《开局孤儿，觉醒神级序列合家欢？》 第1章 我是孤儿 大夏，牵象省，灵宝市。 市第一中学操场上，几位序列者正在布置序列觉醒阵法。 今日，高三全体600余位学生，将于此处进行序列觉醒。 众人穿着统一的校服，接受校长李牧的训话。 “同学们，多年苦学，你们对邪祟和古界的知识已经了解很深。” “今天，就是你们觉醒序列的日子，是从此功成，还是自此平凡。都在今日。” “成为序列者，自此便是人上人，拥有远超常人的权力，也承担起超乎常人的责任。” “希望大家都能像你们李学长那样，成为我人族的栋梁和支柱。” 校长口中的李学长，是十年前的学长李伶，曾在觉醒仪式上一举觉醒为【戏子】序列。 据说现在已经成了守护者里的厉害人物。 顶级战力。 校长经常用他来鼓励学生们努力学习，锤炼精神。 人群中，同学们忐忑的期待着。 一个少年低着头，双目紧闭，站在人群后方。身体微微颤抖着。 没有人知道，他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疼痛折磨。 就像是脑子被拿出来放入粗糙的石磨中狠狠的磨成浆糊再重新捏成脑子的感觉。 他的记忆不停碎裂、组合着。 ‘我……在哪儿？’ 碎片一般的记忆相互嵌合…… ‘我是林凡。’ ‘灵宝市的孤儿？’ ‘不对！我怎么会是孤儿，我有家人！’ ‘奶奶……，妈妈……，你们在哪儿？’ ‘我是林凡。’ ‘白马精神病院的病人。’ ‘不！我没病！爸爸妈妈们都是真的！医生在骗我！！！’ 来自两个世界，不相同的两个记忆，彼此交织，嵌合。 新的自我认知逐渐形成，他脑部剧烈的疼痛逐渐消失。 ‘我是林凡，我是林凡，我……穿越了。’ ‘我的病好了，家人们……，消失了……’ 等他彻底想明白自己是谁之后，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闪烁间，有不舍，有遗憾，还有困扰自己多年的病症随着穿越消失的一点点轻松…… ‘今日是序列者觉醒的日子，我能成为什么序列者呢？诡异类的？民俗类的，还是那些传说中的神级序列……’ 林凡目光变得幽深，心底对即将到来的觉醒，有期待，也有不安。 这是个与蓝星相似又完全不同的世界。 双月升，古界现，邪祟出，序列成。 三百年前，月亮变成两个， 一些古代背景的建筑、区域，突兀的出现在世界各地。 前世大夏传说中的民俗、邪祟从其中扭曲的走出。 以人为食。 香灰引、包打听、鬼太岁、上吊绳…… 他们迅速猎杀了数十亿人。 好在人类也觉醒了序列者这个超凡者路径，可以通过升级序列这种方式获得超凡力量。 为人类守住了城市。守住了相对安定的生活。 前世因为严重的精神妄想症所以一直困在精神病院中。 他一个孤儿，却总妄想着有家人。 这一世重生一次，因为精神融合，不再犯病的林凡不由生出些紧张。 念头儿飞转之间，操场中央一道血幕般的光芒闪过。 觉醒阵法，成了。 “跟我走！有序行进序列觉醒！”校长李牧大手一挥，队伍开始前进。 林凡本能的跟在众人身后，来到操场中央。 站在阵法旁边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冷面老人，他的模样，很奇怪。 他头上扎着个不合时宜的道髻，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灰色呢料西装。 但诡异的是，他有两颗头颅。 一颗正常人的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仙风道骨。 可在他的脖子左侧，却长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小人头。 那人头面目狰狞，满脸麻子，牙齿地包天，天包地。 像瘤子而多过头颅。 林凡看了一眼就觉得无比恐惧，背后本能的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序列者：诡阵师。】 【道门序列中的一种强大的辅助职业。那颗人头，是他的道门元婴。有元婴，说明他最少已经5阶以上。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中级序列者。】 他心中自然闪过那人的序列资料。 看到众人到来，那诡阵师的四只眼睛阴冷的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让所有人都不由心生寒意。只觉得像被一只阴冷的毒蛇盯住，随时要被吞入腹中。 “胆小鬼！”诡阵师轻声骂了一句，随后与校长点头，二人去往一旁说话。 一只小手从背后伸来，轻轻拉了一下林凡的衣袖。 转头，一个长相6分的女孩笑着跟他说话。 “小凡，你想成为什么序列者？” 林凡心中自然闪过她的资料。 姜茶， 同班同学， ‘孤儿林凡’喜欢的对象，对‘孤儿林凡’表现的似乎略有好感，却总以学生当以学习为重为理由，不同意‘孤儿林凡’的追求。 但从不拒绝林凡送上门的好处。 主打一个接受礼物不等于我同意。 糖的很！ 前身不懂，他懂。 人如其名，绿茶一个。段位一般。 林凡把她捏着自己衣袖的手随手甩开。 转过头，无视了她。 “啊？” “小凡，你是不是紧张了呀？”姜茶有些怯怯的说道。 那表情，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闭嘴，别烦我。”林凡毫不客气的回怼了他一句。他正处于失去家人的痛苦和穿越诡异新世界之后的紧张中。 他的前身对姜茶的追求小心翼翼又无比卑微， 确切的说是标准舔狗。 但他虽然是个神经病，却不喜欢当狗。 “吖～！小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姜茶习惯性想要拿捏。 如果绿茶是一种序列者，她起码能达到7阶。 “滚！”林凡毫不客气。 “你！”姜茶瞪大双眼，想要发作。 却突然想起之前听人说起过林凡是这一届中最有可能成为精英级序列者的学生。 便连忙顺势将瞪大了的眼睛变成了圆圆的微笑模样。 “你紧张了，我不跟你计较。不过等你成了序列者，可不许再这样对我了哦。”她软软的说了一句，站在林凡身边不再说话。一脸乖乖女的模样。 ‘这种货色舔不行，就得骂！’ 林凡在心中吐槽一句，懒得理她，转头看向觉醒阵法。 阵法前，校长拿出名单，仪式即将开始。 “李肆，第一个！” 李肆高声答道，跑入阵法。 血色的光芒闪烁，觉醒结束。 “失败。” 从阵法中走出的李肆脸色惨白一片。 一步功成，一步平凡。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今日之后，李肆人生的最高成就，可能就是在某个流水线上，成为打螺丝的标兵了。 努力的话说不定可以在年底获得一个价值三分之一个铜币的奖状。 看到李肆强忍着双腿的瘫软走到操场一边嚎啕大哭。 林凡不由得有些更加紧张了。 上辈子一辈子困在精神病院，他希望这辈子自己可以过的好一点。 “张木！” 张木小跑出去，登上阵法。 “失败。” “王远！” “失败！” “失败……” 一个个同学进入法阵，随后垂头丧气的走出。 阵法一角，诡阵师与校长对视一眼。他脖子上那个拳头大小的麻脸人头阴恻恻的说话了：“老李，你这一届学生，资质不行啊……” 校长李牧面色灰败，用力摇了摇头，这才说道： “不！不到最后一个学生，说明不了问题。” “我们学校可是出过大师级诡异系列【戏子】的，这一届，一定没问题！我们一定会有精英以上的优势序列的！不！还是战斗序列或诡异序列！” “呵呵，妄想。” 第2章 觉醒神级序列? “精英以上的优势序列简直是上天赐给人类的礼物，哪有那么容易出现的！”诡阵师不屑的说道。 “能出现一个普通的战斗序列，或精英以上的辅助序列，就已经算是你们灵宝一中风水好了！” 李牧的脸色变的更沉了一些，他悻悻的嘀咕了一句：“那可不一定！我们学校这一届，可是有两个我很看好的孩子的。” 可今日有几个他原本认为一定能觉醒的少年人竟然都觉醒失败了，让他心底不由有些发沉。 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想道： ‘难道真如诡阵师所说，我灵宝一中风水不好？不该啊……’ “木有容。”他再次喊了一个名字，同时心中生出期待。 木有容、林凡，这便是这一届学生中，他最有期待的两个学生。 他们的精神都很深邃，是最容易觉醒的人。 “加油！”在木有容上台前，他轻声鼓励了一下。 木有容迈步登上阵法台，回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同学们，看向林凡。 用微微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作为校长眼中的两个苗子，她的成绩一直都是第二， 一直被林凡压在下面。 ‘这一次，我要到上面去。’ 她在心中有力的自我鼓励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像是把媚眼抛给了瞎子。 林凡就像没看见一般。 毫无眼神回应。 ‘胆小鬼！’ 她站在了法阵中央。 “这孩子，能成！”诡阵师赞叹的看着她，说了一句。 “哦？”李牧面色一喜。 血色光幕一闪，天地异象出。 一张巨大的白纸凭空出现在法阵上方，在黑色雾气的包裹下，快速折叠。 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折它一般。 伴着阴森冰凉的黑气，一个如同真人一般的纸人出现。 上坟、祭祀用的纸人。 阵法前，校长李牧高兴的蹦了起来，一张老脸通红，一根根青筋兴奋的跳动着！ 仿佛随时可以爆开皮肤一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 “纸扎匠！是纸扎匠！精英级诡异类序列！哈哈！哈哈哈哈！” 李牧得意的笑着，甚至伸手去拍那诡阵师的肩膀。 足有56级的诡阵师也瞪大了自己的四只眼睛，好奇的看着法阵中的女孩，和她头顶的天地异象。 此时，女孩儿的面容正在变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两片薄唇却变的猩红如血。 那正是纸扎匠序列的外部显相。 他心中不由闪过关于纸扎匠的资料。 【纸扎匠】 【诡异类精英级】 【1阶能力：折纸人。2阶能力：折纸马】 这样的序列，成功登阶之后，可以这出很多纸人纸马，每一个纸人纸马，都拥有无比诡异和强大的杀伤力！ 序列种类，共有两种定位体系。 能级：普通、精英、大师、帝皇、神级。 种类：辅助、战斗、诡异、规则。 每一个序列能力，都能包容进这些定位体系中。 “竟然是纸扎匠！这样的序列，木有容要发达了！” “是啊，纸扎匠将来到了高等级，随手就能丢出一个纸人纸马军队出来，简直无敌啊！” “哼哼，那孤儿林凡的天赋一直压着木有容一头，如今她觉醒了纸扎匠，看来以后林凡再也没有办法骄傲的看她了……” “不愧是被校长看好的人！” 耳边传来同学们的议论声，林凡本就有些悬着的心，更加紧张了。 ‘毕竟，好运从未眷顾过我。’ 他在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木有容心情愉悦的从阵法中走出。 她整个人却笼罩在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中，显得无比阴冷。 像一只，刚刚死去的鬼。 诡阵师看着她，赞叹了一句：“女娃娃，不错！” 她内心欢喜，却依旧冷着脸道谢。 在序列能力作用下，她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好在诡阵师明白这是诡异系序列特有的特点，并不怪罪她。 走入人群，她无视众位同学和数十位舔狗的恭喜，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林凡身前。 “林凡，看你的了。” 声音阴冷，像一块块冰。充满挑衅意味。 林凡像是没听到她的挑衅一般，迈步从他身边走去。 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紧不慢，尽管内心有些忐忑，却表现的毫不紧张。 “林凡，加油，你一定会成为强大的序列者的！” 背后传来姜茶的鼓励声音，林凡没有回头。 阵法前，校长低声对那诡阵师说道：“道爷，你看这孩子怎么样？能不能成？” 诡阵师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摇了摇头。 “很难。” “很难？”校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反驳道： “他的精神比木有容还要深邃一些！我看好他！” “呵呵…… ”诡阵师再次摇了摇头： “精神深邃？那也不是觉醒的唯一标准。运气，才是成为序列者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我的元婴告诉我，他有些迷茫。” “觉醒仪式前，迷茫是大忌！” 他的话让校长默然又慌乱。 迷茫？为什么要迷茫？ 不！一定是诡阵师在胡说。 林凡一定可以的！他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如果今天再出一个精英序列，那他今年的奖金，能在灵宝市再买一套房子了！ 在或期待或鄙视的目光中，林凡进入阵法。 血色光幕升起，将他包裹。 一些诡异、阴冷，又似乎十分温暖的感觉，将他整个人淹没。 “轰！！！” 天地色变。 在他头顶，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上。 一团团厚厚的白色云彩凭空滋生。 气温极速变化，时而阴冷、时而炎热。 一些七彩光晕闪烁。 有些身影出现在白云中，林凡压在眼底的迷茫迅速涌出，侵蚀了他眼睛里所有的期待和紧张。 “奶奶，爸爸，妈妈……” “你们回来了……” “你们还在……，真好。” …… “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没听过这样的异象啊！这代表什么？” 阵法前，刚刚还瞧不上林凡的诡阵师，张大了自己的两张嘴巴，喃喃自语着……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还真的要出一个大师级的序列，甚至……，皇级序列？” 在他旁边，校长李牧整个人干脆打起了摆子。 “妈妈呀，妈妈哎……，这么大的天地异象，这么诡异的天气变化，这哪里还是本地的房子啊，这是省城的豪宅啊……” 人群中，刚刚觉醒称为纸扎匠的木有容，不由张大了嘴巴。 惨白的脸上，满是震惊。 再没了诡异系序列者特有的冷脸。 “难道，我还是败给你了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漫天云彩里，一个诡异的，雕刻满了繁复花纹的……古朴相框。 缓缓浮现。 “这是！！！” 诡阵师震惊的惊呼出声，他的四只眼睛全都瞪到巨大，两只嘴巴同时大声喊道： “神级序列：合家欢！” 第3章 可他是孤儿啊 合家欢。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序列。 即便是最不认真学习的同学，也都知道这个神级序列。 因为，它是如今大夏国四位守护中唯一的女性守护。 西方守护者，8阶序列者。 半神，萧织锦的序列。 起先，人们以为合家欢只是一个普通的辅助+战斗型的普通序列。 因为这个序列的低等级能力，仅仅只是复制一位家人百分之一的实力，并在战斗时可以给这位家人提供2%的全方位战斗力加成。 这样的序列能力，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辅助挂件罢了。 很难让人相信会有什么未来。 于是，原本因为天赋而被家族重视的萧织锦在觉醒序列的那一天，便不再是萧家的天才。 快速经历了一大堆破事。 被家族冷藏， 被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分手， 被家里的司机追求…… 她经历了一系列人生低谷。 却在跟着一些队伍硬生生苟到中级后，展现出了合家欢序列的强大。 人们这时候才发现…… 原来合家欢对家人能力的复制，是没有数量上限的。 原来合家欢对家人能力的辅助加成，也是没有上限的。 等阶越高，这两项能力便越高！ 于是，原本被看作废物的萧织锦重新变成了天才。 并成长为大夏的西方守护。 半神序列者。 并将合家欢这个序列，拉到了世界公认的神级！ 因为，她的家人很多，萧家，很强！ “这可是四大守护的序列！林凡太幸运了！好厉害！” “哼哼，运气真好！” “我们可是林凡的同学，日后他发达了，我们也一定能跟着沾光的！哪怕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这狗比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是不是阵法有什么问题？” “那可是合家欢！他的未来，不可限量！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啊啊啊啊啊！我也想要成为神级序列者啊！” “神级啊！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啊！” 站在阵法中央，林凡的目光无比恍惚。 当那道血光将他淹没，觉醒了合家欢序列的瞬间。 在头顶的云层处，他看到了很多……别人看不到的画面。 那画面，让他心惊，害怕，恐惧。 又无比温暖。 云层中，站满了高高低低的身影。 身体巨大，高耸入天际，穿着白色衣衫，满脸慈悲，嘴角却流淌着黑血的菩萨。 牵着一条狗，眉心有一道裂缝，裂缝中隐约有一只血红眼睛，满身破碎人皮的神只。 千手千眼，皮肤黝黑，手捧人头碗，剥皮剑，人骨锤，阿姐骨的佛母。 面覆铜钱面甲，手拿铜钱剑，一身黑色触手的迷茫中年男子。 身穿肚兜，一脸邪异诡笑，眼睛里闪烁着恨不得将所有人斩碎的可爱魔童。 …… ‘回来了……’ ‘都回来了……’ ‘我的家人们。’ 他看着那些身影，心中喃喃自语。 又恐惧，又温馨。 …… “校长！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出现。 声音不大，却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让所有或兴奋，或嫉妒的人，心底巨震！ “这合家欢确实是神级序列，但在林凡身上，却真的是最最废物的能力了。” “你们这么激动，是忘了他的身份了吗？” “他是个孤儿啊！” 孤儿而字，如同一个6阶鬼魅序列丢入人群的一根寒意枪。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维都冻住了一般。 瞬间寂静。 林凡是个孤儿。 孤儿，合家欢。 和谁欢？怎么欢？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这个问题。 于是，他们都不由的看向了依旧站在阵法中的林凡。 他呆滞的抬头看着天空，表情无比复杂。 有兴奋，有欢快，有不相信，有恐惧，还有浓浓的迷茫。 ‘看来他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很多人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兴奋和欢快是觉醒神级序列的余韵。 不相信是发现合家欢序列和自己孤儿身份的矛盾。 恐惧也大概源于此。 而迷茫，当然是对命运这个神秘的东西的不解了。 “噗呲！”一道有些放荡意味的笑声传来。 打破了众人的思绪。 不用回头，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姜茶的笑声。 受她影响，很多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从羡慕，到嫉妒，再到嘲笑。彻底忍不住心底的情绪。 畅快的笑了起来。 “哈哈！林凡！你还记得刚刚给我脸色看时自己的模样吗？” “你也配给老娘脸色？” “老娘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才不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哈哈哈哈……” 姜茶无比快意的朝林凡骂道。 “真的是！太废物了！太搞笑了！神级序列，碰上了无解的孤儿bug，要是我，我一定会买一块豆腐撞死！” “就是！我本来以为这哥们儿咸鱼翻身了。没想到，翻个身，还是咸鱼。” “哈哈哈哈……” …… “你们别这样说！”刚刚挑衅过林凡的木有容出声制止道。 “他天赋那么好，只是运气不好，你们不该嘲笑他。” 作为刚刚觉醒的诡异系序列者纸扎匠，木有容的声音很冷，却恰到好处的让那些嘲笑林凡的人暂时压住了喉咙里的话。 他们可不敢招惹诡异的木有容。 只是看他们的眼神。 眼睛里的嘲笑意味很浓。 校长也同样一脸可惜， 他与诡阵师对视一眼，强行压下自己心中对那套省城房子的渴望和随之而来失去的可惜。 对林凡喊道： “林凡，你已经成功了，快下来吧。” 可林凡站在阵法中，双目无比迷茫的看着天上的云彩，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难道我还病着？” “这精神妄想症还要纠缠我多久？我都穿越了？” 他的声音无比痛苦，可转眼间又被喜悦替代，看着天上那些身影，他开心的低呼着： “爸爸妈妈，奶奶，二叔……” “你们还在，真好。” “我不是孤儿！我不是孤儿了！” “再没有人能欺负我了…… ” 第4章 云层上的家人们 “哈哈！你们听到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不是孤儿！” 林凡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入刚刚静下来的同学们耳中，他们再也忍受不住，纷纷开始嘲笑他。 “木有容，你刚刚说我们不该嘲笑他，我同意，因为孤儿不是他选的，不该嘲笑，可如今面对打击，竟然不能认清事实，反而开始发癫，那我嘲笑他就很合理了吧？” 一个身材高大的同学快意的笑着。 他觉醒失败了，人生已经注定没有太美好的未来。 于是对林凡觉醒神级序列这件事，有着浓浓的恶意。 尤其是他发现林凡还天生有不可弥补的短板， 将这个好运气彻底浪费之后，便彻底的精神崩塌了。 他就是要狠狠的嘲讽他，最好嘲讽到他找个南墙撞死自己才好！ “废物！连自己的心境都控制不了的废物！受了一点打击就疯了的废物！这辈子注定在垃圾堆里找垃圾吃……” 他将自己想象中的凄惨人生，尽数安在了林凡身上。 可林凡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抬头看着天空，满脸迷茫…… 木有容看了一眼林凡，眉头微皱。眼睛里闪过一丝隐藏很深的不屑。 ‘这样的心境，确实不值得我一直作为对手！’ ‘真正的天才，不只是天赋，心境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 心底将这个竞争了三年的同学，彻底抛开。 “不！” “不是全无机会！” “还有一个办法！！！” 操场中央，诡阵师激动的拍着手掌，一大一小两个头颅交替吆喝着。 “什么办法！快说！”校长李牧腾的一声跳起，一脸激动。 他隐约看到有一座省城的房子自己长了几只脚，正欢快的朝他跑来。 正在嘲笑林凡的同学们也都忍不住安静下来，看向他们。 “结婚！” “入赘！” 入赘！！？？ 这两个字进入耳朵，很多人不由恍然。 是啊！ 家人家人，结婚了妻子就是家人。 入赘之后，妻子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家人。 这样，孤儿还是问题吗？ 显然不是！ 突然，那些嘲笑林凡的人，再次发现自己其实完全没有资格嘲笑他。 但凡长了一点点脑子的人都知道， 如果林凡同意入赘的话，怕是大夏所有知道他的大家族，都会毫不犹豫的向他抛出橄榄枝。 他将是大夏最受欢迎的赘婿。 也是最有前途的赘婿。 因为他的【家人】，会给他带来，强进的能力，和光明的未来。 刚刚骂过林凡是疯子的那个同学率先反应过来。 他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咚咚咚磕起头来。 “林大哥！林爸爸！不！林爷爷！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了……” “嘿嘿，林哥，林哥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咱俩关系可好着呢，我以前老抄你作业呢。” “我跟林哥关系才好呢，有一次打篮球，我给林哥好几个助攻呢！” 一时间，那些同学转变嘴脸，比拥有很多张面孔的变脸序列都变的快出许多。 可林凡依旧呆呆的看着天空，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姜茶皱着眉头，默默向前走了几步，她犹豫几秒。在心底暗自揣摩了一下。 ‘他刚刚明显因为受刺激而陷入了迷茫，应该没听到我骂他的话。也没有听到诡阵师说他还有机会的话！’ ‘所以我还有机会！’ ‘只要我这样，这样，这样……，那么即便是那样，那样，那样！他也不会相信大家的话。他是那么的喜欢我！’ 想明白了这一切，她走出人群，来到阵法前。 “林凡！林凡！” “你不要再迷茫了！” “你还有我！” “哪怕你这辈子都是一个无法获得能力的人，我也爱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你不是孤儿！我嫁给你！你有了我，就有了妻子，就有了家！” 她双目微红，无比真诚的说道。 几乎自己都快信了。 ‘漂亮女人就是天生的演员！’她在心底赞叹着自己。 这就是她的计划，用女人的温暖唤醒迷茫的林凡，加深自己在他心中的女神形象。 然后在有顶级家族找上门来的时候， 无比委屈的说愿意为了他的前途，离开他！ 这样，就能在林凡心中种下一颗永远的，属于白月光的种子 。 然后这个人类天才，她就可以吃一辈子！ ‘我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活该我将来发达！’她再一次在心底赞叹了自己一句。 至于那些屌丝们拆穿她？ 林凡会信？ 他可是资深舔狗！ 【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和别人不一样！】 她觉得林凡将来一定会这样回答那些告诉他真相的人。 ‘什么天才，我吃你一辈子。’她在心底无声笑道。 林凡呆呆的看着云层， 将目光不停的在那些高大诡异的身影上扫过。 “我的病没好，我还是一个疯子。我还是那个妄想症。” “我还能看见你们。” 他在心中念出他们的名字。 “奶奶。” “爸爸，妈妈，二叔……” “妹妹……” “嘻嘻……”他听到一道无比虚幻的笑声。 于是心中更迷茫了。 “你们回来了。你们没有离开我。我的……家人们。” 这些身影，并不是他觉醒序列时的天地异象。 而是他朝夕相处了三十年的家人。 在前世， 在精神病院， 在他的极致妄想中…… 他有精神病，很重的精神病。 国家发证那种。 嘴角却流淌着黑血的白衣慈悲菩萨，是妈妈。 牵着一条狗，眉心有裂缝血红眼睛的，是二叔。 千手千眼，皮肤黝黑，手捧人头碗，剥皮剑，人骨锤，阿姐骨的佛母，是奶奶。 面覆铜钱面甲，手拿铜钱剑，一身黑色触手的迷茫男子，是爸爸火旺。 满眼杀意的魔童，是妹妹。 刚刚那一道虚幻的笑声，就是妹妹在笑…… 你们都还在， 我好开心啊。 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第5章 你可愿入赘四大守护的李家? 这些虚幻的影子，正是他前世生活在精神病院中。 看电视和小人书之后，孤独时给自己幻想的亲人。 那时他太小了。 医院里的人总欺负他。 护工、医师、病人，那些大人都欺负他。 只有这些家人在保护他。 虽然他们长得都很恐怖。 但他们都很好，很温暖。 是最好的亲人。 林凡抬起手，朝着一脸诡异笑容的魔童摆摆手。 “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小……哪吒。” 在他的妄想中，哪吒就是妹妹。 谁让动画片将她画的那么可爱。 电视上的演员也是小女孩儿。 没上过学，有先天性精神病的他，自然而然的就将她当成了妹妹。 这能怪他吗？ 他是个疯子。 “嘻嘻！”妹妹的笑声再次传来。 随后身体消散。 紧接着， 爷爷，奶奶，妈妈，爸爸，二叔…… 以及那些其他虚幻的亲戚们， 都消散了。 他又欣喜又害怕！ 欣喜的是，如果家人们消散，那就说明自己可能没病！ 可如果自己没病！ 那自己就有一次是一个孤儿了…… 他陷入了难以割舍的矛盾中。 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他忍不住高声呼唤： “妹妹……” …… 东方，一道炽烈阳光正在极速贴着地面朝灵宝市射来。 如果此时有高级序列者看到这道阳光，就知道是有一个道门序列的高人，正在催动道门神行能力，阳神，来赶路。 一路上，一些游走在大地上的低级邪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道阳神瞬间气化，死的干干净净。 而阳神，是将道门序列等级修炼至7阶之上，才有可能获得的，宛如仙人一般的能力。 此时，这道阳神中不停的有声音回荡着。 “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可不能让佛门序列那些秃驴抢走了我道家的好女婿！” 北方， 一个赤脚的黄衣和尚，手中提着一根白蜡杆，一步一步，仪态缓慢，却极速的往灵宝市赶着。 他与一般的和尚不同，看起来无比凶恶。 他手中的佛珠是用一颗颗不知如何缩小的只有拇指大小的人头串成。 手中的那根白蜡杆，细看过去也会发现其实是一根细长的人骨。 而真正恐怖的，是他头顶的戒疤。 佛门八戒律，故会用燃烧的香在头顶点上八个香疤，意为戒律。 可这位和尚的头顶，却有八根手指粗细的黑色棺材钉。 生生钉入了脑袋！ 白色的脑浆和猩红的鲜血顺着棺材钉流淌而出，他却不觉得疼一般。 这个以棺材钉为头顶戒疤，持守戒律的和尚。 正极速往灵宝市赶来。 …… 南方， 一位面色苍白，长相清丽，带着森森鬼气的白衣女子， 轻飘飘的， 如同鬼魅般闪现。 快速往灵宝市而来。 她的速度最快， 率先来到灵宝，并用化作鬼念的精神力找到了林凡的位置。 迅速朝林凡飘去， 然后…… 她看到林凡看着她的方向，高声呼唤道： “妹妹！” “？？？” 她心中闪过一串问号。 随后在已经散去光芒的阵法前落下。 急匆匆说道： “我是南港城李家长女李弱桐，7阶大师级诡异系序列【小倩】，可是你刚刚觉醒了序列合家欢？你可愿嫁作我夫君？” “嫁我，我给你八十亿大夏金币做彩礼，送南港城山顶别墅一套做婚房，你我的第一个孩子为李家下一代家主！” “李家产业，赠你2%股份！” “生过三个男丁之后，第四个男丁，随你姓！无论你姓什么！” 话音刚落，整个校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闭紧了嘴巴。 纷纷涨红了脸。 哪怕是家庭条件最好的人，也被这一份女娶男的彩礼和聘礼，砸懵了！ 南港城李家， 南港首富！ 曾经很久一段时间的，大夏首富。 80亿大夏金币，一辈子会所嫩模。 不！一辈子空降明星，还是一线那种。 都花不完的！ 更别说，那2%的李家股份，林凡这一支的孩子，只要不去玩梭哈赌博。 或梭哈股市。 能花到血脉断绝！ “这特么别说第四个孩子可以跟自己姓了，让我跟孩子他妈姓我都愿意！不，让我跟孩子他妈养的狗姓，我都愿意。” “光跟孩子他妈姓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所有人！ 包括诡阵师在内的所有人。 都无比震惊的看着李弱桐。 这一刻她美艳女鬼一般的美貌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山，能把所有人压碎的那种！ 金钱的力量。 恐怖如斯！ 更别说，南港城李家，不止钱多，还是南港城乃至整个南国，最大的序列者家族。 就连守护南国海岸的大夏守护。 也是李家人。 林凡这个合家欢一旦成为李家赘婿，未来一定能成长为比肩大夏守护的真正大人物。 “咕咚！” 有人咽下了羡慕的口水，然后口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太羡慕了，以至于想哭。 有人光是随便代入了一下林凡的视角，便兴奋的心脏骤停。 躺在了地上。 站在阵法下方，正在筹划如何攻略林凡的姜茶，呆住了。 她…… 仍子不会转了， 不是！ 脑子不会转了。 南港城李家大小姐，7阶大师级诡异系序列【小倩】，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却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并要让自己的舔狗做她老公。 而且愿意付出巨额到难以想象的80亿金币的彩礼！ 还不用带回婆家那种！ ‘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或者是我的脑子有了什么问题？’ ‘合家欢，真的这么厉害吗？’ ‘不！没关系！’ 想起以往与林凡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生出了能与李弱桐拼一拼的底气。 ‘姜茶，你要相信自己！自信一点！’ ‘你忘了以前林凡是怎么舔你的吗？’ ‘他简直就像一条狗！你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轻易拿捏他！’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一脸迷茫和不舍的林凡， 用一种顶级演员才有的演技。 委屈中带着不舍， 不舍中带着大气， 大气中又带着委屈的对林凡说道： “凡～” “你不要顾及我的感受！” “她真的很好，能给你很好的生活，你和她走吧！我不怪你！” 声情并茂下，她在心底夸赞着自己。 并忍不住期待着： ‘我这样舍己为人，林凡会不会把他的彩礼都给我？’ ‘不！分我一半就好了。40亿金币，老娘要把全世界的包包都买下来！’ 第6章 我不入赘 “小凡～！” 姜茶伸直了手，隔空伸向林凡。 有两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眶中， 微微颤动着。 随时可以掉下来，又一直顽固的挂在眼睛里。 可这一番足以获得金像奖的演技—— ， 林凡没有看到。 他平视前方，双目完全失去焦点。 内心被再次失去家人的痛苦和自己没病的愉悦矛盾的充满。 只觉得心痛，很痛。 他听到姜茶不停的在自己耳边诉说着什么，可心中的烦躁和痛苦让他听不进去一个字。 随手推开挡在自己身前正在表演的姜茶。 他下意识向前迈出两步。 想要追逐上家人们消失的痕迹。 在他迈出阵法的那一刻，头顶云层中，代表着合家欢的古老相框闪过一道黑色的微光。 一张古旧的照片出现在中间。 相框上坐着一个孤独的身影，身影两侧放了两排空空荡荡的红色实木板凳。 看起来无比诡异。 那个身影正是看着镜头微笑的林凡。 相框落下，自动没入林凡头顶消失不见。 与其他序列相比，他看起来没有任何诡异变化，依旧像个普通人一般。 只是身体看起来比刚才微微强壮了一些。 在林凡意识里，出现了一个基础属性板。那是所有获得序列者能力的人都会拥有的东西。 【姓名：林凡】 【序列：合家欢】 【序列等级：1阶】 【被动技能：亲爱的（选取一位家人，复制他的全部能力及基础属性1%。和这位家人一同战斗时，可为家人提供2%的实力增幅）当前选择家人：无】 【家人：无】 信息很简单，将合家欢1阶的力量讲得清清楚楚。 也菜的清清楚楚。 这个序列，很依靠家人。 而林凡，没有家人。 ‘果然，不爱笑的男孩运气就是很差。’ 他不由叹息一声。 终于从【家人】出现又消失那种情绪中剥离了出来。 眼神刚聚焦，就看到一个极美的女子。 白裙，白布鞋，清瘦的身材，苍白的脸。 却像个鬼魅一般飘在空中， 浑身上下鬼气森森，有种聊斋志异的美。 十分动人。 “你是？”林凡下意识询问一句。 “我是李弱桐。南港城李家长女，你可远嫁给我，入赘李家。我给你……” 李弱桐丝毫没有在意林凡刚刚对自己的无视，再次讲述了一遍自己能为林凡提供的巨额彩礼。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待。 林凡差一点儿就想答应她了。 但出于一个精神病的诡异脑回路，他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这么好的待遇，有什么代价。” “哈？他还问有什么代价？这事儿有代价吗？不就是入赘一下吗？” “而且这女人长得这么美，虽然年龄稍微大了一些，是个御姐，但老a8也是a8啊！何况这也不老啊！” “他还矜持上了，他还谈上条件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孤儿了？没有李家，他的神级序列就是摆设，就是空气！毫无用处！” 林凡的疑问让高高在上看着他的李弱桐目光瞬间变冷。 如同想要食人的厉鬼一般， 她冷冷的看着林凡，道： “你在跟我提条件吗？我自认为，给你的已经很多了。我不喜欢和人谈条件。” 她的衣裙无风自动，仅仅只是眼神一变，瞬间让操场降低了数度。 那些在林凡身后，仅仅只是被余光波及，便感觉心意烦躁，耳中有厉鬼鸣叫一般的啸声出现。 顿时头晕目眩，恶心到想吐。 林凡淡然的与李弱桐对视着，对她目光里的煞气毫无感觉。 这眼神，和奶奶妈妈妹妹相比，温暖的就像夏天的太阳。 “你很强势，我不喜欢。”林凡看着她说道。 “而且，我家人不喜欢我入赘。” 他将下巴微微抬起，看向李弱桐身后。 那里，操场边缘。 奶奶和妈妈，爸爸和二叔，以及妹妹。 不知何时再次出现，静悄悄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 当他说出我家人不喜欢我入赘时，家人们开心的笑了，一个个很赞许的看着他。 好像他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不入赘？”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入赘我李家？” “而且你一个孤儿，哪有什么家人？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 李弱桐清冷的问道。 “我有家人啊，他们就站在那里呢！”林凡朝操场边缘的家人们摆了摆手。 家人们也都笑着回应了他。 “嗯？” 李弱桐猛的转头，看向背后。 除了正在看热闹的学生，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小姐，他精神不太正常的！刚刚觉醒后就一直喊着自己有家人，但我们都知道他是孤儿！” 人群中，同学高远迈步走出，对李弱桐解释道。 他还没进行觉醒仪式，却对林凡可以获得神级序列，并收到李家长女青睐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妒意。 为了拆林凡的台，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尽管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疯子？”李弱桐看着林凡的眼睛，果然看出了一些隐藏很深的迷茫。 “疯子也没事儿。”她淡淡的笑了。 清丽的女鬼淡然微笑，如同昙花盛开，美丽动人。 “身体没毛病，能传宗接代就行。” “我很有诚意的，要不你和家人商量一下，咱们名义上是入赘，但实际上在家还是你为大，好不好？” 面对李弱桐的转变，林凡依旧摇头。 “不行，没得商量。” “神经病！” “吗的！神经病啊！” “这样的机会，这么好的条件？不愿意入赘？拜托！都什么年代了！真是个疯子！” 一旁，校长李牧笑着走到二人身边。 “林凡同学，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你的序列可是合家欢，神级序列啊！你又恰好是孤儿。不能这么任性的！” “不说为了你自己，你想想大家，想想这座城市！所有人类！” “这世间还有邪祟在横行，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古界在作祟，人类存活如此艰难。你拥有了神级序列，却为了不入赘的心思而把它浪费了！” “就是对人类族群的不负责任啊！” “难道族群的延续，还比不过你的一点小小的骄傲之心吗？” 校长不愧是校长，一张嘴就是族群延续这样的大帽子。 林凡翻了个白眼。 第7章 多好的一家人 “不行。” 他很干脆的回答道。 并聪明的没有把心里那句人类族群延续关我屁事这句话说出口。 有些事儿，能想，能做，不能说。 连精神病都知道的道理。 李牧尴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李弱桐，退至一边。 一旁看热闹的同学们，也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差点儿就让这小子过上好日子了。’很多人在心里想道。 “阿弥陀佛！李姑娘，既然林施主不愿做李家赘婿，李姑娘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一道空明洪亮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十分诡异，分不清东西南北，像是用几十个扩音器从四面八方同时播放一般。 “无量寿！血弥勒，这是我道门发现的英才，你莫要掺和。” 又一道空灵邪异的声音响起，像钉子一般从东方射来。 “唰！” 金光闪，一位浑身笼罩在金色罩子中的虚幻老者出现在操场上。 诡阵师连忙来到场中跪下。 “诡阵师拜见阳神真人。” 阳神真人和血弥勒两个名字，再次点燃了操场中人的热情。 “竟然是阳神真人！这可是道门帝皇序列【阳神】序列的第一人！足有7阶！这位大佬怎么来了？” “血弥勒也不差！7阶佛门帝皇序列【笑弥勒】。弥勒序列的第一人！他可是我的偶像！” 人们伸长了脖子，看着场中突然出现的金色阳神， 以及一步迈出，很自然到来的血弥勒。 尤其是用棺材钉做头顶戒疤的血弥勒，阴森恐怖，如同地狱中走出的恐怖魔神。 “你很好，很好！” “加入我们佛门吧，做个俗家弟子，不用入赘，我有密法帮你持戒，只要成功，所有弥勒与金刚都是你的家人。” 血弥勒来到林凡身前邀请道。 “孩子，莫听他的，看和尚的样子多恐怖！还是来做道士吧，我道门序列的能力，都是又帅又有用！” 林凡再次摇头。 因为他看到站在操场外的家人们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甚至听到妹妹对自己吆喝道： “哥哥，别搭理他们，一帮xx，他们也配！” 妹妹骂了什么他没听清，但他选择听家人的。 前世家人们帮了他那么久，这时候当然是选择听家人的了。 “我不入赘，我也不加入你们。我不是孤儿，我有家人。谢谢你们的青睐。” 林凡很认真的对三人说完，便直接绕过他们，往操场边缘走去。 家人们再次出现，就在那里等他，他太开心了，不想跟这些不认识的人浪费时间。 “林凡，三年内，我的条件不变。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后悔了，联系我！” 一片冰晶一般的白玉片轻飘飘飞向林凡，他伸手接住，上面有些清幽的冷香。 是一张玉质名片。 写着李弱桐的名字和电话。 “孩子，我也一样，后悔了，直接找我！当然，有什么事，也直接找我！” 阳神真人满脸慈善祥和的微笑，并同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箓。 “来，贫道与你结个善缘。” “此物为4阶降神符，每次可召唤一位道门阴神助你御敌，可用三次，副作用是使用后会头疼三天。” “副作用很小，希望可以帮到你。” 说完，他将那张符箓弹向林凡，瞬间飞走。 “佛门也随时欢迎你！” 血弥勒对着林凡点点头，转身迈步离开。 操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呆滞的看着离去的林凡。 “那是……，序列物？就这样送人了？还是送给那个孤儿？” “为什么不是我？我也可以是孤儿啊！！！” 序列物，即拥有序列能力的物品，就像序列者一样。 拥有各种诡异或神秘的力量。 绝对的有价无市，比通俗意义上的房子车子要贵得多！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校长叹息一声，对着林凡喊道：“对了林凡，明天记得来学校，我给你们觉醒序列的同学讲讲序列大学报考的事情！” “这很重要！！！” 说完，他对着面色各异的同学们说道：“来，下一个，张小婉。准备觉醒。” …… “奶奶，妈妈，爸爸，二叔，妹妹。” 林凡开心的和家人们打了个招呼。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他说的是实话，在他发现自己穿越，并融合了这个世界林凡的记忆之后，在觉醒序列之前，确实没有看到家人们。 他还以为自己的精神病在穿越的作用下好了。 现在看来，他还是那个不孤独的精神病。 有家人，真好。 “怎么会呢，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妈妈伸手摸了摸林凡的头。 “走，我们回家。” 一家人转身，很自然的往前身家里走去。 此时，奶奶没有了在云彩中大黑佛母的模样，看起来很慈祥。 妈妈嘴角也没有血，身上穿着优雅的白裙子，一脸慈悲，嘴唇猩红。 爸爸看起来有些迷糊，戴了个用很多铜钱串起来的邪异面具，头发杂乱的扎在头顶。 二叔的狗不知道去哪里了，他高高帅帅，眉心有道细微红痕。 妹妹很调皮，她穿着红肚兜，扎着朝天辫，脖子上挂着一只圆金环，双手双脚同时着地，在街道两边的墙壁上上蹿下跳。 玩的不亦乐乎。 “哥哥，哥哥，什么是合家欢？” “哦，合家欢是序列能力啊。” “能复制家人的能力，才1%？” “那我把能力复制给哥哥怎么样？” “我可是——，我厉害着呢！” 破破烂烂的家中，奶奶在做饭，妈妈盘腿坐在破沙发上念经。 爸爸站在墙角，正在对着墙壁自说自话。 二叔把自己锁进房间。 只有妹妹缠着林凡，跟他说话。 她双手插进肚兜两侧，像个小大人一般在斑驳的屋顶上走来走去，身子摇摇晃晃，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咧嘴一笑。 嘴巴瞬间咧到了耳朵下方，露出满口冷白尖利的牙齿。 像动画片里的小恶魔一般。 “你说你能和我共享复制？” 林凡下意识看向心底那个展现序列信息的面板。 果然， 序列信息最后一栏。 【家人：奶奶、爸爸、妈妈、二叔、妹妹】 只是其他家人的名字都是灰色不可选取的状态，而妹妹两个字，却黑的发亮。 这是可以选择并复制的意思。 林凡从前身的记忆中得到了相关的答案。 ‘妹妹和家人们不是假的吗？她们都是我的幻想？为什么可以选择？’ ‘难道……’ ‘我的妄想症更严重了？’ ‘连序列选项面板，都被我的妄想污染了？’ 林凡的双目突然变得极为迷茫。 理性与妄想交织，让他极为难受。 直到妹妹又喊了两声‘哥哥’。他才恍惚过来。 ‘林凡，你又迷糊了！’ ‘家人们是真实存在的！这是真的！’ ‘所谓的妄想症，不过是前世医生和护士们骗你的话术罢了！’ ‘那些医生和护士都是骗子！骗子！’ ‘那是谎言！’ ‘家人才是真的！’ 他看着正在厨房用刀背切菜的奶奶，正在对着墙壁自说自话的爸爸，慈眉善目的妈妈…… 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你看，多好的一家人啊！’ 第8章 技能:魔童笑 “哥哥怎么了？” 妹妹投来关切的目光。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 就连正在对着墙壁喊‘妈妈’的爸爸也闭上了嘴巴。 林凡用力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妹妹，那我们就开始共享吧。” 他朝着坐在房顶玩耍的妹妹伸出右手，妹妹也一样，她站在屋顶，头朝下，脚朝上朝林凡的方向走来，伸长了胳膊，朝林凡伸出左手。 “啪！” 一道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声音出现。 兄妹俩的指尖触在了一起。 像一幅世界名画。 热流涌动，诡异的气息快速从林凡身体中游走了一遍。 他感觉自己瞬间变得不同。 皮肤似乎变得更加坚韧，筋骨更为柔软，力量也强大了许多。 同时心中还多了两个似乎原本就存在的技能。 他连忙查看自己的序列者属性。 【姓名：林凡】 【序列：合家欢】 【序列等级：1阶】 【被动技能：亲爱的（选取一位家人，复制他的全部能力及基础属性1%。和这位家人一同战斗时，可为家人提供2%的实力增幅）当前选择家人：妹妹】 【家人：奶奶、爸爸、妈妈、二叔、妹妹】 【技能一：【魔童笑】，当前复制比例：1%】 【技能二：【欢喜火莲】，当前复制比例：1%】 “魔童笑？欢喜火莲？” “这些都是妹妹复制给我的吗？” 林凡福至心灵，伸出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团红色妖异的火焰出现在他手指前。 火焰呈红色莲花状，在林凡手掌上缓慢的燃烧着。隐约间，林凡觉得那火莲像有生命一般开心的笑着。 “在家里不准玩火，晚上会尿床的。”妈妈嗔怪的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连忙将火莲驱散，心底却止不住的兴奋起来。 “哥哥，哥哥！好不好玩儿？”妹妹从房顶跃下，落在林凡身上，坐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林凡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家人们都在，又有了序列者这样的超凡力量。 实在是太美好了。 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心意中那个代表着合家欢能力的相框中。 古旧泛黄的照片上，不再只有他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一堆红色板凳中央。 在他的左侧，多了一个面带诡异笑容的可爱小女孩儿…… …… 窗外，相隔了两条街的一栋十层楼高的破烂公寓顶楼。 血佛陀手中盘着人头念珠，静静的看着林凡家的窗户。 他双目微眯，黑色的瞳孔底部，有两条绿色的小蛇正在快速游动着。 透过小蛇，他可以清晰的透过窗子看到林凡。 屋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破破烂烂的旧家具，以及坐在旧家具中傻笑的林凡。 林凡只是坐在那里，他的家中却似乎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响声。 ‘哥哥、孩子’之类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血佛陀停止拨弄念珠，将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一个散发着金色佛光，不断有梵音响起的佛门功德轮出现在他脑后。 透过金光，可以看到那功德轮与电视中靠慈悲修成的宏大光轮不同。 那是一个由一根根残肢断臂，以及血肉模糊的人脸，用生锈的棺材钉硬生生钉在一起的奇怪血肉之轮。 此时那功德轮不停旋转着，传出一阵阵梵音如缕，恢弘盛大。 他脚步抬起，准备凌空走入林凡的家。 作为佛门中人，他准备强行上门渡化林凡这位拥有神级序列的少年。 ‘什么不愿为僧？’ ‘什么不愿做赘婿？’ ‘哼哼，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可没有什么尊重可言。’ ‘幼儿携巨宝招摇过市，我佛门给予的答案……’ ‘无非是此子与我佛有缘罢了。’ ‘传说我佛曾强渡无数有缘人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今日我要效仿我佛，渡化这个小癫子——’ ‘至于什么心怀怨念？在大乘佛法面前，任何怨念都会被磨成碎血，随风而去……’ …… 林凡家中， 正在与林凡玩闹的妹妹突然停止了欢笑，转头，看向窗外。 两团莲花状的小巧火焰出现在她漆黑而没有眼白的双目中，不断跳动着。 厨房， 正在用刀背将一条猪肉片成细丝的奶奶手腕一翻，将刀刃朝下，微微扭头，隔着墙壁看向窗外。 屋中，正在翻看一本小说的二叔，眉心疤痕裂开，一条长着黑色眼睛的触手从中钻出。 客厅中， 一直在对着墙壁痛苦的喊【妈，我分不清】的爸爸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那里挂着一个黑色布袋，布袋中叮叮当当的，挂满了铁质刑具。 妈妈白了众人一眼，笑道：“你们都干什么呢？”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起来，多喜庆的日子，打打杀杀的可不好。” 说完，妈妈走到窗前，抬手。 像庙中的菩萨一般，捏了个好看的手印。 …… 两条街外，血浮屠疑惑的挠了挠自己钉满了棺材钉的脑袋。 “阿弥陀佛。” “奇怪？贫僧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生出了如此不慈悲的想法？” “那孩子不愿便不愿了，怎么能妄想将他强渡呢？” “我佛慈悲！弟子该罚！” 他伸手在头顶狠狠一拍！ 将一枚扎入脑壳做戒疤的棺材钉从头顶拍入，自下巴处顶出。 任由鲜血和红白相间的脑浆流出，他再次双手合十，口称我佛慈悲。 随后立刻转身离去。 这一走，便径直走出了灵宝城，走回了他来时的地方。 心中再也没生出什么要强渡林凡为僧的念头。 第二日一早，林凡早早起来。 家人们还在睡觉，他没有打扰大家，悄声梳洗过后，他拿了昨夜特意剩的一张饼离开了家。 作为一个孤儿， 他居住的房子是一栋位于贫民区的破房子。 离学校很远，他最少要走一个小时才能到学校。 至于坐公交？ 前身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预算。 尽管前身已经死去，但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拿着那张掺了杂面的饼，他一边啃一边往学校方向快速走着。 ‘嗯，身体素质确实强了很多。’ ‘妹妹说她记忆模糊，实力被压制到了极低的程度，所以我从她那里复制到的力量也有限。’ ‘不过在我自己感觉而言，已经很强悍了。’ 想起昨夜忍不住自己偷偷在房间包馄饨，包了三次都神清气爽的，一点腰酸背痛的情况都没有出现，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嗯，校长说今天要给我们讲上序列学的事情，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序列者还得上大学？’ 第9章 乞儿 “哥哥，哥哥～” “行行好吧。我弟弟快饿死了。” 一个缺了一条胳膊的乞儿提着一个篮子出现在林凡面前约十五米的地方。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就像是烂了三天的臭鱼烂虾。 路上匆忙的行人看到可怜的他不但没有同情，还都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 行色匆匆的他们迅速分开，然后快速走过，有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那孩子一脸麻木，丝毫没有因为行人们的歧视而露出什么难过的表情。 看到他，林凡感同身受，不由想起自己前世的日子。 于是当他走到乞儿身边时，伸手将自己吃了一半的大饼撕开，放入少年手中。 这时，他才看到，少年提着的那个篮子中，躺着一个又黑又瘦的婴儿。 那婴儿皮包骨头，黑色的皮肤下能看到隐隐发青蛛网一般的血管，显然是生了大病。 少年惊愕的看着大饼， 吞咽了一下喉咙中的口水，随后连忙朝着林凡磕头。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绿色的果子。 那果子绿油油的，一看就很酸。 “哥哥，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把果子塞入林凡手中，乞儿再次磕了个头，便头也不回的拎着篮子跑了。 林凡错愕的笑了笑，将果子塞入自己的口袋。 “咯咯咯咯……” “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一吃七八个，吃完就拉屎……，拉屎上茅房，发现没有纸。”背后传来一阵儿歌声，转头，林凡看到妹妹双手插在自己的小肚兜里，用手抚摸着自己肉嘟嘟的肚子，边唱边跳着朝自己跑来。 “哥哥！出门怎么不叫我？” 妹妹落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毫不犹豫的伸手从他口袋中掏出那枚绿果子，露出满口尖牙，咔擦咔擦的嚼了起来。 她总是这样，前世甚至常常抢走医生给自己的药偷偷藏起来吃。 他从不和妹妹计较。 “哥哥以后去哪里都要带着妹妹。” “记住了没有？” 她一边啃果子，一边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训着哥哥。 林凡开心的点点头，连连向妹妹保证自己以后出门一定等她。 路上的行人看到林凡自说自话的样子，纷纷露出警惕的目光，以更加小心的态度，快速远离他，像躲避疯子一般，匆匆离去。 林凡也不以为意， 妹妹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看不见，那是他们的问题。 说明他们有病。 不用和他们计较。 就这样，他一路和妹妹说说笑笑，径直来到学校门口。 “林凡。” 一道吆喝声从背后响起。 转头，林凡看到姜茶拿着一个纸盒子快步朝他走来。 “林凡你今天来晚了哟，我都在那个树下等你二十分钟了。” 姜茶向林凡强调道，并将手中的纸盒摇了摇。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一个三明治，我亲手做的哦！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对了，今天下课后，我们去看电影吧？我知道一家私人影院。可以在像床一样的沙发上看电影，最近最火的，据说是双月前很着名的恐怖电影，叫《孤儿怨》，我们一起去看吧？” 昨日自从林凡拒绝了称为李家赘婿之后， 姜茶就已经基本放弃了林凡，准备彻底丢弃这个废物舔狗。 可没想到的是，她晚上刚到家，还没把去打麻将的妈妈给自己留在锅里的方便面加水煮开，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她当时震惊极了。 要知道，即便自己妈妈当年曾给省城某位大人物做个女人，生了自己后拿到了一大笔钱。 可她们却接触不到拥有汽车的真正的大人物。 要知道，自从双月升起之后，能源大幅紧张，普通有钱人都已经买不起车，也开不起车了。 可听声音，门外却是来了个车队。 然后，她见到了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她从未见过面的父亲，那个曾在报纸上见过名字的人。 “你就是小姜生的女儿？”这是那个男人看到她时说的第一句话。 她看到他的眉心，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箓。 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味。 【序列者，僵尸】 那是她的父亲，他向她承诺，如果她能搞定她的舔狗林凡，让林凡成为她的老公，她将和林凡一起回归她的父族。 在省城拥有强大影响力的，陈氏集团。 ‘我竟是陈氏集团的女儿，我父亲是陈氏集团的少东家？血僵陈心明？’ 想起父亲身上难以掩盖的尸臭味，以及陈氏集团的巨额资产，姜茶就心中火热。 从今天起，我就是陈茶了。 心中幻想着拿下陈凡，带着合家欢回归陈家，未来成为陈家家主，掌握陈氏集团的美梦，姜茶的嘴角不由自主上翘，笑了起来。 “不去。”林凡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姜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如果是之前的林凡，现在肯定已经兴奋的跳起来了。 可如今的他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厌烦。 “林凡，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你怪我以前对你若即若离是不是？” “我那都是为了不耽误你学习和训练！” “你不知道，我内心是多么想和你亲近，我有多少次在梦里梦见你……” 她声情并茂的演着，为了让林凡相信，她甚至用力闭上眼睛，想要挤出几滴泪水。 可在她说五分钟却听不到林凡回应而睁开眼时， 发现林凡早已没了身影…… “林凡！！！”姜茶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阴冷愤怒的声音。 …… 在姜茶说出第二句话时，林凡已经转身离开。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径直走到教学楼下，正在思考是去班级里还是去别的地方的林凡再次被人叫住。 这一次叫他的，是木有容。 今日的木有容与往日有了极大的不同。 新晋序列者纸扎匠木有容，如今就像一个真正的纸人一般面色惨白，红唇如血。 却有一种别样妖异的美感。 “林凡，你别气馁，也别太倔！” 木有容轻轻咬着下唇，对林凡鼓励道。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日面对林凡时展现那种咄咄逼人的挑衅。但林凡还是能感觉到她话语中隐藏极深的同情。 “双月时代，什么不能做赘婿之类的气话，会耽误你的前途的。” “尤其是你这样好的天赋，那可是神级序列。” “只要你愿意付出一些，你就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回报，所以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东西呢？” “南港城李家，真的很适合你！” 她说完后，也不管林凡作何反应，转身便走入了教学楼。 只剩下林凡与妹妹面面相觑。 “哥哥，嘻嘻……” 妹妹怪笑着，将左手拇指与食指的指尖捏在一起，然后用右手手指在那两个手指间摩擦了几下。 林凡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个孩子！天呢！你究竟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 他正要教训妹妹，就听到有人在楼梯间喊自己： “林凡，六楼大教室，校长已经到了。” 第10章 序列隐秘 上楼之前，林凡隐约听到一阵小孩儿的哭声。 转头，却看到那个乞儿提着篮子，混在人群中，躲过校门前的保安，悄悄跑进校园。 ‘他怎么带着妹妹来了？’ ‘或许是想要在学校这种地方找到帮助吧？’ 林凡没有多想，他不是个烂好人，也没有那种实力。 付出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就好。 进入教室，校长李牧果然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看林凡进来，他点点头。 随手指着下面的桌椅说道：“随便找一个位置，我们再等一会儿。” 林凡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转头看了一眼头顶。 妹妹不知何时爬上了吊扇，此时正像只猴子一般把自己两条腿倒吊在扇叶上，不停的荡啊荡。 他用眼神制止了一下妹妹。 不料这小姑娘轻哼了一声，接着就双手插兜，沿着教室屋顶跑了出去。 去追逐一只站在窗户外的飞鸟。 “咳咳。”李牧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 “各位同学，来，安静一下，我们上课。” “今天这节课很特殊，关系到你们的未来，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在讲你们可以报考的序列者大学之前，我要先跟你们讲一些，关于序列者的，真正的秘密。” 李牧看了一眼似乎走神儿的林凡，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 序列隐秘。 林凡转过头，看着这几个大字若有所思。 “同学们，我们这个世界，很恐怖！序列者，更恐怖！” “序列能力，即是祝福，也是诅咒。” “每一个序列者，都是抱着微型核弹的孩子。” 李牧再次转身，在黑板上同时写下三个词语。 序列者，邪祟，神明。 然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话。 “序列者和邪祟、神明，没什么不同。” “都是被力量祝福又诅咒的东西。” “保持住本心，便是序列者，失去本心，便是邪祟。” “这，便是序列的奥秘。” 说到这里，李牧停了停，看着讲台下十几位一脸震惊的新晋序列者，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当然，你们也无需太过害怕。从三百年前双月出现，古界莅临世间，到如今我人类序列者如云，在初步慌乱之后，无数先贤，结合双月之前的科学研究思维，结合我大夏数千年历史文明传说，针对各个序列者体系，早已研究出科学的规避手段。” “来帮助大家守住本心，更好的消化序列力量。” “其中，扮演法、本心法、精神胜利法等手段被梳理研究出来，并在各个序列大学中教授……” “当然，只要是学校，就有好与坏，优与劣。” “我们大夏序列者大学，总共有三十五所一等大学。一百六十三所二等大学，以及……” “在今天以后，大家要积极进入低序列古界外围，去斩杀古界外围游荡出来的低级邪祟，获取他们的力量遗留，拿来兑换序列升级药剂，也为我们人类的安宁作出贡献。” “接下来我要讲的，是如何有效的杀死邪祟。” “你们在日常学习中，序列通识课与双月灾变史已经教给了大家很多序列与邪祟的名称和基本特点，今天我要告诉大家的是……” “邪祟、甚至是神灵，都有其特定的潜在规律。” “找到规律，破除规律，就能更高效的解决邪祟……” “而序列者其实也一样，序列有优劣之分，有等级之分，可即便是神级序列，也会有弱点。” 说到这里，教室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林凡。 他是众人见过的唯一的神级序列。 也论证着校长的观点。 他有弱点，废物一般的弱点。 林凡没有注意他们的目光，此时，他正侧着头，仔细的倾听着。 似乎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里，有一道小孩儿的哭声。 那哭声十分凄惨，像是饿急了，像是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 “好了，看黑板，说下一个问题。” “永远不要相信别的不认识的序列者。” 校长的声音变得低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在黑板上再次写下一个词语。 堕落者。 “序列者中，有堕落者。” “堕落者比邪祟还要恐怖！” “所以，从今天以后，你们要记住，永远不要轻易从别人手中接受他的馈赠。” “任何东西。” “因为你一旦接过别人的馈赠，就有可能掉入了别的序列者的逻辑。” “哪怕是一只橡皮，一根铅笔，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据我所知，最少有六个诡异序列，都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这样的人是堕落者的话，你将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好，接下来再说一点，序列者服用药剂升级的事情，就可以详细讲报考大学了。” 李牧在黑板上写下药剂两个字，转身就看到有一名同学举起了手。 他记得他的名字。 辛越， 序列：诡厨师。 一阶技能是能作出一盘名为【赛农药】的闷豆角。 哪怕3阶的邪祟吃了都能让他拉到虚脱下不了地。 并且这道菜还有着很强的嘲讽压制作用，向谁抛出，同等级以下的序列者和邪祟都必须将它吃下。 是一道很强的战斗辅助技能。 “辛樾，怎么了？” “校长，我突然想起来，早上我在路边看见一个乞儿，我给了他一个铜币，他给我了一个青色的果子。” “这算不算接受了馈赠？” “那果子我吃了，酸酸甜甜，还挺好吃。” 李牧正打算说不算，却突然发现教室中的学生们，除了林凡正侧头走神儿之外，很多人都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辛樾，是一个提着篮子，篮子中有黑瘦小婴儿的乞儿吗？”木有容苍白的脸上，沁出一滴冷汗。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我给他钱了？不对！” “你要是看到了，就不会问我了？难道？” 辛樾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 当然，这也与木有容伸手从口袋中，拿出的一枚绿色果子有关。 “这！” “还有谁拿到？” “都吃了没？” 李牧一双眼睛瞪到巨大，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第11章 夜哭郎 教室中， 所有人都面色惨白。 只有林凡，他侧着耳朵，仔细听着那道小孩儿哭声。 他不确定那究竟是他的幻觉， 还是真的有一个小孩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哭泣。 只是隐约觉得，那小孩儿的哭声有些怪怪的。 “难道你们都被小孩子送了一个果子？林凡你呢？”李牧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正在走神的林凡没有回答。 “校长，我们都吃了果子。那会怎么样？” 教室角落里，昨日觉醒为普通序列【书生】的女同学戚月颤抖着说道。 “我……，不知道。”校长声音颤抖着。 “大家别急，我这就给守护者打电话，这是针对新晋序列者的重大事件。他们会管的，一定会管的！” 可正当他掏出手机时，教室突然便暗了一丝。 “嗯？” 李牧眉头一皱，接着神色迅速变得警惕。 接着，教室中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缕…… 十分细微，又无比凄惨的婴儿的哭声。 “哇～” “哇～” 那声音虚幻无比，像是幻听，却又直击心神。 让人仅仅只是听到，皮肤上就不由得生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本能的感觉有坏事要发生一般。 “哇～” “哇～” 哭声再次传来，竟直接比刚刚前两声哭泣大了很多。 此时明明还是上午，本该是干净明亮的教室，却随着那一声声凄厉无比，宛如地狱中传来的哭声，开始快速变得黑暗。 仿佛黑夜突然袭来一般。 窗外的天空，变成了星空。 白昼瞬间成为黑夜。 “是邪祟事件？” 李牧探头看了一眼窗外，侧耳倾听。 “不对！” “【警钟】未响，不是邪祟。那就只能是……，堕落者！” “有堕落者小队入侵了校园，他们想干什么？” 李牧下意识的说道，并拨通了电话。 包括学校在内，每一个公共单位中，都设有【诡匠人】打造的邪祟事件报警装置。 名为警钟。 警钟响，则说明有邪祟进入到了校园中。 警钟未响，那就说明，此时出现在学校的事件，是堕落者所为。 联想到所有人都收到的那枚绿色的果子，李牧快速做出了判断。 电话，并未拨通…… 有人屏蔽了学校的信号！ 李牧不动声色的对着显示忙音的手机说了几句话，面上露出沉静的微笑： “同学们放心，我已经联系到了守护者，他们就快来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李牧的话—— “哇～” “哇～” 小孩儿的声音愈发响亮了。于是窗外的黑暗快速加剧。 林凡皱起眉头，他确定，自己不是幻听，而是真的听到了诡异的哭声。 于是他转过头，看着教室中的同学们。 “你们有听到哭声吗？诡异的哭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那种死孩子发出的哭声一般？” 他的话让身边的同学们不由身体一颤。 “不要！！！”正在打电话的李牧猛的回头，无比焦急的喊道： “同学们，千万千万！不要多想！” “不要掉入对方的逻辑！” 可他的话，在这群新兵蛋子心中，却起到了反作用。 原本还仅仅只是懵懂猜测，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的同学们，瞬间都开始紧张起来。 “妈呀！我们这么背吗？刚觉醒序列，就撞到鬼？” 尽管官方将那些东西定义为邪祟，但普通老百姓还是习惯性的将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称为鬼。 鬼字一出， 一些胆子小的同学，心中便有了明确的恐惧。 也不知是恐惧助长了那哭声，还是哭声助长了恐惧。 在这一刻，婴儿哭声提升了几倍。 变得巨大。 就像是在教室中安了一个喇叭一样。 林凡转头看向窗外，此时的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消失。变得黑漆漆的。 教室也在瞬息间变得漆黑无比。 “快打开灯！大家不要害怕！” 校长一个翻身打开了教室的灯。 光亮出现，所有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比起黑暗，光明更能让人安心。 “千万，千万！不要害怕！大家和我一起，深呼吸！” “来，呼……，吸……” “呼…… ，吸……” 校长李牧想到了什么，他十分认真的对众人说道： “这是诡异序列【夜哭郎】！” “他的哭声可以让声音笼罩的范围变为黑夜。并营造出诡异的场面来让人害怕。” “一旦你害怕了，就会被他引爆恐惧。” “你的恐惧，就会杀死你。” “到那时，神仙难救。”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害怕！” 林凡诧异的挑了挑眉，搜寻遍前身的记忆，他并未找到夜哭郎相关的信息。 “哇～” 哭声更加惨烈，林凡看向窗外，隐约感觉到黑暗中站满了直愣愣的身影。 就像是一根根树立在校园中的黑色墓碑。 又是一道哭声响起，他看到黑暗像决堤的河水一般，顺着透明的窗户往教室中流了进来。 压迫着灯光，挤压着空间。 散发出一阵阵宛如地狱一般的陈腐血腥味道。 “同学们，千万别害怕！” “只要你恐惧，你就会陷入夜哭郎的逻辑。” “所以千万不要恐惧！” 李牧皱着眉头想了想： “不如我们一起来唱歌吧，唱歌，能转移注意力，也能让我们忘记恐惧！” 作为一个觉醒了二十年的老序列者，三阶辅助序列【秀才】。 李牧拥有着聪慧的思维。 他迅速找到了对抗夜哭郎逻辑线的方式。 “木有容，你来起头。” “一条大河，波浪宽～”木有容开口，唱起一首源自双月前的大夏歌曲。 这首歌郎朗上口，流传很广，同学们都会唱。 很快，教室中响起了他们合唱的声音。 林凡跟着众人一起唱着。 然后看到妹妹拿着一只被薅秃了的小鸟从窗户爬入教室，顺着屋顶爬到自己头顶的位置，翻着脖子对自己说话。 “哥哥，学校真好玩儿！” 她开心的叫着，嘴巴里的牙齿变得尖尖的，像动画片里的小恶魔。 看起来十分可爱。 林凡继续唱着歌，并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专门去看她。 “哼！” “哥哥在外面总是不敢和我说话，怕别人认为你是个疯子？” 她有些傲娇的扭着脖子。 林凡正想说话，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转头， 他看到教室角落里，一名男同学趴在桌子上，面色灰白，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他的身体散发出明显的腐臭味。 像臭鱼烂虾。 显然已经死了。 “不要管他！” “继续唱！” “等待守护者的救援！” 李牧双目瞪圆，大声喊道。 可除了林凡与木有容等几个学生之外，其他学生都不由陷入恐惧。 毕竟活生生的同学死在他们面前， 他们不可能不害怕！ “不！我不能在这里等！” “我要回家！” 觉醒为【梦游者】的岑林哭喊着，本能的激发了自己的序列能力。 梦游。 他闭上双眼，却如同能看到黑暗中的路线一般，径直往门前走去。 “别！” “不要单独行动！” 第12章 序列规律 “不要落单！” 校长李牧大声喊道。 下一刻， “哇～” “哇～” 又两道地狱鬼嚎般的哭声响起， 走向教室门口的岑林身体一颤，像个木桩一般。 直挺挺向后倒在地上。 面色惨白，口鼻流出黑色的血迹。 他的皮肤快速软烂，散发出腐尸的臭味。 瞬间死去。 “这是！” 林凡瞳孔一缩。心底不由发冷。 好诡异的杀人手段！ 好快的腐烂速度！ 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的多！ 他终于不可避免的，像一个正常人一般感觉到了害怕。 与普通人认知的不同， 精神病，也是知道怕的！ “哥哥，不怕！” 低垂的手中感觉到一阵冰凉，倒吊在屋顶的妹妹不知何时落在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十分诡异的。 那凄惨的哭声，伴着妹妹与自己成功牵手，在林凡耳中瞬间变得可爱了许多。 甚至有些有趣…… 前世林凡曾听说有人因为胆小，用抖音滤镜看僵尸片。 于是那些能把坦克拍成大美女的特效就把那妆容恐怖的僵尸拍的萌萌哒不再那么恐怖。 此时，当妹妹拉住了他的手， 就像是给自己的耳朵带上了一个抖音滤镜。 将那哭声中的阴森恐怖、浓浓的死亡意味，涂上了一层可爱的颜色。 让他心底的恐惧瞬间消失。 于是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理智的思考。 仔细观察着同学们，林凡发现，此时岑林的死明明给所有人带来了恐惧。 那些胆小的同学们简直都颤抖成了筋膜枪， 可那个夜哭郎的哭声却并未再次杀死任何一个人。 ‘规律！’ 他突然看到黑板上李牧写的字。 刚刚走神时校长讲的东西竟然像电影一般快速在他心中闪过。 “死亡是有间隔的！” “此时同学们都在害怕，却没有人死亡！” “所以……” “这个夜哭郎不能连续杀人。” 林凡拉着妹妹的手，冷静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在黑暗的教室中却显得震耳欲聋。 李牧和此时还能勉强保持不那么害怕状态的木有容瞳孔一缩，震惊的看向他。 紧接着，李牧有些激动的拍了拍手道： “林凡同学说的对！这就是规律！这就是序列者的规律！” 随后指着那个最早死去的同学问道：“有谁知道他的死亡时间？” 所有人都用心想着，却都摇了摇头。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何时死的。 “好！不用怕！同学们。” “你们看，只要能找到对方的规律，我们就能解决问题。所以大家千万不要怕！” “只要不怕，就不会死！” 李牧十分认真的说道，同时下意识看向林凡：“小凡，你还能想到些什么吗？” 林凡皱起眉头，想了想，道：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说你们都得到了一个果子？” 他伸手从木有容桌子前拿过那个绿果子看了看。 “我也收到了这样一个果子。” “那是一个乞儿，他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有一个又黑又瘦，面色发青的婴儿。” “我怀疑那个婴儿就是夜哭郎。” “他俩是一伙儿的。” “早上我进教学楼前看到那乞儿提着篮子进入了校园，还听到那个婴儿哭了一声，他的哭声，与现在夜哭郎的哭声，一模一样！” “什么？是他们？” “他妈的！我把我早餐都给他了！” “我给了他一个铜币呢！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林凡的几句分析，让全场哗然。 就连李牧都跟着瞪大了眼睛。 “好了，不要说那些无谓的话了，堕落者就是这样的。” “如此说来，应该是团伙作案了，这个堕落者小队盯上了你们这群新晋序列者。” 李牧的目光从木有容和林凡脸上划过。 这次序列觉醒中，特殊的就他们两个，能被盯上的也大概率是他们两个。 当然，最大概率还是合家欢。 他心中如此想，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时候不能让大家内讧，内讧只会让问题变得更糟糕。 “哇，哇哇～” 哭声再次响起，黑暗如同黑色河水一般，开始疯狂的往教室里涌流、挤压。 一股股陈腐的、带着潮湿血腥味的臭味从黑暗中散发出来，不断往众人鼻子里钻着。 头顶的灯管散发出的白亮灯光，被那黑暗不断压缩着。 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 像是海浪中的小舟，随时都会被掀翻，熄灭。 众人心中再次生出恐惧，他们喘息着，颤抖着。 只有三个人，还算冷静。 林凡、李牧、木有容。 李牧面色沉静，瞳孔微缩，目光扫过窗户，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到林凡脸上。 “小凡，木有容，你们什么意见？” 木有容微微皱眉，清冷洁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外面太黑，如果林凡说的是真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在教室里等着守护者过来。” 李牧点点头，看向林凡。 “我不……知道。”林凡有些犹豫。 他不自觉的看向妹妹。 此时妹妹已经坐在了他的课桌上，将两条腿自然的向下垂着，无聊的摆动着双腿。 看到妹妹，他就一阵安心。 “已知的条件太少，很难作出判断。” 他侧耳倾听着那越来越洪亮的婴儿哭声，若有所思道： “不过校长，我好像有种感觉，这哭声，是越来越大的。” “会不会是……，他杀死的人越多，哭声就越厉害，能更多的撬动人心中的恐惧。” “这个学校里，可不止我们这几十个人啊。” “还有那些没有觉醒的同学们，那些一二年级的……” “我在想，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那么他们为什么不选择来硬刚我们？” “是不敢？还是不能？” “或者说，他们确定自己能在守护者到来之前，解决掉我们？” “如果我是一个堕落者团队的老大，目标是一群刚刚觉醒连自己力量都无法掌控的序列者，又处在城市之中，随时可能引来守护者。那我的选择，一定是用最快的时间解决战斗！” “而不会把胜利寄托在执法者来的慢一些这种不可控的前提下。” “所以，我猜测……” “他们既不敢，也不能，直接面对我们这样一群一级序列者。他在怕什么东西。” 他伸手从怀中拿出那枚来自阳神真人的降神符箓，轻声说道： “我想，他们怕的，就是这枚符箓吧。” “所以我的建议是，冲进黑暗，找到他们！杀了他们！” 第13章 千万不要怕! 李牧沉吟一瞬，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加震撼。 ‘难道他猜出来了——，我没有打通守护者的电话？’ ‘是了，这件事根本不用尝试去验证，因为对方既然做了，就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这小子，不说神级序列的顶级天赋，光是这临危不惧的沉静，缜密的心思，日后也绝非池中之物！’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对夜哭郎这个诡异序列的了解很少，但仔细想来，你说的很多东西都有迹可循。” “我们老师里的序列者以非战斗序列居多，而战斗序列却反而只有你们这些新人。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选择第一时间突破，速战速决。” “所以大概率来看，他们没有瞬杀的手段，只有夜哭郎这种战斗成长型的诡异序列者，或者有什么必须要顾及的考量。” “如果我们在教室中等下去，很可能就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同学们，我们一起出去。我相信只要我们所有人在一起，心往一起使，不说能找到那夜哭郎然后杀死他们，起码逃出学校还是很有把握的。” “不！” “我不出去！外面太黑了，太恐怖了！我要在教室里等守护者，他们会救我们的！” “哼！等？且不说执法者会不会来救我们，就算来救了，万一来晚了怎么办？给我们收尸吗？” “不能等！必须马上走。” “不行，不能出去……” 教室中乱作一团。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拉着妹妹站起身来，一起来到木有容面前。 “你现在能招出几个纸人。”他开门见山。 木有容平静如鬼一般的脸庞上，眼睛里闪过一道隐藏极深的慌乱。 “三个。” 她轻声回答道。 冰冷的身体中，同样冰冷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跳动，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今天面对林凡时会这么慌乱。 ‘难道是因为他表现的太过理智？让我觉得他很厉害？’ 她强行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将目光从林凡眼睛上移开，看着他的眉毛问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召唤出一只半人高的纸人。 阴冷的黑气、苍白的纸人。 只认刚一出现，就让本就很黑的教室变的更黑，也更加恐怖。 连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它能离开你几米？” “十米，让它探路？”木有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 林凡看向李牧。 李牧点头，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面前的讲桌上。 喀嚓！ 讲台碎裂，争吵声瞬间停止。 “听我说！跟我们走，或者留下来等死。” 李牧的话很干脆。 意思很明确。 林凡不等众人反应，看向木有容。 木有容本能点头，对那个纸人发出指令。 纸人活动着手脚，像跳机械舞一般，诡异的走过众人，跨过岑林的尸体，来到紧闭的教室门前。 “很好。” “让它开门，另外，把另外两只纸人也召唤出来吧。” “留一个在我身边。” “保护我。” 木有容心中诧异，苍白的脸上却不为所动。 双手在胸前做出一个诡异的手势，两张白纸从她口袋中飞出。 变成一男一女两个纸人。 一个护在自己身边，一个护在林凡身边。 “好了！大家靠近一些，小心行事。” 伴着李牧的声音，教室门被打开，走廊中一片黑暗。 除了绿色的安全出口标识在黑暗中发出如同地狱入口一般的幽光外，什么都看不见。 “纸人带路。” “交替走在最前面，最前面的那个人打开手机手电筒。” “走！” 林凡很自然的下达了指令。 众人开始默契前行。 踏！ 踏！ 踏！ 运动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幽静清脆的声音。 一下一下，敲击着众人的心跳。 黑暗将众人包裹，阴郁、黑暗、寒冷。 恐惧，再次滋生。 “同学们，不要怕！” “千万，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千万不要心生恐惧！” “恐惧会成为夜哭郎攻击你的武器。” 李牧的声音徐徐传来，带着他作为校长特有的信任感，抚慰着人们紧张的情绪。 “停！” “有人！” 木有容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停下。 他们的脚步声也瞬间停止。 可瞬息之间，他们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踏！ 踏！ 踏！ 那声音很拖拉，像是一个很疲惫干渴的人在刚刚走出沙漠。 只能用小腿拖着地走，抬不起脚的感觉。 “谁，谁还在动？快停下来！” 李牧连忙下达指令， 可那脚步声依旧缓慢的，拖拉的，在黑暗中响动着。 “老师……，不是我们在动。” “是那个人。” 木有容清冷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她借着纸人的视野看到，前方，有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正向他们走来。 “让我看看。” 走在最前面的李牧拿起手机朝黑暗中照射着，却什么都看不到。 “谁有打火机，或者火柴？” “孙力，我知道你抽烟，把你的打火机给我。” 在李牧的要求下，一个打火机被同学们传到了他的手中。 嚓！ 嚓！ 他艰难的点燃那个打火机，然后朝前方的黑暗抛出。 闪烁的火光，在黑暗的走廊上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也在黑暗中，照出了一些轮廓。 他们看到了—— 零零散散，站在走廊上的同学们。 “这……” 站在最前面的李牧，声音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 被纸人护在身边，走在队伍中央的林凡连忙问道。 同时他也连忙朝队伍最前面走去。 妹妹撇撇嘴，松开了他的手，顺着黑暗的楼道爬到屋顶，好奇的伸着脖子看着前方，无声的笑着。 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看的玩具。 林凡走到队伍最前面， 看了一眼黑暗中满头大汗的李牧。 昨夜与妹妹共享之后，他的视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李牧的身体微微抖动着，满身冷汗。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一般。 他用手指指着那个打火机燃烧的方向，缓慢的说道： “你有没有见过……” 林凡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走廊深处，紧接着身体便不由颤动了一下。 打火机鬼火一般的幽暗火光四周。 有一只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 它们有的已经折断，用脚背踩在地上，有的脏兮兮的，像是被什么污染了一般。 此时， 无论是折断的脚还是正常的脚。 都静静的站在走廊上，支撑着它们的主人。 那一个个正在微笑的同学。 身体破碎，歪七扭八的站着， 却保持微笑的同学。 他们静静的站在黑暗里，身体微微摇晃着。 带着诡异的微笑。 看着你…… …… 耳边，李牧颤抖的声音传来…… “你有没有见过一群……，明明已经死去，却依旧看着你笑的人？” 第14章 笑尸 “这又是什么东西？” 林凡看着面前那些看着自己微笑的同学们。 下意识问道。 作为一个常年精神病患者，他自认为接受能力很强。 可眼前的场景着实有些太过阴森恐怖。 “哥哥别怕。” 妹妹的声音从房顶传来，让他焦躁的心底不知不觉间变的平和。 刚刚生出的恐惧像冰雪般消融。 再次波澜不惊。 看着那些双目无神昏黄，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同学们，他甚至本能的对着他们回报以微笑。 如果此时有人在悄悄看着他的话，一定会被这个诡异的场景吓到。 “哇～，哇哇～” 又有哭声传来。 “扑通！” “扑通。” 背后再次倒下了两个人。 这一刻，恐惧再次展现出了它具体的杀伤力。 这死亡，提醒了林凡。 “还有第三个人。” “什么？”一旁的李牧没听懂他的话。 “第三个人，第三个堕落者。或者是某项能够操纵死人的序列物。” 林凡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张序列物，降神符。 “嗯，不会是序列物，只能是堕落者。” “至于这个堕落者是什么，我不知道。”李牧微微颤抖着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林凡低声问道。 “找到他们的规律？还是……，杀出去？” 堕落者也是序列者，都有其特定的规律。 就像夜哭郎一般。 “需要实验。”林凡想了想，看向木有容。 “如果纸人被他们撕了，多久才能再生？” “半天。” “……” “我建议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观察一下，找到规律。” 李牧轻声说道。 此时，他已不再颤抖。 “他们没有攻击我们。只是在激起我们的恐惧。” “只要我们能克制住内心的恐惧，或许……” “扑通！” 又一个摔倒声出现，打断了李牧接下来的话。 “我说了！不要害怕！你们怎么就不听呢？都已经是序列者了，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新晋序列者接二连三的死亡，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可回答他的， 是尖叫声。 “啊！！！” “校长！” “岑林他们，他们又活过来了……” 林凡猛然回头，瞳孔随之瞬间缩小。 只觉得浑身的皮肤一紧，不由打了个激灵，背后生出一层细密冷汗。 在他们背后，几位同学都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胡乱的照射着众人后面。 那里， 刚刚死在教室里的岑林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背后。 摇摇晃晃的站在黑暗的走廊中央。 一张张惨白的死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静静的看着众人。 冷汗， 从每一个人的背上、手心、头皮， 疯狂溢出。 恐惧，宛如实质。 “哇～，哇哇～” 哭声再次响起。 “扑通，扑通！” 有人再次接连摔倒在地。 死亡再次出现。 “不行！不能停！” “冲出去！” 李牧大声下令道。 “纸人引路！”木有容的声音响起，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纸人像跳机械舞一般朝前一跃。 落入那群死去却依旧站着的同学中。 那些人， 对它没有任何反应。 “有戏！” 众人心中一喜，连忙跟着纸人朝前奔去。 林凡也不例外。 “嗡嗡～” 就在他迈步而出的瞬间，敏锐的听觉，让他听到了一丝常人听不到的振翅声。 高频，低音。 像蜜蜂振翅。 “嗡嗡，嗡嗡。” 伴着振翅声，那些同学们，动了。 就像电影中的丧尸。 他们面带笑容，身体僵硬，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林凡他们身边走来。 “不行！” “退！” 李牧大声喊道，却已经晚了。 一位觉醒了辅助类序列的女同学，被另一个微笑的女同学抱住。 然后被她微笑着，咬在了肩膀上。 “呲啦！” 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响起，让林凡不由恍惚。 ‘原来人肉被暴力撕开，竟然是这样的声音。’ 这变态又不合时宜的念头刚刚出现，便被他快速甩出脑袋。 紧接着出现的， 是一抹诡异出现在心底的，嗜血杀戮之意。 看到同学被丧尸般的死同学撕扯，听着那恐怖至极的呲啦声。 他却诡异的， 兴奋了。 一抹会心的微笑出现在他脸上， ‘护士姐姐们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个小精神病—— ’ 他不退反进，穿着陈旧球鞋的脚用力在水磨石地面上一蹬，身体自然向下方倾斜。 整个人斜着射了出去。 双手很自然的向左右张开， 像是在拥抱空气一般。 他感受到了风。 极速的风。 啪——！ 手掌落到实处， 一只手捏住了那个将嘴巴咬向女同学脖子的死人的下巴。 一只手捏住了另一个疯狂冲向众人的男同学的面孔，两根手指很自然的插入了他的瞳孔中。 指尖滑腻，他丝毫不觉恶心。 双臂轻轻向中间一合。 合家欢，一级技能：亲爱的，复制自妹妹—— 战斗技能【魔童笑】！ 砰——！！！ 两颗连咬人都保持着微笑的头颅撞在一起。 血浆、脑浆、牙齿四溅。 那两个身体一颤，瘫软在地。 “呵呵……” 嘴角不由自主上扬，他露出一抹享受的笑容。 有一滴血液溅在他的嘴角， 他伸出沾血拇指轻轻捻过，在左脸上拉出一道艳丽的红痕。 黑暗中，宛如双月前经典电影里癫狂的小丑。 低头，他在那两具尸体破碎的头颅间看到了两个柔软的蠕动的—— 蚂蜂。 “这是什么？” 他随手将那两个蚂蜂捏死，丢向正在匆忙迎敌的李牧。 “驭人蜂！” “是养蜂人！” 李牧的声音传来，林凡意识中瞬间跳出前身的记忆。 【序列：养蜂人】 【精英级诡异序列】 【通过圈养蜜蜂寄生，可驾驭死尸。】 【高级别的养蜂人，可以驾驭死尸上万。】 “养蜂人？” 林凡心中暴戾更盛，脸上的笑容也更盛！ 身体很自然的前扑，接着完全突破了人体该有的限制，他的身体像一只篮球一般诡异蜷起成球，砸向众人。 虽然他只复制了妹妹身体全方面属性的1%，却给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尤其是在【魔童笑】的加持下，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杀戮舞者。 砰——！ 啪！！！ 哧！！！ 清脆的、沉闷的、锋利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的身体在砸到众人中间时自然抖开，身体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诡异至极如麻花一般的动作。 左手横切入刀，竞用掌刃切掉了一个正在微笑着扑向他的死尸的脖子。 右手拍击如印，轻轻拍在另一个方向扑向自己的死尸的额头。 两只脚从诡异的角度踢出， 踢在两个死尸的下巴上。 同一时间。 被削切的头颅高高飞起，被踢中的从下巴处向上炸开。 被拍到脑门儿那个，一颗头颅沉进了胸腔。 黑暗中还活着的同学们，借着微弱的光芒看着他那诡异的身影。 目瞪口呆。 第15章 魔童笑 黑暗中， 林凡像一只灵活的鬼。 不！ 他就是一个放大版的魔童。 身形飞转，四肢弯折，头颅时不时扭曲出完全不符合人体极限的诡异角度，以完全脱离了人体局限的模式快速在人群中厮杀着。 那些隐藏在死尸头颅中的蜜蜂。 被他一一拍死。 这是他自觉醒以来第一次使用【魔童笑】。 身体的得心应手与对战斗的奇异掌控感。 让他感觉自己什么都能杀死。 当然，这只是他的错觉。 他毕竟只复制了妹妹技能属性的1%，而且妹妹也处于一种诡异状态的不完全体。 如果妹妹哪天真的成为了他前世幻想蓝本的那个魔童哪吒。 那别说1%，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 他也能轻易一指点碎整个学校。 此时，在黑暗的楼道中，借着安全出口地心鬼火般的绿光，以及众人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 他像鬼魅一般在微笑尸林中辗转腾挪，每一次都能切掉或轰掉一个甚至数个微笑死尸。 校长李牧与木有容震惊的看着他的身影。 心中不由想到了很多。 ‘难道他真的不是孤儿？’ ‘不对！’ ‘即便他是某个家族遗落在外的贵公子，也不可能这么快联系上。这么快就让他复制到合家欢的能力。’ ‘……’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震撼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了那个答案。 ‘他偷偷使用了那位道门阳神留给他的降神符。’ ‘他怎么舍得！难道他不知道那东西的贵重性？’木有容忍不住在心底想道。 ‘其状如疯，其笑如鬼，其身如魅！’ ‘好厉害的降神符，好果决的林凡！’ ‘这小子！如此果决！竟然在这些死尸异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如此大气的选择！’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李家想招他为赘婿，确实有些委屈他了。’李牧在心中，想的更多。 这一刻， 他在心中对林凡未来的成就，有了更大的期许。 啪！！！ 伴着一声脆响，林凡将最后一个微笑死尸的头按进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将那颗头颅和里面的蜜蜂按成一团血污。 他笔直的站定， 微微侧头看向校长。 “李校长，墙面地面都弄的脏兮兮的，学校不会让我赔吧？” “哈？” “……” “怎么会呢！” “只要能活着出去，今年的最佳奖学金，升学奖励，都是你的！”李牧双目中闪烁着欣赏的光，对他说道。 如果不是他女儿现在还在上幼儿园，他会毫不犹豫把女儿许配给林凡。 并且…… 不要彩礼。 嫁妆多多！ 将心底激动压抑住，他连忙提醒道： “林凡，是不是趁着你的降神符效果还在，带着大家赶紧冲出校园？” “否则……” 李牧没说否则什么，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凡虽猛， 却是嗑了药的。 凡是对某些事情有了解，或者是年纪够大，生活经历够丰富的人都知道。 嗑药。 不长久的。 药效在时一条龙。 药效过时一条虫。 等林凡的降神符效果消退，他就会再次变成那个拥有神级序列的废物。 孤儿。 一时间， 还活着的同学中，一些刚刚对他露出敬佩和惧怕之意的目光短浅者，眼睛里露出了一些隐藏很深的蔑视。 林凡听到李牧的话，心中不由一动。 “好！” “我有感觉，这个降神符的加持作用。” “还能坚持五分钟！” “这栋教学楼距离校门直线距离只有一千八百米，大家跟着我，跑快一些！” “我们冲！” 说完，他率先摸黑往楼下冲去。 他吆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每一个人听到。 于是众人连忙跟着他，一同往楼下冲去。 这一刻，看到希望的几人忘记了恐惧，于是耳边那夜哭郎的哭声都好像变的小了几分似的。 “哇～，哇～” 伴着夜哭郎的声音，木有容召回那个跟不上他速度的纸人， 也加快了速度，一同往楼下冲去。 从六楼到一楼。 除了黑暗，他们再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在林凡的带领下，所有人冲出了教学楼。 可下一秒， 包括林凡在内，所有人都猛的停下，并不由自主的恐惧起来。 空旷的校园中，除了黑压压宛如巨大邪祟的树木，就只剩下一个个静静站在校园中，一位位，缓慢摇晃的…… 师生。 他们面露微笑，满身血污。 有人脖子上有一道四指宽的刀口，有人被切掉了半个身子。 像一个个被风吹动，在黑暗中摇晃的墓碑。 微笑着，看着从教学楼中跑出来的众人。 “这……”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可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杀死这么多人！” “还有……，能同时放出这么多驭人蜂，那位养蜂人，得多少级？” 李牧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林凡面色更加沉了一分。 “不管了！” “我只剩下四分半的时间了！” “大家随我冲！” “杀出一条血路！” 林凡大喝一声，冲入尸群。 跟在他身后的李牧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药瓶拧开，一阵臭鱼烂虾般的腐臭味从其中传出， 他一把将药瓶中的药全部倒入口中，他的双目瞬间变的猩红。 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煞气。 啪—— 他上半身的衣服片片碎裂，露出健壮赤裸的上半身。 一根根血管像蚯蚓一般在皮肤下暴起。 “同学们，跟我们冲！别掉队！别害怕！” 他高喝一声，冲入人群。 像一辆人形泥头车。 那些笑脸死尸笑眯眯的咬向他赤裸的身体，却被他瞬间撞成了残肢断臂。 连牙都磕掉了几颗。 “拼了！” 因为诡异序列原因一直保持着面部平静的木有容在心底默默喊了一声， 双手在胸前快速翻飞。 一张、两张、三张…… 她一次唤出五张白纸。 那些白纸快速折叠，在她身边折成五个纸人。 再加上刚刚未收回的两个。 总共七个纸人。 七个纸人将她与身边的几位同学围成一圈，一同顺着林凡与李牧砸开的血洞一同往前急冲。 他们展现出了完全不像刚刚觉醒的序列者的强大反应力和配合力。 林凡双目赤红，越杀越狠。 跳跃、旋转、肘击、膝撞、头槌…… 在【魔童笑】那诡异的力量下，他全身各处都化为犀利武器，爆裂厮杀。 可黑暗中， 有一双眼睛默默看着他，黑色无眼白的瞳孔中，满是贪婪。 他是一个身高只有不到一米五的小孩儿， 背后却背着一个一人高的巨大木箱子，不停有黑色拇指粗的蚂蜂从其中飞进飞出， 手中拿着一个黄铜质地的古旧怀表。 此时正在默默记录着时间。 三分十五秒。 三分十六秒。 三分…… 三十秒。 时间到。 他呵呵一笑，露出满口烂牙。 死人一般的烂牙。 第16章 武疯子 时间到。 伴着他意念中的声音。 尸群中， 距离校园大门只剩下十米，正在奋力搏斗的林凡突然身体一颤， 向后直挺挺倒下。 他双手抱头，痛苦嘶吼！ “好痛！” “我的头好痛！” “这降神符的副作用，好恐怖！” “为什么会这样！我马上就要突破出去了！” 听到林凡的声音， 那个背着蜂箱的孩子脸上多了一抹极为成熟又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绝不该挂在一个孩子的脸上。 喉咙微微颤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顺着喉咙处贴着的微型震动传声设备，悄悄传了出去。 “目标身上的降神符已经失效，武疯子，带他回去见主人。” “夜哭郎，小货郎，你们注意配合，不要让其他人影响到武疯子。” 无声的电波传入黑暗…… …… “林凡，小心！” 宛如人形泥头车的李牧疯狂冲撞着，目光中满是担心。 “哇～” “哇哇～” 就在这时，那道一直缭绕在黑暗中的哭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 他比以往的声音都要大！ 伴随着林凡‘降神符’失效，同学们燃起的勇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这恐惧也助长了那哭声的威力。 扑通！ 扑通！ 又两道摔倒声响起。 两名同学歪着脑袋，瞬间死去。 李牧终于冲到了林凡身边，他一把抓住林凡，就要用力将他扔出校园。 可下一秒。 他感觉到自己腹部猛的一疼， 身体中的力量和气血像被扎破了皮的气球喷出的气体一般，迅速离自己的身体而去。 低头， 他看到了一把钢笔插在自己肚子上。 齐根而入。 而扎了自己一笔的，是一个面色腼腆的小姑娘。 他隐约记得她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心中疑惑着，却看到那女孩儿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不停的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停的颤抖着，一副懦弱无比的模样，李牧的一颗心开始往下沉。 他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是那枚绿色的果子。” 是那枚果子，交换开始了。 在诡异序列中，有这样一种序列，他们可以通过给别人一些东西，从而建立一种逻辑。 在某一刻，再从对方身上要回一项东西。 不给都不行。 比如说传说中的赊刀人。 他不禁想起自己每次在序列第一课时给大家耳提面命的那句警告。 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 可惜…… 今天看到的东西都实在太恐怖了。 自己又实在太过紧张，忘记了这枚绿色的果子。 输的不冤。 可——，输的很惨！ 耳旁，林凡的痛苦叫声不断响起，他心底不由苦笑。 这孩子天赋卓绝，还拥有着缜密的心思和果决的行事作风。 今日也不可避免的要死在这里了。 不知他此时有没有后悔，昨日未答应那三位来历巨大的青睐者的邀请。 成为他口中的赘婿。 成赘婿总比成死鬼好， 可惜年轻人总是不懂这个道理。 恍惚间，他看到有人站在他和林凡身前。 挡住了那些逐渐走向他们的笑脸行尸。 阴柔，消瘦。 身前站着七个纸人。 七个纸人如同七只从坟墓中爬出的活鬼，周身散发着阴森冰凉的鬼气。 那些鬼气中带着仿佛能冻住灵魂的阴寒， 瞬间让那些行动还算快速的行尸变得行动缓慢。 木有容。 这一刻，她纤瘦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一株站在飓风中的劲草。 柔弱，却无比坚强。 李牧不由松了一口气，身体向后栽倒在地上。 木有容深吸一口气，衣服内的身体不由生出一层层细汗。让她的内衣紧紧贴在了冰凉的皮肤上。 她操纵着纸人一个个缠住那些笑脸行尸， 却越来越吃力。 ‘我撑不了几分钟了，希望守护者能赶到。’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校园大门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 砰——！！！ 一声闷响。 七个纸人，碎了。 在纸人与她神秘的联系影响下，她噗呲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浑身再没有一丝力气。 纸屑像雪花般飞起，一个穿着一身校服，又高又壮的孩子。站在茫茫飞雪中， 低头看着自己，面上带着诡异的狞笑。 她没有见过这位同学。 脏兮兮的校服，身上涂满血污，皮肤发青，双眸外翻，残忍的笑容，像个疯掉的死人。 显然，这个高大身影提前藏在微笑行尸中，一直在寻找出手的机会。 他迈步朝她走来。 一股腐尸般的臭味道钻入鼻腔。 热、猩、阴冷的气味直冲脑门。 高大身影的目光跳过木有容，看向躺在地上的林凡。 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觅食一般诡异的声音。 “你……”木有容向左挪了一步。 挡在他和林凡之间。 “麻……烦……。” 高大身影口中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面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 紧接着，这个穿着校服的高大身影在木有容眼中瞬间消失。 一个拳头穿破黑暗，场内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下，砸在了木有容的脸上。 一声娇哼，木有容向右飞出，狠狠砸在尸群中。 不知死活。 那身影不屑一笑，迈步来到林凡身前。伸手抓向林凡。 ‘果然，他们的目标是林凡。’ 所有人心中闪过同样的念头。 “好痛！” “我的头好痛！” 林凡还在大叫。 那高大身影的面上的笑容变得残忍。 五指如同鹰爪。 不，他的手在探出的过程中，一片片干枯的指甲和肉刺快速从皮肤中钻出，顷刻间包裹他的手皮，变成了一个狰狞混乱的鬼爪。 那鬼爪径直抓向林凡的肩头。 ‘主人的任务，要完成了。’ 他瞳孔微微放大，欣喜之意涌上心头。 地面上，那个正在喊头痛的身影看向他的脸。 林凡的嘴巴开合着，不断喊着疼，神色疯狂，可眼神却极为清澈冷静。 ？？？ ‘上当了！’ 毫不犹豫，高大身影激活了自己的序列能力。 【序列：武疯子】 【技能：疯武意。点燃疯武意，可瞬间引爆身边两米之内敌人的情绪，让对方进入疯狂状态。】 这一招，可以将近身的敌人变成疯子，通常来说，人疯了后战斗力会变强。 可这种变强是不惜身为前提的。 这样的人，身上的漏洞极多。 而漏洞，就是武疯子的机会。 他将用自己在疯癫状态的丰富经验，瞬间找到同样陷入疯狂的敌人身上的漏洞，然后轻松击杀对方！ 【疯武意】启动，双目瞬间变得猩红，血红的疯意以他为中心，霎时覆盖了他身体两米之外。 将林凡包裹了进去。 一瞬间，林凡只觉得心中的某个东西。 炸了。 嗡——！！！ 他脸颊上的血管瞬间暴起，像一根根黑色的游蛇。 隐约间，两团小小的火焰莲花，在他眼底盛开。 他伸手抹开自己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滴鲜血，将它抹成一瓣拉成成飘带一般的抽象莲花。 砰—— 空气被压缩而产生的炸响下。 他的身体像鬼魅一般笔直站起，一拳朝武疯子砸去。 第17章 养蜂人 “哈哈哈！” “来的好！！！” 武疯子大喝一声，周遭的红色雾气更甚。 握爪成拳，胳膊上的肌肉拉成一根根钢丝般的细丝。 他的拳头诡异的后发先至，像红色闪电一般击破黑暗，朝林凡的心口钻去。 疯武意包裹下，同级之内，没有人能硬刚他！也没有人能快过他。 这是武疯意的逻辑。 而林凡，不过是一个刚刚觉醒的序列者罢了。 咔嚓！！！ 他的拳头后发先至， 砸在林凡胸口。 他能感觉到林凡胸骨被砸碎的声音，能感觉到被胸骨保护着的那颗心脏爆炸的声音。 “哼，耍诈……” 在他不屑的目光中，林凡的身体向后抛去。 “主人……，该下手放牧这孩子了，现在他还有生机。一会儿晚了您可别怪我。”喉咙悄悄蠕动着， 他依靠植入在喉咙中的仪器向主人传去了他的声音。 却并未等来主人的回信。 ‘哼，反正我提醒过了，这小子耍诈有目共睹，我是没办法才全力出手的。’ ‘你不及时去，他死了后无法放牧成功，可就不能怪我了。’ 嘴角升起一道隐藏很深的笑容，武疯子抬眼看向林凡，瞳孔猛的收缩！ 他看到—— 那个被自己一拳砸碎了心脏的身影，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已经变成窟窿的胸口中燃烧着诡异的火焰。 火焰包裹下，破碎的心脏和粉碎的胸骨像蠕虫一般彼此纠缠…… 他抬起头，一脸笑容，看着武疯子！ “来，继续！” …… 疼！ 好疼！ 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炸了。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生命随着血液流走时发出的叹息声。 “嘻嘻……” ‘嗯？’ ‘这时候为什么会有笑声？’ 林凡诧异的循着声音看向黑暗处，妹妹正笑嘻嘻的朝他跑来。 她呈直角姿势快速奔跑在墙面上，身体与地面平行，嘴角咧开到耳朵旁边，露出满口尖牙，像一只欢快的小狗。嘴巴里还不停唱着那句【我是小妖怪】的奇异儿歌。 “妹妹……” 他在心底喊了一声。 随后便感觉一个冰凉又诡异火热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妹妹已经来到他身边。 这一刻，一些诡异的情绪顺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掌传入林凡体内，他不再觉得疼痛。 心意中只剩下愤怒。 歇斯底里的愤怒。 就好像亿万富翁被一个可笑的乞丐嘲笑没钱，并把一个钢镚丢在他脚下说要赏他吃饭一般的羞辱所引起的烦怒一般。 “哥哥，我命由我不由天哦～”妹妹奇怪的说了一句。这句话激起的愤怒能引燃火焰。 于是林凡的身体中，着起了莲花一般的火。 【欢喜火莲】。 被砸碎的心脏被莲花形状火焰包裹，在一声声虚幻的笑声里，一根根断裂的肌肉纤维像蠕虫一般蠕动着，彼此纠缠在一起。 重新生长成新的心脏。 破碎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彼此接续在一起。 他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更盛。 “来，继续。” 他看着武疯子说道。 说完，他看到妹妹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像风一样飘向武疯子。 并把自己的小手插进了武疯子的胸口…… …… 林凡从武疯子的眼睛里消失了。 ‘退！’ ‘速退！！！’ ‘越远越好！’ 武疯子在心底咆哮着，周身血色光幕更盛。 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身体扭动出毫无规律的躲闪动作。 以极其诡异的姿态退入尸群。 噗呲！ 一声轻响。 他感觉到身上一空。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惊慌。 肉体本能的惊慌。 像是被人突然捏住了心脏一般。 诧异低头。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插在他的胸口处。 ‘原来心脏真的被捏住了啊。’ ‘原来心脏被捏住是这种感觉。’ 两道不合时宜的念头划过意识，伴着一声直击灵魂的炸响。 他陷入了浓浓的黑暗。 看着妹妹随手丢掉手上的尸体，林凡仰头狂笑。 “呵呵呵…… ” “还有谁？” “夜哭郎，还有那个给了我果子的孩子，出来啊！” 黑暗之中，他身上燃起一团团虚幻的莲花状魔火。 魔火在他背后汇成一团，像是一个血红的用莲花绣成的披风，又像是一条随风飘展的莲花飘带。 群尸被他的笑声震慑，竟然吓得本能的后退。 狂笑中，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颅。 身体微微摇晃。 “疼！” “好疼！” “降神符箓，失效了！！！” 他大声吆喝道。 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妹妹不高兴的撅了撅嘴，一个转身，跑入黑暗。 林凡身上的火焰消失，整个人再次变成了半死不活的虚弱模样，向地面上摔去。 砰—— 烟尘四起。 群尸向前迈出两步，随后停下。 一个个歪着脑袋，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研究他这一次是不是依旧在假装失效。 黑暗中， 背着蜂箱的养蜂人下意识的向林凡的方向迈出一步。 “养蜂人，小货郎，夜哭郎，任务失败。” “退。” 主人的声音传入耳朵，于是养蜂人毫不犹豫退入更深的黑暗。同时，他开始召唤群蜂。 嗡嗡—— 嗡嗡—— 不断有驭人蜂振翅飞回蜂箱，他开心的笑了。 这一回，宝贝们都吃美了。 回去就可以分窝，他的实力也会再登一阶，成为3阶养蜂人。 没有任何停滞，顺着夜哭郎给予的指引，他快速往学校后门处跑去，那里会有一辆车接住自己。 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等上车后，车辆会径直拉着自己离开这座城市。 这就是主人的实力。 他走啊走，走啊走。 一分钟， 两分钟， 四分钟…… 一直未走出黑暗，皱了皱眉头，他在原地站定，半蹲，并伸手拍了拍背后的蜂箱。 一只只蜜蜂飞了出来。 将他护在中间。 这时，他开始聚精会神的观察四周。 四周一片漆黑， 却不是夜哭郎哭声带来的黑。 他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夜哭郎的哭声消失了。 只有自己的蜜蜂在耳边不断嗡鸣着，让世界不至于寂静的像是死了一般。 ‘守护者？’ 当这个念头出现时，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他的正前方有了一团红色的亮光。 亮光中，一个花轿稳稳的放在地上。 当他看到花轿时，耳朵中便突兀的有了声音。 唢呐，铜锣，皮鼓…… 这些声音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十分喜庆的…… 诡异哀乐。 无人抬轿的红色花轿，没有任何乐手与乐器的喜庆哀乐。 空无一人的暗黑空间。 养蜂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 他的腰不受控制的弯下，身体不由自主的亢奋着，眼睛中暴起猩红的血丝。 他感觉自己，变得十分愉悦。 多年平静的心思，竟生出浓浓的喜悦。 即将结婚的喜悦。 嘎吱吱—— 他听到自己脊椎因为弯折而折断的声音。 ‘不！不能这样！我必须挣脱这里！’ 养蜂人用尽全身力气，却无法挣脱那种被控制的感觉。 他看到那个花轿的帘子扬起一角，露出一双小巧的绣花鞋。 白色绣花鞋。 第18章 老6 “养蜂人？” “你可知序列者出手残杀普通人，是死罪？” 花轿中传出一道柔柔的女声， 听起来竟有些可爱。 养蜂人诧异的抬起头，看向那个撩开的帘子。 轿子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国风嫁衣的女子。 她抱着一只亦幻亦真的公鸡，公鸡身上绑着一朵白色的巨大纸花。 红色花轿，白色国风嫁衣，喜庆哀乐，纸花公鸡。 矛盾至极的搭配，却让养蜂人猜到了对方的序列。 【精英级诡异序列：阴婚新娘】 【序列技能：结阴婚，葬新郎】 那白色嫁衣女子抱着公鸡从花轿中走出。 她伸手将手里的公鸡扔出。 咯咯—— 伴着一声震慑人心的鸡叫，那公鸡落在了养蜂人的头上。 “养蜂人违反序列者法条第四十五项三十七条，按律当杀。” “我……” “当嫁给你。” “我的夫君。” 随后，那留着齐耳短发，长着一张娇憨娃娃脸的白色嫁衣女孩儿。 对着养蜂人深深鞠躬。 就像是双月前那些古早电视剧中，人们结婚时的仪式一样。 养蜂人的耳朵里，诡异的出现了一个老者的吆喝声。 “一拜天地……” 他的腰不受控制的弯折，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声拜，三次鞠躬。 他感觉自己身体中的生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 流走了。 然后，他摔在地上， 与他的蜜蜂们，一起死去…… 穿着白色嫁衣的短发女子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花轿…… …… 小货郎提着夜哭郎，匆匆从学校围墙处翻身出来，飞快的往路边的银色面包车上钻去。 很顺利， 他们上了车。 纷纷松了一口气。 汽车一路向前，融入车流，一起向城外开去。 灵宝城并不大，所以很快他们就开出了城市，来到了乡间的路上。 开车的司机扭头看了一眼小货郎， 两人对视一笑。 篮子中，一脸青气，仿佛随时会死去的夜哭郎也咯咯笑了起来。 车窗外， 是一片麦地。 此时的麦子绿油油的，令人心旷神怡。 小货郎望向窗外， 看到麦地中，有一座新坟。 坟墓上插着用鲜亮塑料纸与白纸一起折成的花圈。 一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坟前，正在磕头。 “死人了？” 他麻木的想道。 这个时代总是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同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披麻戴孝的身影。 这年头这种打扮的人很恐怖，很多时候都代表着对方诡异序列的身份。 好在那人一直背对着他们。 并没有注意到背后国道上的汽车。 ‘看来就是普通的家里死人的家庭在祭拜。小地方人还都有双月前的那些仪式和传统。’小货郎心中稍安。 他转过头，催促着司机加大油门，以免守护者灵宝小队的序列者们追赶过来。 汽车加大马力，继续疾驰。 很快，道路两旁的麦地消失，变成了一片苹果园。 小货郎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急缩，血流停滞！ 背后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果园中，有一座新坟。 坟上插着白纸和塑料纸折成的花圈。 有披麻戴孝的身影，正跪在坟前， 磕头， 哭坟。 与刚才麦地里那个哭坟的身影，一模一样。 ！！！ “快！加快速度！离开这里！” 小货郎连忙下令道。 于是司机毫不犹豫将油门踩到底，银色的面包车发出愤怒的嚎叫，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小货郎死死盯着那个哭坟的身影。 好在那身影只是跪在坟前不停的磕着头。 看到那个新坟在视野中消失，小货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前方找个岔路，拐弯！”他对司机吩咐道。 司机没有回应。 “嗯？”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 他再次询问道。 却看到司机的头不知何时歪倒在一边，角度极为诡异。 明显不是活人脖子该有的角度。 “我艹！” 小货郎低声怒骂，同时毫不犹豫打开车门提着篮子跳了下去。 面包车狠狠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杨树上，小货郎目光变得谨慎。 他伸手拍了拍夜哭郎： “快！哭起来！” “很危险！” 危险已经出现，他们必须紧张起来。 “哇——” 夜哭郎的哭声传出，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方圆十米瞬间变成了黑夜。 哭声再响，黑夜开始缓慢向四周扩散。 夜哭郎的声音很响，所以很快就在黑暗中产生了回音。 “哇—— ” 回音响起，小货郎与夜哭郎发青的脸上却露出了恐怖的神色。 他们听到了…… 在夜哭郎的哭声中，夹杂着一道幽咽的，更加凄惨的哭声。 “呜呜…… ” 如杜鹃啼血、猿哀鸣一般的幽远哭声。 那是人亲人死去时极度悲切，所发出的悲鸣。 他们二人身上不由开始发冷，他们看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面目模糊的家人们为自己穿上寿衣…… …… “啊！！！” “我的头好疼！” “好疼好疼！！！” 操场上，一地死尸。 双手沾满鲜血的少年躺在地上，不停的抱头翻滚。 他的四周躺满了面带微笑的死尸，充斥着直冲脑仁的尸臭。 他却像是没有闻到一般，只顾着喊头痛。 一只花轿从校园东侧飘来，在广场外停下。 在少年的嘶吼声中，花轿的门帘自动打开。 穿着白色嫁衣的身影从中走出。 目光扫过校园里的满地死尸，她微微皱眉，然后将目光聚焦在武疯子的尸体上。 ‘这是……’ 漂亮的双眸快速扫过尸体上的伤口。 她快速做出了判断。 ‘从死亡者的筋肉颜色上看，这是一个十分擅长体魄的战斗序列。’ ‘结合养蜂人与被哭丧的追杀的夜哭郎的等级来看，这家伙最少有2阶到3阶。’ ‘这样的战斗序列者，被人一拳掏了心脏？’ 她忍不住看向场中所有还有气息的人。 ‘是他。’ 她本能的将目光聚焦到了林凡的身上。 女人的直觉。 ‘是他杀死的武疯子。’ 尽管此时林凡的气息十分混乱，展现出来的力量也微乎其微。 但她就是有一种感觉。 是这个一直在打滚喊疼的家伙。 杀死了那位武疯子。 尤其是当她看到林凡不停的喊着头疼，脸上却没什么汗的时候。 她愈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小家伙，还是个老6？’ ‘有趣！’ 第19章 采生折割 “别演了，养蜂人已经被斩杀，夜哭郎与小货郎正在逃窜。” “你们安全了。” 她可爱的脸颊上升起一丝笑意，看着林凡说道。 可少年翻滚依旧，‘疼！好疼’的声音不绝于耳。 ‘够沉稳，够不要脸！不错！’ 她再次笑了笑，向前迈出几步。 并谨慎的在距离林凡还有五步的距离时稳稳的停下。 “通常呢……，人头痛欲裂的时候，不光会面色通红，大喊大叫。还会伴随着心跳加速，身上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流出很多汗液的症状。” 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散发着尸臭味的死尸。 女子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少年果然停下了哭喊，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站了起来。 并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她也不以为意，一张娃娃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好，我是守护者灵宝小队的队长，你可以叫我阿琼。” “很抱歉，我来晚了。” 后半句，她是对那些死去的人说的。 语气很真诚，声音中充满遗憾。 林凡瞬间对她的印象好了很多。 “你好。”他对她打了个招呼，却并未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 一来没必要， 二来他认为对方也不会在意自己的名字。 “好谨慎的家伙。” “你是刚刚觉醒的序列者吧？怎么样？想不想加入我们守护者？” 令林凡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对他有些穷追不舍的意味。 “不想。” 他十分平静的拒绝，随后匆忙往木有容和李牧的方向走去。 “呵呵……” 阿琼看着林凡的背影，没来由的笑了一下，随后目光变得严肃冷静。 隐隐有杀气闪烁。 “别急着走。” “养蜂人和夜哭郎只是放在明面上杀人的序列者。” “真凶另有其人。” “而且真凶最大的概率，是盯上了你们这些新晋序列者中的某一个。” 刚刚伸手扶起李牧的林凡感觉到李牧满身是血的身体微微一僵。 “无论养蜂人，还是夜哭郎，甚至这个被你捏爆了心脏的战斗序列者，他们都是孩子。” “这很不正常。” “想要凑齐这样一支都是孩子的堕落者小队吗，可是一件难事。” “更值得怀疑的事情……” 阿琼微微皱眉，嫌弃的捏住了武疯子潦草的头发，将他的尸体提了起来。 她身材娇小，只有一米五六的身高， 却轻松提起了武疯子那起码一百八十斤的尸体。 “你刚刚应该是捏碎了他的心脏的。你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吗？” 她将武疯子胸口的伤口抖开。 让伤口更加清晰的敞开在阳光下。 可以看到，他身体内的血肉和内脏，全部是微微腐烂的状态。 散发着臭鱼烂虾般的腐尸味。 同时，套在武疯子身上的裤子被甩下，露出他扭曲的双腿。和用粗草绳缝合的大腿根和脚踝。 他的左右腿应该都被齐根砍下，然后左右颠倒，重新缝合过，而为了他能站稳，那个砍下他大腿的人，又将他的双脚砍下再次左右颠倒后缝合在对应的脚腕上。 就像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医生做的一场恐怖人体实验后的诡异产物。 “你看他的血肉和内脏，都是腐烂的。” “他整个人是半死的。” “而且他的双腿被拆卸后重新缝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小货郎与夜哭郎，也是同样的状态。” 女子的话让林凡想起一些自己之前没太在意的细节。 在他见到那个沿街乞讨的孩子时，他身上有臭鱼烂虾一般的味道。 当他一拳插入武疯子的胸口时， 他同样闻到了尸臭一般的气味。 所以——，他们都是死的？ 半死的人？ 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被人放牧的。” 阿琼面色发白，声音微微颤抖。 气愤的颤抖。 “放……牧？” “孩子……，半……死，残缺……” “所以你说的是……，采生折割？” 林凡怀中，满身鲜血的李牧瞳孔缩的极小，用恶狠狠的声音说道。 作为序列者【秀才】，他拥有极强的记忆力。对很多生僻序列者都有印象。 所以他瞬间便猜出了阿琼说的是什么。 “是的，我怀疑，他们是一群被采生折割放牧的孤儿。” 看到李牧的目光无比诡异的转移到了林凡的脸上，她心中了然，本能的开口问道： “你的序列是什么？你是孤儿吗？他不会是想放牧你吧？” 林凡双目习惯性的一瞪， “什么孤儿？我才不是孤儿！” “我家人多的很！” “我妹妹就在我身边！” 说完，他转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妹妹。 妹妹此时正撅着屁股，盯着一具笑脸死尸，好奇的看着。 阿琼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只有死尸的空地，心底不由错愕。 但她本能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向下询问，转移了话题说道：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采生折割是大师级诡异序列，对应的是大夏古代的一种恶人。那些恶人会通过绑架、拐卖等形式找来儿童，用凶残的方式将那些孩子弄成奇形怪状的残废，然后利用他们去乞讨……” “序列者采生折割，就是这样的能力。” “他们可以放牧序列者中的孩子，尤其是孤儿。放牧的成功率会极高。” “我猜测是你们学校里这次觉醒了一个令他感兴趣的孤儿序列者，然后……” 她没有再向下说。 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目光由感激变为疑惑，由疑惑变为憎恨。 “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丧门星！” “神级序列的孤儿！只能是你了！” “就因为你！死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人！” “你的良心会安宁吗—— ？？？” 痛斥、怒吼，此起彼伏。 “你……，竟然是因为你！” 尸群中，面色惨白，断了数根肋骨的木有容在纸人的搀扶下艰难站起。 她皱着眉头看着林凡，目光变得幽冷。 “咳咳……” “同学们，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林凡怀中的校长李牧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就算真的是采生折割，就算他真的因为林凡神级序列和孤儿的身份盯上了他。咳咳…… ” 他咳出数口鲜血。 “那也不是林凡的错。” “我们不能把过错放到受害者的身上……” “屁！” “就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这个孤儿，采生折割就不回来！” “如果不是他这个孤儿……” “你闭嘴！”林凡大吼一声，他伸手指着妹妹，一脸愤怒。 “你们口口声声说采生折割盯上的是我，因为我是孤儿！” “可我！不是孤儿！” “我妹妹就在这里，你们在装看不到吗？刚刚可是我妹妹帮我打死了那个高个子，你们都瞎了吗？” 他愤怒的指着武疯子的尸体嘶吼道。 就在这时，被他扶着的校长李牧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他。 “林凡，你哪里有妹妹啊？” “刚刚杀死武疯子的，是你啊！” 第20章 人彘 “你说什么？” 林凡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双目中满是迷茫。 他的手上，衣袖上，满是干涸的黑色血痂，还粘着些腐臭的碎肉和骨茬。 再转头看向妹妹。 妹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兴许是去哪里玩了。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这恐惧让他疯狂！ “你们胡说！” “你们胡说！！！” “我有妹妹，有家人！” “我林凡不是孤儿！” “我的家人正在家里等我！” “对！” “他们在家里等我！” “妹妹一定是看到这里这么多死人所以害怕了，先回家了，对！一定是这样！她先回家了！” 他眼中闪烁着浓浓的迷茫的与痛苦，丢开怀中的李牧，他转身往学校外走去。 “他们在家中等着我，我得赶紧回去。” “我妹妹很害怕，我得回去保护她……” 这一刻，林凡的心完全乱了，他一直克制的理智顷刻崩塌，心中只剩下恐惧和迷茫。 他不停的重复着那些话，无视脚下腐烂的尸体，踩着他们走出校园。 身后，阿琼看着他彷徨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位……守护者。” “小凡是个好孩子，他只是昨天觉醒时受到了些刺激，你不要怪他……”李牧虚弱的声音在阿琼耳边响起。 “嗯，我明白。” “蜘蛛，你守着学校，呼叫打扫处与证物调查科。我去看看。” 丢下一句话后，她像一个女鬼一般轻飘飘掠起，跳入血色花轿中。 一秒之后再出来，她变成了一个身穿工装裤，机能风t恤，头戴鸭舌帽的利索姑娘。 随着她的身影走出校园，那个如同鲜血染红的花轿也瞬间消失…… …… 太阳沉入大地，双月悬于天空。 一个迷茫的身影走在黑暗的街道上， “妈妈，奶奶。” “我回来了……，妹妹回家了……” 林凡双目迷茫，不停的重复着颠三倒四的话。 前世自从家人们出现之后，即便医生给他吃再厉害的药家人们也没离开过。 可今天怎么妹妹就突然走了呢？ 他无比害怕，又不停的劝告着自己。 ‘妹妹只是回家了！她在家里等我……’ 街上渐渐有了风， 风吹过，将街边橱窗里《孤儿怨》的压制重映海报吹的哗哗作响。 他突然觉得有些冷，于是决定抄小路快点回家。 便拐入了一条平常很少走的斜街。 这条街近乎荒废，平常行人很少。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在斜街中传出很远。 一个身影出现在斜街中央。 被斜街上唯一一个泛黄的灯泡照出长长的影子。 他的脸藏在黑色的斗篷里，静静看着向他走来的林凡。 林凡一脸迷茫，口中不停重复着细碎不清的呢喃。 他继续微笑着，看着越来越近的林凡。 直到林凡木呆呆的走到他的身前。 “孩子……” “你想有个家吗？” 他笑着对林凡说道。 “我有家，我的家人在家里等我。” 林凡被人拦住，便本能的站定。并顺着对方的话向下说道。 “你哪有家人，你是个孤儿，不过我理解你，你想有个家，想的都快疯了。” “对不对？跟我走吧，我能让你有个家。” “那里都是和你一模一样的家人。” 那身影伸手从怀中摸索了一下，摊开。 手中放着三颗源自双月前的大白兔奶糖。 这是真正的稀奇物件。 “跟叔叔走吧，叔叔给你糖吃。” 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充满诱惑的味道。 就在他将手中的糖伸向满脸迷茫的林凡的手中时，一道柔柔的女声响起： “果然是采生折割。” “你可知序列者出手残杀普通人，借用序列能力杀戮、危害新晋序列者，是死罪？” 身影错愕抬头， 林凡身后的黑暗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娇小玲珑，却充满力量。 踏—— 踏—— 踏—— 清脆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让他生出一种极为别扭的感觉。 “守护者？” “一个小小的灵宝市，守护者这么装的吗？” 采生折割不屑的笑了笑。 “合家欢我要定了，你可以选择没看到我而退去，也可以选择……” “死。” 他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阿琼说道。 话音一落，黑暗中，一道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三道身影从他背后走出。 一个瘦如麻秆，身罩白衣，白衣胸口处有一个圆圆的灰色补丁，上面写着一个囚字。 一个双腿双手全部齐根而断，在柚子肉般拥簇的破烂伤口中插着四根漆黑的烧火棍。 一个额头贴着张黄色符纸，穿着藏蓝色的诡异官袍，身材矮小。 三个小孩儿， 三个——，被放牧的诡异系序列者。 采生折割向后退出数步，身体进入黑暗中。 看到这一幕，阿琼微微皱起眉头。 “又是三个被放牧的序列者。”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背后是什么人？” “谁让你来灵宝城的？” 回应她的，只有浓郁的黑暗，以及三位被放牧者的攻击准备。 “喂！别迷了！” “该逃命了！” 她匆忙了喊了一声林凡，同时向后坐去。 她的背后明明空无一物，她却稳稳的坐在了黑暗与虚无中。 仿佛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锦凳。 在坐下的过程中，她身下果然出现了一个血色的锦凳。 同时，一条条白色的锦布自她衣服中像是有意识一般自动飞射而出，然后将她团团包裹。 化作一身白锦色的嫁衣。 一只血红色的轿子凭空搭建，将她包裹其中。 白色，本为大夏文化中的孝服颜色， 嫁衣，为大夏文化中的结婚礼服。 而她，身穿嫁衣，却是孝服的颜色。 只因…… 她的序列， 【阴魂新娘】 【结阴婚，葬新郎】 她抱着公鸡从花轿中走出，一脸清冷的看着巷子中的浓郁黑暗。 “采生折割，违大夏律，当杀不赦。” “我当嫁你。” “我的夫君。” 她将怀中公鸡抛出。 那公鸡张开翅膀，化作绚丽红影，往采生折割处飞去。 几乎同时， 那三个身影也都动了。 瘦如麻秆，身罩白衣，身上写着一个囚字的孩子向后一跳，那公鸡瞬息间落在了他的头顶。 【替死囚犯】 阿琼心中瞬间闪过了一个极为冷门离谱的诡异序列。 一个几乎是为奉献他人而生的怨种…… 同时， 四条又细又长的黑色烧火棍从地下钻出，穿透了她的血肉，化作囚笼。 将她困在其中。 【人彘】 大夏传说中被削去四肢，囚于瓮中的可怜人。 而他的序列能力，是【四肢牢狱】。 被囚者——， 善囚于人。 第21章 我不是孤儿 阿琼的身体已经被洞穿。 作为诡异序列阴魂新娘，她更擅长的是诡异规则类的攻击。 在防御方面比较劣势。 ‘没想到采生折割竟然还藏着三个放牧者。’ ‘还是天克我的替死囚犯和人彘，这下托大了！’ 她望向黑暗处，面色无比阴沉。 那里，采生折割再次走出，来到昏昏沉沉的林凡身边。 “孩子，跟我走吧？叔叔给你糖吃。” 他张开手，手心那几颗奶糖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和诱人的奶香味…… 香味不断升腾，像调皮的小蛇一般钻入林凡的鼻子。 诱惑着他，干扰着他的思绪。 这是采生折割特有的能力之一，名为诱拐。 对未成年人与孤儿有规则一般的奇效。 “我不是孤儿……，我有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和妹妹……” 正在呢喃的林凡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腥甜。 那猩甜充满了攻击性，直刺他的鼻腔。让他恶心。 然后顺着鼻腔进入脑门儿。 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疑惑的看着眼前身披黑色斗篷，张开手对着自己的男人。 他皱起眉头： “你是谁？为什么要拦着我？” “你捧着几根断指在我面前干什么？” 在他眼中，采生折割手中捧的并非什么双月前传下来的名贵奶糖，而是三四个被生生折断的手指。 他闻到的腥甜味，也正是那些手指上传来的血腥味。 “嗯？” “你看的穿？” 采生折割隐藏在斗篷下的双眸不由一缩，一脸震惊。 他的诱拐，在合家欢面前无用？ 身后，被四根木棍洞穿身体的阿琼大叫道： “别跟他说话！他是采生折割。擅长诱骗！” “和他说话就会掉进他的序列逻辑里，说的越多，就越容易被放牧！快跑！快回家！” “进入家门，他的逻辑就会断掉！” “跑——！！！” 听到阿琼的话，林凡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般，模糊的记忆出现在脑中。 那些在他刚刚陷入迷糊中的身边经历过的影像从模糊到清晰。 一幕幕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明白了阿琼与采生折割的身份。 “夜哭郎和那个养蜂人都是你的放牧者？” “你还想放牧我？” “出于这个目的，你杀了那些同学？” 林凡用说话的方式梳理着那些思绪。 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人可以坏到这个程度。 “我不是放牧你，我只是喜欢照顾孤儿。” 采生折割轻笑着说道：“你们需要家庭，而我为你们组建了一个巨大的家庭。” “当然，作为这个家庭的爸爸，我对你们严厉一些，也是很合理的。” “呵呵……”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孤儿。” “我有家人。” 林凡认真的解释道，那表情，就像是小学生在认真的向同学们保证自己的作业没有让爸爸妈妈帮忙一样认真。 “我妹妹就在那里看着我们呢。” 他指了指斜街左侧的那栋废弃危楼。 妹妹此时正倒吊在一根黑色的电线上，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采生折割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僵尸。 像是看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采生折割、阿琼都下意识的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座危楼。 危楼上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哈哈……” “你这个合家欢，还真是个癫子。” “倒是省了老子不少事情。” 采生折割将张开的手掌合拢，向后退了一步，并对那个小僵尸吩咐道： “打残他。” 话音一落，斜街中便有了风。 哗啦啦—— 小僵尸身上的藏蓝色官袍猎猎作响。 顺着风，他哗啦一声跳起，双手平举着，像前世僵尸片中的僵尸一样，朝林凡胸口插来。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道蓝色的风。 这样的速度下，林凡本来是躲不开的。 可随着他下意识的在嘴角挂起一道意味深长的诡异微笑时，他的身体瞬息间变得灵活异常！ 【魔童笑】！ 他的腰肢瞬间向后平躺，和小腿成九十度弯折，让上半身与地面平行，同时手掌在地面上轻轻一推，他的身体便极速的向后射去。 并顺便躲开了小僵尸的飞扑。 他射去的方向，正是阿琼身边。 在阿琼眼中，那个老六一般的少年一改刚刚的迷茫气质，身体瞬息间变得无比诡异。 同时用极为不合理的角度躲过了小僵尸的攻击，并借着躲避的动作向自己的方向射来。 ‘他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在心中道。 然后她就看到飞射过来的林凡用脚在地面上点了一下之后，身体瞬间打直，然后以肩背撞向自己。 ‘卧槽！’ 她本能的骂了一句，然后便感觉到了一阵晕麻。 咔嚓！！！ 伴着木棍折断的清脆声音。 这少年人…… 用最狂暴的方式，把她从四肢牢狱中撞了出来。 然后她看到，那少年再次如同一个鬼影一般射了出去， 他明明在极速冲刺着，身体却不停的诡异翻滚旋转着，在斜街的地面、墙面、排水渠，甚至路边破碎的花池上旋转、跳跃着。 似乎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暗器一般。 阿琼瞳孔微缩，看着他躲避过的地方，然后在地面上看到了一根根细如牛毛的细针。 还有人？ 这采生折割，这么谨慎？ 她瞬间明白过来，不顾身上的重伤，再次向后坐下。 血色花轿自动出现，将她包裹，喜庆的哀乐凭空奏响，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阴柔、优雅，像行走在黑夜中的一抹幽灵。 “隐藏在黑暗……中的袭击者。” “我当……嫁……你。” “我的……夫君。” 她身上被木棍穿透的伤口不停的向外泵着鲜血。 疼痛一波一波侵袭着她的意识。 她却毫不在意。 挥手将那只锦毛公鸡丢向黑暗。 大公鸡扑棱着翅膀飞入黑暗，她获得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黑暗中的攻击者， 死亡。 剧烈的疼痛让她两眼一黑。 她伸手扶住身边的墙壁，看向林凡那鬼魅一般的身影。 果然，他已不再翻滚躲避，像一根利箭般刺向采生折割。 “厉！！！” 小僵尸一声尖啸，双脚将地面踩出一个方圆一米的深坑，同样狠狠撞向林凡。 站在黑暗中的采生折割则露出一脸怪笑。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咔嗒’一声扣开。 一股阴寒、邪祟，带着腐臭味的气息从木盒中涌出。瞬间覆盖了整条斜街。 “这是……” “序列物？” “气息为何如此邪恶？” 因为失血而面色苍白的阿琼震惊的瞪大眼睛。 第22章 序列物:扎小人 “序列物？？！！” 黑色斗篷下，采生折割的脸被大面积遮挡着，只能看见带着残忍笑容的下巴。 随着木盒被彻底打开。 腐臭、阴寒、衰败的的气息迅速在斜街中蔓延开来。 采生折割伸手从木盒中拿出一个小拇指长短的草人。 荒草用红线扎好，上面裹着一条染血的白布。 看起来极为潦草平常，却发出无比恐怖的气息。 采生折割盘腿坐在地上，伸手从盒子中拿出几根黑色的长针。死死的盯着扑向自己的林凡。 这个序列物名为【扎小人】。 是大夏诡异文化中，一种诅咒他人的形式。 是他杀死自己的师父后得到的一件至宝。 一直视作最后的杀手锏，从未使用过。 今天，是使用它的时候了。 “合家欢！” “今日我必放牧你！”他低吼一声，将黑针刺入草人中。 一针钉脑门儿。 一针钉心口， 一针刺肝肾。 一针刺脚踝。 当黑针猛的穿透草人那一刻，草人的脸上，生出一双漆黑的眸子。 那眼神凌厉中藏着迷茫，隐约还有些单纯。 与林凡的眼神极为相像！ 斜街上，已经将手掌伸向采生折割面容的林凡突然感觉眉心一跳。 头顶的黑暗瞬间凝结， 黑夜的空气化作一根黑色玻璃般的长针，噗呲一声插入了他的脑门儿。 那黑色长针出现的极快，并且毫无征兆。 以至于他没有任何准备，便被穿透了脑袋。 黑色长针狠狠射入水泥地面，将他钉死在地上。 紧接着，又一根根黑色长针出现。 一根穿透胸膛，一根穿透脚跟…… 他被彻底钉死在黑针上，身体本能的抽搐着…… 可他还活着…… 与妹妹的成功复制，带给了他强大的生命力。 同时，想要收容他的采生折割，也必须趁他活着才能成功收容。 于是他便这样半死不活的被数根黑针穿透了钉在斜街上，一双眼睛瞪大了看着采生折割。 他对采生折割生出了浓浓的恨意。 看到林凡的模样，斗篷下露出的下巴上升起一道不屑的微笑。 他将草人重新放回木盒中，迈步向前，来到林凡身前半尺处。 “呵呵，降神符箓？序列物？” “不止你有序列物，我……，也有。” “你这个合家欢，很果断，很厉害。” “我很满意。” 林凡直勾勾的看着他。 目光变得阴冷。 …… 斜街尽头，林凡家中。 原本漆黑的房间突然点亮。 正在厨房中做菜的奶奶瞳孔瞬间变得漆黑，一根根蜈蚣般狰狞的黑色纹路出现在她满是皱纹的皮肤下。 对着墙壁说话的爸爸猛然转头，面上覆盖的铜钱面具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二叔伸手推开自己的窗户。 “都不能出去！” 妈妈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身体微微一顿，目光不善的看向妈妈。 “胆小鬼！” “你这个胆小鬼！总是不敢出去！” “要我说，出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爸爸迷茫的双目中充满了暴戾的情绪，恶狠狠的看着妈妈。一根黑色的触手从他嘴角钻出，然后被他用力塞了回去。 “别急，孩子他爸。” “你总是这样蛮干是不行的。还是要顾及孩子的。” 妈妈对他凶厉的目光不以为意，甚至还微笑着劝阻道：“孩子总要成长的。” “我们陪了他那么久，他会吃亏吗？” “再说了，妹妹不也跟在他身边嘛……” “那小家伙虽然贪玩，可杀心却是最重的，她会让她哥哥吃亏？” “要我说，都坐下，在屋里等着。” “男孩子嘛，受点摔摔打打的都很正常。” 妈妈轻轻摆了摆手，二叔推开的那扇窗自动合上。 …… 斜街上， 采生折割张开手， 掌中放着三颗大白兔奶糖。 “孩子，乖乖的，吃了糖，跟我走。” 被黑针穿透了脑袋和身体的林凡感觉到了摧心裂肝的疼痛。他的身体不停的抽搐着。 危楼的电线杆上， 倒挂着的妹妹的一张脸突然变得极为冷漠和愤怒。她幼小却英气满满的脸上，生出一缕与小孩子极为不相符的阴冷。 她正要从电线上跃下，妈妈的声音传入耳中。 妹妹认真的歪着脑袋听完妈妈的话，接着像个小大人一般的认真点了点头。 脸上的怒意化作了笑容。 她从电线上跃下，顺着街道旁的墙壁蹦蹦跳跳的跑到林凡身边。 歪着脖子看着林凡的脸。 “哥哥，疼不疼？” “嘻嘻…… ” “疼就对了！” “妈妈说哥哥就是让妹妹疼的！” “哦，不对！妈妈说的是哥哥就是要让妹妹心疼的。” “所以哥哥心脏疼不疼？” 在剧烈的疼痛中，林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哥哥……” “我好像隐约记得，我也曾经受过和哥哥一样重的伤一般……” “是疼的，我知道。” “不过哥哥，你还记得—— ” “火焰吗？” “当火焰燃起时，破碎的身体，就能重生哦。妹妹当年斩碎了身体，就是在火焰中重生的呢——” 妹妹一脸可爱，关心的看着林凡，缓缓抬起肉乎乎带着婴儿肥的小手，对着他的脸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一个念头从林凡心头闪过。 他笑了起来。 “呵呵。” 笑声在黑暗紧窄的斜街上响起，林凡艰难的抬起自己的左手。 对着采生折割，打了个无力的响指。 “啪…… ” 连感应灯都无法点亮的响指声出现。 让采生折割隐藏在斗篷中的露出一脸震惊。 接着他就看到了火焰。 如莲花盛开般，带着笑声的火焰。 “嘻嘻。” “哈哈……” 采生折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欢快的幼儿园，身边全是嬉笑的孩子。在嘻嘻哈哈开心的做着游戏。 又像是掉入了儿童版的疯人院，一道道疯癫的小孩子笑，在他耳朵中回荡着。 伴着笑声， 林凡身体上的伤口处，红莲模样的火焰燃烧着，一根根肉芽蠕虫一般扭曲蠕动，彼此重新生长在一起。 “啪哒！” 一根根黑色空气针被火焰绞断，掉在地上。 黑暗中， 靠在墙上的阿琼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浑身包裹在火焰中的林凡。 ‘这是……’ ‘怎么可能！’ ‘这还是人吗？’ 即便是序列者，被穿透了脑子和心脏，也都是不能活得。 林凡的模样吓到了她。 同样，林凡也吓到了采生折割。 他毫不犹豫再次打开手中的木盒，同时快步向后急退。 那个站在一旁的小僵尸在他的指挥下高高跳起，朝林凡背上跃去。 一手抓住草人，一手拿起钢针，采生折割狠狠的将钢针砸入草人的脑袋。 阴寒腐臭的气息再次出现，林凡头顶的空气再次凝结。 黑色的空气针直射他的脑袋！ 第23章 妹妹 “噗呲！” 黑色的空气针自后脑插入脑袋，自下巴处斜斜刺出。 林凡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却并未摔倒。 红莲般的火焰自后脑勺中喷出，顷刻间将黑色空气针烧断，融化。 掉在地上。 那小僵尸落在他身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尖牙破开皮肤。 鲜血混合着火焰自伤口处钻出，灼烧着那小小的僵尸。 十分诡异的，那个一直表情阴郁如鬼一般的小僵尸，竟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它冰冷的嘴巴在笑，沉静的双眸在笑，连沾着黄色道符的额头都在笑…… 【欢喜火莲】 在火焰中欢笑重生…… 他无视大脑被穿透的混乱和疼痛，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采生折割。 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鲜血带着莲花般的火焰从他头上、脸上、心口处的伤口处滴下， 在黑暗的斜街上留下一道燃烧着的血印。 配合包裹在他身上带着笑声的莲花火焰，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从地狱中走出的诡异恶鬼。 “你，你，你你，你怎么还不死？” “你是邪祟！” “你这个邪祟，别过来！” “别过来！” 不可一世的采生折割害怕了。他和他的贪婪都害怕了。 林凡杀不死的特性和此时地狱魔鬼一般的姿态，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智。 他歇斯底里的将黑针不停刺向草人。 一根根黑色空气针诡异落下，在穿透林凡的身体与融化成黑色液体落入地面之间循环往复。 一直到——，再也没有了可以用的针。 “采生折割——” “你这样的邪恶序列，从觉醒之际，就该死去！” 林凡的手掌像鬼魅一般探出，穿透了采生折割的胸口。 “砰—— ” 心脏炸裂，采生折割隐藏在斗篷下的的瞳孔瞬间涣散。 在死亡的瞬间， 他心中闪过很多念头。 比如一个刚刚觉醒的合家欢为什么这么猛？他的降神符箓不是已经用过了吗？ 比如我为什么要听信那个说书人的话来灵宝城放牧。 比如他在林城刚刚勾搭上的那个良家妇女丰腴水润的身体。 这些念头，在他心脏被捏爆的瞬间，千言万语。 最终都变成了一句话。 “我知道错了，饶了我……” 林凡抽出了自己插在他胸口的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他看向那个正挂在自己身上，咬着肩膀不松口的小僵尸。 此时，刚刚还一脸诡异笑容的小僵尸变得满脸迷茫。 “我……” “我怎么了？” 他松开嘴，有些迷茫的说道，然后…… 他的身体快速腐烂，化作一团腥臭的脓水。 林凡一怔。 “他本就已经是半死之躯，如果没有采生折割的放牧，他早就死了。” 阿琼扶着墙壁走到林凡身前三米处，表情复杂。 这少年，很恐怖。 “哦。” 林凡点头，转身，微微抬起手。 蹲在一旁的妹妹连忙站起，抓住哥哥的手。 刚刚没有出手救哥哥，虽然那是妈妈的要求，但她还是很怕…… 怕哥哥生气。 “你——，就这么走了？”阿琼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沙哑。 林凡站定，没有回头。 “不然呢？”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比如你明明只是一个刚刚觉醒的一级序列者，为何能反杀最少三十级的采生折割。” “比如……，你为什么能承受那么重的致命伤？你的伤口……，为什么这么快就愈合了……” “啊？” “致命伤？” 林凡一怔，抬起手。 借着斜街中微弱的光芒，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刚他的手是被刺穿了的。 可此时，他的手掌白皙透亮，没有一点伤痕。 “这是我妹妹共享给我的能力。” 他看着妹妹笑道：“妹妹很厉害，也很可爱。” 听到夸奖，妹妹开心的昂起头，张开嘴巴得意的笑着，露出一颗颗钢钉一般的尖牙。对着他做了个恐怖的鬼脸。 他却依旧觉得可爱。 “啊？妹妹？” 阿琼只觉得背后皮肤一紧。 顺着林凡的方向，看着他微微抬起的手臂，和做出抓握动作的手掌。 他就像是牵着一个小朋友一般。 可是，在他身边，什么都没有！！！ ‘这？’ ‘精神分裂？’ ‘还是精神妄想症？’ 曾经在精神病院做过义工的阿琼在心中猜测着，脸上却没有任何反常。 甚至，她那张长着可爱大眼睛的脸上还生出了温暖的笑容。 抬起满是伤口的手臂，她对着那片虚空摆了摆手。 “你好啊，妹妹。” 她和‘看不见的妹妹’打了个招呼。 “啊？” “你能看到妹妹？”林凡惊诧的话语，令阿琼再次两眼一黑！ ‘这特么？’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看不见？’ ‘还是说知道自己有精神病？’ 她依旧不动声色道：“妹妹啊，能看到了啊。她不就正和你拉着手吗？” “她长得很可爱。” 她对着空气笑着摆了摆手。 听到夸奖的妹妹开心的蹦了起来。 “哥哥，她真好！” “我喜欢这个姐姐。” “姐姐她受伤了，我们帮她治好怎么样？” “啊？治伤？怎么治？” “哥哥真笨！” “用火焰啊！” “哦。” 林凡答应了妹妹，微笑着看着阿琼。 “你……，能看到妹妹，这实在是太好了。” “这说明我妹妹和家人们都不是幻觉。” “太好了……” “他们果然在骗我！那些医生和护士…… ” “我好开心。” “妹妹也很开心！” “妹妹喜欢你，她请我治好你。我也想治好你。” 说话间，他朝阿琼的方向伸出手。 接着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阿琼只觉得自己心底生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喜悦。 接着就感觉到火焰将自己笼罩。 冰凉、阴寒。 却十分舒服。 她看到自己破碎的身体快速愈合。露出内脏的狰狞伤口上染着火焰，融化了血肉，却弥补了伤口。 于是她目瞪口呆。 ‘这……’ ‘便是他不死的秘密吗？’ ‘这阴寒的火焰……’ ‘他是善良的。’ ‘虽然有着明显的精神分裂和精神妄想症，但他真的是个善良的孩子。’ 她看到林凡微笑着看着自己，于是也向着林凡善意的微笑着。 她目光扫过林凡身上的衣服。敏锐的洞察力让她瞬间看到了好多。 ‘嗯，穿着一身校服，却掩盖不住他很缺钱的现实。’ ‘卫衣衣领都磨破了，脚上的鞋子也很旧。嗯，听说他是孤儿，他一定很缺钱。’ “你想不想加入守护者？” “就加入我们灵宝小队？” 鬼使神差的，阿琼看着林凡说道。 “对了，我叫阿琼。”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向林凡介绍过自己，所以又介绍了一遍。 “啊？” “阿琼你好，不，琼姐你好。” 虽然上辈子一直生活在精神病院，但林凡没少看电影，在加上前身融合的记忆，基本的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 “琼姐，我叫林凡，这是我的妹妹。” 林凡抬了抬妹妹的手，道：“她叫小哪吒。” 第24章 千万不能让他走上犯罪的道路 “小哪吒？” 阿琼心中闪过双月前的那个神话故事。 心底不由有些好笑。 但她对林凡精神问题的同情，以及她做人的基本素质。 让她并未有任何嘲笑的模样。 她甚至配合着林凡，弯腰对着他手边那团空气亲昵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小哪吒！” “你要保护好你哥哥哦。” 她有与精神病相处的经验，所以知道不能拆穿他们。 否则会对病人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听到好姐姐要自己保护好哥哥，妹妹用力的点点头。 却不知道她的动作好姐姐根本看不到。 与‘妹妹’打完招呼， 阿琼再次对林凡邀请道： “小凡，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灵宝城守护者的队伍呢？” “你虽然是个1级序列者，但是实力很强大！” “而且很善良，很适合做个守护者。” 林凡摇了摇头，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才两天，对成为守护者没什么兴趣。 “你先别急着拒绝。” “守护者有义务，也有好处！” “做了守护者，也就代表着你成为了大夏官方的人，你将获得稳定的收入，以及很好的住房福利。” “当然，住房需要你立下一些功劳之后才能获得。” “同时，你还会拥有保险金和公积金。看病吃药都不用自己花钱。” 她觉得林凡应该是需要吃药的，所以进行了针对性诱惑。 看林凡似乎还想摇头，她灵光一闪！ “我们的工资可不低哦，如果加入了守护者后，你就有很多钱给妹妹买很多很多玩具了……” 刚刚还觉得好姐姐有点儿烦人的妹妹听到玩具二字。 一没有眼白的大眼睛里，放射出激动的光芒。 “哥哥！要玩具！” “哥哥——，要玩具！” 她拉着林凡的手臂摆动着…… 林凡嘴角瞅了瞅，看向阿琼的表情变得不好意思。 前身是个孤儿，没什么存款。 爸爸妈妈二叔上辈子就没给过自己一分钱，这辈子肯定也是这样。 给妹妹买玩具的钱只能靠自己来挣。 “守护者的工资高不高？有没有编制？” “工资？”阿琼脸上闪过一道错愕，随后傲娇的昂起头，用下巴看着林凡。 “你瞧不起谁呢？我们守护者的工资，那是相当的高！” 像是想要证明自己一般，她伸手从腰后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 将那袋子在手中摆了摆。 那姿态，像极了一个小富婆。 “给！” 她将那个小袋子丢给林凡。 “你今天救了我的命，还杀死了采生折割。算是为灵宝市做出了守护。这个给你作为奖励。” 林凡本能接过那个袋子，打开口袋一看，里面全是明晃晃的银币。 每一个银币，值一百个铜币。 每一个铜币，购买力相当于前世的一块钱。 “这是三十个银币，可能多几个，也可能少几个，我不爱算那个，你拿着先花吧，当姐姐给你的感谢费。” 阿琼说出这些话时，下巴仰的更高了。 很有种拿钱砸人的爽感。 “三千块？！！” 林凡瞳孔微缩。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 “你如果加入守护者，作为见习守护，每个月你会获得80个银币，并且每出一次任务，都可以获得额外的奖金。” “每个月的奖金加起来，不会低于工资。” “到时候你可以给你妹妹买好多好多玩具……” 她继续诱惑着林凡。 “而且—— ，我们守护局很大方，很多东西，只要合理合情，都可以报销—— ，比如，你需要一身新衣服来让你自己更加方便战斗。” 阿琼突然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个诱骗小朋友吃棒棒糖的猥琐大叔。 ‘人家是个精神病！你还骗人家！’她在心底鄙视自己。 …… …… “我挺愿意加入守护者的，不过我还是想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林凡犹豫了一下说道。 “家人？” 阿琼下意识看了一眼‘妹妹’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 她感觉自己的脊背上生出了一粒粒鸡皮疙瘩。 ‘还有家人？这……，病的真的不轻啊！’ 可强大的自控力，让她保持着微笑： “行啊，那你回家商量一下，如果确定了。” “明天上午九点后，到这个地址。我在那里等你。” 阿琼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塞入林凡手中。 “哦，好吧。” “琼姐，不过我家就在斜街的尽头，我奶奶应该已经做好饭了，爸爸妈妈和二叔也在家里，你要不要去家里做客？” 想起此时已经是饭点，而眼前这个个子不高却看起来一直挺傲娇的姐妹大概率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领导。 林凡下意识的按照前世看电视中学到的人情世故邀请着阿琼。 …… “哈-哈哈——” “我就不进去了。” “这么晚了不合适，我还得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这一地尸体，会吓死人的。” 林凡点头，伸手将妹妹抱起，并将她的眼睛贴到自己的胸口，不让她去看那些尸体。 “那回头见。” 他转身顺着斜街走入黑暗。 阿琼看着黑暗中少年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伸手掏出手机。 ‘这家伙身上的秘密可不少啊！’ ‘那疯魔一般的身法，强大的攻击力。’ ‘还有起死回生一般的火焰。’ ‘还有不正常的精神……’ ‘不过好在他很善良。’ ‘以后还是要适当注意一下。做好引导，千万不能让他走上犯罪的道路。’ 她打开手机…… …… 林凡家。 “那闺女不错，就是个子有些低了，做同事和朋友可以，但儿媳妇不行。” 妈妈一脸姨母笑的看着窗外。 看到林凡抱着妹妹朝家中走来，她看向爸爸。 “别再跟墙说话了。” “那小姑娘虽然不错，但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那么多。” “孩子他爸，做点什么。” 正在对着墙含糊不清的喊着妈妈的父亲身体一震，转过头来。 铜钱面甲上方的双目中满是迷茫。 “做点什么？”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我需要做什么？” 妈妈满不在乎的笑着： “真与假，幻觉或真实，真的那么重要吗？”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我看你就这样迷糊着挺好。” “快，帮帮孩子。” “哦。” 爸爸伸手解开衣衫，肋骨处的皮下埋着一个猩红竹简。 “不是让你杀人！” “用你的迷茫。” “哦。” 爸爸伸手重新系上衣带，眼神中闪过一道迷茫。 第25章 商量 阿琼打开手机，正要拨号。 一双黑亮明媚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团浓郁的迷茫。 随后， 关于林凡被序列物扎草人钉透脑袋，以及用燃烧的火焰治愈自己重伤之躯的记忆瞬间模糊。 只记得自己在追着林凡时遇到了采生折割，在林凡的帮助下杀死了采生折割。 并邀请林凡加入守护者的事情。 “喂，蜘蛛，学校那边怎么样了？哦，家长情绪都还稳定吧？” “哦。” “行，我刚遇上了采生折割，还有序列物。” “嗯，他已经死了，你让局里派证物调查科来打扫吧……” …… “妹妹，今天在学校的时候你怎么突然跑了？把哥哥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下次不准这样了。” “刚刚那个姐姐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你觉得她可信吗？是坏人吗？” 黑暗中，林凡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低头询问着妹妹。 如果此时有人迎面走来，就会看到他对着自己空无一人的怀抱在说话。 还做出抱了一个看不见的娃娃一般的姿势。 一定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她是个好姐姐。” “嗯……” “眼睛很大！” 妹妹用力眨着眼睛，似乎想把自己的眼睛也睁到阿琼那么大。 可林凡看她把自己眼角的皮都睁的裂开了也没有很大的样子，连忙用手指把她撕裂的眼皮给捏合起来。 “哥哥去挣钱，给妹妹买玩具。” 妹妹躲着他的手笑道。 “好…… ” “妹妹想要什么玩具？” “要电视里的乐高、游戏机、娃娃、凹凸曼、尖叫鸡……” 穿过灯光不停闪烁的悠长走廊，林凡来到家门口，拿钥匙打开家门。 家里很暖和，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方格子桌布上，配着桌面上的一盆米饭和几个简单的小菜。 让家里显得简单却十分温暖。 妹妹从怀中跃下，顺着墙壁爬上屋顶，像一只蜘蛛似的挂在吊扇上摇摇晃晃着。 奶奶端出一盆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黑乎乎的肉。 爸爸依旧面对着墙壁，对着脱皮的墙不知在激动的说着什么。 “奶奶，爸爸、妈妈、二叔，妹妹……” “有个事情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林凡在沙发上坐下。 一家人瞬息间转过头，一个个静悄悄的，微笑着看着林凡。 一动不动， 像是一个个雕塑。 而一瞬间之后，她们纷纷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朝林凡走来。 将他围在中间。 那一瞬间的停顿极为短暂，甚至连视觉上都感觉不到。就像是正在播放的视频极为短暂的卡帧了一下一般。 所以林凡也没有感觉到。 他更没有感觉到的是，随着刚刚大家那一瞬间的卡顿，在他意识迷雾中那个代表着【合家欢】序列能力的相框中。 陈旧古老的相片上，除了坐在相册中央的他和身边的妹妹之外。 血红色的板凳上，多了四个模糊至极的身影…… …… 看到家人们都微笑着看着自己，林凡感觉幸福极了。 他应该接下那份工作，多挣一些钱，给家人一个好生活。 “我想出去上班，毕竟马上中学毕业了嘛，上大学也要花钱。家里也要用钱。” 他没有提去做守护者的事情， 因为守护就代表着危险，他怕家人们担心。 听了他的话，奶奶和妈妈对视了一眼。随后妈妈说道： “你愿意出去工作，妈妈当然支持你。” “奶奶也支持你。多和外人做朋友，对你有好处。” 巧合的是，奶奶和妈妈也没有询问他要去做什么工作，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被骗或有什么其他危险一般。 爸爸也点了点头，一直迷茫的双目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好好干！” “嗯！”得到爸爸鼓励的林凡用力点头。 “小子，加油，好好干！”二叔拍拍林凡的肩膀，转身回到屋中，再次关上门。 “好了！正事说完了，我们吃饭吧……” 妈妈率先站起，往餐桌前走去…… …… 初升的太阳透过窗子洒在林凡的床头，他手指动了动，将钻在怀里睡的香甜的妹妹从被窝儿里抱了出来。 “哥哥……” “买玩具！” 妹妹手里拿着一枚银币。 阳光下，那银币闪烁着耀眼的金光，让本就睡足了的林凡心情大好。 有钱了！ 有钱的感觉真好！ “先去找那个好姐姐报道好不好？然后再去买玩具。” “好呀好呀！” 妹妹开心的手舞足蹈。 “不过我看电视上说不能给小朋友惯出大手大脚的毛病，所以今天妹妹只能买一个玩具。” “要不你一会儿在路上想想，今天想买哪个玩具好不好？” “啊～？” 妹妹撇了撇嘴。 “那电视上还讲女孩子要富养呢……” 前世，在病房中看电视的时候，家人们也都在，妹妹没少看。女孩子要富养这个道理就是在电视上学的。 “咱家现在还达不到富养的条件。” 林凡站起来说道。 “那好吧，就要一个玩具。不过……” “哥哥……” “我们一会儿去看电影吧？我想去看那种大大的电影。” 听到‘大大的电影’，林凡不由一阵恍惚。 所谓大大的电影，就是去电影院看大银幕电影。 前世他从护士姐姐口中听到电影院和大银幕电影，便和妹妹一直期盼着去医院外的商场里看一场大银幕电影。 可惜—— 他们一直在医院里困着。 “好！” “等报完到，我们就去看电影。今天就不去学校了……” 林凡赤裸着上身从床上走下，妹妹立刻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哥哥羞羞……” …… 白天的斜街很亮堂，再没有了昨夜的阴森恐怖。 林凡走特意走在斜街上，一双眼睛在昨夜战斗过的地方仔细扫过。 地面干干净净。 没有血迹，也没有战斗痕迹。 就好像昨夜的战斗不存在一般。 ‘这就是守护者的实力？’ 林凡瞳孔一缩，对守护者的强大有了更深的认知。 作为一个精神病， 他对细节的感知和在意比常人更强！ 同时他前世在医院中闲着没事儿又看过很多电影。 那些电影很多是悬疑破案类的。 所以他才明白这个没有战斗痕迹的街道有多恐怖！ 来到昨夜杀死采生折割的小灯下，他借着系鞋带的动作蹲下，仔细往地面上看去。 随后瞳孔再次一缩…… 不只是干净没有血迹。 确切的说， 那些被踩碎的砖石、破坏的排水沟。 全都复原了。 是复原，不是换新。 砖面上来自岁月的斑驳痕迹，被鞋子摩擦出来的光滑痕迹…… 一五一十的重新出现在地面上。 整个斜街—— 被复原了。 第26章 真有妹妹? ‘守护者的力量，深不可测！’ ‘想必学校的死亡事件，执法者也能很快将事情压下。甚至在整个社会上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林凡加快脚步离开斜街，往守护者大厦的方向走去。 妹妹跟在他身后，像一只贪玩的猴子。 在脏乱破旧的街道上钻来钻去，却一直不离开他周遭五百米的范围。 走过四条街道，林凡在一栋砖红色的老楼前停下。 “守护者大厦？” “就这？” 看着面前的四层小楼，陈凡极为诧异。 他幻想过很多守护者大厦该有的样子。或是线条大胆出位艺术品一样的大师作品，或是红墙灰瓦宏伟高大的衙门模样。或是玻璃幕墙充满科技感的城心大厦。 唯独没想到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四层红砖小楼。 这栋楼—— 像一个研究所而多过一个暴力守护机关。 “喂，兄弟。” “你是林凡吗？” 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回头，诧异的看到一位…… 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紧身裤，豆豆鞋，留着锅盖头的消瘦少年。 ‘双月之后还有精神小伙吗？’ 他心底本能的闪过一道念头。 “我是林凡。” “哈哈～！好！是林凡就好！” “兄弟你好，我是蜘蛛。二姐让我在这里等你。” 那精神小伙伸手，做出握手的邀请，很自然的露出他手腕上的金色手表。 林凡认得那手表， 叫劳力士。 ‘假的吧。’他知道劳力士的价格。 双月前都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奢侈品，双月后，那更是贵的没边了！ “哈哈……，兄弟你也看上我的劳力士了吧？” “哈哈……，这就是实力啊！” “看兄弟的穿着，应该还买不起劳力士吧，哈哈，不过没关系。等你加入了我们守护者，买个劳力士简单的很……” 蜘蛛喋喋不休的在林凡耳边说道。 妹妹站在他身边，一双眼睛瞪的巨大，好奇的打量着他。似乎有种想把他当成某种有趣玩具的意思…… “你到底……” 林凡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哈哈……，抱歉抱歉，二姐她早上临时去办一个诡异案件，不能在这里等你，所以安排我来等你！” 名为蜘蛛的精神小伙很自然的揽住林凡的肩膀，拉着他往红砖楼中走去。 “对了，二姐就是琼姐，阿琼。你知道吧？哈哈……” “昨夜就听二姐说他招了个很生猛的新人，还帮她杀死了3阶的采生折割。所以推荐来做见习守护者。来来来，你跟我讲讲，你有多生猛？你的序列是什么—— ” 在看似精神，实则很热情的蜘蛛的带领下，二人一同进入红砖楼。 看着斑驳灰黄的墙壁，年久失修的电灯，林凡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真的是灵宝市守护者的大本营吗？’ “怎么样？兄弟，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说实话，我刚被二姐招来的时候和你的感觉一模一样！” 蜘蛛快步走到一个写着【仓库库房，闲人免进】的牌子的古旧木门前，伸手拧开木门上的黄铜色门把手。 同时，他将右手放在胸口，左手抬起，做出一个弯腰邀请的动作。 “请—— ” 气质，竟然有些诡异的优雅。 顺着他的手势看向门内，林凡与妹妹同时张大了嘴巴。 门内， 简直就是是另外一个世界。 洁白的明显不是普通涂料的金属墙壁，明亮的灯光，以及深入地下的阶梯。 在阶梯两侧，穿着白色研究员衣服金匆匆走来走去的人们。 “这是……” “嘿嘿……”如愿以偿的看到呆滞的林凡，蜘蛛再次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欢迎来到……，真正的守护者大厦。” 说完，他率先顺着洁白的楼梯向下走去。 守护者大厦，与其他大厦的方向是反着建的，它——，地面是一层，然后向下数。 一直深入地下。 林凡的到来并未在大厦中引起任何波澜，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在经过他时或是点头微笑，或是目光平直就像没看到他一般，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他好奇的张望着，然后被蜘蛛带入一间小会议室中。 黑色的桌面上，放着一叠文件和一个玻璃盘子，盘子上放着几个饼干和糖果。 隐约可以看到他的名字。 姓名：林凡。 年龄：17 序列：合家欢 序列等级：1阶 职位：见习守护者（隶属灵宝小队阿琼管辖） “兄弟，你先看看文件，这上面有你的相应待遇和工作范畴，等二姐回来后她跟你谈。” 蜘蛛将那叠纸张推至林凡身前， “对了，咖啡还是茶？” 林凡看了一眼妹妹。 “咖啡，加糖，三块！”妹妹歪着脑袋想了想，按照自己在电视上见过的方式说道。 “咖啡，加糖，三块！两杯！”林凡对蜘蛛竖起两根手指。 “两杯？好！” 蜘蛛诧异的看了一眼林凡，站起身走了出去。 “对了，桌子上的糖和饼干你可以随意……” “糖？？？！！！” 妹妹的眼睛瞬间睁大！ 前世在精神病院，她就很喜欢吃糖，不过能吃到的机会很少。 “哥哥，我可以吃这个糖吗？” 妹妹抱住林凡的胳膊，可爱兮兮的问道。 “当然……” 她哧溜一下爬上桌子，伸手抓起一把。 “不过只能吃一个，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哦。” 妹妹乖乖的松开小手，把那几个多余的糖果重新放入盘子中。然后开心的拆开手中剩下的那颗金色糖果。 开心的塞入口中。 “吱—— ” 会议室门打开，阿琼拿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要了两杯咖啡，妹妹也一起来了吗？” 她笑着问道。 然后—— 她看到有一颗金色的糖果，悬空在会议桌上方，正在快速滚动着。 就好像…… 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在含着它疯狂的舔舐一般。 ‘这？’ ‘真的有妹妹？’ ‘还是……’ ‘精神力太过强大之后，借着幻想将精神力外放？’ 阿琼心中快速闪过大夏序列研究所分享给守护者的一些从科学角度解释序列者能力的文件知识。 那些像疯子一般的研究员认为。 序列能力，可以解释为一种精神力与双月后世界邪祟力量共振的诡异外显。 通过精神力的共振，从而共鸣了一些不知为何存在于世界上的邪祟力量。 从而展现出各式各样的奇异序列能力。 比如她的序列阴婚新娘，就是精神力共鸣了邪祟阴婚新娘的力量，从而获得了能力…… 如果从这个角度思考。 就是林凡拥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强大精神力，从而借着合家欢的序列能力，共鸣了一个精神力外显的妹妹？ 阿琼心中若有所思。 第27章 糖果 “你的咖啡，这杯是妹妹的。” 阿琼保持着和煦的面部微笑，将两杯咖啡在会议桌前放下。 妹妹像只小猫一样在桌上趴下，低头将小脸埋进咖啡杯里。 “呜——” “哥哥！好苦！不好喝！” 一口咖啡让她的小脸瞬间扭曲成痛苦面具。 然后她高高跃起，顺着墙壁蹭蹭蹭跑出了会议室。 林凡不好意思的看向阿琼，看到她依旧保持着微笑，心中不由大定。 ‘领导就是领导，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电视上说的处变不惊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知不觉间，他对阿琼大为佩服。 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发现自己倒是很喜欢这种苦苦酸酸又带甜味的饮料。 “很好喝。” 林凡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喜欢就好，你看过资料了没？对你的待遇和职责有了解了吗？” “不好意思琼姐，刚刚妹妹想吃糖，我们还没顾得上看，我现在看可以吗？” 得到琼姐同意后，他连忙翻开那一摞文件。 除了制式的红头文件和格式，文件中描述了他的工作职责和待遇问题，强调他被征招为灵宝市守护者的一员，职级定为见习守护。 而他的职责，是作为灵宝小队的一员，配合灵宝小队的主力队员处理城市中的邪祟与堕落序列者的调查与清除事件。 他将获得的，除了每个月70个银币的基础薪资外，还有相应的住房、餐饮、医疗交通等补贴，以及独属于大夏守护者的一些学习、升学深造的相关福利。 林凡对这个职位很满意。 尤其是待遇。 “二姐，我看过了。这待遇和职责我没有问题。” “只是，我们城市中也有邪祟吗？” 林凡好奇问道。 在前身的记忆中，他在灵宝城中长大，只在书本中学习过各种常见邪祟的行为模式和弱点，却并未真正见过邪祟。 这让林凡本能的认为城市中是没有这些东西。 “当然。” 阿琼认真说道：“自双月之后，三百年来，虽然在前辈序列者的努力下，守住了很多没有古界降临的城市，并将这些城市中的强大邪祟尽数斩杀，但事实上，邪祟是杀不完的。” “就像是序列者一样，人类不停的产生序列者，这个世界也在不停的产生邪祟，所以在各个城市中，总会时不时的出现邪祟。这就是我们守护者存在的意义。” 林凡闻言一怔，下意识问道：“那危险吗？” 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虽然有精神疾病，胆子却不大。 阿琼抿了抿嘴唇，微笑：“当然危险。” “可活在双月后的这个时代，又怎么可能不危险呢。不过你放心，你只是见习守护者，我给你分配任务的时候会考虑你的能力和等级，不会让你去做一些太过危险的工作的。” “不过—— ” “我建议你不要放松自己，要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序列等级。否则在面对一些恐怖强大的邪祟时会很危险。” “城市里也会有强大的邪祟吗？”林凡不由怔住。 “当然，邪祟的出现是没有规律的，就像你这个神级序列合家欢，它也没有因为你生活在我们这个小城市就不出现在你头上。” “邪祟，也不是挑着那些大城市或什么奇异地方产生的。这个东西，完全是随机的……” “不过也不用怕。你们老师有没有跟你讲过邪祟的规律。就像采生折割一样。你只有吃了他的糖，才会进入他的逻辑。” “再强大的诡异也都有逻辑。只要找到它，就有解决它的可能……” “还有，我们是守护者。” “守护者的核心，在于守护。” “守护家人，守护普通人，守护人类的文明之火。” “一切为了守护。” “这是我们守护者的唯一信条，希望你能记住它。” “当然，如果你不认同这句话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阿琼那有些天然萌的脸上浮现出与她的气质完全不同的认真。 看在林凡眼中有种难得的神性—— 就像妈妈满脸慈悲时一样。 …… “守护家人。” “一切为了守护。” 林凡重复着这两句话，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又认真，他伸手翻开那个文件，在最后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阿琼不由诧异。 “你……” “你说的对！二姐！一切为了守护。守护家人！”林凡眼前闪过家人们的脸。 “我要守护我的家人们！所以我要加入守护者！”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阿琼看着林凡，心思变得古怪。 ‘这孩子……，该让他加入吗？’ ‘我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他是个病人啊！’ 伸手接过林凡签上名字的文件，她从会议桌下拉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打开， 里面放着一部黑色手机，一支左轮手枪。以及一包子弹。和一个黄铜色的小铃铛。 “这是给你的。” “手机是加密的，左轮枪和子弹都是请道门序列的阵符师特殊处理过的。对一些诡异类的邪祟有奇效。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是守护者，我们的枪永远不能指向普通人。” “这个小铃铛，叫做警钟，你们学校有一个巨大的，你应该见过吧？当你身边有邪祟的气息时，警钟就会敲响。” “对了，我的电话你记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今天你只用报到，还不需要做别的事情。一会儿结束就可以先回去了。” “明天上午你来，我给你安排了为期一周的入职培训。” “培训？” “对！关于序列者和邪祟以及神明，你们学校教授的还很皮毛。你需要了解的更多。而且你需要练枪。” “嗯，培训期间，有工资。” …… 林凡告别阿琼，往大厦外走去。 他一路张望着妹妹。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林凡！” “林凡！” “你等一下！” 听到急促的呼喊声，林凡回头，就看见阿琼急匆匆的从红砖楼中跑了出来。手中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怎么了二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凡很诧异的迎上去。 “给！这是给你……妹妹的。” 阿琼将红色塑料袋塞入林凡手中。 “这是？” “你刚刚说妹妹想吃糖嘛，我给你装了一包，你拿回去跟妹妹一起吃。” 说完， 阿琼转头便往回走，干净利落。 “这……” 看塑料袋中糖果装了起码有一斤多的样子，林凡心底不由一暖。 想起了前世那几个对自己不错的护士姐姐。 拿出一颗糖塞入口中。 甜…… 第28章 孤儿怨 阿琼回到会议室，刚坐下，蜘蛛走了进来。 “二姐？那兄弟走了？” “嗯。” “你早上出的任务怎么说？是邪祟事件吗？” “呃……，不确定。通讯中心转过来的地址我去看了，那屋子里没人。也没什么邪祟的气息。” “不过我总觉得不对劲，守护者热线确实是接到电话了，不可能都是恶作剧。还要再观察一下……” “好吧……” …… 林凡提着那包糖走在街道上，径直往灵农街老百货楼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批发市场，卖玩具的很多。也有老电影院。 可以同时满足妹妹的两个需求。 果然，在他走到电影院门口时，妹妹手脚并用着从背后的方向极速跑来。 “哥哥～，哥哥——” “坏哥哥，你怎么不等我。” “哈哈，哥哥知道你会跟来的嘛。” “怎么样？你想看什么电影？”林凡昂头看着电影院橱窗上张贴的几张海报。 那是几张有些老旧的海报，写着几个电影名字。就像是破碎的古董。 “看那个！《孤儿怨》。”妹妹指着一张老旧泛黄的海报说道。 “孤儿怨？听起来好熟悉？” 林凡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或听说这个字眼了。 他下意识看向那张以小女孩儿的脸为核心视觉元素的海报。 恍惚间， 似乎那小女儿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然后从海报中探出身体，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了他。 她的双瞳，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隐藏在眼眶深处的黑瞳。 目光阴冷，藏着些十分邪异的阴冷意味。 ‘这？’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 紧紧闭上眼睛，倒数三个数之后，这才再次睁开双眼。 果然， 海报还是普通的老旧海报，他只是又一次陷入了幻觉。 ‘哪怕穿越了，我这病是一点儿没轻啊。’ “行，就看这个吧，不过这好像是恐怖片，你没问题吧？” …… “您好，灵宝市守护者热线，有什么能帮到您？” “——” “您好？” “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请问您是不方便说话吗？” “我这里是黄焖鸡米饭的店，请问您是想订餐吗？订几份？家里来了几个人？” “……，不！不是……，我，我报警，我找守护者，我需要帮助。请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好的小姐，您的位置在哪里？” “我住在三龙路莲花街，城市之星十三栋四楼西，请快点派守护者过来。” “我需要保护，我需要帮助，请快一些。” “好的，守护者热线已经安排离您最近的同事过去了，小姐您先冷静，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慢慢告诉我，您究竟感觉到了什么危险，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好更快的进入到工作状态。” 电话那头，接警人的声音细腻又温柔。 甚至还有些神奇的熟悉感。 让正在打电话的女子安心了许多。 “我……” “我也说不清楚，是一个小孩儿。” “一个小女孩儿。” “不！她不是人，她是鬼！她缠上我了！” “……” “小姐，我明白您的心情，但这样的信息我们是无法判断的。请您再认真讲一遍前因后果。” “您究竟是撞上了一个什么样的鬼？又是怎么撞上的？” “不要着急，深呼吸，害怕是正常的。深呼吸——” “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赶来。您很快就安全了。” “好，好的……” “那个，那个小女孩儿……” “前几天，我去看电影，最近有一个名叫《孤儿怨》的双月前的老电影在我们市里很火。同学们都会讨论它。我也去看了。” “那电影真好看啊。那个女主角，就是那个女孩儿，她……” “看完那个电影，我就开始做噩梦……，我总能梦见她的样子，她从远方走来。” “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她的眼睛里流出黑色潮水一般的雾气……” “她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 “我不能睡觉，只要睡觉就会看见她，她会在我梦中朝我越走越近……” “好的，小姐，您说的我都记下来了，那电影是叫孤儿怨是吗？” “是，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是电影有问题吗？” “小姐，不好意思，是不是电影的问题，还需要确定。不过您放心，工作人员已经到您的小区了……” “嗯！好的，你让他快一点！我实在太害怕了！” “她越来越近了，我有感觉？” “啊？越来越近了吗？” “对！” “昨天晚上睡觉时，我梦到她就趴正在我的窗口，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直勾勾的看着我不停的笑。” “她就要进来了。她就要来了……” “啊！！！！” 电话里，女生歇斯底里的大声呼喊着。 “你们的人到哪里了？他怎么还不来？她来了！她来了！我听到我的门开了！” “我的门开了！她一定是进来了！” “嗯！你放心！小姐，一定不要怕！” “有些邪祟就是利用人的恐惧来杀人的，只要你不害怕！她就拿你没办法！” “请你一定要藏好！” “好的，好的，我藏好！我会藏好的！” “我就藏在主卧室的床下面！你告诉你们同事，让他进屋就来主卧室！” “—— ” “喂？你说话啊？” “喂？你别吓我！” “—— ” “喂？你同事到哪里了？是不是信号不太好？” “她离我越来越近了！快！” “——，咯咯” 电话那头，那个软糯又熟悉的女声，变得更熟悉了。 就与她看电影时那个女主的笑声一模一样。 “原来你藏在床下啊。” 那声音轻飘飘的说道。 紧接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轻飘飘的飘到了床边。 一颗可爱的，白皙的小脸从上方探出，一双眼睛漆黑无比。 没有眼白。 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你你你你——，啊啊啊啊啊啊！！！！！” …… 红砖楼。 正在与蜘蛛说话的阿琼拿起手机。 “喂，我是阿琼。” “什么？” “又有报警电话？又是响了两声后就打不通了？好，我过去看看。” 挂掉电话，阿琼看向蜘蛛。 “走，跟我出任务，三龙路莲花街，城市之星。” …… 林凡买了一张票，怀里抱着妹妹，妹妹抱着糖果，两人一起走进放映室。 不是他想给妹妹逃票。 这电影院与前世一样，小朋友不用买票。 而且检票的人连看都没看妹妹一眼，说明妹妹确实不用买票。 第29章 被缠上了 “哇～！” 看着黑暗的放映室，宽大的座椅，林凡和妹妹同时发出震撼的声音。 两世为人，这是他和妹妹第一次来电影院里看电影。 大大的电影。 “哥哥哥哥，你看那个。” “哥哥哥哥——” 妹妹骑在林凡的脖子上，兴奋的指着四周各处的事物，新奇的和他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找到自己的位置，林凡坐下，将妹妹抱入怀中。 此时还是上午，除了两对儿专门把票买到角落的小情侣外，放映室中并没有别人。 ‘真爽啊！’ 林凡向后躺在宽大的沙发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银幕。 一道亮光刺破黑暗，射在巨大的银幕上。 电影，开始…… …… “二姐，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警钟没响，说明这里没有邪祟气息。” 城市之星社区里， 蜘蛛站在十三栋四楼西，手中拿着一个黄铜小钟。 阿琼皱着眉头，仔细审视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嗯，房主应该是个女孩儿，不知道有没有惹上什么东西。” 她在屋里上上下下翻动着，同时分析着自己能想到的一切线索。 一个小时后， 她再次确定，理论上没问题，但直觉上有问题。 而更大的问题，是她找不出来直觉上的问题是什么。 微微皱着眉头，阿琼看向蜘蛛：“你让戴孝和神婆也过来看看，尤其是神婆，让她试试能不能感受到什么，我去周围转转……” …… “哥哥，哥哥！” “电影真好看！” 灵农街上，妹妹开心的抱着林凡的腿蹦蹦跳跳的。 “嗯，等下周有时间我们还来看！现在，我们去给你买玩具吧。” “好呀好呀，我要买一条龙来玩儿。” “一条龙？” “对啊，就电视里演的那种白龙，哥哥给我买嘛，我就喜欢白龙……” 半个小时后，林凡带着开心的妹妹回到家中。 他买了很多菜，还给妹妹买了一条白锦布缝出来的白龙玩偶。 妹妹把白龙玩偶叼在口中，开心的爬上吊扇，坐在扇叶上开始撕扯那条龙。 嘴里不停喊着什么‘我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妹妹真可爱。 奶奶接过菜笑眯眯的走入厨房。 正在打坐的妈妈睁开双眼，嘴角猩红。宠溺的看了他一眼后，再次闭上双眼。 爸爸今天没有再对着墙壁说话，一个人蹲在墙角，对着墙角的缝纫机认真的喊着‘爸爸’。 爸爸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 二叔还在房间看自己的小电视。 林凡左看看右看看，决定自己看会儿小说。 伸手按了按腰间的左轮手枪，他拿出刚刚发放的手机，熟练的登陆网站…… 看了半个小时之后，那本无聊的小说终于把他看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 迷蒙的灰色雾气，深林中的木屋别墅。 他坐在别墅中，看着一个弹钢琴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很幼小，也很可爱。 当他看向她时， 她突然抬起头，笑眯眯的看向林凡。 她有一张精致的脸。 却长着诡异的，没有眼白的眼睛。 像妹妹一样，只是没有妹妹那么可爱。 她朝着林凡迈出一步。 家中， 奶奶啪擦一声用刀背切断了林凡买回来的排骨，随后捏起一块崩碎的骨茬塞入口中。 吃的香甜。 妈妈笑眯眯的看着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林凡，眼睛里都是宠溺。 爸爸依旧在抱着缝纫机喊爸爸，对林凡的梦没有任何反应。 二叔在屋中伸手掏了掏耳朵，觉得有些无聊。 只有妹妹好奇的转头看了看哥哥，然后再次回头开始拆手中的玩具龙。 一家人对于林凡突然招到了脏东西这件事， 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表现的有些无聊。 梦中，那个女孩儿朝着林凡走了几步。 随后林凡便睡醒了。 奶奶已经做好了饭…… 夜晚， 林凡刚刚放下手机，妹妹抱着那个被她拆碎又缝好，破碎的歪七扭八的白龙玩偶爬上床，乖乖的钻进他的怀中。 林凡伸手将妹妹抱紧，蜷缩在床上，随后眼皮发沉，渐渐睡去。 …… 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女孩儿。 这一次，没有了密林和乡村别墅，只有浓浓的灰雾，以及站在灰雾中，微笑的小女孩儿。 她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诡异笑容，瞳孔漆黑如深夜。 远远的看着林凡，一步，一步。 慢慢朝他走来。 很奇怪的是，尽管她距离林凡很远。 可林凡依旧能看清楚她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和漆黑的眼眶。 …… 早上起床，林凡觉得自己有些累。 但还是按时钻出被窝，抱着妹妹走出卧室。 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餐。 他洗漱之后，一家人全都坐在了餐桌周围。 十分温馨的等着他吃早餐。 “奶奶辛苦了，爸爸妈妈早上好，二叔早上好。” “妹妹早上好。” “我们吃饭吧？” 在家人们全都答应之后，他们开始一起吃饭。 “怎么样？昨天忘了问你，找到工作了没？”妈妈看着林凡好奇问道。 林凡放下手中的鸡蛋，诧异抬头。 前世今生，家人们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边，从未询问过他任何事情。 虽然他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与家里人分享， 但主动问，还是第一次。 ‘妈妈变得主动了好多。’他在心中赞叹一声，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找到了，工资还可以，有社保，还有编制。” “呵呵，好，好，好！” “有编制好啊！” “那就好好干！” “嗯！，一定会好好干的！” 林凡心中闪过那句‘一切为了守护’。 他很喜欢这句话。 “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及时跟家里说。家里人会帮你的。” “不管什么问题，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妈妈满意的看着林凡，认真嘱咐道。 林凡重重的点头：“我明白，有事情我会跟家里说的。” 家人就是港湾，家人就是安全感。 他很喜欢这种有家人可以依靠的感觉。 “遇到事情了，喊二叔。二叔别的不会，就是很会打架。”一直酷酷的不说话的二叔微微抬头，用下巴看着林凡，像电影中的主角一样对他说道。 不知为何，林凡觉得他眉心那道疤痕变得有些猩红。 “我明白，遇到危险了，喊二叔！”他笑着对二叔承诺道。 二叔点点头，站起来。 酷酷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30章 想都别想 陈凡自己离开了家，一个人往守护者大厦走去。 妹妹被妈妈留下来在家里玩，不允许她去打扰自己上班。 来到红砖房，刚进入地下，就看到蜘蛛那吊儿郎当的身影朝自己迎来。 “兄弟，你终于来了。”蜘蛛换了一身红色的紧身衣，紧身裤，豆豆鞋。 胸口画着一个很白痴的大眼娃娃，娃娃头顶还写着旺旺两个字。 并在脖子上挂了一条金色的粗链子。 他刻意又不经意的显摆着自己手腕上的金色劳力士，一步三抖，来到林凡面前。 像一个中了大额彩票的暴发户。 一点也不在乎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看向他时露出的奇怪眼神。 “枪带了吧？”蜘蛛的目光扫过林凡裤腰。 “嗯，带了。”林凡拍拍后腰处。 “很好，走，跟我走吧。” “本来二姐今天给你安排了一星期的带薪培训，但是你运气很好，最近市里疑似有邪祟出现。你不用去上那枯燥的课程了。” “走，跟哥们儿一起走，你和我一组，一起去排查一下。” “排查？” “对！守护者热线最近总是接到莫名其妙挂断的电话，我们去查过之后又会发现那打来电话的地方总是没人，也没有邪祟气息。二姐觉得有问题，在和檀博士汇报过后，谭博士也认为这背后可能有问题，所以我们所有守护者都要出去做排查。” “檀博士？”林凡不由有些好奇。下意识看向那些穿着白大褂，急匆匆走来走去的人们。 “嗯，谭博士，名叫檀画，皇级诡异序列者，【文状元】。是我们牵象省守护者的宝贝。她 ……，她……，怎么说呢，嗯……，她很优雅。” “嗯，对，就是优雅，等你什么时候去省城看到她时就知道了。” “好了，以后有机会聊她，我们先去办事。” 蜘蛛率先往外走去…… …… 城市之星， 林凡与蜘蛛一起，仔仔细细将整个社区检查了一遍。 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社区里的人们像正常时候一样，买菜的买菜，打牌的打牌。没有人面露诡异表情，挂在腰间的警钟也没有敲响。 “嗯，看来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蜘蛛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人行道上走过的美女热裤下裸露的一双白嫩大长腿。 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对林凡说道。 “嗯，警钟没响，社区里的人们也没什么异常。”林凡认真说道。 “呃……，兄弟，既然没什么事儿，要不哥哥我带你去玩玩儿？” 蜘蛛看着林凡，露出了男人们都懂的微笑。 “玩玩儿？玩儿什么？”林凡不解。 “嘿嘿……，装！” “兄弟你跟哥哥装，是不是？”蜘蛛消瘦的面颊上露出奇异的笑容，让林凡觉得莫名熟悉。 依稀觉得，前世自己在精神病院看一个名为《屌丝男士》的网剧中，有一个爱洗脚的白胖子，在与朋友谈论洗脚那些事儿的时候，总喜欢露出类似的笑容。 “别装了，哪有男人不爱玩儿的。走，去春山桑拿，哥哥给你介绍一个。嗯，就69号，名叫小雀！长得贼带劲！” “别说哥哥不照顾你，哥哥可是把心头好让给你了。” 林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终于明白他口中的玩玩儿是什么意思。 “我就不去了，蜘蛛哥你去吧。” “我想去昨天报警那间屋子里再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呢。” 话未说完，他看到蜘蛛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 “你这个——怪人。” “我请客啊！去玩儿啊！你竟然不去？” 林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靠，兄弟，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拜托！这可是双月之后的世界，活了今天没明天的。” “兄弟，要享受生活啊！”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将金色劳力士摆在林凡面前。 “劳力士该买就买，妹子该找就找！享受生活，明不明白？” “yes or no？” “or……”林凡下意识开了个玩笑，并将双眼同时朝内旋转，做出十分睿智的表情。 “我靠，你这兄弟还挺会开玩笑。” “行吧行吧，我不逼你了，走走走，十三栋四楼西，跟我来……” 蜘蛛一边摆着手，一边走在前面带路。 “蜘蛛哥，其实你不必跟我一起去的。我就是看看。你去玩儿吧。” “反正一般不就五六分钟的事情嘛，你玩儿完来找我就行。” “靠！” “你小子。谁跟你说你哥我五六分钟的？哥哥我猛的很好不好？” “走走走，别废话，我带你去那屋里看看。” “真让你一个人在那样的环境里，我不放心。守护者嘛，当然要相互守护的。” “不过咱可说好了，你去那屋子的时候我守护你，等我去桑拿时候你可要在外头帮我看着……” 走在他身后的林凡身体微微一震。 诧异的看着蜘蛛的背影，瞬间觉得他那一身红色精神小伙的衣服都不那么猥琐了。 ‘守护者相互守护？这里的同事，还挺好的嘛。’ 林凡微笑，加快脚步。 “哥哥～，等等我。” 妹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回头，穿着红肚兜的妹妹手脚并用，顺着裸露的电线快速爬来。 “呵呵，好，等你。” 林凡笑道。 “你跟谁说话？” 蜘蛛转头看向他。 “妹妹啊。” 林凡转头看向妹妹。 蜘蛛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 社区道路上，一对儿情侣手拉手向他们走来，还有提着篮子买菜回来的老太太。 哪有什么妹妹？ 正要开口询问，他瞳孔猛的一缩。 想起二姐昨天专门交待他的话。 ‘小凡的这里可能有一点儿问题，有时候会提他的家人什么的。如果在你身边讲家人了，你配合一下，别把他当疯子。’ 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平静的看着林凡的背影。 看着他对着空气做出抱起的动作。 ‘原来是这样。’ ‘这家伙今天表现的这么正常，我还以为二姐跟我开玩笑呢，原来是真的……’ “走吧。”林凡抱着妹妹来到蜘蛛身边。 “好，走吧。十三栋四楼西。在那里。” 蜘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率先往前走去。 妹妹坐在林凡怀中，好奇的看着蜘蛛的背影，笑着说道：“哥哥，这个哥哥的衣服真好看，我也想要。” 林凡翻了个白眼。 压低声音： “你想都别想。” 第31章 精神小伙? 站在十三栋单元门前，林凡上上下下打量着这栋楼。 这是一栋从双月前遗留下来的老楼。 白色的海砂涂料在数百年时间的侵蚀下看起来有些斑驳，变成一种老旧的黄。 单元门与铁质大门年久失修，看起来很破旧。 楼道中空无一人，杂乱的摆放着破旧的自行车和一些用细绳捆扎的纸箱纸盒。 很明显的底层社区的特有气质。 “嗯，这里住的人生活条件都不是很好，所以有些乱。” 蜘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林凡是个精神病人这件事情，笑着向他解释道，并率先向上走去。 “已经让内勤处的同事们查过了，四楼西的主人常住省城，把这间房子租出去了，租客是个女生，今年23岁。” “之前接到的电话就是从她登记的号码里打出来的。但从此之后，她的电话便打不通了。” 站在四楼西的门口，蜘蛛做了个后退的动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比手指略长的细铁丝。 将那根黑色铁丝稍微弯折了两下，他随意的将铁丝塞入钥匙孔，轻轻拨动数下。 啪—— 房门打开。 “嘿嘿，看到了吧，哥们儿就是擅长掏孔。” 蜘蛛一脸污污的笑容。 林凡发现他确实是那种一个眼神都能让气氛瞬间变得很污的那种人。 但转眼间，他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跟在我后面，小心一些。” “有什么发现别急着动手，先喊我。” 蜘蛛很认真的嘱咐了一句，率先进入房间。 林凡看着他瞬间变得认真的表情，心知这个有担当、愿意替新人着想的家伙，或许才是真正的蜘蛛。 而那个夸张、喜欢开皇色笑话的精神小伙，也许只是他的伪装。 或扮演。 林凡心中闪过书上提过的扮演法。 迈步走进房间，林凡微微皱眉。 屋中，隐约有一缕淡淡的香味，幽冷、若有若无，却无法忽略的香味。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他轻声问道。 “香味？那不是很正常吗？” “租住在这里的人是个女孩子，家里香香的很正常的。哦对，我忘了，你小子还是个雏儿。不懂。” “嘿嘿……，等将来你经历一些事情后自然就懂了。” 蜘蛛再次发出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声，目光扫过整个屋子。然后向左迈出一步，让开视野。 “嗯，没什么危险。你看吧。看看你这个新人能不能发现什么我们没看到的细节。” “双月前的电影里不经常演嘛，老司机们总是因为经验而漏掉一些细节，而刚刚加入警队的男主认真观察之后，发现了他们没有发现的破绽。从此男主被作为上司的女主刮目相看。” “可惜啊——” 蜘蛛吊儿郎当的耸耸肩：“我是个男的。哈哈哈哈哈……”他夸张的笑着，似乎已经彻底忘记了‘妹妹’。 林凡没有理会蜘蛛对那些古早恶俗电影的吐槽，将妹妹从怀中放下，开始四处观看。 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他隐约有种被人悄悄盯着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双眼睛，不时的在某处悄悄看自己一眼似的。 这双眼睛有时在墙上，有时在桌面上，有时在窗外飘落的一片树叶上。 可每当他转头看向那些东西时。 那些东西都平平常常的，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不行得去药店开点儿药了。’ ‘我的精神问题似乎更严重了。’ 思绪流转间，他再次猛的回头，看向主卧室的方向。 他再次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那目光藏在主卧中，正悄悄的看着自己。 林凡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着，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主卧小心走去。 踏。 踏。 踏。 耐磨的运动鞋底和木地板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敲击在林凡的心跳节拍上。 在进入主卧之前， 他本能的激发了【魔童笑】。 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他迈步进入主卧。 房间很干净。 阳光透过透亮的玻璃窗涌入房间，将整个屋子都照的明媚清澈，可林凡置身其中，却感觉自己有些冷。 他抱了抱自己的肩膀，目光扫过房间。 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房间内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规规矩矩的摆放在它应该摆放的位置。 ‘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一定是个强迫症。’ 林凡看向那道目光的来处。 那是一个相框，相框中，一个带着白色毛线帽子，系着同色围巾的女孩儿正在灿烂的笑着。 林凡下意识看向那女孩儿的双眼。 黑暗，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在她明媚的眼眶中聚集，汇成一汪黑暗的湖水。 她的眸子，变成了黑夜一般的黑暗。 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林凡。 无辜又深邃。 “你好啊。” 他看到那女孩儿灿烂的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林凡下意识伸手触摸向她，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脸上。 扁平、坚硬，像是在触摸一块塑料。 随即那女孩儿眸子中的黑暗快速收敛，变回原来的模样。 林凡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向它，它分明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哪里有什么眼眶黑暗正在微笑的女孩儿。 ‘我的幻觉更加严重了。’ 林凡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看向别处。 卧室中再没有别的什么奇怪的地方。 林凡朝客厅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脸色一变，停下脚步。 “怎么了？兄弟？” 站在客厅中的蜘蛛看他面色古怪，连忙站起。 “不确定。” 林凡猛的转身，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看向床底。 床下黑漆漆的，隐约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床下有东西。” “你别动，后退！” 蜘蛛唰的一声从客厅窜到林凡身前，伸手护住林凡， 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极为诡异的扭曲着，做出一些很有节奏，却很奇怪的舞蹈动作。 “你是新人，不要盲目去试，让我来。” 蜘蛛身体不停抖动着，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音响在播放着旁人听不到的节奏音乐一般，不断快速舞动着。 摆头、甩臂、扭胯、踢腿、花手…… 一团团诡异阴冷的气顺着他的舞姿在四周凭空生出。 将他的身体包裹。 在这些气中，他边摇边向前走。 林凡也彻底看明白了他的舞姿。 配上那些律动的音乐的话，他不就正是在跳‘社会摇’嘛。 只是他的‘社会摇’比普通的精神小伙跳的那种看起来更加威猛有气势一些…… 所以， 他穿的像个精神小伙，就是在扮演？ 可是——，什么样的序列需要扮演精神小伙呢？ 第32章 娃娃 无声的律动中，蜘蛛的身体向下诡异翻折，一张脸侧着贴在地上，目光森然的看向床下。 手腕一翻， 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出现在手中。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啪！！！ 电灯点亮，将床下照的通透。 “艹！” 蜘蛛低声骂了一句，伸手从床下一拉。 一具赤裸的人体被他从床下拉出。 “这就是个娃娃！” “这租客玩的挺花啊！” 说话间蜘蛛从地上爬起，从跳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看着地面上没穿衣服的娃娃说道。 “我记得这房子的租客是女孩儿啊？”林凡有些诧异。 “哈～，这你就不懂了吧。” “女孩儿也是可以喜欢女孩儿的。” “没事儿了，走吧，再看看别的屋，看看有没有发现。” 蜘蛛率先往客厅中走去，却发现林凡睁大双眼朝那娃娃走去。 “哎……，兄弟，我说要带你去桑拿你跟我装正经，这会儿看见娃娃你就走不动……” 正在说话的他闭上嘴巴，看着林凡伸手抓起床头柜子上的相框，和那个娃娃放在一起观看起来。 很明显，林凡发现了什么问题。 “蜘蛛哥，你说，即便有女生也喜欢女生，需要买个娃娃，但她会不会……” 林凡的声音变得有些幽深。 他的双目不停在相框和娃娃之间移动着，随后幽幽说道： “她会不会定制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呢？” “兴许她极度自恋呢……”蜘蛛玩笑着说了一句，面上的表情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凡，后退！小心一些！” 伸手拉住林凡向后退出几步，他再次小幅度舞动着身体，从腰间掏出手机。 “喂，二姐，来城市之星，我想，我们或许发现了什么了。” “对了，让其他同事再去那些报警中断的房子里看看。” “看看柜子里，床下面，能藏人的地方，有没有娃娃……” “对，就是你理解的娃娃。” 挂了电话，蜘蛛死死的盯着那个娃娃的脸，同时忍不住对林凡赞叹道： “兄弟，你可以啊！” “果然电影中演的都是真的，刚入警队的新人总能发现老人看不到的问题。” “如果我是你的上司女警的话，我现在或许已经喜欢上你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儿，目光扫过屋子，接着再次看向那个娃娃。 “这么干净的屋子，却在床下放着一个很明显需要放在干净环境下的娃娃。房主如果真那么干净的话，她一定不会那么干。” “再结合娃娃的脸……，你说……，这娃娃不会就是那个报警的女人吧？” “有没有什么序列或者邪祟，能把人变成娃娃的？” “所以她遇到了什么人？” “一个有强迫症，极其爱干净的娃娃爱好者？” “还是……，拥有强迫症，能将人尸变成娃娃的邪祟或堕落者？” “警钟未响，所以是堕落者？” 蜘蛛极为律动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都有可能。这个事情目前无法确定。” “需要专业的人来判定。” “如果能确定的话，你就算是立功了，到时候可能拿到不少奖金呢，对了，还有积分。” “什么积分？”林凡诧异。 “守护积分啊，昨天你的合同文件上有，估计你没看。” “守护积分可以提高你在守护者中的等级，也能拿来兑换相应的精神力温养药物，以及其他物品或待遇。” “比如说住房、进入守护者大学深造的机会，研究所的最新研究成果，甚至——序列物。” “精神力温养药物？那是什么？” “提高精神力的药物，序列者怎么升级你知道吧？” 听到蜘蛛的询问，林凡不由一怔。 “序列者升级，就是登阶啊。这我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登阶。” “啊？你没看到阶梯吗？”林凡的话让蜘蛛不由愣住。 “阶梯？” “是的，阶梯。” 身后阿琼的声音柔柔响起。 林凡回头，看到她穿着一身黑衣黑裤黑皮靴走进屋中。 “和你知道的一样，序列分9阶，从1到9，登阶如登天。每一个序列者都会在冥想时看到一步悬挂在自己面前的阶梯。登上阶梯，就会升级。” “而登阶的力量，主要就是精神力。” “精神力越强，登阶便越容易，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越强大。” “这些学校都没教你们吗？哦，也对！” “市一中只是普通中学，你们这些觉醒者只能在考入大学后接触这些知识。不过你加入了守护者，学习这些东西就没有限制了。” “蜘蛛，等下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你教一下林凡如何冥想，去寻找他心中的序列阶梯。” 阿琼说完，不等蜘蛛回话，伸手满意的在林凡肩头拍了拍。 “你做的不错。” 随后，她看向那个娃娃，伸手接过那个相框。 “这娃娃从哪里找出来的？” “小凡兄弟从床下看到的，我伸手拽出来的。” “什么？” 阿琼身体猛的一震，面色变得极为凝重。她伸手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的轻按： “立即封锁城市之星一十三栋四楼西，对城市之星小区的所有居民进行深度检测！” “小凡，你后退到客厅。” “蜘蛛，做好警戒。” 说话间，她向后坐下。 伴着她坐下的动作，她身上快速钻出一根根白色锦布，那些布匹彼此连接，变成白色嫁衣，一只亦真亦假，身上绑着纸花的公鸡出现在她怀中。 同时，红色的花轿凭空在她四周组装，快速变成花轿。 看到阿琼再次进入战斗状态，林凡本能的弓步半蹲，面上生出诡异微笑，完全进入魔童笑的状态，随时准备开始战斗。 “二姐，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娃娃虽然与这照片中的姑娘一样，但她身上也没有任何气息……” “闭嘴。”阿琼打断了蜘蛛接下来的话。 声音变得阴冷悠长： “你想想，上次和我一起来这个房间中检查时，我俩是不是把房间中所有死角都检查过了。” “你看没看床下面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过的……” 阿琼目光幽深的看着地面上的裸体娃娃，目光坚定而幽深。 “昨天下午，这床下可是没有这个娃娃的。” 第33章 有人偷走了我们的目光 蹲在娃娃身边作‘下蹲式社会摇’的蜘蛛身子猛的一颤，瞳孔收缩，面色霎时变得惨白。 “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我明明检查过这个床，可为什么，我会忘记我曾经看过床下？” “还是说……” 他惊恐的看着阿琼。 “其实昨天我们就看见了这个娃娃。而我们的记忆欺骗了我们。” “还有一种可能……” 阿琼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脸警惕看着四周的林凡，缓缓说道：“我们的目光被欺骗了。” “在别人告诉我们床下有东西之前，我们无论怎么看向这个床下，都看不到它。” “有人把它藏了起来。有人遮住了我们的双眼。” “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蜘蛛瞪大双眼。 “是的，就藏在眼皮子底下。” “不过这只是猜测，还要看其他同事们在那几个地点处检查之后才能确定。” 阿琼看着警惕的站在一旁，一双眼睛在屋子里扫来扫去的林凡，若有所思道：“不过我估计，大概率其他同事也都是看不到的。” 蜘蛛闻言，同样一脸震惊的看向林凡。 他明白了阿琼的意思。 他们都是被遮住了双眼的人， 而林凡，则没有被遮住。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刚刚入职，那人还没顾上遮挡他？ 很快，阿琼的电话再次响起。 她接通电话嗯了两声，挂断，看向林凡。 “我猜的没错，其他同事们在那些房间中也都没看到娃娃或奇怪的东西。小凡，还得靠你。” “这样，蜘蛛，你在这里看着这东西，等待证物调查科的同事们过来，林凡跟我走。” …… 走下楼，林凡看到一群穿着橙黄色制式服装的人们将整个社区围了起来，此时，他们正耐心又强硬的将那些试图争辩的老人们‘请’回家中。 “怎么？觉得守护者的态度不好？”阿琼看到林凡的目光看向那些人，笑着问道。 “没有。” 林凡摇摇头，抱起妹妹。 “守护者的责任是守护，不是带孩子。” “而且……，有些老人也总是太不讲规矩了。” 看着那个仗着自己年龄大，指着一个女性工作人员破口大骂的白发老头儿，林凡轻声说道。 他前世虽然一直生活在精神病院里，但也知道那些真正的版本t0有多可恶。 “那就好，呵呵，省的我还得给你作心理建设。” “你说的很对，我们的责任是守护，守护人类的文明和存续，不是保姆，更不是心理医生，不负责那些巨婴的心理问题。” “走。” 他们边走边说，一起往社区外走去。 “上我车。” 阿琼走向一台停在路边的黑色摩托车。 那摩托车又黑又大，气势威猛。与她娇小可爱的外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林凡诧异了一瞬，妹妹已经跳上了摩托，坐在了油箱上。 “哥哥快来！” 她开心的拍着油箱，而阿琼也翻身骑在摩托上，伸手拍了拍后座。 “上来，手扶着油箱。” 呜！！！ 黑色的摩托车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朝前方快速奔去。 秋实雅舍，七号楼1502。 林凡跟在阿琼身后，来到门前。 此时，身穿黄橙色明亮工作服的守护者普通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前。 “阿琼队长，我们已经看过了。屋里没有问题。所有柜子，床底……” 那名长相普通的工作人员正在汇报，就看见跟在阿琼队长身后那个少年面色有些凝重的走过自己，往房间中走去。 …… 站在1502门前，林凡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似乎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又来到了这个房间中一样，本能驱使下，他走入房间。 房间并不大， 只有两室一厅。 他循着那道窥视感扫过沙发上的抱枕，墙角生长旺盛的龟背竹，餐桌上摆放整齐的杯子。 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也十分爱干净。 并且是个强迫症。 因为这个房间与城市之星四楼西那家一样，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每一个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巧合吗？ 或者是守护者收拾的？ 林凡瞬间pass了第二个猜测。 他看向摆在茶几正中间的那个平板电脑，与黑色的屏幕上隐约显现的那双黑色眼眸深情对视。 “所有人的家里都收拾的这么整齐吗？” “什么？”跟着走进来的阿琼疑惑道。 “我是说……” 林凡转头，看向墙角的花盆，与花盆上那双黑色眼珠子对视着说道： “我是说，所有打电话报警又挂断的人，家里都收拾的像这两家人一样。” “都这么干净整洁吗？” “我们灵宝城的人们，都这么爱干净吗？” 阿琼闻言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不！” “他们确实都是这样！无论男女，每一个家中都十分干净整齐！”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 ‘可是……，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么我们所有守护者都没有发现？’ 她心底生出一个极为恐怖的猜测。 有什么东西，悄悄影响了所有人的判断。 ‘序列物？还是一个诡异到无法想象的邪祟？’ 按下心中的猜测，她抿紧嘴唇跟在林凡身后，跟着他的目光看来看去。 在她眼中，林凡看向的那些东西全都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林凡朝卧室走去。 这间卧室窗户开在北面，没有什么阳光。显得十分黑暗。 屋中同样收拾的整整齐齐，所有东西都放在相应的位置。 进入房间后，林凡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觉得有些冷。 尤其是脚脖子。 就好像有一双零度以下的手在悄悄的捏着自己的脚腕一般。 低头， 一双惨白冰凉、瘦骨嶙峋的手掌，从床下伸出，紧紧攥着他的脚腕。 他笑了笑， 弯腰，低头。 看向床下。 床下黑洞洞的，却什么都没有。 脚腕上的冰凉也瞬间消失，仿佛刚刚的感觉和视觉全是错觉一般。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阿琼一眼，看到阿琼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责怪，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真得开点儿镇静的药了。’ ‘不然哪天被领导发现我精神有些不正常，说不定领导就不给我转正了。’ ‘转正后的工资可是高很多呢！’ 第34章 又一个人偶 啪——！ 阿琼将房间的灯按亮。 林凡感觉那团包裹着自己身体的冷意在消散。 同时再次在门侧镶嵌在墙面的柜子里，感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 似乎有一双幽灵一般的眼睛，正藏在柜子后面，透过细细的门缝，在悄悄观察着他。 哒、哒哒。 木然的，冰冷的敲击声出现在林凡耳朵里。 他再次恍惚。 在他的视线中，黑暗的柜子里，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浑身漆黑赤裸，正在一下一下用额头撞击着柜门。 似乎想要将紧锁的柜门撞开。 可木质的柜门似乎像大山般重，无论他怎么撞，那柜门都纹丝不动……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林凡听到他含糊不清的呼唤。 鼻子中也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味。 幽冷、若有若无的香味。 与他在四楼西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人在这里面？’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背后生出一层细密的寒意。 此时， 他已经后知后觉的想到了。 ‘这么明显的方式，琼姐和蜘蛛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可他们就是发现不了。’ ‘这代表着……，诡异和危险。’ 他不由有些害怕。 呼…… 长出一口气，他激活了【魔童笑】，又转头看了一眼挂在灯泡上荡秋千的妹妹。 “林凡，别急！” 阿琼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声说道： “你们先出去，退至门外。” 在她的吩咐下，那几名同样感觉到了紧张氛围的守护者工作人员快速退出了屋子。 阿琼向后一坐，花轿出现，嫁衣加身，进入了战斗模式。 “好了，慢慢打开。” 阿琼抱着公鸡说道。 “好。” 林凡深吸一口气，拉开柜门。 柜子中，挂着几件衣服，有短袖、有毛衣…… 其他……， 什么都没有。 ‘没有？’ 林凡心底一震，目光变得无比迷茫。 ‘是幻觉！’ ‘我的幻觉确实太严重了。’ ‘不过不能让领导知道。’ 他保持着凝重的表情，缓缓关上柜门。 “那是错觉，这里没有。” 他转头看向窗户。 在窗户的玻璃上，蒸汽形成的水珠滚动着汇聚成两团，他再次恍惚的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带着诡异的笑意，无声的看着他。 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林凡用力摇了摇头。 再看向玻璃时，那里哪有什么漆黑带着笑意的双眼。 不过是几滴气凝水珠而已…… “我们去隔壁房间看看。” 林凡率先往隔壁房间走去。 阿琼定定的看着那个柜子，血色花轿轻飘飘悬浮而起，像是有看不见的人抬起它一般，往隔壁房间飘去。 林凡扫过第二个房间中的所有事物。 屋子里都很正常。 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什么东西都没有。 静静站在房间中感受了片刻，他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怎么样？” 背后花轿的帘子被阿琼素手撩起，她探出头来好奇问道。 “没有，很正常。” “是不是我们猜错了？或许那个娃娃仅仅只是巧合？” “那人就是喜欢自己，所以做了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娃娃在家里？” “听说双月之前，还没有邪祟和序列者的时候，就有一个很小众的人，拥有着堪称变态的爱好。” 林凡微微停顿了一下，想起前世不小心看到的那些电影，那时对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连精神病都觉得震撼。 “如今双月升，邪祟出。世界变得如此诡异，普通人跟着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好像也没什么。” 阿琼闻言，眉头微皱。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我们不能如此武断。这样，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下一家看看。” “最少再看五家。” “好。” 跟在重新变回正常模样的阿琼身后，林凡穿过整洁的客厅，一起往外走去。 “下一家在同祥花园，那里是个老旧棚户区……” “等下！”忽然间，林凡面色一变，打断了阿琼的话。 “怎么了？” 阿琼回头，看见林凡面色惨白，额角泌出一层细密的汗。 林凡缓缓转身，指着主卧室的方向。 “我们刚刚检查过主卧室吧？那个柜子，里面确实没有人对不对？” “是啊，你发现了什么？” 阿琼从后腰掏出左轮手枪。 “我感觉那柜子里，有一个人在偷偷看着我。” “黑色的身影。” “你别动，让我来。” 惊恐之下，林凡突然生出一种难以遏制的怒意。 开口制止了想要上前的阿琼，他嘴角升起一道明显带着怒意的笑容。 一步一步朝那个柜子走去。 透过刚刚没有关严实的柜门，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站在黑暗的柜子里，身体微微向前摇晃着。 似乎在用自己的头撞击柜门。 他来到柜子前，伸手，抓住黑色的钢制门把手。 入手冰凉，像冬天的冰。 他拉开柜门，瞳孔猛的收缩。 —— 柜子中，有一个浑身赤裸的，男性人偶。 惟妙惟肖，像是塑料做成的，极其逼真的服装店塑料模特。 林凡回头，看向客厅中那个黑屏的平板电脑。 “那里面……，会有这间房子主人的照片吧。” 阿琼闻言一个闪身出了卧室，拿起那个平板电脑。 “应该有密码，需要破译。” 她在电源键上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屏保是一个男生。 那男生留着中分碎发，面部微笑带酒窝。 与柜子中的塑料模特一模一样。 阿琼的表情凝重起来。 再次出现的人偶，被屏蔽的视觉以及洞察力。 说明了很多问题。 “封锁社区，深度排查，请证物调查科的同事们过来。” 她声音沉重的吩咐了一声，然后看向林凡。 “小凡，还要麻烦你，和我再去那几个报警人的家中看看。” “毕竟…… ” “如果这些人偶真的是那些报案人的话，即便死了，我们也要帮助他们获得安宁，当然，最重要的是……” “只有足够多的样本。我们才能找到这个事件背后隐藏的规律。” 林凡点点头， 二人一同往外走去。 在出门前，林凡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他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第35章 林凡的看法 ‘奇怪。’ 眼睛扫过一尘不染的房间，他发现并没有什么被自己遗漏掉的东西。 屋子里的每一个东西都很平常。 于是在那些工作人员敬畏的眼神中，林凡跟着阿琼快速下楼。 第三家， 是一个一居室。 与之前两家一样，这个处在棚户区的小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所有物品都摆放的一丝不苟…… 林凡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那双眼睛在房间中游走变幻着，最终还是被他在马桶水箱中找到一个可以充气的气球娃娃。 对照房间中留下的影像，他们确认那气球娃娃与房间的主人长得一模一样。 …… 接下来的四家也都一模一样。 在证物调查科同事们的配合下，几个娃娃全都用装尸体的袋子装好，一并运输到了红砖房的地下。 林凡也跟着阿琼回到那里。 在一个冷气开的很低的巨大房间中，一排七个娃娃， 木质的、塑料的、气球的…… 整整齐齐摆在不锈钢质的金属床上。 就像一个主题诡异的尸体展览。 林凡与阿琼进入房间时，已经有很多人都站在了里面。 这些人有人穿着橙黄色的制式服装，有人穿着白大褂、头发很少，还有三位像林凡与阿琼一样，穿着相对随意的衣服。 蜘蛛就站在那三个穿着随意的人中。正在对着其中一位女士大献殷勤。 看到林凡与阿琼，他夸张的摆动着手臂，将手腕上的金色劳力士摇的哗哗作响。 “二姐，小凡，这里。” “走，我们过去，介绍你认识我们队里的同事。” 阿琼面色凝重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带着林凡走过去。 “戴孝，神婆，这位是林凡。” “小凡，蜘蛛你已经认识了，这位是戴孝，这位是神婆。” 她向他们彼此认真介绍着对方。 经过今天的事情，林凡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与能力，在阿琼心中，他已经不是刚刚进场的见习守护者了。 “哈哈！两位，这位就是刚刚我给你们提的小凡了，发现这些东西的头号功臣。” 蜘蛛很显摆的用戴着劳力士那个手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一副我们是好哥们儿的模样。 “好了，别聊了。霍先生来了。”阿琼突然变得严肃，并小声招呼了下众人。 林凡闻言抬头，只看见几个衣着考究，气质卓然不凡的身影快速走入房间，原本有些闹哄哄的房间也随之立刻变得安静。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白衬衣，身体挺拔的老人。 他的白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的整整齐齐，饱含风霜的脸上挂着沉静的微笑。 在一排七张不锈钢床前站定，他一一扫过那些东西，轻声问道： “这些都是人？” “确定吗？” “已经基本确定了。”站在一旁的白大褂低声汇报道。 “邪祟？还是堕落者？阿琼呢？” 阿琼闻言，连忙走上前去：“霍先生，我在这里。” “这一次情况特殊，我们——，还未确定对方的身份。” “甚至……，我们所有人的感知或记忆都被那东西修改了，以至于最开始的连番检查都未找到这些东西。” “明白了。你说感知和记忆可能被修改了。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的？” 霍先生好奇问道。 “是林凡，刚刚加入到守护者的同事。” 阿琼转头对着林凡摆摆手：“小凡，你过来一下。” 林凡诧异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朝那位霍先生走去。 领导竟然不打着爱护下属的名义吞下属的功劳，这也太不合理了。 “小伙子不错，很有精神。” 霍先生赞许的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霍先生的提问，让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林凡，并开始悄悄交头接耳起来。 ‘这小子是谁？没见过啊。’ ‘长得还挺帅，不过这样太年轻了吧，不知道高中毕业了没？’ ‘听阿琼队长的意思他是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啧啧……，还真和电影上的一样，新人总能发现一些老人没注意到的东西？’ ‘或许是狗屎运吧，要么就是觉醒的序列很特殊，属于那种很擅长观察、断案的序列？不然阿琼也不至于把他招进灵宝小队中，要知道，他们小队除了那个不着调的蜘蛛，每一个人的能力都极为诡异！’ ‘也有可能是阿琼在碰他，说不定是灵宝小队自己发现的问题，让他来说，给他一些功劳……’ ‘也不知道霍先生咋想的，要问他的意见，他只是个新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听到霍先生的询问，林凡下意识看向阿琼。 以他看电视获得的经验来看，这种回答高级领导问题的机会，还是让给直属领导比较好。 这是一种高情商的表现。 不成想，阿琼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凡，别紧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领导真好啊！’林凡在心中赞叹了一句，这才微笑着向霍先生说道： “根据目前我们看到的信息，还无法确定这起事件背后始作俑者的身份。” ‘切，我以为能说出什么见解呢。’ ‘新人就是新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建设性的想法……’ 不理会背后细微的交头接耳的声音，林凡接着说道： “我能想到的是……” “第一，这些人的家里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所有东西都摆放的一丝不苟，甚至连棚户区都是，这说明收拾屋子的人一定都是很爱干净的强迫症。” “从可能性上分析，有两个答案，做出这些事情的邪祟或堕落者，是个强迫症。” “另一个答案，是那位杀人者，只杀强迫症。我们可以从这两个方面进行排查。” “第二，这些各种材质的娃娃，大概率都是那些报警人的尸体，可以尝试从娃娃上寻找答案。比如说，为什么他们都会变成娃娃？为什么会变成不同的娃娃而不是相同的？” “第三，在我之前同事们的检查中，那些地方明明已经检查过了，并且不是一遍检查的，那为什么原来的同事没有发现？” “是有诡异的力量在其中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做出这些事情的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拖延被发现的时间？还是他相应能力的被动影响？” “这都是需要我们去系统考虑的问题。或许经过排查与思考，我们能发现一些逻辑和线索。” 第36章 说书人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阿琼提前给他讲的，他不会和阿琼有什么关系吧？弟弟？’ ‘不至于吧，听说阿琼是省城来的……’ 看到林凡有条有理的分析出数条线索，甚至给了几条办案建议，周围人无比震惊。 “很好！你发现了很多问题。” “诸位还有什么意见？” 霍先生赞许的看了看林凡，然后向其他人询问道。 “霍先生，我们证物调查科的意见与这位—— ，这位守护者小兄弟的意见相仿，我们会抓紧时间想办法对这些娃娃进行检查，寻找其背后隐藏的逻辑。” 一旁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连忙回应道。 “霍先生，我们基础行动科会配合好阿琼队长她们小队的动作，做好全市强迫症人士以及最近失踪人口、独居人士的排查工作……” “霍先生……” “……” 在霍先生锐利的眼神中，房屋中的人们依次发言，表态。 “很好，各位，无论对方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这是对我们守护者的一次严重挑衅！也是对灵宝市居民人身安全的重大伤害，严重违反了我们大夏的律法。所以我要求！” 他微微停顿，目光郑重的扫过所有人的眼睛。 于是所有人都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我要求，所有部门通力配合，打好这一仗，守护好灵宝市的安定局面！” “一切，为了守护！” “一切为了守护！！！”所有人下意识的挺胸重复着他的话。 林凡同样心神澎湃，热血沸腾。 他喜欢这样的环境，喜欢人们想要守护他人的状态。 因为他也想守护自己的家人。 下意识的看向蹲在不锈钢床上好奇观看那些娃娃的妹妹，却发现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又跑没影了。 ‘这小家伙，又跑哪里玩去了……’ 霍先生走后，众人急匆匆离开，各自去办各个部门的工作，反而作为清除小组的灵宝小队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林凡，你今天辛苦了。这样，看今天的样子，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很快的进展，先回去休息吧。” “那琼姐你们？”林凡看向几个刚刚认识的新同事们。 蜘蛛耸耸肩：“我们还要执守，这是守护者的责任，不过你现在还是见习守护者，目前这个工作还不需要你来做，你在餐厅吃点饭回家休息吧，对了，你回家后，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嗯，这就是冥想的方法了。你晚上休息时候可以先试试。” “当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快速进入冥想状态，看到那个向上的阶梯。到时候你就会有所明悟，知道自己如何登阶了。每一个序列登阶的秘密都不一样，你今天晚上如果失败了也别气馁，该睡觉睡觉……” “对，小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序列等级，以后再来承担更多的责任。”阿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回家去吧，对了，随时注意你的警钟，它能帮你预知危险。” 在众人的劝说下，林凡离开守护者大厦。 开心的在门口树下玩了五分钟手机后，果然，妹妹像只小蜘蛛一般从红砖房里窜了出来。 “哥哥……” 她跳上林凡的肩膀，抱住了他的头，一张小脸脏兮兮的，也不知刚刚钻到哪里去了。 林凡伸手帮她擦去脸颊上的脏污：“走，我们回家吃饭。” …… 城西，大河路，老剧院。 早已荒废的老剧院无比荒凉。 满是蜘蛛网的巷道无比黑暗阴冷，除了小鸟和虫子，以及地沟中的老鼠。没有任何人会到访这个看起来阴森恐怖的地方。 在巨大的水泥搭建的老式公演房中，原本堆满了废弃物的舞台今日变得干干净净。 一张裹着红色金丝绒桌布的桌子孤零零的放在舞台中央。 年久失修的聚光灯诡异的亮着，聚焦在桌子上。将桌子上的事物照的清清楚楚。 一只黑色醒木，一块蓝花手绢，一柄白色折扇与一盏钧瓷盖碗整整齐齐的放在红色桌布上。 灯光聚焦下，只有这张桌子周围一圈被照得极亮，让舞台其他地方显得愈发黑暗。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件与这个时代审美格格不入的复古袍子。 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就像古早电影中的秀才举子。 一步一步走到了聚光灯下。 舞台下方，一片黑暗，层层叠叠的凳子空无一人。 他却认真的站在桌子外面，对着黑暗九十度鞠躬。就像黑暗中坐着无数看不见的观众一般。 鞠躬完毕，他迈步走到桌子后面。 伸手拿起桌上的醒目。 啪——！ 一道清脆干净的声音响起：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大家好，我是说书人。我们言归正传……” “电影院的老板一直喜欢逛城北的旧货市场，那么他被一个看起来古旧，却保存完好的双月前的古代碟片所吸引并把它买回家，在独自欣赏之后将其放置在自己的电影院中播放，并在灵宝市中大力宣传它，这样即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这部精彩的恐怖片，又可以为他挣更多钱，这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况且他以前常常这样做，这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 “孤儿怨这部电影顺利火爆，吸引到很多人的观看，猎杀自然而然开始，关于序列物的神性升级实验第一期也顺利启动。” “人们的失踪并未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毕竟在双月之后，失踪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神性升级实验以一种并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实施了下去。……” “但世间之事毕竟不是故事，总有意外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灵宝市一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序列觉醒仪式，却觉醒了一个神级序列，合家欢。” “一个孤儿，合家欢。” “负责举行阵法搭建的诡阵师迅速将消息传递给了道门序列，却被内鬼瞬间将消息传递出去。于是小小的灵宝市竟然有三位7阶以上的强大序列者突然到访。对实验造成了潜在的巨大威胁。” “更令人意外的是，面对三位强大序列者的邀请，孤儿林凡拒绝了他们。” “这并不是好的现象。如果孤儿合家欢一直留在灵宝市，便一直会有强大的序列者将目光看向这座城市。那么神性升级实验第一期就会出现被看到的风险。” “好在采生折割恰好在灵宝市搜寻可以放牧的对象，只需稍加影响他的注意力，故事就会顺着它该走的路线继续走下去。” “采生折割盯上了合家欢。可意外再次发生。道门阳神留给他的降神符箓竟然强大的离谱。” “更令人意外的是，不可知的力量遮挡了说书人的目光，让说书人无法看清采生折割的那场战斗…… ” “便也无法去影响他们的战斗……” 第37章 混乱就是阶梯 说书人神采奕奕的站在桌子内。 一张猩红的嘴巴在他脖子左侧裂开，不断开合着，对着黑暗的舞台下抑扬顿挫的讲述着灵宝城中正在发生的故事。 这一刻，在他面前的舞台下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个个空无一人的废弃座椅以更加黑暗的姿态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像是有一个个默不作声的观众，正在看他表演。 “在一个有趣的故事里，当一个意外发生，就会串联起无数意外。” “那个刚刚觉醒序列能力的孤儿，意外的成为了见习守护者。更加意外的参与到了‘鬼来电’事件的排查中来。并以未知的原因，勘破说书人的【故事弥彰】。帮助守护者发现了那些变成娃娃的尸体。” “如果守护者因此发现了【孤儿怨事件】，那将对序列物神性升级实验造成巨大的影响。” “但好在那些娃娃尸体与【故事弥彰】，都是故事线大纲为灵宝城守护者们留下的谜障。” “与【孤儿怨事件】的序列逻辑并无直接关系。只是套在孤儿怨事件外的一截保险丝。这些信息只会将守护者的注意力吸引到别处，为我们故事的主角，那个从电影里走出的可怜孤儿，再拖延一到两天的时间……” “而带来这一切变化的那个变数，也未逃出【故事线大纲】的影响。在故事线大纲力量的影响下，孤儿林凡去看了孤儿怨电影，并成为她的狩猎目标。” “降神符箓再强大，也需要启动才能使用，而面对一个只能梦见却看不见的敌人，被狩猎者是没有机会激活降神符箓的。” “三日内，故事将迎来高潮，变数将在高潮中被消除。【鬼来电】也将因此升级。孤儿怨将在这种小城中，掀起一个恐惧的巨浪，并成功升阶。一期实验的结果也将得到总结……” “诸位观众，书不尽言，余侯面叙。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 书桌上的醒木自动飞起，干净利落的拍在桌面上。 舞台上方那没有供电却诡异亮起的聚光灯们瞬间熄灭。 明亮的舞台重归黑暗…… …… 家中， 林凡帮助奶奶收拾完碗筷，陪着爸爸妈妈奶奶妹妹在客厅中稍坐了片刻后。 一个人回到了房间中，盘腿坐在床上。 按照蜘蛛教他的办法，他五心朝天，凝神闭目。将所有心思聚在眉心。 开始想象。 一个虚幻的阶梯。 ‘阶梯？’ ‘序列的阶梯该是什么样子？’ 林凡见过很多阶梯。 上辈子精神病院用水泥、水磨石和不锈钢栏杆做成的阶梯。 电视里木质的梯子，电影中别墅里红木制的楼梯…… 在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种形象的阶梯彼此交叉、嵌合，就像他当初混乱嵌合的记忆。 ‘蜘蛛说序列阶梯总共有九阶。对应9个境界，登阶如登天。’ 在他思考中，一条虚幻又混乱的阶梯从他面前延伸而出。 周遭包裹着他的黑暗快速变得明亮。 一头在脚下，一头延伸至头顶虚幻的星空中。每一个台阶的材质和颜色都各不相同，在天地间摇摇晃晃的摆动着，像是被人胡乱攒在一起的一个摇摇晃晃的巨大积木。 保持着难得的稳定。 混乱既是阶梯。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堪比星辰的巨大相框。 遥远望去，可以看到相框中影影绰绰摆着朱红色的椅子，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中央。 ‘那就是我。’ 他心中闪过一道明悟。 下意识的，他看向相框中的自己身边。 几个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影子坐在他的四周，看不清面容。林凡却清晰的感知到了他们的身份。 奶奶，爸爸，妈妈…… 亲爱的家人们。 林凡下意识的想要登上阶梯，好离家人们更近一些。 可他发现自己的脚就像是被无形的钉子紧紧钉在了地面上。无论怎样都无法移动。 比山还高的重量压在他的脚面上。 他低头，看见阶梯上用浅浅的印痕画着一个简笔画。 那印痕笔触极为粗糙，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刚学画画时随手的涂鸦。 涂鸦的内容很简单，一个高大的孩子，牵着一个小女孩儿。 大孩子的头上没有面容，被笔触涂成漆黑，小女孩儿的面容上挂着诡异魔性的笑容。身后用粗糙的笔触画着凌乱的线条。 隐约可以看出，那些线条代表着火焰。 和愤怒。 这是妹妹，和我——。 所以我的登阶之路，其实是与家人的契约和互动？？？ 合家欢的特点？ 林凡迷茫的猜想着。 他仰头看向面前比山还高的台阶。半透明的台阶快速具象化。 具象成一个用皮肉、铜钱、竹简，以及黑色触手和白色脊骨组成的高如山岳一般的诡异阶梯。 林凡认出了这台阶代表的意义。 ‘所以……，下一级登阶的机会，在爸爸身上？’ 林凡睁开双眼，看了看卧室的门。 如果不出意外，父亲此时就在客厅中，不是抱着缝纫机说话，就是在朝着墙壁喊妈妈。 他不由感觉有些头疼。 论病情，爸爸比自己严重多了。 作为病友，他也没信心可以与父亲快速同频。 想了想，他还是走出了房间。 妈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个白玉瓷瓶，正在闭目养神。 爸爸站在客厅正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盘子。 奶奶兴许是已经睡去了，并不在客厅里。 林凡深吸一口气，朝爸爸走去。 他看到爸爸抬头看向自己，并伸手解开了面上的铜钱面具。露出纤薄无血色的薄唇。 两根黑色的触手调皮的从爸爸嘴角和右耳孔中钻出。看起来无比诡异。 林凡面上堆起笑容， 爸爸脸上也挂起笑容。 “儿子来了？还没睡觉呢？” “是啊，爸爸。你在干什么？” 爸爸举了举手里的盘子。 “爸爸饿了，吃东西呢。儿子你不睡觉，是因为饿了吗？” “爸爸给你分一半吧，这家的汉堡可好吃了。” 说完，爸爸满是疤痕的双手捏着白瓷盘轻轻一掰。 啪——！ 磁盘碎裂。细碎的瓷片插入爸爸的手掌上，猩红鲜血快速涌出。 爸爸慈祥的笑了。 他将半个盘子递给林凡，笑着说道： “快吃吧孩子。” “你看着汉堡里的炸鸡多脆啊！掉了这么多渣渣，沾了爸爸一手。” 爸爸一边将左手的半个盘子塞给林凡，一边拿起另一只手里的半个盘子，伸出猩红的舌头在手背手指上舔着。 将那些刺入手掌的碎瓷片就着鲜血舔入口中。 “嗯……” 他发出满足的声音。 “这家的炸鸡炸的最好了！吃起来真脆。” “傻孩子，愣着干嘛？快吃啊！” 第38章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看着爸爸将那个半个盘子咔擦咔擦的吃了个精光，林凡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看爸爸正眼神迷茫的看着自己， 他连忙说道：“爸爸你饿了你就多吃点，我现在还不饿。” 将手中那半个盘子重新塞入父亲手中， 他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看着林凡紧闭的房门，爸爸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这孩子……，真孝顺。” “就是有一点儿不好，吃东西吃的不香。不好好吃饭，怎么能长身体呢？” 说完，他将那半个盘子塞入口中，嚼的鲜血直流，血肉外翻—— …… 林凡沉沉睡去。 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与昨夜相比，那个小女孩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似乎在自己醒来的时候，她也在静悄悄的朝自己走来一般。 她就站在几条街外，穿着绿色格子裙，黑色小皮鞋，梳着整齐好看的马尾辫，一张脸平静至极的，缓步朝自己走来。 林凡好奇的看着她。 他已经可以看清她的脸。 但林凡的目光却完全聚焦到了她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 漆黑、深邃，像一块用黑曜石雕刻出来的宝石。 他们静静的对视着。 林凡突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恍恍惚惚的，他将它与自己在白天那几个房间中感觉到的目光重叠起来。 然后， 他看到她微笑起来。 她的笑容温暖又柔软，像邻家小妹妹。 “嘻嘻……” 虚幻阴冷的笑声从她口中传出，钻入林凡耳中。林凡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紧，发冷。 “我是个孤儿，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那小姑娘看着林凡说道。 十分诡异的是，她站在几条街外，说话声音也很小，林凡却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你是孤儿？”林凡不由怔住。 随后有些心疼：“那你好可怜啊。不过我和你不一样。” “我有很多家人呢……” “你如果觉得孤独的话，可以来我家，做我的家人。” “成为我的妹妹。” “当然……” 林凡顿了顿，道： “我已经有妹妹了，虽然她很小，但是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你只能做小妹妹。” “也就是妹妹的妹妹。好吗？” 林凡很认真的邀请着。 虽然他本能的觉得这是一个梦，但善良的他，即便在梦里，也不愿意伤害一个可怜的孤儿。 “妹妹？” “你还有妹妹？” “还有其他家人？” “那可不行！！！” 那小女孩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黑暗从眼眶中流出，像泪水一般顺着眼角晕染开来，快速将她的脸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让她看起来像戴上了一个漆黑的面具。 “你只能成为我的家人！” “我要独占你！！！” 像宣誓一般说了几句话后，女孩儿消失了。 ‘好奇怪的梦境—— ’ 带着诡异的疑惑，林凡沉沉睡去。 吃过早餐，林凡下楼。 在单元门前不由怔住。 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姜茶。 ‘靠？这姑娘命这么大？’ 带着疑惑的心情，林凡看着姜茶小跑着来到自己面前。 她右手拎着一个果篮，左手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林凡，你终于下来了。人家都等了你好久了。”姜茶带着甜甜的笑容，娇滴滴的看着林凡说道。 “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对不对？还是要感谢你啊林凡！” “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像开了挂一样大杀四方，我们一定都死定了……” 看林凡似乎有些不耐烦，她连忙停止了对林凡的夸赞。将左手那个牛皮纸袋递给林凡： “给，这是我专门去城西老街给你买的早餐，怕它凉，我一直把它捂在怀里呢，你快吃吧。”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爱情苹果呢，你也吃了吧，苹果吃了对身体好的。” “不用，我已经吃过早饭了。我奶奶早上做了早餐。” 林凡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啊？” 姜茶闻言瞪大了双眼： “林凡，你就算不想吃我给你带的饭，你也不能这样骗我啊！” “你哪里有奶奶啊！全校师生都知道，你是个孤儿啊……” 林凡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好吧好吧，不吃就不吃吧，这个要是不合你胃口的话，我明天给你买小笼包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小笼包……” 姜茶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林凡的眼神很冷漠，与自己记忆中那个舔狗看到自己时又热切又胆怯的眼神完全不同。 “姜茶，你别在我这里浪费心思了。” 林凡冷着脸朝姜茶迈出一步，伸手捏住了她漂亮的下巴。 “你在这样下去，我就只能好姑娘别辜负，坏女孩别浪费了。” “你觉得……，你在我心中，是别辜负那个，还是别浪费那个？” 说完，林凡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往斜街方向走去。 看着他笔直如剑一般的背影，姜茶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好帅——！” 即便她一直是个能养鱼，能拿捏男生的小绿茶，又哪里见过这样的男孩儿。 一时间，小绿茶不由得心跳加速，脸皮发热。 看到林凡已经走入斜街，她连忙大声喊道： “林凡，你先别走，我来还有别的事情呢……” “李牧校长和木有容几个同学都深受重伤，在医院住院呢！尤其是李牧校长，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呢……” 走入斜街的林凡不由一怔。 转头。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还是善良的，老娘想拿捏你跟玩一样。’姜茶心底忍不住冷笑，朝林凡快速跑去。 “他们在哪个医院？”林凡看着姜茶问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很多，让他忘记了询问李校长的受伤情况。 但这并不影响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忍不住想要询问消息。 “一院。”姜茶将右手的果篮举起。 “我连果篮都买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们吧。走！”说完，她伸手抓向林凡的手。 想顺势拉着林凡的手一起走。 她抓空了。 诧异抬头，就看到林凡冷漠又嫌弃的眼神。 “我说了，不要耍小心思。” “我还有事。你自己去看校长他们吧，我忙完自己会去，谢谢你告诉我。” 林凡冷漠的看了姜茶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姜茶呆呆的站在原地。 一双妙目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的背影。心中生出浓浓的后悔。 ‘如果我当初不想着养鱼，不想着等他觉醒了再决定，我现在已经到了省城，回归到陈氏集团了吧……’ “不过据说那个爱情苹果只要吃下去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赠出苹果的人，林凡……，我一定会让你吃下我的苹果的……” 第39章 阿琼的猜测 看到林凡的身影在斜街上消失，姜茶跺了跺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今学校还一片混乱，她并不打算回学校。 提着那个果篮走到街上，她鬼使神差的想要去看一场电影。 于是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宏宝路老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林凡迈步走进红砖房，微笑着与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地下。 看得出来，在昨天人偶娃娃被发现之后，整个大厦的人全都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都急匆匆的走来走去，看起来十分忙碌。 只是每个人在与林凡打照面时，原本急匆匆的脚步都会瞬间放慢，并在脸上很自然的绽放出一丝笑容，并与林凡点头示意。 ‘这些人……，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林凡有些恍惚的走到了行动科的大办公室外。 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阿琼与蜘蛛都不在，只有昨天打过照面的那位名为神婆的女子坐在电脑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林凡想了想，轻声敲了敲门。 然后才迈步走进办公室。 “神婆姐姐。”他轻声打着招呼。 一脸认真的神婆像是没听到他的招呼声一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俏丽的面容有些微微发红…… ‘这一大早，看什么呢？’林凡心中疑惑，却不好意思去看别人的屏幕，于是下意识朝神婆那微黄的眼眸中看去…… 电脑屏幕的倒影微缩在她的眸子中，倒映出一对儿扭曲的，正在纠缠摇晃的淡黄色身影。 ‘这是？一大早就在看艳情片吗？’ ‘灵宝小队的同事们，还真的很特别啊。’ 林凡下意识在心底赞叹了一句，站在了神婆的对面。用稍微大了一些，却并不显得突兀的声音喊道： “神婆姐姐，神婆姐姐。” “你工作呢？” “这么辛苦，是值夜班了吗？” 听到林凡的呼唤，神婆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手指悄然捏起一个手印，提前贴在键盘上的一片黄纸轻轻一跳，将正在播放的影片关掉，这才慢悠悠抬头。 “哦，林凡啊，你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姐姐昨天晚上值班了，这会儿正在认真工作呢，都没有看到你来了。” “哈哈，哈。” 她干笑了两声，十分自然的移动着鼠标，把自己早就打开的工作窗口铺满全屏。 “姐姐，好辛苦啊。” 林凡十分高情商的伸手拿起神婆桌子上的杯子，看了看其中的茶底。 “我帮神婆姐姐倒杯茶吧，要不要换茶？还是直接加？” “直接加就好……，嗯。”神婆借着说话的功夫长出一口气，并借着林凡背对她的时机拉了拉自己的衣襟，这才接着说道： “玩偶娃娃事件今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进展，所以你也不用太过着急。那个工位没人坐，还靠窗，你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上。” 她指着办公室东北角靠窗户的办公桌说道。接过林凡给自己倒的茶，她甜甜的笑了笑： “以后不用给姐姐倒水了哈，咱们虽然也算是官方部门，但都是伙伴，不用学他们那些衙门的坏习惯。另外呢，你刚刚倒水的那个柜子里面有行政办公室给发的干净水杯和办公用品，你自己拿就行。” 说完，她再次将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开始装模作样敲敲打打起来。 林凡从柜子里找了个有包装盒的新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绿茶，在属于自己的工位上坐了下来。 在等待电脑开机的时间中，他的目光在办公室中悄然扫过。 那个桌子很乱的应该是蜘蛛的办公桌，因为桌子一角的文件下面藏着一个很隐蔽的花花公子。看得出来，还是双月前的典藏版。 那个收拾的很干净的桌子，可能是阿琼的…… 还有神婆姐姐，热情，又不过分关注，是个很舒服的同事。 灵宝小队的同事们，都不错。 他不由对未来的工作变得期待起来。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盯着屏幕的神婆和林凡一起抬头。 只见阿琼和蜘蛛与戴孝一同走进办公室。 在他们背后，还跟着一个女孩。 阴冷着脸的…… 熟人。 木有容。 ‘她不是在医院养伤吗？好的这么快？’ 林凡心底诧异着，身体却很老实的站了起来。 从未上过班的林凡职场法则一：对待领导要有该有的尊重。 “林凡来的真早啊，来，又一位新同事，精英级诡异序列，纸扎匠，木有容。” “你俩应该认识吧？” 林凡点点头，看向木有容，却发现木有容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有些疏离，又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 林凡心底闪过一个问号，然后便不再多想。 说到底他俩只是同学，在前身的记忆中，这个女孩儿还没有小绿茶出现的次数多。 “有容，林凡很厉害，接下来你要和他多学习，嗯……，你跟着……” 蜘蛛一张脸立刻变得有些激动。 昨天知道团队内又要进一个美女新人后，他就一直在和队长申请，由他来带这个美女新人。 毕竟一个带也是带，两个带效率更高。 他已经带林凡了，再带一个木有容也很合理。 “嗯，你跟着神婆吧，你们都是诡异系的，相互可以多交流一下。” 神婆闻言点头，指着自己对面那个同样空着的办公桌道：“那就让她坐到我对面吧。” “好的神婆姐姐，我以后一定跟着你好好学。” 木有容用带着挑衅又疏远的奇怪表情看了林凡一眼，走向那个办公桌。 “哎……”看到这一幕的阿琼没再说什么，就像那些学生被养蜂人他们杀死。有些事情尽管从事理上看林凡也是受害者，但情绪上来说，同样作为受害者的木有容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只要不影响小队的工作就好。 这也是她刻意不让木有容与林凡都跟着蜘蛛的原因。 “好了，其他部门都在紧张工作，我们小队也不能闲着，今天还像昨天一样，都散出去。继续看看那些房间，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对了，蜘蛛和林凡与我一起，林凡，你好好再去看看。” “我总感觉，在那些房子里，应该还能发现一些问题才对。” “既然那个幕后的人偷走了我们的视线和注意力，那么，这七个人偶娃娃，也有可能是它转移我们注意力的另一道屏障……” 第40章 眼睛 看着林凡跟在阿琼和蜘蛛身后离开办公室，木有容微微皱起眉头。 “小妮子，和你同学有矛盾？” 神婆微笑着站起身来问道，木有容闻声表情立刻变得沉静幽冷。 她摇了摇头。 “很好，作为带你的前辈，我必须提醒你一点。” “如果林凡有错，那你就去惩罚他，如果他没有，你就必须调整你自己的心态。” “我们守护者，尤其是我们队伍中的人，一定要齐心。” “这是守护一座城市最基本的能力，我可不希望在某一天看到自己身边的队友因为仇恨来给其他队友使绊子，那样的话，姐姐我会亲手杀了你……” “呵呵，别那么紧张，姐姐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 林凡一行人开着车再次来到城市之星。 此时，整个社区都被守护者的工作人员围了起来，并逐一询问排查。 在阿琼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十三栋四楼西。 站在紧紧关闭的门前，林凡再次感觉到了那道眼神。 就像是有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房间里，目不转睛的看着紧锁的门，并透过门板看着自己一样。 感受着这道目光，林凡的脸色阴晴不定。 “怎么样？” 阿琼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 “不对劲。” 林凡从衣兜里掏出警钟看了一眼，黄铜质地的警钟没有任何异常。 这代表着这里并没有邪祟之气。 “我每次到这里，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悄悄看着我。” “目光？” “是的，目光。” “黑暗、阴冷、幽静的目光，时而在门后，时而在玻璃杯上，有时也在床下面，或柜子里。” “直勾勾、静悄悄的看着我，并默默的对我笑着。无声的笑着。” 林凡仔细感受着那道门光，尽量将那种感受准确的描述了出来。 站在他身侧的蜘蛛颤抖了一下，悄悄看向阿琼。 他的目光中的意味很明显：‘这哥们，是又犯病了吗？’ 阿琼看懂了他的意思，悄悄白了他一眼道：“既然你感觉到了那股目光，那就把她找出来。” “好的……” “我也想把它找出来，看看是什么人……，一直在偷偷的看着我，他又究竟想干些什么？” 林凡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抬手握住门把手，入手冰凉。像冬天的冰。 他毫不在意拧开门锁，推开门。 屋内，阳光明媚。 在他开门的瞬间，那一道注视感瞬间消失。 林凡的表情不由变得有些疑惑。 ‘难道……，真的只是幻觉？’ 在前世时，他偶尔也会有种被注视的感觉，那时候医生和护士姐姐都会告诉他，那是病。 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左右看了看，迈步走向客厅的阳台前。 此时正是上午，阳台处的阳光十分明亮温暖。 林凡站在阳光下，终于感觉到身上的冷意稍微减少了一些。于是转头看向房间中相对阴暗的四处。 “你们怎么都站到了那里，不觉得屋子里很冷吗？” 他看着阿琼和蜘蛛说道。 “啊？冷吗？”蜘蛛看了看林凡胸口处。 在太阳的照射下，那里有几滴汗水在林凡胸口沁出。 出汗了，怎么会觉得冷？！！ 他本能感觉到了不对，于是将左手放在腰后，不着痕迹的轻轻打着节拍。 准备随时进入舞蹈的状态里。 “嗯，我们也突然觉得有些冷呢。蜘蛛，走，我们也去晒晒太阳。” 阿琼附和了一声，迈步走到林凡身前，与他并排站着。 蜘蛛也连忙站在了林凡另一侧，并警惕的看着整间屋子。 他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感觉冷。 却本能的感觉到了诡异。 于是他的双腿也微微弯折，朝地上半蹲着。 林凡目光扫过餐桌上摆放整齐的水杯，玄关处的绿植。茶几下的垃圾桶…… 一件件事物，在他眼中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翠绿的龟背竹开始变得枯黄，一些白色的细毛毛从植物的孔洞中钻出。 一些寒霜在水杯上若隐若现。 垃圾桶中，也飘起了一片片飞雪。 他感觉屋子里的每一个东西上都生出了一只只眼睛，木质的，水波纹的，沙发上的褶皱，绿植照在地上的阴影，都变得像一只只诡异的眼睛。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得皮肤一紧，全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他张了张口，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变得无比沉重，连开口说话都十分费劲。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好多双眼睛，正在看着我们。” 听到他的话，蜘蛛正要说话， 却猛地感觉到浑身发紧。 生出一种同时被数十支狙击步枪瞄准了一般的感觉。 一旁的阿琼也生出同样的感觉， 他们顺着那些注视感向屋中看去，只看到一只只漆黑的眸子，在阳光明媚的房间里。 悄然睁开。 而最令他们恐惧的。 有三双眼睛，分别藏在他们被阳台外的太阳光照出来的漆黑深邃的影子里。 悄然看着他们。 一眨不眨。 “丁零零……” 他们三人的电话同时响起。 …… 丁零零。 守护者热线办公室，所有电话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坐在格子间里严阵以待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拿起电话，接听。 电话中，什么声音都没有。 站在办公室中央，同样严阵以待的热线部组长面色一沉，脸上的汗水如同下雨一样流出。 拿起对讲机，她快速汇报道： “霍先生，您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 证物调查科， 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小心翼翼的站在一个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研究器材前。 这些研究器材明明是双月前科技器材的模样， 却在表面裸露的地方诡异连接覆盖着一条条猩红的血肉和黑色锁链。 阴冷的气息笼罩着这些器材，让它们看起来精密又诡异。 首席研究院张振生站在一个巨大的血肉显微镜前，手指捏着一个断指模样的旋钮不断旋转着。 突然，他无比激动的说道： “我看到了…… ” “我看到了……” “一双……，黑色的眼睛……” …… 宏宝路，电影院，8号放映厅。 姜茶捏起几个爆米花塞入口中。 有些惊恐又大着胆子看向巨大的银幕。 银幕上，那个孤儿女主已经杀死了她的养母和养母的女儿，正微笑着朝镜头的方向走来。 她穿着一身暗绿色的格子大衣，涂着黑色的眼影。 在导演刻意的光影调整下，她的眼眶漆黑无比。像两团黑色的湖水。 她一步一步，朝着镜头的方向走来。 然后…… 走出了银幕。 第41章 影子里走出的女孩 刚刚经历过学校事件的姜茶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她本能的想要后退，却发现她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无尽的黑暗和寒意包裹了她。 “谁……能来救救我……” 她的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 丁零零…… 她腰间的电话突然响起，电话上显示的，是林凡。 ‘林凡给我打电话？’ 本能的想要接听，却看到电影院中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机。 每一个人的电话都响了。 鬼使神差的，姜茶没有接电话，而是看向了身边隔了一个座位的女生。 此时那女生已经按动了接听。 “喂。” 声音出口，一道暗绿色的影子唰的一下来到她的身前。 正是那个从电影中走出的小姑娘。 她的嘴巴咧开，血红的裂口一直咧开到喉咙深处，脖子下方。 然后…… 膨！！！ 她一口咬掉了那女孩子的头颅。 这一口，像是在放映厅中投放了一个恐惧炸弹一般，瞬间，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浓浓的实质一般的恐惧感。 “啊！！！！” “救命啊！！！”一些人接通了电话，对着电话喊出了求救的声音。 这些声音像是打开了某个诡异的开关一般。 一个个穿着绿色格子大衣的女孩儿从银幕中接二连三的走出，冲向那些正在哭喊的人们。 砰！砰！砰！ 一颗颗头颅被咬碎。 姜茶紧紧捂住嘴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她本能的有种感觉，只要不发出声音，自己说不定就能活。 …… 城市之星，四楼西。 “丁零零……” 林凡三人的电话同时响起。 他们没有去接听，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屋子里那一双双黑色的眸子。 背后的阳光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明亮， 也让那三双藏在他们三人影子里的眼睛变的更加黑暗。 “嘟嘟……” 伴着突兀的电子音，三人的手机自动接通。 林凡三人本能的低头看向手机。 在各自屏幕上，看到了相同的电话号码。 号码很长，是陌生电话。 很默契的，三人都没有说话。 同时，在三人心底也都出现了一个猜测。 接通电话，或许也是影子里的眼睛主人的一个逻辑。 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喂，喂喂？” “你好？你好？我这里是上次跟您联系过办贷款的小王啊。” “你好先生，您上次在xx平台购买的玩具有幸获得了我们公司的奖励，只要参与刷单就能得到巨额返现……” 相同电话打来的三部手机中，同时又相同的娃娃音，说出不同的话。 林凡与阿琼蜘蛛对视一眼，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撞鬼了。’ 三人不惊反喜，他们或许……，找到答案了。 阿琼对二人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径直向下一坐。 血色花轿出现，她激活了隐婚新娘的状态。 撩开花轿的帘子，她对着蜘蛛的手机指了指。 蜘蛛点点头， 身体开始快速舞动，扭胯、甩腰、摆手、摇头晃脑。 就像林凡看见过的精神小伙们一样。 在舞动中，他对着林凡摆摆手，示意他也进入战斗状态。 林凡点头，身体微微抖动，激活了【魔童笑】。 一抹诡异又狂妄的笑容突兀的在他脸上浮现，同时伴着一团团阴冷邪异的气息将他笼罩。 看到林凡已经进入状态，蜘蛛身体舞动的速度变得更大，他虽然像林凡与阿琼一样身体都无法移动， 却像是被粘在地板上的气球人一般，身体疯狂舞动，不断变换着位置，展现出强大的活动能力。 将手机抬起，他对着那个接通的电话回应道： “来杀老子啊！” “艹你吗的！” 当蜘蛛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林凡心底咯噔了一下。 生出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来到了这个房间里。 背后的阳光似乎愈发浓烈，以至于将他们三个的影子照的愈发黑暗。 像浓郁的墨汁。 黑暗与光亮之间，出现了令人眩晕的边界。 紧接着黑暗化作实质，一个身影从蜘蛛的影子中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绿色格子大衣，双目漆黑的女孩儿。 “是她！”林凡惊呼出声。 “孤儿怨！” “什么孤儿怨？”阿琼疑问道。 在那女孩儿从自己影子里走出来时，蜘蛛的双脚瞬间便恢复了自由。 他快速舞动着胳膊，以极其鬼畜的舞步，不退反进，朝那女孩儿扑去。 于此同时，林凡与阿琼的手机中，那道娃娃音还依旧在询问着他们，引诱他们回答。 阿琼毫不犹豫坐下，抱起那只胸前挂着白花的公鸡朝那个女孩儿丢了过去， 然后开口。 “无论你姓甚名谁，是男是女。” “你伤害我灵宝城无辜百姓的性命，论罪当杀！” “我当嫁你！” 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唢呐声与锣鼓声瞬间奏响，喜庆的哀乐诡异的飘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悠远的声音从虚空中飘来。 诡异序列【阴婚新娘】，斩杀逻辑，成。 一身锦毛的公鸡扑棱着双翅飞起，落在那个与蜘蛛身体即将撞在一起的女孩儿头顶。 她漆黑的眸子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翻倒在地， 死亡。 阿琼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自己心底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慌。 下意识就感觉到了不妙。 伴着她说话声响起那一瞬间，那个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得到她回应的逻辑， 也瞬间被破解！ 于是…… 她的影子里，同样的女孩儿从其中走出，然后以完全超出扑向蜘蛛的速度扑向了她。 糟糕！！！ 正在快速摆动着身体跳着社会摇的蜘蛛身体不由一颤， 正在极速扭动的胯部用力抖动了一下。 他原本站立在地面上的右脚瞬间绷直抬起，以左脚脚尖着地，一只手朝前，一只手伸向头顶，做出一个无比优美又充满力量的动作。 就像一个芭蕾舞演员一般。 他的身体伴着这个动作极速滑行，瞬间来到阿琼身侧，平伸在身前的手掌生生按在阿琼身侧。 将她与血色花轿一同向后推了出去。 于此同时， 那个从阿琼影子里走出的女孩张大了嘴巴，朝刚刚阿琼站立的方向狠狠咬去。 咔嚓！ 钢钉一般尖锐的牙齿彻底咬合。 蜘蛛不由发出一道痛苦的惨叫声…… 第42章 可以传染的委屈 “我尼玛！好疼！！！” 蜘蛛一声痛呼，绷直的双脚彼此交替着，快速在地面上旋转，跳跃。 带动他被一口咬掉了半块前胸的身体向后退去。 林凡震撼的看着他的胸口， 那里被那个女孩儿一口咬掉了好大一块血肉和骨头，露出森白的骨茬和参差不齐的血肉。 他已经看到了蜘蛛断裂的胸骨和肺泡， 以及其中还在跳动，却已经破损渗血的心脏。 ‘他为了救阿琼，不惜自己的性命？’ 林凡心底震颤着…… “林凡你先别动！！！也别说话！”就在林凡打算说话来获得身体自由开始帮忙时。 被推至一边的阿琼急促的说了一句，同时伸手一抱，她手中再次有了一只戴白花的锦羽公鸡。 “无论你是谁。” “你已经……” 她快速念着阴婚新娘斩杀逻辑的台词。 可—— 从影子里走出的女孩儿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面对快速后退的受伤的蜘蛛，她看都不再看一眼，竟然毫不犹豫身体一荡。 像一只厉鬼一般朝阿琼飘去。 同时张大了嘴巴。 她的嘴巴从嘴角裂开，一直到喉咙下方才停止，露出一层层参差诡异的红肉。 一把朝阿琼咬去。 此时，阿琼才刚念到【违反】两个字。 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 心脏正在渗血的蜘蛛发出痛苦的呼声，他身体再次扭动，舞姿再次变成社会摇，追着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身影，想从身后将她抱住。 可她的速度实在太快。 以蜘蛛的速度根本无法再次追上她。 阿琼，在劫难逃。 林凡用力抬着自己的双脚，想要给阿琼提供帮助，可他的双脚就像是被巨大的山峦压在地板上一般。 完全无法移动一分。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起自己刚刚猜到的逻辑。 ‘只有回应电话里面的声音，才能获得身体的自由。但代价就是影子中会走出那个女孩儿，来咬掉自己的头。’ 什么都没去想，他毫不犹豫对着手机回应道： “艹！” “来杀老子！” 话音出口，他真的像阿琼与蜘蛛一样获得了自由。 他的双脚用力一蹬！ 膨！！！ 炮仗一般的炸裂声响起，脚下坚实的地板被他踩出一个蛛网般的下凹裂痕。他脚上的帆布鞋也随之炸裂。 巨大的反震将他的身体加速到极致，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一般掠向那个女孩儿。 于此同时， 他的影子中，又一个黑眼睛女孩儿从地面中走出。 并且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这个女孩儿看起来比之前两个女孩儿更阴郁，也更强大。 “嘻嘻……” “你终于回应我了，你要做我的家人吗？” 那女孩儿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同时化作一道幻影朝林凡的背后飘来。 一张嘴巴快速裂开，上颚与下颚像蝙蝠张开的肉翅一般，朝林凡的后脑勺咬去。 林凡对她口中的话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向后看一眼。 他只是用极限的速度追上了那个咬向阿琼头颅的女孩儿，一把抓住了她飞扬的双马尾辫。 同一瞬间， 他的双腿以完全不符合人体本能规律的姿态，相互一拧，一双腿拧成了麻花一样的状态。 他抓着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马尾转起了圈。 旋转带来巨大的离心力，将那张几乎已经把阿琼的头颅包裹的嘴巴扯向一边。 同时，他的脖子像是折断了一般，诡异的像左弯折，精准的躲过了背后那个咬向自己头颅的嘴巴。 咔嚓！ 咔嚓！ 一先一后两道咬合声响起，两个绿格子大衣女的嘴巴全部咬空。 双腿拧成的麻花快速抖开，带来极致的旋转力量，借着他抓着的那个马尾辫，将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狠狠甩出，撞在了扑向自己的那个女孩儿的身上。 膨！！！ 她俩撞在了一起，摔入客厅的一角。 “我擦！” “帅啊！！！” 蜘蛛不顾自己胸口正在流血的心脏，一脸震惊的赞叹道。 仅凭林凡这一招，就展现出了他在近战环节的绝对强大。 与此同时，阿琼口中的台词也彻底念完。 “我当嫁你！” 四字一出，喜庆的哀乐响起，锦毛公鸡飞出。 落在客厅角落两个女孩儿其中的一个身上。 于是那女孩儿身体一颤，倒在地上，死亡。 “缠斗！”她急促的说了两个字，接着再次坐入花轿。 “绿衣女，你危害……” 看着墙角那个站起身来的女孩儿，她快速念着阴婚新娘的台词，想要完成斩杀逻辑。 “你们～” 那女孩儿阴冷的看着三人，眼睛里开始快速向外流动着黑色的泪水， 很快，她的脸便被黑暗的墨汁一样的东西完全覆盖。 像是戴上了一个黑色的面具。 “你们欺负我。”她的声音里出现了诡异的哭腔。 带着极致的委屈和幽怨。 十分难以理解的是，霎那间林凡三人心底也生出了委屈的感觉。真正发自内心的对她表现出来的委屈产生了共情。甚至连身体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就像是自己真的欺负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一般。 他们的身体在悲伤，在委屈。以至于不想做其他任何事情。 对方，可以将自己的情绪传染给他们，就像是在传染感冒病毒…… 阿琼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种委屈的情绪，将她的话，被打断了—— 阴魂新娘的斩杀逻辑线，也跟着断了。 “糟糕！林凡快逃！” 阿琼毫不犹豫大呼一声，从花轿中钻出，穿着那身白锦嫁衣朝林凡的方向扑去。 胸口有着巨大豁口的蜘蛛也咬了咬牙，硬生生对抗着心中那莫名其妙的委屈，身体不断的舞动着，再次跳出芭蕾舞的动作，朝林凡扑来。 在他们出动的瞬间，那个满脸委屈的女孩儿漆黑着一张脸，朝林凡扑了过去…… 照顾新人不只是灵宝小队的口号，更是他们的道理。 在阿琼的带领下，所有灵宝小队的守护者们都认同一个道理。 不能守护自己的队友，又怎么守护整个城市？ 他们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于是， 林凡被蜘蛛一掌推开， 同样，因为自身序列能力，移动速度稍微慢了一些的阿琼也被他一掌推开。 咔嚓！！！ 又一道咬合声响起。 这一次， 蜘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的左肩和左耳以及小半张脸颊。 被那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嘴巴一口咬掉。 “艹！！！” “好疼！！！” 他大叫一声。 却不后退，甚至毫不犹豫的张开双臂，朝那个开口咬人头颅的女孩儿抱了过去…… 第43章 男人出来混，不能没有劳力士的 咔嚓——！！！ “蜘蛛！”林凡看着绿格子大衣女孩儿张大的嘴巴和蜘蛛猛的移至一边的头颅，却依旧被咬掉了一大半的脖子和胸膛。双目瞪圆。 他看到蜘蛛身上的几处伤口如潮水般涌出一团团鲜血，伤口处参差不齐的血肉因为疼痛不断抽搐着，却紧紧抱着那个女孩儿。 印着旺仔笑脸的红色紧身衣上不断涌出鲜血，将那廉价的紧身衣染的更红，更湿。像一幅画着抽象画的血色画布。 可他依旧紧紧抱着女孩儿小巧却恐怖的身躯，像一个插在坟前的墓碑，笔直，坚硬，一动不动。 “别管我！你们快逃！找人支援—— ” 阿琼双目通红，再次往花轿中坐去。可她的嘴巴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那个从影子中走出的女孩儿，无时无刻不在像四周散发着看不见的委屈情绪，那些委屈包裹着她的身体，控制着她的嘴巴，消减着她的战斗意志。 林凡看着蜘蛛耷拉在肩头的头颅，一双眼睛彻底红了。 对蜘蛛担心，对他受到伤害的心痛，以及他宁可自己死也要出手护住自己的行为的不解。全部化作了锥心刺骨的心痛。 这浓郁的心痛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却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的，他在笑。 双眼凌厉，痛苦，却诡异的笑着。 在他的意识中，那个连接在天地间的诡异与混乱的阶梯上，在第一阶上。 黑色的阶梯上绘画的粗糙简笔画中，妹妹的眼睛里多了两团火焰。 那火焰顺着他们拉着的手朝林凡快速流动…… 膨！！！ 林凡的眼睛里燃起两团虚幻之火。 愤怒在这一刻化为实质，点燃了火焰。 序列面板上，合家欢第一阶能力【亲爱的】后面，妹妹的复制比例跳动了一下。 4%。 诡异的力量从脑海中流出，快速贯穿全身。 林凡的脖子诡异的甩动了两下，伴着咔嚓咔嚓骨折般的声音，拉出邪异的残影。 【魔童笑】！ 他脚掌再次在地面上一蹬，整个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冲了出去。 身体在房间中倾斜呈45度角，在冲向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过程中双手随意一抓。 像成龙进了家具城一般。 右手十分丝滑的捞起沙发背上一块红色的毛线毯子，左手抓住了一只折凳。 啪！！！ 折凳敲在女孩儿的头上，毯子也被他顺手抖开，裹住了蜘蛛的身体。 手腕顺手一抖，身受重伤的蜘蛛被他甩在了沙发上。软软的摊在那里。 紧接着，他的脖子和右肩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向下一塌，躲过女孩儿咬向自己头颅的嘴巴，同时伸手。 手掌成爪，斜着向下，插入了她的胸口。 手掌一握。 林凡瞳孔瞬间一缩。 他掏了个空。 女孩儿的胸口内，没有心脏！ 确切的说，当林凡将手插入她的心口后，感觉到的只有深邃的黑暗，冰冷，以及哀怨。 其他生物应该有的血流、肌肉、骨骼与内脏，她统统都没有。 她是个空心的人。 “这样杀不死她！” “她是鬼！！！” 阿琼的声音传来：“物理攻击很难杀死她，你缠住她，找机会用蓝色子弹射击她，我来杀她。” 不管林凡有没有理解道自己的意思。 阿琼伸手从衣裙中掏出几根黑色的针。 正是那日采生折割身上那个扎小人上面的黑针。 她调转针头，毫不犹豫插入自己的耳后。 耳后穴位为风池，是掌管心情的穴位。 黑针刺入风池穴，她闷哼一声，鼻孔中流出两道黑血。 紧接着便感觉自己的情绪变得理智，清醒。 再没有愤怒，也没有了那种源源不断莫名产生的委屈。 她再次向后坐下。 锦凳凭空出现，血色花轿将她包裹。 “绿衣女，你杀戮灵宝城百姓……” “违反大夏律法……” …… 林凡赤红着双目，一只左手不停刺入绿衣女的身体中，用力撕扯着。 同时像没有骨头的鬼魅一般不停扭动着自己的头颅和肩膀。 躲避着对方咬向自己的嘴巴。 同一时间，他将右手摸向背后，抓住了别在腰间的左轮手枪。 手枪的六颗子弹中，他记得有两颗蓝色子弹。 “孤儿怨！” “孤儿怨！！！” “你不是想成为的我家人吗？” “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是我的家人了！” …… “我当嫁你！”一旁的阿琼终于将所有台词讲完。 阴婚新娘，斩杀逻辑成立。 “咯咯咯……” 锦羽公鸡扑腾着翅膀落在女孩儿的头顶。 “一拜天地……”诡异的声音响起。阿琼对着她深深鞠躬。 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面向阿琼，自动弯折，鞠躬。 咔嚓嚓！ 骨折声音响起，她的眼睛里不停流出浓郁阴冷的黑水。 于此同时，林凡也抽出了左轮手枪，一把顶在了她的嘴巴里。 “给老子死！！！” 他一声怒吼，清空弹夹。 啪！啪！啪…… 蓝色的弧光闪烁，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头颅，炸了。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死亡倒地。 伴着她倒地的瞬间，房间中那些生在家具、墙壁上的诡异眼睛—— ，随之全部消失。 阿琼松了一口气，伸手拔下插在风池穴上的黑针。 情绪回流，她不由一阵担心。 连忙扑向蜘蛛。 此时，林凡已经来到了蜘蛛的身边。 “咳……” “咳咳……” 蜘蛛痛苦的咳嗽着，仅仅只有半个脖子连接着的头颅上，脸色惨白。 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他看了看阿琼，十分艰难的笑了。 “二姐，看来这次我是要挂了。” “呵呵……” “你别乱说！蜘蛛，我这就叫人过来，你还有救！你还有救！一定要坚持住。” 阿琼那张可爱的脸上满是担心与痛苦， “呵呵……，我心里有数。” “二姐，等我死了，你一定记得替我告诉神婆，我蜘蛛是爱她的……，虽然我平时……喜欢去会所……，但她没事也总下载双月前的樱花爱情动作片啊，我们俩绝对是贱男人人看上了……，绝配的……” “你别说话了，这些话你等见了神婆再说……” “我不替你带话。”听着蜘蛛不靠谱的话，阿琼两眼通红。 “咳咳……” “兄弟。”蜘蛛看向林凡。 林凡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兄弟……，哥哥要死了，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啊！” “是个合格的守护者……” “以后记得替我守护好大家。我死了，你就是小队唯一的近战守护了。二姐……她们的斩杀确实厉害，但也需要有人在前面顶着。” “等我死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别胡说！”阿琼哭着骂道。 “让我说……” “兄弟……”蜘蛛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金色劳力士。 “这只手表，很贵的，我把它送给你……” “男人出来混，不能没有劳力士的……” 第44章 孤儿怨·鬼来电 蜘蛛极为艰难的将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解下，放在林凡手中。 看着手掌心沾血的金色劳力士，林凡心头一热，就要说话。 “咳……” “咳咳……” “你先别说话……，让我说……” 蜘蛛磕磕绊绊的说道。 林凡看了看他破损受损的心脏，点了点头。 “你说。” “嗯……” 蜘蛛咳嗽着，鲜血从他喉咙中涌出，带着一些破碎的看不出来源的脏器。 “春山桑拿，69号。小雀。” “好身材，好服务……” “好本事，还不贵……” “一定替我多去光顾她几次……” “记得把我的骨灰放在床头……，让我也有一点儿参与感……” 一旁，满脸担心的阿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林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道：“还是不用了吧，蜘蛛，那个……” “小雀你自己去光顾，到时候我在楼下替你把风……” “我……，我要死了……，难道你连这点儿梦想都不愿意……”蜘蛛忍不住咳着血急促的说着。 却突然瞪大了双眼。 一旁扶着他胳膊的阿琼也跟着瞪大眼睛。 两双眼睛里，都有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在燃烧着。 他们听到了——，邪异的笑声。 他们看到了——，一团莲花状的火焰。 在林凡的指尖。 看到林凡将那团火焰朝自己丢来，蜘蛛本已经虚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力起来。 “兄弟你要干什么？” “我还没死呢！你就要烧了我吗？” “插队进火葬场？”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他甚至都忘记了喘息和咳嗽。 阿琼瞪大了双眼，她突然觉得这一团火焰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为何会觉得熟悉。 但这种熟悉感是正向的，所以她并未制止林凡将那团诡异的火焰丢到蜘蛛身上。 于是…… 轰——！！ 火焰在蜘蛛的伤口处点燃。 他的惊恐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然后就诧异的看到自己破碎的血肉竟然在这团火焰的燃烧下快速融化，然后彼此融合在一起。 【欢喜火莲】 “这？” “这……” 蜘蛛震惊的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原本破碎的胸膛，破损的心脏，全部燃烧起来。 诡异又欢快的笑声在伤口中燃烧着，给他带来眩晕又舒适的血肉生长感。 他惊奇的看到自己胸口的血肉在火焰中还原，丰满，变成坚实的肌肉和光洁的皮肤。 甚至连胸肌都比原本厚了三分。 “我……，这就好了？” “兄弟！不！大哥！林凡，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不过……” “嘿嘿……” 虚弱的他给了林凡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用眼神瞟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 “你这个火，嘿嘿……，貌似烧过之后能让肌肉变大……，嘿嘿……” 蹲在一旁，正在迷茫的思考着自己为何会觉得这火焰如此熟悉的阿琼听到他的鬼话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肩头那个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上。 “嘶……” 蜘蛛疼的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的林凡也本能的感觉肩头一疼。 “二姐，开个玩笑嘛……” 在脖子上的火焰燃烧下，蜘蛛被砍断了一半所以耷拉下来的脖子重新支起，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完，他悄悄给林凡使了个‘有空再谈’的眼神，然后虚弱又大义凛然的说道： “琼姐，这个绿格子大衣女孩儿明显代表着什么，我们必须把这件事背后隐藏的事情找出来！” “还灵宝城民众一个安宁舒适的生活环境。” 他的话果然顺利转移了话题，阿琼皱着眉头看向林凡。 “你刚刚讲过什么孤儿怨，那是什么？” 林凡闻言站起身来，走到了客厅一角的玄关处，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他伸手从柜子上拿起一张纸质票据…… 拿着票据来到阿琼与蜘蛛身边，他伸手将票据递给一脸疑惑的阿琼。 “昨天发现了玩偶娃娃时我就一直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今天看到这个邪祟之后，就反应过来了。” “是这个电影，孤儿怨。” “前两天我也刚去看过这个电影，然后在梦中便看到了这个女孩儿……” “现在想来……” 他看着阿琼那可爱的面容，思索着说道：“我身上关于这个票据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我明明清晰的看到了它们……，可却什么都不会多想，甚至没有联想我刚刚看过同样的电影，还做梦梦到了那个女孩儿……” “直到刚刚她出现我才想起来，这邪祟，很可怕。” 他真正从自身经历中感觉到了邪祟的恐怖。 “还好我们把她灭了，否则……”虚弱的蜘蛛来到二人身边庆幸的说道。 “丁零零！” 三道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林凡三人身体一颤。 惊恐的看向手机。 只看到三人的手机上都显示着一个电话—— 守护者热线。 “还来？” 蜘蛛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忍不住皱起眉头。伸手抽出了别在腰后的左轮手枪。 阿琼也忍不住向后坐去。 “不对。” 林凡拿起手机：“你们看我们的影子，上面并没有眼睛。” 他试着向外跨出一步：“我们的身体也没有禁锢。” “所以并不是那个鬼打来了电话。” “一定是发生了重大的变故。”阿琼接过话头：“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 “林凡你来接电话，我和蜘蛛策应你。” “小心一些。” 她依旧向后凌空坐下，让血色花轿将自己包裹，准备随时出手。 蜘蛛也再次做出舞蹈动作。 不停微微抖动着自己的手腕，将左轮手枪的枪口在林凡身体周遭不停扫过，准备随时打出枪膛中的子弹。 林凡对着二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随后凝重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十分微弱的声音。 “我是……热线话务员……035号。” “守护者本部发生……邪祟事件。” “邪祟特性，打入电话……，接通……，有一模一样的女邪祟从影子中出现……，张口食人……” “所有守护者……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初步判断该邪祟逻辑……” “请务必注意，不要回应电话里的声音……” “其他逻辑不知……” “邪祟代号……，鬼来电……” 第45章 最好的守护，是出击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无比虚弱。 “喂，是我，阿琼。” “我们刚刚解决了三个与你口中一模一样的女邪祟，你现在情况如何，守护者大厦情况如何？” “阿琼队长……，我是话务员035号，我们这里……刚刚经历了鬼来电事件。” “我们组长……已经死亡，话务员……死亡大半……” “那些女邪祟……已经被斩杀……” 听到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声音，林凡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必须立刻回去！” “本部需要我们。”蜘蛛站起身来焦急说道。 “不！” 阿琼从花轿中走出，看着林凡放在一旁的那张电影票。 “从本部发生的问题分析，那女邪祟拥有很多分身。就像我们三个刚刚遇到的一样” “我分析目前的鬼来电相关逻辑仅仅只是她展现出来的一些表层斩杀逻辑。其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加恐怖的东西。” “回到本部，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蜘蛛身体微微一颤，同样看向那张电影票。 “你想去电影院？” “是的。” “最好的守护，是出击。” 阿琼昂起头，有些酷酷的说道。她那番模样，看在林凡眼中只觉得十分呆萌可爱。很有种邻家妹妹或者自家总爱犯二的长不大的姐姐的那种感觉。 “蜘蛛林凡，听令！” 阿琼声音清脆的吆喝道：“灵宝小队，出击！” …… 此时正是正午，金色的太阳悬挂在城市上方，狠狠的炙烤着大地。 林凡三人却依旧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些发凉。 走出社区，主街上依旧繁华热闹，人们行色匆匆的走过，去往各自的目标所在。 艰难的生存着。 阿琼目光扫过那些身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身体中的力量再次变得强大。 一脚地板油，黑色吉普车涌入车流，往宏宝路的方向快速驶去。 后座上，林凡打开左轮手枪，将刻画着神秘符文的子弹一颗一颗压入弹仓。 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一切为了守护。 他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而蜘蛛则拿起手机，按照阿琼的吩咐在特定频道中快速讲述着他们三人梳理的孤儿怨逻辑。 “我是蜘蛛，我是蜘蛛……” “现在与各位守护者分享……” …… “灵宝小队，灵宝小队，我是蜘蛛…… ” “我们现在正在向宏宝路老电影院移动，去处理代号为鬼来电的邪祟事件。” “还有行动能力的，请快速向相同方位聚集……” 连心里， 一间古旧的楼房中， 神婆放下手机看着木有容。 “队长他们去了老电影院，蜘蛛说鬼来电来自一部名为《孤儿怨》的电影。我要去支援他们。” “你是新人，还是见习阶段，不用跟着我了。” 说完，她快步向外走去，木有容咬了咬牙。 一张本就无比清冷的脸变得愈发阴寒。快步跟在了神婆身后。 “你不用跟来，会很危险。”神婆没有看她，伸手从背后布包中拿出两张黄色纸条和一个泥偶。 “一切为了守护。这是你刚刚教我的东西。”木有容冷静的回答道。 “好，希望遇到危险时你不会后悔。” 神婆不再说话，四下看了几眼，将那个泥偶在西南墙角处放下，并随手从背在背后的布包中摸出三根线香和两根蜡烛。 蜡烛点燃放在泥偶面前，她在泥偶前跪下。 “ 子鼠出洞遇到冲，耗破无常有灾凶。 牛出红日逢丙丁，辛苦度日受欺凌…… ” 她念念有词，手中三根线香被搓成中间高两边低的【小天真】香谱。 小天真香谱成型的瞬间，线香的头上自动点燃三团火焰。 她恭敬磕头，随后将线香插在瓷砖地面上。 木有容惊奇的发现，那坚实的瓷砖就像豆腐一般被轻易穿透，随后线香快速焚烧，蓝色的烟气缭绕在泥偶面前，在泥偶的鼻孔前快速的进出。 那泥偶—— 活了。 “神仙临坛，急焚香火。” 她轻念【小天真】香谱，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咚！” 再抬头，她的额头血肉模糊。 双眼上翻，只露出眼白，身体不断颤抖着。 似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一般。 “急急如律，急急如律令！” 她念叨着，将手掌指尖咬开，随后在那两张黄色纸条上快速滑动。 “敕令——身形如鬼！” 一笔写完两张鬼行符箓，她翻着白眼给自己和木有容的额头上一人贴了一张，随后率先往前冲去。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竟真如鬼魅一般…… 木有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脚下微微一用力，便极速向前飘去。 …… 桐柏小区。 一身孝服的戴孝从地上爬起，在他面前的洁白瓷砖地面上，诡异的铺着一个泥土垒成的新坟。 他看了一眼手机，快速冲下楼…… …… 林凡家中，正在打坐的妈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将刚刚缝好的小白龙玩偶再次扒皮抽筋的妹妹：“快别玩了，去找你哥哥……” “可以去找哥哥玩了？”咬着白龙尾巴的妹妹一脸兴奋。 “嗯，可以去找哥哥玩了。去吧。” 妈妈话音未落，妹妹便像一只大蜘蛛一般顺着墙壁爬了出去，还不忘咬着她的小白龙…… …… 陈旧的街道上，黑色的吉普车拉出残影，呼啸而过。 车内，阿琼目光坚定的抓紧方向盘，看着越来越近的电影院。 身边，三人身上的黄铜铃铛同时开始疯狂响动。 发出刺耳的敲击声。 警钟，响了。 “不装了吗？”阿琼轻声说道，同时猛地转动方向盘，并一脚将刹车踩死。 橡胶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电影院前。 “下车。” 推门下车，黑色的皮靴踩在坚实的地面上，阿琼眯眼看着眼前大门紧锁的电影院。 林凡同样推门下车，太阳打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留下一个黑的像墨汁一般的影子。 看着眼前的电影院， 他不由有些恍惚。 在他眼睛里，此时这个源自双月前，用淡黄色真石漆做涂料的老电影院，已经完全没有了建筑的模样。 反而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头颅。 瞳孔漆黑，嘴巴紧闭，面容可爱的头颅。 与那个女孩儿的脸一模一样。 她正死死的盯着林凡， 微笑…… 第46章 神经病都想象不出来的画面 “这是个什么鬼？” 林凡双目中闪过一道明显的迷茫色彩。 在他眼中，那颗长在地面上的巨大头颅正看着自己，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是两个黑洞，吸引着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忍不住颤抖起来，只觉得皮肤上暴起一颗一颗细密的鸡皮疙瘩。 “兄——弟，你怎——么了？” “发什—— 么呆。” 仿佛从天边传来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断断续续响起，林凡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转头一看，正是蜘蛛。 “你没事儿吧？”一旁的阿琼也关切的看向林凡。 “你们没看到……”林凡用手指向那颗巨大的头颅，然后惊呼出声：“什么？” “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眼中，那颗头颅在他回头之际，再次重新变成了淡黄色的老楼，与自己之前看过的电影院一模一样。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阿琼微微皱眉，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向电影院。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里十分危险。”林凡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想在领导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精神问题。 “嗯。”阿琼拿起系在腰间正在不停敲响的警钟。 “看警钟敲响的频率，这个邪祟，估计不会低于4阶，甚至……5阶。” “你们要小心。” “我们……，进去。” 说完，她率先迈步往前走。 “等等。” 林凡突然转头看向西方。 “嗯？”蜘蛛和阿琼一怔，同样看向西方。那里什么都没有。 “等谁？” 刚问出口，二人便看到西方有两个身影轻飘飘的从楼顶飘来。 她们的身体极为轻盈，像鬼多过像人。 正是神婆与木有容。 “你的感官这么敏锐？”蜘蛛和阿琼一脸震惊的看向林凡，却看到他面朝西方蹲下，双手朝着面前的虚空张开，面带笑容，十分幸福的喊道： “你怎么来了？” “妹妹……” 在二人眼中，林凡虚空抱住了一团空气，像是抱住了一个看不见的朝他跑来的小孩子…… 蜘蛛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转过头不再看林凡，脸上带着同样幸福的微笑，朝鬼魅一般飘来的神婆张开双臂。 “神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刚刚差点死了！” “来……，让我们好好抱抱…… ” 神婆急射而来的身影唰的一声在他身前两米前停下。 看都不看他一眼：“滚！” “好嘞！”蜘蛛乖巧的应了一声，站在阿琼一边。 “你们来了。”阿琼点点头：“那就不等戴孝了，情况危急，我们准备进去。” “嗯，我再跟大家强调一遍。” “第一，不要接电话。” “第二，那东西不能用物理攻击斩杀，用蓝色子弹或诡异系的序列能力。” 说完，她看向一旁怀抱空气的林凡： “妹妹也来了？” “这里很危险，你要照顾好妹妹和自己。” “那么……” “一切为了守护！” 阿琼平伸手掌，手心朝下。 神婆毫不犹豫伸手，将手掌覆在阿琼手背上。 蜘蛛毫不犹豫伸手，想将手掌覆盖在神婆手背上，却被她瞪了一眼。 木有容清冷的脸上升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将手掌覆在神婆手上。 然后看向林凡。 林凡笑了笑，将妹妹抱起，低头对妹妹说道： “妹妹，来，跟哥哥姐姐们拍拍手。” “这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吗？我要玩我要玩！”妹妹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星星。 她将手中的小白龙塞进口中咬着，然后将有些脏兮兮的小手覆盖在木有容手背上。 木有容只觉得本就无比冰凉的手背上一冰。 像是有人在上面放了一块冰块儿一般，不由震惊的看着林凡。 林凡看向蜘蛛，意思很明显，该你了。 蜘蛛嘴角微微抽搐着，将手掌覆盖在木有容手上。 ‘这小姑娘，手这么凉？纸扎匠序列的特质吗？’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木有容。却看到木有容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那么！” 阿琼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洪亮有力的喊道：“一切为了守护！” 众人同时点头，大声喊道：“一切为了守护！” …… “神婆，探路！”阿琼对神婆吩咐道。 神婆点点头，从腰间的包袱中拿出两片柳叶，一张黄纸。 只见她十分恭敬的将柳叶分别夹在左右两手的食指与中指指尖，然后将两个中指指尖相对，将黄纸夹在两指指尖，朝着电影院的方向躬身一拜。 “纸鹤探路，去！”她一声娇喝，双手快速翻转，将黄纸叠成一个小巧的纸鹤，放前一弹，接着双手翻折，将手指间夹着的柳叶贴在早已闭合的眼皮上。 林凡诧异的看着她的眼睛，只见那两片柳叶轻轻翻折着，上面出现了两个朦胧的瞳孔。 那纸鹤扇动翅膀，悄然飞入电影院洞开却空无一人的门洞。 众人一边戒备着，一边看着神婆的脸。 神婆皱起了眉头：“二姐……” “噗！！！”神婆眉心的柳叶炸裂，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快！” “快退！！！”她急匆匆的吆喝道，紧接着身体便往地面上瘫去。 “怎么了？吃什么能治你的伤？符纸，香灰？还是蜡烛？”蜘蛛连忙伸手扶住她，伸手摸向她的口袋。 “不！先退！” “离开这里…… ” “她们来了。” 神婆身体不停颤抖着，并本能的向后艰难的移动，显然，她的纸鹤看到了让她恐惧无比的东西。 蜘蛛正要继续发问，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阴冷、馥香、令人沉醉，也十分熟悉。 他不由循着香味抬头，接着身体一震。 他忍不住吞咽着口水，他看到了…… 一双双黑色的眼睛。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高高低低的，站在电影院里。 静静的看着他们。 …… 林凡突然皱了皱眉头，他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幽然馥香。 幽冷、浓郁。 与他第一次进入十三栋四楼西时闻到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看向电影院，然后身体不由得跟着抖了一下。 在他眼中， 电影院再次变成了巨大的女孩儿头颅，头颅中，一只只大大小小的黑色眼眸密布其上。 诡异，却意外的和谐。 这是神经病都想象不出来的东西。 第47章 孤儿怨的逻辑 林凡和妹妹瞪大了双眼，一起好奇的看着那个女孩儿头。 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和她那大大小小的近百双黑色眼眸一样漂亮，她就是由大大小小的黑色眼眸组成的……，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真好看。”林凡看着她赞叹道。 “这里看起来真好玩儿！像游乐场。”妹妹丢掉了手中被剥皮抽筋重新缝合数次，破破烂烂的小白龙。 她张大了嘴巴，一条透明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拉丝…… “哥哥，我去那个游乐场玩……！”妹妹的嘴角上扬，一直咧开到耳垂下面，露出其中白亮尖锐的牙齿，可爱的像个小恶魔。 说完，她双脚一蹬，像闪电一样冲向那个人头…… 在她飞出的瞬间，林凡眼睛里的人头快速蜕变，竟然顷刻间再次变成了表面泛黄的电影院。 他看着妹妹钻入那站满了绿格子大衣身影的电影院里。 “妹妹，别捣蛋，回来！” 在林凡的惊呼声中，妹妹倒着趴在电影院的房顶上，对着他扭了扭屁股，然后消失不见。 “林凡，怎么了？” 面色凝重的阿琼看向林凡。 “我妹妹进去了，我也要进去。”林凡说完，就突然发现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兄弟，其他时间哥哥肯定都会哄着你的。但现在不行。哪怕你刚刚救过哥哥的命。”蜘蛛认真说道。“现在那些东西实在太多了，你自己进去的话会很危险的。先等一等！” “还有……” 蜘蛛看着林凡，眼睛里突然有些不忍， “其实……，你妹妹……，是没……” “林凡！我们会进去的，你先别着急。”阿琼打断了蜘蛛想要说下去的话。 “妹妹是安全的吧。你看那些邪祟并没有出手攻击她。”她看着电影院，那里，那些高高低低的绿格子大衣女孩儿们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骚动。 对待有人格分裂或妄想症的病人，不能拆穿他的想象，必须要顺着他讲，这样才可以说服他。 阿琼在这方面有一定的经验。 林凡闻言又看了一眼电影院，妹妹已经不见了踪影，但那些邪祟们确实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异动。就像是没有看见妹妹一般。于是他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你妹妹挺特殊的。”阿琼笑的十分有亲和力，给人一种不爱撒谎，很实诚的感觉。 她循循善诱： “一般人看不到她，只有特别的人能看到她。我看刚刚妹妹跑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骚动，所以说……，这些邪祟们其实看不见妹妹。对不对？” 林凡想了想，点头。 “很好，我们本来就是要进去的，但是需要先分析一下。” “蜘蛛，你扶着神婆去吃些药。” 她吩咐一声，再次看向林凡：“现在我们该分析一下这个龙潭虎穴了。然后抓紧时间进去找妹妹，好不好？” 林凡再次点头，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难缠，也相信妹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所以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看着那些身影静静看着自己等人的模样， 他脑海中极速闪过一个想法。 “他们在惧怕什么东西……” “嗯？”阿琼和木有容，以及被蜘蛛扶着坐在地上吃香灰的神婆一起看向林凡。 “是……” “是……” 林凡目光扫过自己手里的左轮手枪，阿琼身上的嫁衣，以及木有容召唤在身边的两个纸人。 又看了看自己脚下漆黑如墨的影子。还有第一次做梦时，自己看到那足以覆盖森林的浓雾。一道灵光闪过。 “是太阳！” “她们惧怕阳光！” 听到林凡的话，阳光下的众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电影院的方向。 果然， 哪怕是电影院的门洞打开，那些身影也都一个个站在阴影的边缘，排在最前面的一排甚至脚尖就快与阳光的边缘重合。 却没有任何一个身影向外多将脚伸出哪怕一毫米。 只有她们身上淡淡的馥香顺着空气流出，不时钻入众人的鼻孔。 “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既然还有这么多孤儿怨在电影院里，她们为何不像去攻击我们和本部那样，去攻击灵宝城的其他人？” “是不能？还是想不到…… ”林凡下意识的边思考边说道。 “嗯，想不到的逻辑就先不管它，我觉得我们可以用枪，一个一个点杀他们，让人送来一些蓝色子弹。我看见林凡用蓝色子弹打碎了她们的头。”蜘蛛思索着说道。 “嗯，蜘蛛，你联系本部，派人送子弹。另外无论内勤外勤，把所有枪法好的同事们都调过来，让大家把这里给我围了，点杀他们。” “另外安排工作人员，疏散三公里以内的所有民众，以防意外发生。” “呃……，要不我去把我妹妹叫出来，然后你们用大炮轰一下？”林凡觉得他们是不想伤害他妹妹，于是本能的提议道。 话音一落，他就看到阿琼他们用无比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林凡，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你在学校就没有认真学习通识教育。” 蜘蛛挂掉电话看着林凡说道：“这个世界确实有大炮……，甚至双月前的核弹。” “但是大炮对邪祟无用，只能用来杀人。” “再厉害的道门诡阵师们也只能造出刻在子弹上的阵法，帮助我们杀邪祟，却造不出炮弹……，我们能用的只有手枪。” “还有重火力，比如那个传说中的加特林和反器材狙击枪。所用的子弹同样无法刻画出阵法，所以你懂得，对付邪祟时，我们能用的只有左轮枪……” “好了，情况紧急，不说那么多，蜘蛛，你联系戴孝，看他到哪里了？这里需要他。”阿琼打断了蜘蛛的话，接着说道： “如果林凡判断的没错的话，到了晚上太阳消失后这些东西就会从电影院中涌出，到时候一定会死很多人。所以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解决这些东西。” “确切的说，是杀光她们。” “这……，怎么可能？”蜘蛛挂掉电话再次走来。 “这么多，哪怕戴孝来了也杀不完。” “嗯，戴孝已经来了。” 道路尽头，一辆黑色摩托车压着弯甩尾出现。数秒后，一身孝服的戴孝人车合一，在众人身边急刹停下。 他看向电影院，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跪下。 然后在林凡震惊的双眼中，他开始磕头。 “咚！” “咚咚！” 第48章 人间分界 阴冷的，如同棺材中的死人用额头敲击棺材盖一样的声音传出。 戴孝的面孔前快速出现一张麻布盖住了他的脸。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麻布下传出。 瞬间让林凡觉得浑身阴冷，生出一层层鸡皮疙瘩。 “我的亲亲妹妹们啊……，你们死的好惨啊……” “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呢…… ” “哥哥心里痛啊……” “你死了让哥哥怎么活啊啊啊——” 伴着他嚎丧一般的哭声，林凡震惊的发现，在电影院里，一些白纸剪成的铜钱，像飘雪一般落了下来。 痛苦的嘶嚎，撕裂的嗓音，漫天的纸钱，还有电影院中缓缓升起的五个土包。 竟然真的给了林凡一种极为诡异的，身处在灵堂坟地中一般的感觉。 “小心一些，随时准备应对变化！”阿琼吩咐一声，向后坐下。 血色花轿出现，她手中抱住了锦羽公鸡，随时做好准备出手。 果然，林凡猜测的没错。 五个坟包包裹了五个绿色格子大衣女邪祟，那些站在阴影下的东西们骚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走出电影院。 “她们果然不敢进入太阳下，所以……，开杀吧！” 阿琼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枪和子弹丢给蜘蛛，开始念自己的台词。 “孤儿怨，你残杀大夏平民……” “罪当处死……” “我将嫁你……” 另一边，蜘蛛一手一只左轮枪，向左迈出起步，极其拉风的站定，像电影中的小马哥一般举起枪。 接着随手开枪。 “砰砰！” 两声枪响，两道蓝色的幽光极其快速的从枪管中射出。 电影院里，两个身影的脑袋应声炸开。 林凡见状也抬起枪，与蜘蛛不同，他双手持枪，回忆着上辈子看电影时看到的开枪要诀。 控制呼吸，三点一线。 呼…… 吸…… 呼…… 吸…… 他进入最佳状态，无比沉静的扣动扳机。 “砰！” 蓝色的子弹闪烁着微光从枪膛中射出，划出一道好看的直线。 然后…… 唰！ 啪！！！ 电影院顶棚上的灯泡应声而碎。 林凡嘴角抽了抽，他瞄准的是地面上一个女子…… …… 城西，老剧院。 空无一人的废弃剧场。 黑暗的舞台上，聚光灯骤然亮起，炽烈的光线打在舞台中央的桌子上。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大家好，我是说书人。” “书接上回，序列物神性升级一期实验已经获得了初步的成功。那张录影带成功激活，并通过杀戮累积，收割了足够多的精神力。借助精神力的助推，它已经成功升级。” “3阶到4阶，不只是从一个孤儿怨到多个孤儿怨的递增。也不是从程式化的鬼来电到自主接通电话那么简单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随着它成功升级到4阶，它拥有了领域和驾驭鬼奴的能力，也拥有了真正活着的属性。” “拥有了像邪祟和人类一样的……” “智慧。” “尽管灵宝城的守护者们似乎显得比其他城市的都聪明许多，但此时只需要说书人适当调整一下【故事线大纲】，它就能做出更好的应对。” 说书人脖子上那张嘴巴不停的开合着。抑扬顿挫的声音如潺潺流水一般流出。 “面对聪明的守护者们，刚刚拥有了智慧的孤儿怨快速做出了调整，来应对守护者们的杀戮。并快速提升着自己的智慧。” “而守护者们，也因为【故事弥彰】的存在，再次遗忘了一些关键性因素。在【故事弥彰】和孤儿怨驾驭鬼奴的能力下，他们这群优秀的守护者成了孤儿怨的奴仆，帮助她杀死整个城市，以全城人的精神力为祭献，成功启动序列物神性升级二期实验——古界降临的故事，重新回到了说书人为这座城市规划的故事线大纲上来……” …… 老电影院门前。 在蜘蛛开枪打爆第六个孤儿怨的下一秒，刚刚还都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孤儿怨们，突然动了起来。 她们一个个快速向后退去，彻底隐入黑暗。躲藏在掩体之后。 再也不见了身影。 “躲了？” 众人心中同时生出相同的话。 同时，所有人脸上都不由闪过一道恍惚。 似乎，他们同时忘记了一些什么事情。 紧接着，他们连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这件事都忘记了。 “二姐，他们全都躲起来了，怎么办？”蜘蛛和戴孝都来到阿琼身边。 刚刚，他们几个人最少杀死了十个孤儿怨。 “嗯，这邪祟真是聪明，不过这也好办，我们就在这里等大部队过来，她们不是怕……，怕……，怕……，不，我们不能就这样等在外面，不然等，等……” 阿琼嘴巴开合着，她的嘴巴断断续续的，一些想说的话在说出口前，却想不起来自己下面究竟想说些什么。 她很自然的跳过卡壳，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必须冲进去杀光她们！” 诡异的是，林凡他们也没有发现她的卡壳，没有去想她口中的‘她们不是怕——’、‘不然等——’这些字之后想要说些什么，并很自然的便同意了她的看法。 “对！我们必须冲进去杀光她们，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包括林凡在内，他们纷纷热切的说道。 悄然之间，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孤儿怨们害怕太阳，以及等到夜晚后她会变得极为危险的记忆。 “好！我们正好六个人，两人一队，以三二制战术前进，林凡，你和我一组，蜘蛛和戴孝一组，神婆和木有容一组，蜘蛛戴孝负责进攻，林凡和我负责支援，神婆你们负责掩护。锥形前进。大家小心。” 说完，她向后坐下，很自然的坐入血色花轿中，血色花轿自动飞起，落在林凡身侧。 神婆从布袋中掏出几张黄纸，快速撕扯成几个小人，向外以撒，那些纸人就变成了一个个手拉着手，与成人一样高大的白面小脚女人。 她们有着扁平的身体和东北大花袄一样的衣服，围成一个大圈，将所有人包在其中。 木有容也有样学样，召唤出六个纸人，在每人身边丢下一个。 “好！” “出发！” “一切为了守护！” 阿琼的声音从花轿中传出，蜘蛛与戴孝肩并着肩一同朝电影院内走去。 踏！ 踏、踏！ 六人在小人和纸人的包裹下，进入电影院的大门。 在迈过阳光与黑暗的分界线时，林凡突然有种十分恍惚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突然走过了人间与地狱的分界…… 明明外部是晴朗的白天，可电影院中，却诡异的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四周十分安静， 这种安静让林凡不由的烦躁起来。 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目光扫过黑暗的电影院，那些孤儿怨全都消失了。 就好像她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凡低头，看向刚刚蜘蛛和戴孝琼姐杀死的那几只孤儿怨的位置。 瞳孔随之一缩。 戴孝磕头磕出来的坟头，以及蜘蛛用枪打爆头颅的尸体，全部消失了。 第49章 幻觉?真实? 林凡震惊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脚下，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的尸体和坟头，突然就消失了。 再抬头， 他不由一愣。 电影院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年轻的男女抱着爆米花，手拿可乐。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走电影票。 一片热闹。 他扭头看向身边，自己的同事琼姐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拿着一杯冰镇可乐。 ‘嗯，她今天能喝冰的。’林凡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儿，不由心底火热。 紧接着， 他猛地一恍惚。 “不对！我是来找妹妹的！” “对！” “妹妹说她自己来看《孤儿怨》了，我得去找她！”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电影院的目的，连忙将心底那些绮丽心思赶出脑袋。 “琼姐，能在电影院遇到你实在是太意外了。不过抱歉，我不能陪你看电影，我得去找我妹妹。” 说完，他不顾阿琼脸上的不满，转身就往售票处跑去。 “你好，给我13:28开场那场孤儿怨的票。” 站在售票处里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面熟的脸，她身穿绿色格子大衣，有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她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最漆黑的夜空。 林凡只觉得她熟悉，却不知道究竟哪里熟悉。 “先生，现在已经是13:45了，您确定要看那一场吗？其实你可以看13:50开场那部的。” “不！不行，我就要13:28的。” 林凡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银币放在桌子上：“别废话，一张票。” “好的，8号放映厅，《孤儿怨》一张，祝您观影平安。” 售票员的脸上再次挂起标准化的笑容，双手将电影票递给他。 林凡没有纠正她的用词错误，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观影平安有什么不对的，抓起电影票就往8号放映厅跑去。 看着他跑进放映厅，阿琼叹息一声，抱着爆米花和可乐来到售票处。 看着电子屏上密密麻麻的《孤儿怨》片单，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看了下时间，道： “你好，13:50的孤儿怨……” …… 林凡弯着腰走进8号放映厅，此时电影果然已经开始，他没去看银幕上闪动的画面，悄悄蹲在第一排座椅左前方的墙边，凝神往一排排座位上看去。 座位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一个个安静的抬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大银幕。 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窃窃私语。 林凡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妹妹。 ‘去哪里了呢？’ 他在心底疑惑道，同时开始抬头看向顶棚、墙角等可以藏人或者挂人的地方。 黑暗中，除了一些血污和残肢断臂美好又整齐的散落在各处外，他并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也没有感觉那些残肢断臂和血污有什么问题，甚至感觉这里十分整洁，就像是被强迫症卫生员狠狠的打扫过一般。 他转头又看了看大银幕。 然后就很自然的被剧情吸引了。 他诧异的看着屏幕上的女孩儿，只觉得她是自己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 这一眼，他就忘记了自己来电影院是来找调皮的妹妹这件事儿的。 只想坐下来好好将这场电影看完。 于是林凡迈步走过那些面无表情，缺胳膊少腿甚至没有头颅的观众身边，在观影席最好的第6排13座上坐了下来。 刚坐稳，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硌他的屁股，伸手一掏，他从屁股下的座位上拔出一根血淋淋的断指。 放在面前看了一眼，他将其丢在地上。 ‘我又犯病了？’ ‘这应该不是断指，应该是谁抽完的烟头丢在了凳子上。’ ‘嗯，一定是这样，那个血腥味应该是烟头上的烟味。’ “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没素质，乱扔垃圾。” 他不再多想，靠在靠背上，聚精会神的看起电影来。 他从未看过这么好看的电影。 “滴答、滴答……” 不时有滴答声响起，他看了一眼隔壁座椅。 柔软的椅面上，不时有鲜血滴落，掉在椅面上汇聚成一摊鲜血。 林凡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向顶棚。 黑色的钢架顶棚上，挂着一个尸体。 它只有一半下半身，鲜血从破碎的腰部一滴一滴滴下，看起来极为恐怖。 林凡皱了皱眉头。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柔软的卫生纸覆盖在那摊鲜血上，好让再滴下来的血珠不会发出‘滴答’声，以免影响到自己看电影。 ‘老电影院就是老电影院，设施实在是太老旧了，空调竟然还滴水。’他在心底吐槽一句。 再次看向大银幕。 银幕上，灰色浓雾的森林中，一座巨大的木屋别墅。 女主人公穿着绿色的格子大衣正在弹钢琴。 她涂着浓浓的黑色眼妆，让她的眼睛就像是一团漆黑的夜。 她一边弹琴一边看向镜头，就像是在与林凡对视一般。 林凡恍惚中有一种感觉，他就像是进入了电影中一样，正在与那个女子对视。 他看到她的双手从钢琴上移开，微笑着迈步朝他走来。 她走出了大银幕，来到了放映室。 如果此时放映室中还有第三个人的话，一定能看到林凡站在漆黑的放映室中，身边全是残肢断臂，被咬掉了头颅的尸体洒了一地。到处都是血污和残肢。他头顶也不是正在滴水的空调，是实实在在的一个被咬掉了上半身的滴血的尸体。一个绿格子大衣女子从银幕中走出，来到他身前，正在好奇的看着他。 他并没有陷入幻觉。 只是有些东西蒙蔽了他的判断力，再加上他两世为人的精神病史，让他以为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幻觉。 林凡伸手，轻轻抚摸着从电影中走出的女孩儿的脸，入手冰凉如寒冬里的铁。 他却只觉得可爱。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唯一的家人。” 从电影中走出的女孩儿看着他，可怜兮兮的问道。 “我……” 林凡想说我愿意，却根本无法说出口。 尽管他很想和这个女孩儿成为家人，但让他说出自己只要她一个家人。 他说不出口。 而且，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好像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事来着？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糊涂，似乎有很多念头儿想要跳出来。 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我……” “我不愿意！” “我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 “对！” “我有别的事情，可是……” “是什么事情来着？” “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第50章 好想和它们愉快的玩耍 林凡用拳头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 好像有一层浓浓的雾气遮挡了他的脑子，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迷住了一般。 他看着眼前身穿绿色格子大衣的女孩儿，只觉得她十分的熟悉。好像除了电影中之外，自己还在别的地方见过她一般。 “你是谁？” “为什么我感觉你如此熟悉……？”他一边用力敲打着额头，一边看着她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我是你的家人啊，你收养了我，我爱你，你爱我，我们两个是一家人。” 孤儿怨微笑着按照电影中的台词说道，一双眸子变得愈发黑暗，她说的话，都是刚刚电影中演过的一些似是而非的情节。 可林凡的记忆就像是电影中男主角的记忆夺舍了一般，愈发混乱，与她讲的话逐渐重叠。 “你说的对，我收养了你……” “你爱我，我爱你，我们是彼此的一家人。” 林凡双目迷茫的看着她，在一片残肢断臂中，对着她伸手做出拥抱的动作。 孤儿怨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也伸手，抱向林凡。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你要听我的，什么都听我的……”她的声音像魔咒一样，悄然朝林凡心中烙印而去。 一双黑色的眼眸印记，隐隐约约的在林凡手背上若隐若现着。 自此之后，林凡将是她的第一个鬼奴。 …… 林凡家中，一家人猛地转头，一起看向了电影院的方向。 砰砰砰！ 玻璃和水泥墙上无端出现了一个个蛛网一般的裂痕。 妈妈伸手凭空一抹，墙壁和玻璃上的裂痕消失：“你们就是这样，不愿意相信孩子。” “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别人拐走的，我们是一家人，要彼此相信。彼此牵挂。” …… 林凡用力晃着脑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觉得当面前的女孩儿说出‘从此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这句话后，他就开始心疼。 强烈的心疼。 似乎如果他答应了对方这句话后，自己就会失去很多东西一般。 所以他开始更加用力的砸自己的脑袋。 “不！” “我不要做你唯一的家人！你不是！” 他手背上的那双黑色眼睛印记开始消散。 “我们都是孤儿，为什么不能做彼此的家人。”孤儿怨瞪大双眼，无辜的看着他。 “不！” “我不是孤儿……”林凡本能的回应道。 然后双目逐渐变得清晰。 “我不是孤儿！我有家人……” “我的家人在等着我回家。” “我是来找我的妹妹的……” “对，妹妹……” “我是来找我的妹妹的，不是来看电影的……” “我妹妹来看电影，不！我妹妹进来玩了……，这个鬼蜮一般的地方，我是来救她出去的！” 当林凡说出这句话时，遮挡在他意识前的迷雾便消散了。 他瞬间想起了一切，对周遭环境的判断也瞬间变得正常。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残肢断臂之间，不断有鲜血从身边滴下。 一只孤儿怨就站在自己身前，还和自己拉着手。 而妹妹就站在自己身边，脸上带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的大腿。 “你……，该死！”孤儿怨的一双眼睛变得愈发漆黑。她冷漠的看着林凡，一张嘴巴瞬间裂开，像蝙蝠翅膀般朝林凡的头上咬来。 “哥哥！哥哥！” “你怎么回事儿？一直在发呆，我叫你多少声了，你就是不理我！你是不是我要我了？” “呜呜呜……” 妹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林凡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妹妹。” “哇！！！” “哥哥终于看到我了，我以为哥哥不要妹妹了。” 伴着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林凡的手。 瞬息间，林凡的身体变得像鬼魅一般。 他的脖子瞬间一扭，头颅塌陷向一边。 咔嚓！ 孤儿怨的嘴巴咬了个空。 她瞬间变得无比愤怒，发出一声厉鬼般的啸声。 伴着啸声，黑暗的放映厅中，一个个高高低低的身影走出，正是一个个孤儿怨。 她们瞪着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凡。 “不愿意成为我的鬼奴，那就去死！！！”她们齐声说道。 然后一个个脖子像肉蛇一般诡异伸长，朝林凡咬来。 “嘻嘻……” “哥哥，你看这个游乐场多好玩儿。” “我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妹妹脸上的哭相全无，她开心的笑着，拉着林凡开始跑动起来。 那些咬向兄妹脸的人脸和脖子速度极快，可在妹妹眼中还不够快。 所以当妹妹抓着林凡的手时，在林凡眼中，它们的速度也不够快。 这孤儿怨电影的主人公，明显是大海那边的白色人种，所以当她们的脖子蠕动着拉长，向自己咬来的时候，就很像，一条条白色的蛇。 或者，白色的龙。 妹妹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哥哥……，你看这些东西，像不像一条条白龙啊。” “不知道为什么，妹妹我……，好兴奋啊！好想和它们愉快的玩耍啊。” “好想把她们全都……，剥皮抽筋啊……” “嘻嘻，哈哈……” 妹妹开心的笑了起来。一些源自本能的感觉刺激着她。 林凡也感觉到了这种兴奋，所以他也兴奋了起来。 “你去死！！！”那些孤儿怨们叫嚣着相同的话语，朝林凡张大了嘴巴咬来。 断臂残肢间，伸手拉着空气的少年缓缓抬头…… 他迷茫的眼神变得清澈，脸上挂着一道无比邪异、兴奋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所有伸长脖子扑向自己的孤儿怨。 “去死？” “你们这些坏东西。” 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奶声奶气的，像一个只有三五岁的小姑娘。 “我要把你们剥皮，抽筋！” 林凡的脸上多了一抹带着稚气的魔意，背后很自然的燃起一朵朵汹涌的莲花火焰……，妹妹那张英气又可爱的脸，这一刻与他的面孔隐约重叠。 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妖邪又神圣。 像魔又像仙。 他看到妹妹拉着自己冲向那些白龙一般的人脸。双手随意伸出，便捏住了最先伸到自己身前那个孤儿怨的脸的下巴和上颚。接着用力一撕。 呲啦！！！ 顺滑的，就像是在剥皮一般。 妹妹随手便将第一只孤儿怨的头和脖子，从嘴巴处撕成了两半。 并一把抓住她的喉管。 用力向外一抽！！！ 第51章 玩具 孤儿怨发出痛苦的嘶吼声，被妹妹妹一把撕开半实半虚的身躯，然后甩向一边。 妹妹的动作极为随意， 就像是熟练的农人从松软的沙地里拽起一苗结满了果实的红薯苗一般。 林凡不由目瞪口呆。 他依旧记得这孤儿怨的身体极为奇异，原本属于那种物理攻击完全无效，只能用蓝色子弹或者诡异类能力杀死的鬼魅一般的虚体，在妹妹手中竟然变成了可以被随意杀死的血肉之躯。 他听到了愤怒的嘶吼声，紧接着那些伸长了的脖子的头颅们变得愈发快速了，她们生猛的朝妹妹咬去。 妹妹‘嘻嘻’大笑着，瘦小的身体在黑暗中做出一个个难以想象的扭曲动作，轻松便躲过了那些脖子和嘴巴的夹击，并不断的伸出双手，像动画片中哪吒剥龙皮抽龙筋一般。 撕扯着那些孤儿怨。 不知怎么的，林凡觉得妹妹变得厉害了许多。 “啊！！！”那些孤儿怨们痛苦的啸叫着，眼睛里流出一条条黑夜般的泪水，那些泪水快速汇成一团，一些奇异的古老字迹和符文在泪水中显现。 一片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光影将妹妹包裹，然后瞬间收缩。 林凡看到妹妹的红肚兜外，白皙的皮肤上快速闪过一道道字迹与影像。 那些东西猛地向内一缩，竟然将妹妹压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 “哈哈哈哈……” 伴着狂笑，所有大大小小的孤儿怨彼此纠缠在一起，汇成一个凝实的身影。正是身穿绿色格子大衣的孤儿怨。 她开心的看着林凡，正要开口说话。 林凡便看到她漆黑的眼眸中，出现了两朵小巧的火焰。 那火焰红彤彤的，像两朵莲花。 莲花快速生长，于是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都生出了红彤彤的诡异火焰。 “哈哈……！！！”伴着妹妹魔童降世一般的笑声。 孤儿怨的全身都燃起火焰。 “不！！！”孤儿怨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双燃烧着莲花火焰的小手从它虚实不分的身躯中探出。 紧接着，浑身火焰的妹妹钻了出来。 天真的笑着，那孤儿怨被莲花火焰燃烧着，随后化为灰烬。 “哥哥，真好玩儿！” “我们去别的地方再玩一玩好不好？” “行啊，去别的地方看一看，我刚刚想起来，我的队友们，也进来这里玩了，我们去找他们吧……” 兄妹俩手拉着手，一起出了放映厅。 他们离开后，一堆断壁残垣中，小心的蹲在尸体间，一身是血，从上午站到现在一句话没敢说的姜茶，一脸震惊的看着林凡的背影，心中后悔万分。 ‘这便是合家欢吗？他怎么那么厉害！那些鬼魅一样的女子，在他手中就像鸡仔一样……’ 想起林凡刚刚诡异的身法和剥皮抽筋的残暴，她内心便生出了浓浓的悔意。 ‘如果在他没有觉醒序列之前就答应他的追求就好了…’ …… 与此同时，7号放映厅内。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漆黑的放映室，断臂残肢之间，一身白色嫁衣的阿琼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与林凡一样，此时她的意识中似有一片浓雾遮挡着一般。 “成为你的家人？干什么？”她神色迷茫的问道。 “当然是一起生活啊，我们可以美好的生活在一起。依从我的意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阿琼重复着孤儿怨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 “我可以做你的家人……，但不能依从你的意志。” 她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生出一层细汗，显得极为痛苦。 “因为……” “我是守护者。” “我在守护人类的荣光！一切为了守护，哪怕家人也不能禁锢我！！！” 在极致的痛苦中，阿琼的眼睛逐渐清明。她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一个个高高低低的孤儿怨。 笑了。 “你可以杀死我，却不能奴役我。” “我不是你的家人！” “我是阴婚新娘，我是守护者阿琼。” 她毫不犹豫坐下，坐在了呼着一层模糊血肉的座椅上。 血色的花轿凭空组装，将她包裹其中。 满是残肢断臂血肉模糊的影院中，响起令人欢喜的诡异哀乐。 她的声音从花轿中传出。 “孤儿怨，你无端残害灵宝城中普通百姓。违反大夏律法，其罪当诛！” “我阴婚新娘，守护者阿琼，以守护者之名义，以阴婚为媒，送你去死。” “今日我嫁于你们…… ” 阿琼的声音诡异的有些虚弱，同时发出奇异的重复声音。 仿佛有数个她在同时说话一般。 伴着帘子被揭起的动作，血色花轿的帘子硬是被揭出一种奇怪的重影感。 就像是有数个花轿嵌套在一起，并一起被揭开的感觉一般。 阿琼从花轿中走出，抱着锦羽公鸡。 她与公鸡同样出现了诡异的重影。 面对伸长了脖子朝自己咬来的孤儿怨的头颅，轻声说道： “为了守护。” 她将公鸡抛了出去。 一只只重影的锦鸡，落在了一个个飞向她的孤儿怨身上。 那些孤儿怨瞬间死去。 可更多的没有被锦鸡盯上的孤儿怨，也同一时间咬向她的头颅。 “不守护，毋宁死。” 她脸上升起一道微笑，闭上眼睛，安然赴死。 “嘻嘻……” “好多好玩儿的东西啊。” 突然，她听到了一道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那声音稚嫩又充满魔性，又带着诡异的成熟感，诡异的在不远处响起。阿琼诧异的睁开眼睛。 黑暗之中，一个少年站在大银幕下方。 他的身上脸上满是鲜血，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孩子般的天真笑容，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不对， 他在看那些孤儿怨。 他在看她们伸长的脖子。 就像是在看一只只摆在货架上，好玩儿的玩具。 第52章 兴奋的蜘蛛 ‘林凡？他为什么那么兴奋？’阿琼心中本能的闪过一道疑惑。 紧接着她就听到林凡用混合着少年男声、小女孩儿声音的诡异声音轻声说道： “妹妹，先别急着玩，先救你的好姐姐！” 紧接着，阿琼便看见林凡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和诡异的姿势向前疾射，瞬间挡在自己身前，同时伸手去抓那些咬向自己的嘴巴。 “不行！这些东西物理杀伤是无用……” 话未说完，她惊异的看到林凡极为凌厉的抓住一只孤儿怨张开大嘴的下巴和上颚，随意一撕。 呲啦！ 原本属于虚体与实体之间的那只孤儿怨被他一把撕成了两片。 接着还顺手抽出了她的喉管和一些内脏。 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她终于明白刚刚看到林凡时他手里提着的那个脊椎源自于谁了…… ‘这是……，强大精神力的具象使虚体变实？还是别的什么能力……？’ 她疑惑着，却毫不犹豫的坐下，继续开始诛杀孤儿怨。 …… 林凡看着妹妹朝那些伸长了的脖子的孤儿怨扑去，连忙伸手制止道：“妹妹，先别急着玩，先救你的好姐姐！” 他看到阿琼马上就要被咬中了。 还好，妹妹听到他的声音后，带着夸张的笑声身体在虚空中一蹬，便以违反了物理规则的速度扑向阿琼，将她护在身后。 紧接着，妹妹再次开始了玩耍。 林凡看着妹妹的动作，转头看向阿琼，心中不由佩服不已。 ‘不愧是领导，竟然这么快就进入了斩杀状态。嗯，在领导面前，我也不能偷懒，不然影响将来升职。’ 他与妹妹一起，扑入孤儿怨们之间，剥皮、抽筋，杀的不亦乐乎…… 有了林凡和妹妹的加入，一场碾压级的杀戮，在7号放映厅中展开。 很快， 场中的孤儿怨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来不及多说什么，阿琼拍拍林凡的肩膀，紧接着便快速向外飘去： “小凡，情况紧急，蜘蛛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兵分两路，去救援他们！” “嗯。” 林凡看了看相反的方向。 “妹妹，走，我们去那边玩玩……” 他拉着妹妹的手，往6号演播厅冲去。 6号演播厅中。 电影已经演完。 满是残肢断臂的观影区，蜘蛛大大咧咧的坐在5排靠边的座位上。双眼迷茫。 在他面前，一个孤儿怨直挺挺站在那里。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孤儿怨看着蜘蛛问道。 “家人？什么家人？”迷茫的蜘蛛好奇问道，在他手背上，一双黑色眼睛印记若隐若现。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你爱我，我爱你。我们只属于彼此，你将听从……” 孤儿怨声情并茂的说着，然后便被蜘蛛开口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你是我的家人，你爱我？”孤儿怨十分惊异的看到，蜘蛛迷茫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喜意。 那喜意，她有些看不懂。 “是的，你爱我，我爱你，你是我的家人，你听从……” “你是我的家人，你爱我？”坐在满是血污的座椅上的蜘蛛一脸兴奋，一把伸出，抓住了孤儿怨的手，然后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竟然将孤儿怨拉进了他的怀里。 将她死死抱住。 然后上下其手。 孤儿怨呆住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她刚刚因为升阶而获得的活着的特性以及智慧，还无法理解蜘蛛在对自己做什么。也不能明白蜘蛛眼睛里的喜意，其实是色眯眯的…… 她只是觉得这样不对。 于是她毫不犹豫召唤出来了更多的孤儿怨。 看到身边多出来那些孤儿怨，蜘蛛更兴奋了。 他迷茫的双眼中闪烁着一个个色眯眯的小星星。 “哇……” “这都不是双胞胎、姐、妹、花、儿了……” “这是多胞胎……” 那些小星星击碎了他意识外笼罩的迷雾，让他即将苏醒。 可他抽出正在孤儿怨身上摸索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的在自己脑袋上打了一拳，将即将苏醒的自己打蒙。 “不！我现在还不想醒，我还不想醒……” 6号放映厅门口，林凡伸手捂住妹妹的眼睛，嘴角抽搐着缓步退出。 有时候，他感觉自己挺无助的。 “哥哥，你不想帮助那位蜘蛛哥哥吗？”妹妹扒开林凡遮住自己眼睛的手，好奇问道。 “嗯…… ” “蜘蛛哥哥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他快步朝5号放映厅走去：“如果那里有人需要帮助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孤儿怨。” 他迈步走进5号放映厅，黑暗的房间里，除了血肉模糊之外，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接着朝下一个放映厅快步冲去。 …… 1号放映厅。 木有容紧紧闭着双眼盘腿坐在地上。 在她身边，七只森白的纸人将她紧紧围住，将她护在其中。 而在纸人外面，站着一个个穿着绿色格子大衣的孤儿怨，她们眼圈漆黑，正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那些纸人。 与林凡他们不同，纸扎匠这个序列的特殊性，让她的心思一直保持着冷静和纯粹。 所以在进入电影院看到幻境的第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所以在她被那股奇异的力量控制着走进1号放映厅并在座位上坐下时，她毫不犹豫闭上眼睛，将所有纸人召唤出来将自己包围在其中。 然后， 她就不再回应外围的任何声音。 她深知自己这个1阶序列者的力量，在这样的环境下，与队友们失联的她最大的正向作用便是不添乱。 安静等待，保护住自己，然后默默替团队的伙伴们祈祷。就是对团队最大的贡献。 ‘林凡即便有降神符箓傍身，能做到了最多也就是我这样了吧？’ ‘他毕竟也是1阶，做不出什么显着贡献的……’ ‘林凡，希望你不要死……’ 她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 就在她闭着眼睛，等到开始心烦意乱，内心充满恐惧时，她听到了一个沉稳的脚步声。 踏、踏、踏。 1号放映厅中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音。 除了木有容外，所有孤儿怨都转过头。接着看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迈步走进放映厅中。 第53章 个人 “哈哈～！” “好多玩具呀！” 她们听到那少年口中发出一道诡异又开心的呼叫声。 像少年，又像孩子，似乎有几重声音重合在一起。 本能的，她们霎时间调转头颅，伸长了脖子朝少年咬去。就像是原野中的小动物本能的抱团朝天敌冲刺来用大量生命堆死对方一般。 “吼吼吼……” “小白龙～，剥皮～抽筋……” 妹妹开心的嚷嚷着，双脚在林凡手臂上一蹬便跳了出去，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在黑暗中抡起道道残影，轻松撕开孤儿怨的下巴，脸皮…… 木有容听到周遭的声音，下意识睁开眼睛，然后大脑一阵空白。 在她眼中，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像疯魔一般在放映厅中上下左右疯狂翻飞着，并不停的用双手轻松将咬向他的孤儿怨那巨大的嘴巴随手撕开。 看起来强大又诡异，带着一种血腥的美感。将暴力美学演绎到了极致。 ‘这是谁？’ ‘守护者大厦派人来帮忙了吗？’ 她本能的思考着，随后慢慢张大了嘴巴。 那身影，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甚至觉得那是假的。 ‘怎么可能？林凡？’ 木有容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呆滞，当他看到林凡一拳砸进一只孤儿怨咬向他的嘴巴里，然后用力一甩，便将那只孤儿怨的喉管连着肺部一起抽出来，接着十分顺手的将那串白森森的喉管像麻绳一般缠住了另一只孤儿怨的脖子将它勒死时。 木有容的心跳不由停跳了一拍。 她突然觉得林凡很帅。 哪怕他此时脸上的表情陶醉又兴奋，在正常人眼中简直就是一个顶级精神病。 几分钟后，最后一个孤儿怨被林凡随手撕开，他看都没有再看一眼木有容，转身离开了1号放映厅。 木有容俏丽阴冷的脸不由一白。比护在在她身边的纸人还要白！ 她呆呆的看着林凡离去那处黑黑的门洞，心中的情绪变得很怪，很怪…… “哥哥，哥哥。我今天好开心啊。” “这个游乐场真好玩儿，有那么多小白龙，我们以后还来好不好？” 妹妹拉着林凡的手，两人一起走在没有一丝光亮的电影院中，妹妹开心的跟他讲述着抽筋小白龙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情，让林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看来我们这一家子都有点儿精神病的潜质。’想起自家那个爸爸，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 当他走到大厅时，看到了站成一圈的阿琼神婆与戴孝三人。 此时神婆双手中各抓着一把线香，淡蓝色的烟气像河流一般在他们三人身边环绕着，将三人护在其中。 “小凡。” 身上已经挂彩的阿琼招呼着林凡。 “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看到蜘蛛和木有容？” 想起蜘蛛那生猛的表现，林凡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呃……，木有容在1号放映厅，蜘蛛……，蜘蛛哥他……” 他犹豫了一下，道：“我看他与那群孤儿怨杀的有来有往……，不是，大占上风的，我就没去帮他…… ” “蜘蛛这么厉害？难道【舞伶】这个序列还能克制这孤儿怨？”身体上同样出现了多道伤口的戴孝和神婆不由诧异。林凡也终于知道了蜘蛛的序列。 舞伶，怪不得他总在扮演精神小伙，战斗时的动作也那么像是在跳社会摇。 本能的，林凡想起父亲。 蜘蛛用扮演精神小伙的形式登阶，那自己呢？怎么扮演父亲？ 或者我也抱着缝纫机叫妈妈？ 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嫌弃我。 正在他思考之际，蜘蛛干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哈哈，哈哈……”那笑声听在林凡耳朵里，他隐约听出了一丝虚浮无力，像是和谁激烈的大战了三天三夜一般。 转头就看见蜘蛛拖动着发软的双腿从黑暗中走出，并不停的干笑着。 “各位都在呢？看来你们都战胜了那些孤儿怨……” “蜘蛛。”神婆有些怀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怎么战胜那些孤儿怨的？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么虚弱？” “嘿嘿……，嘿嘿……，神婆你关心我了，你果然是爱我的！”蜘蛛并没有直接回答神婆的问题，反而打蛇上棍，开始调笑神婆。 “滚！你个贱人准没干好事！”神婆鄙视着骂了他一句，不再看他。却还是将手中的两把线香甩了甩，让河流一般的烟气将林凡与蜘蛛包裹其中。 淡淡的带着辛辣味的香味钻入林凡鼻腔，让他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就差木有容了，我们去接她，然后继续往后走。” “我们杀死的那些诡异，应该不是本体。根据以往的经验，一定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东西隐藏在电影院里，只有将它找出来才能解决掉所有问题。” “大家小心一些，别再被迷了心神。” 在阿琼的指挥下，五人在烟气的保护下一同向前，很快就遇到了木有容。 将木有容也囊括进烟气中，六人再次按照三二制散开。 蜘蛛与戴孝一队在前主攻，林凡与阿琼一队在左侧策应，神婆与木有容一队在右侧随时支援。 木有容和神婆各自放出纸扎人和剪纸人在前面探路，一步一步朝电影院深处走去。 不知是他们彻底将孤儿怨杀光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一路上，六人一间一间放映厅，一个一个房间扫荡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认真的将所有地方看过一遍后， 他们九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再次聚在一起，阿琼看着众人。 蜘蛛、林凡、戴孝、神婆、木有容，以及其他三个穿着绿色格子大衣，眼睛漆黑的女性队友。 看到大家都很安全，身上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作为队长的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大家没有太大的伤亡，我这个队长实在是太开心了。” “林凡，你干的不错。” “还有你……”她看向林凡身边那个绿色格子大衣女孩儿。她张了张口，却想不起那女孩儿的名字，于是只能接着往下说道： “你做的也很好！如果不是你和林凡率先反应过来那些东西是幻觉，那我们可能早就成了孤儿怨的奴仆了……” 无论她还是林凡等人，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这一队突然多了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这件事是奇怪的。 也没有人发现这些自己这对人本来是6个人，却突然变成了…… 9个人。 第54章 多出来3个人 黑暗涌动，安静的电影院中，林凡一行九个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了过去。 似乎整个电影院中的孤儿怨都被他们杀的干干净净。 除了残肢断臂和血肉模糊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二姐，看来这里的邪祟已经清干净了。我们可以离开了。”蜘蛛看着电子屏上不时闪过的《孤儿怨》片单播报，低声说道。 “嗯……”阿琼转头看着众人，包括她自己在内，众人身上都是血污和烂肉，满脸疲惫。显然都被这趟任务累的不轻。 “既然这样，我们就离开吧，但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以三二制前进。” “等等！” “三二制？”林凡诧异开口。 “为什么是三二制？我们这里……，明明有十个人。” 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身体不由一颤，皮肤上炸起一个个鸡皮疙瘩。 他的目光扫过阿琼、蜘蛛，以及其他人，最后落在自己怀里的妹妹身上，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们明明有十个人，你为什么说是三二制？” “三二制，不是只有六个人吗？就算不算我妹妹，我们也有九个人啊？” “是啊，小凡说的对。”蜘蛛摆了摆手，顺势显摆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劳力士。 “二姐，我们可不是六个人。我们有九……，我们有十个人呢。”他清楚的记得阿琼的提醒，林凡有关于‘家人’的幻想，很多时候要顺着他来说。 因为他的视角中，可能会有看不见的家人在身旁。 在蜘蛛心中，林凡是个救过自己的命，并且相处的不错的小老弟。 必须照顾他！ “是啊。” 阿琼同样皱起眉头，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的脸。 “我为什么要说三二制呢？” “三二得六。” “六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我会那么顺口的提三二制？” “难道，我们其实本来只有六个人？” 她认真的看着每一个人，并确定每一个人自己都认识，他们都是自己的队友，和自己一起进来解决邪祟事件的。 “别急，阿琼。应该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神婆猛地一抖手中的线香，让辛辣的香气变得更浓一些。 所有人都关切的看着阿琼，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记得我们就是九个人啊？”戴孝挠了挠头，疑惑又戒备的着看着林凡和蜘蛛： “为什么会有六这个数字，为什么又有十这个数字。” “蜘蛛，林凡，难道在你们眼中，能看到十个人？” “为什么我只能看到九个人？” 他本能的想要给林凡和蜘蛛跪下。 “嗯，九和十这个问题不用纠结。”皱着眉头不停扫过众人脸庞的阿琼低声说道。 “这个问题我回头再和你解释。” “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九和六的问题。” 阿琼从腰间掏出警钟，发现一直在敲响的警钟不知何时早已不再鸣响。 只能无比凝重的看着众人：“神婆，开坛，卜一卦吧。” …… 一把香灰，一个满是绿锈的小香炉，一柄手掌长的小刀，一把白米，三根线香。 神婆将这些东西呈三角形摆好。 接着一手拿刀，一手拿线香，口中含着白米，含糊不清的念起古怪的咒语。 伴着咒语，她的身体抖如筛糠。 “你给上我个铜钱钱——，给上我个铜钱钱料么——我去吃个饭，你家的个大门么——朝南开，朝南的个大门么就发大财，四改儿的个八巷么——各路儿的转，各路儿的神仙么我请上去吃饭，玉皇大帝么我请上........” 诡异、含糊不清的唱词，在她口中来回倒腾。 白色糯米喷出，不断落在地上。 神婆的脸上出现一道道细密的汗珠，汗珠汇聚成一股股浑浊的水，吧哒吧哒滴下，与那些喷出的大米落在一起，混合成一道道白色印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吸引。 “玉皇大帝么我请上........我请上！我请上！”神婆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手腕一翻，手中小刀在左脸上横着一割！ 伴着皮肉炸开外翻，她将三根线香噗呲一声插入脸颊的伤口中。 然后…… 嘴巴里的白糯米便开始像子弹一样啪啪啪射出。 那些白米碰撞着，镶嵌进地面中，然后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汉字。 陆！ 陆，就是六。 “六个！” “是六个！” 阿琼瞳孔一缩，瞬间向后坐下，血色花轿出现，将她包裹其中。 喜庆至极的哀乐吹响， 她抱着公鸡，身上不断有模糊的重影出现。她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在她背后不到十米处，就是电影院洞开的大门。 阳光洒在地上，将地面照的黄亮亮的。而电影院中，却依旧漆黑无比，宛如黑夜。 那道大门将电影院与外面的世界，隔开成了地狱与人间。 “有问题！” “大问题！” “所有人……，不许动！” “我们进来时只有六个人。这件事是确定的。但现在我们有九个人。林凡，你妹妹不算在内，我说的是我们守护者的人数。”她目光阴冷的确定道。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确定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六个人，而在现在我已经确定了我们中间混了三个人的情况下。” “我却不知道多出的三个人是谁？” “所以……，孤儿怨一定混在我们中间！所以我们不能出去！” “如果我们搞不清楚是谁混进了我们之中，那我宁可我们都不要出去，甚至所有人都死在这里面，也不能出去！”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都皱起眉头，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其他人。 蜘蛛、阿琼、神婆、戴孝、木有容、妹妹，以及三个不知道名字却无比熟悉的同事。 林凡的眼睛一一看过他们，然后变得无比迷茫。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 “明明可以感觉到人数不对，我却不知道混进了谁？” “为什么会……，这么诡异？” “是记忆被篡改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抬起拳头，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妹妹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哥哥，你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她同样抬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道道宛如撞钟的声音响起，她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 第55章 怀疑的种子 “没事儿，没事儿，妹妹，哥哥在做游戏呢。”林凡将妹妹护在自己身后。 妹妹还小，把握不住这样的事情，他就是替妹妹遮风挡雨的港湾。 ‘先是看不出多了三个人，等知道多了三个人之后，却不知道多出来的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凡此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这些事情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的逻辑。 六个人，九个人，十个人。 这些数字不停在他意识中闪烁着，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然后开始迷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林凡，你怎么了？”蜘蛛率先发现了林凡的问题，他连忙走向林凡，却被阿琼制止。 “蜘蛛，不要靠近小凡！” “不！是所有人，都不要靠近小凡。” 她的眼睛里同样也写满了迷茫和痛苦。 可这份痛苦并未影响阿琼，她抱着那只锦羽公鸡，身形不断闪烁着。与花轿共振，在众人眼睛里拉出一道道残影。 “我是队长，现在是任务执行阶段，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你们认同吗？” 蜘蛛与神婆和戴孝同时毫不犹豫的点头，紧接着是那三个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格子大衣女孩儿。 林凡迷茫的看着阿琼的脸，想了想，也跟着点头。 最后，所有人目光看向木有容。 木有容此时已经将六个纸人全部招回自己身侧，将自己牢牢守护在其中。 她清冷的脸上隐藏着淡淡的忧虑和恐惧，看众人都看向自己，她也跟着点了点头。 “很好，诸位伙伴，还记得我们守护者的口号吗？”阿琼迷茫又警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当然，一切为了守护！”那三个绿格子大衣女孩儿应声说道。 “对！一切为了守护。”阿琼接过话头对众人说道： “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灵宝城，守护大夏，守护全人类！不惜以死亡为代价！” “所以接下来，我会一一思考你们身上的问题，并向你提出疑问，如果谁答不出来，我就会杀了谁。” “你们有没有问题？” 蜘蛛嘴角抽了抽：“二姐，这不好吧？” “我们又不是在玩狼人杀，把人刀了下一把还能复活……” “呸！软弱！”神婆对着蜘蛛的方向吐了口唾沫，看着阿琼说道：“队长，我支持你！” “我也没问题。如果觉得我有问题，可以杀了我。”戴孝抖动着身上的孝服，阴惨惨的笑着。 “我也没问题。” “我……” 三个女孩儿同样大义凛然的表现出了对死亡的无畏。 只剩下林凡，双眼迷茫着，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乱……” 他眼中的时间不停变化着，前一刻还站在电影院中，下一秒一阵恍惚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漆漆的鬼屋中，四周除了黑暗，就只剩下绿油油鬼火一般的火光。 而身边的队友们也都变了个样。 他们有的身上缠着一层层白色的布条，像是从坟墓中走出的死尸，有的穿着血色的嫁衣，额头上贴着黄色镇尸符…… 还有人变成了一个洁白的会跳舞的骷髅骨，在角落里不停跳着社会摇…… “我又犯病了！” “我又犯病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下意识的告诫着自己。 戴孝面色复杂的看着迷茫的林凡，怀疑的种子在他心中诡异的滋生。 ‘或许……，真正有问题的，是这个新人？’ “或许，真正有问题的，是林凡。”一旁的神婆开口说道。她的心底也被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阿琼看向神婆。 “因为他表现的最不正常啊。”神婆甩动着手中的线香，让烟气更浓郁一些，好将自己护住。 “你看他那个样子，本来就很值得怀疑嘛。” “也对！”阿琼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林凡值得怀疑。” “同时值得怀疑的，还有你，神婆。”她冷冷的看着神婆。 “怎么会？我？” “对！你。因为本来很值得怀疑的，就有你啊！” “神婆，你一个辅助性的序列者，怎么能在没有受到巨大伤害的前提下守到我来救你的？” 阿琼的话让神婆面色大惊，她连忙摇头解释道：“不！不！你听我解释！我是请了黄风老祖……” 哗啦啦！ 一只锦鸡飞起，落在神婆头顶。 神婆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阿琼目光一转，看着戴孝和蜘蛛，还有木有容。 “你们三个，也有很大的问题！” “戴孝，我去救你时，你为何不跪杀那些邪祟？” “还有你蜘蛛，你是怎么在孤儿怨的围攻下活下来的？你为什么表现的如此虚弱？” “木有容，你一个一阶纸扎匠，又怎么能在孤儿怨的围杀中活下来？” “你们三个！该死！！！” 她手臂猛地向前一甩，拉出三道残影。 三只锦羽公鸡‘咯咯咯’叫着飞起。 三人不由大惊。 可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目光突然看向了他们。那目光满是阴寒冷意，竟然让他们三个本能的闪躲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然后…… 三只公鸡哗啦啦落下，落在……，那三个绿色格子大衣女孩儿的头顶。 她们三个同时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阿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阿琼与她们面对面站着，认真鞠躬。 伴着喜庆的哀乐，她一丝不苟的完成了阴婚新娘的斩杀逻辑。 尽管此时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悲伤，以及不情愿。 从她的本心来看，她在杀死自己最好的守护者伙伴。 但从逻辑和守护者的职责上讲，她必须如此。 ‘一切为了守护！’阿琼痛苦的在心中用力念了一句，随后直起腰。 “呼——” 倒在地上的神婆长出一口气，坐了起来。 紧接着，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微微一震，一种从冬天暖气房中走入旷野中的清醒感诡异出现。 正常判断力和意识瞬间回归。 而电影院也变得光亮起来，不再那么黑暗。 “她们三个才是多出来的？” “奇怪！” “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愿意怀疑她们三个？” “二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56章 斩杀 “做到什么？”阿琼满脸痛苦的站起，满心难过的情绪这才开始慢慢平复，同时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心中最相信的就是她们三个。” 看着地上变成了三张电影胶片的三个女孩儿，阿琼带着痛苦的语气说道。 “什么？你没有怀疑她们三个？那为什么要出手？”神婆一脸震惊。 就连依旧迷茫的林凡都看向了她。 “就因为最相信，所以我才觉得她们三个有问题。有大问题。” 阿琼从一旁的柜台上拆下一个塑料盒子将三个电影胶片装进其中，这才接着说道： “我清楚的记得和你们几个人过去的点点滴滴，却从那些点滴中发现了许多这样那样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值得我怀疑。怀疑的种子种满了我的内心。” “就像你们去怀疑其他人一样。” “而本能的，我却没有去怀疑她们三个。不是没有理由怀疑。而是我压根就没想要怀疑她们。” “就像是……，有人把我心中对她们三个的怀疑取走藏起来了一样。”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我们理论上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但小凡的迷茫提醒了我。” 她微笑着看着林凡。 “小凡一直在说：‘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这句话在不停的提醒着我，真的可能是假的，假的可能是真的。不要相信自己本能的判断。” “再联想到小凡帮助我们找到那些娃娃之前，我们即便认真的检查过那些柜子和床下，也不能发现那些娃娃的时候。我就理性的猜测……” “我们的一些思考和感知，再次被偷走，或者扭曲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我们强行降智了一样。” “嗯，就像你们平时看的那些小说中，反派突然变得废话又多脑子又笨的那种状态。” “当时我就在想，会不会有人拿走了我对她们三个的怀疑，并且放大了对你们的怀疑，好让我们相互攻击……” “基于两次事件的对比，我决定……，反向操作！” “完全让我产生不了一点儿怀疑的人，就是有最大问题的人。” “当然，为了确定我的判断，我用神婆做了个实验。” “我激发了公鸡，却没有完成斩杀逻辑。同时在神婆倒下的瞬间认真观察你们和我自己。” “我发现神婆‘死去’时，你们几个人都有些震惊和快意，林凡的脸上满是迷茫，而那三个女孩儿，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痛苦和担心。” “她们表现的太完美了。就像是绿茶女一般。” “这加深了我的怀疑。” “再结合我根本想不起她们的名字和她们一起经过的过往，却本能的不愿意怀疑她们的情绪，我做出了理性判断……” “现实证明，我做对了！” “我们赢了。” 她提着那个装了三盘电影胶片的盒子摇了摇，一脸放松的说道：“我们回去，庆功！” “小凡，妹妹，别怕！走回去吃好吃的。”看到林凡一只手一直护在背后，她就知道，林凡此时正在下意识的保护着他自己幻想中的妹妹。 听到阿琼在招呼妹妹，林凡下意识的哦了一声，却依旧将妹妹护在身后。 在他眼中，整个电影院终于不再是刚刚那个如同鬼蜮一般的世界了，宽阔的房间变得明亮，一切事物都井井有条的摆放着。 就连那些残肢断臂们，也都整整齐齐，胳膊与胳膊摆在一起如同农村墙角的柴火垛。大腿与大腿压在一起，像是冰冻货柜中的冰冻金枪鱼。 他诧异的扫过整个大厅，最后将目光凝聚在阿琼手中的那三个电影胶片上。 “就是它们？” “对！就是它们！” “我们又一次守护了灵宝市。” 阿琼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我们守护了灵宝市。”林凡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拉着妹妹的手走到众人身边：“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吧，把这儿交给内勤处和证物调查科……” 这一刻，灵宝小队的众人都无比开心的看着对方，然后在阿琼的带领下向外走去。 迈步走到电影院的门廊下方，看着地面上微红的阳光和偏西的太阳。 夕阳红彤彤的，在天边照出美丽的晚霞。 阿琼抬头，感叹的看着那道晚霞，想起自己刚刚稍微判断失误就会杀死自己所有的队友：“什么破晚霞啊，还美成这样……” 和电影院外部用沙袋和玻璃盾牌组成的阵地，以及一个个拿着左轮手枪小心的瞄准着电影院的同事们。 林凡瞳孔猛地一缩，背部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紧，完全不受控制。 “等等。” 他的声音让其他队友迈入夕阳下的脚步都停了下来。三十米外的持枪守护者们也都好奇的看向他。 “不对劲！” 林凡声音微微有些发麻，他缓缓转头，看向电影院中。 他再次感觉到了那道幽冷的目光。 它，还在看着自己。 在深邃的黑暗中，无法找到的角落里，悄悄看着自己，带着不屑的笑容。 林凡深切的感觉到了这道目光。 他再次看了一眼阿琼手中的电影胶片。 “琼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三张胶片太新了，新的就好像……” “不久前刚刚刻录的一样。” “如果那邪祟的本体是一个电影碟片，或者干脆就是一个诡异的序列物，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三张碟片只是三个复制品。” “毕竟。”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的敌人，好像有点儿太狡猾了。” “而且他很喜欢套娃。” “我在想……，如果我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我们手里拿着的三张碟片，就一定是三个用来迷惑我们的替代品。” “还有…… ” “既然我们发现我们在刚刚被迷惑了，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我们被迷惑的感知之下，还藏着一些，对方真正想要隐藏的东西。” 林凡的话让灵宝小队的所有人都颤抖起来。 “不……！” “这不可能！” “怎么会有心思这么深沉的邪祟……” 蜘蛛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阿琼咬了咬嘴唇，向着电影院迈出几步，重新回到了大门下方。 “神婆，辛苦你，再卜一卦，就占卜一下，我们究竟有没有遗忘什么东西。” 神婆的占卜很准，也很笼统，她无法占卜准确的答案，只能在对与错，是与否，或者6与9这种可选择的事情进行占卜选择。 所以阿琼只能让她占卜众人是不是有遗忘记忆。 神婆凝重点头，再次从布袋中拿出她的那些宝物，在大堂中坐了下来。 她的面前是微黑的影院大堂，背后是带着夕阳红光的大门。 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坐在光中面对黑暗的一尊野神…… 第57章 天黑黑 “玉皇大帝么我请上........我请上！我请上！”神婆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她将手中抓着的那把香一根根插在自己胳膊的血肉中，不断舞动着身躯。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那些线香燃烧的极快。 一点点香灰随着神婆身体的舞动快速向下撒落。 “我们有没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还是否……” 伴着神婆含糊不清的声音，一片片香灰散落，在橘红色阳光照射的地面上，组合成一个歪曲的字。 【是】。 阿琼瞳孔猛的一缩，转头看向电影院内。 此时，电影院中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得回去。” 她一边沉声说道，一边毫不犹豫迈开步子朝电影院中继续走去。 蜘蛛叹了一口气，看向神婆：“神婆，你别去了，接下来肯定是一场硬仗…… ” “呸！” “老娘干什么事情还用你管？” “你是个女……” “滚！” “在是一个女人之前，老娘先是一个守护者。” 神婆完无视了蜘蛛对自己的关心，伸手在腰间的布包中掏了掏，她叹息一声，掏出最后三根特制的线香。 点燃， 轻轻舞动间，蓝色烟气将众人身体笼罩其中。 戴孝伸手拍了拍有些目瞪口呆的蜘蛛，将麻布做成的遮面拢下，迈步跟在阿琼身后，一起往那地狱入口一般的电影院走去。 而林凡正双目迷茫的看着电影院，双眼直勾勾的，无神又失焦。 他能模糊的感觉到那道目光，正隐藏在黑暗中，带着深邃的笑容，嘲弄的看着自己。 但他又分不清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自己的幻觉？ 还是自己又病了？ 他分不清，完全分不清。 还有，神婆占卜上显示着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 可是…… 到底遗忘了些什么呢？ 他认真思考着，却没有答案。 这让他愈发迷茫。 遗忘和幻觉，不就是精神病的体现吗？ 难道…… 医生和护士姐姐说的没错？ 我—— 真的有很严重的精神病？ …… 蜘蛛走过林凡身边，看到他迷茫的眼神，不由叹息一声。 伸手将手腕上林凡还给自己的劳力士脱下，小心的戴在他的手腕上。接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他对木有容和林凡说道： “你俩还是别进去了。” “不管怎么说，你俩还都只是见习守护，甚至连见习守护也才做了两三天，这样的任务并不是你们的责任。” “回去吧，再修炼一段时间，等我们出来了，我们再一起守护这座城市。” “如果我们出不来……” “那以后这座城市，就交给你们了……” “记得替我去关照小雀。”他再次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小跑两步，走在了阿琼的左边。 破碎的，沾满鲜血的红色紧身衣看起来不再那么猥琐，反而多出来一些看着极为潇洒的气质。 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慷慨赴死的…… 绝世舞伶-男版。 木有容的脸看起来更白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阿琼几人的背影，似乎想了很多。 一秒之后，她没有看林凡，只是召唤出七只纸人落在阿琼几人身边，快步跟了上去。 “神婆师傅说的没错，我虽然是见习，但也是守护者。”她清冷又坚定的说道，迈步快速追上了几人。 只有林凡，抱着妹妹呆呆的看着电影院漆黑的深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三十米外那些架着左轮枪站在沙袋后面的人们都纷纷看向了他。 显然， 在同伴们全都视死如归的再次走入电影院时，还留在原地的他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焦点。 甚至很多握着枪，做好了死亡准备，并十分紧张的瞄准着电影院方向的守护者其他非战斗职能的工作人员们，都不由分神看向了他。 想知道这位刚进入守护者一天就被霍先生看中点名表扬的少年，究竟在想些什么？ …… 妹妹抬头看着哥哥，眼神中满是关切。 “哥哥，你怎么了？” 听到妹妹的话，林凡不由一怔。 “我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妹妹，哥哥病了。” “哥哥分不清真假了，哥哥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哥哥。” “可当哥哥去找那双眼睛时，哥哥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那双眼睛。” “……” 他痛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自我怀疑，对病情的恐惧，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迷茫无比。 妹妹诧异的看向电影院的方向。 一双黑漆漆没有一丝眼白的瞳孔中点燃了两颗莲花般的火焰。 火焰在黑眸中跳动着，让她的双眼看上去就像两颗诡异的竖瞳。 “哥哥……” “你没有病！” 妹妹咯咯咯笑了起来，她直勾勾的看着电影院深处。 “那里确实藏着一个很坏很坏的家伙，在悄悄看着你呢。妹妹都已经看到她了。” “只是每次哥哥看向她的时候，她就用浓浓的迷雾把自己遮挡起来了呢……” “走吧，哥哥，我带你去找她。” 妹妹开心的笑着，轻松挣开林凡的怀抱，朝电影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 “啊？他动了？！！！他要干什么？” “或许他发现什么了！昨天在大厦中，他不就表现出了很强的观察力吗？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也可能是他怕被大家将来孤立，所以现在在演戏吧？现在的年轻人聪明着呢，不可能在这里当个懦夫的……” “哼！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是懦夫！他可是刚从那电影院中走出的！而且你刚才难道没注意到，其实问题就是他发现的吗？” 三十米外作为第二道防线严阵以待的守护者非战斗部门的同事们震惊的看着林凡像风一般掠起，不由得议论纷纷。 林凡的速度很快，他顷刻间已经来到了影院大门处。 而此时，阿琼几人正在他身前约莫二十米处。由纸人探路，向电影院深处小心探去。 外面，举着枪小心瞄准着电影院的内勤室三级内务长张宇突然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抬头看了看天。 叹息一声： “天黑了啊……” 伴着他的声音响起，电影院一侧墙面上的巨大广告屏里，孤儿怨电影突然出现。 同一时间，全城的电视、电子屏，甚至广告屏上，都同步出现了孤儿怨这部电影…… 第58章 白衣小女孩 天黑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 十分诡异的在所有人的身上都笼罩了一层恐惧。 尽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而与此同时，当天黑下来的一瞬间。 灵宝小队的所有人，都回想起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 ‘孤儿怨害怕阳光，所以她们都藏在电影院中没有出去。’ ‘一旦夜晚到来，她或许会变得极为恐怖，并且走出电影院……。’ “不！！！” 阿琼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向后一坐，身体拉出一道道残影。 血色花轿将她包裹，她直接开始念出她的斩杀台词。 “孤儿怨，你……” 灵宝小队其他几位成员也都同时反应过来， 神婆毫不犹豫掏出两把小刀，用力割开了自己的额头和头皮，鲜红的血液顺着狭长而外翻的伤口涌出。 将她的脸颊染成血色，她抓出一把香灰洒在脸上，那些香灰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她伸手在脸上胡乱一抹。 一个狰狞的血色脸谱出现在她脸上。 诡异又凶煞的气息笼罩着她。 蜘蛛不再跳社会摇，只见他纤瘦的身体像古代的仕女图中的舞女一般柔软的扭动着，就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一般，轻轻摇晃着，一道道虚幻的衣带在他身边飞舞…… 戴孝跪在地上，奋力哭泣。 “呜，呜呜……” “我的妈妈耶……” “你死的好惨啊！” 为了杀死这个恐怖的敌人，他选择暂时将对方当作自己的妈妈。 将其哭死。 虚幻又真实的巨大坟茔出现在他面前，伴着哭声，他嘴角流出鲜血和碎肉，他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为了加强杀伤力，他果断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尖。 木有容咬咬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的的木盒。 当她将木盒按开后，一张泛黄的白纸出现在盒底。它看起来平常无比。却给人一种不容人忽视的感觉。 “序列物？”所有看到这张纸的人们心中本能闪过这样一道猜测。 木有容伸手抓起那张纸，在手中快速折叠起来。 越折，她的脸便越白…… 伴着木有容的动作，那张白纸上出现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折痕，一些森冷可怖的气息也随之出现，神婆身边冒出烟气都被向外推了数米。 看着越来越黑的影院深处，她长出一口气，用力将舌尖咬破，接着朝手中那个刚刚折好的小巧纸人张口一吐。 鲜血飘飞，洒在纸人的脸上，化作两只猩红的眼睛。 于此同时，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赤脚小女孩儿从黑暗尽头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挂着世间最单纯的微笑，乌黑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肩头，一步一步缓慢从黑暗中走出。 在她身后，一只只高高低低，通体黑色的身影，迈着和她一样频率的整齐步伐，一同从黑暗中走出。 啪！ 啪！ 啪！ 如同军队一般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众人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心脏不由为之一沉。像是有极大的压力压在了他们的胸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只觉得伴着那个小女孩儿缓缓迈出的脚步，有浓郁的黑暗从她背后缓慢而沉重的朝他们压了过来。 砰！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戴孝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在小女孩儿脚下，一座带着湿泥的土坟快速出现，瞬息间将她的双腿包裹。 “我的妈妈耶——，你死的好惨呐——”戴孝的声音像笑又像哭似的在电影院中抖动着，那个土坟像泉眼一般快速泛起团团新土，朝小女孩儿包裹而去。 阿琼的斩杀词已经念完，她双手挥动，一只只拉着残影的锦羽公鸡扑棱着翅膀，落在小女孩儿的头顶。 蜘蛛身段柔软的舞动着，白色的虚幻衣带一条条飘飞出去，扎在那小女孩儿的胳膊、大腿、脖子…… 将她牢牢固定。 神婆‘哇呀呀’大叫着，满是香灰和血液的脸狰狞无比，朝着那小姑娘狠狠跳去。 木有容召唤出来的纸人们在她用序列物叠出的那个血液凶煞纸人的带领下，冒着森森鬼气，一个个嘴巴里长出钉子般的森白纸牙，朝那小女孩儿飞掠过去。 只是瞬息间。 他们便无比默契的形成了攻击之势。 “一拜天地！” 诡异拉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阿琼向下狠狠一拜！ 咔嚓嚓！！！ 伴着骨折的声音响起，阿琼一声闷哼。 她的后腰处，尖锥一般的脊椎骨从她后背处像竹笋般高高挺立。 她的腰，断了。 与此同时，那女孩儿头顶站立的那只锦羽公鸡，也‘砰’的一声，炸裂成渣。 “反噬……”阿琼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绝望。 同一时间，蜘蛛被自己舞姿召唤出来的虚幻飘带捆绑。 神婆以更快的速度摔了回来，鲜血像喷泉一般从她口中飚飞而出。 木有容丢出的纸人们瞬息间全部变黑，竟然一个个跟在小女孩儿的背后，踏着和她一样频率的步子，顷刻间成了她的附庸。 只有戴孝，他依旧一下一下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让那个土坟不停的生长，生长。 可被土坟包裹的女孩儿，却随意的迈步从其中走出。 仿佛那个土坟是虚幻的一般。 不！ 虚幻的不是土坟。 而是她自己。 她的身体，比许纯良在城市之星四楼西出手击杀时，变得更加虚幻。 一个照面之间，灵宝小队所有人的攻击手段，全部失效。 甚至都受到了反噬。 这一刻，疼痛，恐惧，不甘……，诸多情绪在他们心底泛滥，化作浓浓的担忧与无力……。 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没有别人的话，灵宝市，完了…… 踏！ 踏！ 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身受重伤的众人忍不住回头。 …… 逐渐浓郁的黑暗中，一个清瘦年轻的身影正在快速前行。 迷茫的身影在地面上踩出浅浅的脚印，在黑暗中诡异的闪烁着。诡异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与他眼睛中浓郁的迷茫形成鲜明的对比。 近距离看去，竟然有一种即聪明机敏，又迷糊迷茫的诡异混合感。 他看都未看灵宝小队重伤的众人一眼。 风一样从他们身边掠过。 看清了少年的模样，蜘蛛大声的吆喝道： “林凡！别去！危险！快走！！！” “你别带着我的劳力士去送死啊！” 第59章 可是他喊我哥哥哎 满眼迷茫的林凡好奇的看了蜘蛛一眼。 他不明白，明明是妹妹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为什么蜘蛛要喊自己。 还有危险什么的？ 那有什么危险？ 是说那个又黑又方的诡异东西吗？ 他好奇的看着那个东西。 在他眼中，此时电影院中并不存在什么白衣小女孩儿。只有一个又黑又方，高大诡异的东西。 它缓缓向前蠕动着，身前身后有一些白色和黑色的飘带一样的触手在其表层舞动着。 他用力摆了摆头，将心底的迷茫压下，看着那些触手，然后便看出了它们的材质。 这些触手，竟然是一根根或黑色，或白色的胶片…… 双月前，还没有数字电影前的那个时代，那种电影胶片。 此时这些胶片彼此纠缠在一起，在黑暗无风的环境中不断舞动着，看起来像一根根触手在蠕动。 “原来这东西，是一个最早的大的电影放映机啊。” 他若有所悟。 “哥哥！” “好多好玩儿的东西啊。” “黑的，白的……，一条条小龙。”跑在前面的妹妹开心的叫道。 “我能把它们全剥皮抽筋吗？我能感觉到，那个一直偷偷看你的眼睛，就藏在这堆小龙中。” 妹妹已经跑到了那个大电影放映机前，回头征询着他的意见。 ‘妹妹又犯傻了，那哪里是什么小龙啊，明明是一个电影放映机。不过既然那个偷偷看自己的眼睛就在里面藏着，那妹妹想拆就拆了它吧。’ ‘反正……，这放映机都有这么多胶片从里面甩出来了，坏的不成样子了。妹妹把它拆掉的话，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了影院老板的忙了。’ 他如此想到，便对妹妹点了点头。 于是，妹妹开心的笑着，然后开始对着那些黑色白色的胶片撕扯。 她用双手，用牙，用脚…… 撕扯的不亦乐乎，开心的笑着。 看到妹妹玩的那么开心，林凡抱着双手在原地站定，一脸老父亲看可爱女儿玩游戏的宠溺表情，忍不住在心底赞叹道： ‘我妹妹真可爱啊！’ …… “林凡，别去！！！”灵宝小队众人们忍着锥心刺骨的疼痛嘶吼着，想要保存下小队最后一个火种。 然后…… 他们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这……” 被一根根虚幻飘带捆住全身像个蛆一般摔在地上的蜘蛛嘴角不停抽动着：“这特么……，是幻觉吗？” “玩儿呢？” 阿琼身上口中不停淌着鲜血，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跪在地上的戴孝一把撩起面上的麻布覆面，血肉模糊的额头下，一双眼睛瞪大到极致，震惊的看着林凡。 “这特么，是个新人？？？” “这也太变态了吧—— ？” 神婆抓起一把香灰呼在自己腹部半尺长的伤口上，下意识的张了张嘴： “这孩子，逆天了……” “老娘我，怎么看的有点儿兴奋了？” “神婆！你忍住！那孩子还小，你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 木有容惨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她诧异的看着林凡，没有一丝血色的小嘴开，合，开，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他们眼中，此时的林凡，一脸兴奋又慈祥的表情，慈祥中还带着一缕诡异的迷茫。 而他正在做的事情，却堪称疯狂。 在林凡的身影极速奔跑到那白衣女孩儿身前时，他竟然像女人打架一般，一把抓住了那女孩儿一把飘飞的头发。 然后狠狠一扯！ 呲啦！ 在他的撕扯下，那身体本是虚体的女孩儿竟然瞬间化为实体，并且被他随手撕下了一把黑发。 紧接着，林凡就一口咬在那女孩儿抬起的左手上，并狠狠一撕…… 伴着白衣女孩儿痛苦的嘶吼声， 她身后那些和她步伐一致的黑影们瞬间动了。 他们的脖子拉长成一条条黑色的长蛇，顶着他们漆黑的头颅朝林凡奔袭而去。阴森恐怖的气息浓郁的像墨汁一般。 而林凡脸上迷茫又兴奋慈祥的脸上，就变得更兴奋了。 甚至还多了一些小孩儿看到心爱玩具的童真，大有一种【可算是让我掏着了】的感觉。 在一条条黑色长蛇的包裹中，他的手像幻影一般。快速舞动着。 残忍又欢愉的，将那些咬向他的嘴巴一个个从中间撕扯开来。 有些时候，在他双手双脚明显不够用的时候，他甚至会用自己的嘴巴…… “太残暴了！” “太残暴了……” 灵宝小队的伙伴们震惊的看着林凡的动作，一时间有种错觉，难道我们刚刚遇到的那个恐怖邪祟，悄然之间被人夺舍了？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弱？ 就像玩具一样…… 林凡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妹妹和那个电影放映机，他看到妹妹一把把薅掉放映机外飞舞的胶片触手，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他看到电影放映机痛苦的嘶吼着，于是他忍不住在心底暗骂着自己：“我特么真是疯了，竟然觉得电影放映机会嘶吼？哦！这一定是因为妹妹拆机器时发出的磕碰声让我出现了幻听……” “无论如何，等有时间，得去买点镇静精神的药物了，我还没转正呢，不能让领导觉得我是精神病。”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阿琼的方向，看到她趴在地上，后腰处有一根血淋淋的脊椎骨像竹笋一般朝天空顶着。 但她就像是没感觉到那根脊椎骨一样，一脸开心的看着妹妹的方向。 ‘嗯，领导现在顾不上看我，还好。’ ‘那应该不是领导的骨头，可能是她杀了别人然后把那人的脊椎骨挂在自己腰上吧。’ 放下心来的林凡再次看向妹妹。 此时，那个逐渐破碎的电影放映机有些破碎的残片粘在妹妹身上，还有些尖锐的部分也都插向妹妹，让他不由有些担心。 “小心！”他忍不住提醒道。 “谢谢哥哥关心，我没事。”妹妹开心笑道，然后接着疯狂拆着那个电影放映机。 …… “小心！”蜘蛛担心的喊过一声之后，听到林凡的回复，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戴孝和看向自己的神婆，觉得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尽管此时他被绑的像个蛆一般，但他还是得意显摆道： “你们听到了吗？林凡喊我哥哥哎……” “这好兄弟，真不愧我把劳力士送给他了！” 第60章 他的秘密好多啊 灵宝小队的众人张大了嘴巴，呆滞的看着林凡。 那个强大恐怖的白衣女孩儿在林凡面前简直就像极了一个新兵蛋子。 她身上本能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在林凡身边就像是包裹着鱼的水。 她背后那些强大恐怖的黑色影子在林凡手中就像是随手可以撕开的纸张。 看着林凡随手将她与黑色影子撕开，扯碎，众人忍不住吞下一口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 妹妹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也越来越开心了。 林凡看到妹妹张大嘴巴，一口咬在电影放映机的木质盖子上，然后像小狗一样快速扭动着纤细的脖子，想将那个木质盖子彻底撕开。 呲啦！ 她咬下一块黄色木纹隔板，林凡看到那个电影放映机开始蠕动，在放映机后面，一根根黑色电影胶片组成的触手快速飘飞着，组成一只只巨大的黑色手臂。 那些手臂狰狞的抓向妹妹。 林凡心底不由为妹妹着急。 噗呲！ 噗呲！ 噗呲！ 伴着血肉撕裂声，那些手臂插入了妹妹幼小的身体里。 林凡心底一痛，忍不住愤怒起来。 他愤怒，心疼，为妹妹。 “啊！！！！” 他痛苦的嘶吼着，大步朝妹妹和电影放映机扑去。 “你敢伤害我的妹妹！你敢伤害我的妹妹？？？”他嘶吼着，狠狠撞在电影放映机上，两颗拳头握的像砂锅一样紧，被他狠狠砸在那些插入妹妹身体中的手臂上。 同时，他也张大了嘴巴，一口咬在放映机的木质盖板上。 入口冰凉，润滑。 口感无比诡异。 像咬在了一块香甜可口的奶油蛋糕上一样。 他不由一怔，随后两眼放光：“妹妹，这个东西的味道真好吃啊！”一边帮助妹妹撕扯下她身上那些手臂，他一边再次咬了过去。 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是吗？我刚刚没有试哎！”身上被扎出数个血洞的妹妹同样两眼放光，她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像个普通的贪吃的小朋友一样，伸手抓住自己的上下唇，用力向上下两边一撕。 将自己小巧红润的嘴巴撕扯到耳朵下面。一张喷着鲜血血肉模糊的大嘴出现在她脸上。 “哥哥，让开点，让我也吃！” 她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句，然后夸张的低头。 “啊呜！” 半个放映机被她啃住…… …… “这……” “实在是太残暴了！” “林凡的序列不是合家欢吗？怎么感觉更像传说中的神级诡异序列，吃鬼者呢？” 蜘蛛呆呆的看着将白衣孤儿怨一口口咬开，撕扯，然后吞入腹中的林凡。忍不住喃喃自语着。 咔嚓咔嚓。 砰砰啪啪！ 在各种器物被咬断的声音中，那个木质的放映机彻底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个大约有蛋糕盘大小的一个铁质电影胶片盘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凡和妹妹停了下来。 低头好奇的看着这个胶片。 “哥哥，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偷偷看你。” “奇怪，它的眼睛呢？” 林凡伸手将胶片盘捡起来，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着。这是一个微微生锈的铁质圆盘，上面贴着崭新的白底蓝线标签。 标签上用记号笔写着随意的三个字。 孤儿怨。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微微有些撑的肚子，正要将胶片盘撕扯开来。就突然听到了神婆的惊呼。 “阿琼！二姐！” “你别动！我来救你！” 顺着声音转头，他看到几位队友步履蹒跚的围在阿琼身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怎么了？’他心中疑惑，转身走向阿琼。 阿琼正趴在地上，一张可爱的小脸变成了淡金色，气息极为不匀。 而神婆正在抓起一把一把香灰，往阿琼腰部洒去。 他看向阿琼腰部，那根春笋一般的脊椎骨高高耸立着。 鬼使神差的，林凡模仿着上辈子看电视中人们奉承领导时会说的话，赞叹着阿琼：“领导就是厉害，这脊椎骨都长得比别人可爱。” “你看这骨头，啧啧……” “多白！” “你看这骨节，多直！” 话音一落，他看到众人都震惊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眼神无比奇怪。 ‘他们一定是没想到我这么年轻，情商还这么高。嘿嘿，我果然有前途。’林凡在心中赞叹了一句，然后笑着说道： “神婆姐姐，让我来吧，我能治好琼姐。” 他刚说完，就看到妹妹将手中的胶片盘丢给刚刚解开身上飘带的蜘蛛，接着迅速爬到阿琼腰边一把抓住了阿琼那根耸立的脊椎骨。 “别！！！” 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妹妹一把将那根脊椎骨按回了阿琼破碎的血肉中。 “啊！！！” 阿琼一声尖叫，整个人像被扔到岸上的鲤鱼一般猛的一抽抽。 紧接着，妹妹手上燃起火焰。 【欢喜火莲】。 一道道女童的虚幻笑声出现在众人耳朵里。 …… 在众人眼中，刚刚拍完极为尴尬的马屁的林凡，竟然像偷袭一般弯下腰，然后一把抓住了阿琼那根难搞的折断的脊椎，然后用蛮力将它按进了她的伤口中。 还未来的及出手阻止。几人就看到林凡眼中、身上骤然间燃起了火焰。 莲花状的火焰像流水一般将阿琼那致命的伤口包裹，竟然瞬息间烧化了她破碎的血肉，让它们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治疗？” “他不是合家欢吗？” ‘他不是孤儿吗？难道……，其实真的像资料中写的那样，序列者合家欢林凡在觉醒之后曾不停强调自己并非孤儿身份，怀疑其可能是某个家族遗留在外的孩子？？？’ ‘这是……，已经和某位家人契约了吗？’ 灵宝小队诸人看着阿琼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忍不住在心底猜测着林凡的身份。 同时，当他们不再对阿琼的生命担忧时，正常的理智回归思绪。 他们开始后知后觉的想道： “那诡异又强大，能够改变人的记忆和思考的孤儿怨，被这个只有一阶的新人杀死了？” “他才觉醒了几天？” “所以……，他身上得有多大的秘密啊。” 一群人看向林凡，眼睛里满是隐藏极深的探究…… 第61章 剪灯新话 “林凡兄弟，你这技能，相当强大啊！” 蜘蛛看到了众人眼底隐藏的探寻，想了一下，替大家问了出来。 很多时候，隐秘在旁人眼中，是神秘，而神秘，多数情况下又代表着危险和不信任，甚至隔阂。 作为一个真正把林凡当朋友，并且受过林凡救命之恩的蜘蛛，觉得自己应该为林凡做些什么。 而他的方式，就是帮林凡将这些神秘挤破。 毕竟在他眼中，林凡强大一些没什么不好的。厉害了可以做大腿，不厉害了他也可以伸手保护林凡。 完全没有那种【新人压过我我好没面子】的奇葩思想。 果然，蜘蛛的额话音刚落，众人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林凡的脸上。 林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拉住妹妹的手，道：“那都是妹妹的功劳，我没有干什么事情……” 众人瞳孔一缩，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发颤。心中同时生出一个相同的想法： “难道……，还真的是个精神病？” …… 林凡家中，站在窗前的妈妈转身，慈祥的脸上一脸微笑。 “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就是缺乏一些社会经验。” “那马屁拍的，有些尴尬，还有些不合时宜了……” 她开心的笑着看向了爸爸。 爸爸正站在墙角，双眼迷茫的看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火旺。” “别迷了！孩子需要你，帮帮他。” “啊？”父亲闻言转过头，伸出右手从背后抽出一柄铜钱剑。同时左手从腰间口袋中掏出一根三棱刺抵在自己腰间。 “杀谁？” 妈妈翻了个白眼：“什么杀谁！谁都不杀！” “那些人现在还不适合知道孩子身上这么多秘密。你得帮他遮掩一下。” “哦……”火旺遗憾的将铜钱剑插入背后，随手把嘴角探出的黑色触手塞回去，含糊不清的说道：“岁岁别闹，你弟弟这儿有事儿呢，爹爹得先帮他……” …… 城西，老剧院。 废弃剧场。 黑暗的舞台上再次亮起灯光，照在舞台中央的红色桌布上。 说书人就站在桌子前，手中拿着白色折扇。 他【啪】的一声将醒木狠狠拍在桌子上，接着【哗】的一声打开折扇。 洁白的折扇上写着四个大字。 【笔底烟花】 “说书唱戏劝人方……” “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讲完神性升级实验第一次实验的故事。”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轻松毁掉了我的故事。看破【故事弥彰】，打破【故事线大纲】，竟然像另一个故事的主角一般，破坏掉了我们【剪灯新话】的伟大计划。实在是令人意外。” “但故事的魅力不就源自于此吗？” “有趣的故事总有意外发生，但没关系，真正伟大的作者，总能将故事转回正轨。” “一个一阶却能杀死4阶序列物的少年主角。迎接他的，将是最残暴的杀戮。” “来自登神科技的科技序列者将注意到他，那位令人惊叹的少年将被他们掳走，成为试验品……” 正在讲述的说书人双目中突然浮现出一团浓郁的迷茫。 他想不起来自己要讲的事情是什么了。 所有关于林凡的事情，刹那间在他脑海中全部消失。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在缺失，于是他毫不犹豫拿出一支笔想要记下这件事。 可他拿起笔却不知道该记录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忘记了记忆缺失和需要记录这件事。 很自然的放下笔，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接着说道： “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将讲完神性升级实验第一次实验的故事。”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孤儿怨因为吞噬太多精神产生了崩溃，又恰好遇到了灵宝小队的围杀，被击溃了4阶能力，重新回到3阶。并被守护者们俘获……”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剪灯新话】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件事上。” “早在孤儿怨实验进行之际，爱情苹果树计划也已经实施，那些吃了爱情苹果的人，也将成为神性实验中最伟大的祭品……” “当然，为了这一次实验的顺利，【故事线大纲】与【故事弥彰】再次启动，一个个诡异的邪祟和序列物出现在灵宝城中，让守护者们疲于奔命，他们将无暇顾及一个在普通人中悄然流行起来的苹果……” “故事第二幕，爱与恨，敬请期待…… ” …… 电影院中，众人同时恍惚了一下。 随后，所有人的记忆都悄无声息的被篡改，关于林凡杀死甚至吃掉了孤儿怨同时还治好了阿琼的致命伤的记忆悄然消失，变成了众人齐心协力战斗之后，击溃了孤儿怨…… “呵呵……” “呵呵……” 一行人面对面笑了起来，蜘蛛看着林凡手上戴着的自己的手表，突然感觉十分心疼。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屁股：“兄弟，内个……，你看……” “我这人也没事儿，你能不能把我的手表还还给我？” 林凡一怔，伸手把袖子向下拉了拉。 “什么手表？哪里有你的手表？我没看到啊？” “就是你胳膊上的那个劳力士啊！我刚刚以为必死的情况下送你的……，现在我又没死，你能不能还给哥哥啊，听话，哥哥带你去洗桑拿。” “那手表表盘下面还刻着哥哥的名字呢。” “啊 ？”林凡怔了一下，抬起袖子解下那块金色劳力士。 果然，表盘下面刻着三个大字。 【王富贵】 “看吧，那表盘后面有我的名字，叫王富贵。”蜘蛛伸长了脖子说道。 “你干嘛要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手表上？”林凡板着脸问道。 “啊？”蜘蛛彻底愣住了，他手舞足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有些语塞。 众人看到他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凡你别逗这个小气鬼了，等这次任务的奖金发下来了，姐送你一块。”阿琼虚弱的站起来说道： “至于现在，我们得出去告诉同事们了。” 她伸手接过蜘蛛手中的孤儿怨影碟，身上的衣服悄然变回原本的模样，率先向外走去。 林凡笑着将手表还给蜘蛛，对他做了个鬼脸，抱着妹妹跟在阿琼身后，一起走出电影院。 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那些依旧举着枪，呆滞的看着电影院一侧广告屏的同事们，阿琼酷酷的举起了手中的影碟。 “守护者们，我们……” “又一次守护了灵宝城！” 林凡抱着妹妹，在阿琼左侧站定，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无比热切的看向自己等人的守护者同事们，看向了家的方向。 “奶奶，爸爸妈妈……，我守护了你们。” “我好开心。” 第62章 警钟响，邪祟出 哗哗哗——！ 30米外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枪，一个个热切的鼓起掌来。 灵宝小队一行六人站在电影院前，以阿琼为中心各自站开，双月悬挂在电影院之后，将他们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出六条长长的黑影。像是六个从地狱之门中走出的浴血战士。 “他们……，好帅啊！”守护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着。 “尤其是那两个新人，还是见习守护者的身份，竟然如此的视死如归！” “而且，他们走出来了！一个不少的走出来了！这么危险的邪祟，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猜是那个林凡！前天在证物调查科霍先生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表现的十分理智聪敏，我猜是他发现了鬼来电的逻辑。” “很有可能，这小子一看就不一样！还有那个脸色很冷的姑娘，听说他们俩是同学，都是那天采生折割祸乱一中时的幸存者。怪不得他们能从3阶采生折割的围杀下活下来……” “……” 将孤儿怨碟片小心翼翼的交给证物调查科同事们之后，阿琼松了一口气，状态轻松的说道： “我们就地解散吧，各自回去休息，明天蜘蛛和神婆值班，其他人休息一天。大家后天红砖楼见。” …… “妹妹，” 皎洁的月光照在路上，将黑夜中的城市照出一股清冷，一个身影孤独的走在街头。 他伸出左手悬空在左侧的虚空里，似乎在牵着什么无形之物一般。 并时不时的转头朝着那个方向说话。 “今天的那些东西好奇怪啊。” 林凡看着妹妹说道：“诡异的很，从电影里能走出人来，还能压着我的脚让我无法移动，还能混淆我的记忆和视觉。” “现在想想还挺后怕的。” 妹妹口中塞着一块不糖，吃的咕叽咕叽的，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不觉得奇怪啊。” “那些东西挺好玩儿啊，一条一条小白龙……” “一条，两条，三条……” 她掰着手指头计算着自己究竟杀死了多少条小白龙。 直到掰完所有手指头后为难的停了下来。 “十条……，嗯，好多好多条！” “我玩的很过瘾！”妹妹认真说道：“哥哥我们下次还要去玩！” “下次？”走进斜街的林凡站住，看向斜街尽头自家所在的那栋楼。 家中的灯亮着，想必奶奶已经做好了饭正在等自己回去吃吧。 “想下次再玩，妹妹你得答应我一个事情。”林凡认真说道。 “什么事情？”妹妹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她嘴角撕裂着，看起来却并不恐怖，反而有种奇异的可爱感。 “很简单，我不希望爸爸妈妈为我担心，所以我们得约好，回到家了不能跟家里说我们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不好？” “好！”妹妹重重点头，甜甜应道。可接着就满脸疑惑：“可是哥哥，我们今天不就是去游乐场玩了玩吗？为什么不能告诉爸爸妈妈？” 林凡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忍不住在心底喃喃自语：‘看来妹妹也病的不轻啊，她竟然以为自己是去玩了一场游戏……，不过这样也好，她起码不会害怕。’ “是的，我们就是玩了游乐场，但还是要瞒着爸爸妈妈，你想啊，我们去游乐场玩，却没有带着家里人，是不是不好？” “哦……” …… “我们回来了。”林凡抱着妹妹推开门。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奶奶和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站在墙角发呆，二叔不在客厅里。 听到他的招呼声，所有人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一动不动。 一息之后，奶奶率先站起来：“我的乖孙子回来了啊。快，洗手吃饭。” 所有人都没有询问林凡当天的工作。林凡和妹妹也默契的没有提，一行人开开心心吃完了饭。 帮助奶奶将碗碟送进厨房，林凡告别爸爸妈妈，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 再次按照蜘蛛教的方法进入冥想状态，他来到那部诡异又混乱的通天阶梯上。 代表着爸爸的阶梯混乱又诡异，无数血肉、竹简、铜钱、白骨、触手混合在一起，在他眼前按照某种极为混乱的规律蠕动着。 他试着抬了抬脚，想要登上那个山岳一般的阶梯。 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山峦压着他的双脚一般，他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将脚抬起哪怕一毫米。 “看来必须得从爸爸身上找到方法才行。或者后天看看能不能搞到李校长和蜘蛛他们提到的精神药剂。” 精神药剂，又称精神力药剂，服下之后可以有限度的提高序列者的精神力，从而提高序列者的力量，帮助序列者更加快速的登阶。 想到父亲那难以捉摸的行为和迷迷糊糊的精神，林凡决定还是先嗑一些药剂试试。 第二日，林凡起了个大早，吃了奶奶给自己做的饭后急匆匆下了楼。 他一点不吝啬的在路边买了个果篮，独自往第一医院走去。 与前世一样，越是早晨，路上的行人越多。 人们或骑着自行车，或打车，或步行，急匆匆的走在路上，去往自己上班的方向焦急而快速的挪移。像一只只匆忙搬运食物的蚂蚁。 有些人脸上充满朝气和希望，有些人低落又麻木。却拥有着相似的命运。 所有人都只为生存而活着。 人群中，林凡提着果篮，与人群混为一体。 除了个头稍高，脸上充满朝气，五官很帅之外，他觉得自己和这些辛苦麻木的行人们比也没有什么区别。 “卖苹果喽，爱情苹果哟。” “送给女神，女神就会爱上你的爱情苹果哟。” “送给霸道总裁，霸道总裁就会爱上离婚绝经带娃三婚的你的爱情苹果哟。” 路边，一个小摊位上，满头白发的婆婆用奇怪的调子轻声吆喝着。 吸引着过往的人们。 林凡诧异的看了一眼，又伸手从口袋里拿出警钟。 黄澄澄的警钟轻轻摇晃着，发出极其细微的铃声。 【警钟响，邪祟出！】 林凡瞳孔一缩。 第63章 医生怎么说 “警钟被敲响了？” 林凡本能看向那个卖苹果的婆婆，感觉到林凡的目光，那婆婆抬起头，慈祥的笑了。 她热情的招呼着他： “小伙子，要不要买苹果啊？” “奶奶的苹果可好了，又甜又脆，送给心爱的人吃了以后，可以让她喜欢上你哦。” “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听到老婆婆的招呼，林凡脸上升起一道微笑，他将警钟隐入衣袖，迈步来到水果摊前蹲下。 看着眼前一层层摆放整齐像小山一般的苹果，林凡脸上浮现出一道隐藏很深的疑惑。 警钟，不响了。 他猛然后头，看着背后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却一无所获。 ‘难道是哪个隐藏很深的邪祟刚刚经过了我？’他在心底猜测道。 在城市中，有一些心智很高的邪祟会伪装在人群中，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着。 比如说画皮，梦魇，这些东西都是隐藏在人群中，很难发现的邪祟。 刚刚警钟响起，也有可能是他与某位隐藏在人群中的邪祟擦肩而过。 并且根据蜘蛛的说法，这类邪祟有很多并不喜欢伤人杀人，所以很难被发现。 所以如果一般情况下没有遇到的话，不用专门去寻找猎杀他们。 “小伙子，小伙子？” 身后，卖苹果的老婆婆继续招呼着林凡。 “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儿吗？”老婆婆诧异问道。 看林凡皱着眉头不说话，老婆婆呵呵笑了笑，道：“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也没关系，别害羞，男孩子也可以的……” “苹果代表爱意，送给他，他能感觉到的。” “呵呵……” 林凡嘴角抽了抽，借着翻动苹果的机会将警钟贴近苹果们检查了一遍，确定警钟未响之后，遂即放弃。 他歉意的对着老婆婆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买了果篮了，随后起身继续往医院方向走去。 林凡的离去并未引起老婆婆的任何不良反应，她微笑着目视林凡离开，然后接着喊道： “卖苹果喽，爱情苹果哟。” “送给女神，女神就会爱上你的爱情苹果哟。” “送给霸道总裁，霸道总裁就会爱上拉闸断电离婚带娃三婚的你的爱情苹果哟。” …… 在医院导视的指引下林凡来到医院五楼，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冷，纤瘦。 正是木有容。 看到电梯中走出的林凡，木有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迈步朝林凡走来。 今天她穿着一身大方又好看的白色套裙，露出白皙的小腿和手臂，天鹅般细长的脖颈。配合她那张白皙清冷的脸。看起来像一朵幽冷的死亡百合。 “林凡，你也来看校长了。” “嗯，昨天听说校长在icu，我想来看看。” 林凡随意回答着，并十分自然的与她错开身子擦肩而过，往icu走去。 木有容停下脚步，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尴尬。随即再次变成了清冷。她跟在林凡身后一起来到icu门前。与林凡一起看向其中。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能闪过林凡的脸。这让她平静的内心不由有些紧张。 透明干净的玻璃透着病房中的景象，校长李牧躺在干净整洁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医生怎么说？”林凡有些担心的问道。 木有容愣了一下，紧张的心绪让她脑回路不由有些不正常： “doctor？” 林凡闻言一怔，转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我是说……，校长的病情。” “哦，哦哦。校长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木有容森白如纸人一般的脸瞬间由清冷呆萌变得通红。 她连忙解释道：“校长那天用了一些透支身体的药物，现在身体十分虚弱，需要修养，所以一直处在昏迷之中，医生说他一个月内必然就醒了，现在他只是在修复身体……” “你别担心了。”木有容犹豫了一下说道。 “嗯，既然校长没事，那我就走了。”林凡将果篮放在护士站，转身离去。 木有容站在楼道中，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走出病房大楼，此时太阳已经升高，上午的暖阳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周遭人来人往，有人焦急，有人麻木，有人痛苦，也有人抱着新生的孩子满脸欢喜。 人们在他身边演绎着千姿百态的众生相，林凡面无表情的融入其中，随着人流向医院外走去。 在他离开不久之后，木有容也悄然离开。 太平间， 张老歪提着一个绿色的玻璃瓶，一口一口灌着从医院外灌来的散酒，醉醺醺的坐在脏兮兮的椅子上，醉眼朦胧的看着一个个紧锁的冰柜。 他端起酒瓶，对着那些冰柜做出了个敬酒的动作。 “各位朋友，各位兄弟姐妹，来，喝一个—— ” 他朝面前的地面上倒了一口散酒，浓郁的劣质酒精味瞬间散开。 “哎—— ，人生啊，说到底，贫与富，饿还是饱，有权还是无势，最后不还都是躺在了这个冰冷的柜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嘛…… ” “一个个都管着我，都压着我，到最后死了还不是都得被我管着……” 他醉醺醺的看着那些冰柜，说着前后不挨的醉话。 砰！ 砰砰！ 敲击声突然响起，张老歪歪着脑袋，醉眼惺忪的朝四周看了看。 “唔……” “哪来的敲击声？这么没素质。不知道医院要安静吗？是谁家的小孩子吗？” 伸长了脖子朝窗户外看了看，窗外的广场上没有什么人，也没有孩子。便确定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小孩子已经跑了，张老歪再次灌下一口酒水。 砰！ 砰砰！ 撞击声再次响起，张老歪双眼一瞪，狠狠看向窗外，可窗外依旧什么都没有。并没有什么玩闹的小孩子。 砰！ 砰砰！ 这一次，他终于听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满腹酒液化作冷汗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张老歪只觉得自己被无尽的寒冷包裹。 他颤抖着回头，看向一行行像积木一样的一体冰柜。左下角第二个冰箱门。 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本能的想要逃跑，可接下来柜子中传出的声音，却让他不由自主的站定在原地。 “我在——哪里？好黑！好冷！” “谁能救救我—— ，放我出去—— ” 那声音温柔又可怜，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女子。 张老歪不由想起这女子的信息。 姓名：李小丽 年龄：22 职业：白金翰商务ktv酒类促销 死因：酒精中毒 第64章 守护者的人怎么还不来 ‘难道……，她只是喝多了，其实没有死？’张老歪不由兴奋了起来。 这张小丽他昨夜收尸的时候他是见过的，长得很漂亮，是他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女人。 ‘如果她还活着……，嘿嘿嘿……’ 张老歪毫不犹豫朝那个藏尸柜扑去。 …… 丁零零！ 手机突然的震动让林凡心情不由有些紧张。 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影子，确定影子里没有眼睛，自己也并没有被禁锢住后，他这才滑动屏幕接听电话。 “喂，见习守护林凡吗？我是守护者热线023号话务员贺心，现在向您下达一条紧急守护任务。”电话那头，一道好听又柔软的声音柔柔的询问道。 “我是林凡。”听到电话的林凡不由站直了身体。 “你好林凡先生，接到第一医院电话，医院太平间的看守人突然死亡，疑似有邪祟作怪，我们检测到您的手机信号定位距离第一医院不远，请问您有时间去医院中勘察一下吗？” 林凡后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的第一医院，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才想起来对方并不能看到自己的动作，于是连忙在电话中回应着：“好的，我距离医院很近，我这就过去看看。” “好的，林凡先生，祝您任务顺利，一切为了守护。” “一切为了守护！”林凡重复着她的话，伸手挂掉电话，转身往第一医院快步走去。 那位卖苹果的老奶奶还在路旁摆摊儿，看得出来，她用爱情包装苹果的营销逻辑很受市场欢迎，此时已经有了四个年轻男女围着摊位挑挑拣拣。 林凡在经过摊位时专门观察了一下藏在掌心的警钟。 警钟，未响。 并无邪祟。 他这才放下心，快步走向医院。 …… 医院， 往日里很少有人来的太平间外今日无比热闹，穿着条纹病号服的病人，提着外卖的小哥，拿着饭袋子送饭的病人家属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太平间外，在一排保安的阻挡下伸长了脖子朝太平间的方向看着。 人们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恐惧、猜测……，对太平间中发生的事情全力猜测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吗？” “听说是死人了。” “太平间有死人不是很正常吗？怎么都伸长了脖子在看啊？” “听说，是闹鬼了！” “啊？不会吧？真有鬼吗？不是说我们的生活环境很安全吗？怎么可能有鬼？骗人的吧？” “就是骗人的，我听说是副院长睡了七十几个护士，被人家老公发现了给杀了……” “不可能！你这才是胡说呢，睡个女同事，还能被杀了？” 人群中，离谱和更离谱的猜测在围观群众的嘴巴和耳朵中传来传去，再加工发酵成更加离谱的版本。 太平间内，满头白发的院长张浮生低头仔细看着张老歪干瘪的尸体，眉头紧皱。 在他身边，副院长侯三丁和保卫科长于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等待着院长大人的指示。 “于明，你说这有可能是邪祟干的？确定吗？” 张院长目光扫过紧锁的那些冰柜，突然觉得有些冷。 于明点头，伸手指着张老歪面带喜悦的脸：“院长您看张老歪的脸，他满脸笑容，很显然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他极为愉快的事情。” “或者是经历了什么令他很愉快的事。”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伸手扶着院长，将他和副院长一起往后拉去。 边走，他一边有些沉重的说道：“还有张老歪的皮肤，是脱水的状态，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他全部的血液一般。” “这就不是病症了，只能是邪祟。” 重新站到太阳底下，于明这才感觉心安了许多。 “邪祟？我们医院里会有邪祟？不会吧？”张院长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自他做了医院的领导层以来，已经在这个医院待了近20年，从未有过邪祟事件。 “院长……” “嘻嘻！”就在于明打算继续向张院长解释时，一道清脆冰冷的笑声突然传入他的耳中。让他身上的寒毛本能的都站立起来。 他猛的回头，将院长和副院长护在自己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太平间的方向。 刚刚那道笑声，就来自太平间中。 尽管此时火辣的太阳照射着他的身体，他却依旧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从身体中不停发散着，吞噬着他的身体。 “小李，给守护者打电话，问他们派的人什么时候来？” “还有，疏散所有人！立刻！” “哥哥～，人家好冷啊。”又一道声音出现在于明耳中， “你来陪陪人家好不好。这里又黑又冷的。” 那道温柔的声音，让于明无比怜惜，他忍不住想要走向太平间，将那声音的主人抱起，给予她最温柔的拥抱。驱散她的寒冷。 “好的，我来了！”微微苍老的声音在正在强忍着内心欲望的于明身边响起，副院长从于明身边走过，张开双臂朝太平间走去。 “侯副院长！别去！”于明大叫着，伸手想要抓住副院长。可他的身体像是被寒冰冻住了一般，根本无法伸长。 而副院长脸上那一脸急色，也助力着他加快速度往太平间走去。 “于明，侯副院长他……”张院长诧异的看着秃顶的侯院长的背影，一张正直的脸上满是不解。 他也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却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院长，您不知道的。后院长他……。比较，比较……多情。” “他受不得女生受苦的，所以……” 于明说的很委婉，侯院长是绝对对的起自己的这个姓氏的，在医院中， 他与不下七十名护士有着超越普通友谊的关系，时常邀请医院中的女同事和他一起彻夜学医学。 并有一句【学医学好，医学得学啊】的经典语录。 所以此时在面对这个女邪祟的诱惑时，侯院长明显就是第一个顶不住的人。 想到这里，于明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守护者的人怎么还不来啊？” “守护者的人，或许可以晚几分钟再来。” 第65章 生瓜蛋子? 侯副院长迈步走入太平间。 双目迷离的看着左下角第二个冰柜，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嘿嘿，宝贝儿别怕，哥哥来了。” “等哥哥抱住你，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他激动的伸手，抓住了冰柜的门，用力将沉重的柜体从冰柜中抽出。 冰柜中，躺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她皮肤白皙，却有一些诡异的灰败。身穿黑色薄纱，薄纱下有洁白的皮肤和傲娇的身材若隐若现。一层层冷霜在她纤薄的皮肤上结晶成一片片五角形的雪花。 看起来妖艳动人。 此时，这个本已经死去的女人睁开双眼，楚楚可怜的看着侯副院长。 “人家好冷啊，能不能抱抱人家。”她看着侯副院长说道。 “好，好好！”侯副院长弯腰，伸手抱住了那个冰冷僵硬的躯体上，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他借着抱起她的机会，伸手在那具冰冷身体上尽情抚摸了一下。 然后用力，将她抱了出来。 …… “于明，侯副院长……，还有没有可能活？” 看着太平间敞开的大门，陈院长下意识向后退着。 然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明明在迈步向后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在向前迈着。 似乎他的身体和他的意识之间产生了截然相反的知觉一般。 不只是他，就连拉着他的于明，还有他们身后看热闹的那些围观群众，也都一样的，面露惊恐，一步一步向太平间的方向慢慢走去。 “怎么会这样……？” “于明……，你不是序列者【裁缝】吗？” “是不是做点什么？” “哪怕不救我，也要想办法救一下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啊！” 陈院长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对于明下达着自己的要求。 于明咬了咬牙，伸手将陈院长朝人群用力一推，接着伸手在腰间一摸，拿出一个针线盒。 当他从针线盒中拿出一根穿着红线的铁针时，不受控制的身体瞬间变慢了许多。 手指一弹，铁针带着红线快速飞起，射入黑洞洞的太平间中。而线的另一头就系在他的手中。 哧！ 一声轻响，于明指尖一沉，不由心底一喜。 可下一秒，他只觉得浑身一冷，如堕冰窖。 太平间中，一个歪着脑袋的身影缓缓走出，他浑身皮肤干瘪，头发枯黄，身上还残留着浓浓的酒精气味。 正是已经死去的张老歪。 他明明才刚刚死去，却一脸腐败之气，似乎已经死去了很久。 此时，张老歪歪着脑袋，胸口插着一根铁针，正看着于明嘿嘿的笑着： “嘿嘿，嘿嘿嘿……” “啊！！！！”伴着围观群众们惊恐的叫声，又一个身影从张老歪身后走出，他同样皮肤干瘪，头发干枯，形容枯槁，正是刚刚走入太平间内的侯副院长。 此时他双目枯黄无神，耷拉着眼皮，显然已经死了。 侯副院长用无神的双目，同样盯着于明，嘴巴张了张，从中喷出浓浓的尸臭味。 “我好冷啊，你们来抱抱我好不好？”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嘴巴中传出了纤细的女声。 于明毫不犹豫弹出三根针线朝他们二人射去。 哧哧！ 黑色的铁针带着血红的细线插入侯副院长和张老歪的胸口，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 “嘻嘻嘻……” “哥哥好坏。” 二人苍老又干瘪的喉咙中挤出矫揉造作的女子声音，接着便啪啪啪啪的快速奔跑起来。 “我好冷，哥哥抱抱我好不好？” 于明想要逃开，却无能为力，他的双脚像是和自己的意识完全相反了一般。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人的喉咙中可以发出如此尖细的女子的声音。 “相反？” “这便是规律？” 这一刻，于明的大脑急转，快速反应过来。 他开始对着自己的大脑下达着往太平间的方向走过去的指令。 果然，他的双脚完全不受控制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逐渐远离太平间的方向。 于明不由一阵欣喜：“大家听我说！快对自己的大脑下达走向她的指令，然后才能对抗这邪祟的逻辑，快！” 他的话传入众人耳朵，却只有寥寥两三人做到了他的要求。其中还包括自家的院长。 显然，在惊恐面前，所有人都精神崩溃了，根本无法思考。 于明的精神愈发紧张，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祈求道：“天呐！守护者怎么还没到？” “在这样下去，会死很多人的！”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浑身一颤，有一道冰冷可怜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他不受控制的转头，看向张老歪和侯副院长身后，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黑暗中，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 她丰厚的嘴唇微张着，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我好冷啊。” 她看着于明和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肆意的笑了起来。 当她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夸张的时候，她漂亮的脸蛋便裂开了。露出其中被冻的森白的血肉，这些血肉中满是冰晶。冰晶滚动着，向外肆意生长，变成一根根像冰晶做的头发一般扭曲出来的巨大触手，其中两根触手链接在侯副院长和张老歪的身上。 其他的触手则有的长着一只漂亮的红唇，有的长着一个坚挺的鼻子，有的则生着血肉眼皮，其中藏着不断蠕动的眼珠。 “快跑啊！！！”于明大声喊了一句，恐惧让他本能的想要逃跑。 于是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那女子身边快速冲去。 “不！！！” 他恐惧的大叫，然后便隐隐约约听到一道脚步声。 顺着脚步声转头，他看到了广场那头有一个少年正在快速冲来。 那少年的速度极快，他双臂摆做手刀模样，在身体两侧疯狂摆动，带动着身躯像箭一般射来。 一个拇指长的黄铜铃铛挂在腰间，正叮当作响。 阳光下，那铃铛发出黄金一般的颜色，耀眼又充满希望。 ‘守护者？’于明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可当他看到那身影是一个稚嫩的少年时，心中不由有些恐慌！ ‘糟糕！守护者怎么派了个生瓜蛋子过来？这年龄，刚觉醒吧？’ ‘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可尽管于明心中无比担心，但还是第一时间嘶吼道： “她的逻辑是相反的！她能控制你的腿！” “越想离开她，就越会靠近她，越想靠近她，就会越远离她！” 他要将自己分析到的逻辑分享给来人。 第66章 栩栩如生 少年如烈马般急奔的身躯，让那个头脸上生出条条冰晶触手的女子不由一怔。 她凝神看向少年，触手上的一根根眼睛不由瞪大。 来人，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少年身影，在奔跑中，他的双脚轻盈而有力，时而踩在医院广场的水泥花池的一角，便能将身体高高荡起，时而伸手轻盈的在广场中央的大夏旗杆上一拉一绕，将自己的身体像手雷一样抛出。 他的速度极快，朝女子奔来。 下意识的，女子撕裂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哟……” “又有小哥哥来了，是心疼妹妹我太冷吗？” 在她的邪祟逻辑中，当来人进入到一定范围之内后，越是奔向自己的，便会愈发离开自己，越是想离开自己的，便会愈发靠近自己。 这可以让对方产生恐惧，也可以保护自我。 看着飞速射向自己的少年人，她得意的笑了起来…… 来人正是林凡。 他没有回应于明和女子的话，只是十分灵巧又快速的穿过那些正在走向女子的人们身边。 并…… 快速的伸出双手，双手如刀。 一记记掌刀像不要钱一般，被他毫不吝啬的抽在那些走向太平间方向的围观群众的后脖子上。 他不是在行凶，而是在救人。 【魔童笑】给予了他最强大的身体掌控力。 让他可以轻松的打晕那些人，却又不至于一手刀将他们脆弱的脖子斩断。 于是，在林凡鬼魅一般的舞动中，一个个身影不由发出一声声【我艹】，然后歪着脑袋摔在地上。 睡的栩栩如生。 于明不由瞪大了双眼。 “原来还可以这样？他竟然如此轻松的破除了这个邪祟对人身体的控制。” “可是，那邪祟的逻辑为何对他无用？还是说他此时心中已经相信自己在朝着远方离去？” “不管怎么样，这个少年人的能力都太过强大！” 看着张院长已经超过自己，离那个邪祟越来越近，他连忙警告道：“院长，快打晕自己！” “打晕自己就能破除逻辑！” 声音传入耳中，张院长本能的抡起拳头在自己额头上狠狠一砸，只觉得头昏脑胀，却根本无法如愿晕倒。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看着触手顶端的侯副院长一脸残笑着朝自己抱过来，心中忍不住恐惧起来。 然后， 他的余光便看到那个快速跑向自己等人的少年，毫无凝滞的跑过于明，并顺手一记手刀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劈在于明的脖子上。 于明翻了个白眼，重重的摔在地上，隐约间看到那个少年一巴掌砍在老院长的脖子上，将年近七十岁的老院长一巴掌劈在了地上，并借着反冲力朝女邪祟的触手冲了过去。 “这少年，好暴力啊！” 于明恍惚着赞叹道，然后沉沉睡着…… …… “哈，哈哈……” 一巴掌把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围观群众扇晕，并一脚将他踢到远处安全地带之后，林凡借着这一脚的翻震之力轻轻从空中翻身落下，像前世电影中那些超级英雄落地一般，在太平间前摆了个半蹲落地的姿势。 在他背后，是一个个散落在地，睡的昏昏沉沉的围观群众。 于是他的形象在女邪祟的十几只眼睛里，看起来十分伟光正。 配合着他此时脸上的笑意，甚至有些正的发邪。 “你……，是谁？” 女邪祟用自己那十几只眼睛死死盯着林凡，阴冷的询问道。 “我是谁？” “你不要紧张，我是一个好人。” 林凡轻轻笑着，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奇形怪状的女人。 她穿着薄纱衣物，3分小短裙，破碎的丝袜在她修长而丰腴的大腿上勾勒出一块块隆起的肉块…… 还顶着一个破碎的，伸出各种诡异触手的头颅。 “你是一个好人……？那你愿意帮帮我吗？” “我好冷啊！” “他们把我关进冰柜中，冻的我啊……，好像有一个帅哥哥抱着我啊……” 女邪祟将自己脸上伸出的触手其中的一根蠕动着，朝林凡的脸摸去。 林凡也伸出手掌，手指轻飘飘的朝那根触手上扶去，然后轻柔的捏住。 他呵呵笑了起来。 如果此时妹妹在他对面的话，就能感觉到，林凡此时的笑容，就像她自己最开心时的笑容一样。 冰冷，阴凉，诡异的意味瞬间冻麻了林凡的手掌，林凡却毫不在意。 他微笑着看着女邪祟的脸，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用力一拉，身体轻飘飘飞起：“杀了你，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说话间，他的手掌快速翻折，将捏着手中的触手像卷线团一般快速卷起，随后用力一捏。 哗！ 那团触手炸开。 女邪祟发出痛苦的嘶吼…… …… “呜……” “好疼！！！” 于明摸着肿胀的后脑勺缓缓睁开眼睛。 双目之间，一片漆黑，他想了数秒，这才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邪祟！” 他猛然坐起，从怀里掏出两根穿着红线的铁针。这才稍稍放心，向四周看去。 这一眼，让他全身寒毛耸立。 “这……”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太平间的大门洞开，宽敞明亮的广场上，到处都是残损破碎的皮肉和冰霜组成的触手碎块。 那个恐怖的女邪祟和张老歪与侯副院长的尸体全都已经消失。 只有一个少年身影，双手插兜，微微低头，站在太平间前，目光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于明看着那少年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思考着。 他轻轻扭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声音吸引了正在思考的林凡。 林凡转头，与于明对视。于明连忙在脸上堆起真诚的微笑。 他发自内心的感激林凡，如果不是他急匆匆赶到，不止自己会死，医院中也会死很多无辜的人。 他张了张嘴，对快步朝自己赶来的林凡说道：“多谢……” “多谢恩人救命……” 他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林凡的手极速朝自己后脖子处击来。 “？？？” 疑问的话还未说出口，他只觉得后脖子处再次一麻，接着两眼再次一黑。 沉沉睡去。 ‘我艹……’ 第67章 他们都睡着了 一记掌刀打晕于明，林凡松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腰间的手机发出悦耳的声音，他随手接起电话。 “嗯，是我。” “对，有邪祟，是个人形女邪祟，已经被我斩杀。” “现场……” “死了两个人……，其他都还活着，对，只死了两个人。”林凡转头扫了一眼睡在地上的人们，道：“都还活着……” “只是他们都晕倒了……，嗯，谢谢你的肯定，我明白，要先保护好自己，所以他们最好都保持晕倒的状态……” “嗯，这是蜘蛛教我的，他确实教的很好……，嗯嗯……” 林凡挂掉电话，满意的看着满地【睡着】的人们，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又一次守护了灵宝城，我是一个很好的守护者。” “爸爸妈妈，奶奶二叔，妹妹……，等你们知道了我做的这些事，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林凡在心中美滋滋的想了一会儿，接着再次习惯性的陷入了思考。 ‘到底该怎么样，可以登阶呢？爸爸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他喜欢些什么……’ ‘血肉、竹简、触手、骨头……，代表着爸爸的那个台阶那么古怪诡异，爸爸不会是个坏人吧？’ ‘不可能！’ ‘嗯！或许我应该询问一下爸爸的故事。对！今天晚上回去就问！’林凡心中有了思路，不由心底放松了许多。 不一会儿，政务调查科与内勤处的同事赶到，林凡与众人简单交接之后，转身离开了医院。 路上，他再次经过那个卖爱情苹果的婆婆的水果摊前，看到婆婆的水果已经卖了大半，他悄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接下来半日，他独自去了一趟菜市场，采购了肉食、青菜，大米和面粉，然后准备回家。 在走出菜市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下午的灵宝市，阳光温暖，行人慵懒。 林凡双手中各自提着一包食物。 走过第一条街道时，他与一个满身书卷气的年轻人擦肩而过。 因为他正在思考父亲的事情，所以他并未发现，当他低着头走过那条街道时，那个脖子上围着一条纱质丝巾、身上穿着古早儒袍的年轻人，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他更没有发现，当那个年轻人和自己同样走到道路尽头时，那年轻人身形瞬间加快。 然后在下一个路口，再次与他迎面相遇。 他微笑着从街角走出，然后与林凡擦肩而过，并上上下下，好奇的打量着林凡。 这样的相遇与重逢，一共发生了三次。 但林凡思考的实在是太认真了，父亲也实在是太难懂了，所以他的注意力完全都聚焦在他的意识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擦肩而过。 就这样， 在斜街前，他们二人第四次擦肩而过，那年轻人目光认真扫过他手中提着的东西。随后一脸疑惑的一闪而消失。 …… 五条街外，年轻人走入街角的书店，要了一杯清茶，他拿起一本双月前的胶钉本书籍在窗前坐下，翻开书籍，就着夕阳，开始认真思考。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精神力波动稳定在1阶，看出手应该是共享了某个体术类的家人的能力。” “斩杀那个女邪祟很轻松，但并不夸张。” “行事很果断，敢于手刀打晕那么多普通人，这一点值得注意。” “逛菜市场时与老板讨价还价，计较一分一厘的价格，会看称，说明家境确实不好。” “买的菜很多，但家里只有一个人，明面上是个孤儿，不知道怎么这么能吃，或许是小时候饿着了？还是说他家中还藏着什么人？嗯，保险起见，晚上去观察一下。”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皱着眉头思考着。 孤儿怨实验的失败，让他对第二次的任务十分重视。 所以下意识的就近观察了一边进入电影院内并活着出来的灵宝小队的所有人。 初次观察下来，都没有什么问题。所有迹象表明，都是孤儿怨吞噬的精神力太多，导致她的运转崩溃…… …… “哥哥，哥哥。” 走入斜街的林凡听到妹妹的笑声，开心的抬起头来。 斜街尽头，妹妹咬着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破碎的白龙娃娃，开心的顺着墙壁朝他跑来。 夕阳照在妹妹的身上， 在她身体四周照射出一圈明晃晃的光晕。 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电影中跑出来的小神仙一样可爱。 她高高跃起，落在林凡怀中。 “哥哥哥哥，你去哪里了？” “都买了什么？有没有给妹妹带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她好奇的看着林凡手中的塑料袋。 林凡摆了摆左手边缘的袋子：“呐，这个里面，我给你买了好几条龙。” “哇！！！”妹妹闻言双眼放光，哧溜一声钻进那个塑料袋里，只留下两只戴着金脚环的小脚露在袋子外面。 她将自己埋入几条龙中，开心的呜哇呜哇叫着。像一只钻入垃圾桶中找玩具的小猫。 林凡索性用袋子提着她，一同往家中走去。 “奶奶，爸爸，妈妈，二叔，我回来了。”林凡推开门，开心的喊道。 在他开门的瞬间。 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家中瞬间热闹起来。 正在客厅打坐的妈妈站起来，慈祥的看着林凡，眼睛里全是满意。 奶奶佝偻着身躯，随意的接过林凡提着的那一袋大米和一袋面粉，以及重量极大的肉菜。十分轻松的提入厨房。 爸爸依旧站在墙角，看着平整的墙面，满脸微笑：“妈妈，你别急，我在这边的事情就快结束了，等结束了，我就回去了，我的病就好了。” “到时候出了院，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我真的没病！你相信我！我吃着医生给的药呢！” “哼！你不是我妈！你是坐忘道！你在骗我！！！” 爸爸突然猛的一瞪眼，伸手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一根手掌长的铁质扁铲，噗呲一声插入自己的手指中，猛的一别！ 他的指甲带着血肉化作红光飞了出去！ “坐忘道！你们敢装我爸妈！你们该死！” 看着状若疯魔，泪流满面的爸爸，林凡目瞪口呆。 他突然感觉有些心痛，于是上前，抱住了身体正在抽搐的父亲…… 第68章 爸爸，爽文男主，妹妹:我的混天绫呢? “这里没有坐忘道，没有坐忘道。” 林凡抱紧了父亲，一边劝说着他，一边伸手从他手中夺走了那个铁质的扁铲。 父亲瞪大了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墙壁，嘴巴不停开合，隐约有怒骂声从口中传出。 “坐忘道！该……死！” “红中，红中，我是……红中！哈哈哈哈哈，我才是坐忘道……” “爸爸妈妈，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一切……，我就回去。” “岁岁，快捆住我，爹爹犯病了……” 听着爸爸口中那含糊不清的声音，林凡的思绪愈发迷乱，他只能紧紧抱着父亲，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不停滴下，在林凡脚下汇成一滩…… 许久之后，爸爸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去。 林凡拿起一张毛毯轻柔的为爸爸盖上，转头看向妈妈。 妈妈早已停止打坐，就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林凡，似乎早已知道林凡想和她谈一谈的样子。 “你想问你爸爸的事情？”妈妈摆了摆手，示意林凡坐下。 “是的，我明明曾经看过爸爸的故事，可我脑子不好，似乎都忘记了，只记得一些破碎的故事，没有什么条理性。” 前世在医院住院时，林凡就是看过关于爸爸的小说之后才幻想出这样一个亲人的。 可自从爸爸出现在他身边之后，他就基本遗忘了爸爸的故事。 确切的说，不只是爸爸！ 奶奶、二叔、妈妈、妹妹，也都一样。 关于他们的过去林凡都曾经看过，却全都诡异的遗忘了。 他只记得家人们都很厉害，但具体怎样厉害，却完全记不清。 “嗯……，你爸爸的故事，我倒是知道一些。” “当然，可能不完全对，很多东西都是从他平常的表现中猜到的。” 妈妈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你爸爸是个精神病。” 林凡嘴角抽了抽，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他的特质之一。在我的了解中，你爸爸的故事很爽！” “他一开始，就拥有着位面神器一般的力量，可以借着这个力量穿梭在一个修仙世界和科技世界之间。” “他甚至还有两个女朋友，一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黑长直，一个白毛萝莉对他总是千依百顺的，他带着女朋友和师兄妹们，和一群唱戏的一起旅行。” “他小弟众多，一个个都是头角峥嵘天赋异禀之辈，他自己还是那个修仙世界一个强大组织的大高层的其中之一，他的代号很帅，叫做红中。” “别人都叫他红中老大，总是赞扬他做的好！” “他杀心很重，手握仙器，不管是什么敌人，神佛鬼道，谁和他做对，谁就会被他杀死！” “他还有一个没有身体的师傅，就藏在他体内，帮助他度过了好多困难。那个师傅总是嚷嚷着要带他一起成仙，还亲切他喊他‘娃儿’。” “他应该还有一个很乖，很爱他的女儿，叫岁岁，日后你们见面了，你要记得叫姐姐……” “后来……，他拯救了世界……” 听到妈妈讲述的爸爸的事迹，林凡 不由呆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来爸爸这么厉害，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既然爸爸这么厉害这么幸福，可为什么他总是看起来那么痛苦呢？’他望着连睡着时都忍不住皱着眉头的爸爸，若有所思。 ‘所以，我要怎么样扮演爸爸呢？总不能也去拯救一次世界吧？’ …… “哥哥，哥哥……” 妹妹开心的抱着三只被拆解的支离破碎的白龙玩具来到林凡身边。 “这些东西真好玩啊！我喜欢哥哥！” 她开心的爬进林凡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说道：“哥哥，妈妈，你们知道吗？我好像记起来一些事情。” “哦？你记起来什么了？”林凡低头看向妹妹，满脸好奇。 他突然发现，此刻的妹妹和之前的模样突然有些不一样了。他脖子和手腕上的金环，多了些繁复好看的纹路，眉心也悄然间，多出了一个q萌可爱的红色纹路。 那纹路，就像火焰一般。 妈妈闻言也猛的抬头，淡然的表情下，隐藏着一股完全注意不到的好奇……，和凝重。 厨房内，正在收拾东西的奶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同样一脸凝重的看着妹妹。 房间内，二叔轻轻捻了捻指尖，正在播放电影的电视自动暂停，他侧着脑袋，眉心的疤痕咧裂开，露出其中猩红的眼眸。好奇的看着妹妹的方向。 只有爸爸，皱着眉头睡的深沉，不时迷糊的喊着什么‘岁岁’…… “我，我好像记起来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妹妹犹豫着说道。 “我记得我是个怪孩子，在娘胎里养了三年才出生，生下来后，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收我做了徒弟……，他们，他们都喊我做三太子，还有人喊我做小魔童。” “后来……，我在海边玩的时候，有长得丑丑的东西，说海是他家的。不让我在那里玩…… ” “他被我打跑了，喊来了一个白龙。” “我拿着我的乾坤圈和火尖枪，还有混天绫，把它的皮给剥了……，还抽了他的筋。” “哥哥……，怪不得我这么喜欢玩白龙玩偶呢，原来是前世的记忆啊。” 妹妹眨巴着黑亮如玉一般的双眼，满脸可爱的说道。 “可是……，我的乾坤圈，火尖枪，还有混天绫去哪里了呢？” “我怎么找不到它们了……” “哥哥，你能帮我找找它们吗？” 妹妹的话让林凡不由一怔，紧接着，他心意中很自然的闪过一张张连环画一般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妹妹讲过的那些故事。 就像是蒙在画面上的浓郁白雾快速消散一般，林凡盯着那些画面，关于妹妹的记忆在快速清晰。 只是故事在快速翻阅后，停在了那个可爱英气的孩子抽掉了龙筋后的一页处，再未向后面翻页。 ‘哦，原来这就是妹妹发生过的故事，她甚至杀死了龙。她好厉害。’ 林凡在心底赞叹着。 于此同时，妹妹从他怀中悄然飘起。 托着她飘起的，是沙发上扔着的一条红色的破旧毯子。 从前身那模糊的记忆中可以看到，这毯子是他从旧货市场买回来的。 总共花了二十个铜币。 只是…… 此时，那毯子的质地正在快速变化着，变长，变红，变得更加飘逸…… 就像是连环画中的混天绫一般。 第69章 我真是个小笨蛋 “咯咯……”妹妹开心的笑了起来。 “哥哥，原来我的混天绫一直在家里啊。真奇怪，之前都没有看到它。” “我可真是个小笨蛋。” 那块红毯子快速拉长，在房间中肆意飘逸着，随后在妹妹细小的胳膊处穿过，像飘带一般，将她托着飘在房间中。 妹妹真可爱。 简直就是掉落在人间的小妖怪。 林凡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着。 妈妈看到妹妹飞了起来，一张慈悲的脸上明显多了许多笑容，她欣慰的看着林凡，微笑：“好孩子，你做的很好。你把妹妹照顾的很好。” “是的，你真是个好孩子。”奶奶从厨房中探出脑袋，欣慰的看着林凡和妹妹。背后那一根根伸向四处的手臂，都忍不住捏出了一个个代表着喜悦的手印。 房间内，二叔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在额头处一抹，将睁开的疤痕抿住，再次开始认真的看着电视。只有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无声的宣告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哥哥哥哥，我好像又有了一些能力，我共享给你吧？” 妹妹飘飞到林凡身前，伸手，林凡很自然的同样抬起手，与妹妹的手指彼此相连。 意识中，那个混乱着、摇晃着的巨大阶梯猛的一颤，第一阶梯上，关于林凡与妹妹的简笔画快速变得写意又凝实。从简笔画向卡通画进化了三分。 在林凡意识中，多了一个技能选项。 【混天·绫虚幻版】：拥有一条火红的虚幻之绫，可以短暂托起本体进行短距离滑翔，可以束缚敌人。 备注：此技能可以伴随着本体升阶而变得更加强大。 看到关于混天·绫的介绍，林凡一颗心不由火热起来。 他迫不及待想要招出混天绫试着飞起一段，却被妈妈嗔怪的看了一眼。 “男孩子，要稳重一些。时间不早了，快去睡吧。” “哦……” 回到房间，任由妹妹在自己怀中趴着，林凡闭上双眼开始冥想，很快，他再次来到了序列阶梯之前。 尝试了一下，代表着父亲的阶梯依旧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脚上，根本无法攀登，林凡只能就此作罢，离开冥想，抱着妹妹沉沉睡去。 五条街外，说书人伸手将桌上的茶水摸去。 于是茶水中显现的林凡家中的场景也同样消失。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含糊不清，自说自话了那么久？’ ‘真是个疯子？’ ‘看来一切果然都是巧合，并不是他们影响了实验结果。’ 说书人隐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过为了实验能够顺利进行下去，【故事弥彰】和【故事线大纲】还是要继续发挥作用。灵宝城中该发生的诡异事件绝对不能停，灵宝小队的精力必须全部被吸引……’ …… “早啊，哥哥。” 林凡睁开眼时，就看到怀中的妹妹眨巴着一双精灵般的大眼睛，开心的和自己打着招呼。 “嗯，早啊。你是没睡还是醒的早？”林凡好奇询问道。 “咯咯……，我记起了很多事情嘛。所以就开心的睡不着了。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小英雄啊？”妹妹好奇的问道； “当然，我妹妹绝对是个小英雄！最厉害的那种！” “就是……，有点儿小笨蛋。” “咯咯，咯咯，不嘛，不嘛，妹妹不是小笨蛋……” 林凡将被自己逗笑的妹妹抱起，一起走出房间。 “行了，你在家玩吧，哥哥还要去上班。”林凡抓起妹妹的头，像投篮球一般，将她丢向墙角。 那里有他昨天给她买的小白龙玩具。 妹妹的头‘咯咯’笑着落入墙角，身子紧跟其后，将头抓起，然后才伸手抓起小白龙玩偶开始快速撕扯起来。 ‘等今天一到红砖楼，就找琼姐申请我的精神力药剂，先把精神力提高起来。’ 林凡打定主意，推门离开。 路上的行人依旧急匆匆的，只是今日似乎与昨日不同。 林凡走在人群中，隐约看到一些人脸上挂着些愉悦的笑容。 他们急匆匆的走在人群中，坚韧的奔赴生活，脸上比原本的麻木不堪多了很多期待与兴奋。 这种愉悦和兴奋，传染了林凡。 让他的心情也不由好了许多，于是他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些许。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红砖房，与看门的老大爷打个招呼，进入地下。 “林凡，你来了。快收拾一下，跟我走。”刚走进办公室，坐在电脑后面的神婆便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同时手指悄然捏印，将电脑桌面上的视频关掉。 “走？”林凡不由一怔，接着老脸一红。 “神婆姐姐，你先把你衣服收拾一下……，你，你领带开了。” 神婆不由错愕：“啊？领带？” “我没系领带啊！”她低头看向自己身前，随后跟着林凡俏脸一红。 原来她的裤腰不知合适，悄然开了。 林凡说领带，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 双手快速掐诀，口中默念一声“嘛咪嘛咪哄！”她解开的裤腰自动向中间一凑，自然系紧，看的林凡目瞪口呆。 ‘神婆的手段，果然花哨啊！’他想起在电影院时神婆的那些手段，一时间忘了去怀疑为什么神婆的裤腰会在上班时间打开了这件事。 看林凡的注意力果然被自己的手段吸引，神婆心底暗自脸红，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她伸手拍拍林凡的肩膀： “走，跟我去查一个案子，对了，我听说你昨天在第一医院，杀了一个女邪祟？” 林凡点头，跟在神婆身后一同往楼外走去。 “我们这次的案子和昨天那个女邪祟还有些关系呢。” 神婆带着林凡走向一辆黑色越野车，很自然的坐上了主驾驶。 “会开车吗？” “不会……”林凡有些羞涩的说道，上辈子一直住在精神病院，可没有机会考驾照。 “嗯，忙完了姐教你，这一阵子过去，你应该就不是见习守护了，到时候不但工资会翻倍，还可以让二姐帮你申请公务车。” “到时候你就可以开车了。” “还配车？”林凡震惊的瞪大双眼。这待遇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当然，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去白金翰。” “白金翰？”林凡诧异的看向神婆，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嗯，包括你昨天杀死的那个女邪祟在内，昨天灵宝城中一共出现了三个女邪祟，经过内勤处的筛查发现，她们……” “都是从白金翰商务ktv送出来的死人。” 第70章 哥哥又要来游乐场 “白金翰？死人？”林凡心中闪过昨日那个女邪祟的模样。从她破碎的丝袜和超短裙来看，确实很像是游走在商k中的女子。 而下一秒，他才想起神婆话里话外的意思：“昨天城里人出现了三个女邪祟？” “平常也这么多吗？” “偶尔吧。”神婆在方向盘上贴了两个纸片，让它们替自己开车，她则转头看向林凡。 “之前蜘蛛有没有和你讲过，邪祟其实和序列者一样，会一代一代的产生的，你杀一批，它生一批，所以总是杀不尽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至少从目前来看，是正常的。” “我和二姐商量过这个事，她怀疑白金翰有问题，所以让我们两个去看看。” “好吧。”林凡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窗外。 人行道边上，有一个中年男人开着个面包车，写着【防水补漏】的面包车后门大开，其中像小山一般铺满了红彤彤的苹果。 一脸麻子的中年人坐在车旁，裸露着上身，提着个黑色喇叭，热情的招呼着路边的行人： “卖苹果了，又大又甜的脆苹果。” “爱情苹果哦。” “不缺斤不短两，又脆又甜的爱情苹果哦。” “又是爱情苹果？”林凡不由一怔，心中感觉有些奇怪。 “神婆姐姐，你有没有感觉，路边卖苹果的人有点儿多了？” 神婆伸长了脖子看了看，笑道：“那个啊，确实不少，不过也没啥问题吧。” “最近不是快过那个什么洋节了嘛，据说从双月前就很火的什么圣诞节，情侣间要互送苹果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卖苹果的人有些多了。”林凡扭头看着那个中年人，眉头微皱。 “嗯，虽然我看到路边摆摊儿的人卖的东西经常同时间卖的一样，有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卖白菜，一起卖葡萄，因为大量上市嘛。这都是生活经验。但你的怀疑也没有问题。” “让我占卜一卦。” 神婆从怀中再次掏出一个小纸人，把它朝脚下一弹。 那纸人啪的一声落在油门上，代替她稳稳踩住油门。 她盘腿坐在车坐上，抓起三根线香，含住一口糯米，开始念念有词。 林凡诧异的看向她的腿，认识好几天了，林凡这才发现神婆平时隐藏在裙子里的一双腿竟然如此修长紧实，盘腿绷紧之际竟然带着一股十分难评的诱人。 就在林凡直勾勾打量着神婆的一双夺命腿时，她念完了 那句长长的咒语。 “玉皇大帝么上我身……” 她身体猛的开始打摆子，闭上的眼皮缓缓睁开，却只露出眼皮。 噗！ 口中白糯米和着香灰喷出，在玻璃上喷出一个扭曲的字。 【否】 “没有问题。” “放心吧。” “刚刚发生过孤儿怨事件，不会再有一个能遮掩我们耳目的诡异了。”神婆弹指，啪的一声，一团火焰燃起，将那糯米组成的字燃成灰烬。 林凡点头，不再纠结。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一旁的路边，一个长发青年伸手接过摆摊儿人手中的糖葫芦，得意的塞进口中，然后开心的笑了。 …… 黑色suv一路超车，然后拐入城东一条名为溪尹路的街道上。 看着道路两侧紧紧关闭的铺子门上写着的暧昧字眼，林凡知道，白金翰，到了。 白金翰。 灵宝城中最出名的场子。 哪怕林凡那个只知道学习和舔姜茶的前身记忆中，都有着关于白金翰的信息。 传说这里有最好看的姑娘，最夸张的玩法，甚至还有从西方那些国度来到这里的洋女人。 而她们陪你喝一杯酒的价格，就足以超过很多普通人努力一个月赚的工资。 这里就是灵宝城的销金窟。 方向盘上贴着的白纸猛的一转，带动黑色suv猛的一个漂移，稳稳停在白金翰门前。 此时，白金翰的门紧闭着。 “小凡，走，我们去敲门。”神婆招呼着林凡，却没收到他的回应。 诧异转头，她看到林凡一脸欢喜还带着一丝慈祥的笑着，伸手朝着左侧的天空，做出拥抱的动作。 口中还开心的喊着：“妹妹，你怎么来了？” “妈妈不是不让你来找我吗？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吗？” 她微微抬了抬眉毛，瞬间了然。 昨天阿琼已经跟她和戴孝讲过了林凡的精神问题，她明白这会儿林凡怕是又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林凡…… ‘这姿势，还是飞过来的？’ ‘不愧是有精神病的，真敢想啊！’ 她在心中无声的赞叹着。 林凡看着妹妹手臂上缠绕着混天绫，拽拽的从半空中飘来，忍不住做出了抱孩子的动作。 妹妹实在是太可爱了。 “哥哥。” 虚幻的混天绫甩动间自动收缩，缓缓飘逸着，妹妹落入林凡手中，开心的笑着。 “你怎么来了？妈妈不是不让你来找我吗？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吗？”林凡抱着妹妹亲昵的问道。 “我感觉到哥哥又要来游乐场玩嘛，所以就偷偷跑来找哥哥了。咯咯……”妹妹开心的笑着，好奇的看向白金翰的大门。 “这地方可不是你这个小孩子玩的地方。” 林凡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儿，将她捏的呲牙咧嘴的。 “一会儿进去了，不准乱看，知道吗？” 嘱咐好妹妹之后，林凡转身看向笑眯眯的神婆：“神婆姐姐，我们进去吧。” 神婆：…… “好啊。”她点点头，不再看林凡，率先迈步朝大门走去。 右手快速用拇指在四根手指间急点了几下，简单的测了个凶吉之后，她伸手敲门。 咚！ 咚咚！ …… 咚！ 咚咚！ 沉闷的声音传出，林凡与神婆同时皱了皱眉。 没有人开门，也没有脚步声。整个白金翰安安静静的。 就好像…… 里面没有一个活人一般。 林凡瞬间激活了【魔童笑】，神婆点燃了五根线香。蓝色烟气缭绕，将她和林凡笼罩其中。 只有妹妹，她瞪大双眼，嘴角升起淡淡的笑意，好奇的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咳……” 就在两人无比谨慎的看着眼前的大门时，一声咳嗽声在二人身侧响起。那声音很近，很近。 就仿佛是贴着二人站着一般。 同时，林凡和神婆都能从那声音中感觉到， 浓浓的阴冷，和虚弱…… 就仿佛， 病入膏肓。 “嗯？”神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猛然转头，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第71章 普通人的罪恶 “咳……” “咳咳。” 又一声急促却虚弱的咳嗽声响起，林凡也一起转头。 这才看到，在白金翰不远处的路边，一个报刊亭里，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直勾勾的看着两人。 他目光浑浊，佝偻身躯，面色苍白。 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的模样。 “年轻人，咳咳……” “你们……，要干什么？”老人艰难的喘着气问道。 妹妹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打量着老人。 神婆手腕快速一抖，将手中那五根线香藏入衣袖中，甜甜笑道：“爷爷，我们是想来找工作的。听说这个白金翰能挣很多钱，是真的吗？” 老人闻言，怔怔的看了看她和林凡。 “你们啊……，还是别去干了，在这里挣钱，很辛苦的……” “咳咳……” “哎……，年轻人啊，还是要奋斗啊。”他低声嘟囔了两句，然后缓缓说道：“他们都是晚上上一夜班，白天不怎么开门的，你们现在来，怕是找不到工作的……” “其实啊，年轻人……，咳咳，别老想着挣块钱，代价太大了啊……” “前天昨天，抬出去三四具尸体呢。孩子……” 听到老人的话，林凡二人对视一眼，朝老人走去。 “大爷，您能跟我们详细讲讲这个白金翰吗？我们姐弟俩都是山村里来的，家里还有生病的父母和上学的弟弟，我们就想赶紧挣点钱……” 老人闻言叹息一口气：“哎……，每一个开到这里的女孩儿都是你这样说的，” “赌徒的父亲，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 “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干的理由，却不想想，这地方是个怎样的魔窟哟……” 在老人的叙述中，白金翰中有很多女的，与林凡前世看到的那些电影中的故事一样，她们或自愿或被迫的沉沦在这个魔窟之中，沦为欲望的奴隶和工具。 或是……滋养罪恶的肥料。 每隔几天，这里都会有人死去，大多是女孩子，偶尔也会有男人。 告别了一直在咳嗽的老人，两人再次来到门前，林凡好奇问道：“神婆姐姐，这地方怎么没有被取缔？” 面对林凡的询问，神婆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守护者不管这些，只要那些人不是死于邪祟和序列者，就不会我们管……” “当然，这也是为了不让守护者的权力太大，从而迷失了自我而定下的规矩。” “简单来说，就是普通人的罪恶，归普通人来管，超凡的归超凡……” 林凡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再次伸手，砸门！ 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砸门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他们终于听到了门内的回应。 “敲什么敲？一大早的！搞毛的？”伴着愤怒的回应声，‘擦、擦……’的沉闷的脚步声出现。 就像是有人在用脚擦着地面走来的一样。 林凡眼中一阵恍惚，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厚重的大门，看到了房间内部。 黑暗的房间中，似乎有一个宿醉的男人，双脚拖地，骂骂咧咧的朝大门方向走来。 他面色灰白，带着一种十分不健康的色彩。 咔嚓嚓…… 伴着开门声，林凡终于看到了屋里的人。 他不由一怔，里面的人与他刚刚【看】到的一样。 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头发还凌乱的像鸡窝一般。 他斜着眼睛扫过林凡，随后将目光聚焦到了神婆手中的线香上。 “干什么？我们拜的是关二爷，不请财神。”他将神婆当成了上门【送财神】的乞讨者。 “不是来送财神的。”神婆呵呵笑着，同时藏在身后的那根手指轻轻捏出一个手印，于是男人突然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踩空了一般猛的一蹬，便将大门给让开了。 神婆甩着线香进入其中，林凡微微一笑，抱着妹妹紧随其后，也进入了大门中。 ‘好冷！’ 进入白金翰大堂的瞬间，林凡就感觉到了一股十分不正常的寒意。让他立刻寒毛直立，头皮发麻。 尤其是配上此时大堂完全没有开灯的黑暗，竟然生出了一种十分瘆人的感觉。 身边的神婆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瘆人，她耸了耸肩膀道：“怎么这么冷，你们没开空调吗？另外……，能不能把灯打开，怪黑的。” 开门那人被两人钻空子进了大堂，本就十分恼怒，此时听到他们竟然还敢提要求。 “你们是干什么的？唧唧歪歪？” 他十分顺手的从门后拿起一根棒球棍拎在手中。一脸的桀骜不驯。 神婆与林凡对视一眼，不由嘴角挂上了笑容。 神婆笑了笑，伸出没有拿线香的左手。 摊开白皙修长的手掌，她掌心放着一枚铜币。 那铜币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掌心滚动着，随后轻轻用手指一弹。 铜币闪着黄色的幽光快速翻动，在几人头顶划出一道黄澄澄的抛物线，吸引着林凡和那汉子的目光。 啪！ 铜币落入掌心，神婆手腕一翻，一张红皮证件出现在她手中。证件正面，是一个烫金压痕的大夏徽章。 用麦穗、星星以及夏宫组成的圆形徽章。 徽章下方，斜着三个刚劲有力的金色大字。 【守护者】 林凡一阵恍惚。 ‘我怎么没有这个证件？’ ‘她是怎么变出来的？戏法？还是神婆的本事？’ 说实话，这么装逼的动作，作为一个少年人，他很想学习一下。抱着妹妹的手偷偷翻动着，悄悄模仿着神婆的姿势，他同时忍不住在心中盘算着怎样能让这个拿证件的姿势更帅一些。 “守护者？” 看到印着大夏徽章的证件，那汉子立刻丢掉了手中的棒球棍，只是言语上还有些夹枪带棒： “你们来我们这里干什么？我们好像不归你们管吧？” “归不归我们管不是你说了算的。” “把灯打开，然后叫你们管事儿的出来。” …… 五分钟后，大堂。 灯火通明。 林凡抱着妹妹，与神婆一起坐在大堂左侧用来迎宾的沙发上。 在他们身前，站着一个身穿华丽紧身西装的中年男子。 “两位……长官，一点儿小意思。” “还请两位一定要收下，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一点儿小意思……” 第72章 这是幻觉吗 “行了。” “收起这些小把戏，我们守护者不玩这套。” 神婆推开那两个装着钱币的袋子，看向男人：“你是这里的经理？说说吧，李小丽、张晴，孙小红。她们三个是怎么回事儿？” “啊？！！”经理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奇怪，似乎不明白眼前的两位守护者为什么要关心几个死去的小姑娘。 看神婆微微皱眉，他接着连忙说道：“两位长官，她们三个是死了没错，可那也都是正常死亡啊！” “李小丽，是为了挣钱喝酒喝多了，酒精中毒把自己喝死了。我早就提醒过她们，无论客户给多少钱，都要根据自己的酒量来控制，不能多喝，不能多喝！可她就是不听啊！钱是挣不完的啊……” “前天，是那个顾客说喝一杯酒就给她一千个铜币，她想多挣钱……” “你说她是喝酒喝死的？那其他两个呢？”神婆藏在背后的手指不停掐算着，确定了经理说的都是真话。 “张晴是生病了，脏病，那方面的，她……，生活作风比较随便。给自己染上了病。” 经理笑出了一种懂得都懂的意味，然后无比残酷的说道：“像她这样的，早晚得死，我们公司愿意给她提供工作岗位让她挣钱，已经是很照顾她了……，她自己作贱自己，死在工作岗位上，我们能替她收尸然后送去火葬场，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孙小红是真可怜……” “可惜，可怜人并不会收到命运的帮助……” “她们的死绝对都是正常死亡，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不知道您二位来我们这里想查些什么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守护者好像主要是查那些事情的吧？” “我们这里可请了道门大师给看过风水，也摆了风水阵法，还雇佣了一位道门序列者帮我们坐镇，是不会出现那些事情的。” 经理伸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头，自信满满的说道。 作为一个没有觉醒序列的普通人，能成为白金翰这样的企业的老板和总经理，掌控很多人的命运，他一直很自信，也很骄傲。 并且不觉得自己比序列者差了什么。 无非就是多了些力量罢了，但那又怎么样？他有钱，还有人有关系。 钱，就是超能力！ 不然，他怎么能雇佣那些序列者替自己办事？ “你们这儿风水很好吗？” 神婆闻言不由站了起来。 她的序列职业其实也懂一些风水，听到专业相关的东西不由得也想好好看看。 一看不要紧，果然，从挂画到摆件，甚至地板的纹路和颜色，都暗含着风水局的逻辑。 “你这风水局做的可以啊！果然是大家所为。” 神婆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她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挂画：“看来你说的没错，就凭这风水局，也能镇压住整个白金翰，不生出邪祟之事，甚至还能招财旺运！妙！妙！妙！” 她连说了三声妙，接着一脸认真看着经理，伸手抱拳：“张总，我已经确定那三人的死亡是没有问题的了，实不相瞒，您看我的行头就知道，我也是个爱风水的。今日在您这里看到了如此精妙的风水阵法，实在是见猎心喜。” “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在白金翰里好好转转，看看。学习一下？” 经理闻言一愣，随后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才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才对。” “我带两位长官去看看。” …… 林凡抱着妹妹，跟在神婆身后。 神婆在经理的带领下，东看看西摸摸。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 而林凡则抱紧了妹妹，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向四周。 与他想象的不一样，尽管此时是下班时间，可白金翰中的人却不少。 穿着衬衣马甲的酒保，衣着亮丽的女人，穿着瑜伽裤的妹子。以及一些长相凶神恶煞的汉子。 这些人都待在白金翰中，似乎都在睡觉。 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些相似的气质。 无论男女，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几乎没有血色。似乎也感觉不到冷暖。 林凡明明感觉自己十分寒冷，像掉进冰窟中了一般。 可这些在白金翰中睡觉的人们，不论穿多少的衣服，都一副随意的模样，也不裹毯子，也不盖被子…… “不好意思啊。我们很多员工晚上都太辛苦了，所以下班了就直接在公司休息了。希望两位长官不要介意啊，呵呵……” 看到林凡和神婆都将目光扫过那些睡着的人，经理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能理解，能理解，我们有时候也会在单位睡觉的。”神婆不在意的笑笑，往外走去。 林凡身边，挨着墙的地方，有一个侧躺在一排用凳子拼成的【床板】上的穿着很清凉的女人。 她翻了个身，盖在大腿上的衣衫被她翻掉在地上。 林凡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她的大腿和粉红色的内衣。 她没有穿安全裤。 淡淡的幽香混合着隐约可以察觉的腥臭味传入鼻腔。 林凡不由面色一红，连忙移开了眼睛。 可妹妹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一般，用力从他怀中挣脱。飘在空中，好奇的看着那个女人。 看妹妹好奇，林凡也不由一阵好奇。 他顺着妹妹的目光看向那个女人的脸，身体不由一颤。只觉得寒毛炸起，头皮隐隐发麻。 却尽可能的保持着正常表情。 他看到……，那女人的一颗眼珠子，从脸上掉了下来。 被一条丝丝缕缕的肉线缀挂着，像一条双月前的老电灯泡。 于此同时，ktv中的灯光快速褪色，从原本的灯红酒绿，瞬息间变成了一种没有任何生气的灰白色。 林凡下意识的看向其他睡着的人，指节紧绷，有些发白。 他看到，一个个或是躺或是卧在沙发、桌子上的人们，身体都是溃烂的，破损的。 眼睛从眼眶中掉下，半个眼皮像被撕扯开的破口袋般耷拉着。双脚软塌塌的搭在地上。 不时有黑色的污血顺着伤口流出，在森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蚯蚓爬过般的痕迹。 灰白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展现出一种无比阴森诡异的视觉场域。 就像是身处在一个诡异丧尸末日主体的恐怖屋中一般。 林凡吞咽了一口嘴巴中的口水，转头看向经理，以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高大的汉子。 他看到经理伸手不时抓一抓自己凌乱的油头，从上面抓下一团团腐朽掉落的头发。 林凡隐约可以看到。 一些蛆虫在他破损的头皮间爬来爬去。 “这是……，幻觉么？” 第73章 我已经死了半次 “这是……，幻觉吗？”林凡看向经理身后那个汉子。 他看起来倒是正常的，就如最开始他打开门时的样子。 昏昏沉沉宿醉的模样，灰白面色，凌乱的头发。以及灰扑扑的肮脏衬衫。 整个人就是一个保持着肮脏模样的底层混混的标准模样。 林凡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双脚。 他没有用脚底板踩地，一双脚腕同时弯折，一左一右，将脚心朝上，以脚面踩地，站的安安稳稳。 森白的骨茬像利刺一般暴露在参差不齐的血肉外，显然，他的脚不知何时都已经坏了。 他却像是不知道一般。 看到林凡看向自己，他甚至还歪嘴笑了笑。有些讨好的点了点头。 在他的老板展现出了对林凡神婆两人的绝对尊重后，他的态度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没有了刚刚初次见面时的嚣张和浑不吝。 完全遵循着底层混混该有的生存法则。 林凡点点头，微笑，将目光移开。看向神婆。 神婆的脸，是正常的。 只是面色突然有些幽冷发蓝。像是庙中不见天日的神像。 ‘或许是那把烟的缘故。’林凡在心中猜测着。神婆手中一直抓着那把线香，用淡蓝色的烟气笼罩着他和妹妹。此时线香已经快烧完了。 神婆的目光从一旁沙发上睡着的人们身上转移过来，看向林凡。 看他神色似乎有些恍惚，连忙开口问道：“小凡，怎么了？” 声音传入耳中，林凡眼中的景象快速着色。白色的灯光重新灯红酒绿，那些只剩下黑白灰三种色彩的建筑装修也瞬间变回了真实的色彩。 眼前的一切再次富丽堂皇。 再看向屋中的所有人。 林凡发现刚刚那种惨烈灰白的状态全都消失了。 他们还是普通人，只是面色有些疲惫苍白罢了。 伸手揉了揉眼睛，摸了摸腰间的警钟，确定警钟没有响之后，林凡摇摇头：“我没事。” “那好，张总，我们便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和您探讨风水学问。” “一定一定，小王，那两个礼物……”经理转头看向那个开门的汉子。 听到老板吩咐，汉子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两个手提袋。 “两位长官，这是我们老板为两位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一定要收下。” “是啊，两位，只是几瓶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不值钱，主要是个心意，还请一定收下。” 林凡正要拒绝，却看到神婆哈哈笑着，伸手接过那两个手提袋。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招呼，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神婆打着哈哈从对方手中接过手提袋拎在手中。 “那我们就告辞了，小凡，我们回去吧。”说完，神婆率先向外走去。 “什么都别问，先走。”微笑着对站在大门内没有往外迈一步的经理和汉子摆摆手，神婆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黑色suv发出轰鸣的嚎叫声，从溪尹路奔出，冲上主道。 神婆面色凝重的开着车，一句话不说。 她一直将车向东开，直至出了城区，穿过一片片工厂，直到周围的景色变成一片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外时才踩下刹车，将车停下。 “下车，跟我来。”她咬牙丢下几个字，从后备箱中拿下一个红色包袱。率先往玉米地中走去。 林凡将妹妹放在车座上，吩咐一声乖乖在这里等哥哥后，跟在神婆身后一起走入玉米地。 比人还高的玉米苗上长着一根根短匕一般的黑绿色叶子，遮住了头顶温暖的阳光。 林凡循着神婆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进玉米地深处。 可神婆的速度太快，让他逐渐失去了神婆的踪迹。 “神婆姐姐？神婆姐姐？”莫名其妙的，林凡觉得自己有些慌。 他隐约有种感觉，仿佛这个茂密的玉米地像是沾染了什么诡异的病菌一般，玉米苗们都变了颜色。 从黑绿像灰败蜕变，有种极为病态的感觉，让林凡看了感觉极其不舒服。 林凡突然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他不由皱起眉头：“神婆姐姐，这玩笑并不好笑。” 林凡看向自己感觉到目光的地方，可除了灰败的叶子，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些…… 芒刺在背的感觉。 这感觉十分奇妙，皮肤变得扎扎的，痒痒的，像是有一些针扎向自己的皮肤似的。 他低头，看到那些玉米叶子不知何时都弯曲了下来，一片片顶在他的皮肤上。 像一枚枚匕首轻轻顶住了他的皮肤。 本能的，林凡激活了魔童笑。 “玉皇大帝么上我身～～～” “好弟弟，别反抗……” “相信姐姐……” 神婆的声音从天空尽头飘来，虚无缥缈的像是梦境中的呓语。 可那句【相信姐姐】，却实实在在让林凡相信了她。 他按捺下嘴角那抹诡异微笑，也按下了魔童笑。任由那些玉米叶子顶在自己身上，也任由那些玉米秆蠕动成蛇，扭曲成锁链和触手，捆在了他的四肢上。 一些玉米叶子悄然变成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龙飞凤舞的写着…… 【敕令-金玉满堂】 【敕令-顺风顺水】 【敕令……】 都是些吉祥如意的词汇。 紧接着，皆在林凡好奇的看着那些符箓时，一张巨大的红盖头从天上飘来飘来，飘悠悠盖住了林凡的脸。一抹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孔， 前调幽冷，中调热烈，后调甜蜜潮湿…… 令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捆着双脚的玉米秆触手猛的一拉，林凡躺倒，睡在了由玉米杆组成了的‘床’上。 “这不合适吧？”林凡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 “神婆姐姐，就算你真的想要对我做点什么，也不用这样的……” 林凡不由想起前世偷偷从护士姐姐那里拷贝的那些小说中讲过的青纱帐里摇啊摇的情节，还有尹道士用一张手帕盖住小龙女的脸的故事……，一时间脸有些羞红发热。 “哼……” “小家伙想的还挺美……”神婆的声音再次从天边传来。紧接着变成了一声声时快时慢的咒语。 “弟子虔诚么设酒宴，请来神仙么驱鬼仙……，鬼仙他不服就点天烛……，天烛燃起么神光现……” “弟子虔诚么设酒宴……” 随着神婆的声音，林凡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些东西。他没有看到的是， 一些黑色的气从他脸上身上飘出，将那张盖着他的脸的红盖头顶起。 一张诡异，狰狞，痛苦的脸顶着红盖头飘起，并不停的嘶吼着。 那吼声充满了死气。 林凡一怔，心中明悟。 他，已经死过半次了。 第74章 微澜之间 愤怒！ 出离的愤怒。 林凡眼睛里燃起两颗莲花状的火焰。 …… 玉米地外，黑色suv中，低头玩弄着自己脖子上金环的妹妹猛的抬头，脸上升起一抹魔童独有的笑容，她的眼睛里再没了黑色，反而刹那间全部变成了白色。 一团团虚幻的火焰出现在他身边，混天绫瞬间将它托起，朝白金翰的方向飞去。 仅千分之一个弹指之间，他已经来到了城区。 紧接着，她猛的一个虚空刹车，歪着脑袋，做出了倾听的姿势。 妈妈的声音正在传入她的耳中…… “小家伙，不要着急，那些想偷偷欺负你哥哥的人，让他自己处理，你保护好哥哥就好。” “还有……，别气恼，你哥哥被死气沾染，这并不怪你。” “其实你哥哥自己都发现了问题，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快回去保护你哥哥去吧……” 听到妈妈的话，妹妹对着家里的方向呲了呲牙，这才不情愿的飞回车内，她身上的火焰悄然消失，调整了下姿势，伸手抬起自己肉乎乎的小脚，开始认真的和自己的胖脚丫子玩耍。 …… 林凡的眼睛里燃起团团火焰。 他无比愤怒的看着面前飘飞的那个红盖头，身上紧接着燃起点点莲花之火。 田野间，一阵微风吹过，他身上的火焰随风摇摆，像一团拥簇在黑色湖面上的巨大红莲。一片火焰红莲飞起，像火色的蝴蝶从他身上飞去，轻飘飘的落在捆绑着他身体的玉米秆触手上。 哄…… 火焰燃爆间，他身上的玉米杆触手快速向后退去，像窝中被丢入了雄黄的蛇。 他没有理会那些触手，伸手抓向那张红盖头。 红盖头里，那张黑气组成的人脸正在痛苦的嘶吼着。 林凡捏住了红盖头的一角，随手一拉。 “不要！！！” 三十米外，站在红色包袱皮中央，开坛做法的神婆大呼一声，身体一颤，摔倒在地上。 她震惊的看向林凡的方向，脸上升起一道无奈的笑意。 “这家伙，真不听话啊。” 她连忙抓起一把香灰塞入口中，再从一旁抓起两把线香点燃，朝林凡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些死气相当难缠，还与林凡悄然建立了一些逻辑上的联系，没有红盖头的束缚，会很凶的！ 刚刚跑出两步，神婆就呆滞的站住了。 看着不远处燃起的火光，和火光中捏着黑色烟气脖子的少年，她的身体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只觉得自己的脖子痒痒的，有种虚幻的窒息感。 “这小家伙，好a啊！” “真想让他捏着我的脖子，让我窒息…… ” “艹！神婆，你特么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不要把小电影中的情节瞎带入！做个人吧！” “他还是个孩子！” 神婆用力的深呼吸了数下，强迫自己那颗火热的心脏抓紧时间冷静下来。 可那个一脸愤怒的笑意，平伸右手捏着黑色烟气脖子的身影，却像是烙印一般，刻在她的意识里，展现着一种难言的强大。 …… 林凡一把扯下了红盖头，他看到了一张由黑气组成的平面二维的脸。 狰狞、诡异，带着森然的痛苦嘶吼。 那脸，与他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同时，瞬息间，那张黑气组成的平面脸下快速伸出一根平面的脖子，紧接着是身躯和四肢。 他变成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气组成的，二维等高的自己。 那是半死的自己。 拿东西对着他不停嘶吼着，然后张牙舞爪的扑向林凡。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的自己都会恐惧，破防。 可林凡不会。 他只是很随意的伸手，抓向那个扑向自己的黑影，很自然的捏住了它的脖子。 “你……，想偷偷拖着我去死？” “就像白金翰中那些死去的人一样？” 这一刻，他隐约明白了一切。 自己在白金翰中看到的那些人都是死人。只是他们虽然都死了，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了罢了。 而这些黑气正是驱使着那些死人继续做着活人行动的东西。也欺骗着他们的感知，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 “嘶……” “哈……” “嘶…… ” 黑气嘶吼着，面部开始破碎，一些冰晶和雪花组成的触手从面部钻出，前端顶着眼睛、手掌、牙齿等一些怪异的东西。 那模样，就和他在第一医院太平间前杀死的那个女邪祟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你根本不是我。” 林凡呵呵笑了起来。他缓缓抬起手，抓住了一根黑气冰晶触手最前面的手指。 轻轻撕扯。 呲啦！ 那根触手被他扯下，丢向一旁，快速变成了一片片黑色的雪花。 一片雪花飘飞间，六个晶莹的角旋转着，擦着林凡的脸飞过。 紧接着， 第二片，第三片，第五片…… 一片片黑色晶莹的雪花围着林凡飞舞，将他包裹其中。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傲立在天地间的冰雪之王。 他十分随意的伸手，轻松的像摘葡萄一般摘下那一根根在常人眼中恐怖至极的触手，然后丢向一旁。 漫天雪花绕着他飞舞着，伴着黑影痛苦的嘶吼。 痛苦就像悦耳的音乐，让林凡开心的笑了起来。一些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被热气化作了黑色的水，他伸手在面上一抹，在脸颊上拉出一道诡异好看的花纹。 像是一个抽象分割了面容的面具。 顶着这个面具，他肆意的笑着，就像进入了游乐园的妹妹一般。 兴奋，愉悦。 神婆震惊的看着他一下一下撕碎了那个死气形成的半人。不由张大了嘴巴。 玉米地中，黑面狂笑的少年，被撕碎的死气半人。 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震撼着神婆那颗原本就热烈好奇的心脏。那死气半人，如果她不是趁着它还未发现暴露之前偷偷开坛做法的话，她可是不敢动的。 她第一次明白，为什么阿琼在见过这少年一次之后，就选择将他拉入灵宝小队了。 这样的人， 也只有在他还处于微末之时，灵宝小队才配的上他吧……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此刻，这句双月前就极具历史的话，在神婆眼中有了现实意义和生活的注解。 …… 第75章 死鬼符 “谢谢你啊，神婆姐姐。” “不过你知道为什么白金翰中，会有那么多的死人呢？而且，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死了。什么样的序列或者邪祟力量，能形成这样的能力？” 正在神婆分神间，林凡来到她身边问道。 在看到那张死气脸之后，林凡就已经明白了神婆做了些什么。 于是他毫不犹豫送上谢意。 “不用客气。”神婆不在意的摆摆手，。转头看向白金翰的方向。 面色凝重。 “你也看出来了？白金翰中的那些人全部都死了？” “我也是后知后觉想道的……” 林凡点头应道，同时朝着白金翰的方向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动作。妹妹正在从那个方向极速飞来。 她穿着红色肚兜，脖子、手腕和脚腕上戴着滴溜溜旋转的金环，被血红的混天绫托着，朝自己开心的飞射而来。 尽管妹妹此时脸上一直在笑，可林凡却明显感觉的到。 妹妹十分愤怒。 “哥哥！” “我来了！” 她吆喝了一声，落入林凡怀中，将自己英气勃勃的小脸贴在林凡胸口。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里升起两团莲花火焰。 腾——！！！ 在神婆震惊的目光中，林凡背后猛的燃起一团虚幻的红色火焰，火焰中夹杂着道道笑声，像一匹随风飘荡的披风快速甩动着，将那漫天黑色飞雪燃烧的一干二净。 “好了，好了。哥哥没事儿，别生气，别生气。”林凡安抚着妹妹，对身边燃烧的火焰似乎没有任何感知一般，眼睛里尽是温柔与心疼。 一声声的安抚着妹妹。 他的这番举动让站在他身侧的神婆目瞪口呆。 在神婆眼中，两种矛盾至极的情绪。 愤怒与温柔，竟然离奇的在林凡的脸上混合为一体。 他背后燃烧着诡异的火焰，眼睛里浮现出莲花样式的怒火，眉眼间却尽是温柔。 矛盾至极，又诡异至极的两种情绪在他身上达到了诡异的和谐。 竟然给人一种既精神分裂，又和谐共存的神秘感，让神婆不由的呆了呆。 ‘神婆，打住！’ ‘这是个小弟弟！你不能胡思乱想！’ 她认真的在心底勉励了自己一遍，同时暗自警告自己这段时间不要在看童帝的电影了。 深吸一口气，神婆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同时轻声咳嗽了一下，将林凡从安慰妹妹的状态中唤醒。 “林凡，现在看来白金翰中有大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金翰中的人全都已经死了，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而让他们达到这种状态的，应该就是刚刚我从你身上吸出来的那些黑气在作祟。” “二姐他们都有自己的任务在忙，给我们帮不了太大的忙，不过你刚刚已经证明了，那黑气的威力在你面前就像孩子一样软弱无力，所以我建议：我们俩应该想办法再去查一查。” 她再次看向林凡，征求他的意见 。 听到神婆的话，妹妹从林凡怀中抬起头，一双燃烧着魔火的瞳孔冰冷至极：“哥哥！那个游乐场里的东西坏坏！” “我们去杀光他们吧！” “小朋友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像个小黑社会一样。” 林凡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妹妹的头很圆，摸起来乖乖的，很顺手。 他呵呵笑了起来：“我们可是灵宝城的守护者们，我们去他们那里，应该说是要去守护灵宝城的安危。” “而且他们都已经死了，我们要做的事情也不是要去再杀他们一遍。” “我们要做的事情，很伟大。叫做……” “给死亡以安宁。” “至于那些悄咪咪让人死去，还要让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东西们，我们也不是在杀戮他们，我们的行为，叫做为了人类的安宁与延续，对人类生存之路上的困扰予以清除。” 不知为何，尽管林凡只记起了妹妹从出生到宰白龙的那一小段故事。 但林凡还是想要纠正一下妹妹对于自我杀戮行为的认知。 毕竟妹妹还小，还没有形成正确的社会价值观。 万一别人将来指责妹妹是一个只知道杀戮搞事的坏孩子，那对妹妹这样一个善良又可爱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哥哥说的对！” “我们是好人，我们不是去杀人，我们是去帮助他们……” 妹妹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 “所以……，我杀那条坏龙也没什么问题……，对不对？” “当然！”林凡将妹妹拥入怀中，看向目瞪口呆的神婆：“神婆姐姐，我们走吧？” 神婆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们先回去一趟” “回去？”林凡一怔。 “是的，回去。我们确实是要再去白金翰。” “但也不急于一时，先回红砖楼。我做些准备。给我们俩一人弄一张死鬼符。” “死鬼符？” “对，我神婆序列的一种专属能力，贴上那个符之后，十五个小时之内，咱俩看起来就和死人一模一样。哪怕是真的鬼类邪祟也会把我们看成同类。” “这样的话我们再进入白金翰，那个黑气应该就不会再上我们的身了。” “毕竟在它们眼中，我们已经死了……” “我倒要看看，这些东西究竟在搞什么鬼？还有……，这群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觉得自己活着的家伙，是怎么上班的？” “对了，解决了孤儿怨事件之后，你应该可以领取一些奖励了。我觉得你可以在我准备期间先去领取一些精神力药剂。” “试试可不可以把你的精神力再提升一下。说不定你能升级到二阶也不一定呢…… ” …… 红砖楼，办公室。 “林凡，我替你打过电话了，一会儿内勤处会将你的奖励送过来。总共十瓶精神力药剂。” “你可以去隔壁房间我们队专属的静室去服用。” “我去炼制死鬼符了，大概需要四个小时，你不用急，中午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我们赶上晚上6点之后，白金翰开门营业就可以了。” “反正就目前来看，他们还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对了，提醒你一下，虽然你有十瓶精神力药剂，但一次只能喝一瓶，等消化掉了再喝第二瓶，不然的话会很难受，行了，走了……” 目送神婆拿着黄纸朱砂一应事物离开，林凡抱起妹妹在自己办公桌前坐着。 看到办公桌上有一包糖果，林凡心知那是阿琼留给妹妹的，不由心中微微感动。 他抱起妹妹：“吃颗糖吧？应该是阿琼姐姐专门买给你的。” “对了，要不要看动画片？” …… “哥哥，这些葫芦娃是笨蛋吗？一个一个送？” 正当妹妹和林凡动画片看的正开心时，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白色套裙的女孩儿提了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箱子走进办公室。 精神力药剂，来了。 第76章 精神力药剂 “您好，守护者林凡。”霍倾城甜甜的笑着。同时好奇的打量着林凡。 前几日便听说了灵宝小队加入了两名新人，都非常勇敢厉害，聪敏机智。和自己队伍的伙伴们一起解除了灵宝城的大危机。 尤其是眼前这位帅气的少年，更是获得了父亲的大力赞赏。 被父亲私下里称为灵宝小队下一个将才级的人物，可以重点朝着队长来培养的新人。 因为这些评价，在得知林凡申请了自己的奖励之后，她毫不犹豫自告奋勇，亲自前来给林凡发放奖励。 令她没想到的是， 这位被父亲评为心思细腻机智过人可堪大用的少年人，竟然在办公室里偷偷看动画片。 而且看的还是双月前的一部古早动画。 实在是……，有些出人预料。 看到有人端着黑色盒子和自己打招呼，林凡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妹妹放在凳子上让她自己去看电脑，同时站起身来： “你好，我是林凡。” “你好，我是内勤处霍倾城，我来给你送精神力药剂。” 霍倾城抬了抬手臂，随后大大方方的朝林凡走来。 背后，妹妹笑着从屏幕上转移了目光，用一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霍倾城。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孩儿，随后无聊的转过头，觉得这女孩儿和葫芦娃比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于是转头再次看向动画片。 “善意的提醒一下，第一次喝这个药剂，最好只喝一瓶，否则会很难受的。” “轻则头痛，重则精神崩溃，出现疯子一样的状态。一定要小心。” 霍倾城将那个黑色箱子交接给林凡，善意的提醒了一句，随后点头离开。 初次见面，她并未与林凡有太多的寒暄。 走出灵宝小队办公室，霍倾城若有所思：“听说他是神级序列合家欢？而且一觉醒便吸引了佛门道门甚至港城南方守护家族李家的善意邀约？而他却统统拒绝了？” “听说理由还是离谱的不能接受入赘？还真是……” “嗯，不过不管怎样，他已经展示出了他的强大和潜力，只要他能一直活下去，成长下去，未来一定能成为序列者中最强大的几个人物之一。” “我得替爸爸交好他……” 心中暗自下了决心，她踩着猫步一般的直线，轻快又优雅的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初次见面，她觉得自己的分寸感掌握的很好。 林凡应该会对自己有一个不错的印象。 当然，她没有去想什么拿下林凡，将林凡拉入霍家的想法。 她霍倾城，并不是什么看见天才就爱上或想拿下的性缘脑。 她所做的，不过是一个家族子弟该有的，与天才结善缘的处事方略罢了。 在真正自信的人心中，靠的住的只有自己和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其他人或事，不过是让自己掌握更多力量与资源的助力或工具罢了。 …… 林凡打开黑色箱子。看到箱子中嵌套着一个材质由塑料和血红色肉子结合的精密白色内盒，盒盖正上方，一片圆形q弹的肉片镶嵌在正中间，周围有螺旋状的血红色肉条围绕着圆环。 形成一个诡异又高级的螺旋。 林凡抬手，按照霍倾城嘱咐的方法，将食指点在那个圆环上。 冰凉、柔软，像一块儿刚从冰箱冷藏室中的肉的质感。 林凡隐约感觉到那块肉片上有什么东西在贴合着自己的指纹在蠕动。 很快，肉片下生出一层与他的指纹一模一样的印痕，那些螺旋状肉条如蚯蚓般蠕动一下，接着盒子啪哒一声自动打开。 是个拇指粗细，泛着克莱因蓝色光芒的小瓶静静躺在盒子中，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条半透明的小蛇在其中游动着。 可当林凡聚精会神看向小瓶中时，那小瓶中的小蛇就会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他试着移开目光的聚焦，看向别处，仅仅用余光去感知那小瓶时。 果然，半透明的小蛇再次出现，在其中愉快的游动着。 妹妹好奇转头，一双眼睛睁到最大，黑色眼睛紧紧盯着蓝色小蛇，忍不住吞下口水。 “哥哥，这是神马？”她歪着脑袋可爱的问道。 “这是哥哥的药。”林凡抱起盒子朝隔壁静室走去。 妹妹毫不犹豫从桌子上爬下，手脚并用，像蜘蛛一般爬上房顶，跟在他身后一起快速爬向静室。 静室之中，没有主灯。 只有三颗小夜灯一般昏暗的灯光提供着必要的亮光。 林凡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坐下，十瓶精神力药剂整齐的摆放在面前。 妹妹倒吊在顶棚上，鲜红的混天绫在她臂间轻轻舞动着，她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和贪食的神色。 她觉得， 这个东西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闻起来，很香。 大大的眼睛很自然的滚动了一下，闪烁着聪慧的目光，妹妹吞咽了一口口水，随后乖乖的说道： “哥哥，这个好吃的是你的。” “妹妹一点儿也不想喝。” 林凡：…… 妹妹真是长大了呀。都学会以退为进了。 以前看到医生开的有甜味的药，护士姐姐给自己的小饼干，义工买给自己的可乐…… 妹妹都是二话不说抱起来就跑的。 现在，她都学会【询问】自己了。 “想喝吗？”林凡伸手拿起一根精神药剂，拧开上面的塞子。 令人清透的气息从瓶子中自然流出，林凡不由精神一震。 妹妹连连点头，从房顶跃下，抱住了林凡的腿：“可以喝吗？” “我觉得这个饮料，对哥哥也很重要啊。” 林凡将那瓶精神药剂塞入妹妹手中：“当然可以喝，你是妹妹嘛。” “哥哥的东西就是妹妹的。” “咯咯……”妹妹开心的笑着，接过那瓶药剂，十分认真的对林凡说道： “妹妹的东西也都是哥哥的！” “永远都是！” “妹妹也是哥哥的！” “哥哥，你也喝！” 林凡点头，伸手再次拿起一根精神药剂，随手拧开。 “来，妹妹，干杯！” 叮！ 两个淡蓝色的玻璃瓶碰在一起，兄妹俩开心的笑着，将精神力药剂倒入口中。 他们的模样，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诱人的可乐，却依旧保持着理智，认真与哥哥\/妹妹分享的可爱孩子。 咕咚、咕咚…… 湛蓝的药剂化作水流，进入林凡与妹妹的喉咙里…… 第77章 妹妹的序列阶梯 精神药剂入口，林凡的意识有种瞬间炸开的感觉。 他诡异的发现自己和妹妹的身形在刹那间彼此交织在了一起，星星点点的血肉彼此交织，镶嵌在一起，却泾渭分明。就像是像个相互走向对方，然后重合分离。 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两个视角。 一个视角，冷静、迷乱，正是他自己。 另一个视角，愉悦、愤怒，是妹妹。 他看着妹妹，他看着自己。 ‘奇怪，我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疑惑中，难以形容的疼痛出现在意识里，在视角错乱的视野中。他瞬间进入到了冥想状态中。 眼前昏暗的灯光化作三只遥远的闪烁的星星，黑色的静室化作天幕，他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蔚蓝深海中一般。 不停的下沉，下沉。被永恒的冰凉与静谧包裹。 可在静谧之外，却是无比嘈杂的声音，那些声音和他之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一般。只能隐约听到有无数嘴巴在说话。 却无法听到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林凡下意识的被那些声音吸引，他侧起耳朵倾听着。 “36床——，该吃药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能看到外星人吗？” “确诊了……，妄想症！躁郁症，还有一些其他罕见的精神类疾病。” “他竟然把孙哥看那本小说的主角，那个在网上引起大轰动的火旺……，当作了自己的父亲……，还说自己能看得到它，真是病的不清……” “那主角可是个真正的精神病！” “嗯—— ，我听孙哥说那本书的作者也可能是精神病…… ，不知道关在那个医院偷偷写的书……” “给他—— ，加大药量！！！” “…… ” 嘈杂而隐约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凡的思绪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他冷漠的看着那些声音，变成一粒粒文子狠狠撞击向自己，却被蓝色的海洋挡住。 他愈发下沉，最后出现在混乱阶梯下。 他依旧站在第一阶梯上，脚边用卡通片的形式画着两个拉着手的身影。 一个他自己，一个妹妹。 妹妹眉心有一个火焰状纹路，像被抽帧的定格动画一般，不断诡异的跳动着。一根招摇的混天绫连接着他与妹妹，在他们身后同样诡异的飘动着。 将他们兄妹俩包裹在一起，密不可分，又各自独立。 像一团血幕，又像两片抽象拉长的舌头。 他移开目光，看向眼前代表着父亲的阶梯。 阶梯上，参差不齐的血肉，黄色的竹简，红线串起来的铜钱，以及一根根森白的骨头组成的混乱台阶。 正在毫无规律，不停的蠕动着。 他试着抬了抬脚， 依旧有山岳一般的压力压在脚面上。让他无法抬起脚掌哪怕一丝一毫。 “还是……，不行吗？” 林凡不由苦笑。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深邃了一丝，却依旧无法攀登父亲这座高峰吗？ 正当林凡无比苦恼的时候， 他听到了一道‘咯咯咯’的笑声。 “这特么，幻觉吗？”林凡诧异的回头，他看到了，一幅绝对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在他左侧，无尽漆黑的不远处。 妹妹正在开心的笑着。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妹妹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并不意外。 真正令他目瞪口呆的是，妹妹面前，也有一座高大无比的阶梯。 那是一个火红中夹杂着金色与黑暗，以及一片片黑莲与锁链的诡异阶梯。 阶梯最顶端，是一方宛如世界般雄伟高大的天空。 那天空中央，站立着一个睥睨一切的身影。 他头顶悬挂着一个通体黑色，四周泛着血色光晕的黑色大日，脚下踩着两个燃烧着火焰的轮子， 六根修长且充满力量的手臂虚影在他背后打开。 他抱着双臂，腰后斜斜挂着一柄长剑，背后飘着一杆燃烧着火焰的长枪。 目光不屑的看着整个世界。 “这是……，妹妹的阶梯？” “妹妹也有阶梯？” “那爸爸妈妈他们呢？” 林凡震惊的看向四周，却发现周遭黑压压的，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似乎除了他与妹妹的阶梯在这方天地间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再次看向妹妹。 只见妹妹咯咯笑着，撅起小屁股懵懂的顺着阶梯向上爬了一阶。 她很轻松的便站在了二阶之上。 这一刻， 林凡发现自己的视线猛的一黑，再亮起时，眼前已经是一片通红炎热的火焰。 一双肉乎乎婴儿肥的小手在他面前轻轻舞动着。 ‘这是妹妹的视角。’他瞬间明白过来。 顺着妹妹的目光，他看向脚下的阶梯，发现上面同样用卡通风的绘画，画着小哪吒在海岸上将一条白龙抽筋剥皮的画面。 再向上看，头顶的阶梯一片模糊，仿佛隐藏在浓浓的火焰之后一般。 什么都看不到。 ‘看来，只有等妹妹想起其他记忆之后，才能继续登阶吧。’林凡心底生出一道明悟。紧接着他眼前再度一黑，回到了自己的台阶上。 转头看向妹妹，他看到妹妹正咯咯笑着，朝着自己的方向摆动着手臂。 “哥哥，哥哥，我也有个阶梯。跟哥哥一样。”妹妹开心的吆喝着。 小孩子就是这样，哥哥有什么，她就也想要有什么。 “回去说……”林凡同样摆了摆手，然后闭上眼睛。 他还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那便是妹妹和她的阶梯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妹妹真的也看到了一个阶梯，并神奇的与他的登阶世界连在了一起。 这是必须从这里出去之后回到现实世界才能确定的事情。 再次睁开眼，三道温润的灯光在眼前恍惚着，随后聚焦成三颗小夜灯。 林凡看到妹妹盘膝做着，被混天绫托起，飘飞在自己面前。 同一时间，妹妹也睁开双眼，欣喜的看着林凡：“哥哥！我也有阶梯了！我在那个世界里看到了你。你看到我了吗？我怎么吆喝你你都不回答我…… ” 林凡不由瞪大双眼。 原来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妹妹真的也拥有了自己的序列阶梯，并且还在第二个台阶上徘徊？ 所以…… 等妹妹记起了一切，她就会成长成那个英武强大的身影一般模样的人…… 那得多强大啊！ 林凡下意识的对比着前身记忆中对强大序列者的描述，确定妹妹序列阶梯顶端的那个少年身影，完全不是所谓强大序列者可以比拟的……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凡的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浓浓的迷茫。 ‘妹妹和家人们，不是我从原来的世界带过来的吗？’ 就在林凡满眼迷茫之际，妹妹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哥哥，这个饮料真好喝，我还想喝……” 第78章 妹妹的邀请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林凡与妹妹每人都再次喝了一支精神力药剂。 这一次，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脑花炸开，在有限又无尽的空间中飚飞的神异感觉。 然后便再次进入了冥想状态，感受到了精神力的生长，看到了同样站在第二级阶梯上的妹妹。可代表着父亲的那个阶梯依旧如同山岳一般，重重的压在他的脚上。 无法向上抬起哪怕一点点距离。 林凡远远与妹妹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退出。 并没有什么特别难受的感觉出现。 ‘或许是我的身体特殊。’林凡如此在心中想道，随即将剩下的六根药剂重新装入盒子里，从静室中走出。 回到办公室，神婆还未回来，蜘蛛却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拿着一本杂志翻个不停。 看到林凡，他不由一笑：“我就说静室中有人，原来是你。怎么样，喝了精神力药剂之后有没有升阶？” 林凡摇了摇头。 “果然，神级序列不是那么好升级的，不过也没关系。厚积薄发嘛。” 蜘蛛嘿嘿笑着，从抽屉里掏出一本杂志丢给林凡。 “给，刚喝完精神力药剂，头应该很难受吧？有没有精神很敏锐的感觉？还是应该放松一下精神，这样好处多多。去，找个角落里好好看看，或者你还回静室里去。给。” 他再次丢给林凡一卷卫生纸。 “对了，友情提示你一下，这个时候你的精神力大幅提升，感官极其敏锐，包馄饨的感觉会非常—— ” “爽！” “所以千万别浪费这个机会。” 林凡脸上不由生出三条黑线。同时心中不由想道：‘蜘蛛哥真猛啊！难道他真的在单位包过馄饨？” 低头，只见那本老旧泛黄的杂志封面上，印着一个身材爆炸的赤裸美女。 美女一旁，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 《龙·虎·豹》。 林凡不由老脸一红，然后很认真的将那本杂志卷起，塞入自己的抽屉。 “妹妹还在这里呢，不合适，不合适……” “哦？” “妹妹在呢？”蜘蛛头皮微微发麻，却面不改色的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包qq糖。丢向林凡。 “我就知道你会带妹妹来。” “听二姐说妹妹爱吃糖，专门买了糖放在这儿了。林凡，你分给妹妹吃。” 看着林凡开心的说着谢谢，然后将糖果口袋拆开，拿出一颗塞入自己的口中，脸上还十分自然的露出了单纯又稚嫩的笑容。蜘蛛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麻的更严重了。 ‘真是人格分裂？’他在心底震惊一声。 可紧接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只感觉自己的寒毛根根立起。 他看到那包糖在林凡面前飘了起来，似乎有一只无形之手捏着那糖果，倒入了一只无形的口中一般。 他甚至听到了…… 一阵小女孩儿特有的，咯咯咯咯的奇怪笑声一般。 虚幻，飘渺。 似有似无。 蜘蛛，怕了。 他用力捏着桌子下面的大腿，好让它不要颤抖的太过厉害，接着强迫自己站起来。 “内什么……，我还有事儿，中午就不陪你和妹妹一起吃饭了。” “内个……，妹妹啊。蜘蛛哥哥还有事。中午让你哥哥给你买麦肯基哈。蜘蛛哥哥请客。” 他说话间，从怀中掏出几个银币一字排开放在林凡桌子上。 然后尽可能的保持着面部平静，迈步向外走去。 迈出两步之后，他在原地停住，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有一只冰凉的小手，从背后捏住了他的左手。 冰凉、黑暗、如同地狱。有着无比诡异的幽深和阴冷感。 就仿佛捏住了一只地狱之手。 他颤抖着低头，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左手。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蜘蛛哥哥……”他听到了一道十分幽冷，却带着诡异可爱的声音。 “蜘蛛哥哥别走了，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麦肯基怎么样？” 那可爱又诡异的声音邀请着他。 “我看—— 内个—— 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蜘蛛下意识的拒绝道。 “不要！！！”妹妹嘟着嘴说道。 她和哥哥一起看小说的时候，经常从小说里看到一个不太懂的词，叫做“人情世故”。 一直在住院，从未上过班的哥哥说在工作中和同事们的人情世故很重要。 是工作能否开心做下去，能否一直做下去的关键。 她虽然小，却知道哥哥很喜欢这份生命中的第一个工作。 作为妹妹，她必须帮助哥哥把职场中的人情世故做好。 ‘嗯！我是个大人了！’妹妹很自豪的挺了挺自己肉乎乎的肚子，骄傲的想道。 蜘蛛缓缓转头，看着空荡荡的背后，冷汗顺着额头哗哗流下。 “妹妹，蜘蛛哥哥真有事儿，不骗你。”蜘蛛感觉自己的屁股都不争气的颤抖了起来。 哪里还有比看不见的妹妹更吓人的东西？ 答案是—— 有！ 妹妹看到蜘蛛哥哥再次拒绝了自己，不由检讨起自己的小话术。 她觉得是自己邀请的姿态不够诚恳，以至于蜘蛛哥哥不当真。 于是她回忆着前世陪哥哥一起看过的电影和小说，那些电影和小说中人物邀请别人时会说的那些话。 她清清嗓子，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怎么……” “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还是不给我哥哥面子？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兄妹？” 扑通！！！ 她诧异的看到蜘蛛哥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她不由好奇： “蜘蛛哥哥…… ，你在怕什么？” “谁吓唬你了吗？说出来，妹妹替你剥了它的皮，抽了他的筋！” “你放心，妹妹很会剥皮的！” “只要捏着他的下巴和上巴……，轻轻那么一撕……” “呲啦！一张完整的皮就会扯下来了，妹妹我啊……，可专业了。” 听到妹妹【安慰】的话，蜘蛛身子一颤，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尿出来了几滴。 他忍不住看向林凡，想要从他的表情上得到一些答案，却看到林凡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似乎是在看他那个看不见的妹妹。 ‘疯子啊！’ 这一刻，蜘蛛更怕了。 他牙一咬，心一横，道：“好的！” “再重要的事情哥哥 都不去办了，哥哥就留下来陪你们吃饭，好不好？” “那就还吃麦肯基？搞个全家桶吧？” 他话一说完，就感觉那个拉着自己手掌的小手松开自己，紧接着，愉快的欢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哦～” “哦～” “哦～” “吃汉堡炸鸡喽，我要喝冰阔洛！” “冰阔洛～” 看到林凡慈祥的笑容中又多了一股诡异的童真模样的愉悦，蜘蛛彻底怕了，也彻底躺平了。 “妈的！” “反正都是兄弟！” “她也喊我蜘蛛哥哥了！” “还能吃了我不成？” “大不了！大不了我用全家桶喂饱她！” 他咬了咬牙，拨通电话：“喂，麦肯基吗？” “给我送全家桶，冰可乐！” “对了！全家桶。” “要两个！” 第79章 哥，您又来了 “小凡，我弄好了，你吃饭了没……” “咦？” “蜘蛛也在啊？” 神婆拿着一叠黄色符箓走进办公室，看到蜘蛛之后不由有些诧异。 “哈哈……” 彻底放开心神之后的蜘蛛不再害怕，他甚至有心思去调戏神婆：“这不是担心你嘛，工作一忙完我就连忙赶回来了。听小凡说你在炼符，我还专门买了你最爱吃的炸鸡……” “怎么样？今天，能喝冰可乐吗？” 他贱兮兮的笑着，拿起一杯冰可乐递给神婆。 神婆嘴上骂了一句贱人，伸手接过那杯可乐，随意又慵懒的伸手搭在林凡肩头，毫不吝啬的将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挤压在林凡肩头。 “我能不能喝冰可乐，你应该问小凡嘛。” “我们俩上午刚刚一起钻过玉米地，小凡，你说是不是？” 看着蜘蛛瞪大的双眼，林凡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啊，为了治疗我，神婆姐姐带我去了玉米地，还施法将玉米苗弄成了一张床，神婆姐姐把我绑在了玉米床上……” “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蜘蛛将塑料吸管咬的吱吱作响。 “后来神婆姐姐就用一个红手帕还是红盖头的东西盖住了我的脸，那手帕好香……”林凡眼底升起一丝笑意。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蜘蛛用力摇着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都是假的对不对，你们在骗我！” “哼，你用不着相信，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看蜘蛛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林凡这才解释道：“逗你的，我们俩虽然确实钻了玉米地，神婆姐姐也确实把我捆在了玉米床上，但我没有从她。” “我挣脱了玉米锁链，自己杀死了那个想要上我身的东西。你不要担心我。” “蜘蛛，你是在担心我吗？” “啊？上身？杀死？你是说……，有东西上了你的身？神婆绑你不是为了那事？” “啊？什么事？还能是什么事儿？”林凡瞪大眼睛，眼底笑意更甚。一旁的神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行了，行了，蜘蛛你少来这一副吃亏的模样，好像老娘是你什么人似的。赶紧吃东西，吃饭下午和我们俩一起走。” “去哪儿？” 听到要出任务，蜘蛛脸上的神色正经了许多。 “去你最喜欢的地方。” “白金翰。” …… 下午六点。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 下午六点时，天已经黑透了。 蜘蛛开着一辆黑绿色的suv，一脚刹车停在了白金翰门前。 坐在后排的林凡按下车窗，好奇的端详着夜晚的白金翰。 与早晨不同，当夜幕升起之后，白金翰内外都亮起了耀眼又暧昧的灯光。 霓虹闪烁间，莺莺燕燕的娇笑声从富丽堂皇的大堂中传出，让黑暗的夜色极速升温。 大腹便便的人们开心的笑着，一起走入那个暧昧又诱惑的大门。 夜色中的白金翰，透露出一种与白日完全不同的勃勃生机。 主驾驶座上的蜘蛛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明显的心跳加快。 他，兴奋了。 “哈哈哈哈……” “走，老弟，老妹！哥哥今天晚上带你们好好嗨皮一下！”他忘形的说着双月前的调皮话，率先推开车门。林凡与神婆紧随其后。 门前，负责销售，或者说迎宾的小伙子早就盯上了这辆明显很贵的suv，看到车上下来了一位精神小伙，和一个帅气少年，以及一位面貌雍容，看起来又熟又嫩的美女。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满脸堆笑的朝三人走来。 “哥，您又来了。” 蜘蛛老脸一红，小心的瞥了神婆一眼，确定她没有在意对方口中的那个【又】字，不由心底一松。 但随即，在小伙子在前面引路的同时，他还是低声向神婆解释道：“那句您又来了，是他们这种场所的惯用话术，是为了让来玩儿顾客不尴尬，更放松。也展现出一种你我很熟的感觉。并不代表我常来他们白金翰的。” “像这个小伙子，我就不认识。”蜘蛛一脸正经的解释道。 抱着妹妹的林凡立刻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同时心中想道：“蜘蛛哥懂得真多。我就不了解这些。看来我还得学！” 而神婆却不屑的哼了一声：“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第一，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是不是经常出入白金翰，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 “第二，你对这种场所懂得这么多，看来你是时常出入这种地方……” “蜘蛛啊，我发现你这家伙不但不要脸。还有点儿笨。” 越过目瞪口呆的蜘蛛，神婆率先走进大堂。 林凡正要迈步进入大堂中，突然间听到一声熟悉的咳嗽声。 咳。 咳咳！ 猛的转头，他看向大门左侧那个报刊亭。 早上见过的那位老人正一边咳嗽着，一边拿起一包烟递给身边的一个纹身壮汉。 林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老人，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跟着蜘蛛走入大厅。 “哥，姐，去蹦迪还是包间？”那迎宾一脸客气的询问着蜘蛛。 蜘蛛目光扫了一眼神婆，随后大大咧咧的笑道：“给哥哥找个临近舞厅的包间，想唱歌了就唱歌，想蹦迪了还能去蹦蹦，都不耽误。另外……再找几个姑娘过来陪我们三个唱歌喝酒。” 说话间，他身体极为律动的抖动了几下，同时手指一弹，两枚银币飞起，划出一道好看的抛物线落入那迎宾手中。 “好嘞哥，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林凡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蜘蛛身后，目光悄然扫过大堂和过道中的所有人。 白天出现的那种空间诡异褪色，人们都是死尸的场景并未出现。 但他还是目光自然的扫过所有与自己迎面而来的人们，观察着他们的动作，神态。 寻找着其中不协调的地方。 怀里的妹妹也是一样的表情，她微笑着瞪大双眼，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黑漆漆的，像一双黑曜石雕刻的石球。 好奇的看着每一个从哥哥眼前走过的人们。 林凡皱起眉头。 此刻，他再也没有从任何人身上，看到一丝不协调或者值得怀疑的地方。 就好像，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死！ 他们完全活了过来。 第80章 老子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换一批。” 包间中，蜘蛛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中央，将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腿岔开踩在茶几上。随意的对迎宾小哥指令道。 “大哥，已经是第三批了。”迎宾小哥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左侧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从刚刚进入包间起，蜘蛛也不点酒，急匆匆的吩咐着小哥给他们上姑娘。 并接二连三的换了三批。每一批他都不是很满意。 林凡诧异的看着如鱼得水的他，不由目瞪口呆。 平心而论，那些姑娘已经很漂亮了。 身材劲爆，面容姣好，穿着好看的瑜伽裤或薄纱般的衣服。气质各异却都十分好看。 不知道蜘蛛在挑些什么。 “嘿嘿……” “妹妹们，不好意思啊，不是你们不优秀。实在是哥哥我要求有些高。不怪你们，真的，都怪哥哥我……” 蜘蛛一边从怀中抓出一把银币，一边极其风骚的将它们一一弹起，落入那些挂着职业假笑的女孩子们的胸口，同时向她们解释着自己要求换一批的原因。 林凡目瞪口呆之间，坐在一旁的神婆悄悄用手指点了点他，随后将一张死鬼符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林凡只觉得后背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人轻轻拍了一巴掌—— 冰冷的寒气顺着后背快速将他身躯快速包裹，紧接着便感觉眼前一黑，一凉。 像是有两滴黑色的水滴滴入了眼睛里。 并快速将眼球覆盖。 他的心跳快速归于平静，几乎不再跳动，周身鲜血也极速变凉，从三十六度五的正常体温，快速降到了比室温还低的十五度。 如果有人此时伸手抚摸林凡的手掌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冷的像冰一般。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贵宾您好。”伴着一道招呼声，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顺着房间中昏暗暧昧的灯光，林凡下意识朝门外看去。 此时他的一双眼睛前，多了一层死鬼符带来的黑水薄膜，这让他的视线变得更加阴沉，门开之际，人影恍惚之间，让他此时眼中的一切变得阴森又诡异。 迎宾小哥欢笑着从门外走来，背后跟着一群莺莺燕燕。 林凡微微皱眉，只觉得头皮发麻。 当神婆悄悄给他贴上死鬼符时，眼前这些【正常人】终于恢复了正常。 重新变成了自己白天见过时活死人的模样。 尽管早就知道这些人都已经死了，可看到他们拖着腐烂的身体走进房间中时，林凡还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恐惧。 明明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并且保持着正常人的思绪和记忆，按照以往的身份继续生活。 这是他这个精神病都想象不到的画面。 走在最前面的迎宾小哥嘴巴左侧的半张脸全都溃烂了。借着房间中并不明亮的灯光，林凡甚至可以看到他暴露在外面的两排后槽牙。 ‘怪不得他总是伸手抓脸，可能是觉得烂脸处有些痒吧？’林凡的思绪开始跑偏。 看着蜘蛛评头论足的在那些死尸中挑选着，林凡抱着妹妹忍不住有些心疼他，于是悄悄把头靠向神婆：“不给蜘蛛哥也贴一张吗？” “不然等他选完，最后发现陪侍自己的是个死尸，那多不好……”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别不知不觉间，蜘蛛也被死气侵染，一个不注意死去了就比较尴尬了。” “哼，他？” “我怀疑他发现这些人都是死尸之后会更兴奋！”神婆咬了咬牙轻声说道。 林凡：…… 想起那日电影院里蜘蛛对孤儿怨做出的事情，他突然觉得神婆说的很有道理。 另一边，神婆歪着脑袋想了想，可能真的觉得不能让蜘蛛不知不觉间被死气侵染，于是便再次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死鬼符，悄悄弹指。 死鬼符悄然间从林凡身后飞过，贴在了蜘蛛的后腰处。 阴冷感快速覆盖蜘蛛全身，与林凡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速变慢，血液变凉，逐渐停止跳动。 一双兴奋的，色眯眯的眸子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黑水。 于是，他的视线快速变化。 那些男人，女人，都迅速变了个模样，展现出原本属于死人的样子。 “您好，大哥，我是38号，丽丽。”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微微半蹲，做了个行礼的动作，向蜘蛛打着招呼。 她的白裙子有些脏兮兮的，在小腿和大腿处，有不知从何处扯破布料留下的不规则孔洞，露出其中苍白发青的皮肤。 依旧保持着肉感的大腿在孔洞中若隐若现。上面还带着些诡异的擦伤。 一些破损的伤口在她裸露的锁骨和手臂处，血肉模糊的。看起来极为惨烈。 而她那一张脸，却保持着正常人的模样。 没有一丝伤口和破损，甚至还认真化了妆。 就像是游戏中那些身材劲爆妖艳动人的丧尸女孩儿一般。 林凡和神婆看在眼中，只觉得异常恐怖。下意识的瞳孔收缩，寒毛立起。 而蜘蛛。 他—— 他兴奋了。 “对对对！就要这个！” “嘿嘿嘿，嘿嘿嘿…… ，来来来，就你了，快做哥哥身边来。” 他毫不犹豫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银币。兴奋的堆在桌子上。 “妹妹。出台不？” 神婆翻了个白眼：“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贱人，果然更兴奋了。” 她伸手一弹，那枚粘在蜘蛛背后的死鬼符悄然掉落。 蜘蛛身体一震，眼睛里隐藏的黑水快速消散。 看着身边坐着的白衣女孩儿，尽管她十分漂亮，可蜘蛛却觉得有些差意思。 “怎么回事儿？你是谁？谁让你坐我旁边的！你不准吃我的果盘！吃一口我就报警！” 丽丽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蜘蛛为何突然改变了这么多。 就在她无奈的坐起来时，蜘蛛像是想起来了些什么：“你等等！” 他转头瞪了一眼神婆。 神态很man。 随后，他伸手悄悄在背后摸了摸，抓住了那张掉在沙发上的死鬼符。悄悄贴在了自己后腰，并控制后背的肌肉将它夹紧。 那股冰凉阴冷的死意再次将他包裹，眼球上的黑水再现，他眼中的丽丽重新变回了刚刚的模样。 “对了！” “坐下。别走！” “老子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第81章 像活着的人 “还有你，你，你，对你们三个，坐我旁边。”蜘蛛目光扫过那些身上带着死气，却如同活人一般站立的女孩子们，快速选择了四个让他感觉很好看的。 林凡下意识的朝神婆的方向靠了靠，好离那些已经死去的女子远一些。 “好了，就这些吧。小哥，上酒。” “来个神龙套。” 蜘蛛一手拥着一个女尸，大大咧咧的安排着，同时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脸埋入身边女尸的胸口。 呼哧——！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随后陶醉的闭上眼睛，并对着小哥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小哥微笑点头，对着林凡与神婆弯腰示意，随后带着其他没有被选中的【女孩】一一离开。 林凡抱着妹妹，满脸震惊。 ‘蜘蛛哥为啥吸尸臭都能吸的那么陶醉？’他在心底疑惑道。 “哥哥哥哥。蜘蛛哥哥在干什么？”怀里，妹妹歪着脑袋，一双黑漆漆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蜘蛛。 “蜘蛛哥哥在跟姐姐做游戏呢。” “我们不管他，走，哥哥带你去唱歌。” 说完，林凡抱着妹妹站起来，走向点歌台。 点歌台前，站着一个表情怯懦的女孩儿。 哦，不！ 女尸。 她穿着白金翰标准的公主服，一身jk式的短裙和白色衬衣。 脏兮兮的衬衣下，是无比消瘦的身材，她同样面色青白，毫无一丝血色。 双目枯黄无光泽，一只右手破碎不堪，少了三个指头，只剩下食指和小拇指。 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看到林凡走过来，她连忙站直了身子，然后恭敬的给林凡鞠躬问好： “贵客您好，您想点什么歌，我来帮您点。” 说话间，她用自己破烂手掌上唯一剩下两根手指在电子屏幕上艰难的点着。 污浊的血液和黑水粘浆混合在一起，将本就污浊不堪的电子屏沾染的脏兮兮的。 让本打算自己点歌的林凡放弃了按下去的想法。 看着女孩儿毫无生机的脸上那一缕怯懦和讨好。 他叹息一声。 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刚进入白金翰打工不久的小姑娘。 还未习惯这种令普通女孩极为不适的环境。 他伸手一旁蜘蛛摆在桌上的银币中拿了两个放入女孩儿完整的左手手掌中，然后十分礼貌的说道： “那麻烦你了，你帮我点一首《喜羊羊灰太狼》吧。” “哦，好。” “可是，点歌是我的工作，不需要给小费的。”那早已死去的姑娘脸上闪过一抹坚持和倔强。 将林凡送给她的银币再次放在了桌子上。 那些被蜘蛛拥在怀里的女尸，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似乎对女孩儿莫名其妙的坚持很是不屑。 林凡微笑，点点头，抱着妹妹拿起话筒。 “那麻烦你了。” 他没有再给女孩儿小费。 尽管她已经是个死人，给她银币无用，但林凡刚才还是给了，这是林凡对她生命的尊重。 因为在她的认知中自己还是活的，那自己就应该把对方当作活人给予小费。 而这个认为自己活着的女孩儿觉得自己的工作不该得到小费，也不打算走上收受小费这条道路。 那么林凡就更要尊重她不要小费的决定。 和她的劳动。 看着她用满是血污的断手在点歌台上艰难的点出《喜羊羊与灰太狼》，林凡真诚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不再看她，抱着妹妹一起唱起了歌。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 “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 他与妹妹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在房间中回荡着，充满了童真与幸福。 还有浓浓的诡异感…… 神婆打了个激灵，强迫自己不要想林凡精神分裂的病症，端着一杯粘着血污的酒，也不喝，就那么笑眯眯的坐在那里，不时看看林凡唱歌，看看蜘蛛和那四个女尸玩闹。 他们各司其职，静静等待着。 是的，等待。 这是林凡与神婆确定白金翰中的人全部都已经死去时，做出的决定。 对于白金翰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了解的太少，根本不足以分析出真正有效的逻辑。 所以必须深入观察，研究。 去发现白金翰中真正隐藏的秘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蜘蛛喝下了一杯杯酒，也和那四个女尸聊的蜜里调油，亲密无间。 林凡陪着妹妹唱了四十多首儿歌。却依旧没有看到什么变化，也未发现什么重要的规律。 可林凡却毫不在意，也丝毫不着急。 ‘这是我的工作！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借着唱歌的机会认真观察，那我就应该好好观察。好好唱歌。’ 他心中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他目光扫过蜘蛛，看到他十分认真且投入的和那四个女尸愉快玩耍时，他就知道蜘蛛也在十分认真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而神婆，却没有他们两人那么淡定。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中，细细观察着包厢中留下的所有女孩。 除了她们确确实实都已经死了，并且没有发现自己死亡这件事之外。 她什么都看不到。 这让她很是着急。 ‘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活着】的？’ ‘白天那个钻进小凡身体中的死气是何时钻进去的？怎么钻进去的？’ ‘今天晚上为何没有看到它？’ 她认真思索，仔细观察着。 却没有答案。 就这样，在神婆的焦灼中，时间悄然流逝…… 深夜，到来。 铛！ 铛铛！ 遥远处似乎有钟声敲响。 包厢中的三人同时一怔，眼睛里满是迷惑的色彩。 一些生动的光进入他们被黑水包裹的眸子，快速点亮了他们的眼睛。 也唤醒了他们的身体。 死鬼符包裹在身体外的死意消失，他们眼睛里的黑水也同样消失。 他们彻底【活】了过来。 与他们发生同样变化的，还有包厢里的其他女孩， 无论是被蜘蛛抱入怀中的瑜伽裤，还是点歌台前怯懦的姑娘。 她们身上的死气迅速消失，身体的破损也自动修补完整。 她们， 活了过来。 不是障眼法的那种活过来。 而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像活着的人一般。 活了过来。 第82章 唱鬼戏 蜘蛛无语的看着怀中的女人。只觉得刚刚还魅力无限，充满死亡般性感的她瞬息间变成了庸脂俗粉，再无一点美好。 他下意识的推开了怀中一身胭脂香味的女人。然后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目光无声，悄然间与林凡神婆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应的词汇。 变化，来了。 有变化，才能发现规律。 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静观其变。 林凡一手抓着话筒，一手抱着妹妹。看向那个点个的怯懦女孩儿： “能帮我们再点一首《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吗？” 听到林凡的要求，陈倩下意识的有些娇羞。 进入白金翰工作已经十三天了，尽管每天都能看到那些【姐妹们】为了银币对那些前来消费的男人或女人们极尽讨好，甚至在包厢中就做出那些羞人的事情。 但她却依旧保持着从小到大的腼腆害羞。 而眼前这个一直在用两个音调唱儿歌的少年，却与她见过的其他客人都不一样。 他，很尊重人。 “哦，马上！”看着少年脸上诚恳的笑容，她连忙回应着，然后伸出自己青葱细嫩的手指，在点歌屏上快速点着。 咚咚咚！ 咚咚！ 她刚刚将那首歌找出来，就听到包厢外面传来锣鼓和铜锣敲响的声音。不由面色一白。 又来了！ 林凡主动给自己银币，又尊重自己收回银币的画面从心中闪过，她心底一横，忍不住看向林凡：“你，你们，快离开这里！” 话音一落，她就看到那四个坐在沙发上陪着蜘蛛玩乐的姐姐，都直勾勾的看向了她。 “傻子。” “你让他们走了，你去给那些观众表演吗？” “我。”想起那些观众，她不由得面色发青。 “观众，什么观众？”蜘蛛玩味一笑，也不顾此时身边那女孩儿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庸脂俗粉，大大咧咧的将她拥入怀中，笑着问道。 “观众，就是观众啊。等一会儿你们看到了就知道了。” ……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林凡抱着妹妹，将话筒伸到她的嘴边，开心的唱着。 墙上巨大的电视中，有几只傻乎乎的羊在上面跳舞，玩耍。 它们奔跑在青色的草场上，和一只丑丑的狼彼此追逐着。 看着屏幕，林凡突然有些恍惚。 一些诡异的，像是幻听一般的嘈杂呓语声传入耳中。不断有人远远近近的说着话，可自己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忍不住停止歌唱，将话筒从妹妹嘴角移开，好让房间中安静一些，然后侧着耳朵认真倾听着。 哗啦啦，哗啦啦。 他什么都听不清。 平整的电视屏幕上，突然间像是被风吹出了涟漪的水面，泛起一缕缕波纹。 紧接着电视便消失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木质舞台。 古色古香的。 而他正坐在木质舞台下方，一片巨大的由八仙桌和长条凳组成的观众席的正中央。 眼前的八仙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些诱人的美食，散发着让人流口水的香味。 林凡隐约觉得那些【美食】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些很像元宝和蜡烛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食物。 ‘我这是到了哪里？’他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左边，妈妈穿着一个白色连衣裙，端庄的坐着，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前方的舞台。 妈妈的那一边，是慈祥的奶奶。 此时奶奶手中拿着一个洁白如玉的头骨，那头骨的眼睛里黑漆漆的，仿佛藏着最浓郁的恶意。可在林凡眼中，那头骨却有种神圣与邪恶诡异圆融的神奇感觉。 在他右侧，爸爸火旺坐在长条凳上，面上的铜钱面甲不断闪烁着金属颜色的光晕，一双眼睛迷茫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他手中抓着一根香烛一般的食物像啃香蕉一般啃食着，同时不停的轻声嘀咕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 “梦境？” “还是现实？” “或者是儿子看到的东西…… ” “太混乱了，太混乱了……” “小凡啊，你这是又看到了什么？还是梦到了什么？把我拉到了这里，你真是……，有种比我还疯的感觉。” “不行的话……，得让医生给你加大药量啊……” 听到爸爸口中的那些话，林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向二叔。 二叔笑咪咪的坐着，左手手背上裂开一道缝隙，有一只猩红的大眼珠子从其中钻出，不怀好意的看着周遭。 眼睛里满是不屑与邪恶。 而家人之外，一个个座椅上，坐着黑漆漆看不清模样的身影。 它们仿佛是人，又仿佛是一个个高耸入云的漆黑牌位。静静地【座】在长条凳上。 他们似乎在笑，又似乎根本都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一个个坐在那里，用或黑暗，或火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舞台上方。 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咦？’ ‘妹妹呢？’ 林凡突然发现没有看到妹妹的踪迹，正当他有些着急时，他听到了妹妹咿咿呀呀的声音：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从远方传来。 林凡忍不住循着那道声音看去，然后诧异的发现，妹妹正被自己抱在怀中，站在那黑漆漆的舞台中央。手拿话筒，开心的唱着歌。 有一个穿着血色戏袍的身影站在舞台的一角，一脸嘲弄的看着自己和妹妹的身影。 ‘怎么可能！！！’ 林凡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抱着妹妹在舞台上唱歌。 那现在坐在舞台下面的，又是谁？ 如果我是坐在舞台下面的我，那舞台上面那个【我】，又是谁？ 他疑惑了。 他迷茫了。 他的眼睛被浓郁的迷茫遮挡。 然后—— 视线恍惚，他发现自己手拿话筒，正在和妹妹唱歌。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 他和妹妹唱完了一首歌。 眼前刚刚消失的电视屏幕也再次变回了小羊奔跑在草场上的画面。 就仿佛，刚刚看到的那个舞台，以及坐在观众席最佳c位的自己一家，是他刚刚唱歌时，精神病犯病之后，看到的一些幻觉一般。 而这时，耳边有一些声音像快进一般划过。 “快走……” “你让他们走了，你去给那些观众表演吗？” “观众，就是观众啊。等一会儿你们看到了就知道了。” “……” 那是刚刚，陈倩让他快走之后女孩儿们说过的话。 ‘观众？’林凡后背微微一紧，心中生出一道难以形容的诡异感。 ‘这么巧吗？’ 正当他疑惑时，蜘蛛怀里那个瑜伽裤女孩儿，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 “开始了，又开始了。死亡表演，唱鬼戏……” “开始了。” “我们都得死，我们都得死……” 她痛苦的哭泣着，转眼间满脸泪痕。 同一时间，林凡发现身边不远处的点歌女孩儿身体猛的一颤，扭头看向房间最大的电视。 电视中，一个阴森的舞台，出现了。 第83章 演出即将开始 “开始了，开始了！” “不要选中我！” “不要选中我！” 耳边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林凡却没有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无比诧异的看向电视里，看着那个古色古香的木质舞台，一双眼睛瞪大瞪圆，震惊的看着舞台下方。 观众席，似曾相识。 那是一排排长条凳和一只只八仙桌整整齐齐摆放出来的观众席。 席上没有人，只有一个个黑底红字的木质牌位放在一个个长条凳上。 一些龙蛇飞舞的血色字迹写在牌位上，林凡却一个字都看不清。 而那些往日里茶馆观众席中，用来摆放茶水和花生瓜子蜜饯零嘴的八仙桌上。 却是一个个用金银白黄四色纸张叠成的纸质元宝。还有红白二色的粗大蜡烛，以及一根根高高低低燃烧的线香。 黑暗中，那些线香顶着高高低低的火色亮光，点缀在一只只黑色牌位与金银元宝之间，像一粒粒细小的眼睛。正死死的看向舞台。 也看向舞台后面的他们。 林凡下意识的看向那些观众席的c位正中央。 随后，他松了一口气。 与他想象的不一样，那里并没有坐着自己一家人，而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亡者牌位。 他这才心思大定，转头看向屋子里的人们。 包厢中，几名女子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刚刚还是【死人】时的那种淡定随意。 而蜘蛛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抖动着，似乎在跳一种幅度很小韵律很强的凳子舞。 看他时不时悄悄撅起的屁股，林凡甚至觉得他在跳一种改良版的棒子国的女团舞。 神婆则是悄悄点燃了两根线香，插在了包厢的东北角。 又在包厢东南角点燃了一根白色的蜡烛。 那蜡烛燃烧着橘黄色的光。在房间中摇摆不定，有种十分诡异的阴森感。 林凡放下话筒，抱起妹妹，在神婆身边坐下。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神婆压低声音询问道。 林凡微微皱眉，回忆着从早上第一次来白金翰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 “在她们从【死尸】变为活人之前，她们是不知道害怕的。”林凡缓缓说道，边说边思考着。 “她们不知道怕的原因有两种，一，她们当时的身体是死的。死亡的身体情绪缺失，所以现在发生的这个所谓的【唱鬼戏】明明是她们极为害怕的。却因为身体无法产生害怕的情绪，所以便不会产生害怕的感觉。” “第二种呢，就有些像我们处理孤儿院时发生在我们身上的那些事情了。” “她们的害怕在【唱鬼戏】出现之前，被临时拿走了，而当唱鬼戏出现之后，恐惧又被重新释放进了他们的身体。” “你别那样看我，我知道这和第一点有些相似。但不一样。第一点是因为她们自己身体死了又活的原因，是因为她们自己本身。第二点则是因为其他人，比如说那些摆放在长条凳上等着看戏的牌位们……” “还有——，第三种。” “在【死亡】时，她们忘记了唱鬼戏这个恐怖事件的存在，并且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延续着本能和习惯生活着。而当唱鬼戏事件出现时，她们彻底活了过来，然后便记起了唱鬼戏事件。一些源自唱鬼戏事件中的恐惧，让她们害怕。” “当然，这些事情，我们可以和她们聊一聊，了解一下。” 林凡说完，便看向了陈倩。 他礼貌的笑着：“你好，能询问你一些事情吗？” 身体不停颤抖着的陈倩猛的一颤，看向林凡。 她的俏脸无比苍白。颤抖着说道：“你想——问——些什么？” 林凡再次微笑，表情和煦，带着些邻家大男孩一般的阳光亲近：“我想问问这唱鬼戏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么怕？我看你们刚刚明明还都不怕的？” “啊？”听到林凡说自己刚刚是不怕的，陈倩不由一怔。 “是啊，我为什么突然就害怕了，白天睡觉和夜里工作我都不怕啊，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会儿就害怕了。” “是不记得唱鬼戏了吗？” “怎么会！我一直记得有这件事啊。一到晚上十二点之后，唱鬼戏事件就会发生。” “被选中的人要去舞台上表演。只要表演的让舞台下那些人满意，就能活。” “如果不满意的话，就会死。那些人杀人的方式很特别，他们只是对舞台上的人说了一句其实你已经死了，然后被选中的人就会瞬间死去。我们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前天那个丽丽被选中了。她表演的时候因为紧张，有两句歌词唱跑调了，然后那个坐在第三排的老婆婆说她唱的不好，她该死，但是她早就死了。” “于是丽丽就死了…… ，太吓人了。根本都看不懂。” 想起丽丽前天晚上突然一颤便倒地死去的模样，陈倩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陈凡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双问号。 蜘蛛呵呵一笑，伸手搂住身边不断颤抖祈祷着的瑜伽裤女孩儿。 只觉得女孩儿身上香气扑鼻，温暖柔软，完完全全就是活人模样。 “别害怕，大哥会保护你的。” “你也说说吧？” “倒地是怎么回事儿？” 瑜伽裤女孩儿只是颤抖，把头埋在沙发中，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模样，于是蜘蛛只能搂向身边另一个女孩儿。 “来，你说说，说的好，大哥这些银币都给你。” 他将桌子上那包银币摇的哗哗作响。 “哼！谁要你的臭钱。看到了唱鬼戏，就再也无法走出白金翰了，要钱还有什么用？老娘不屑要你的钱！” 她的话让林凡一怔，接着细思恐极。 所以…… 几个小时前在蜘蛛选她们的时候，她们是忘记了无法离开白金翰这件事？ 还是说她们纯粹敬业，只是为了给大哥提供情绪价值？ 亦或者，当时她们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行为模式在做事？ 一个个疑惑涌上心头。 咣！咣咣！ 诡异的声音响起，林凡抬头，发现电视上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倒计时。 拾，玖，捌，柒…… 几个女孩儿开始剧烈颤抖。 林凡三人心底有了明悟。 演出即将开始， 候演人，正在被选择。 第84章 血衣戏袍 包厢中的几个姑娘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在极致的紧张感下，她们的脸上瞬间便布满了冰冷的汗水。 五双眼睛瞪大了看着电视屏幕上不断变换的汉字倒计时，无形的恐惧在包厢中无情的蔓延…… 在数字变成【壹】的瞬间。 黑漆漆的舞台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血红色戏袍的身影。 他低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脚下。 林凡发现，包厢中的五个女孩儿，同时身体一颤，松了一口气。 而在与林凡他们所在包厢的隔壁的隔壁，那个电视上，穿着红色戏袍的身影，是抬着头的。 他脸上绘画着极为喜庆的脸谱，做出了嘲笑的表情，右手抬起，带着戏袍宽大的袖子，指着包厢中的所有人。 那个包厢中，一个个女孩儿们不由颤抖起来，同时闭上眼睛，疯狂的祈祷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而沙发中央，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拉长了脸，面色铁青的坐着。 “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调戏老子呢？” “老子可是给够了小费了！你们这么玩老子是吧？” 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大声辱骂着那些姑娘，可那些姑娘对他的辱骂全无反应，一个个低下头颅，不停颤抖着，祈祷着。 “你他妈！”看女子不理自己，汉子破防之余生出难以压抑的暴怒，他抬起脚，朝身边跪倒在地的女子粗暴的踹去。 蹬！ 他一脚踹了个空。 “尼玛的！你还敢躲？” 正要继续喝骂，却诡异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已经不在包厢中了。 他站在了—— 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质舞台上。又一束幽暗的天光自头顶的黑暗中落下。径直打在他身上。 就像舞台上照映主角的聚光灯。 那天光让他成为了舞台上唯一的焦点。 他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黑暗里。 那里，站着一个身披血红色戏袍的身影。 血红色的兜帽笼罩在他头顶，让他脸上的油彩脸谱有些模糊。又带着浓浓的诡异味道。 ‘这不是刚刚电视里的身影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麻脸汉子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身体开始猛烈的颤抖，本能的想要移开双眼。 可他的视线却像是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住在了那戏袍身影的脸上一般，根本无法移开哪怕一丝一毫。 “你……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可是……” 正在他准备威胁对方时，他看到戏袍身影抬起右手，将食指竖直，挡在满是油彩的嘴巴前。 “嘘——！！！” 一道嘘声出现，他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合上，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似乎随着戏袍身影的一个【嘘】的动作，嘘字动作便被具象成了某种规则。剥夺了他说话的能力一般。 他的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是血丝的眼珠子不停蠕动，夹杂着酒气的汗水疯狂涌出。 “演出已经开始了。” “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观众，正在期待着你的表演。” 他听到戏袍身影认真的询问着自己。 然后他的脖子不受控制的扭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看到了——，舞台下方那摆放整齐的黑色八仙桌，以及摆满黑色牌位的条凳。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那些黑色牌位‘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你看，观众们都已经急不可耐了。”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戏袍身影癫狂的笑着，随后身形飞散，化作一只只红色纸片叠成的纸鹤，如雪花般散开。“要认真哟，不认真的话，后果会很可怕的……” …… 包厢中， 林凡、神婆、蜘蛛、妹妹，一起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电视屏幕。 刚刚屏幕中展现的一切都被他们收入眼底。 三位守护者们同时皱起眉头，认真思索着，总结着。 想要寻找出其中隐藏的规律。 ‘那戏袍身影是谁？’ ‘是不是给下面的牌位表演好了就能活？’ ‘这个麻脸汉子是不是已经死了又活过来了？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无数疑问在他们心中闪烁着，却没有答案。 …… 舞台中央，麻脸男子已经快哭了。 “我，我我，我不会表演啊。” “我就是个俗人……，不过我公司有歌舞团，要不我明天让她们来表演好不好？” 他极力解释着，想要和台下那些牌位商量商量。 可他的行为，显然惹恼了那些东西。 “咚咚咚！咚咚咚！” 那些牌位开始疯狂的跳动，在第一排靠左侧的位置，一个牌位跳上了八仙桌。 木质的牌位上裂开一张嘴巴，一条猩红的木质舌头从嘴巴中伸出。 像蛇信子一般猛的一卷，从八仙桌上卷走一只银色纸扎元宝，一只金色纸扎元宝。 同时，它用力一吸，一些烟气飞入它的口中。 咔嚓！咔嚓！ 类似猛兽咀嚼骨头的声音出现，那牌位幻化成了一个老人。 他穿着民国风的黑衣黑裤，头顶戴着一顶瓜皮帽。 一张苍老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灰白色的油彩，两侧脸蛋儿处还贴着两片鸡蛋大小的圆圆的红纸。 他一手拿着金元宝，一手拿着银元宝。 交替着塞入口中，吃的十分香甜。 台上的麻脸汉子不由颤抖起来，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又一次张不开嘴巴。 他想逃跑，一双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 根本无法移动。 就这样，他不停的颤抖着，身上的冷汗一茬儿接一茬儿的向外涌。再也没有一丝醉意。 那老人终于吃完了元宝。 他美美的打了个饱嗝儿，将枯白的双手拢在胸口： “娃儿啊。” “你这娃儿，人都死了，老人们给你一个唱鬼戏，续阴时，活命的机会，让你好好给老人们表演个戏曲，没戏曲表演个节目也行。” “你说你咋就这么不听话呢？” “你是不想给老人们表演？还是说，你以为你自己还活着呢？” 他的话音一落，舞台中央的麻脸汉子身子猛的一抖。一脸震惊。 紧接着，震惊化作了然。 “老人家说的对，原来我早就已经死了。” “我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呢。” 第85章 嘲! “原来我早都死了啊？” “真奇怪，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 说话间，麻脸男人脸上的血肉快速变得苍白干瘪，刚刚还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变得枯黄，再无一丝光亮。 他像个靠在墙角的面袋子突然失去了依靠一般，重重的摔在地上，竟然再无一丝气息。 浓郁的尸臭味从他身上流出。原来他真的已经死去很久。 “娃儿啊，让你不好好表演。” “这下活不成了吧？” 那瓜皮帽老人叹息一声，往下一坐。 随着他坐下的动作，他的身体快速变得扁平，竟然在与长条凳接触的瞬间，再次变成了那个黑色牌位。 一只红色的纸鹤从黑暗中飞来。 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 一只只巴掌大的红色纸鹤翩翩煽动着翅膀，在麻脸汉子的死尸上方不停飞舞着，像一个美丽的纸鹤龙卷风，在以麻脸汉子的死亡为食…… 包厢内。 林凡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和浓浓的恐惧。 这些手段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人应该是原本就已经死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还要这些人来表演？” “是戏耍？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林凡在心底细细思索着，却没有答案。 “再看看！”他抬头，从神婆和蜘蛛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在守护者的行事参考中，用其他人和自己的生命去试错，寻找邪祟的规律，是一个残酷却有效的方法论。 他们并不会排斥这样的做法。 更何况，以他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分析，白金翰里，除了他们三个并没有活人。 他们可以一直看着。 直到他们找到唱鬼戏的逻辑，或者…… 被选中，成为演员。 身边，几个女孩儿还在瑟瑟发抖，看着陈倩那满脸惊恐的模样，林凡叹息了一口气，道：“别害怕，害怕会影响你的表演。” 他没有说什么【我会保护你】这类的蠢话，因为那不限时，也没有意义。 “嘻嘻……” “哥哥哥哥，那里好玩，我要去那里玩！” 一直乖乖坐在他怀里的妹妹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手脚并用，出溜溜顺着墙壁爬了出去。 在林凡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他发现妹妹啪啪啪爬上电视，然后像贞子一般将自己的小脑袋朝电视一撞—— 她撞进了电视里，只留着自己的小屁股卡在电视屏幕上。 就在林凡想要伸手把她拽回来时，妹妹的小屁股用力扭了扭，然后像一只可爱的小胖蛆一般钻进了电视里。 林凡震惊的看着她掉在舞台中央，像一只小兽一般蹲在地上，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红色纸鹤飞舞。 那表情，简直就像一只可爱的大胖熊猫。 “妹妹！回来！” 林凡低声吆喝了一句，妹妹回头，朝着他笑了笑，然后啪啪啪跑下舞台，坐在了正中间c位的一张八仙桌上。 伸手拿起两个纸扎金元宝，咔咔咔吃了起来。 “小凡，怎么了？”蜘蛛和神婆同时发现了林凡的异样。 林凡：“……” “妹妹进去玩了，” “进去玩了？进哪里了？”蜘蛛一愣，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进入，进入到舞台那个世界了，她就坐在正中间的八仙桌上，正偷吃人家的纸扎元宝呢，你们看不见吗？”林凡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不明白，神婆和蜘蛛不是都能看到妹妹吗？怎么突然又仿佛看不到了一样。 难道妹妹进入了电视里，他们就看不到了吗？ 他疑惑的看着妹妹，下意识朝电视方向走去。 伸手， “不要！”在蜘蛛和神婆的喝止声中，林凡的手掌按在了电视上。 入手阴冷，坚韧，有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像是按在了一个冰冷的钢铁上一般。 这么硬，这么冷，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钻进去的，在里面冷不冷。 “小凡，你先坐！”蜘蛛的脑子简直快要转冒烟了，他谨记着阿琼教他的那些陪护精神病的知识，不能拆穿精神病的幻想，必须要在对方认可的逻辑中劝解他。 “你妹妹虽然进去玩了。但是你看那些飞翔的纸鹤和那些牌位，显然那些东西并没有看到妹妹对不对？” 林凡闻言，心中对妹妹的紧张和担心果然瞬间少了很多。 他点点头。 “所以，让妹妹再玩一会儿嘛。小孩子贪玩一些很正常。” “咱们先坐，观察观察。” “反正妹妹是安全的，你想教育她的话，不如等她自己回来后，狠狠的打她的屁股嘛……” 蜘蛛嘿嘿笑着说道。表情有些贱兮兮的。 他话音刚落，刚抓起一根蜡烛往嘴里塞去的妹妹猛的转头，微微皱着眉头，嘴巴咧开至耳垂下方，露出一根根钢钉一般的牙齿，直勾勾的看着蜘蛛。 包厢内的蜘蛛猛的打了个冷颤，没来由的有些害怕。 他一边安慰着自己那都是假象，一边拉着林凡在沙发上坐下。 “兄弟啊，莫急啊，我们再观察观察……” 妹妹朝着蜘蛛的方向呲呲牙，然后便不再看他，大大咧咧的在桌子上坐下一手香烛，一手元宝，吃的咔咔作响。 那些牌位像是没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静静的坐在长条凳上。 安静如鸡。 哗啦啦—— 红色纸鹤振翅，相互撞在一起，重新变成了穿着血红色戏袍的身影。 他双手打开站在舞台中央，像慈悲的天父，而死去的麻脸汉子身上贴满了红色的纸张，像是被装进了一个血色纸棺中一般。 那纸棺悄然飘下舞台，落在黑暗的一角，戏袍身影这才再次抬头，露出他满是颜料的脸谱。 他的嘴角缓慢上扬，刚刚还无比平静的脸上，悄然之间被微笑占领。 那是一种极致的嘲弄。 嘲！ 这个表情做足之后，电视上的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可林凡三人分明看到，他们包厢中的几个女孩儿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不要选我！” “不要旋涡！！！” 那些女孩在紧张之间，甚至口音都变得撕扯起来。 电视上，再次出现了那个汉字变换的倒计时。 拾，玖，捌，柒…… 演出，即将开始。 再一次。 第1章 我是孤儿 大夏，牵象省，灵宝市。 市第一中学操场上，几位序列者正在布置序列觉醒阵法。 今日，高三全体600余位学生，将于此处进行序列觉醒。 众人穿着统一的校服，接受校长李牧的训话。 “同学们，多年苦学，你们对邪祟和古界的知识已经了解很深。” “今天，就是你们觉醒序列的日子，是从此功成，还是自此平凡。都在今日。” “成为序列者，自此便是人上人，拥有远超常人的权力，也承担起超乎常人的责任。” “希望大家都能像你们李学长那样，成为我人族的栋梁和支柱。” 校长口中的李学长，是十年前的学长李伶，曾在觉醒仪式上一举觉醒为【戏子】序列。 据说现在已经成了守护者里的厉害人物。 顶级战力。 校长经常用他来鼓励学生们努力学习，锤炼精神。 人群中，同学们忐忑的期待着。 一个少年低着头，双目紧闭，站在人群后方。身体微微颤抖着。 没有人知道，他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疼痛折磨。 就像是脑子被拿出来放入粗糙的石磨中狠狠的磨成浆糊再重新捏成脑子的感觉。 他的记忆不停碎裂、组合着。 ‘我……在哪儿？’ 碎片一般的记忆相互嵌合…… ‘我是林凡。’ ‘灵宝市的孤儿？’ ‘不对！我怎么会是孤儿，我有家人！’ ‘奶奶……，妈妈……，你们在哪儿？’ ‘我是林凡。’ ‘白马精神病院的病人。’ ‘不！我没病！爸爸妈妈们都是真的！医生在骗我！！！’ 来自两个世界，不相同的两个记忆，彼此交织，嵌合。 新的自我认知逐渐形成，他脑部剧烈的疼痛逐渐消失。 ‘我是林凡，我是林凡，我……穿越了。’ ‘我的病好了，家人们……，消失了……’ 等他彻底想明白自己是谁之后，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闪烁间，有不舍，有遗憾，还有困扰自己多年的病症随着穿越消失的一点点轻松…… ‘今日是序列者觉醒的日子，我能成为什么序列者呢？诡异类的？民俗类的，还是那些传说中的神级序列……’ 林凡目光变得幽深，心底对即将到来的觉醒，有期待，也有不安。 这是个与蓝星相似又完全不同的世界。 双月升，古界现，邪祟出，序列成。 三百年前，月亮变成两个， 一些古代背景的建筑、区域，突兀的出现在世界各地。 前世大夏传说中的民俗、邪祟从其中扭曲的走出。 以人为食。 香灰引、包打听、鬼太岁、上吊绳…… 他们迅速猎杀了数十亿人。 好在人类也觉醒了序列者这个超凡者路径，可以通过升级序列这种方式获得超凡力量。 为人类守住了城市。守住了相对安定的生活。 前世因为严重的精神妄想症所以一直困在精神病院中。 他一个孤儿，却总妄想着有家人。 这一世重生一次，因为精神融合，不再犯病的林凡不由生出些紧张。 念头儿飞转之间，操场中央一道血幕般的光芒闪过。 觉醒阵法，成了。 “跟我走！有序行进序列觉醒！”校长李牧大手一挥，队伍开始前进。 林凡本能的跟在众人身后，来到操场中央。 站在阵法旁边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冷面老人，他的模样，很奇怪。 他头上扎着个不合时宜的道髻，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灰色呢料西装。 但诡异的是，他有两颗头颅。 一颗正常人的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仙风道骨。 可在他的脖子左侧，却长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小人头。 那人头面目狰狞，满脸麻子，牙齿地包天，天包地。 像瘤子而多过头颅。 林凡看了一眼就觉得无比恐惧，背后本能的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序列者：诡阵师。】 【道门序列中的一种强大的辅助职业。那颗人头，是他的道门元婴。有元婴，说明他最少已经5阶以上。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中级序列者。】 他心中自然闪过那人的序列资料。 看到众人到来，那诡阵师的四只眼睛阴冷的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让所有人都不由心生寒意。只觉得像被一只阴冷的毒蛇盯住，随时要被吞入腹中。 “胆小鬼！”诡阵师轻声骂了一句，随后与校长点头，二人去往一旁说话。 一只小手从背后伸来，轻轻拉了一下林凡的衣袖。 转头，一个长相6分的女孩笑着跟他说话。 “小凡，你想成为什么序列者？” 林凡心中自然闪过她的资料。 姜茶， 同班同学， ‘孤儿林凡’喜欢的对象，对‘孤儿林凡’表现的似乎略有好感，却总以学生当以学习为重为理由，不同意‘孤儿林凡’的追求。 但从不拒绝林凡送上门的好处。 主打一个接受礼物不等于我同意。 糖的很！ 前身不懂，他懂。 人如其名，绿茶一个。段位一般。 林凡把她捏着自己衣袖的手随手甩开。 转过头，无视了她。 “啊？” “小凡，你是不是紧张了呀？”姜茶有些怯怯的说道。 那表情，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闭嘴，别烦我。”林凡毫不客气的回怼了他一句。他正处于失去家人的痛苦和穿越诡异新世界之后的紧张中。 他的前身对姜茶的追求小心翼翼又无比卑微， 确切的说是标准舔狗。 但他虽然是个神经病，却不喜欢当狗。 “吖～！小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姜茶习惯性想要拿捏。 如果绿茶是一种序列者，她起码能达到7阶。 “滚！”林凡毫不客气。 “你！”姜茶瞪大双眼，想要发作。 却突然想起之前听人说起过林凡是这一届中最有可能成为精英级序列者的学生。 便连忙顺势将瞪大了的眼睛变成了圆圆的微笑模样。 “你紧张了，我不跟你计较。不过等你成了序列者，可不许再这样对我了哦。”她软软的说了一句，站在林凡身边不再说话。一脸乖乖女的模样。 ‘这种货色舔不行，就得骂！’ 林凡在心中吐槽一句，懒得理她，转头看向觉醒阵法。 阵法前，校长拿出名单，仪式即将开始。 “李肆，第一个！” 李肆高声答道，跑入阵法。 血色的光芒闪烁，觉醒结束。 “失败。” 从阵法中走出的李肆脸色惨白一片。 一步功成，一步平凡。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今日之后，李肆人生的最高成就，可能就是在某个流水线上，成为打螺丝的标兵了。 努力的话说不定可以在年底获得一个价值三分之一个铜币的奖状。 看到李肆强忍着双腿的瘫软走到操场一边嚎啕大哭。 林凡不由得有些更加紧张了。 上辈子一辈子困在精神病院，他希望这辈子自己可以过的好一点。 “张木！” 张木小跑出去，登上阵法。 “失败。” “王远！” “失败！” “失败……” 一个个同学进入法阵，随后垂头丧气的走出。 阵法一角，诡阵师与校长对视一眼。他脖子上那个拳头大小的麻脸人头阴恻恻的说话了：“老李，你这一届学生，资质不行啊……” 校长李牧面色灰败，用力摇了摇头，这才说道： “不！不到最后一个学生，说明不了问题。” “我们学校可是出过大师级诡异系列【戏子】的，这一届，一定没问题！我们一定会有精英以上的优势序列的！不！还是战斗序列或诡异序列！” “呵呵，妄想。” 第2章 觉醒神级序列? “精英以上的优势序列简直是上天赐给人类的礼物，哪有那么容易出现的！”诡阵师不屑的说道。 “能出现一个普通的战斗序列，或精英以上的辅助序列，就已经算是你们灵宝一中风水好了！” 李牧的脸色变的更沉了一些，他悻悻的嘀咕了一句：“那可不一定！我们学校这一届，可是有两个我很看好的孩子的。” 可今日有几个他原本认为一定能觉醒的少年人竟然都觉醒失败了，让他心底不由有些发沉。 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想道： ‘难道真如诡阵师所说，我灵宝一中风水不好？不该啊……’ “木有容。”他再次喊了一个名字，同时心中生出期待。 木有容、林凡，这便是这一届学生中，他最有期待的两个学生。 他们的精神都很深邃，是最容易觉醒的人。 “加油！”在木有容上台前，他轻声鼓励了一下。 木有容迈步登上阵法台，回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同学们，看向林凡。 用微微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作为校长眼中的两个苗子，她的成绩一直都是第二， 一直被林凡压在下面。 ‘这一次，我要到上面去。’ 她在心中有力的自我鼓励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目光像是把媚眼抛给了瞎子。 林凡就像没看见一般。 毫无眼神回应。 ‘胆小鬼！’ 她站在了法阵中央。 “这孩子，能成！”诡阵师赞叹的看着她，说了一句。 “哦？”李牧面色一喜。 血色光幕一闪，天地异象出。 一张巨大的白纸凭空出现在法阵上方，在黑色雾气的包裹下，快速折叠。 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折它一般。 伴着阴森冰凉的黑气，一个如同真人一般的纸人出现。 上坟、祭祀用的纸人。 阵法前，校长李牧高兴的蹦了起来，一张老脸通红，一根根青筋兴奋的跳动着！ 仿佛随时可以爆开皮肤一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 “纸扎匠！是纸扎匠！精英级诡异类序列！哈哈！哈哈哈哈！” 李牧得意的笑着，甚至伸手去拍那诡阵师的肩膀。 足有56级的诡阵师也瞪大了自己的四只眼睛，好奇的看着法阵中的女孩，和她头顶的天地异象。 此时，女孩儿的面容正在变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两片薄唇却变的猩红如血。 那正是纸扎匠序列的外部显相。 他心中不由闪过关于纸扎匠的资料。 【纸扎匠】 【诡异类精英级】 【1阶能力：折纸人。2阶能力：折纸马】 这样的序列，成功登阶之后，可以这出很多纸人纸马，每一个纸人纸马，都拥有无比诡异和强大的杀伤力！ 序列种类，共有两种定位体系。 能级：普通、精英、大师、帝皇、神级。 种类：辅助、战斗、诡异、规则。 每一个序列能力，都能包容进这些定位体系中。 “竟然是纸扎匠！这样的序列，木有容要发达了！” “是啊，纸扎匠将来到了高等级，随手就能丢出一个纸人纸马军队出来，简直无敌啊！” “哼哼，那孤儿林凡的天赋一直压着木有容一头，如今她觉醒了纸扎匠，看来以后林凡再也没有办法骄傲的看她了……” “不愧是被校长看好的人！” 耳边传来同学们的议论声，林凡本就有些悬着的心，更加紧张了。 ‘毕竟，好运从未眷顾过我。’ 他在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木有容心情愉悦的从阵法中走出。 她整个人却笼罩在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中，显得无比阴冷。 像一只，刚刚死去的鬼。 诡阵师看着她，赞叹了一句：“女娃娃，不错！” 她内心欢喜，却依旧冷着脸道谢。 在序列能力作用下，她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好在诡阵师明白这是诡异系序列特有的特点，并不怪罪她。 走入人群，她无视众位同学和数十位舔狗的恭喜，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林凡身前。 “林凡，看你的了。” 声音阴冷，像一块块冰。充满挑衅意味。 林凡像是没听到她的挑衅一般，迈步从他身边走去。 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紧不慢，尽管内心有些忐忑，却表现的毫不紧张。 “林凡，加油，你一定会成为强大的序列者的！” 背后传来姜茶的鼓励声音，林凡没有回头。 阵法前，校长低声对那诡阵师说道：“道爷，你看这孩子怎么样？能不能成？” 诡阵师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摇了摇头。 “很难。” “很难？”校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反驳道： “他的精神比木有容还要深邃一些！我看好他！” “呵呵…… ”诡阵师再次摇了摇头： “精神深邃？那也不是觉醒的唯一标准。运气，才是成为序列者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我的元婴告诉我，他有些迷茫。” “觉醒仪式前，迷茫是大忌！” 他的话让校长默然又慌乱。 迷茫？为什么要迷茫？ 不！一定是诡阵师在胡说。 林凡一定可以的！他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如果今天再出一个精英序列，那他今年的奖金，能在灵宝市再买一套房子了！ 在或期待或鄙视的目光中，林凡进入阵法。 血色光幕升起，将他包裹。 一些诡异、阴冷，又似乎十分温暖的感觉，将他整个人淹没。 “轰！！！” 天地色变。 在他头顶，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上。 一团团厚厚的白色云彩凭空滋生。 气温极速变化，时而阴冷、时而炎热。 一些七彩光晕闪烁。 有些身影出现在白云中，林凡压在眼底的迷茫迅速涌出，侵蚀了他眼睛里所有的期待和紧张。 “奶奶，爸爸，妈妈……” “你们回来了……” “你们还在……，真好。” …… “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没听过这样的异象啊！这代表什么？” 阵法前，刚刚还瞧不上林凡的诡阵师，张大了自己的两张嘴巴，喃喃自语着……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还真的要出一个大师级的序列，甚至……，皇级序列？” 在他旁边，校长李牧整个人干脆打起了摆子。 “妈妈呀，妈妈哎……，这么大的天地异象，这么诡异的天气变化，这哪里还是本地的房子啊，这是省城的豪宅啊……” 人群中，刚刚觉醒称为纸扎匠的木有容，不由张大了嘴巴。 惨白的脸上，满是震惊。 再没了诡异系序列者特有的冷脸。 “难道，我还是败给你了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漫天云彩里，一个诡异的，雕刻满了繁复花纹的……古朴相框。 缓缓浮现。 “这是！！！” 诡阵师震惊的惊呼出声，他的四只眼睛全都瞪到巨大，两只嘴巴同时大声喊道： “神级序列：合家欢！” 第3章 可他是孤儿啊 合家欢。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序列。 即便是最不认真学习的同学，也都知道这个神级序列。 因为，它是如今大夏国四位守护中唯一的女性守护。 西方守护者，8阶序列者。 半神，萧织锦的序列。 起先，人们以为合家欢只是一个普通的辅助+战斗型的普通序列。 因为这个序列的低等级能力，仅仅只是复制一位家人百分之一的实力，并在战斗时可以给这位家人提供2%的全方位战斗力加成。 这样的序列能力，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辅助挂件罢了。 很难让人相信会有什么未来。 于是，原本因为天赋而被家族重视的萧织锦在觉醒序列的那一天，便不再是萧家的天才。 快速经历了一大堆破事。 被家族冷藏， 被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分手， 被家里的司机追求…… 她经历了一系列人生低谷。 却在跟着一些队伍硬生生苟到中级后，展现出了合家欢序列的强大。 人们这时候才发现…… 原来合家欢对家人能力的复制，是没有数量上限的。 原来合家欢对家人能力的辅助加成，也是没有上限的。 等阶越高，这两项能力便越高！ 于是，原本被看作废物的萧织锦重新变成了天才。 并成长为大夏的西方守护。 半神序列者。 并将合家欢这个序列，拉到了世界公认的神级！ 因为，她的家人很多，萧家，很强！ “这可是四大守护的序列！林凡太幸运了！好厉害！” “哼哼，运气真好！” “我们可是林凡的同学，日后他发达了，我们也一定能跟着沾光的！哪怕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这狗比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是不是阵法有什么问题？” “那可是合家欢！他的未来，不可限量！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啊啊啊啊啊！我也想要成为神级序列者啊！” “神级啊！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啊！” 站在阵法中央，林凡的目光无比恍惚。 当那道血光将他淹没，觉醒了合家欢序列的瞬间。 在头顶的云层处，他看到了很多……别人看不到的画面。 那画面，让他心惊，害怕，恐惧。 又无比温暖。 云层中，站满了高高低低的身影。 身体巨大，高耸入天际，穿着白色衣衫，满脸慈悲，嘴角却流淌着黑血的菩萨。 牵着一条狗，眉心有一道裂缝，裂缝中隐约有一只血红眼睛，满身破碎人皮的神只。 千手千眼，皮肤黝黑，手捧人头碗，剥皮剑，人骨锤，阿姐骨的佛母。 面覆铜钱面甲，手拿铜钱剑，一身黑色触手的迷茫中年男子。 身穿肚兜，一脸邪异诡笑，眼睛里闪烁着恨不得将所有人斩碎的可爱魔童。 …… ‘回来了……’ ‘都回来了……’ ‘我的家人们。’ 他看着那些身影，心中喃喃自语。 又恐惧，又温馨。 …… “校长！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出现。 声音不大，却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让所有或兴奋，或嫉妒的人，心底巨震！ “这合家欢确实是神级序列，但在林凡身上，却真的是最最废物的能力了。” “你们这么激动，是忘了他的身份了吗？” “他是个孤儿啊！” 孤儿而字，如同一个6阶鬼魅序列丢入人群的一根寒意枪。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维都冻住了一般。 瞬间寂静。 林凡是个孤儿。 孤儿，合家欢。 和谁欢？怎么欢？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这个问题。 于是，他们都不由的看向了依旧站在阵法中的林凡。 他呆滞的抬头看着天空，表情无比复杂。 有兴奋，有欢快，有不相信，有恐惧，还有浓浓的迷茫。 ‘看来他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很多人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兴奋和欢快是觉醒神级序列的余韵。 不相信是发现合家欢序列和自己孤儿身份的矛盾。 恐惧也大概源于此。 而迷茫，当然是对命运这个神秘的东西的不解了。 “噗呲！”一道有些放荡意味的笑声传来。 打破了众人的思绪。 不用回头，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姜茶的笑声。 受她影响，很多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从羡慕，到嫉妒，再到嘲笑。彻底忍不住心底的情绪。 畅快的笑了起来。 “哈哈！林凡！你还记得刚刚给我脸色看时自己的模样吗？” “你也配给老娘脸色？” “老娘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才不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哈哈哈哈……” 姜茶无比快意的朝林凡骂道。 “真的是！太废物了！太搞笑了！神级序列，碰上了无解的孤儿bug，要是我，我一定会买一块豆腐撞死！” “就是！我本来以为这哥们儿咸鱼翻身了。没想到，翻个身，还是咸鱼。” “哈哈哈哈……” …… “你们别这样说！”刚刚挑衅过林凡的木有容出声制止道。 “他天赋那么好，只是运气不好，你们不该嘲笑他。” 作为刚刚觉醒的诡异系序列者纸扎匠，木有容的声音很冷，却恰到好处的让那些嘲笑林凡的人暂时压住了喉咙里的话。 他们可不敢招惹诡异的木有容。 只是看他们的眼神。 眼睛里的嘲笑意味很浓。 校长也同样一脸可惜， 他与诡阵师对视一眼，强行压下自己心中对那套省城房子的渴望和随之而来失去的可惜。 对林凡喊道： “林凡，你已经成功了，快下来吧。” 可林凡站在阵法中，双目无比迷茫的看着天上的云彩，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难道我还病着？” “这精神妄想症还要纠缠我多久？我都穿越了？” 他的声音无比痛苦，可转眼间又被喜悦替代，看着天上那些身影，他开心的低呼着： “爸爸妈妈，奶奶，二叔……” “你们还在，真好。” “我不是孤儿！我不是孤儿了！” “再没有人能欺负我了…… ” 第4章 云层上的家人们 “哈哈！你们听到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不是孤儿！” 林凡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入刚刚静下来的同学们耳中，他们再也忍受不住，纷纷开始嘲笑他。 “木有容，你刚刚说我们不该嘲笑他，我同意，因为孤儿不是他选的，不该嘲笑，可如今面对打击，竟然不能认清事实，反而开始发癫，那我嘲笑他就很合理了吧？” 一个身材高大的同学快意的笑着。 他觉醒失败了，人生已经注定没有太美好的未来。 于是对林凡觉醒神级序列这件事，有着浓浓的恶意。 尤其是他发现林凡还天生有不可弥补的短板， 将这个好运气彻底浪费之后，便彻底的精神崩塌了。 他就是要狠狠的嘲讽他，最好嘲讽到他找个南墙撞死自己才好！ “废物！连自己的心境都控制不了的废物！受了一点打击就疯了的废物！这辈子注定在垃圾堆里找垃圾吃……” 他将自己想象中的凄惨人生，尽数安在了林凡身上。 可林凡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抬头看着天空，满脸迷茫…… 木有容看了一眼林凡，眉头微皱。眼睛里闪过一丝隐藏很深的不屑。 ‘这样的心境，确实不值得我一直作为对手！’ ‘真正的天才，不只是天赋，心境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 心底将这个竞争了三年的同学，彻底抛开。 “不！” “不是全无机会！” “还有一个办法！！！” 操场中央，诡阵师激动的拍着手掌，一大一小两个头颅交替吆喝着。 “什么办法！快说！”校长李牧腾的一声跳起，一脸激动。 他隐约看到有一座省城的房子自己长了几只脚，正欢快的朝他跑来。 正在嘲笑林凡的同学们也都忍不住安静下来，看向他们。 “结婚！” “入赘！” 入赘！！？？ 这两个字进入耳朵，很多人不由恍然。 是啊！ 家人家人，结婚了妻子就是家人。 入赘之后，妻子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家人。 这样，孤儿还是问题吗？ 显然不是！ 突然，那些嘲笑林凡的人，再次发现自己其实完全没有资格嘲笑他。 但凡长了一点点脑子的人都知道， 如果林凡同意入赘的话，怕是大夏所有知道他的大家族，都会毫不犹豫的向他抛出橄榄枝。 他将是大夏最受欢迎的赘婿。 也是最有前途的赘婿。 因为他的【家人】，会给他带来，强进的能力，和光明的未来。 刚刚骂过林凡是疯子的那个同学率先反应过来。 他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咚咚咚磕起头来。 “林大哥！林爸爸！不！林爷爷！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了……” “嘿嘿，林哥，林哥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咱俩关系可好着呢，我以前老抄你作业呢。” “我跟林哥关系才好呢，有一次打篮球，我给林哥好几个助攻呢！” 一时间，那些同学转变嘴脸，比拥有很多张面孔的变脸序列都变的快出许多。 可林凡依旧呆呆的看着天空，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姜茶皱着眉头，默默向前走了几步，她犹豫几秒。在心底暗自揣摩了一下。 ‘他刚刚明显因为受刺激而陷入了迷茫，应该没听到我骂他的话。也没有听到诡阵师说他还有机会的话！’ ‘所以我还有机会！’ ‘只要我这样，这样，这样……，那么即便是那样，那样，那样！他也不会相信大家的话。他是那么的喜欢我！’ 想明白了这一切，她走出人群，来到阵法前。 “林凡！林凡！” “你不要再迷茫了！” “你还有我！” “哪怕你这辈子都是一个无法获得能力的人，我也爱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你不是孤儿！我嫁给你！你有了我，就有了妻子，就有了家！” 她双目微红，无比真诚的说道。 几乎自己都快信了。 ‘漂亮女人就是天生的演员！’她在心底赞叹着自己。 这就是她的计划，用女人的温暖唤醒迷茫的林凡，加深自己在他心中的女神形象。 然后在有顶级家族找上门来的时候， 无比委屈的说愿意为了他的前途，离开他！ 这样，就能在林凡心中种下一颗永远的，属于白月光的种子 。 然后这个人类天才，她就可以吃一辈子！ ‘我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活该我将来发达！’她再一次在心底赞叹了自己一句。 至于那些屌丝们拆穿她？ 林凡会信？ 他可是资深舔狗！ 【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和别人不一样！】 她觉得林凡将来一定会这样回答那些告诉他真相的人。 ‘什么天才，我吃你一辈子。’她在心底无声笑道。 林凡呆呆的看着云层， 将目光不停的在那些高大诡异的身影上扫过。 “我的病没好，我还是一个疯子。我还是那个妄想症。” “我还能看见你们。” 他在心中念出他们的名字。 “奶奶。” “爸爸，妈妈，二叔……” “妹妹……” “嘻嘻……”他听到一道无比虚幻的笑声。 于是心中更迷茫了。 “你们回来了。你们没有离开我。我的……家人们。” 这些身影，并不是他觉醒序列时的天地异象。 而是他朝夕相处了三十年的家人。 在前世， 在精神病院， 在他的极致妄想中…… 他有精神病，很重的精神病。 国家发证那种。 嘴角却流淌着黑血的白衣慈悲菩萨，是妈妈。 牵着一条狗，眉心有裂缝血红眼睛的，是二叔。 千手千眼，皮肤黝黑，手捧人头碗，剥皮剑，人骨锤，阿姐骨的佛母，是奶奶。 面覆铜钱面甲，手拿铜钱剑，一身黑色触手的迷茫男子，是爸爸火旺。 满眼杀意的魔童，是妹妹。 刚刚那一道虚幻的笑声，就是妹妹在笑…… 你们都还在， 我好开心啊。 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第5章 你可愿入赘四大守护的李家? 这些虚幻的影子，正是他前世生活在精神病院中。 看电视和小人书之后，孤独时给自己幻想的亲人。 那时他太小了。 医院里的人总欺负他。 护工、医师、病人，那些大人都欺负他。 只有这些家人在保护他。 虽然他们长得都很恐怖。 但他们都很好，很温暖。 是最好的亲人。 林凡抬起手，朝着一脸诡异笑容的魔童摆摆手。 “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小……哪吒。” 在他的妄想中，哪吒就是妹妹。 谁让动画片将她画的那么可爱。 电视上的演员也是小女孩儿。 没上过学，有先天性精神病的他，自然而然的就将她当成了妹妹。 这能怪他吗？ 他是个疯子。 “嘻嘻！”妹妹的笑声再次传来。 随后身体消散。 紧接着， 爷爷，奶奶，妈妈，爸爸，二叔…… 以及那些其他虚幻的亲戚们， 都消散了。 他又欣喜又害怕！ 欣喜的是，如果家人们消散，那就说明自己可能没病！ 可如果自己没病！ 那自己就有一次是一个孤儿了…… 他陷入了难以割舍的矛盾中。 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他忍不住高声呼唤： “妹妹……” …… 东方，一道炽烈阳光正在极速贴着地面朝灵宝市射来。 如果此时有高级序列者看到这道阳光，就知道是有一个道门序列的高人，正在催动道门神行能力，阳神，来赶路。 一路上，一些游走在大地上的低级邪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道阳神瞬间气化，死的干干净净。 而阳神，是将道门序列等级修炼至7阶之上，才有可能获得的，宛如仙人一般的能力。 此时，这道阳神中不停的有声音回荡着。 “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可不能让佛门序列那些秃驴抢走了我道家的好女婿！” 北方， 一个赤脚的黄衣和尚，手中提着一根白蜡杆，一步一步，仪态缓慢，却极速的往灵宝市赶着。 他与一般的和尚不同，看起来无比凶恶。 他手中的佛珠是用一颗颗不知如何缩小的只有拇指大小的人头串成。 手中的那根白蜡杆，细看过去也会发现其实是一根细长的人骨。 而真正恐怖的，是他头顶的戒疤。 佛门八戒律，故会用燃烧的香在头顶点上八个香疤，意为戒律。 可这位和尚的头顶，却有八根手指粗细的黑色棺材钉。 生生钉入了脑袋！ 白色的脑浆和猩红的鲜血顺着棺材钉流淌而出，他却不觉得疼一般。 这个以棺材钉为头顶戒疤，持守戒律的和尚。 正极速往灵宝市赶来。 …… 南方， 一位面色苍白，长相清丽，带着森森鬼气的白衣女子， 轻飘飘的， 如同鬼魅般闪现。 快速往灵宝市而来。 她的速度最快， 率先来到灵宝，并用化作鬼念的精神力找到了林凡的位置。 迅速朝林凡飘去， 然后…… 她看到林凡看着她的方向，高声呼唤道： “妹妹！” “？？？” 她心中闪过一串问号。 随后在已经散去光芒的阵法前落下。 急匆匆说道： “我是南港城李家长女李弱桐，7阶大师级诡异系序列【小倩】，可是你刚刚觉醒了序列合家欢？你可愿嫁作我夫君？” “嫁我，我给你八十亿大夏金币做彩礼，送南港城山顶别墅一套做婚房，你我的第一个孩子为李家下一代家主！” “李家产业，赠你2%股份！” “生过三个男丁之后，第四个男丁，随你姓！无论你姓什么！” 话音刚落，整个校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闭紧了嘴巴。 纷纷涨红了脸。 哪怕是家庭条件最好的人，也被这一份女娶男的彩礼和聘礼，砸懵了！ 南港城李家， 南港首富！ 曾经很久一段时间的，大夏首富。 80亿大夏金币，一辈子会所嫩模。 不！一辈子空降明星，还是一线那种。 都花不完的！ 更别说，那2%的李家股份，林凡这一支的孩子，只要不去玩梭哈赌博。 或梭哈股市。 能花到血脉断绝！ “这特么别说第四个孩子可以跟自己姓了，让我跟孩子他妈姓我都愿意！不，让我跟孩子他妈养的狗姓，我都愿意。” “光跟孩子他妈姓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所有人！ 包括诡阵师在内的所有人。 都无比震惊的看着李弱桐。 这一刻她美艳女鬼一般的美貌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山，能把所有人压碎的那种！ 金钱的力量。 恐怖如斯！ 更别说，南港城李家，不止钱多，还是南港城乃至整个南国，最大的序列者家族。 就连守护南国海岸的大夏守护。 也是李家人。 林凡这个合家欢一旦成为李家赘婿，未来一定能成长为比肩大夏守护的真正大人物。 “咕咚！” 有人咽下了羡慕的口水，然后口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太羡慕了，以至于想哭。 有人光是随便代入了一下林凡的视角，便兴奋的心脏骤停。 躺在了地上。 站在阵法下方，正在筹划如何攻略林凡的姜茶，呆住了。 她…… 仍子不会转了， 不是！ 脑子不会转了。 南港城李家大小姐，7阶大师级诡异系序列【小倩】，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却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 并要让自己的舔狗做她老公。 而且愿意付出巨额到难以想象的80亿金币的彩礼！ 还不用带回婆家那种！ ‘是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或者是我的脑子有了什么问题？’ ‘合家欢，真的这么厉害吗？’ ‘不！没关系！’ 想起以往与林凡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生出了能与李弱桐拼一拼的底气。 ‘姜茶，你要相信自己！自信一点！’ ‘你忘了以前林凡是怎么舔你的吗？’ ‘他简直就像一条狗！你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轻易拿捏他！’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一脸迷茫和不舍的林凡， 用一种顶级演员才有的演技。 委屈中带着不舍， 不舍中带着大气， 大气中又带着委屈的对林凡说道： “凡～” “你不要顾及我的感受！” “她真的很好，能给你很好的生活，你和她走吧！我不怪你！” 声情并茂下，她在心底夸赞着自己。 并忍不住期待着： ‘我这样舍己为人，林凡会不会把他的彩礼都给我？’ ‘不！分我一半就好了。40亿金币，老娘要把全世界的包包都买下来！’ 第6章 我不入赘 “小凡～！” 姜茶伸直了手，隔空伸向林凡。 有两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眶中， 微微颤动着。 随时可以掉下来，又一直顽固的挂在眼睛里。 可这一番足以获得金像奖的演技—— ， 林凡没有看到。 他平视前方，双目完全失去焦点。 内心被再次失去家人的痛苦和自己没病的愉悦矛盾的充满。 只觉得心痛，很痛。 他听到姜茶不停的在自己耳边诉说着什么，可心中的烦躁和痛苦让他听不进去一个字。 随手推开挡在自己身前正在表演的姜茶。 他下意识向前迈出两步。 想要追逐上家人们消失的痕迹。 在他迈出阵法的那一刻，头顶云层中，代表着合家欢的古老相框闪过一道黑色的微光。 一张古旧的照片出现在中间。 相框上坐着一个孤独的身影，身影两侧放了两排空空荡荡的红色实木板凳。 看起来无比诡异。 那个身影正是看着镜头微笑的林凡。 相框落下，自动没入林凡头顶消失不见。 与其他序列相比，他看起来没有任何诡异变化，依旧像个普通人一般。 只是身体看起来比刚才微微强壮了一些。 在林凡意识里，出现了一个基础属性板。那是所有获得序列者能力的人都会拥有的东西。 【姓名：林凡】 【序列：合家欢】 【序列等级：1阶】 【被动技能：亲爱的（选取一位家人，复制他的全部能力及基础属性1%。和这位家人一同战斗时，可为家人提供2%的实力增幅）当前选择家人：无】 【家人：无】 信息很简单，将合家欢1阶的力量讲得清清楚楚。 也菜的清清楚楚。 这个序列，很依靠家人。 而林凡，没有家人。 ‘果然，不爱笑的男孩运气就是很差。’ 他不由叹息一声。 终于从【家人】出现又消失那种情绪中剥离了出来。 眼神刚聚焦，就看到一个极美的女子。 白裙，白布鞋，清瘦的身材，苍白的脸。 却像个鬼魅一般飘在空中， 浑身上下鬼气森森，有种聊斋志异的美。 十分动人。 “你是？”林凡下意识询问一句。 “我是李弱桐。南港城李家长女，你可远嫁给我，入赘李家。我给你……” 李弱桐丝毫没有在意林凡刚刚对自己的无视，再次讲述了一遍自己能为林凡提供的巨额彩礼。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待。 林凡差一点儿就想答应她了。 但出于一个精神病的诡异脑回路，他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这么好的待遇，有什么代价。” “哈？他还问有什么代价？这事儿有代价吗？不就是入赘一下吗？” “而且这女人长得这么美，虽然年龄稍微大了一些，是个御姐，但老a8也是a8啊！何况这也不老啊！” “他还矜持上了，他还谈上条件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孤儿了？没有李家，他的神级序列就是摆设，就是空气！毫无用处！” 林凡的疑问让高高在上看着他的李弱桐目光瞬间变冷。 如同想要食人的厉鬼一般， 她冷冷的看着林凡，道： “你在跟我提条件吗？我自认为，给你的已经很多了。我不喜欢和人谈条件。” 她的衣裙无风自动，仅仅只是眼神一变，瞬间让操场降低了数度。 那些在林凡身后，仅仅只是被余光波及，便感觉心意烦躁，耳中有厉鬼鸣叫一般的啸声出现。 顿时头晕目眩，恶心到想吐。 林凡淡然的与李弱桐对视着，对她目光里的煞气毫无感觉。 这眼神，和奶奶妈妈妹妹相比，温暖的就像夏天的太阳。 “你很强势，我不喜欢。”林凡看着她说道。 “而且，我家人不喜欢我入赘。” 他将下巴微微抬起，看向李弱桐身后。 那里，操场边缘。 奶奶和妈妈，爸爸和二叔，以及妹妹。 不知何时再次出现，静悄悄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 当他说出我家人不喜欢我入赘时，家人们开心的笑了，一个个很赞许的看着他。 好像他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不入赘？”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入赘我李家？” “而且你一个孤儿，哪有什么家人？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 李弱桐清冷的问道。 “我有家人啊，他们就站在那里呢！”林凡朝操场边缘的家人们摆了摆手。 家人们也都笑着回应了他。 “嗯？” 李弱桐猛的转头，看向背后。 除了正在看热闹的学生，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小姐，他精神不太正常的！刚刚觉醒后就一直喊着自己有家人，但我们都知道他是孤儿！” 人群中，同学高远迈步走出，对李弱桐解释道。 他还没进行觉醒仪式，却对林凡可以获得神级序列，并收到李家长女青睐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妒意。 为了拆林凡的台，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尽管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疯子？”李弱桐看着林凡的眼睛，果然看出了一些隐藏很深的迷茫。 “疯子也没事儿。”她淡淡的笑了。 清丽的女鬼淡然微笑，如同昙花盛开，美丽动人。 “身体没毛病，能传宗接代就行。” “我很有诚意的，要不你和家人商量一下，咱们名义上是入赘，但实际上在家还是你为大，好不好？” 面对李弱桐的转变，林凡依旧摇头。 “不行，没得商量。” “神经病！” “吗的！神经病啊！” “这样的机会，这么好的条件？不愿意入赘？拜托！都什么年代了！真是个疯子！” 一旁，校长李牧笑着走到二人身边。 “林凡同学，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你的序列可是合家欢，神级序列啊！你又恰好是孤儿。不能这么任性的！” “不说为了你自己，你想想大家，想想这座城市！所有人类！” “这世间还有邪祟在横行，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古界在作祟，人类存活如此艰难。你拥有了神级序列，却为了不入赘的心思而把它浪费了！” “就是对人类族群的不负责任啊！” “难道族群的延续，还比不过你的一点小小的骄傲之心吗？” 校长不愧是校长，一张嘴就是族群延续这样的大帽子。 林凡翻了个白眼。 第7章 多好的一家人 “不行。” 他很干脆的回答道。 并聪明的没有把心里那句人类族群延续关我屁事这句话说出口。 有些事儿，能想，能做，不能说。 连精神病都知道的道理。 李牧尴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李弱桐，退至一边。 一旁看热闹的同学们，也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差点儿就让这小子过上好日子了。’很多人在心里想道。 “阿弥陀佛！李姑娘，既然林施主不愿做李家赘婿，李姑娘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一道空明洪亮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十分诡异，分不清东西南北，像是用几十个扩音器从四面八方同时播放一般。 “无量寿！血弥勒，这是我道门发现的英才，你莫要掺和。” 又一道空灵邪异的声音响起，像钉子一般从东方射来。 “唰！” 金光闪，一位浑身笼罩在金色罩子中的虚幻老者出现在操场上。 诡阵师连忙来到场中跪下。 “诡阵师拜见阳神真人。” 阳神真人和血弥勒两个名字，再次点燃了操场中人的热情。 “竟然是阳神真人！这可是道门帝皇序列【阳神】序列的第一人！足有7阶！这位大佬怎么来了？” “血弥勒也不差！7阶佛门帝皇序列【笑弥勒】。弥勒序列的第一人！他可是我的偶像！” 人们伸长了脖子，看着场中突然出现的金色阳神， 以及一步迈出，很自然到来的血弥勒。 尤其是用棺材钉做头顶戒疤的血弥勒，阴森恐怖，如同地狱中走出的恐怖魔神。 “你很好，很好！” “加入我们佛门吧，做个俗家弟子，不用入赘，我有密法帮你持戒，只要成功，所有弥勒与金刚都是你的家人。” 血弥勒来到林凡身前邀请道。 “孩子，莫听他的，看和尚的样子多恐怖！还是来做道士吧，我道门序列的能力，都是又帅又有用！” 林凡再次摇头。 因为他看到站在操场外的家人们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甚至听到妹妹对自己吆喝道： “哥哥，别搭理他们，一帮xx，他们也配！” 妹妹骂了什么他没听清，但他选择听家人的。 前世家人们帮了他那么久，这时候当然是选择听家人的了。 “我不入赘，我也不加入你们。我不是孤儿，我有家人。谢谢你们的青睐。” 林凡很认真的对三人说完，便直接绕过他们，往操场边缘走去。 家人们再次出现，就在那里等他，他太开心了，不想跟这些不认识的人浪费时间。 “林凡，三年内，我的条件不变。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后悔了，联系我！” 一片冰晶一般的白玉片轻飘飘飞向林凡，他伸手接住，上面有些清幽的冷香。 是一张玉质名片。 写着李弱桐的名字和电话。 “孩子，我也一样，后悔了，直接找我！当然，有什么事，也直接找我！” 阳神真人满脸慈善祥和的微笑，并同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箓。 “来，贫道与你结个善缘。” “此物为4阶降神符，每次可召唤一位道门阴神助你御敌，可用三次，副作用是使用后会头疼三天。” “副作用很小，希望可以帮到你。” 说完，他将那张符箓弹向林凡，瞬间飞走。 “佛门也随时欢迎你！” 血弥勒对着林凡点点头，转身迈步离开。 操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呆滞的看着离去的林凡。 “那是……，序列物？就这样送人了？还是送给那个孤儿？” “为什么不是我？我也可以是孤儿啊！！！” 序列物，即拥有序列能力的物品，就像序列者一样。 拥有各种诡异或神秘的力量。 绝对的有价无市，比通俗意义上的房子车子要贵得多！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校长叹息一声，对着林凡喊道：“对了林凡，明天记得来学校，我给你们觉醒序列的同学讲讲序列大学报考的事情！” “这很重要！！！” 说完，他对着面色各异的同学们说道：“来，下一个，张小婉。准备觉醒。” …… “奶奶，妈妈，爸爸，二叔，妹妹。” 林凡开心的和家人们打了个招呼。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他说的是实话，在他发现自己穿越，并融合了这个世界林凡的记忆之后，在觉醒序列之前，确实没有看到家人们。 他还以为自己的精神病在穿越的作用下好了。 现在看来，他还是那个不孤独的精神病。 有家人，真好。 “怎么会呢，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妈妈伸手摸了摸林凡的头。 “走，我们回家。” 一家人转身，很自然的往前身家里走去。 此时，奶奶没有了在云彩中大黑佛母的模样，看起来很慈祥。 妈妈嘴角也没有血，身上穿着优雅的白裙子，一脸慈悲，嘴唇猩红。 爸爸看起来有些迷糊，戴了个用很多铜钱串起来的邪异面具，头发杂乱的扎在头顶。 二叔的狗不知道去哪里了，他高高帅帅，眉心有道细微红痕。 妹妹很调皮，她穿着红肚兜，扎着朝天辫，脖子上挂着一只圆金环，双手双脚同时着地，在街道两边的墙壁上上蹿下跳。 玩的不亦乐乎。 “哥哥，哥哥，什么是合家欢？” “哦，合家欢是序列能力啊。” “能复制家人的能力，才1%？” “那我把能力复制给哥哥怎么样？” “我可是——，我厉害着呢！” 破破烂烂的家中，奶奶在做饭，妈妈盘腿坐在破沙发上念经。 爸爸站在墙角，正在对着墙壁自说自话。 二叔把自己锁进房间。 只有妹妹缠着林凡，跟他说话。 她双手插进肚兜两侧，像个小大人一般在斑驳的屋顶上走来走去，身子摇摇晃晃，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咧嘴一笑。 嘴巴瞬间咧到了耳朵下方，露出满口冷白尖利的牙齿。 像动画片里的小恶魔一般。 “你说你能和我共享复制？” 林凡下意识看向心底那个展现序列信息的面板。 果然， 序列信息最后一栏。 【家人：奶奶、爸爸、妈妈、二叔、妹妹】 只是其他家人的名字都是灰色不可选取的状态，而妹妹两个字，却黑的发亮。 这是可以选择并复制的意思。 林凡从前身的记忆中得到了相关的答案。 ‘妹妹和家人们不是假的吗？她们都是我的幻想？为什么可以选择？’ ‘难道……’ ‘我的妄想症更严重了？’ ‘连序列选项面板，都被我的妄想污染了？’ 林凡的双目突然变得极为迷茫。 理性与妄想交织，让他极为难受。 直到妹妹又喊了两声‘哥哥’。他才恍惚过来。 ‘林凡，你又迷糊了！’ ‘家人们是真实存在的！这是真的！’ ‘所谓的妄想症，不过是前世医生和护士们骗你的话术罢了！’ ‘那些医生和护士都是骗子！骗子！’ ‘那是谎言！’ ‘家人才是真的！’ 他看着正在厨房用刀背切菜的奶奶，正在对着墙壁自说自话的爸爸，慈眉善目的妈妈…… 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你看，多好的一家人啊！’ 第8章 技能:魔童笑 “哥哥怎么了？” 妹妹投来关切的目光。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 就连正在对着墙壁喊‘妈妈’的爸爸也闭上了嘴巴。 林凡用力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妹妹，那我们就开始共享吧。” 他朝着坐在房顶玩耍的妹妹伸出右手，妹妹也一样，她站在屋顶，头朝下，脚朝上朝林凡的方向走来，伸长了胳膊，朝林凡伸出左手。 “啪！” 一道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声音出现。 兄妹俩的指尖触在了一起。 像一幅世界名画。 热流涌动，诡异的气息快速从林凡身体中游走了一遍。 他感觉自己瞬间变得不同。 皮肤似乎变得更加坚韧，筋骨更为柔软，力量也强大了许多。 同时心中还多了两个似乎原本就存在的技能。 他连忙查看自己的序列者属性。 【姓名：林凡】 【序列：合家欢】 【序列等级：1阶】 【被动技能：亲爱的（选取一位家人，复制他的全部能力及基础属性1%。和这位家人一同战斗时，可为家人提供2%的实力增幅）当前选择家人：妹妹】 【家人：奶奶、爸爸、妈妈、二叔、妹妹】 【技能一：【魔童笑】，当前复制比例：1%】 【技能二：【欢喜火莲】，当前复制比例：1%】 “魔童笑？欢喜火莲？” “这些都是妹妹复制给我的吗？” 林凡福至心灵，伸出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团红色妖异的火焰出现在他手指前。 火焰呈红色莲花状，在林凡手掌上缓慢的燃烧着。隐约间，林凡觉得那火莲像有生命一般开心的笑着。 “在家里不准玩火，晚上会尿床的。”妈妈嗔怪的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连忙将火莲驱散，心底却止不住的兴奋起来。 “哥哥，哥哥！好不好玩儿？”妹妹从房顶跃下，落在林凡身上，坐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林凡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家人们都在，又有了序列者这样的超凡力量。 实在是太美好了。 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心意中那个代表着合家欢能力的相框中。 古旧泛黄的照片上，不再只有他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一堆红色板凳中央。 在他的左侧，多了一个面带诡异笑容的可爱小女孩儿…… …… 窗外，相隔了两条街的一栋十层楼高的破烂公寓顶楼。 血佛陀手中盘着人头念珠，静静的看着林凡家的窗户。 他双目微眯，黑色的瞳孔底部，有两条绿色的小蛇正在快速游动着。 透过小蛇，他可以清晰的透过窗子看到林凡。 屋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破破烂烂的旧家具，以及坐在旧家具中傻笑的林凡。 林凡只是坐在那里，他的家中却似乎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响声。 ‘哥哥、孩子’之类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血佛陀停止拨弄念珠，将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一个散发着金色佛光，不断有梵音响起的佛门功德轮出现在他脑后。 透过金光，可以看到那功德轮与电视中靠慈悲修成的宏大光轮不同。 那是一个由一根根残肢断臂，以及血肉模糊的人脸，用生锈的棺材钉硬生生钉在一起的奇怪血肉之轮。 此时那功德轮不停旋转着，传出一阵阵梵音如缕，恢弘盛大。 他脚步抬起，准备凌空走入林凡的家。 作为佛门中人，他准备强行上门渡化林凡这位拥有神级序列的少年。 ‘什么不愿为僧？’ ‘什么不愿做赘婿？’ ‘哼哼，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可没有什么尊重可言。’ ‘幼儿携巨宝招摇过市，我佛门给予的答案……’ ‘无非是此子与我佛有缘罢了。’ ‘传说我佛曾强渡无数有缘人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今日我要效仿我佛，渡化这个小癫子——’ ‘至于什么心怀怨念？在大乘佛法面前，任何怨念都会被磨成碎血，随风而去……’ …… 林凡家中， 正在与林凡玩闹的妹妹突然停止了欢笑，转头，看向窗外。 两团莲花状的小巧火焰出现在她漆黑而没有眼白的双目中，不断跳动着。 厨房， 正在用刀背将一条猪肉片成细丝的奶奶手腕一翻，将刀刃朝下，微微扭头，隔着墙壁看向窗外。 屋中，正在翻看一本小说的二叔，眉心疤痕裂开，一条长着黑色眼睛的触手从中钻出。 客厅中， 一直在对着墙壁痛苦的喊【妈，我分不清】的爸爸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那里挂着一个黑色布袋，布袋中叮叮当当的，挂满了铁质刑具。 妈妈白了众人一眼，笑道：“你们都干什么呢？”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起来，多喜庆的日子，打打杀杀的可不好。” 说完，妈妈走到窗前，抬手。 像庙中的菩萨一般，捏了个好看的手印。 …… 两条街外，血浮屠疑惑的挠了挠自己钉满了棺材钉的脑袋。 “阿弥陀佛。” “奇怪？贫僧怎么到这里来了？” “还生出了如此不慈悲的想法？” “那孩子不愿便不愿了，怎么能妄想将他强渡呢？” “我佛慈悲！弟子该罚！” 他伸手在头顶狠狠一拍！ 将一枚扎入脑壳做戒疤的棺材钉从头顶拍入，自下巴处顶出。 任由鲜血和红白相间的脑浆流出，他再次双手合十，口称我佛慈悲。 随后立刻转身离去。 这一走，便径直走出了灵宝城，走回了他来时的地方。 心中再也没生出什么要强渡林凡为僧的念头。 第二日一早，林凡早早起来。 家人们还在睡觉，他没有打扰大家，悄声梳洗过后，他拿了昨夜特意剩的一张饼离开了家。 作为一个孤儿， 他居住的房子是一栋位于贫民区的破房子。 离学校很远，他最少要走一个小时才能到学校。 至于坐公交？ 前身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预算。 尽管前身已经死去，但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拿着那张掺了杂面的饼，他一边啃一边往学校方向快速走着。 ‘嗯，身体素质确实强了很多。’ ‘妹妹说她记忆模糊，实力被压制到了极低的程度，所以我从她那里复制到的力量也有限。’ ‘不过在我自己感觉而言，已经很强悍了。’ 想起昨夜忍不住自己偷偷在房间包馄饨，包了三次都神清气爽的，一点腰酸背痛的情况都没有出现，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嗯，校长说今天要给我们讲上序列学的事情，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序列者还得上大学？’ 第9章 乞儿 “哥哥，哥哥～” “行行好吧。我弟弟快饿死了。” 一个缺了一条胳膊的乞儿提着一个篮子出现在林凡面前约十五米的地方。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就像是烂了三天的臭鱼烂虾。 路上匆忙的行人看到可怜的他不但没有同情，还都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 行色匆匆的他们迅速分开，然后快速走过，有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那孩子一脸麻木，丝毫没有因为行人们的歧视而露出什么难过的表情。 看到他，林凡感同身受，不由想起自己前世的日子。 于是当他走到乞儿身边时，伸手将自己吃了一半的大饼撕开，放入少年手中。 这时，他才看到，少年提着的那个篮子中，躺着一个又黑又瘦的婴儿。 那婴儿皮包骨头，黑色的皮肤下能看到隐隐发青蛛网一般的血管，显然是生了大病。 少年惊愕的看着大饼， 吞咽了一下喉咙中的口水，随后连忙朝着林凡磕头。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绿色的果子。 那果子绿油油的，一看就很酸。 “哥哥，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把果子塞入林凡手中，乞儿再次磕了个头，便头也不回的拎着篮子跑了。 林凡错愕的笑了笑，将果子塞入自己的口袋。 “咯咯咯咯……” “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一吃七八个，吃完就拉屎……，拉屎上茅房，发现没有纸。”背后传来一阵儿歌声，转头，林凡看到妹妹双手插在自己的小肚兜里，用手抚摸着自己肉嘟嘟的肚子，边唱边跳着朝自己跑来。 “哥哥！出门怎么不叫我？” 妹妹落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毫不犹豫的伸手从他口袋中掏出那枚绿果子，露出满口尖牙，咔擦咔擦的嚼了起来。 她总是这样，前世甚至常常抢走医生给自己的药偷偷藏起来吃。 他从不和妹妹计较。 “哥哥以后去哪里都要带着妹妹。” “记住了没有？” 她一边啃果子，一边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训着哥哥。 林凡开心的点点头，连连向妹妹保证自己以后出门一定等她。 路上的行人看到林凡自说自话的样子，纷纷露出警惕的目光，以更加小心的态度，快速远离他，像躲避疯子一般，匆匆离去。 林凡也不以为意， 妹妹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看不见，那是他们的问题。 说明他们有病。 不用和他们计较。 就这样，他一路和妹妹说说笑笑，径直来到学校门口。 “林凡。” 一道吆喝声从背后响起。 转头，林凡看到姜茶拿着一个纸盒子快步朝他走来。 “林凡你今天来晚了哟，我都在那个树下等你二十分钟了。” 姜茶向林凡强调道，并将手中的纸盒摇了摇。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一个三明治，我亲手做的哦！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对了，今天下课后，我们去看电影吧？我知道一家私人影院。可以在像床一样的沙发上看电影，最近最火的，据说是双月前很着名的恐怖电影，叫《孤儿怨》，我们一起去看吧？” 昨日自从林凡拒绝了称为李家赘婿之后， 姜茶就已经基本放弃了林凡，准备彻底丢弃这个废物舔狗。 可没想到的是，她晚上刚到家，还没把去打麻将的妈妈给自己留在锅里的方便面加水煮开，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她当时震惊极了。 要知道，即便自己妈妈当年曾给省城某位大人物做个女人，生了自己后拿到了一大笔钱。 可她们却接触不到拥有汽车的真正的大人物。 要知道，自从双月升起之后，能源大幅紧张，普通有钱人都已经买不起车，也开不起车了。 可听声音，门外却是来了个车队。 然后，她见到了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她从未见过面的父亲，那个曾在报纸上见过名字的人。 “你就是小姜生的女儿？”这是那个男人看到她时说的第一句话。 她看到他的眉心，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箓。 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味。 【序列者，僵尸】 那是她的父亲，他向她承诺，如果她能搞定她的舔狗林凡，让林凡成为她的老公，她将和林凡一起回归她的父族。 在省城拥有强大影响力的，陈氏集团。 ‘我竟是陈氏集团的女儿，我父亲是陈氏集团的少东家？血僵陈心明？’ 想起父亲身上难以掩盖的尸臭味，以及陈氏集团的巨额资产，姜茶就心中火热。 从今天起，我就是陈茶了。 心中幻想着拿下陈凡，带着合家欢回归陈家，未来成为陈家家主，掌握陈氏集团的美梦，姜茶的嘴角不由自主上翘，笑了起来。 “不去。”林凡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姜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如果是之前的林凡，现在肯定已经兴奋的跳起来了。 可如今的他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厌烦。 “林凡，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你怪我以前对你若即若离是不是？” “我那都是为了不耽误你学习和训练！” “你不知道，我内心是多么想和你亲近，我有多少次在梦里梦见你……” 她声情并茂的演着，为了让林凡相信，她甚至用力闭上眼睛，想要挤出几滴泪水。 可在她说五分钟却听不到林凡回应而睁开眼时， 发现林凡早已没了身影…… “林凡！！！”姜茶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阴冷愤怒的声音。 …… 在姜茶说出第二句话时，林凡已经转身离开。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径直走到教学楼下，正在思考是去班级里还是去别的地方的林凡再次被人叫住。 这一次叫他的，是木有容。 今日的木有容与往日有了极大的不同。 新晋序列者纸扎匠木有容，如今就像一个真正的纸人一般面色惨白，红唇如血。 却有一种别样妖异的美感。 “林凡，你别气馁，也别太倔！” 木有容轻轻咬着下唇，对林凡鼓励道。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日面对林凡时展现那种咄咄逼人的挑衅。但林凡还是能感觉到她话语中隐藏极深的同情。 “双月时代，什么不能做赘婿之类的气话，会耽误你的前途的。” “尤其是你这样好的天赋，那可是神级序列。” “只要你愿意付出一些，你就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回报，所以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东西呢？” “南港城李家，真的很适合你！” 她说完后，也不管林凡作何反应，转身便走入了教学楼。 只剩下林凡与妹妹面面相觑。 “哥哥，嘻嘻……” 妹妹怪笑着，将左手拇指与食指的指尖捏在一起，然后用右手手指在那两个手指间摩擦了几下。 林凡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个孩子！天呢！你究竟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 他正要教训妹妹，就听到有人在楼梯间喊自己： “林凡，六楼大教室，校长已经到了。” 第10章 序列隐秘 上楼之前，林凡隐约听到一阵小孩儿的哭声。 转头，却看到那个乞儿提着篮子，混在人群中，躲过校门前的保安，悄悄跑进校园。 ‘他怎么带着妹妹来了？’ ‘或许是想要在学校这种地方找到帮助吧？’ 林凡没有多想，他不是个烂好人，也没有那种实力。 付出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就好。 进入教室，校长李牧果然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看林凡进来，他点点头。 随手指着下面的桌椅说道：“随便找一个位置，我们再等一会儿。” 林凡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转头看了一眼头顶。 妹妹不知何时爬上了吊扇，此时正像只猴子一般把自己两条腿倒吊在扇叶上，不停的荡啊荡。 他用眼神制止了一下妹妹。 不料这小姑娘轻哼了一声，接着就双手插兜，沿着教室屋顶跑了出去。 去追逐一只站在窗户外的飞鸟。 “咳咳。”李牧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 “各位同学，来，安静一下，我们上课。” “今天这节课很特殊，关系到你们的未来，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在讲你们可以报考的序列者大学之前，我要先跟你们讲一些，关于序列者的，真正的秘密。” 李牧看了一眼似乎走神儿的林凡，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 序列隐秘。 林凡转过头，看着这几个大字若有所思。 “同学们，我们这个世界，很恐怖！序列者，更恐怖！” “序列能力，即是祝福，也是诅咒。” “每一个序列者，都是抱着微型核弹的孩子。” 李牧再次转身，在黑板上同时写下三个词语。 序列者，邪祟，神明。 然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话。 “序列者和邪祟、神明，没什么不同。” “都是被力量祝福又诅咒的东西。” “保持住本心，便是序列者，失去本心，便是邪祟。” “这，便是序列的奥秘。” 说到这里，李牧停了停，看着讲台下十几位一脸震惊的新晋序列者，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 “当然，你们也无需太过害怕。从三百年前双月出现，古界莅临世间，到如今我人类序列者如云，在初步慌乱之后，无数先贤，结合双月之前的科学研究思维，结合我大夏数千年历史文明传说，针对各个序列者体系，早已研究出科学的规避手段。” “来帮助大家守住本心，更好的消化序列力量。” “其中，扮演法、本心法、精神胜利法等手段被梳理研究出来，并在各个序列大学中教授……” “当然，只要是学校，就有好与坏，优与劣。” “我们大夏序列者大学，总共有三十五所一等大学。一百六十三所二等大学，以及……” “在今天以后，大家要积极进入低序列古界外围，去斩杀古界外围游荡出来的低级邪祟，获取他们的力量遗留，拿来兑换序列升级药剂，也为我们人类的安宁作出贡献。” “接下来我要讲的，是如何有效的杀死邪祟。” “你们在日常学习中，序列通识课与双月灾变史已经教给了大家很多序列与邪祟的名称和基本特点，今天我要告诉大家的是……” “邪祟、甚至是神灵，都有其特定的潜在规律。” “找到规律，破除规律，就能更高效的解决邪祟……” “而序列者其实也一样，序列有优劣之分，有等级之分，可即便是神级序列，也会有弱点。” 说到这里，教室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林凡。 他是众人见过的唯一的神级序列。 也论证着校长的观点。 他有弱点，废物一般的弱点。 林凡没有注意他们的目光，此时，他正侧着头，仔细的倾听着。 似乎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里，有一道小孩儿的哭声。 那哭声十分凄惨，像是饿急了，像是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 “好了，看黑板，说下一个问题。” “永远不要相信别的不认识的序列者。” 校长的声音变得低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在黑板上再次写下一个词语。 堕落者。 “序列者中，有堕落者。” “堕落者比邪祟还要恐怖！” “所以，从今天以后，你们要记住，永远不要轻易从别人手中接受他的馈赠。” “任何东西。” “因为你一旦接过别人的馈赠，就有可能掉入了别的序列者的逻辑。” “哪怕是一只橡皮，一根铅笔，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据我所知，最少有六个诡异序列，都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这样的人是堕落者的话，你将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好，接下来再说一点，序列者服用药剂升级的事情，就可以详细讲报考大学了。” 李牧在黑板上写下药剂两个字，转身就看到有一名同学举起了手。 他记得他的名字。 辛越， 序列：诡厨师。 一阶技能是能作出一盘名为【赛农药】的闷豆角。 哪怕3阶的邪祟吃了都能让他拉到虚脱下不了地。 并且这道菜还有着很强的嘲讽压制作用，向谁抛出，同等级以下的序列者和邪祟都必须将它吃下。 是一道很强的战斗辅助技能。 “辛樾，怎么了？” “校长，我突然想起来，早上我在路边看见一个乞儿，我给了他一个铜币，他给我了一个青色的果子。” “这算不算接受了馈赠？” “那果子我吃了，酸酸甜甜，还挺好吃。” 李牧正打算说不算，却突然发现教室中的学生们，除了林凡正侧头走神儿之外，很多人都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辛樾，是一个提着篮子，篮子中有黑瘦小婴儿的乞儿吗？”木有容苍白的脸上，沁出一滴冷汗。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我给他钱了？不对！” “你要是看到了，就不会问我了？难道？” 辛樾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 当然，这也与木有容伸手从口袋中，拿出的一枚绿色果子有关。 “这！” “还有谁拿到？” “都吃了没？” 李牧一双眼睛瞪到巨大，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第11章 夜哭郎 教室中， 所有人都面色惨白。 只有林凡，他侧着耳朵，仔细听着那道小孩儿哭声。 他不确定那究竟是他的幻觉， 还是真的有一个小孩儿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哭泣。 只是隐约觉得，那小孩儿的哭声有些怪怪的。 “难道你们都被小孩子送了一个果子？林凡你呢？”李牧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正在走神的林凡没有回答。 “校长，我们都吃了果子。那会怎么样？” 教室角落里，昨日觉醒为普通序列【书生】的女同学戚月颤抖着说道。 “我……，不知道。”校长声音颤抖着。 “大家别急，我这就给守护者打电话，这是针对新晋序列者的重大事件。他们会管的，一定会管的！” 可正当他掏出手机时，教室突然便暗了一丝。 “嗯？” 李牧眉头一皱，接着神色迅速变得警惕。 接着，教室中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缕…… 十分细微，又无比凄惨的婴儿的哭声。 “哇～” “哇～” 那声音虚幻无比，像是幻听，却又直击心神。 让人仅仅只是听到，皮肤上就不由得生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本能的感觉有坏事要发生一般。 “哇～” “哇～” 哭声再次传来，竟直接比刚刚前两声哭泣大了很多。 此时明明还是上午，本该是干净明亮的教室，却随着那一声声凄厉无比，宛如地狱中传来的哭声，开始快速变得黑暗。 仿佛黑夜突然袭来一般。 窗外的天空，变成了星空。 白昼瞬间成为黑夜。 “是邪祟事件？” 李牧探头看了一眼窗外，侧耳倾听。 “不对！” “【警钟】未响，不是邪祟。那就只能是……，堕落者！” “有堕落者小队入侵了校园，他们想干什么？” 李牧下意识的说道，并拨通了电话。 包括学校在内，每一个公共单位中，都设有【诡匠人】打造的邪祟事件报警装置。 名为警钟。 警钟响，则说明有邪祟进入到了校园中。 警钟未响，那就说明，此时出现在学校的事件，是堕落者所为。 联想到所有人都收到的那枚绿色的果子，李牧快速做出了判断。 电话，并未拨通…… 有人屏蔽了学校的信号！ 李牧不动声色的对着显示忙音的手机说了几句话，面上露出沉静的微笑： “同学们放心，我已经联系到了守护者，他们就快来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李牧的话—— “哇～” “哇～” 小孩儿的声音愈发响亮了。于是窗外的黑暗快速加剧。 林凡皱起眉头，他确定，自己不是幻听，而是真的听到了诡异的哭声。 于是他转过头，看着教室中的同学们。 “你们有听到哭声吗？诡异的哭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那种死孩子发出的哭声一般？” 他的话让身边的同学们不由身体一颤。 “不要！！！”正在打电话的李牧猛的回头，无比焦急的喊道： “同学们，千万千万！不要多想！” “不要掉入对方的逻辑！” 可他的话，在这群新兵蛋子心中，却起到了反作用。 原本还仅仅只是懵懂猜测，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的同学们，瞬间都开始紧张起来。 “妈呀！我们这么背吗？刚觉醒序列，就撞到鬼？” 尽管官方将那些东西定义为邪祟，但普通老百姓还是习惯性的将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称为鬼。 鬼字一出， 一些胆子小的同学，心中便有了明确的恐惧。 也不知是恐惧助长了那哭声，还是哭声助长了恐惧。 在这一刻，婴儿哭声提升了几倍。 变得巨大。 就像是在教室中安了一个喇叭一样。 林凡转头看向窗外，此时的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消失。变得黑漆漆的。 教室也在瞬息间变得漆黑无比。 “快打开灯！大家不要害怕！” 校长一个翻身打开了教室的灯。 光亮出现，所有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比起黑暗，光明更能让人安心。 “千万，千万！不要害怕！大家和我一起，深呼吸！” “来，呼……，吸……” “呼…… ，吸……” 校长李牧想到了什么，他十分认真的对众人说道： “这是诡异序列【夜哭郎】！” “他的哭声可以让声音笼罩的范围变为黑夜。并营造出诡异的场面来让人害怕。” “一旦你害怕了，就会被他引爆恐惧。” “你的恐惧，就会杀死你。” “到那时，神仙难救。” “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害怕！” 林凡诧异的挑了挑眉，搜寻遍前身的记忆，他并未找到夜哭郎相关的信息。 “哇～” 哭声更加惨烈，林凡看向窗外，隐约感觉到黑暗中站满了直愣愣的身影。 就像是一根根树立在校园中的黑色墓碑。 又是一道哭声响起，他看到黑暗像决堤的河水一般，顺着透明的窗户往教室中流了进来。 压迫着灯光，挤压着空间。 散发出一阵阵宛如地狱一般的陈腐血腥味道。 “同学们，千万别害怕！” “只要你恐惧，你就会陷入夜哭郎的逻辑。” “所以千万不要恐惧！” 李牧皱着眉头想了想： “不如我们一起来唱歌吧，唱歌，能转移注意力，也能让我们忘记恐惧！” 作为一个觉醒了二十年的老序列者，三阶辅助序列【秀才】。 李牧拥有着聪慧的思维。 他迅速找到了对抗夜哭郎逻辑线的方式。 “木有容，你来起头。” “一条大河，波浪宽～”木有容开口，唱起一首源自双月前的大夏歌曲。 这首歌郎朗上口，流传很广，同学们都会唱。 很快，教室中响起了他们合唱的声音。 林凡跟着众人一起唱着。 然后看到妹妹拿着一只被薅秃了的小鸟从窗户爬入教室，顺着屋顶爬到自己头顶的位置，翻着脖子对自己说话。 “哥哥，学校真好玩儿！” 她开心的叫着，嘴巴里的牙齿变得尖尖的，像动画片里的小恶魔。 看起来十分可爱。 林凡继续唱着歌，并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专门去看她。 “哼！” “哥哥在外面总是不敢和我说话，怕别人认为你是个疯子？” 她有些傲娇的扭着脖子。 林凡正想说话，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转头， 他看到教室角落里，一名男同学趴在桌子上，面色灰白，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他的身体散发出明显的腐臭味。 像臭鱼烂虾。 显然已经死了。 “不要管他！” “继续唱！” “等待守护者的救援！” 李牧双目瞪圆，大声喊道。 可除了林凡与木有容等几个学生之外，其他学生都不由陷入恐惧。 毕竟活生生的同学死在他们面前， 他们不可能不害怕！ “不！我不能在这里等！” “我要回家！” 觉醒为【梦游者】的岑林哭喊着，本能的激发了自己的序列能力。 梦游。 他闭上双眼，却如同能看到黑暗中的路线一般，径直往门前走去。 “别！” “不要单独行动！” 第12章 序列规律 “不要落单！” 校长李牧大声喊道。 下一刻， “哇～” “哇～” 又两道地狱鬼嚎般的哭声响起， 走向教室门口的岑林身体一颤，像个木桩一般。 直挺挺向后倒在地上。 面色惨白，口鼻流出黑色的血迹。 他的皮肤快速软烂，散发出腐尸的臭味。 瞬间死去。 “这是！” 林凡瞳孔一缩。心底不由发冷。 好诡异的杀人手段！ 好快的腐烂速度！ 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的多！ 他终于不可避免的，像一个正常人一般感觉到了害怕。 与普通人认知的不同， 精神病，也是知道怕的！ “哥哥，不怕！” 低垂的手中感觉到一阵冰凉，倒吊在屋顶的妹妹不知何时落在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十分诡异的。 那凄惨的哭声，伴着妹妹与自己成功牵手，在林凡耳中瞬间变得可爱了许多。 甚至有些有趣…… 前世林凡曾听说有人因为胆小，用抖音滤镜看僵尸片。 于是那些能把坦克拍成大美女的特效就把那妆容恐怖的僵尸拍的萌萌哒不再那么恐怖。 此时，当妹妹拉住了他的手， 就像是给自己的耳朵带上了一个抖音滤镜。 将那哭声中的阴森恐怖、浓浓的死亡意味，涂上了一层可爱的颜色。 让他心底的恐惧瞬间消失。 于是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理智的思考。 仔细观察着同学们，林凡发现，此时岑林的死明明给所有人带来了恐惧。 那些胆小的同学们简直都颤抖成了筋膜枪， 可那个夜哭郎的哭声却并未再次杀死任何一个人。 ‘规律！’ 他突然看到黑板上李牧写的字。 刚刚走神时校长讲的东西竟然像电影一般快速在他心中闪过。 “死亡是有间隔的！” “此时同学们都在害怕，却没有人死亡！” “所以……” “这个夜哭郎不能连续杀人。” 林凡拉着妹妹的手，冷静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在黑暗的教室中却显得震耳欲聋。 李牧和此时还能勉强保持不那么害怕状态的木有容瞳孔一缩，震惊的看向他。 紧接着，李牧有些激动的拍了拍手道： “林凡同学说的对！这就是规律！这就是序列者的规律！” 随后指着那个最早死去的同学问道：“有谁知道他的死亡时间？” 所有人都用心想着，却都摇了摇头。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何时死的。 “好！不用怕！同学们。” “你们看，只要能找到对方的规律，我们就能解决问题。所以大家千万不要怕！” “只要不怕，就不会死！” 李牧十分认真的说道，同时下意识看向林凡：“小凡，你还能想到些什么吗？” 林凡皱起眉头，想了想，道：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说你们都得到了一个果子？” 他伸手从木有容桌子前拿过那个绿果子看了看。 “我也收到了这样一个果子。” “那是一个乞儿，他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有一个又黑又瘦，面色发青的婴儿。” “我怀疑那个婴儿就是夜哭郎。” “他俩是一伙儿的。” “早上我进教学楼前看到那乞儿提着篮子进入了校园，还听到那个婴儿哭了一声，他的哭声，与现在夜哭郎的哭声，一模一样！” “什么？是他们？” “他妈的！我把我早餐都给他了！” “我给了他一个铜币呢！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林凡的几句分析，让全场哗然。 就连李牧都跟着瞪大了眼睛。 “好了，不要说那些无谓的话了，堕落者就是这样的。” “如此说来，应该是团伙作案了，这个堕落者小队盯上了你们这群新晋序列者。” 李牧的目光从木有容和林凡脸上划过。 这次序列觉醒中，特殊的就他们两个，能被盯上的也大概率是他们两个。 当然，最大概率还是合家欢。 他心中如此想，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时候不能让大家内讧，内讧只会让问题变得更糟糕。 “哇，哇哇～” 哭声再次响起，黑暗如同黑色河水一般，开始疯狂的往教室里涌流、挤压。 一股股陈腐的、带着潮湿血腥味的臭味从黑暗中散发出来，不断往众人鼻子里钻着。 头顶的灯管散发出的白亮灯光，被那黑暗不断压缩着。 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 像是海浪中的小舟，随时都会被掀翻，熄灭。 众人心中再次生出恐惧，他们喘息着，颤抖着。 只有三个人，还算冷静。 林凡、李牧、木有容。 李牧面色沉静，瞳孔微缩，目光扫过窗户，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到林凡脸上。 “小凡，木有容，你们什么意见？” 木有容微微皱眉，清冷洁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外面太黑，如果林凡说的是真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在教室里等着守护者过来。” 李牧点点头，看向林凡。 “我不……知道。”林凡有些犹豫。 他不自觉的看向妹妹。 此时妹妹已经坐在了他的课桌上，将两条腿自然的向下垂着，无聊的摆动着双腿。 看到妹妹，他就一阵安心。 “已知的条件太少，很难作出判断。” 他侧耳倾听着那越来越洪亮的婴儿哭声，若有所思道： “不过校长，我好像有种感觉，这哭声，是越来越大的。” “会不会是……，他杀死的人越多，哭声就越厉害，能更多的撬动人心中的恐惧。” “这个学校里，可不止我们这几十个人啊。” “还有那些没有觉醒的同学们，那些一二年级的……” “我在想，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那么他们为什么不选择来硬刚我们？” “是不敢？还是不能？” “或者说，他们确定自己能在守护者到来之前，解决掉我们？” “如果我是一个堕落者团队的老大，目标是一群刚刚觉醒连自己力量都无法掌控的序列者，又处在城市之中，随时可能引来守护者。那我的选择，一定是用最快的时间解决战斗！” “而不会把胜利寄托在执法者来的慢一些这种不可控的前提下。” “所以，我猜测……” “他们既不敢，也不能，直接面对我们这样一群一级序列者。他在怕什么东西。” 他伸手从怀中拿出那枚来自阳神真人的降神符箓，轻声说道： “我想，他们怕的，就是这枚符箓吧。” “所以我的建议是，冲进黑暗，找到他们！杀了他们！” 第13章 千万不要怕! 李牧沉吟一瞬，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加震撼。 ‘难道他猜出来了——，我没有打通守护者的电话？’ ‘是了，这件事根本不用尝试去验证，因为对方既然做了，就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这小子，不说神级序列的顶级天赋，光是这临危不惧的沉静，缜密的心思，日后也绝非池中之物！’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对夜哭郎这个诡异序列的了解很少，但仔细想来，你说的很多东西都有迹可循。” “我们老师里的序列者以非战斗序列居多，而战斗序列却反而只有你们这些新人。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选择第一时间突破，速战速决。” “所以大概率来看，他们没有瞬杀的手段，只有夜哭郎这种战斗成长型的诡异序列者，或者有什么必须要顾及的考量。” “如果我们在教室中等下去，很可能就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同学们，我们一起出去。我相信只要我们所有人在一起，心往一起使，不说能找到那夜哭郎然后杀死他们，起码逃出学校还是很有把握的。” “不！” “我不出去！外面太黑了，太恐怖了！我要在教室里等守护者，他们会救我们的！” “哼！等？且不说执法者会不会来救我们，就算来救了，万一来晚了怎么办？给我们收尸吗？” “不能等！必须马上走。” “不行，不能出去……” 教室中乱作一团。 林凡没有理会他们，拉着妹妹站起身来，一起来到木有容面前。 “你现在能招出几个纸人。”他开门见山。 木有容平静如鬼一般的脸庞上，眼睛里闪过一道隐藏极深的慌乱。 “三个。” 她轻声回答道。 冰冷的身体中，同样冰冷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跳动，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今天面对林凡时会这么慌乱。 ‘难道是因为他表现的太过理智？让我觉得他很厉害？’ 她强行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将目光从林凡眼睛上移开，看着他的眉毛问道：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召唤出一只半人高的纸人。 阴冷的黑气、苍白的纸人。 只认刚一出现，就让本就很黑的教室变的更黑，也更加恐怖。 连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它能离开你几米？” “十米，让它探路？”木有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 林凡看向李牧。 李牧点头，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面前的讲桌上。 喀嚓！ 讲台碎裂，争吵声瞬间停止。 “听我说！跟我们走，或者留下来等死。” 李牧的话很干脆。 意思很明确。 林凡不等众人反应，看向木有容。 木有容本能点头，对那个纸人发出指令。 纸人活动着手脚，像跳机械舞一般，诡异的走过众人，跨过岑林的尸体，来到紧闭的教室门前。 “很好。” “让它开门，另外，把另外两只纸人也召唤出来吧。” “留一个在我身边。” “保护我。” 木有容心中诧异，苍白的脸上却不为所动。 双手在胸前做出一个诡异的手势，两张白纸从她口袋中飞出。 变成一男一女两个纸人。 一个护在自己身边，一个护在林凡身边。 “好了！大家靠近一些，小心行事。” 伴着李牧的声音，教室门被打开，走廊中一片黑暗。 除了绿色的安全出口标识在黑暗中发出如同地狱入口一般的幽光外，什么都看不见。 “纸人带路。” “交替走在最前面，最前面的那个人打开手机手电筒。” “走！” 林凡很自然的下达了指令。 众人开始默契前行。 踏！ 踏！ 踏！ 运动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幽静清脆的声音。 一下一下，敲击着众人的心跳。 黑暗将众人包裹，阴郁、黑暗、寒冷。 恐惧，再次滋生。 “同学们，不要怕！” “千万，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千万不要心生恐惧！” “恐惧会成为夜哭郎攻击你的武器。” 李牧的声音徐徐传来，带着他作为校长特有的信任感，抚慰着人们紧张的情绪。 “停！” “有人！” 木有容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停下。 他们的脚步声也瞬间停止。 可瞬息之间，他们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踏！ 踏！ 踏！ 那声音很拖拉，像是一个很疲惫干渴的人在刚刚走出沙漠。 只能用小腿拖着地走，抬不起脚的感觉。 “谁，谁还在动？快停下来！” 李牧连忙下达指令， 可那脚步声依旧缓慢的，拖拉的，在黑暗中响动着。 “老师……，不是我们在动。” “是那个人。” 木有容清冷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她借着纸人的视野看到，前方，有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影。 正向他们走来。 “让我看看。” 走在最前面的李牧拿起手机朝黑暗中照射着，却什么都看不到。 “谁有打火机，或者火柴？” “孙力，我知道你抽烟，把你的打火机给我。” 在李牧的要求下，一个打火机被同学们传到了他的手中。 嚓！ 嚓！ 他艰难的点燃那个打火机，然后朝前方的黑暗抛出。 闪烁的火光，在黑暗的走廊上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也在黑暗中，照出了一些轮廓。 他们看到了—— 零零散散，站在走廊上的同学们。 “这……” 站在最前面的李牧，声音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 被纸人护在身边，走在队伍中央的林凡连忙问道。 同时他也连忙朝队伍最前面走去。 妹妹撇撇嘴，松开了他的手，顺着黑暗的楼道爬到屋顶，好奇的伸着脖子看着前方，无声的笑着。 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看的玩具。 林凡走到队伍最前面， 看了一眼黑暗中满头大汗的李牧。 昨夜与妹妹共享之后，他的视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李牧的身体微微抖动着，满身冷汗。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一般。 他用手指指着那个打火机燃烧的方向，缓慢的说道： “你有没有见过……” 林凡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走廊深处，紧接着身体便不由颤动了一下。 打火机鬼火一般的幽暗火光四周。 有一只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 它们有的已经折断，用脚背踩在地上，有的脏兮兮的，像是被什么污染了一般。 此时， 无论是折断的脚还是正常的脚。 都静静的站在走廊上，支撑着它们的主人。 那一个个正在微笑的同学。 身体破碎，歪七扭八的站着， 却保持微笑的同学。 他们静静的站在黑暗里，身体微微摇晃着。 带着诡异的微笑。 看着你…… …… 耳边，李牧颤抖的声音传来…… “你有没有见过一群……，明明已经死去，却依旧看着你笑的人？” 第14章 笑尸 “这又是什么东西？” 林凡看着面前那些看着自己微笑的同学们。 下意识问道。 作为一个常年精神病患者，他自认为接受能力很强。 可眼前的场景着实有些太过阴森恐怖。 “哥哥别怕。” 妹妹的声音从房顶传来，让他焦躁的心底不知不觉间变的平和。 刚刚生出的恐惧像冰雪般消融。 再次波澜不惊。 看着那些双目无神昏黄，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同学们，他甚至本能的对着他们回报以微笑。 如果此时有人在悄悄看着他的话，一定会被这个诡异的场景吓到。 “哇～，哇哇～” 又有哭声传来。 “扑通！” “扑通。” 背后再次倒下了两个人。 这一刻，恐惧再次展现出了它具体的杀伤力。 这死亡，提醒了林凡。 “还有第三个人。” “什么？”一旁的李牧没听懂他的话。 “第三个人，第三个堕落者。或者是某项能够操纵死人的序列物。” 林凡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张序列物，降神符。 “嗯，不会是序列物，只能是堕落者。” “至于这个堕落者是什么，我不知道。”李牧微微颤抖着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林凡低声问道。 “找到他们的规律？还是……，杀出去？” 堕落者也是序列者，都有其特定的规律。 就像夜哭郎一般。 “需要实验。”林凡想了想，看向木有容。 “如果纸人被他们撕了，多久才能再生？” “半天。” “……” “我建议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观察一下，找到规律。” 李牧轻声说道。 此时，他已不再颤抖。 “他们没有攻击我们。只是在激起我们的恐惧。” “只要我们能克制住内心的恐惧，或许……” “扑通！” 又一个摔倒声出现，打断了李牧接下来的话。 “我说了！不要害怕！你们怎么就不听呢？都已经是序列者了，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新晋序列者接二连三的死亡，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可回答他的， 是尖叫声。 “啊！！！” “校长！” “岑林他们，他们又活过来了……” 林凡猛然回头，瞳孔随之瞬间缩小。 只觉得浑身的皮肤一紧，不由打了个激灵，背后生出一层细密冷汗。 在他们背后，几位同学都打开了手机手电筒，胡乱的照射着众人后面。 那里， 刚刚死在教室里的岑林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背后。 摇摇晃晃的站在黑暗的走廊中央。 一张张惨白的死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静静的看着众人。 冷汗， 从每一个人的背上、手心、头皮， 疯狂溢出。 恐惧，宛如实质。 “哇～，哇哇～” 哭声再次响起。 “扑通，扑通！” 有人再次接连摔倒在地。 死亡再次出现。 “不行！不能停！” “冲出去！” 李牧大声下令道。 “纸人引路！”木有容的声音响起，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纸人像跳机械舞一般朝前一跃。 落入那群死去却依旧站着的同学中。 那些人， 对它没有任何反应。 “有戏！” 众人心中一喜，连忙跟着纸人朝前奔去。 林凡也不例外。 “嗡嗡～” 就在他迈步而出的瞬间，敏锐的听觉，让他听到了一丝常人听不到的振翅声。 高频，低音。 像蜜蜂振翅。 “嗡嗡，嗡嗡。” 伴着振翅声，那些同学们，动了。 就像电影中的丧尸。 他们面带笑容，身体僵硬，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林凡他们身边走来。 “不行！” “退！” 李牧大声喊道，却已经晚了。 一位觉醒了辅助类序列的女同学，被另一个微笑的女同学抱住。 然后被她微笑着，咬在了肩膀上。 “呲啦！” 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响起，让林凡不由恍惚。 ‘原来人肉被暴力撕开，竟然是这样的声音。’ 这变态又不合时宜的念头刚刚出现，便被他快速甩出脑袋。 紧接着出现的， 是一抹诡异出现在心底的，嗜血杀戮之意。 看到同学被丧尸般的死同学撕扯，听着那恐怖至极的呲啦声。 他却诡异的， 兴奋了。 一抹会心的微笑出现在他脸上， ‘护士姐姐们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个小精神病—— ’ 他不退反进，穿着陈旧球鞋的脚用力在水磨石地面上一蹬，身体自然向下方倾斜。 整个人斜着射了出去。 双手很自然的向左右张开， 像是在拥抱空气一般。 他感受到了风。 极速的风。 啪——！ 手掌落到实处， 一只手捏住了那个将嘴巴咬向女同学脖子的死人的下巴。 一只手捏住了另一个疯狂冲向众人的男同学的面孔，两根手指很自然的插入了他的瞳孔中。 指尖滑腻，他丝毫不觉恶心。 双臂轻轻向中间一合。 合家欢，一级技能：亲爱的，复制自妹妹—— 战斗技能【魔童笑】！ 砰——！！！ 两颗连咬人都保持着微笑的头颅撞在一起。 血浆、脑浆、牙齿四溅。 那两个身体一颤，瘫软在地。 “呵呵……” 嘴角不由自主上扬，他露出一抹享受的笑容。 有一滴血液溅在他的嘴角， 他伸出沾血拇指轻轻捻过，在左脸上拉出一道艳丽的红痕。 黑暗中，宛如双月前经典电影里癫狂的小丑。 低头，他在那两具尸体破碎的头颅间看到了两个柔软的蠕动的—— 蚂蜂。 “这是什么？” 他随手将那两个蚂蜂捏死，丢向正在匆忙迎敌的李牧。 “驭人蜂！” “是养蜂人！” 李牧的声音传来，林凡意识中瞬间跳出前身的记忆。 【序列：养蜂人】 【精英级诡异序列】 【通过圈养蜜蜂寄生，可驾驭死尸。】 【高级别的养蜂人，可以驾驭死尸上万。】 “养蜂人？” 林凡心中暴戾更盛，脸上的笑容也更盛！ 身体很自然的前扑，接着完全突破了人体该有的限制，他的身体像一只篮球一般诡异蜷起成球，砸向众人。 虽然他只复制了妹妹身体全方面属性的1%，却给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尤其是在【魔童笑】的加持下，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杀戮舞者。 砰——！ 啪！！！ 哧！！！ 清脆的、沉闷的、锋利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的身体在砸到众人中间时自然抖开，身体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诡异至极如麻花一般的动作。 左手横切入刀，竞用掌刃切掉了一个正在微笑着扑向他的死尸的脖子。 右手拍击如印，轻轻拍在另一个方向扑向自己的死尸的额头。 两只脚从诡异的角度踢出， 踢在两个死尸的下巴上。 同一时间。 被削切的头颅高高飞起，被踢中的从下巴处向上炸开。 被拍到脑门儿那个，一颗头颅沉进了胸腔。 黑暗中还活着的同学们，借着微弱的光芒看着他那诡异的身影。 目瞪口呆。 第15章 魔童笑 黑暗中， 林凡像一只灵活的鬼。 不！ 他就是一个放大版的魔童。 身形飞转，四肢弯折，头颅时不时扭曲出完全不符合人体极限的诡异角度，以完全脱离了人体局限的模式快速在人群中厮杀着。 那些隐藏在死尸头颅中的蜜蜂。 被他一一拍死。 这是他自觉醒以来第一次使用【魔童笑】。 身体的得心应手与对战斗的奇异掌控感。 让他感觉自己什么都能杀死。 当然，这只是他的错觉。 他毕竟只复制了妹妹技能属性的1%，而且妹妹也处于一种诡异状态的不完全体。 如果妹妹哪天真的成为了他前世幻想蓝本的那个魔童哪吒。 那别说1%，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 他也能轻易一指点碎整个学校。 此时，在黑暗的楼道中，借着安全出口地心鬼火般的绿光，以及众人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 他像鬼魅一般在微笑尸林中辗转腾挪，每一次都能切掉或轰掉一个甚至数个微笑死尸。 校长李牧与木有容震惊的看着他的身影。 心中不由想到了很多。 ‘难道他真的不是孤儿？’ ‘不对！’ ‘即便他是某个家族遗落在外的贵公子，也不可能这么快联系上。这么快就让他复制到合家欢的能力。’ ‘……’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震撼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了那个答案。 ‘他偷偷使用了那位道门阳神留给他的降神符。’ ‘他怎么舍得！难道他不知道那东西的贵重性？’木有容忍不住在心底想道。 ‘其状如疯，其笑如鬼，其身如魅！’ ‘好厉害的降神符，好果决的林凡！’ ‘这小子！如此果决！竟然在这些死尸异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如此大气的选择！’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李家想招他为赘婿，确实有些委屈他了。’李牧在心中，想的更多。 这一刻， 他在心中对林凡未来的成就，有了更大的期许。 啪！！！ 伴着一声脆响，林凡将最后一个微笑死尸的头按进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将那颗头颅和里面的蜜蜂按成一团血污。 他笔直的站定， 微微侧头看向校长。 “李校长，墙面地面都弄的脏兮兮的，学校不会让我赔吧？” “哈？” “……” “怎么会呢！” “只要能活着出去，今年的最佳奖学金，升学奖励，都是你的！”李牧双目中闪烁着欣赏的光，对他说道。 如果不是他女儿现在还在上幼儿园，他会毫不犹豫把女儿许配给林凡。 并且…… 不要彩礼。 嫁妆多多！ 将心底激动压抑住，他连忙提醒道： “林凡，是不是趁着你的降神符效果还在，带着大家赶紧冲出校园？” “否则……” 李牧没说否则什么，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凡虽猛， 却是嗑了药的。 凡是对某些事情有了解，或者是年纪够大，生活经历够丰富的人都知道。 嗑药。 不长久的。 药效在时一条龙。 药效过时一条虫。 等林凡的降神符效果消退，他就会再次变成那个拥有神级序列的废物。 孤儿。 一时间， 还活着的同学中，一些刚刚对他露出敬佩和惧怕之意的目光短浅者，眼睛里露出了一些隐藏很深的蔑视。 林凡听到李牧的话，心中不由一动。 “好！” “我有感觉，这个降神符的加持作用。” “还能坚持五分钟！” “这栋教学楼距离校门直线距离只有一千八百米，大家跟着我，跑快一些！” “我们冲！” 说完，他率先摸黑往楼下冲去。 他吆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每一个人听到。 于是众人连忙跟着他，一同往楼下冲去。 这一刻，看到希望的几人忘记了恐惧，于是耳边那夜哭郎的哭声都好像变的小了几分似的。 “哇～，哇～” 伴着夜哭郎的声音，木有容召回那个跟不上他速度的纸人， 也加快了速度，一同往楼下冲去。 从六楼到一楼。 除了黑暗，他们再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在林凡的带领下，所有人冲出了教学楼。 可下一秒， 包括林凡在内，所有人都猛的停下，并不由自主的恐惧起来。 空旷的校园中，除了黑压压宛如巨大邪祟的树木，就只剩下一个个静静站在校园中，一位位，缓慢摇晃的…… 师生。 他们面露微笑，满身血污。 有人脖子上有一道四指宽的刀口，有人被切掉了半个身子。 像一个个被风吹动，在黑暗中摇晃的墓碑。 微笑着，看着从教学楼中跑出来的众人。 “这……”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可能用这么快的速度杀死这么多人！” “还有……，能同时放出这么多驭人蜂，那位养蜂人，得多少级？” 李牧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林凡面色更加沉了一分。 “不管了！” “我只剩下四分半的时间了！” “大家随我冲！” “杀出一条血路！” 林凡大喝一声，冲入尸群。 跟在他身后的李牧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药瓶拧开，一阵臭鱼烂虾般的腐臭味从其中传出， 他一把将药瓶中的药全部倒入口中，他的双目瞬间变的猩红。 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煞气。 啪—— 他上半身的衣服片片碎裂，露出健壮赤裸的上半身。 一根根血管像蚯蚓一般在皮肤下暴起。 “同学们，跟我们冲！别掉队！别害怕！” 他高喝一声，冲入人群。 像一辆人形泥头车。 那些笑脸死尸笑眯眯的咬向他赤裸的身体，却被他瞬间撞成了残肢断臂。 连牙都磕掉了几颗。 “拼了！” 因为诡异序列原因一直保持着面部平静的木有容在心底默默喊了一声， 双手在胸前快速翻飞。 一张、两张、三张…… 她一次唤出五张白纸。 那些白纸快速折叠，在她身边折成五个纸人。 再加上刚刚未收回的两个。 总共七个纸人。 七个纸人将她与身边的几位同学围成一圈，一同顺着林凡与李牧砸开的血洞一同往前急冲。 他们展现出了完全不像刚刚觉醒的序列者的强大反应力和配合力。 林凡双目赤红，越杀越狠。 跳跃、旋转、肘击、膝撞、头槌…… 在【魔童笑】那诡异的力量下，他全身各处都化为犀利武器，爆裂厮杀。 可黑暗中， 有一双眼睛默默看着他，黑色无眼白的瞳孔中，满是贪婪。 他是一个身高只有不到一米五的小孩儿， 背后却背着一个一人高的巨大木箱子，不停有黑色拇指粗的蚂蜂从其中飞进飞出， 手中拿着一个黄铜质地的古旧怀表。 此时正在默默记录着时间。 三分十五秒。 三分十六秒。 三分…… 三十秒。 时间到。 他呵呵一笑，露出满口烂牙。 死人一般的烂牙。 第16章 武疯子 时间到。 伴着他意念中的声音。 尸群中， 距离校园大门只剩下十米，正在奋力搏斗的林凡突然身体一颤， 向后直挺挺倒下。 他双手抱头，痛苦嘶吼！ “好痛！” “我的头好痛！” “这降神符的副作用，好恐怖！” “为什么会这样！我马上就要突破出去了！” 听到林凡的声音， 那个背着蜂箱的孩子脸上多了一抹极为成熟又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绝不该挂在一个孩子的脸上。 喉咙微微颤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顺着喉咙处贴着的微型震动传声设备，悄悄传了出去。 “目标身上的降神符已经失效，武疯子，带他回去见主人。” “夜哭郎，小货郎，你们注意配合，不要让其他人影响到武疯子。” 无声的电波传入黑暗…… …… “林凡，小心！” 宛如人形泥头车的李牧疯狂冲撞着，目光中满是担心。 “哇～” “哇哇～” 就在这时，那道一直缭绕在黑暗中的哭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 他比以往的声音都要大！ 伴随着林凡‘降神符’失效，同学们燃起的勇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这恐惧也助长了那哭声的威力。 扑通！ 扑通！ 又两道摔倒声响起。 两名同学歪着脑袋，瞬间死去。 李牧终于冲到了林凡身边，他一把抓住林凡，就要用力将他扔出校园。 可下一秒。 他感觉到自己腹部猛的一疼， 身体中的力量和气血像被扎破了皮的气球喷出的气体一般，迅速离自己的身体而去。 低头， 他看到了一把钢笔插在自己肚子上。 齐根而入。 而扎了自己一笔的，是一个面色腼腆的小姑娘。 他隐约记得她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心中疑惑着，却看到那女孩儿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不停的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真的不知道！” 她不停的颤抖着，一副懦弱无比的模样，李牧的一颗心开始往下沉。 他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是那枚绿色的果子。” 是那枚果子，交换开始了。 在诡异序列中，有这样一种序列，他们可以通过给别人一些东西，从而建立一种逻辑。 在某一刻，再从对方身上要回一项东西。 不给都不行。 比如说传说中的赊刀人。 他不禁想起自己每次在序列第一课时给大家耳提面命的那句警告。 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 可惜…… 今天看到的东西都实在太恐怖了。 自己又实在太过紧张，忘记了这枚绿色的果子。 输的不冤。 可——，输的很惨！ 耳旁，林凡的痛苦叫声不断响起，他心底不由苦笑。 这孩子天赋卓绝，还拥有着缜密的心思和果决的行事作风。 今日也不可避免的要死在这里了。 不知他此时有没有后悔，昨日未答应那三位来历巨大的青睐者的邀请。 成为他口中的赘婿。 成赘婿总比成死鬼好， 可惜年轻人总是不懂这个道理。 恍惚间，他看到有人站在他和林凡身前。 挡住了那些逐渐走向他们的笑脸行尸。 阴柔，消瘦。 身前站着七个纸人。 七个纸人如同七只从坟墓中爬出的活鬼，周身散发着阴森冰凉的鬼气。 那些鬼气中带着仿佛能冻住灵魂的阴寒， 瞬间让那些行动还算快速的行尸变得行动缓慢。 木有容。 这一刻，她纤瘦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一株站在飓风中的劲草。 柔弱，却无比坚强。 李牧不由松了一口气，身体向后栽倒在地上。 木有容深吸一口气，衣服内的身体不由生出一层层细汗。让她的内衣紧紧贴在了冰凉的皮肤上。 她操纵着纸人一个个缠住那些笑脸行尸， 却越来越吃力。 ‘我撑不了几分钟了，希望守护者能赶到。’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校园大门的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 砰——！！！ 一声闷响。 七个纸人，碎了。 在纸人与她神秘的联系影响下，她噗呲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浑身再没有一丝力气。 纸屑像雪花般飞起，一个穿着一身校服，又高又壮的孩子。站在茫茫飞雪中， 低头看着自己，面上带着诡异的狞笑。 她没有见过这位同学。 脏兮兮的校服，身上涂满血污，皮肤发青，双眸外翻，残忍的笑容，像个疯掉的死人。 显然，这个高大身影提前藏在微笑行尸中，一直在寻找出手的机会。 他迈步朝她走来。 一股腐尸般的臭味道钻入鼻腔。 热、猩、阴冷的气味直冲脑门。 高大身影的目光跳过木有容，看向躺在地上的林凡。 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觅食一般诡异的声音。 “你……”木有容向左挪了一步。 挡在他和林凡之间。 “麻……烦……。” 高大身影口中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面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 紧接着，这个穿着校服的高大身影在木有容眼中瞬间消失。 一个拳头穿破黑暗，场内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下，砸在了木有容的脸上。 一声娇哼，木有容向右飞出，狠狠砸在尸群中。 不知死活。 那身影不屑一笑，迈步来到林凡身前。伸手抓向林凡。 ‘果然，他们的目标是林凡。’ 所有人心中闪过同样的念头。 “好痛！” “我的头好痛！” 林凡还在大叫。 那高大身影的面上的笑容变得残忍。 五指如同鹰爪。 不，他的手在探出的过程中，一片片干枯的指甲和肉刺快速从皮肤中钻出，顷刻间包裹他的手皮，变成了一个狰狞混乱的鬼爪。 那鬼爪径直抓向林凡的肩头。 ‘主人的任务，要完成了。’ 他瞳孔微微放大，欣喜之意涌上心头。 地面上，那个正在喊头痛的身影看向他的脸。 林凡的嘴巴开合着，不断喊着疼，神色疯狂，可眼神却极为清澈冷静。 ？？？ ‘上当了！’ 毫不犹豫，高大身影激活了自己的序列能力。 【序列：武疯子】 【技能：疯武意。点燃疯武意，可瞬间引爆身边两米之内敌人的情绪，让对方进入疯狂状态。】 这一招，可以将近身的敌人变成疯子，通常来说，人疯了后战斗力会变强。 可这种变强是不惜身为前提的。 这样的人，身上的漏洞极多。 而漏洞，就是武疯子的机会。 他将用自己在疯癫状态的丰富经验，瞬间找到同样陷入疯狂的敌人身上的漏洞，然后轻松击杀对方！ 【疯武意】启动，双目瞬间变得猩红，血红的疯意以他为中心，霎时覆盖了他身体两米之外。 将林凡包裹了进去。 一瞬间，林凡只觉得心中的某个东西。 炸了。 嗡——！！！ 他脸颊上的血管瞬间暴起，像一根根黑色的游蛇。 隐约间，两团小小的火焰莲花，在他眼底盛开。 他伸手抹开自己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滴鲜血，将它抹成一瓣拉成成飘带一般的抽象莲花。 砰—— 空气被压缩而产生的炸响下。 他的身体像鬼魅一般笔直站起，一拳朝武疯子砸去。 第17章 养蜂人 “哈哈哈！” “来的好！！！” 武疯子大喝一声，周遭的红色雾气更甚。 握爪成拳，胳膊上的肌肉拉成一根根钢丝般的细丝。 他的拳头诡异的后发先至，像红色闪电一般击破黑暗，朝林凡的心口钻去。 疯武意包裹下，同级之内，没有人能硬刚他！也没有人能快过他。 这是武疯意的逻辑。 而林凡，不过是一个刚刚觉醒的序列者罢了。 咔嚓！！！ 他的拳头后发先至， 砸在林凡胸口。 他能感觉到林凡胸骨被砸碎的声音，能感觉到被胸骨保护着的那颗心脏爆炸的声音。 “哼，耍诈……” 在他不屑的目光中，林凡的身体向后抛去。 “主人……，该下手放牧这孩子了，现在他还有生机。一会儿晚了您可别怪我。”喉咙悄悄蠕动着， 他依靠植入在喉咙中的仪器向主人传去了他的声音。 却并未等来主人的回信。 ‘哼，反正我提醒过了，这小子耍诈有目共睹，我是没办法才全力出手的。’ ‘你不及时去，他死了后无法放牧成功，可就不能怪我了。’ 嘴角升起一道隐藏很深的笑容，武疯子抬眼看向林凡，瞳孔猛的收缩！ 他看到—— 那个被自己一拳砸碎了心脏的身影，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已经变成窟窿的胸口中燃烧着诡异的火焰。 火焰包裹下，破碎的心脏和粉碎的胸骨像蠕虫一般彼此纠缠…… 他抬起头，一脸笑容，看着武疯子！ “来，继续！” …… 疼！ 好疼！ 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炸了。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生命随着血液流走时发出的叹息声。 “嘻嘻……” ‘嗯？’ ‘这时候为什么会有笑声？’ 林凡诧异的循着声音看向黑暗处，妹妹正笑嘻嘻的朝他跑来。 她呈直角姿势快速奔跑在墙面上，身体与地面平行，嘴角咧开到耳朵旁边，露出满口尖牙，像一只欢快的小狗。嘴巴里还不停唱着那句【我是小妖怪】的奇异儿歌。 “妹妹……” 他在心底喊了一声。 随后便感觉一个冰凉又诡异火热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妹妹已经来到他身边。 这一刻，一些诡异的情绪顺着二人握在一起的手掌传入林凡体内，他不再觉得疼痛。 心意中只剩下愤怒。 歇斯底里的愤怒。 就好像亿万富翁被一个可笑的乞丐嘲笑没钱，并把一个钢镚丢在他脚下说要赏他吃饭一般的羞辱所引起的烦怒一般。 “哥哥，我命由我不由天哦～”妹妹奇怪的说了一句。这句话激起的愤怒能引燃火焰。 于是林凡的身体中，着起了莲花一般的火。 【欢喜火莲】。 被砸碎的心脏被莲花形状火焰包裹，在一声声虚幻的笑声里，一根根断裂的肌肉纤维像蠕虫一般蠕动着，彼此纠缠在一起。 重新生长成新的心脏。 破碎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彼此接续在一起。 他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更盛。 “来，继续。” 他看着武疯子说道。 说完，他看到妹妹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像风一样飘向武疯子。 并把自己的小手插进了武疯子的胸口…… …… 林凡从武疯子的眼睛里消失了。 ‘退！’ ‘速退！！！’ ‘越远越好！’ 武疯子在心底咆哮着，周身血色光幕更盛。 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身体扭动出毫无规律的躲闪动作。 以极其诡异的姿态退入尸群。 噗呲！ 一声轻响。 他感觉到身上一空。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惊慌。 肉体本能的惊慌。 像是被人突然捏住了心脏一般。 诧异低头。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插在他的胸口处。 ‘原来心脏真的被捏住了啊。’ ‘原来心脏被捏住是这种感觉。’ 两道不合时宜的念头划过意识，伴着一声直击灵魂的炸响。 他陷入了浓浓的黑暗。 看着妹妹随手丢掉手上的尸体，林凡仰头狂笑。 “呵呵呵…… ” “还有谁？” “夜哭郎，还有那个给了我果子的孩子，出来啊！” 黑暗之中，他身上燃起一团团虚幻的莲花状魔火。 魔火在他背后汇成一团，像是一个血红的用莲花绣成的披风，又像是一条随风飘展的莲花飘带。 群尸被他的笑声震慑，竟然吓得本能的后退。 狂笑中，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颅。 身体微微摇晃。 “疼！” “好疼！” “降神符箓，失效了！！！” 他大声吆喝道。 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妹妹不高兴的撅了撅嘴，一个转身，跑入黑暗。 林凡身上的火焰消失，整个人再次变成了半死不活的虚弱模样，向地面上摔去。 砰—— 烟尘四起。 群尸向前迈出两步，随后停下。 一个个歪着脑袋，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研究他这一次是不是依旧在假装失效。 黑暗中， 背着蜂箱的养蜂人下意识的向林凡的方向迈出一步。 “养蜂人，小货郎，夜哭郎，任务失败。” “退。” 主人的声音传入耳朵，于是养蜂人毫不犹豫退入更深的黑暗。同时，他开始召唤群蜂。 嗡嗡—— 嗡嗡—— 不断有驭人蜂振翅飞回蜂箱，他开心的笑了。 这一回，宝贝们都吃美了。 回去就可以分窝，他的实力也会再登一阶，成为3阶养蜂人。 没有任何停滞，顺着夜哭郎给予的指引，他快速往学校后门处跑去，那里会有一辆车接住自己。 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等上车后，车辆会径直拉着自己离开这座城市。 这就是主人的实力。 他走啊走，走啊走。 一分钟， 两分钟， 四分钟…… 一直未走出黑暗，皱了皱眉头，他在原地站定，半蹲，并伸手拍了拍背后的蜂箱。 一只只蜜蜂飞了出来。 将他护在中间。 这时，他开始聚精会神的观察四周。 四周一片漆黑， 却不是夜哭郎哭声带来的黑。 他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夜哭郎的哭声消失了。 只有自己的蜜蜂在耳边不断嗡鸣着，让世界不至于寂静的像是死了一般。 ‘守护者？’ 当这个念头出现时，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他的正前方有了一团红色的亮光。 亮光中，一个花轿稳稳的放在地上。 当他看到花轿时，耳朵中便突兀的有了声音。 唢呐，铜锣，皮鼓…… 这些声音汇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十分喜庆的…… 诡异哀乐。 无人抬轿的红色花轿，没有任何乐手与乐器的喜庆哀乐。 空无一人的暗黑空间。 养蜂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悬了起来。 他的腰不受控制的弯下，身体不由自主的亢奋着，眼睛中暴起猩红的血丝。 他感觉自己，变得十分愉悦。 多年平静的心思，竟生出浓浓的喜悦。 即将结婚的喜悦。 嘎吱吱—— 他听到自己脊椎因为弯折而折断的声音。 ‘不！不能这样！我必须挣脱这里！’ 养蜂人用尽全身力气，却无法挣脱那种被控制的感觉。 他看到那个花轿的帘子扬起一角，露出一双小巧的绣花鞋。 白色绣花鞋。 第18章 老6 “养蜂人？” “你可知序列者出手残杀普通人，是死罪？” 花轿中传出一道柔柔的女声， 听起来竟有些可爱。 养蜂人诧异的抬起头，看向那个撩开的帘子。 轿子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国风嫁衣的女子。 她抱着一只亦幻亦真的公鸡，公鸡身上绑着一朵白色的巨大纸花。 红色花轿，白色国风嫁衣，喜庆哀乐，纸花公鸡。 矛盾至极的搭配，却让养蜂人猜到了对方的序列。 【精英级诡异序列：阴婚新娘】 【序列技能：结阴婚，葬新郎】 那白色嫁衣女子抱着公鸡从花轿中走出。 她伸手将手里的公鸡扔出。 咯咯—— 伴着一声震慑人心的鸡叫，那公鸡落在了养蜂人的头上。 “养蜂人违反序列者法条第四十五项三十七条，按律当杀。” “我……” “当嫁给你。” “我的夫君。” 随后，那留着齐耳短发，长着一张娇憨娃娃脸的白色嫁衣女孩儿。 对着养蜂人深深鞠躬。 就像是双月前那些古早电视剧中，人们结婚时的仪式一样。 养蜂人的耳朵里，诡异的出现了一个老者的吆喝声。 “一拜天地……” 他的腰不受控制的弯折，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声拜，三次鞠躬。 他感觉自己身体中的生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 流走了。 然后，他摔在地上， 与他的蜜蜂们，一起死去…… 穿着白色嫁衣的短发女子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花轿…… …… 小货郎提着夜哭郎，匆匆从学校围墙处翻身出来，飞快的往路边的银色面包车上钻去。 很顺利， 他们上了车。 纷纷松了一口气。 汽车一路向前，融入车流，一起向城外开去。 灵宝城并不大，所以很快他们就开出了城市，来到了乡间的路上。 开车的司机扭头看了一眼小货郎， 两人对视一笑。 篮子中，一脸青气，仿佛随时会死去的夜哭郎也咯咯笑了起来。 车窗外， 是一片麦地。 此时的麦子绿油油的，令人心旷神怡。 小货郎望向窗外， 看到麦地中，有一座新坟。 坟墓上插着用鲜亮塑料纸与白纸一起折成的花圈。 一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坟前，正在磕头。 “死人了？” 他麻木的想道。 这个时代总是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同时，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披麻戴孝的身影。 这年头这种打扮的人很恐怖，很多时候都代表着对方诡异序列的身份。 好在那人一直背对着他们。 并没有注意到背后国道上的汽车。 ‘看来就是普通的家里死人的家庭在祭拜。小地方人还都有双月前的那些仪式和传统。’小货郎心中稍安。 他转过头，催促着司机加大油门，以免守护者灵宝小队的序列者们追赶过来。 汽车加大马力，继续疾驰。 很快，道路两旁的麦地消失，变成了一片苹果园。 小货郎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急缩，血流停滞！ 背后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果园中，有一座新坟。 坟上插着白纸和塑料纸折成的花圈。 有披麻戴孝的身影，正跪在坟前， 磕头， 哭坟。 与刚才麦地里那个哭坟的身影，一模一样。 ！！！ “快！加快速度！离开这里！” 小货郎连忙下令道。 于是司机毫不犹豫将油门踩到底，银色的面包车发出愤怒的嚎叫，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小货郎死死盯着那个哭坟的身影。 好在那身影只是跪在坟前不停的磕着头。 看到那个新坟在视野中消失，小货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前方找个岔路，拐弯！”他对司机吩咐道。 司机没有回应。 “嗯？”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 他再次询问道。 却看到司机的头不知何时歪倒在一边，角度极为诡异。 明显不是活人脖子该有的角度。 “我艹！” 小货郎低声怒骂，同时毫不犹豫打开车门提着篮子跳了下去。 面包车狠狠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杨树上，小货郎目光变得谨慎。 他伸手拍了拍夜哭郎： “快！哭起来！” “很危险！” 危险已经出现，他们必须紧张起来。 “哇——” 夜哭郎的哭声传出，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方圆十米瞬间变成了黑夜。 哭声再响，黑夜开始缓慢向四周扩散。 夜哭郎的声音很响，所以很快就在黑暗中产生了回音。 “哇—— ” 回音响起，小货郎与夜哭郎发青的脸上却露出了恐怖的神色。 他们听到了…… 在夜哭郎的哭声中，夹杂着一道幽咽的，更加凄惨的哭声。 “呜呜…… ” 如杜鹃啼血、猿哀鸣一般的幽远哭声。 那是人亲人死去时极度悲切，所发出的悲鸣。 他们二人身上不由开始发冷，他们看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面目模糊的家人们为自己穿上寿衣…… …… “啊！！！” “我的头好疼！” “好疼好疼！！！” 操场上，一地死尸。 双手沾满鲜血的少年躺在地上，不停的抱头翻滚。 他的四周躺满了面带微笑的死尸，充斥着直冲脑仁的尸臭。 他却像是没有闻到一般，只顾着喊头痛。 一只花轿从校园东侧飘来，在广场外停下。 在少年的嘶吼声中，花轿的门帘自动打开。 穿着白色嫁衣的身影从中走出。 目光扫过校园里的满地死尸，她微微皱眉，然后将目光聚焦在武疯子的尸体上。 ‘这是……’ 漂亮的双眸快速扫过尸体上的伤口。 她快速做出了判断。 ‘从死亡者的筋肉颜色上看，这是一个十分擅长体魄的战斗序列。’ ‘结合养蜂人与被哭丧的追杀的夜哭郎的等级来看，这家伙最少有2阶到3阶。’ ‘这样的战斗序列者，被人一拳掏了心脏？’ 她忍不住看向场中所有还有气息的人。 ‘是他。’ 她本能的将目光聚焦到了林凡的身上。 女人的直觉。 ‘是他杀死的武疯子。’ 尽管此时林凡的气息十分混乱，展现出来的力量也微乎其微。 但她就是有一种感觉。 是这个一直在打滚喊疼的家伙。 杀死了那位武疯子。 尤其是当她看到林凡不停的喊着头疼，脸上却没什么汗的时候。 她愈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小家伙，还是个老6？’ ‘有趣！’ 第19章 采生折割 “别演了，养蜂人已经被斩杀，夜哭郎与小货郎正在逃窜。” “你们安全了。” 她可爱的脸颊上升起一丝笑意，看着林凡说道。 可少年翻滚依旧，‘疼！好疼’的声音不绝于耳。 ‘够沉稳，够不要脸！不错！’ 她再次笑了笑，向前迈出几步。 并谨慎的在距离林凡还有五步的距离时稳稳的停下。 “通常呢……，人头痛欲裂的时候，不光会面色通红，大喊大叫。还会伴随着心跳加速，身上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流出很多汗液的症状。” 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散发着尸臭味的死尸。 女子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少年果然停下了哭喊，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站了起来。 并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她也不以为意，一张娃娃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好，我是守护者灵宝小队的队长，你可以叫我阿琼。” “很抱歉，我来晚了。” 后半句，她是对那些死去的人说的。 语气很真诚，声音中充满遗憾。 林凡瞬间对她的印象好了很多。 “你好。”他对她打了个招呼，却并未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 一来没必要， 二来他认为对方也不会在意自己的名字。 “好谨慎的家伙。” “你是刚刚觉醒的序列者吧？怎么样？想不想加入我们守护者？” 令林凡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对他有些穷追不舍的意味。 “不想。” 他十分平静的拒绝，随后匆忙往木有容和李牧的方向走去。 “呵呵……” 阿琼看着林凡的背影，没来由的笑了一下，随后目光变得严肃冷静。 隐隐有杀气闪烁。 “别急着走。” “养蜂人和夜哭郎只是放在明面上杀人的序列者。” “真凶另有其人。” “而且真凶最大的概率，是盯上了你们这些新晋序列者中的某一个。” 刚刚伸手扶起李牧的林凡感觉到李牧满身是血的身体微微一僵。 “无论养蜂人，还是夜哭郎，甚至这个被你捏爆了心脏的战斗序列者，他们都是孩子。” “这很不正常。” “想要凑齐这样一支都是孩子的堕落者小队吗，可是一件难事。” “更值得怀疑的事情……” 阿琼微微皱眉，嫌弃的捏住了武疯子潦草的头发，将他的尸体提了起来。 她身材娇小，只有一米五六的身高， 却轻松提起了武疯子那起码一百八十斤的尸体。 “你刚刚应该是捏碎了他的心脏的。你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吗？” 她将武疯子胸口的伤口抖开。 让伤口更加清晰的敞开在阳光下。 可以看到，他身体内的血肉和内脏，全部是微微腐烂的状态。 散发着臭鱼烂虾般的腐尸味。 同时，套在武疯子身上的裤子被甩下，露出他扭曲的双腿。和用粗草绳缝合的大腿根和脚踝。 他的左右腿应该都被齐根砍下，然后左右颠倒，重新缝合过，而为了他能站稳，那个砍下他大腿的人，又将他的双脚砍下再次左右颠倒后缝合在对应的脚腕上。 就像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医生做的一场恐怖人体实验后的诡异产物。 “你看他的血肉和内脏，都是腐烂的。” “他整个人是半死的。” “而且他的双腿被拆卸后重新缝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小货郎与夜哭郎，也是同样的状态。” 女子的话让林凡想起一些自己之前没太在意的细节。 在他见到那个沿街乞讨的孩子时，他身上有臭鱼烂虾一般的味道。 当他一拳插入武疯子的胸口时， 他同样闻到了尸臭一般的气味。 所以——，他们都是死的？ 半死的人？ 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被人放牧的。” 阿琼面色发白，声音微微颤抖。 气愤的颤抖。 “放……牧？” “孩子……，半……死，残缺……” “所以你说的是……，采生折割？” 林凡怀中，满身鲜血的李牧瞳孔缩的极小，用恶狠狠的声音说道。 作为序列者【秀才】，他拥有极强的记忆力。对很多生僻序列者都有印象。 所以他瞬间便猜出了阿琼说的是什么。 “是的，我怀疑，他们是一群被采生折割放牧的孤儿。” 看到李牧的目光无比诡异的转移到了林凡的脸上，她心中了然，本能的开口问道： “你的序列是什么？你是孤儿吗？他不会是想放牧你吧？” 林凡双目习惯性的一瞪， “什么孤儿？我才不是孤儿！” “我家人多的很！” “我妹妹就在我身边！” 说完，他转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妹妹。 妹妹此时正撅着屁股，盯着一具笑脸死尸，好奇的看着。 阿琼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只有死尸的空地，心底不由错愕。 但她本能的控制住自己不要向下询问，转移了话题说道：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采生折割是大师级诡异序列，对应的是大夏古代的一种恶人。那些恶人会通过绑架、拐卖等形式找来儿童，用凶残的方式将那些孩子弄成奇形怪状的残废，然后利用他们去乞讨……” “序列者采生折割，就是这样的能力。” “他们可以放牧序列者中的孩子，尤其是孤儿。放牧的成功率会极高。” “我猜测是你们学校里这次觉醒了一个令他感兴趣的孤儿序列者，然后……” 她没有再向下说。 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目光由感激变为疑惑，由疑惑变为憎恨。 “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丧门星！” “神级序列的孤儿！只能是你了！” “就因为你！死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人！” “你的良心会安宁吗—— ？？？” 痛斥、怒吼，此起彼伏。 “你……，竟然是因为你！” 尸群中，面色惨白，断了数根肋骨的木有容在纸人的搀扶下艰难站起。 她皱着眉头看着林凡，目光变得幽冷。 “咳咳……” “同学们，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林凡怀中的校长李牧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就算真的是采生折割，就算他真的因为林凡神级序列和孤儿的身份盯上了他。咳咳…… ” 他咳出数口鲜血。 “那也不是林凡的错。” “我们不能把过错放到受害者的身上……” “屁！” “就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这个孤儿，采生折割就不回来！” “如果不是他这个孤儿……” “你闭嘴！”林凡大吼一声，他伸手指着妹妹，一脸愤怒。 “你们口口声声说采生折割盯上的是我，因为我是孤儿！” “可我！不是孤儿！” “我妹妹就在这里，你们在装看不到吗？刚刚可是我妹妹帮我打死了那个高个子，你们都瞎了吗？” 他愤怒的指着武疯子的尸体嘶吼道。 就在这时，被他扶着的校长李牧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他。 “林凡，你哪里有妹妹啊？” “刚刚杀死武疯子的，是你啊！” 第20章 人彘 “你说什么？” 林凡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双目中满是迷茫。 他的手上，衣袖上，满是干涸的黑色血痂，还粘着些腐臭的碎肉和骨茬。 再转头看向妹妹。 妹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兴许是去哪里玩了。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恐惧，这恐惧让他疯狂！ “你们胡说！” “你们胡说！！！” “我有妹妹，有家人！” “我林凡不是孤儿！” “我的家人正在家里等我！” “对！” “他们在家里等我！” “妹妹一定是看到这里这么多死人所以害怕了，先回家了，对！一定是这样！她先回家了！” 他眼中闪烁着浓浓的迷茫的与痛苦，丢开怀中的李牧，他转身往学校外走去。 “他们在家中等着我，我得赶紧回去。” “我妹妹很害怕，我得回去保护她……” 这一刻，林凡的心完全乱了，他一直克制的理智顷刻崩塌，心中只剩下恐惧和迷茫。 他不停的重复着那些话，无视脚下腐烂的尸体，踩着他们走出校园。 身后，阿琼看着他彷徨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位……守护者。” “小凡是个好孩子，他只是昨天觉醒时受到了些刺激，你不要怪他……”李牧虚弱的声音在阿琼耳边响起。 “嗯，我明白。” “蜘蛛，你守着学校，呼叫打扫处与证物调查科。我去看看。” 丢下一句话后，她像一个女鬼一般轻飘飘掠起，跳入血色花轿中。 一秒之后再出来，她变成了一个身穿工装裤，机能风t恤，头戴鸭舌帽的利索姑娘。 随着她的身影走出校园，那个如同鲜血染红的花轿也瞬间消失…… …… 太阳沉入大地，双月悬于天空。 一个迷茫的身影走在黑暗的街道上， “妈妈，奶奶。” “我回来了……，妹妹回家了……” 林凡双目迷茫，不停的重复着颠三倒四的话。 前世自从家人们出现之后，即便医生给他吃再厉害的药家人们也没离开过。 可今天怎么妹妹就突然走了呢？ 他无比害怕，又不停的劝告着自己。 ‘妹妹只是回家了！她在家里等我……’ 街上渐渐有了风， 风吹过，将街边橱窗里《孤儿怨》的压制重映海报吹的哗哗作响。 他突然觉得有些冷，于是决定抄小路快点回家。 便拐入了一条平常很少走的斜街。 这条街近乎荒废，平常行人很少。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在斜街中传出很远。 一个身影出现在斜街中央。 被斜街上唯一一个泛黄的灯泡照出长长的影子。 他的脸藏在黑色的斗篷里，静静看着向他走来的林凡。 林凡一脸迷茫，口中不停重复着细碎不清的呢喃。 他继续微笑着，看着越来越近的林凡。 直到林凡木呆呆的走到他的身前。 “孩子……” “你想有个家吗？” 他笑着对林凡说道。 “我有家，我的家人在家里等我。” 林凡被人拦住，便本能的站定。并顺着对方的话向下说道。 “你哪有家人，你是个孤儿，不过我理解你，你想有个家，想的都快疯了。” “对不对？跟我走吧，我能让你有个家。” “那里都是和你一模一样的家人。” 那身影伸手从怀中摸索了一下，摊开。 手中放着三颗源自双月前的大白兔奶糖。 这是真正的稀奇物件。 “跟叔叔走吧，叔叔给你糖吃。” 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充满诱惑的味道。 就在他将手中的糖伸向满脸迷茫的林凡的手中时，一道柔柔的女声响起： “果然是采生折割。” “你可知序列者出手残杀普通人，借用序列能力杀戮、危害新晋序列者，是死罪？” 身影错愕抬头， 林凡身后的黑暗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娇小玲珑，却充满力量。 踏—— 踏—— 踏—— 清脆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让他生出一种极为别扭的感觉。 “守护者？” “一个小小的灵宝市，守护者这么装的吗？” 采生折割不屑的笑了笑。 “合家欢我要定了，你可以选择没看到我而退去，也可以选择……” “死。” 他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阿琼说道。 话音一落，黑暗中，一道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三道身影从他背后走出。 一个瘦如麻秆，身罩白衣，白衣胸口处有一个圆圆的灰色补丁，上面写着一个囚字。 一个双腿双手全部齐根而断，在柚子肉般拥簇的破烂伤口中插着四根漆黑的烧火棍。 一个额头贴着张黄色符纸，穿着藏蓝色的诡异官袍，身材矮小。 三个小孩儿， 三个——，被放牧的诡异系序列者。 采生折割向后退出数步，身体进入黑暗中。 看到这一幕，阿琼微微皱起眉头。 “又是三个被放牧的序列者。”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背后是什么人？” “谁让你来灵宝城的？” 回应她的，只有浓郁的黑暗，以及三位被放牧者的攻击准备。 “喂！别迷了！” “该逃命了！” 她匆忙了喊了一声林凡，同时向后坐去。 她的背后明明空无一物，她却稳稳的坐在了黑暗与虚无中。 仿佛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锦凳。 在坐下的过程中，她身下果然出现了一个血色的锦凳。 同时，一条条白色的锦布自她衣服中像是有意识一般自动飞射而出，然后将她团团包裹。 化作一身白锦色的嫁衣。 一只血红色的轿子凭空搭建，将她包裹其中。 白色，本为大夏文化中的孝服颜色， 嫁衣，为大夏文化中的结婚礼服。 而她，身穿嫁衣，却是孝服的颜色。 只因…… 她的序列， 【阴魂新娘】 【结阴婚，葬新郎】 她抱着公鸡从花轿中走出，一脸清冷的看着巷子中的浓郁黑暗。 “采生折割，违大夏律，当杀不赦。” “我当嫁你。” “我的夫君。” 她将怀中公鸡抛出。 那公鸡张开翅膀，化作绚丽红影，往采生折割处飞去。 几乎同时， 那三个身影也都动了。 瘦如麻秆，身罩白衣，身上写着一个囚字的孩子向后一跳，那公鸡瞬息间落在了他的头顶。 【替死囚犯】 阿琼心中瞬间闪过了一个极为冷门离谱的诡异序列。 一个几乎是为奉献他人而生的怨种…… 同时， 四条又细又长的黑色烧火棍从地下钻出，穿透了她的血肉，化作囚笼。 将她困在其中。 【人彘】 大夏传说中被削去四肢，囚于瓮中的可怜人。 而他的序列能力，是【四肢牢狱】。 被囚者——， 善囚于人。 第21章 我不是孤儿 阿琼的身体已经被洞穿。 作为诡异序列阴魂新娘，她更擅长的是诡异规则类的攻击。 在防御方面比较劣势。 ‘没想到采生折割竟然还藏着三个放牧者。’ ‘还是天克我的替死囚犯和人彘，这下托大了！’ 她望向黑暗处，面色无比阴沉。 那里，采生折割再次走出，来到昏昏沉沉的林凡身边。 “孩子，跟我走吧？叔叔给你糖吃。” 他张开手，手心那几颗奶糖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和诱人的奶香味…… 香味不断升腾，像调皮的小蛇一般钻入林凡的鼻子。 诱惑着他，干扰着他的思绪。 这是采生折割特有的能力之一，名为诱拐。 对未成年人与孤儿有规则一般的奇效。 “我不是孤儿……，我有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和妹妹……” 正在呢喃的林凡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腥甜。 那猩甜充满了攻击性，直刺他的鼻腔。让他恶心。 然后顺着鼻腔进入脑门儿。 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疑惑的看着眼前身披黑色斗篷，张开手对着自己的男人。 他皱起眉头： “你是谁？为什么要拦着我？” “你捧着几根断指在我面前干什么？” 在他眼中，采生折割手中捧的并非什么双月前传下来的名贵奶糖，而是三四个被生生折断的手指。 他闻到的腥甜味，也正是那些手指上传来的血腥味。 “嗯？” “你看的穿？” 采生折割隐藏在斗篷下的双眸不由一缩，一脸震惊。 他的诱拐，在合家欢面前无用？ 身后，被四根木棍洞穿身体的阿琼大叫道： “别跟他说话！他是采生折割。擅长诱骗！” “和他说话就会掉进他的序列逻辑里，说的越多，就越容易被放牧！快跑！快回家！” “进入家门，他的逻辑就会断掉！” “跑——！！！” 听到阿琼的话，林凡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般，模糊的记忆出现在脑中。 那些在他刚刚陷入迷糊中的身边经历过的影像从模糊到清晰。 一幕幕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明白了阿琼与采生折割的身份。 “夜哭郎和那个养蜂人都是你的放牧者？” “你还想放牧我？” “出于这个目的，你杀了那些同学？” 林凡用说话的方式梳理着那些思绪。 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人可以坏到这个程度。 “我不是放牧你，我只是喜欢照顾孤儿。” 采生折割轻笑着说道：“你们需要家庭，而我为你们组建了一个巨大的家庭。” “当然，作为这个家庭的爸爸，我对你们严厉一些，也是很合理的。” “呵呵……”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孤儿。” “我有家人。” 林凡认真的解释道，那表情，就像是小学生在认真的向同学们保证自己的作业没有让爸爸妈妈帮忙一样认真。 “我妹妹就在那里看着我们呢。” 他指了指斜街左侧的那栋废弃危楼。 妹妹此时正倒吊在一根黑色的电线上，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采生折割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僵尸。 像是看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采生折割、阿琼都下意识的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座危楼。 危楼上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哈哈……” “你这个合家欢，还真是个癫子。” “倒是省了老子不少事情。” 采生折割将张开的手掌合拢，向后退了一步，并对那个小僵尸吩咐道： “打残他。” 话音一落，斜街中便有了风。 哗啦啦—— 小僵尸身上的藏蓝色官袍猎猎作响。 顺着风，他哗啦一声跳起，双手平举着，像前世僵尸片中的僵尸一样，朝林凡胸口插来。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道蓝色的风。 这样的速度下，林凡本来是躲不开的。 可随着他下意识的在嘴角挂起一道意味深长的诡异微笑时，他的身体瞬息间变得灵活异常！ 【魔童笑】！ 他的腰肢瞬间向后平躺，和小腿成九十度弯折，让上半身与地面平行，同时手掌在地面上轻轻一推，他的身体便极速的向后射去。 并顺便躲开了小僵尸的飞扑。 他射去的方向，正是阿琼身边。 在阿琼眼中，那个老六一般的少年一改刚刚的迷茫气质，身体瞬息间变得无比诡异。 同时用极为不合理的角度躲过了小僵尸的攻击，并借着躲避的动作向自己的方向射来。 ‘他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在心中道。 然后她就看到飞射过来的林凡用脚在地面上点了一下之后，身体瞬间打直，然后以肩背撞向自己。 ‘卧槽！’ 她本能的骂了一句，然后便感觉到了一阵晕麻。 咔嚓！！！ 伴着木棍折断的清脆声音。 这少年人…… 用最狂暴的方式，把她从四肢牢狱中撞了出来。 然后她看到，那少年再次如同一个鬼影一般射了出去， 他明明在极速冲刺着，身体却不停的诡异翻滚旋转着，在斜街的地面、墙面、排水渠，甚至路边破碎的花池上旋转、跳跃着。 似乎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暗器一般。 阿琼瞳孔微缩，看着他躲避过的地方，然后在地面上看到了一根根细如牛毛的细针。 还有人？ 这采生折割，这么谨慎？ 她瞬间明白过来，不顾身上的重伤，再次向后坐下。 血色花轿自动出现，将她包裹，喜庆的哀乐凭空奏响，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阴柔、优雅，像行走在黑夜中的一抹幽灵。 “隐藏在黑暗……中的袭击者。” “我当……嫁……你。” “我的……夫君。” 她身上被木棍穿透的伤口不停的向外泵着鲜血。 疼痛一波一波侵袭着她的意识。 她却毫不在意。 挥手将那只锦毛公鸡丢向黑暗。 大公鸡扑棱着翅膀飞入黑暗，她获得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黑暗中的攻击者， 死亡。 剧烈的疼痛让她两眼一黑。 她伸手扶住身边的墙壁，看向林凡那鬼魅一般的身影。 果然，他已不再翻滚躲避，像一根利箭般刺向采生折割。 “厉！！！” 小僵尸一声尖啸，双脚将地面踩出一个方圆一米的深坑，同样狠狠撞向林凡。 站在黑暗中的采生折割则露出一脸怪笑。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咔嗒’一声扣开。 一股阴寒、邪祟，带着腐臭味的气息从木盒中涌出。瞬间覆盖了整条斜街。 “这是……” “序列物？” “气息为何如此邪恶？” 因为失血而面色苍白的阿琼震惊的瞪大眼睛。 第22章 序列物:扎小人 “序列物？？！！” 黑色斗篷下，采生折割的脸被大面积遮挡着，只能看见带着残忍笑容的下巴。 随着木盒被彻底打开。 腐臭、阴寒、衰败的的气息迅速在斜街中蔓延开来。 采生折割伸手从木盒中拿出一个小拇指长短的草人。 荒草用红线扎好，上面裹着一条染血的白布。 看起来极为潦草平常，却发出无比恐怖的气息。 采生折割盘腿坐在地上，伸手从盒子中拿出几根黑色的长针。死死的盯着扑向自己的林凡。 这个序列物名为【扎小人】。 是大夏诡异文化中，一种诅咒他人的形式。 是他杀死自己的师父后得到的一件至宝。 一直视作最后的杀手锏，从未使用过。 今天，是使用它的时候了。 “合家欢！” “今日我必放牧你！”他低吼一声，将黑针刺入草人中。 一针钉脑门儿。 一针钉心口， 一针刺肝肾。 一针刺脚踝。 当黑针猛的穿透草人那一刻，草人的脸上，生出一双漆黑的眸子。 那眼神凌厉中藏着迷茫，隐约还有些单纯。 与林凡的眼神极为相像！ 斜街上，已经将手掌伸向采生折割面容的林凡突然感觉眉心一跳。 头顶的黑暗瞬间凝结， 黑夜的空气化作一根黑色玻璃般的长针，噗呲一声插入了他的脑门儿。 那黑色长针出现的极快，并且毫无征兆。 以至于他没有任何准备，便被穿透了脑袋。 黑色长针狠狠射入水泥地面，将他钉死在地上。 紧接着，又一根根黑色长针出现。 一根穿透胸膛，一根穿透脚跟…… 他被彻底钉死在黑针上，身体本能的抽搐着…… 可他还活着…… 与妹妹的成功复制，带给了他强大的生命力。 同时，想要收容他的采生折割，也必须趁他活着才能成功收容。 于是他便这样半死不活的被数根黑针穿透了钉在斜街上，一双眼睛瞪大了看着采生折割。 他对采生折割生出了浓浓的恨意。 看到林凡的模样，斗篷下露出的下巴上升起一道不屑的微笑。 他将草人重新放回木盒中，迈步向前，来到林凡身前半尺处。 “呵呵，降神符箓？序列物？” “不止你有序列物，我……，也有。” “你这个合家欢，很果断，很厉害。” “我很满意。” 林凡直勾勾的看着他。 目光变得阴冷。 …… 斜街尽头，林凡家中。 原本漆黑的房间突然点亮。 正在厨房中做菜的奶奶瞳孔瞬间变得漆黑，一根根蜈蚣般狰狞的黑色纹路出现在她满是皱纹的皮肤下。 对着墙壁说话的爸爸猛然转头，面上覆盖的铜钱面具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二叔伸手推开自己的窗户。 “都不能出去！” 妈妈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身体微微一顿，目光不善的看向妈妈。 “胆小鬼！” “你这个胆小鬼！总是不敢出去！” “要我说，出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爸爸迷茫的双目中充满了暴戾的情绪，恶狠狠的看着妈妈。一根黑色的触手从他嘴角钻出，然后被他用力塞了回去。 “别急，孩子他爸。” “你总是这样蛮干是不行的。还是要顾及孩子的。” 妈妈对他凶厉的目光不以为意，甚至还微笑着劝阻道：“孩子总要成长的。” “我们陪了他那么久，他会吃亏吗？” “再说了，妹妹不也跟在他身边嘛……” “那小家伙虽然贪玩，可杀心却是最重的，她会让她哥哥吃亏？” “要我说，都坐下，在屋里等着。” “男孩子嘛，受点摔摔打打的都很正常。” 妈妈轻轻摆了摆手，二叔推开的那扇窗自动合上。 …… 斜街上， 采生折割张开手， 掌中放着三颗大白兔奶糖。 “孩子，乖乖的，吃了糖，跟我走。” 被黑针穿透了脑袋和身体的林凡感觉到了摧心裂肝的疼痛。他的身体不停的抽搐着。 危楼的电线杆上， 倒挂着的妹妹的一张脸突然变得极为冷漠和愤怒。她幼小却英气满满的脸上，生出一缕与小孩子极为不相符的阴冷。 她正要从电线上跃下，妈妈的声音传入耳中。 妹妹认真的歪着脑袋听完妈妈的话，接着像个小大人一般的认真点了点头。 脸上的怒意化作了笑容。 她从电线上跃下，顺着街道旁的墙壁蹦蹦跳跳的跑到林凡身边。 歪着脖子看着林凡的脸。 “哥哥，疼不疼？” “嘻嘻…… ” “疼就对了！” “妈妈说哥哥就是让妹妹疼的！” “哦，不对！妈妈说的是哥哥就是要让妹妹心疼的。” “所以哥哥心脏疼不疼？” 在剧烈的疼痛中，林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哥哥……” “我好像隐约记得，我也曾经受过和哥哥一样重的伤一般……” “是疼的，我知道。” “不过哥哥，你还记得—— ” “火焰吗？” “当火焰燃起时，破碎的身体，就能重生哦。妹妹当年斩碎了身体，就是在火焰中重生的呢——” 妹妹一脸可爱，关心的看着林凡，缓缓抬起肉乎乎带着婴儿肥的小手，对着他的脸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一个念头从林凡心头闪过。 他笑了起来。 “呵呵。” 笑声在黑暗紧窄的斜街上响起，林凡艰难的抬起自己的左手。 对着采生折割，打了个无力的响指。 “啪…… ” 连感应灯都无法点亮的响指声出现。 让采生折割隐藏在斗篷中的露出一脸震惊。 接着他就看到了火焰。 如莲花盛开般，带着笑声的火焰。 “嘻嘻。” “哈哈……” 采生折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欢快的幼儿园，身边全是嬉笑的孩子。在嘻嘻哈哈开心的做着游戏。 又像是掉入了儿童版的疯人院，一道道疯癫的小孩子笑，在他耳朵中回荡着。 伴着笑声， 林凡身体上的伤口处，红莲模样的火焰燃烧着，一根根肉芽蠕虫一般扭曲蠕动，彼此重新生长在一起。 “啪哒！” 一根根黑色空气针被火焰绞断，掉在地上。 黑暗中， 靠在墙上的阿琼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浑身包裹在火焰中的林凡。 ‘这是……’ ‘怎么可能！’ ‘这还是人吗？’ 即便是序列者，被穿透了脑子和心脏，也都是不能活得。 林凡的模样吓到了她。 同样，林凡也吓到了采生折割。 他毫不犹豫再次打开手中的木盒，同时快步向后急退。 那个站在一旁的小僵尸在他的指挥下高高跳起，朝林凡背上跃去。 一手抓住草人，一手拿起钢针，采生折割狠狠的将钢针砸入草人的脑袋。 阴寒腐臭的气息再次出现，林凡头顶的空气再次凝结。 黑色的空气针直射他的脑袋！ 第23章 妹妹 “噗呲！” 黑色的空气针自后脑插入脑袋，自下巴处斜斜刺出。 林凡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却并未摔倒。 红莲般的火焰自后脑勺中喷出，顷刻间将黑色空气针烧断，融化。 掉在地上。 那小僵尸落在他身上，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尖牙破开皮肤。 鲜血混合着火焰自伤口处钻出，灼烧着那小小的僵尸。 十分诡异的，那个一直表情阴郁如鬼一般的小僵尸，竟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它冰冷的嘴巴在笑，沉静的双眸在笑，连沾着黄色道符的额头都在笑…… 【欢喜火莲】 在火焰中欢笑重生…… 他无视大脑被穿透的混乱和疼痛，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采生折割。 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鲜血带着莲花般的火焰从他头上、脸上、心口处的伤口处滴下， 在黑暗的斜街上留下一道燃烧着的血印。 配合包裹在他身上带着笑声的莲花火焰，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从地狱中走出的诡异恶鬼。 “你，你，你你，你怎么还不死？” “你是邪祟！” “你这个邪祟，别过来！” “别过来！” 不可一世的采生折割害怕了。他和他的贪婪都害怕了。 林凡杀不死的特性和此时地狱魔鬼一般的姿态，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智。 他歇斯底里的将黑针不停刺向草人。 一根根黑色空气针诡异落下，在穿透林凡的身体与融化成黑色液体落入地面之间循环往复。 一直到——，再也没有了可以用的针。 “采生折割——” “你这样的邪恶序列，从觉醒之际，就该死去！” 林凡的手掌像鬼魅一般探出，穿透了采生折割的胸口。 “砰—— ” 心脏炸裂，采生折割隐藏在斗篷下的的瞳孔瞬间涣散。 在死亡的瞬间， 他心中闪过很多念头。 比如一个刚刚觉醒的合家欢为什么这么猛？他的降神符箓不是已经用过了吗？ 比如我为什么要听信那个说书人的话来灵宝城放牧。 比如他在林城刚刚勾搭上的那个良家妇女丰腴水润的身体。 这些念头，在他心脏被捏爆的瞬间，千言万语。 最终都变成了一句话。 “我知道错了，饶了我……” 林凡抽出了自己插在他胸口的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他看向那个正挂在自己身上，咬着肩膀不松口的小僵尸。 此时，刚刚还一脸诡异笑容的小僵尸变得满脸迷茫。 “我……” “我怎么了？” 他松开嘴，有些迷茫的说道，然后…… 他的身体快速腐烂，化作一团腥臭的脓水。 林凡一怔。 “他本就已经是半死之躯，如果没有采生折割的放牧，他早就死了。” 阿琼扶着墙壁走到林凡身前三米处，表情复杂。 这少年，很恐怖。 “哦。” 林凡点头，转身，微微抬起手。 蹲在一旁的妹妹连忙站起，抓住哥哥的手。 刚刚没有出手救哥哥，虽然那是妈妈的要求，但她还是很怕…… 怕哥哥生气。 “你——，就这么走了？”阿琼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沙哑。 林凡站定，没有回头。 “不然呢？”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比如你明明只是一个刚刚觉醒的一级序列者，为何能反杀最少三十级的采生折割。” “比如……，你为什么能承受那么重的致命伤？你的伤口……，为什么这么快就愈合了……” “啊？” “致命伤？” 林凡一怔，抬起手。 借着斜街中微弱的光芒，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刚他的手是被刺穿了的。 可此时，他的手掌白皙透亮，没有一点伤痕。 “这是我妹妹共享给我的能力。” 他看着妹妹笑道：“妹妹很厉害，也很可爱。” 听到夸奖，妹妹开心的昂起头，张开嘴巴得意的笑着，露出一颗颗钢钉一般的尖牙。对着他做了个恐怖的鬼脸。 他却依旧觉得可爱。 “啊？妹妹？” 阿琼只觉得背后皮肤一紧。 顺着林凡的方向，看着他微微抬起的手臂，和做出抓握动作的手掌。 他就像是牵着一个小朋友一般。 可是，在他身边，什么都没有！！！ ‘这？’ ‘精神分裂？’ ‘还是精神妄想症？’ 曾经在精神病院做过义工的阿琼在心中猜测着，脸上却没有任何反常。 甚至，她那张长着可爱大眼睛的脸上还生出了温暖的笑容。 抬起满是伤口的手臂，她对着那片虚空摆了摆手。 “你好啊，妹妹。” 她和‘看不见的妹妹’打了个招呼。 “啊？” “你能看到妹妹？”林凡惊诧的话语，令阿琼再次两眼一黑！ ‘这特么？’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看不见？’ ‘还是说知道自己有精神病？’ 她依旧不动声色道：“妹妹啊，能看到了啊。她不就正和你拉着手吗？” “她长得很可爱。” 她对着空气笑着摆了摆手。 听到夸奖的妹妹开心的蹦了起来。 “哥哥，她真好！” “我喜欢这个姐姐。” “姐姐她受伤了，我们帮她治好怎么样？” “啊？治伤？怎么治？” “哥哥真笨！” “用火焰啊！” “哦。” 林凡答应了妹妹，微笑着看着阿琼。 “你……，能看到妹妹，这实在是太好了。” “这说明我妹妹和家人们都不是幻觉。” “太好了……” “他们果然在骗我！那些医生和护士…… ” “我好开心。” “妹妹也很开心！” “妹妹喜欢你，她请我治好你。我也想治好你。” 说话间，他朝阿琼的方向伸出手。 接着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阿琼只觉得自己心底生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喜悦。 接着就感觉到火焰将自己笼罩。 冰凉、阴寒。 却十分舒服。 她看到自己破碎的身体快速愈合。露出内脏的狰狞伤口上染着火焰，融化了血肉，却弥补了伤口。 于是她目瞪口呆。 ‘这……’ ‘便是他不死的秘密吗？’ ‘这阴寒的火焰……’ ‘他是善良的。’ ‘虽然有着明显的精神分裂和精神妄想症，但他真的是个善良的孩子。’ 她看到林凡微笑着看着自己，于是也向着林凡善意的微笑着。 她目光扫过林凡身上的衣服。敏锐的洞察力让她瞬间看到了好多。 ‘嗯，穿着一身校服，却掩盖不住他很缺钱的现实。’ ‘卫衣衣领都磨破了，脚上的鞋子也很旧。嗯，听说他是孤儿，他一定很缺钱。’ “你想不想加入守护者？” “就加入我们灵宝小队？” 鬼使神差的，阿琼看着林凡说道。 “对了，我叫阿琼。”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向林凡介绍过自己，所以又介绍了一遍。 “啊？” “阿琼你好，不，琼姐你好。” 虽然上辈子一直生活在精神病院，但林凡没少看电影，在加上前身融合的记忆，基本的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 “琼姐，我叫林凡，这是我的妹妹。” 林凡抬了抬妹妹的手，道：“她叫小哪吒。” 第24章 千万不能让他走上犯罪的道路 “小哪吒？” 阿琼心中闪过双月前的那个神话故事。 心底不由有些好笑。 但她对林凡精神问题的同情，以及她做人的基本素质。 让她并未有任何嘲笑的模样。 她甚至配合着林凡，弯腰对着他手边那团空气亲昵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小哪吒！” “你要保护好你哥哥哦。” 她有与精神病相处的经验，所以知道不能拆穿他们。 否则会对病人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听到好姐姐要自己保护好哥哥，妹妹用力的点点头。 却不知道她的动作好姐姐根本看不到。 与‘妹妹’打完招呼， 阿琼再次对林凡邀请道： “小凡，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灵宝城守护者的队伍呢？” “你虽然是个1级序列者，但是实力很强大！” “而且很善良，很适合做个守护者。” 林凡摇了摇头，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才两天，对成为守护者没什么兴趣。 “你先别急着拒绝。” “守护者有义务，也有好处！” “做了守护者，也就代表着你成为了大夏官方的人，你将获得稳定的收入，以及很好的住房福利。” “当然，住房需要你立下一些功劳之后才能获得。” “同时，你还会拥有保险金和公积金。看病吃药都不用自己花钱。” 她觉得林凡应该是需要吃药的，所以进行了针对性诱惑。 看林凡似乎还想摇头，她灵光一闪！ “我们的工资可不低哦，如果加入了守护者后，你就有很多钱给妹妹买很多很多玩具了……” 刚刚还觉得好姐姐有点儿烦人的妹妹听到玩具二字。 一没有眼白的大眼睛里，放射出激动的光芒。 “哥哥！要玩具！” “哥哥——，要玩具！” 她拉着林凡的手臂摆动着…… 林凡嘴角瞅了瞅，看向阿琼的表情变得不好意思。 前身是个孤儿，没什么存款。 爸爸妈妈二叔上辈子就没给过自己一分钱，这辈子肯定也是这样。 给妹妹买玩具的钱只能靠自己来挣。 “守护者的工资高不高？有没有编制？” “工资？”阿琼脸上闪过一道错愕，随后傲娇的昂起头，用下巴看着林凡。 “你瞧不起谁呢？我们守护者的工资，那是相当的高！” 像是想要证明自己一般，她伸手从腰后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袋子。 将那袋子在手中摆了摆。 那姿态，像极了一个小富婆。 “给！” 她将那个小袋子丢给林凡。 “你今天救了我的命，还杀死了采生折割。算是为灵宝市做出了守护。这个给你作为奖励。” 林凡本能接过那个袋子，打开口袋一看，里面全是明晃晃的银币。 每一个银币，值一百个铜币。 每一个铜币，购买力相当于前世的一块钱。 “这是三十个银币，可能多几个，也可能少几个，我不爱算那个，你拿着先花吧，当姐姐给你的感谢费。” 阿琼说出这些话时，下巴仰的更高了。 很有种拿钱砸人的爽感。 “三千块？！！” 林凡瞳孔微缩。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 “你如果加入守护者，作为见习守护，每个月你会获得80个银币，并且每出一次任务，都可以获得额外的奖金。” “每个月的奖金加起来，不会低于工资。” “到时候你可以给你妹妹买好多好多玩具……” 她继续诱惑着林凡。 “而且—— ，我们守护局很大方，很多东西，只要合理合情，都可以报销—— ，比如，你需要一身新衣服来让你自己更加方便战斗。” 阿琼突然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个诱骗小朋友吃棒棒糖的猥琐大叔。 ‘人家是个精神病！你还骗人家！’她在心底鄙视自己。 …… …… “我挺愿意加入守护者的，不过我还是想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林凡犹豫了一下说道。 “家人？” 阿琼下意识看了一眼‘妹妹’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 她感觉自己的脊背上生出了一粒粒鸡皮疙瘩。 ‘还有家人？这……，病的真的不轻啊！’ 可强大的自控力，让她保持着微笑： “行啊，那你回家商量一下，如果确定了。” “明天上午九点后，到这个地址。我在那里等你。” 阿琼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塞入林凡手中。 “哦，好吧。” “琼姐，不过我家就在斜街的尽头，我奶奶应该已经做好饭了，爸爸妈妈和二叔也在家里，你要不要去家里做客？” 想起此时已经是饭点，而眼前这个个子不高却看起来一直挺傲娇的姐妹大概率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领导。 林凡下意识的按照前世看电视中学到的人情世故邀请着阿琼。 …… “哈-哈哈——” “我就不进去了。” “这么晚了不合适，我还得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这一地尸体，会吓死人的。” 林凡点头，伸手将妹妹抱起，并将她的眼睛贴到自己的胸口，不让她去看那些尸体。 “那回头见。” 他转身顺着斜街走入黑暗。 阿琼看着黑暗中少年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伸手掏出手机。 ‘这家伙身上的秘密可不少啊！’ ‘那疯魔一般的身法，强大的攻击力。’ ‘还有起死回生一般的火焰。’ ‘还有不正常的精神……’ ‘不过好在他很善良。’ ‘以后还是要适当注意一下。做好引导，千万不能让他走上犯罪的道路。’ 她打开手机…… …… 林凡家。 “那闺女不错，就是个子有些低了，做同事和朋友可以，但儿媳妇不行。” 妈妈一脸姨母笑的看着窗外。 看到林凡抱着妹妹朝家中走来，她看向爸爸。 “别再跟墙说话了。” “那小姑娘虽然不错，但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那么多。” “孩子他爸，做点什么。” 正在对着墙含糊不清的喊着妈妈的父亲身体一震，转过头来。 铜钱面甲上方的双目中满是迷茫。 “做点什么？”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是真的，还是我的幻觉？我需要做什么？” 妈妈满不在乎的笑着： “真与假，幻觉或真实，真的那么重要吗？”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我看你就这样迷糊着挺好。” “快，帮帮孩子。” “哦。” 爸爸伸手解开衣衫，肋骨处的皮下埋着一个猩红竹简。 “不是让你杀人！” “用你的迷茫。” “哦。” 爸爸伸手重新系上衣带，眼神中闪过一道迷茫。 第25章 商量 阿琼打开手机，正要拨号。 一双黑亮明媚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团浓郁的迷茫。 随后， 关于林凡被序列物扎草人钉透脑袋，以及用燃烧的火焰治愈自己重伤之躯的记忆瞬间模糊。 只记得自己在追着林凡时遇到了采生折割，在林凡的帮助下杀死了采生折割。 并邀请林凡加入守护者的事情。 “喂，蜘蛛，学校那边怎么样了？哦，家长情绪都还稳定吧？” “哦。” “行，我刚遇上了采生折割，还有序列物。” “嗯，他已经死了，你让局里派证物调查科来打扫吧……” …… “妹妹，今天在学校的时候你怎么突然跑了？把哥哥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下次不准这样了。” “刚刚那个姐姐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你觉得她可信吗？是坏人吗？” 黑暗中，林凡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低头询问着妹妹。 如果此时有人迎面走来，就会看到他对着自己空无一人的怀抱在说话。 还做出抱了一个看不见的娃娃一般的姿势。 一定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她是个好姐姐。” “嗯……” “眼睛很大！” 妹妹用力眨着眼睛，似乎想把自己的眼睛也睁到阿琼那么大。 可林凡看她把自己眼角的皮都睁的裂开了也没有很大的样子，连忙用手指把她撕裂的眼皮给捏合起来。 “哥哥去挣钱，给妹妹买玩具。” 妹妹躲着他的手笑道。 “好…… ” “妹妹想要什么玩具？” “要电视里的乐高、游戏机、娃娃、凹凸曼、尖叫鸡……” 穿过灯光不停闪烁的悠长走廊，林凡来到家门口，拿钥匙打开家门。 家里很暖和，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方格子桌布上，配着桌面上的一盆米饭和几个简单的小菜。 让家里显得简单却十分温暖。 妹妹从怀中跃下，顺着墙壁爬上屋顶，像一只蜘蛛似的挂在吊扇上摇摇晃晃着。 奶奶端出一盆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黑乎乎的肉。 爸爸依旧面对着墙壁，对着脱皮的墙不知在激动的说着什么。 “奶奶，爸爸、妈妈、二叔，妹妹……” “有个事情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林凡在沙发上坐下。 一家人瞬息间转过头，一个个静悄悄的，微笑着看着林凡。 一动不动， 像是一个个雕塑。 而一瞬间之后，她们纷纷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朝林凡走来。 将他围在中间。 那一瞬间的停顿极为短暂，甚至连视觉上都感觉不到。就像是正在播放的视频极为短暂的卡帧了一下一般。 所以林凡也没有感觉到。 他更没有感觉到的是，随着刚刚大家那一瞬间的卡顿，在他意识迷雾中那个代表着【合家欢】序列能力的相框中。 陈旧古老的相片上，除了坐在相册中央的他和身边的妹妹之外。 血红色的板凳上，多了四个模糊至极的身影…… …… 看到家人们都微笑着看着自己，林凡感觉幸福极了。 他应该接下那份工作，多挣一些钱，给家人一个好生活。 “我想出去上班，毕竟马上中学毕业了嘛，上大学也要花钱。家里也要用钱。” 他没有提去做守护者的事情， 因为守护就代表着危险，他怕家人们担心。 听了他的话，奶奶和妈妈对视了一眼。随后妈妈说道： “你愿意出去工作，妈妈当然支持你。” “奶奶也支持你。多和外人做朋友，对你有好处。” 巧合的是，奶奶和妈妈也没有询问他要去做什么工作，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会被骗或有什么其他危险一般。 爸爸也点了点头，一直迷茫的双目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好好干！” “嗯！”得到爸爸鼓励的林凡用力点头。 “小子，加油，好好干！”二叔拍拍林凡的肩膀，转身回到屋中，再次关上门。 “好了！正事说完了，我们吃饭吧……” 妈妈率先站起，往餐桌前走去…… …… 初升的太阳透过窗子洒在林凡的床头，他手指动了动，将钻在怀里睡的香甜的妹妹从被窝儿里抱了出来。 “哥哥……” “买玩具！” 妹妹手里拿着一枚银币。 阳光下，那银币闪烁着耀眼的金光，让本就睡足了的林凡心情大好。 有钱了！ 有钱的感觉真好！ “先去找那个好姐姐报道好不好？然后再去买玩具。” “好呀好呀！” 妹妹开心的手舞足蹈。 “不过我看电视上说不能给小朋友惯出大手大脚的毛病，所以今天妹妹只能买一个玩具。” “要不你一会儿在路上想想，今天想买哪个玩具好不好？” “啊～？” 妹妹撇了撇嘴。 “那电视上还讲女孩子要富养呢……” 前世，在病房中看电视的时候，家人们也都在，妹妹没少看。女孩子要富养这个道理就是在电视上学的。 “咱家现在还达不到富养的条件。” 林凡站起来说道。 “那好吧，就要一个玩具。不过……” “哥哥……” “我们一会儿去看电影吧？我想去看那种大大的电影。” 听到‘大大的电影’，林凡不由一阵恍惚。 所谓大大的电影，就是去电影院看大银幕电影。 前世他从护士姐姐口中听到电影院和大银幕电影，便和妹妹一直期盼着去医院外的商场里看一场大银幕电影。 可惜—— 他们一直在医院里困着。 “好！” “等报完到，我们就去看电影。今天就不去学校了……” 林凡赤裸着上身从床上走下，妹妹立刻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哥哥羞羞……” …… 白天的斜街很亮堂，再没有了昨夜的阴森恐怖。 林凡走特意走在斜街上，一双眼睛在昨夜战斗过的地方仔细扫过。 地面干干净净。 没有血迹，也没有战斗痕迹。 就好像昨夜的战斗不存在一般。 ‘这就是守护者的实力？’ 林凡瞳孔一缩，对守护者的强大有了更深的认知。 作为一个精神病， 他对细节的感知和在意比常人更强！ 同时他前世在医院中闲着没事儿又看过很多电影。 那些电影很多是悬疑破案类的。 所以他才明白这个没有战斗痕迹的街道有多恐怖！ 来到昨夜杀死采生折割的小灯下，他借着系鞋带的动作蹲下，仔细往地面上看去。 随后瞳孔再次一缩…… 不只是干净没有血迹。 确切的说， 那些被踩碎的砖石、破坏的排水沟。 全都复原了。 是复原，不是换新。 砖面上来自岁月的斑驳痕迹，被鞋子摩擦出来的光滑痕迹…… 一五一十的重新出现在地面上。 整个斜街—— 被复原了。 第26章 真有妹妹? ‘守护者的力量，深不可测！’ ‘想必学校的死亡事件，执法者也能很快将事情压下。甚至在整个社会上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林凡加快脚步离开斜街，往守护者大厦的方向走去。 妹妹跟在他身后，像一只贪玩的猴子。 在脏乱破旧的街道上钻来钻去，却一直不离开他周遭五百米的范围。 走过四条街道，林凡在一栋砖红色的老楼前停下。 “守护者大厦？” “就这？” 看着面前的四层小楼，陈凡极为诧异。 他幻想过很多守护者大厦该有的样子。或是线条大胆出位艺术品一样的大师作品，或是红墙灰瓦宏伟高大的衙门模样。或是玻璃幕墙充满科技感的城心大厦。 唯独没想到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四层红砖小楼。 这栋楼—— 像一个研究所而多过一个暴力守护机关。 “喂，兄弟。” “你是林凡吗？” 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回头，诧异的看到一位…… 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紧身裤，豆豆鞋，留着锅盖头的消瘦少年。 ‘双月之后还有精神小伙吗？’ 他心底本能的闪过一道念头。 “我是林凡。” “哈哈～！好！是林凡就好！” “兄弟你好，我是蜘蛛。二姐让我在这里等你。” 那精神小伙伸手，做出握手的邀请，很自然的露出他手腕上的金色手表。 林凡认得那手表， 叫劳力士。 ‘假的吧。’他知道劳力士的价格。 双月前都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奢侈品，双月后，那更是贵的没边了！ “哈哈……，兄弟你也看上我的劳力士了吧？” “哈哈……，这就是实力啊！” “看兄弟的穿着，应该还买不起劳力士吧，哈哈，不过没关系。等你加入了我们守护者，买个劳力士简单的很……” 蜘蛛喋喋不休的在林凡耳边说道。 妹妹站在他身边，一双眼睛瞪的巨大，好奇的打量着他。似乎有种想把他当成某种有趣玩具的意思…… “你到底……” 林凡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哈哈……，抱歉抱歉，二姐她早上临时去办一个诡异案件，不能在这里等你，所以安排我来等你！” 名为蜘蛛的精神小伙很自然的揽住林凡的肩膀，拉着他往红砖楼中走去。 “对了，二姐就是琼姐，阿琼。你知道吧？哈哈……” “昨夜就听二姐说他招了个很生猛的新人，还帮她杀死了3阶的采生折割。所以推荐来做见习守护者。来来来，你跟我讲讲，你有多生猛？你的序列是什么—— ” 在看似精神，实则很热情的蜘蛛的带领下，二人一同进入红砖楼。 看着斑驳灰黄的墙壁，年久失修的电灯，林凡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真的是灵宝市守护者的大本营吗？’ “怎么样？兄弟，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说实话，我刚被二姐招来的时候和你的感觉一模一样！” 蜘蛛快步走到一个写着【仓库库房，闲人免进】的牌子的古旧木门前，伸手拧开木门上的黄铜色门把手。 同时，他将右手放在胸口，左手抬起，做出一个弯腰邀请的动作。 “请—— ” 气质，竟然有些诡异的优雅。 顺着他的手势看向门内，林凡与妹妹同时张大了嘴巴。 门内， 简直就是是另外一个世界。 洁白的明显不是普通涂料的金属墙壁，明亮的灯光，以及深入地下的阶梯。 在阶梯两侧，穿着白色研究员衣服金匆匆走来走去的人们。 “这是……” “嘿嘿……”如愿以偿的看到呆滞的林凡，蜘蛛再次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欢迎来到……，真正的守护者大厦。” 说完，他率先顺着洁白的楼梯向下走去。 守护者大厦，与其他大厦的方向是反着建的，它——，地面是一层，然后向下数。 一直深入地下。 林凡的到来并未在大厦中引起任何波澜，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在经过他时或是点头微笑，或是目光平直就像没看到他一般，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他好奇的张望着，然后被蜘蛛带入一间小会议室中。 黑色的桌面上，放着一叠文件和一个玻璃盘子，盘子上放着几个饼干和糖果。 隐约可以看到他的名字。 姓名：林凡。 年龄：17 序列：合家欢 序列等级：1阶 职位：见习守护者（隶属灵宝小队阿琼管辖） “兄弟，你先看看文件，这上面有你的相应待遇和工作范畴，等二姐回来后她跟你谈。” 蜘蛛将那叠纸张推至林凡身前， “对了，咖啡还是茶？” 林凡看了一眼妹妹。 “咖啡，加糖，三块！”妹妹歪着脑袋想了想，按照自己在电视上见过的方式说道。 “咖啡，加糖，三块！两杯！”林凡对蜘蛛竖起两根手指。 “两杯？好！” 蜘蛛诧异的看了一眼林凡，站起身走了出去。 “对了，桌子上的糖和饼干你可以随意……” “糖？？？！！！” 妹妹的眼睛瞬间睁大！ 前世在精神病院，她就很喜欢吃糖，不过能吃到的机会很少。 “哥哥，我可以吃这个糖吗？” 妹妹抱住林凡的胳膊，可爱兮兮的问道。 “当然……” 她哧溜一下爬上桌子，伸手抓起一把。 “不过只能吃一个，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哦。” 妹妹乖乖的松开小手，把那几个多余的糖果重新放入盘子中。然后开心的拆开手中剩下的那颗金色糖果。 开心的塞入口中。 “吱—— ” 会议室门打开，阿琼拿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要了两杯咖啡，妹妹也一起来了吗？” 她笑着问道。 然后—— 她看到有一颗金色的糖果，悬空在会议桌上方，正在快速滚动着。 就好像…… 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在含着它疯狂的舔舐一般。 ‘这？’ ‘真的有妹妹？’ ‘还是……’ ‘精神力太过强大之后，借着幻想将精神力外放？’ 阿琼心中快速闪过大夏序列研究所分享给守护者的一些从科学角度解释序列者能力的文件知识。 那些像疯子一般的研究员认为。 序列能力，可以解释为一种精神力与双月后世界邪祟力量共振的诡异外显。 通过精神力的共振，从而共鸣了一些不知为何存在于世界上的邪祟力量。 从而展现出各式各样的奇异序列能力。 比如她的序列阴婚新娘，就是精神力共鸣了邪祟阴婚新娘的力量，从而获得了能力…… 如果从这个角度思考。 就是林凡拥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强大精神力，从而借着合家欢的序列能力，共鸣了一个精神力外显的妹妹？ 阿琼心中若有所思。 第27章 糖果 “你的咖啡，这杯是妹妹的。” 阿琼保持着和煦的面部微笑，将两杯咖啡在会议桌前放下。 妹妹像只小猫一样在桌上趴下，低头将小脸埋进咖啡杯里。 “呜——” “哥哥！好苦！不好喝！” 一口咖啡让她的小脸瞬间扭曲成痛苦面具。 然后她高高跃起，顺着墙壁蹭蹭蹭跑出了会议室。 林凡不好意思的看向阿琼，看到她依旧保持着微笑，心中不由大定。 ‘领导就是领导，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电视上说的处变不惊大概就是这样吧。’ 不知不觉间，他对阿琼大为佩服。 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发现自己倒是很喜欢这种苦苦酸酸又带甜味的饮料。 “很好喝。” 林凡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喜欢就好，你看过资料了没？对你的待遇和职责有了解了吗？” “不好意思琼姐，刚刚妹妹想吃糖，我们还没顾得上看，我现在看可以吗？” 得到琼姐同意后，他连忙翻开那一摞文件。 除了制式的红头文件和格式，文件中描述了他的工作职责和待遇问题，强调他被征招为灵宝市守护者的一员，职级定为见习守护。 而他的职责，是作为灵宝小队的一员，配合灵宝小队的主力队员处理城市中的邪祟与堕落序列者的调查与清除事件。 他将获得的，除了每个月70个银币的基础薪资外，还有相应的住房、餐饮、医疗交通等补贴，以及独属于大夏守护者的一些学习、升学深造的相关福利。 林凡对这个职位很满意。 尤其是待遇。 “二姐，我看过了。这待遇和职责我没有问题。” “只是，我们城市中也有邪祟吗？” 林凡好奇问道。 在前身的记忆中，他在灵宝城中长大，只在书本中学习过各种常见邪祟的行为模式和弱点，却并未真正见过邪祟。 这让林凡本能的认为城市中是没有这些东西。 “当然。” 阿琼认真说道：“自双月之后，三百年来，虽然在前辈序列者的努力下，守住了很多没有古界降临的城市，并将这些城市中的强大邪祟尽数斩杀，但事实上，邪祟是杀不完的。” “就像是序列者一样，人类不停的产生序列者，这个世界也在不停的产生邪祟，所以在各个城市中，总会时不时的出现邪祟。这就是我们守护者存在的意义。” 林凡闻言一怔，下意识问道：“那危险吗？” 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虽然有精神疾病，胆子却不大。 阿琼抿了抿嘴唇，微笑：“当然危险。” “可活在双月后的这个时代，又怎么可能不危险呢。不过你放心，你只是见习守护者，我给你分配任务的时候会考虑你的能力和等级，不会让你去做一些太过危险的工作的。” “不过—— ” “我建议你不要放松自己，要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序列等级。否则在面对一些恐怖强大的邪祟时会很危险。” “城市里也会有强大的邪祟吗？”林凡不由怔住。 “当然，邪祟的出现是没有规律的，就像你这个神级序列合家欢，它也没有因为你生活在我们这个小城市就不出现在你头上。” “邪祟，也不是挑着那些大城市或什么奇异地方产生的。这个东西，完全是随机的……” “不过也不用怕。你们老师有没有跟你讲过邪祟的规律。就像采生折割一样。你只有吃了他的糖，才会进入他的逻辑。” “再强大的诡异也都有逻辑。只要找到它，就有解决它的可能……” “还有，我们是守护者。” “守护者的核心，在于守护。” “守护家人，守护普通人，守护人类的文明之火。” “一切为了守护。” “这是我们守护者的唯一信条，希望你能记住它。” “当然，如果你不认同这句话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阿琼那有些天然萌的脸上浮现出与她的气质完全不同的认真。 看在林凡眼中有种难得的神性—— 就像妈妈满脸慈悲时一样。 …… “守护家人。” “一切为了守护。” 林凡重复着这两句话，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又认真，他伸手翻开那个文件，在最后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阿琼不由诧异。 “你……” “你说的对！二姐！一切为了守护。守护家人！”林凡眼前闪过家人们的脸。 “我要守护我的家人们！所以我要加入守护者！”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阿琼看着林凡，心思变得古怪。 ‘这孩子……，该让他加入吗？’ ‘我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他是个病人啊！’ 伸手接过林凡签上名字的文件，她从会议桌下拉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打开， 里面放着一部黑色手机，一支左轮手枪。以及一包子弹。和一个黄铜色的小铃铛。 “这是给你的。” “手机是加密的，左轮枪和子弹都是请道门序列的阵符师特殊处理过的。对一些诡异类的邪祟有奇效。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是守护者，我们的枪永远不能指向普通人。” “这个小铃铛，叫做警钟，你们学校有一个巨大的，你应该见过吧？当你身边有邪祟的气息时，警钟就会敲响。” “对了，我的电话你记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今天你只用报到，还不需要做别的事情。一会儿结束就可以先回去了。” “明天上午你来，我给你安排了为期一周的入职培训。” “培训？” “对！关于序列者和邪祟以及神明，你们学校教授的还很皮毛。你需要了解的更多。而且你需要练枪。” “嗯，培训期间，有工资。” …… 林凡告别阿琼，往大厦外走去。 他一路张望着妹妹。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林凡！” “林凡！” “你等一下！” 听到急促的呼喊声，林凡回头，就看见阿琼急匆匆的从红砖楼中跑了出来。手中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怎么了二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凡很诧异的迎上去。 “给！这是给你……妹妹的。” 阿琼将红色塑料袋塞入林凡手中。 “这是？” “你刚刚说妹妹想吃糖嘛，我给你装了一包，你拿回去跟妹妹一起吃。” 说完， 阿琼转头便往回走，干净利落。 “这……” 看塑料袋中糖果装了起码有一斤多的样子，林凡心底不由一暖。 想起了前世那几个对自己不错的护士姐姐。 拿出一颗糖塞入口中。 甜…… 第28章 孤儿怨 阿琼回到会议室，刚坐下，蜘蛛走了进来。 “二姐？那兄弟走了？” “嗯。” “你早上出的任务怎么说？是邪祟事件吗？” “呃……，不确定。通讯中心转过来的地址我去看了，那屋子里没人。也没什么邪祟的气息。” “不过我总觉得不对劲，守护者热线确实是接到电话了，不可能都是恶作剧。还要再观察一下……” “好吧……” …… 林凡提着那包糖走在街道上，径直往灵农街老百货楼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批发市场，卖玩具的很多。也有老电影院。 可以同时满足妹妹的两个需求。 果然，在他走到电影院门口时，妹妹手脚并用着从背后的方向极速跑来。 “哥哥～，哥哥——” “坏哥哥，你怎么不等我。” “哈哈，哥哥知道你会跟来的嘛。” “怎么样？你想看什么电影？”林凡昂头看着电影院橱窗上张贴的几张海报。 那是几张有些老旧的海报，写着几个电影名字。就像是破碎的古董。 “看那个！《孤儿怨》。”妹妹指着一张老旧泛黄的海报说道。 “孤儿怨？听起来好熟悉？” 林凡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或听说这个字眼了。 他下意识看向那张以小女孩儿的脸为核心视觉元素的海报。 恍惚间， 似乎那小女儿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然后从海报中探出身体，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了他。 她的双瞳，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隐藏在眼眶深处的黑瞳。 目光阴冷，藏着些十分邪异的阴冷意味。 ‘这？’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 紧紧闭上眼睛，倒数三个数之后，这才再次睁开双眼。 果然， 海报还是普通的老旧海报，他只是又一次陷入了幻觉。 ‘哪怕穿越了，我这病是一点儿没轻啊。’ “行，就看这个吧，不过这好像是恐怖片，你没问题吧？” …… “您好，灵宝市守护者热线，有什么能帮到您？” “——” “您好？” “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请问您是不方便说话吗？” “我这里是黄焖鸡米饭的店，请问您是想订餐吗？订几份？家里来了几个人？” “……，不！不是……，我，我报警，我找守护者，我需要帮助。请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好的小姐，您的位置在哪里？” “我住在三龙路莲花街，城市之星十三栋四楼西，请快点派守护者过来。” “我需要保护，我需要帮助，请快一些。” “好的，守护者热线已经安排离您最近的同事过去了，小姐您先冷静，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慢慢告诉我，您究竟感觉到了什么危险，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好更快的进入到工作状态。” 电话那头，接警人的声音细腻又温柔。 甚至还有些神奇的熟悉感。 让正在打电话的女子安心了许多。 “我……” “我也说不清楚，是一个小孩儿。” “一个小女孩儿。” “不！她不是人，她是鬼！她缠上我了！” “……” “小姐，我明白您的心情，但这样的信息我们是无法判断的。请您再认真讲一遍前因后果。” “您究竟是撞上了一个什么样的鬼？又是怎么撞上的？” “不要着急，深呼吸，害怕是正常的。深呼吸——” “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赶来。您很快就安全了。” “好，好的……” “那个，那个小女孩儿……” “前几天，我去看电影，最近有一个名叫《孤儿怨》的双月前的老电影在我们市里很火。同学们都会讨论它。我也去看了。” “那电影真好看啊。那个女主角，就是那个女孩儿，她……” “看完那个电影，我就开始做噩梦……，我总能梦见她的样子，她从远方走来。” “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她的眼睛里流出黑色潮水一般的雾气……” “她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 “我不能睡觉，只要睡觉就会看见她，她会在我梦中朝我越走越近……” “好的，小姐，您说的我都记下来了，那电影是叫孤儿怨是吗？” “是，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是电影有问题吗？” “小姐，不好意思，是不是电影的问题，还需要确定。不过您放心，工作人员已经到您的小区了……” “嗯！好的，你让他快一点！我实在太害怕了！” “她越来越近了，我有感觉？” “啊？越来越近了吗？” “对！” “昨天晚上睡觉时，我梦到她就趴正在我的窗口，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直勾勾的看着我不停的笑。” “她就要进来了。她就要来了……” “啊！！！！” 电话里，女生歇斯底里的大声呼喊着。 “你们的人到哪里了？他怎么还不来？她来了！她来了！我听到我的门开了！” “我的门开了！她一定是进来了！” “嗯！你放心！小姐，一定不要怕！” “有些邪祟就是利用人的恐惧来杀人的，只要你不害怕！她就拿你没办法！” “请你一定要藏好！” “好的，好的，我藏好！我会藏好的！” “我就藏在主卧室的床下面！你告诉你们同事，让他进屋就来主卧室！” “—— ” “喂？你说话啊？” “喂？你别吓我！” “—— ” “喂？你同事到哪里了？是不是信号不太好？” “她离我越来越近了！快！” “——，咯咯” 电话那头，那个软糯又熟悉的女声，变得更熟悉了。 就与她看电影时那个女主的笑声一模一样。 “原来你藏在床下啊。” 那声音轻飘飘的说道。 紧接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轻飘飘的飘到了床边。 一颗可爱的，白皙的小脸从上方探出，一双眼睛漆黑无比。 没有眼白。 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你你你你——，啊啊啊啊啊啊！！！！！” …… 红砖楼。 正在与蜘蛛说话的阿琼拿起手机。 “喂，我是阿琼。” “什么？” “又有报警电话？又是响了两声后就打不通了？好，我过去看看。” 挂掉电话，阿琼看向蜘蛛。 “走，跟我出任务，三龙路莲花街，城市之星。” …… 林凡买了一张票，怀里抱着妹妹，妹妹抱着糖果，两人一起走进放映室。 不是他想给妹妹逃票。 这电影院与前世一样，小朋友不用买票。 而且检票的人连看都没看妹妹一眼，说明妹妹确实不用买票。 第29章 被缠上了 “哇～！” 看着黑暗的放映室，宽大的座椅，林凡和妹妹同时发出震撼的声音。 两世为人，这是他和妹妹第一次来电影院里看电影。 大大的电影。 “哥哥哥哥，你看那个。” “哥哥哥哥——” 妹妹骑在林凡的脖子上，兴奋的指着四周各处的事物，新奇的和他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找到自己的位置，林凡坐下，将妹妹抱入怀中。 此时还是上午，除了两对儿专门把票买到角落的小情侣外，放映室中并没有别人。 ‘真爽啊！’ 林凡向后躺在宽大的沙发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银幕。 一道亮光刺破黑暗，射在巨大的银幕上。 电影，开始…… …… “二姐，这里什么都没有啊？警钟没响，说明这里没有邪祟气息。” 城市之星社区里， 蜘蛛站在十三栋四楼西，手中拿着一个黄铜小钟。 阿琼皱着眉头，仔细审视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嗯，房主应该是个女孩儿，不知道有没有惹上什么东西。” 她在屋里上上下下翻动着，同时分析着自己能想到的一切线索。 一个小时后， 她再次确定，理论上没问题，但直觉上有问题。 而更大的问题，是她找不出来直觉上的问题是什么。 微微皱着眉头，阿琼看向蜘蛛：“你让戴孝和神婆也过来看看，尤其是神婆，让她试试能不能感受到什么，我去周围转转……” …… “哥哥，哥哥！” “电影真好看！” 灵农街上，妹妹开心的抱着林凡的腿蹦蹦跳跳的。 “嗯，等下周有时间我们还来看！现在，我们去给你买玩具吧。” “好呀好呀，我要买一条龙来玩儿。” “一条龙？” “对啊，就电视里演的那种白龙，哥哥给我买嘛，我就喜欢白龙……” 半个小时后，林凡带着开心的妹妹回到家中。 他买了很多菜，还给妹妹买了一条白锦布缝出来的白龙玩偶。 妹妹把白龙玩偶叼在口中，开心的爬上吊扇，坐在扇叶上开始撕扯那条龙。 嘴里不停喊着什么‘我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妹妹真可爱。 奶奶接过菜笑眯眯的走入厨房。 正在打坐的妈妈睁开双眼，嘴角猩红。宠溺的看了他一眼后，再次闭上双眼。 爸爸今天没有再对着墙壁说话，一个人蹲在墙角，对着墙角的缝纫机认真的喊着‘爸爸’。 爸爸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 二叔还在房间看自己的小电视。 林凡左看看右看看，决定自己看会儿小说。 伸手按了按腰间的左轮手枪，他拿出刚刚发放的手机，熟练的登陆网站…… 看了半个小时之后，那本无聊的小说终于把他看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 迷蒙的灰色雾气，深林中的木屋别墅。 他坐在别墅中，看着一个弹钢琴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很幼小，也很可爱。 当他看向她时， 她突然抬起头，笑眯眯的看向林凡。 她有一张精致的脸。 却长着诡异的，没有眼白的眼睛。 像妹妹一样，只是没有妹妹那么可爱。 她朝着林凡迈出一步。 家中， 奶奶啪擦一声用刀背切断了林凡买回来的排骨，随后捏起一块崩碎的骨茬塞入口中。 吃的香甜。 妈妈笑眯眯的看着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林凡，眼睛里都是宠溺。 爸爸依旧在抱着缝纫机喊爸爸，对林凡的梦没有任何反应。 二叔在屋中伸手掏了掏耳朵，觉得有些无聊。 只有妹妹好奇的转头看了看哥哥，然后再次回头开始拆手中的玩具龙。 一家人对于林凡突然招到了脏东西这件事， 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表现的有些无聊。 梦中，那个女孩儿朝着林凡走了几步。 随后林凡便睡醒了。 奶奶已经做好了饭…… 夜晚， 林凡刚刚放下手机，妹妹抱着那个被她拆碎又缝好，破碎的歪七扭八的白龙玩偶爬上床，乖乖的钻进他的怀中。 林凡伸手将妹妹抱紧，蜷缩在床上，随后眼皮发沉，渐渐睡去。 …… 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女孩儿。 这一次，没有了密林和乡村别墅，只有浓浓的灰雾，以及站在灰雾中，微笑的小女孩儿。 她的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诡异笑容，瞳孔漆黑如深夜。 远远的看着林凡，一步，一步。 慢慢朝他走来。 很奇怪的是，尽管她距离林凡很远。 可林凡依旧能看清楚她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和漆黑的眼眶。 …… 早上起床，林凡觉得自己有些累。 但还是按时钻出被窝，抱着妹妹走出卧室。 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餐。 他洗漱之后，一家人全都坐在了餐桌周围。 十分温馨的等着他吃早餐。 “奶奶辛苦了，爸爸妈妈早上好，二叔早上好。” “妹妹早上好。” “我们吃饭吧？” 在家人们全都答应之后，他们开始一起吃饭。 “怎么样？昨天忘了问你，找到工作了没？”妈妈看着林凡好奇问道。 林凡放下手中的鸡蛋，诧异抬头。 前世今生，家人们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边，从未询问过他任何事情。 虽然他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与家里人分享， 但主动问，还是第一次。 ‘妈妈变得主动了好多。’他在心中赞叹一声，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找到了，工资还可以，有社保，还有编制。” “呵呵，好，好，好！” “有编制好啊！” “那就好好干！” “嗯！，一定会好好干的！” 林凡心中闪过那句‘一切为了守护’。 他很喜欢这句话。 “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及时跟家里说。家里人会帮你的。” “不管什么问题，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妈妈满意的看着林凡，认真嘱咐道。 林凡重重的点头：“我明白，有事情我会跟家里说的。” 家人就是港湾，家人就是安全感。 他很喜欢这种有家人可以依靠的感觉。 “遇到事情了，喊二叔。二叔别的不会，就是很会打架。”一直酷酷的不说话的二叔微微抬头，用下巴看着林凡，像电影中的主角一样对他说道。 不知为何，林凡觉得他眉心那道疤痕变得有些猩红。 “我明白，遇到危险了，喊二叔！”他笑着对二叔承诺道。 二叔点点头，站起来。 酷酷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30章 想都别想 陈凡自己离开了家，一个人往守护者大厦走去。 妹妹被妈妈留下来在家里玩，不允许她去打扰自己上班。 来到红砖房，刚进入地下，就看到蜘蛛那吊儿郎当的身影朝自己迎来。 “兄弟，你终于来了。”蜘蛛换了一身红色的紧身衣，紧身裤，豆豆鞋。 胸口画着一个很白痴的大眼娃娃，娃娃头顶还写着旺旺两个字。 并在脖子上挂了一条金色的粗链子。 他刻意又不经意的显摆着自己手腕上的金色劳力士，一步三抖，来到林凡面前。 像一个中了大额彩票的暴发户。 一点也不在乎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看向他时露出的奇怪眼神。 “枪带了吧？”蜘蛛的目光扫过林凡裤腰。 “嗯，带了。”林凡拍拍后腰处。 “很好，走，跟我走吧。” “本来二姐今天给你安排了一星期的带薪培训，但是你运气很好，最近市里疑似有邪祟出现。你不用去上那枯燥的课程了。” “走，跟哥们儿一起走，你和我一组，一起去排查一下。” “排查？” “对！守护者热线最近总是接到莫名其妙挂断的电话，我们去查过之后又会发现那打来电话的地方总是没人，也没有邪祟气息。二姐觉得有问题，在和檀博士汇报过后，谭博士也认为这背后可能有问题，所以我们所有守护者都要出去做排查。” “檀博士？”林凡不由有些好奇。下意识看向那些穿着白大褂，急匆匆走来走去的人们。 “嗯，谭博士，名叫檀画，皇级诡异序列者，【文状元】。是我们牵象省守护者的宝贝。她 ……，她……，怎么说呢，嗯……，她很优雅。” “嗯，对，就是优雅，等你什么时候去省城看到她时就知道了。” “好了，以后有机会聊她，我们先去办事。” 蜘蛛率先往外走去…… …… 城市之星， 林凡与蜘蛛一起，仔仔细细将整个社区检查了一遍。 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社区里的人们像正常时候一样，买菜的买菜，打牌的打牌。没有人面露诡异表情，挂在腰间的警钟也没有敲响。 “嗯，看来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蜘蛛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人行道上走过的美女热裤下裸露的一双白嫩大长腿。 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对林凡说道。 “嗯，警钟没响，社区里的人们也没什么异常。”林凡认真说道。 “呃……，兄弟，既然没什么事儿，要不哥哥我带你去玩玩儿？” 蜘蛛看着林凡，露出了男人们都懂的微笑。 “玩玩儿？玩儿什么？”林凡不解。 “嘿嘿……，装！” “兄弟你跟哥哥装，是不是？”蜘蛛消瘦的面颊上露出奇异的笑容，让林凡觉得莫名熟悉。 依稀觉得，前世自己在精神病院看一个名为《屌丝男士》的网剧中，有一个爱洗脚的白胖子，在与朋友谈论洗脚那些事儿的时候，总喜欢露出类似的笑容。 “别装了，哪有男人不爱玩儿的。走，去春山桑拿，哥哥给你介绍一个。嗯，就69号，名叫小雀！长得贼带劲！” “别说哥哥不照顾你，哥哥可是把心头好让给你了。” 林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终于明白他口中的玩玩儿是什么意思。 “我就不去了，蜘蛛哥你去吧。” “我想去昨天报警那间屋子里再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呢。” 话未说完，他看到蜘蛛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 “你这个——怪人。” “我请客啊！去玩儿啊！你竟然不去？” 林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靠，兄弟，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拜托！这可是双月之后的世界，活了今天没明天的。” “兄弟，要享受生活啊！”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将金色劳力士摆在林凡面前。 “劳力士该买就买，妹子该找就找！享受生活，明不明白？” “yes or no？” “or……”林凡下意识开了个玩笑，并将双眼同时朝内旋转，做出十分睿智的表情。 “我靠，你这兄弟还挺会开玩笑。” “行吧行吧，我不逼你了，走走走，十三栋四楼西，跟我来……” 蜘蛛一边摆着手，一边走在前面带路。 “蜘蛛哥，其实你不必跟我一起去的。我就是看看。你去玩儿吧。” “反正一般不就五六分钟的事情嘛，你玩儿完来找我就行。” “靠！” “你小子。谁跟你说你哥我五六分钟的？哥哥我猛的很好不好？” “走走走，别废话，我带你去那屋里看看。” “真让你一个人在那样的环境里，我不放心。守护者嘛，当然要相互守护的。” “不过咱可说好了，你去那屋子的时候我守护你，等我去桑拿时候你可要在外头帮我看着……” 走在他身后的林凡身体微微一震。 诧异的看着蜘蛛的背影，瞬间觉得他那一身红色精神小伙的衣服都不那么猥琐了。 ‘守护者相互守护？这里的同事，还挺好的嘛。’ 林凡微笑，加快脚步。 “哥哥～，等等我。” 妹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回头，穿着红肚兜的妹妹手脚并用，顺着裸露的电线快速爬来。 “呵呵，好，等你。” 林凡笑道。 “你跟谁说话？” 蜘蛛转头看向他。 “妹妹啊。” 林凡转头看向妹妹。 蜘蛛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 社区道路上，一对儿情侣手拉手向他们走来，还有提着篮子买菜回来的老太太。 哪有什么妹妹？ 正要开口询问，他瞳孔猛的一缩。 想起二姐昨天专门交待他的话。 ‘小凡的这里可能有一点儿问题，有时候会提他的家人什么的。如果在你身边讲家人了，你配合一下，别把他当疯子。’ 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平静的看着林凡的背影。 看着他对着空气做出抱起的动作。 ‘原来是这样。’ ‘这家伙今天表现的这么正常，我还以为二姐跟我开玩笑呢，原来是真的……’ “走吧。”林凡抱着妹妹来到蜘蛛身边。 “好，走吧。十三栋四楼西。在那里。” 蜘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率先往前走去。 妹妹坐在林凡怀中，好奇的看着蜘蛛的背影，笑着说道：“哥哥，这个哥哥的衣服真好看，我也想要。” 林凡翻了个白眼。 压低声音： “你想都别想。” 第31章 精神小伙? 站在十三栋单元门前，林凡上上下下打量着这栋楼。 这是一栋从双月前遗留下来的老楼。 白色的海砂涂料在数百年时间的侵蚀下看起来有些斑驳，变成一种老旧的黄。 单元门与铁质大门年久失修，看起来很破旧。 楼道中空无一人，杂乱的摆放着破旧的自行车和一些用细绳捆扎的纸箱纸盒。 很明显的底层社区的特有气质。 “嗯，这里住的人生活条件都不是很好，所以有些乱。” 蜘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林凡是个精神病人这件事情，笑着向他解释道，并率先向上走去。 “已经让内勤处的同事们查过了，四楼西的主人常住省城，把这间房子租出去了，租客是个女生，今年23岁。” “之前接到的电话就是从她登记的号码里打出来的。但从此之后，她的电话便打不通了。” 站在四楼西的门口，蜘蛛做了个后退的动作，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比手指略长的细铁丝。 将那根黑色铁丝稍微弯折了两下，他随意的将铁丝塞入钥匙孔，轻轻拨动数下。 啪—— 房门打开。 “嘿嘿，看到了吧，哥们儿就是擅长掏孔。” 蜘蛛一脸污污的笑容。 林凡发现他确实是那种一个眼神都能让气氛瞬间变得很污的那种人。 但转眼间，他又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跟在我后面，小心一些。” “有什么发现别急着动手，先喊我。” 蜘蛛很认真的嘱咐了一句，率先进入房间。 林凡看着他瞬间变得认真的表情，心知这个有担当、愿意替新人着想的家伙，或许才是真正的蜘蛛。 而那个夸张、喜欢开皇色笑话的精神小伙，也许只是他的伪装。 或扮演。 林凡心中闪过书上提过的扮演法。 迈步走进房间，林凡微微皱眉。 屋中，隐约有一缕淡淡的香味，幽冷、若有若无，却无法忽略的香味。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他轻声问道。 “香味？那不是很正常吗？” “租住在这里的人是个女孩子，家里香香的很正常的。哦对，我忘了，你小子还是个雏儿。不懂。” “嘿嘿……，等将来你经历一些事情后自然就懂了。” 蜘蛛再次发出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声，目光扫过整个屋子。然后向左迈出一步，让开视野。 “嗯，没什么危险。你看吧。看看你这个新人能不能发现什么我们没看到的细节。” “双月前的电影里不经常演嘛，老司机们总是因为经验而漏掉一些细节，而刚刚加入警队的男主认真观察之后，发现了他们没有发现的破绽。从此男主被作为上司的女主刮目相看。” “可惜啊——” 蜘蛛吊儿郎当的耸耸肩：“我是个男的。哈哈哈哈哈……”他夸张的笑着，似乎已经彻底忘记了‘妹妹’。 林凡没有理会蜘蛛对那些古早恶俗电影的吐槽，将妹妹从怀中放下，开始四处观看。 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他隐约有种被人悄悄盯着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双眼睛，不时的在某处悄悄看自己一眼似的。 这双眼睛有时在墙上，有时在桌面上，有时在窗外飘落的一片树叶上。 可每当他转头看向那些东西时。 那些东西都平平常常的，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不行得去药店开点儿药了。’ ‘我的精神问题似乎更严重了。’ 思绪流转间，他再次猛的回头，看向主卧室的方向。 他再次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那目光藏在主卧中，正悄悄的看着自己。 林凡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着，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朝主卧小心走去。 踏。 踏。 踏。 耐磨的运动鞋底和木地板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敲击在林凡的心跳节拍上。 在进入主卧之前， 他本能的激发了【魔童笑】。 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他迈步进入主卧。 房间很干净。 阳光透过透亮的玻璃窗涌入房间，将整个屋子都照的明媚清澈，可林凡置身其中，却感觉自己有些冷。 他抱了抱自己的肩膀，目光扫过房间。 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房间内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规规矩矩的摆放在它应该摆放的位置。 ‘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一定是个强迫症。’ 林凡看向那道目光的来处。 那是一个相框，相框中，一个带着白色毛线帽子，系着同色围巾的女孩儿正在灿烂的笑着。 林凡下意识看向那女孩儿的双眼。 黑暗，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在她明媚的眼眶中聚集，汇成一汪黑暗的湖水。 她的眸子，变成了黑夜一般的黑暗。 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林凡。 无辜又深邃。 “你好啊。” 他看到那女孩儿灿烂的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林凡下意识伸手触摸向她，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脸上。 扁平、坚硬，像是在触摸一块塑料。 随即那女孩儿眸子中的黑暗快速收敛，变回原来的模样。 林凡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向它，它分明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哪里有什么眼眶黑暗正在微笑的女孩儿。 ‘我的幻觉更加严重了。’ 林凡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看向别处。 卧室中再没有别的什么奇怪的地方。 林凡朝客厅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脸色一变，停下脚步。 “怎么了？兄弟？” 站在客厅中的蜘蛛看他面色古怪，连忙站起。 “不确定。” 林凡猛的转身，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看向床底。 床下黑漆漆的，隐约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床下有东西。” “你别动，后退！” 蜘蛛唰的一声从客厅窜到林凡身前，伸手护住林凡， 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极为诡异的扭曲着，做出一些很有节奏，却很奇怪的舞蹈动作。 “你是新人，不要盲目去试，让我来。” 蜘蛛身体不停抖动着，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音响在播放着旁人听不到的节奏音乐一般，不断快速舞动着。 摆头、甩臂、扭胯、踢腿、花手…… 一团团诡异阴冷的气顺着他的舞姿在四周凭空生出。 将他的身体包裹。 在这些气中，他边摇边向前走。 林凡也彻底看明白了他的舞姿。 配上那些律动的音乐的话，他不就正是在跳‘社会摇’嘛。 只是他的‘社会摇’比普通的精神小伙跳的那种看起来更加威猛有气势一些…… 所以， 他穿的像个精神小伙，就是在扮演？ 可是——，什么样的序列需要扮演精神小伙呢？ 第32章 娃娃 无声的律动中，蜘蛛的身体向下诡异翻折，一张脸侧着贴在地上，目光森然的看向床下。 手腕一翻， 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出现在手中。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啪！！！ 电灯点亮，将床下照的通透。 “艹！” 蜘蛛低声骂了一句，伸手从床下一拉。 一具赤裸的人体被他从床下拉出。 “这就是个娃娃！” “这租客玩的挺花啊！” 说话间蜘蛛从地上爬起，从跳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看着地面上没穿衣服的娃娃说道。 “我记得这房子的租客是女孩儿啊？”林凡有些诧异。 “哈～，这你就不懂了吧。” “女孩儿也是可以喜欢女孩儿的。” “没事儿了，走吧，再看看别的屋，看看有没有发现。” 蜘蛛率先往客厅中走去，却发现林凡睁大双眼朝那娃娃走去。 “哎……，兄弟，我说要带你去桑拿你跟我装正经，这会儿看见娃娃你就走不动……” 正在说话的他闭上嘴巴，看着林凡伸手抓起床头柜子上的相框，和那个娃娃放在一起观看起来。 很明显，林凡发现了什么问题。 “蜘蛛哥，你说，即便有女生也喜欢女生，需要买个娃娃，但她会不会……” 林凡的声音变得有些幽深。 他的双目不停在相框和娃娃之间移动着，随后幽幽说道： “她会不会定制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呢？” “兴许她极度自恋呢……”蜘蛛玩笑着说了一句，面上的表情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林凡，后退！小心一些！” 伸手拉住林凡向后退出几步，他再次小幅度舞动着身体，从腰间掏出手机。 “喂，二姐，来城市之星，我想，我们或许发现了什么了。” “对了，让其他同事再去那些报警中断的房子里看看。” “看看柜子里，床下面，能藏人的地方，有没有娃娃……” “对，就是你理解的娃娃。” 挂了电话，蜘蛛死死的盯着那个娃娃的脸，同时忍不住对林凡赞叹道： “兄弟，你可以啊！” “果然电影中演的都是真的，刚入警队的新人总能发现老人看不到的问题。” “如果我是你的上司女警的话，我现在或许已经喜欢上你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儿，目光扫过屋子，接着再次看向那个娃娃。 “这么干净的屋子，却在床下放着一个很明显需要放在干净环境下的娃娃。房主如果真那么干净的话，她一定不会那么干。” “再结合娃娃的脸……，你说……，这娃娃不会就是那个报警的女人吧？” “有没有什么序列或者邪祟，能把人变成娃娃的？” “所以她遇到了什么人？” “一个有强迫症，极其爱干净的娃娃爱好者？” “还是……，拥有强迫症，能将人尸变成娃娃的邪祟或堕落者？” “警钟未响，所以是堕落者？” 蜘蛛极为律动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都有可能。这个事情目前无法确定。” “需要专业的人来判定。” “如果能确定的话，你就算是立功了，到时候可能拿到不少奖金呢，对了，还有积分。” “什么积分？”林凡诧异。 “守护积分啊，昨天你的合同文件上有，估计你没看。” “守护积分可以提高你在守护者中的等级，也能拿来兑换相应的精神力温养药物，以及其他物品或待遇。” “比如说住房、进入守护者大学深造的机会，研究所的最新研究成果，甚至——序列物。” “精神力温养药物？那是什么？” “提高精神力的药物，序列者怎么升级你知道吧？” 听到蜘蛛的询问，林凡不由一怔。 “序列者升级，就是登阶啊。这我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登阶。” “啊？你没看到阶梯吗？”林凡的话让蜘蛛不由愣住。 “阶梯？” “是的，阶梯。” 身后阿琼的声音柔柔响起。 林凡回头，看到她穿着一身黑衣黑裤黑皮靴走进屋中。 “和你知道的一样，序列分9阶，从1到9，登阶如登天。每一个序列者都会在冥想时看到一步悬挂在自己面前的阶梯。登上阶梯，就会升级。” “而登阶的力量，主要就是精神力。” “精神力越强，登阶便越容易，展现出来的力量也越强大。” “这些学校都没教你们吗？哦，也对！” “市一中只是普通中学，你们这些觉醒者只能在考入大学后接触这些知识。不过你加入了守护者，学习这些东西就没有限制了。” “蜘蛛，等下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你教一下林凡如何冥想，去寻找他心中的序列阶梯。” 阿琼说完，不等蜘蛛回话，伸手满意的在林凡肩头拍了拍。 “你做的不错。” 随后，她看向那个娃娃，伸手接过那个相框。 “这娃娃从哪里找出来的？” “小凡兄弟从床下看到的，我伸手拽出来的。” “什么？” 阿琼身体猛的一震，面色变得极为凝重。她伸手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的轻按： “立即封锁城市之星一十三栋四楼西，对城市之星小区的所有居民进行深度检测！” “小凡，你后退到客厅。” “蜘蛛，做好警戒。” 说话间，她向后坐下。 伴着她坐下的动作，她身上快速钻出一根根白色锦布，那些布匹彼此连接，变成白色嫁衣，一只亦真亦假，身上绑着纸花的公鸡出现在她怀中。 同时，红色的花轿凭空在她四周组装，快速变成花轿。 看到阿琼再次进入战斗状态，林凡本能的弓步半蹲，面上生出诡异微笑，完全进入魔童笑的状态，随时准备开始战斗。 “二姐，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娃娃虽然与这照片中的姑娘一样，但她身上也没有任何气息……” “闭嘴。”阿琼打断了蜘蛛接下来的话。 声音变得阴冷悠长： “你想想，上次和我一起来这个房间中检查时，我俩是不是把房间中所有死角都检查过了。” “你看没看床下面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过的……” 阿琼目光幽深的看着地面上的裸体娃娃，目光坚定而幽深。 “昨天下午，这床下可是没有这个娃娃的。” 第33章 有人偷走了我们的目光 蹲在娃娃身边作‘下蹲式社会摇’的蜘蛛身子猛的一颤，瞳孔收缩，面色霎时变得惨白。 “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我明明检查过这个床，可为什么，我会忘记我曾经看过床下？” “还是说……” 他惊恐的看着阿琼。 “其实昨天我们就看见了这个娃娃。而我们的记忆欺骗了我们。” “还有一种可能……” 阿琼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脸警惕看着四周的林凡，缓缓说道：“我们的目光被欺骗了。” “在别人告诉我们床下有东西之前，我们无论怎么看向这个床下，都看不到它。” “有人把它藏了起来。有人遮住了我们的双眼。” “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蜘蛛瞪大双眼。 “是的，就藏在眼皮子底下。” “不过这只是猜测，还要看其他同事们在那几个地点处检查之后才能确定。” 阿琼看着警惕的站在一旁，一双眼睛在屋子里扫来扫去的林凡，若有所思道：“不过我估计，大概率其他同事也都是看不到的。” 蜘蛛闻言，同样一脸震惊的看向林凡。 他明白了阿琼的意思。 他们都是被遮住了双眼的人， 而林凡，则没有被遮住。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刚刚入职，那人还没顾上遮挡他？ 很快，阿琼的电话再次响起。 她接通电话嗯了两声，挂断，看向林凡。 “我猜的没错，其他同事们在那些房间中也都没看到娃娃或奇怪的东西。小凡，还得靠你。” “这样，蜘蛛，你在这里看着这东西，等待证物调查科的同事们过来，林凡跟我走。” …… 走下楼，林凡看到一群穿着橙黄色制式服装的人们将整个社区围了起来，此时，他们正耐心又强硬的将那些试图争辩的老人们‘请’回家中。 “怎么？觉得守护者的态度不好？”阿琼看到林凡的目光看向那些人，笑着问道。 “没有。” 林凡摇摇头，抱起妹妹。 “守护者的责任是守护，不是带孩子。” “而且……，有些老人也总是太不讲规矩了。” 看着那个仗着自己年龄大，指着一个女性工作人员破口大骂的白发老头儿，林凡轻声说道。 他前世虽然一直生活在精神病院里，但也知道那些真正的版本t0有多可恶。 “那就好，呵呵，省的我还得给你作心理建设。” “你说的很对，我们的责任是守护，守护人类的文明和存续，不是保姆，更不是心理医生，不负责那些巨婴的心理问题。” “走。” 他们边走边说，一起往社区外走去。 “上我车。” 阿琼走向一台停在路边的黑色摩托车。 那摩托车又黑又大，气势威猛。与她娇小可爱的外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林凡诧异了一瞬，妹妹已经跳上了摩托，坐在了油箱上。 “哥哥快来！” 她开心的拍着油箱，而阿琼也翻身骑在摩托上，伸手拍了拍后座。 “上来，手扶着油箱。” 呜！！！ 黑色的摩托车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朝前方快速奔去。 秋实雅舍，七号楼1502。 林凡跟在阿琼身后，来到门前。 此时，身穿黄橙色明亮工作服的守护者普通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前。 “阿琼队长，我们已经看过了。屋里没有问题。所有柜子，床底……” 那名长相普通的工作人员正在汇报，就看见跟在阿琼队长身后那个少年面色有些凝重的走过自己，往房间中走去。 …… 站在1502门前，林凡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似乎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又来到了这个房间中一样，本能驱使下，他走入房间。 房间并不大， 只有两室一厅。 他循着那道窥视感扫过沙发上的抱枕，墙角生长旺盛的龟背竹，餐桌上摆放整齐的杯子。 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也十分爱干净。 并且是个强迫症。 因为这个房间与城市之星四楼西那家一样，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每一个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巧合吗？ 或者是守护者收拾的？ 林凡瞬间pass了第二个猜测。 他看向摆在茶几正中间的那个平板电脑，与黑色的屏幕上隐约显现的那双黑色眼眸深情对视。 “所有人的家里都收拾的这么整齐吗？” “什么？”跟着走进来的阿琼疑惑道。 “我是说……” 林凡转头，看向墙角的花盆，与花盆上那双黑色眼珠子对视着说道： “我是说，所有打电话报警又挂断的人，家里都收拾的像这两家人一样。” “都这么干净整洁吗？” “我们灵宝城的人们，都这么爱干净吗？” 阿琼闻言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不！” “他们确实都是这样！无论男女，每一个家中都十分干净整齐！”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 ‘可是……，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么我们所有守护者都没有发现？’ 她心底生出一个极为恐怖的猜测。 有什么东西，悄悄影响了所有人的判断。 ‘序列物？还是一个诡异到无法想象的邪祟？’ 按下心中的猜测，她抿紧嘴唇跟在林凡身后，跟着他的目光看来看去。 在她眼中，林凡看向的那些东西全都普普通通，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林凡朝卧室走去。 这间卧室窗户开在北面，没有什么阳光。显得十分黑暗。 屋中同样收拾的整整齐齐，所有东西都放在相应的位置。 进入房间后，林凡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觉得有些冷。 尤其是脚脖子。 就好像有一双零度以下的手在悄悄的捏着自己的脚腕一般。 低头， 一双惨白冰凉、瘦骨嶙峋的手掌，从床下伸出，紧紧攥着他的脚腕。 他笑了笑， 弯腰，低头。 看向床下。 床下黑洞洞的，却什么都没有。 脚腕上的冰凉也瞬间消失，仿佛刚刚的感觉和视觉全是错觉一般。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阿琼一眼，看到阿琼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责怪，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真得开点儿镇静的药了。’ ‘不然哪天被领导发现我精神有些不正常，说不定领导就不给我转正了。’ ‘转正后的工资可是高很多呢！’ 第34章 又一个人偶 啪——！ 阿琼将房间的灯按亮。 林凡感觉那团包裹着自己身体的冷意在消散。 同时再次在门侧镶嵌在墙面的柜子里，感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 似乎有一双幽灵一般的眼睛，正藏在柜子后面，透过细细的门缝，在悄悄观察着他。 哒、哒哒。 木然的，冰冷的敲击声出现在林凡耳朵里。 他再次恍惚。 在他的视线中，黑暗的柜子里，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浑身漆黑赤裸，正在一下一下用额头撞击着柜门。 似乎想要将紧锁的柜门撞开。 可木质的柜门似乎像大山般重，无论他怎么撞，那柜门都纹丝不动……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林凡听到他含糊不清的呼唤。 鼻子中也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味。 幽冷、若有若无的香味。 与他在四楼西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人在这里面？’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背后生出一层细密的寒意。 此时， 他已经后知后觉的想到了。 ‘这么明显的方式，琼姐和蜘蛛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可他们就是发现不了。’ ‘这代表着……，诡异和危险。’ 他不由有些害怕。 呼…… 长出一口气，他激活了【魔童笑】，又转头看了一眼挂在灯泡上荡秋千的妹妹。 “林凡，别急！” 阿琼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声说道： “你们先出去，退至门外。” 在她的吩咐下，那几名同样感觉到了紧张氛围的守护者工作人员快速退出了屋子。 阿琼向后一坐，花轿出现，嫁衣加身，进入了战斗模式。 “好了，慢慢打开。” 阿琼抱着公鸡说道。 “好。” 林凡深吸一口气，拉开柜门。 柜子中，挂着几件衣服，有短袖、有毛衣…… 其他……， 什么都没有。 ‘没有？’ 林凡心底一震，目光变得无比迷茫。 ‘是幻觉！’ ‘我的幻觉确实太严重了。’ ‘不过不能让领导知道。’ 他保持着凝重的表情，缓缓关上柜门。 “那是错觉，这里没有。” 他转头看向窗户。 在窗户的玻璃上，蒸汽形成的水珠滚动着汇聚成两团，他再次恍惚的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带着诡异的笑意，无声的看着他。 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林凡用力摇了摇头。 再看向玻璃时，那里哪有什么漆黑带着笑意的双眼。 不过是几滴气凝水珠而已…… “我们去隔壁房间看看。” 林凡率先往隔壁房间走去。 阿琼定定的看着那个柜子，血色花轿轻飘飘悬浮而起，像是有看不见的人抬起它一般，往隔壁房间飘去。 林凡扫过第二个房间中的所有事物。 屋子里都很正常。 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什么东西都没有。 静静站在房间中感受了片刻，他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怎么样？” 背后花轿的帘子被阿琼素手撩起，她探出头来好奇问道。 “没有，很正常。” “是不是我们猜错了？或许那个娃娃仅仅只是巧合？” “那人就是喜欢自己，所以做了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娃娃在家里？” “听说双月之前，还没有邪祟和序列者的时候，就有一个很小众的人，拥有着堪称变态的爱好。” 林凡微微停顿了一下，想起前世不小心看到的那些电影，那时对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连精神病都觉得震撼。 “如今双月升，邪祟出。世界变得如此诡异，普通人跟着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好像也没什么。” 阿琼闻言，眉头微皱。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我们不能如此武断。这样，我们先离开这里，去下一家看看。” “最少再看五家。” “好。” 跟在重新变回正常模样的阿琼身后，林凡穿过整洁的客厅，一起往外走去。 “下一家在同祥花园，那里是个老旧棚户区……” “等下！”忽然间，林凡面色一变，打断了阿琼的话。 “怎么了？” 阿琼回头，看见林凡面色惨白，额角泌出一层细密的汗。 林凡缓缓转身，指着主卧室的方向。 “我们刚刚检查过主卧室吧？那个柜子，里面确实没有人对不对？” “是啊，你发现了什么？” 阿琼从后腰掏出左轮手枪。 “我感觉那柜子里，有一个人在偷偷看着我。” “黑色的身影。” “你别动，让我来。” 惊恐之下，林凡突然生出一种难以遏制的怒意。 开口制止了想要上前的阿琼，他嘴角升起一道明显带着怒意的笑容。 一步一步朝那个柜子走去。 透过刚刚没有关严实的柜门，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站在黑暗的柜子里，身体微微向前摇晃着。 似乎在用自己的头撞击柜门。 他来到柜子前，伸手，抓住黑色的钢制门把手。 入手冰凉，像冬天的冰。 他拉开柜门，瞳孔猛的收缩。 —— 柜子中，有一个浑身赤裸的，男性人偶。 惟妙惟肖，像是塑料做成的，极其逼真的服装店塑料模特。 林凡回头，看向客厅中那个黑屏的平板电脑。 “那里面……，会有这间房子主人的照片吧。” 阿琼闻言一个闪身出了卧室，拿起那个平板电脑。 “应该有密码，需要破译。” 她在电源键上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屏保是一个男生。 那男生留着中分碎发，面部微笑带酒窝。 与柜子中的塑料模特一模一样。 阿琼的表情凝重起来。 再次出现的人偶，被屏蔽的视觉以及洞察力。 说明了很多问题。 “封锁社区，深度排查，请证物调查科的同事们过来。” 她声音沉重的吩咐了一声，然后看向林凡。 “小凡，还要麻烦你，和我再去那几个报警人的家中看看。” “毕竟…… ” “如果这些人偶真的是那些报案人的话，即便死了，我们也要帮助他们获得安宁，当然，最重要的是……” “只有足够多的样本。我们才能找到这个事件背后隐藏的规律。” 林凡点点头， 二人一同往外走去。 在出门前，林凡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他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第35章 林凡的看法 ‘奇怪。’ 眼睛扫过一尘不染的房间，他发现并没有什么被自己遗漏掉的东西。 屋子里的每一个东西都很平常。 于是在那些工作人员敬畏的眼神中，林凡跟着阿琼快速下楼。 第三家， 是一个一居室。 与之前两家一样，这个处在棚户区的小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所有物品都摆放的一丝不苟…… 林凡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那双眼睛在房间中游走变幻着，最终还是被他在马桶水箱中找到一个可以充气的气球娃娃。 对照房间中留下的影像，他们确认那气球娃娃与房间的主人长得一模一样。 …… 接下来的四家也都一模一样。 在证物调查科同事们的配合下，几个娃娃全都用装尸体的袋子装好，一并运输到了红砖房的地下。 林凡也跟着阿琼回到那里。 在一个冷气开的很低的巨大房间中，一排七个娃娃， 木质的、塑料的、气球的…… 整整齐齐摆在不锈钢质的金属床上。 就像一个主题诡异的尸体展览。 林凡与阿琼进入房间时，已经有很多人都站在了里面。 这些人有人穿着橙黄色的制式服装，有人穿着白大褂、头发很少，还有三位像林凡与阿琼一样，穿着相对随意的衣服。 蜘蛛就站在那三个穿着随意的人中。正在对着其中一位女士大献殷勤。 看到林凡与阿琼，他夸张的摆动着手臂，将手腕上的金色劳力士摇的哗哗作响。 “二姐，小凡，这里。” “走，我们过去，介绍你认识我们队里的同事。” 阿琼面色凝重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带着林凡走过去。 “戴孝，神婆，这位是林凡。” “小凡，蜘蛛你已经认识了，这位是戴孝，这位是神婆。” 她向他们彼此认真介绍着对方。 经过今天的事情，林凡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与能力，在阿琼心中，他已经不是刚刚进场的见习守护者了。 “哈哈！两位，这位就是刚刚我给你们提的小凡了，发现这些东西的头号功臣。” 蜘蛛很显摆的用戴着劳力士那个手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一副我们是好哥们儿的模样。 “好了，别聊了。霍先生来了。”阿琼突然变得严肃，并小声招呼了下众人。 林凡闻言抬头，只看见几个衣着考究，气质卓然不凡的身影快速走入房间，原本有些闹哄哄的房间也随之立刻变得安静。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白衬衣，身体挺拔的老人。 他的白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的整整齐齐，饱含风霜的脸上挂着沉静的微笑。 在一排七张不锈钢床前站定，他一一扫过那些东西，轻声问道： “这些都是人？” “确定吗？” “已经基本确定了。”站在一旁的白大褂低声汇报道。 “邪祟？还是堕落者？阿琼呢？” 阿琼闻言，连忙走上前去：“霍先生，我在这里。” “这一次情况特殊，我们——，还未确定对方的身份。” “甚至……，我们所有人的感知或记忆都被那东西修改了，以至于最开始的连番检查都未找到这些东西。” “明白了。你说感知和记忆可能被修改了。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些东西的？” 霍先生好奇问道。 “是林凡，刚刚加入到守护者的同事。” 阿琼转头对着林凡摆摆手：“小凡，你过来一下。” 林凡诧异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朝那位霍先生走去。 领导竟然不打着爱护下属的名义吞下属的功劳，这也太不合理了。 “小伙子不错，很有精神。” 霍先生赞许的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霍先生的提问，让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林凡，并开始悄悄交头接耳起来。 ‘这小子是谁？没见过啊。’ ‘长得还挺帅，不过这样太年轻了吧，不知道高中毕业了没？’ ‘听阿琼队长的意思他是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啧啧……，还真和电影上的一样，新人总能发现一些老人没注意到的东西？’ ‘或许是狗屎运吧，要么就是觉醒的序列很特殊，属于那种很擅长观察、断案的序列？不然阿琼也不至于把他招进灵宝小队中，要知道，他们小队除了那个不着调的蜘蛛，每一个人的能力都极为诡异！’ ‘也有可能是阿琼在碰他，说不定是灵宝小队自己发现的问题，让他来说，给他一些功劳……’ ‘也不知道霍先生咋想的，要问他的意见，他只是个新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听到霍先生的询问，林凡下意识看向阿琼。 以他看电视获得的经验来看，这种回答高级领导问题的机会，还是让给直属领导比较好。 这是一种高情商的表现。 不成想，阿琼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凡，别紧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领导真好啊！’林凡在心中赞叹了一句，这才微笑着向霍先生说道： “根据目前我们看到的信息，还无法确定这起事件背后始作俑者的身份。” ‘切，我以为能说出什么见解呢。’ ‘新人就是新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建设性的想法……’ 不理会背后细微的交头接耳的声音，林凡接着说道： “我能想到的是……” “第一，这些人的家里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所有东西都摆放的一丝不苟，甚至连棚户区都是，这说明收拾屋子的人一定都是很爱干净的强迫症。” “从可能性上分析，有两个答案，做出这些事情的邪祟或堕落者，是个强迫症。” “另一个答案，是那位杀人者，只杀强迫症。我们可以从这两个方面进行排查。” “第二，这些各种材质的娃娃，大概率都是那些报警人的尸体，可以尝试从娃娃上寻找答案。比如说，为什么他们都会变成娃娃？为什么会变成不同的娃娃而不是相同的？” “第三，在我之前同事们的检查中，那些地方明明已经检查过了，并且不是一遍检查的，那为什么原来的同事没有发现？” “是有诡异的力量在其中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做出这些事情的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拖延被发现的时间？还是他相应能力的被动影响？” “这都是需要我们去系统考虑的问题。或许经过排查与思考，我们能发现一些逻辑和线索。” 第36章 说书人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阿琼提前给他讲的，他不会和阿琼有什么关系吧？弟弟？’ ‘不至于吧，听说阿琼是省城来的……’ 看到林凡有条有理的分析出数条线索，甚至给了几条办案建议，周围人无比震惊。 “很好！你发现了很多问题。” “诸位还有什么意见？” 霍先生赞许的看了看林凡，然后向其他人询问道。 “霍先生，我们证物调查科的意见与这位—— ，这位守护者小兄弟的意见相仿，我们会抓紧时间想办法对这些娃娃进行检查，寻找其背后隐藏的逻辑。” 一旁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连忙回应道。 “霍先生，我们基础行动科会配合好阿琼队长她们小队的动作，做好全市强迫症人士以及最近失踪人口、独居人士的排查工作……” “霍先生……” “……” 在霍先生锐利的眼神中，房屋中的人们依次发言，表态。 “很好，各位，无论对方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这是对我们守护者的一次严重挑衅！也是对灵宝市居民人身安全的重大伤害，严重违反了我们大夏的律法。所以我要求！” 他微微停顿，目光郑重的扫过所有人的眼睛。 于是所有人都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我要求，所有部门通力配合，打好这一仗，守护好灵宝市的安定局面！” “一切，为了守护！” “一切为了守护！！！”所有人下意识的挺胸重复着他的话。 林凡同样心神澎湃，热血沸腾。 他喜欢这样的环境，喜欢人们想要守护他人的状态。 因为他也想守护自己的家人。 下意识的看向蹲在不锈钢床上好奇观看那些娃娃的妹妹，却发现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又跑没影了。 ‘这小家伙，又跑哪里玩去了……’ 霍先生走后，众人急匆匆离开，各自去办各个部门的工作，反而作为清除小组的灵宝小队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林凡，你今天辛苦了。这样，看今天的样子，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很快的进展，先回去休息吧。” “那琼姐你们？”林凡看向几个刚刚认识的新同事们。 蜘蛛耸耸肩：“我们还要执守，这是守护者的责任，不过你现在还是见习守护者，目前这个工作还不需要你来做，你在餐厅吃点饭回家休息吧，对了，你回家后，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嗯，这就是冥想的方法了。你晚上休息时候可以先试试。” “当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快速进入冥想状态，看到那个向上的阶梯。到时候你就会有所明悟，知道自己如何登阶了。每一个序列登阶的秘密都不一样，你今天晚上如果失败了也别气馁，该睡觉睡觉……” “对，小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序列等级，以后再来承担更多的责任。”阿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回家去吧，对了，随时注意你的警钟，它能帮你预知危险。” 在众人的劝说下，林凡离开守护者大厦。 开心的在门口树下玩了五分钟手机后，果然，妹妹像只小蜘蛛一般从红砖房里窜了出来。 “哥哥……” 她跳上林凡的肩膀，抱住了他的头，一张小脸脏兮兮的，也不知刚刚钻到哪里去了。 林凡伸手帮她擦去脸颊上的脏污：“走，我们回家吃饭。” …… 城西，大河路，老剧院。 早已荒废的老剧院无比荒凉。 满是蜘蛛网的巷道无比黑暗阴冷，除了小鸟和虫子，以及地沟中的老鼠。没有任何人会到访这个看起来阴森恐怖的地方。 在巨大的水泥搭建的老式公演房中，原本堆满了废弃物的舞台今日变得干干净净。 一张裹着红色金丝绒桌布的桌子孤零零的放在舞台中央。 年久失修的聚光灯诡异的亮着，聚焦在桌子上。将桌子上的事物照的清清楚楚。 一只黑色醒木，一块蓝花手绢，一柄白色折扇与一盏钧瓷盖碗整整齐齐的放在红色桌布上。 灯光聚焦下，只有这张桌子周围一圈被照得极亮，让舞台其他地方显得愈发黑暗。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件与这个时代审美格格不入的复古袍子。 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就像古早电影中的秀才举子。 一步一步走到了聚光灯下。 舞台下方，一片黑暗，层层叠叠的凳子空无一人。 他却认真的站在桌子外面，对着黑暗九十度鞠躬。就像黑暗中坐着无数看不见的观众一般。 鞠躬完毕，他迈步走到桌子后面。 伸手拿起桌上的醒目。 啪——！ 一道清脆干净的声音响起：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大家好，我是说书人。我们言归正传……” “电影院的老板一直喜欢逛城北的旧货市场，那么他被一个看起来古旧，却保存完好的双月前的古代碟片所吸引并把它买回家，在独自欣赏之后将其放置在自己的电影院中播放，并在灵宝市中大力宣传它，这样即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这部精彩的恐怖片，又可以为他挣更多钱，这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况且他以前常常这样做，这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 “孤儿怨这部电影顺利火爆，吸引到很多人的观看，猎杀自然而然开始，关于序列物的神性升级实验第一期也顺利启动。” “人们的失踪并未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毕竟在双月之后，失踪是常有的事情，所以神性升级实验以一种并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实施了下去。……” “但世间之事毕竟不是故事，总有意外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灵宝市一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序列觉醒仪式，却觉醒了一个神级序列，合家欢。” “一个孤儿，合家欢。” “负责举行阵法搭建的诡阵师迅速将消息传递给了道门序列，却被内鬼瞬间将消息传递出去。于是小小的灵宝市竟然有三位7阶以上的强大序列者突然到访。对实验造成了潜在的巨大威胁。” “更令人意外的是，面对三位强大序列者的邀请，孤儿林凡拒绝了他们。” “这并不是好的现象。如果孤儿合家欢一直留在灵宝市，便一直会有强大的序列者将目光看向这座城市。那么神性升级实验第一期就会出现被看到的风险。” “好在采生折割恰好在灵宝市搜寻可以放牧的对象，只需稍加影响他的注意力，故事就会顺着它该走的路线继续走下去。” “采生折割盯上了合家欢。可意外再次发生。道门阳神留给他的降神符箓竟然强大的离谱。” “更令人意外的是，不可知的力量遮挡了说书人的目光，让说书人无法看清采生折割的那场战斗…… ” “便也无法去影响他们的战斗……” 第37章 混乱就是阶梯 说书人神采奕奕的站在桌子内。 一张猩红的嘴巴在他脖子左侧裂开，不断开合着，对着黑暗的舞台下抑扬顿挫的讲述着灵宝城中正在发生的故事。 这一刻，在他面前的舞台下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个个空无一人的废弃座椅以更加黑暗的姿态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像是有一个个默不作声的观众，正在看他表演。 “在一个有趣的故事里，当一个意外发生，就会串联起无数意外。” “那个刚刚觉醒序列能力的孤儿，意外的成为了见习守护者。更加意外的参与到了‘鬼来电’事件的排查中来。并以未知的原因，勘破说书人的【故事弥彰】。帮助守护者发现了那些变成娃娃的尸体。” “如果守护者因此发现了【孤儿怨事件】，那将对序列物神性升级实验造成巨大的影响。” “但好在那些娃娃尸体与【故事弥彰】，都是故事线大纲为灵宝城守护者们留下的谜障。” “与【孤儿怨事件】的序列逻辑并无直接关系。只是套在孤儿怨事件外的一截保险丝。这些信息只会将守护者的注意力吸引到别处，为我们故事的主角，那个从电影里走出的可怜孤儿，再拖延一到两天的时间……” “而带来这一切变化的那个变数，也未逃出【故事线大纲】的影响。在故事线大纲力量的影响下，孤儿林凡去看了孤儿怨电影，并成为她的狩猎目标。” “降神符箓再强大，也需要启动才能使用，而面对一个只能梦见却看不见的敌人，被狩猎者是没有机会激活降神符箓的。” “三日内，故事将迎来高潮，变数将在高潮中被消除。【鬼来电】也将因此升级。孤儿怨将在这种小城中，掀起一个恐惧的巨浪，并成功升阶。一期实验的结果也将得到总结……” “诸位观众，书不尽言，余侯面叙。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 书桌上的醒木自动飞起，干净利落的拍在桌面上。 舞台上方那没有供电却诡异亮起的聚光灯们瞬间熄灭。 明亮的舞台重归黑暗…… …… 家中， 林凡帮助奶奶收拾完碗筷，陪着爸爸妈妈奶奶妹妹在客厅中稍坐了片刻后。 一个人回到了房间中，盘腿坐在床上。 按照蜘蛛教他的办法，他五心朝天，凝神闭目。将所有心思聚在眉心。 开始想象。 一个虚幻的阶梯。 ‘阶梯？’ ‘序列的阶梯该是什么样子？’ 林凡见过很多阶梯。 上辈子精神病院用水泥、水磨石和不锈钢栏杆做成的阶梯。 电视里木质的梯子，电影中别墅里红木制的楼梯…… 在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种形象的阶梯彼此交叉、嵌合，就像他当初混乱嵌合的记忆。 ‘蜘蛛说序列阶梯总共有九阶。对应9个境界，登阶如登天。’ 在他思考中，一条虚幻又混乱的阶梯从他面前延伸而出。 周遭包裹着他的黑暗快速变得明亮。 一头在脚下，一头延伸至头顶虚幻的星空中。每一个台阶的材质和颜色都各不相同，在天地间摇摇晃晃的摆动着，像是被人胡乱攒在一起的一个摇摇晃晃的巨大积木。 保持着难得的稳定。 混乱既是阶梯。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堪比星辰的巨大相框。 遥远望去，可以看到相框中影影绰绰摆着朱红色的椅子，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中央。 ‘那就是我。’ 他心中闪过一道明悟。 下意识的，他看向相框中的自己身边。 几个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影子坐在他的四周，看不清面容。林凡却清晰的感知到了他们的身份。 奶奶，爸爸，妈妈…… 亲爱的家人们。 林凡下意识的想要登上阶梯，好离家人们更近一些。 可他发现自己的脚就像是被无形的钉子紧紧钉在了地面上。无论怎样都无法移动。 比山还高的重量压在他的脚面上。 他低头，看见阶梯上用浅浅的印痕画着一个简笔画。 那印痕笔触极为粗糙，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刚学画画时随手的涂鸦。 涂鸦的内容很简单，一个高大的孩子，牵着一个小女孩儿。 大孩子的头上没有面容，被笔触涂成漆黑，小女孩儿的面容上挂着诡异魔性的笑容。身后用粗糙的笔触画着凌乱的线条。 隐约可以看出，那些线条代表着火焰。 和愤怒。 这是妹妹，和我——。 所以我的登阶之路，其实是与家人的契约和互动？？？ 合家欢的特点？ 林凡迷茫的猜想着。 他仰头看向面前比山还高的台阶。半透明的台阶快速具象化。 具象成一个用皮肉、铜钱、竹简，以及黑色触手和白色脊骨组成的高如山岳一般的诡异阶梯。 林凡认出了这台阶代表的意义。 ‘所以……，下一级登阶的机会，在爸爸身上？’ 林凡睁开双眼，看了看卧室的门。 如果不出意外，父亲此时就在客厅中，不是抱着缝纫机说话，就是在朝着墙壁喊妈妈。 他不由感觉有些头疼。 论病情，爸爸比自己严重多了。 作为病友，他也没信心可以与父亲快速同频。 想了想，他还是走出了房间。 妈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个白玉瓷瓶，正在闭目养神。 爸爸站在客厅正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盘子。 奶奶兴许是已经睡去了，并不在客厅里。 林凡深吸一口气，朝爸爸走去。 他看到爸爸抬头看向自己，并伸手解开了面上的铜钱面具。露出纤薄无血色的薄唇。 两根黑色的触手调皮的从爸爸嘴角和右耳孔中钻出。看起来无比诡异。 林凡面上堆起笑容， 爸爸脸上也挂起笑容。 “儿子来了？还没睡觉呢？” “是啊，爸爸。你在干什么？” 爸爸举了举手里的盘子。 “爸爸饿了，吃东西呢。儿子你不睡觉，是因为饿了吗？” “爸爸给你分一半吧，这家的汉堡可好吃了。” 说完，爸爸满是疤痕的双手捏着白瓷盘轻轻一掰。 啪——！ 磁盘碎裂。细碎的瓷片插入爸爸的手掌上，猩红鲜血快速涌出。 爸爸慈祥的笑了。 他将半个盘子递给林凡，笑着说道： “快吃吧孩子。” “你看着汉堡里的炸鸡多脆啊！掉了这么多渣渣，沾了爸爸一手。” 爸爸一边将左手的半个盘子塞给林凡，一边拿起另一只手里的半个盘子，伸出猩红的舌头在手背手指上舔着。 将那些刺入手掌的碎瓷片就着鲜血舔入口中。 “嗯……” 他发出满足的声音。 “这家的炸鸡炸的最好了！吃起来真脆。” “傻孩子，愣着干嘛？快吃啊！” 第38章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看着爸爸将那个半个盘子咔擦咔擦的吃了个精光，林凡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看爸爸正眼神迷茫的看着自己， 他连忙说道：“爸爸你饿了你就多吃点，我现在还不饿。” 将手中那半个盘子重新塞入父亲手中， 他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看着林凡紧闭的房门，爸爸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这孩子……，真孝顺。” “就是有一点儿不好，吃东西吃的不香。不好好吃饭，怎么能长身体呢？” 说完，他将那半个盘子塞入口中，嚼的鲜血直流，血肉外翻—— …… 林凡沉沉睡去。 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与昨夜相比，那个小女孩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似乎在自己醒来的时候，她也在静悄悄的朝自己走来一般。 她就站在几条街外，穿着绿色格子裙，黑色小皮鞋，梳着整齐好看的马尾辫，一张脸平静至极的，缓步朝自己走来。 林凡好奇的看着她。 他已经可以看清她的脸。 但林凡的目光却完全聚焦到了她的眼睛上。 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 漆黑、深邃，像一块用黑曜石雕刻出来的宝石。 他们静静的对视着。 林凡突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恍恍惚惚的，他将它与自己在白天那几个房间中感觉到的目光重叠起来。 然后， 他看到她微笑起来。 她的笑容温暖又柔软，像邻家小妹妹。 “嘻嘻……” 虚幻阴冷的笑声从她口中传出，钻入林凡耳中。林凡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紧，发冷。 “我是个孤儿，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那小姑娘看着林凡说道。 十分诡异的是，她站在几条街外，说话声音也很小，林凡却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你是孤儿？”林凡不由怔住。 随后有些心疼：“那你好可怜啊。不过我和你不一样。” “我有很多家人呢……” “你如果觉得孤独的话，可以来我家，做我的家人。” “成为我的妹妹。” “当然……” 林凡顿了顿，道： “我已经有妹妹了，虽然她很小，但是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你只能做小妹妹。” “也就是妹妹的妹妹。好吗？” 林凡很认真的邀请着。 虽然他本能的觉得这是一个梦，但善良的他，即便在梦里，也不愿意伤害一个可怜的孤儿。 “妹妹？” “你还有妹妹？” “还有其他家人？” “那可不行！！！” 那小女孩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黑暗从眼眶中流出，像泪水一般顺着眼角晕染开来，快速将她的脸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让她看起来像戴上了一个漆黑的面具。 “你只能成为我的家人！” “我要独占你！！！” 像宣誓一般说了几句话后，女孩儿消失了。 ‘好奇怪的梦境—— ’ 带着诡异的疑惑，林凡沉沉睡去。 吃过早餐，林凡下楼。 在单元门前不由怔住。 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姜茶。 ‘靠？这姑娘命这么大？’ 带着疑惑的心情，林凡看着姜茶小跑着来到自己面前。 她右手拎着一个果篮，左手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林凡，你终于下来了。人家都等了你好久了。”姜茶带着甜甜的笑容，娇滴滴的看着林凡说道。 “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对不对？还是要感谢你啊林凡！” “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像开了挂一样大杀四方，我们一定都死定了……” 看林凡似乎有些不耐烦，她连忙停止了对林凡的夸赞。将左手那个牛皮纸袋递给林凡： “给，这是我专门去城西老街给你买的早餐，怕它凉，我一直把它捂在怀里呢，你快吃吧。”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爱情苹果呢，你也吃了吧，苹果吃了对身体好的。” “不用，我已经吃过早饭了。我奶奶早上做了早餐。” 林凡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啊？” 姜茶闻言瞪大了双眼： “林凡，你就算不想吃我给你带的饭，你也不能这样骗我啊！” “你哪里有奶奶啊！全校师生都知道，你是个孤儿啊……” 林凡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好吧好吧，不吃就不吃吧，这个要是不合你胃口的话，我明天给你买小笼包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小笼包……” 姜茶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林凡的眼神很冷漠，与自己记忆中那个舔狗看到自己时又热切又胆怯的眼神完全不同。 “姜茶，你别在我这里浪费心思了。” 林凡冷着脸朝姜茶迈出一步，伸手捏住了她漂亮的下巴。 “你在这样下去，我就只能好姑娘别辜负，坏女孩别浪费了。” “你觉得……，你在我心中，是别辜负那个，还是别浪费那个？” 说完，林凡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往斜街方向走去。 看着他笔直如剑一般的背影，姜茶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好帅——！” 即便她一直是个能养鱼，能拿捏男生的小绿茶，又哪里见过这样的男孩儿。 一时间，小绿茶不由得心跳加速，脸皮发热。 看到林凡已经走入斜街，她连忙大声喊道： “林凡，你先别走，我来还有别的事情呢……” “李牧校长和木有容几个同学都深受重伤，在医院住院呢！尤其是李牧校长，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呢……” 走入斜街的林凡不由一怔。 转头。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还是善良的，老娘想拿捏你跟玩一样。’姜茶心底忍不住冷笑，朝林凡快速跑去。 “他们在哪个医院？”林凡看着姜茶问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很多，让他忘记了询问李校长的受伤情况。 但这并不影响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忍不住想要询问消息。 “一院。”姜茶将右手的果篮举起。 “我连果篮都买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们吧。走！”说完，她伸手抓向林凡的手。 想顺势拉着林凡的手一起走。 她抓空了。 诧异抬头，就看到林凡冷漠又嫌弃的眼神。 “我说了，不要耍小心思。” “我还有事。你自己去看校长他们吧，我忙完自己会去，谢谢你告诉我。” 林凡冷漠的看了姜茶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姜茶呆呆的站在原地。 一双妙目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的背影。心中生出浓浓的后悔。 ‘如果我当初不想着养鱼，不想着等他觉醒了再决定，我现在已经到了省城，回归到陈氏集团了吧……’ “不过据说那个爱情苹果只要吃下去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赠出苹果的人，林凡……，我一定会让你吃下我的苹果的……” 第39章 阿琼的猜测 看到林凡的身影在斜街上消失，姜茶跺了跺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今学校还一片混乱，她并不打算回学校。 提着那个果篮走到街上，她鬼使神差的想要去看一场电影。 于是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宏宝路老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林凡迈步走进红砖房，微笑着与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地下。 看得出来，在昨天人偶娃娃被发现之后，整个大厦的人全都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都急匆匆的走来走去，看起来十分忙碌。 只是每个人在与林凡打照面时，原本急匆匆的脚步都会瞬间放慢，并在脸上很自然的绽放出一丝笑容，并与林凡点头示意。 ‘这些人……，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林凡有些恍惚的走到了行动科的大办公室外。 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阿琼与蜘蛛都不在，只有昨天打过照面的那位名为神婆的女子坐在电脑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林凡想了想，轻声敲了敲门。 然后才迈步走进办公室。 “神婆姐姐。”他轻声打着招呼。 一脸认真的神婆像是没听到他的招呼声一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俏丽的面容有些微微发红…… ‘这一大早，看什么呢？’林凡心中疑惑，却不好意思去看别人的屏幕，于是下意识朝神婆那微黄的眼眸中看去…… 电脑屏幕的倒影微缩在她的眸子中，倒映出一对儿扭曲的，正在纠缠摇晃的淡黄色身影。 ‘这是？一大早就在看艳情片吗？’ ‘灵宝小队的同事们，还真的很特别啊。’ 林凡下意识在心底赞叹了一句，站在了神婆的对面。用稍微大了一些，却并不显得突兀的声音喊道： “神婆姐姐，神婆姐姐。” “你工作呢？” “这么辛苦，是值夜班了吗？” 听到林凡的呼唤，神婆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手指悄然捏起一个手印，提前贴在键盘上的一片黄纸轻轻一跳，将正在播放的影片关掉，这才慢悠悠抬头。 “哦，林凡啊，你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姐姐昨天晚上值班了，这会儿正在认真工作呢，都没有看到你来了。” “哈哈，哈。” 她干笑了两声，十分自然的移动着鼠标，把自己早就打开的工作窗口铺满全屏。 “姐姐，好辛苦啊。” 林凡十分高情商的伸手拿起神婆桌子上的杯子，看了看其中的茶底。 “我帮神婆姐姐倒杯茶吧，要不要换茶？还是直接加？” “直接加就好……，嗯。”神婆借着说话的功夫长出一口气，并借着林凡背对她的时机拉了拉自己的衣襟，这才接着说道： “玩偶娃娃事件今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进展，所以你也不用太过着急。那个工位没人坐，还靠窗，你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上。” 她指着办公室东北角靠窗户的办公桌说道。接过林凡给自己倒的茶，她甜甜的笑了笑： “以后不用给姐姐倒水了哈，咱们虽然也算是官方部门，但都是伙伴，不用学他们那些衙门的坏习惯。另外呢，你刚刚倒水的那个柜子里面有行政办公室给发的干净水杯和办公用品，你自己拿就行。” 说完，她再次将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开始装模作样敲敲打打起来。 林凡从柜子里找了个有包装盒的新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绿茶，在属于自己的工位上坐了下来。 在等待电脑开机的时间中，他的目光在办公室中悄然扫过。 那个桌子很乱的应该是蜘蛛的办公桌，因为桌子一角的文件下面藏着一个很隐蔽的花花公子。看得出来，还是双月前的典藏版。 那个收拾的很干净的桌子，可能是阿琼的…… 还有神婆姐姐，热情，又不过分关注，是个很舒服的同事。 灵宝小队的同事们，都不错。 他不由对未来的工作变得期待起来。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盯着屏幕的神婆和林凡一起抬头。 只见阿琼和蜘蛛与戴孝一同走进办公室。 在他们背后，还跟着一个女孩。 阴冷着脸的…… 熟人。 木有容。 ‘她不是在医院养伤吗？好的这么快？’ 林凡心底诧异着，身体却很老实的站了起来。 从未上过班的林凡职场法则一：对待领导要有该有的尊重。 “林凡来的真早啊，来，又一位新同事，精英级诡异序列，纸扎匠，木有容。” “你俩应该认识吧？” 林凡点点头，看向木有容，却发现木有容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有些疏离，又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 林凡心底闪过一个问号，然后便不再多想。 说到底他俩只是同学，在前身的记忆中，这个女孩儿还没有小绿茶出现的次数多。 “有容，林凡很厉害，接下来你要和他多学习，嗯……，你跟着……” 蜘蛛一张脸立刻变得有些激动。 昨天知道团队内又要进一个美女新人后，他就一直在和队长申请，由他来带这个美女新人。 毕竟一个带也是带，两个带效率更高。 他已经带林凡了，再带一个木有容也很合理。 “嗯，你跟着神婆吧，你们都是诡异系的，相互可以多交流一下。” 神婆闻言点头，指着自己对面那个同样空着的办公桌道：“那就让她坐到我对面吧。” “好的神婆姐姐，我以后一定跟着你好好学。” 木有容用带着挑衅又疏远的奇怪表情看了林凡一眼，走向那个办公桌。 “哎……”看到这一幕的阿琼没再说什么，就像那些学生被养蜂人他们杀死。有些事情尽管从事理上看林凡也是受害者，但情绪上来说，同样作为受害者的木有容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只要不影响小队的工作就好。 这也是她刻意不让木有容与林凡都跟着蜘蛛的原因。 “好了，其他部门都在紧张工作，我们小队也不能闲着，今天还像昨天一样，都散出去。继续看看那些房间，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对了，蜘蛛和林凡与我一起，林凡，你好好再去看看。” “我总感觉，在那些房子里，应该还能发现一些问题才对。” “既然那个幕后的人偷走了我们的视线和注意力，那么，这七个人偶娃娃，也有可能是它转移我们注意力的另一道屏障……” 第40章 眼睛 看着林凡跟在阿琼和蜘蛛身后离开办公室，木有容微微皱起眉头。 “小妮子，和你同学有矛盾？” 神婆微笑着站起身来问道，木有容闻声表情立刻变得沉静幽冷。 她摇了摇头。 “很好，作为带你的前辈，我必须提醒你一点。” “如果林凡有错，那你就去惩罚他，如果他没有，你就必须调整你自己的心态。” “我们守护者，尤其是我们队伍中的人，一定要齐心。” “这是守护一座城市最基本的能力，我可不希望在某一天看到自己身边的队友因为仇恨来给其他队友使绊子，那样的话，姐姐我会亲手杀了你……” “呵呵，别那么紧张，姐姐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 林凡一行人开着车再次来到城市之星。 此时，整个社区都被守护者的工作人员围了起来，并逐一询问排查。 在阿琼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十三栋四楼西。 站在紧紧关闭的门前，林凡再次感觉到了那道眼神。 就像是有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房间里，目不转睛的看着紧锁的门，并透过门板看着自己一样。 感受着这道目光，林凡的脸色阴晴不定。 “怎么样？” 阿琼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 “不对劲。” 林凡从衣兜里掏出警钟看了一眼，黄铜质地的警钟没有任何异常。 这代表着这里并没有邪祟之气。 “我每次到这里，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悄悄看着我。” “目光？” “是的，目光。” “黑暗、阴冷、幽静的目光，时而在门后，时而在玻璃杯上，有时也在床下面，或柜子里。” “直勾勾、静悄悄的看着我，并默默的对我笑着。无声的笑着。” 林凡仔细感受着那道门光，尽量将那种感受准确的描述了出来。 站在他身侧的蜘蛛颤抖了一下，悄悄看向阿琼。 他的目光中的意味很明显：‘这哥们，是又犯病了吗？’ 阿琼看懂了他的意思，悄悄白了他一眼道：“既然你感觉到了那股目光，那就把她找出来。” “好的……” “我也想把它找出来，看看是什么人……，一直在偷偷的看着我，他又究竟想干些什么？” 林凡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抬手握住门把手，入手冰凉。像冬天的冰。 他毫不在意拧开门锁，推开门。 屋内，阳光明媚。 在他开门的瞬间，那一道注视感瞬间消失。 林凡的表情不由变得有些疑惑。 ‘难道……，真的只是幻觉？’ 在前世时，他偶尔也会有种被注视的感觉，那时候医生和护士姐姐都会告诉他，那是病。 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左右看了看，迈步走向客厅的阳台前。 此时正是上午，阳台处的阳光十分明亮温暖。 林凡站在阳光下，终于感觉到身上的冷意稍微减少了一些。于是转头看向房间中相对阴暗的四处。 “你们怎么都站到了那里，不觉得屋子里很冷吗？” 他看着阿琼和蜘蛛说道。 “啊？冷吗？”蜘蛛看了看林凡胸口处。 在太阳的照射下，那里有几滴汗水在林凡胸口沁出。 出汗了，怎么会觉得冷？！！ 他本能感觉到了不对，于是将左手放在腰后，不着痕迹的轻轻打着节拍。 准备随时进入舞蹈的状态里。 “嗯，我们也突然觉得有些冷呢。蜘蛛，走，我们也去晒晒太阳。” 阿琼附和了一声，迈步走到林凡身前，与他并排站着。 蜘蛛也连忙站在了林凡另一侧，并警惕的看着整间屋子。 他什么都看不到，也没感觉冷。 却本能的感觉到了诡异。 于是他的双腿也微微弯折，朝地上半蹲着。 林凡目光扫过餐桌上摆放整齐的水杯，玄关处的绿植。茶几下的垃圾桶…… 一件件事物，在他眼中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翠绿的龟背竹开始变得枯黄，一些白色的细毛毛从植物的孔洞中钻出。 一些寒霜在水杯上若隐若现。 垃圾桶中，也飘起了一片片飞雪。 他感觉屋子里的每一个东西上都生出了一只只眼睛，木质的，水波纹的，沙发上的褶皱，绿植照在地上的阴影，都变得像一只只诡异的眼睛。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得皮肤一紧，全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他张了张口，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变得无比沉重，连开口说话都十分费劲。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好多双眼睛，正在看着我们。” 听到他的话，蜘蛛正要说话， 却猛地感觉到浑身发紧。 生出一种同时被数十支狙击步枪瞄准了一般的感觉。 一旁的阿琼也生出同样的感觉， 他们顺着那些注视感向屋中看去，只看到一只只漆黑的眸子，在阳光明媚的房间里。 悄然睁开。 而最令他们恐惧的。 有三双眼睛，分别藏在他们被阳台外的太阳光照出来的漆黑深邃的影子里。 悄然看着他们。 一眨不眨。 “丁零零……” 他们三人的电话同时响起。 …… 丁零零。 守护者热线办公室，所有电话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坐在格子间里严阵以待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拿起电话，接听。 电话中，什么声音都没有。 站在办公室中央，同样严阵以待的热线部组长面色一沉，脸上的汗水如同下雨一样流出。 拿起对讲机，她快速汇报道： “霍先生，您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 证物调查科， 十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小心翼翼的站在一个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研究器材前。 这些研究器材明明是双月前科技器材的模样， 却在表面裸露的地方诡异连接覆盖着一条条猩红的血肉和黑色锁链。 阴冷的气息笼罩着这些器材，让它们看起来精密又诡异。 首席研究院张振生站在一个巨大的血肉显微镜前，手指捏着一个断指模样的旋钮不断旋转着。 突然，他无比激动的说道： “我看到了…… ” “我看到了……” “一双……，黑色的眼睛……” …… 宏宝路，电影院，8号放映厅。 姜茶捏起几个爆米花塞入口中。 有些惊恐又大着胆子看向巨大的银幕。 银幕上，那个孤儿女主已经杀死了她的养母和养母的女儿，正微笑着朝镜头的方向走来。 她穿着一身暗绿色的格子大衣，涂着黑色的眼影。 在导演刻意的光影调整下，她的眼眶漆黑无比。像两团黑色的湖水。 她一步一步，朝着镜头的方向走来。 然后…… 走出了银幕。 第41章 影子里走出的女孩 刚刚经历过学校事件的姜茶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她本能的想要后退，却发现她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无尽的黑暗和寒意包裹了她。 “谁……能来救救我……” 她的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 丁零零…… 她腰间的电话突然响起，电话上显示的，是林凡。 ‘林凡给我打电话？’ 本能的想要接听，却看到电影院中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机。 每一个人的电话都响了。 鬼使神差的，姜茶没有接电话，而是看向了身边隔了一个座位的女生。 此时那女生已经按动了接听。 “喂。” 声音出口，一道暗绿色的影子唰的一下来到她的身前。 正是那个从电影中走出的小姑娘。 她的嘴巴咧开，血红的裂口一直咧开到喉咙深处，脖子下方。 然后…… 膨！！！ 她一口咬掉了那女孩子的头颅。 这一口，像是在放映厅中投放了一个恐惧炸弹一般，瞬间，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浓浓的实质一般的恐惧感。 “啊！！！！” “救命啊！！！”一些人接通了电话，对着电话喊出了求救的声音。 这些声音像是打开了某个诡异的开关一般。 一个个穿着绿色格子大衣的女孩儿从银幕中接二连三的走出，冲向那些正在哭喊的人们。 砰！砰！砰！ 一颗颗头颅被咬碎。 姜茶紧紧捂住嘴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她本能的有种感觉，只要不发出声音，自己说不定就能活。 …… 城市之星，四楼西。 “丁零零……” 林凡三人的电话同时响起。 他们没有去接听，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屋子里那一双双黑色的眸子。 背后的阳光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明亮， 也让那三双藏在他们三人影子里的眼睛变的更加黑暗。 “嘟嘟……” 伴着突兀的电子音，三人的手机自动接通。 林凡三人本能的低头看向手机。 在各自屏幕上，看到了相同的电话号码。 号码很长，是陌生电话。 很默契的，三人都没有说话。 同时，在三人心底也都出现了一个猜测。 接通电话，或许也是影子里的眼睛主人的一个逻辑。 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喂，喂喂？” “你好？你好？我这里是上次跟您联系过办贷款的小王啊。” “你好先生，您上次在xx平台购买的玩具有幸获得了我们公司的奖励，只要参与刷单就能得到巨额返现……” 相同电话打来的三部手机中，同时又相同的娃娃音，说出不同的话。 林凡与阿琼蜘蛛对视一眼，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撞鬼了。’ 三人不惊反喜，他们或许……，找到答案了。 阿琼对二人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径直向下一坐。 血色花轿出现，她激活了隐婚新娘的状态。 撩开花轿的帘子，她对着蜘蛛的手机指了指。 蜘蛛点点头， 身体开始快速舞动，扭胯、甩腰、摆手、摇头晃脑。 就像林凡看见过的精神小伙们一样。 在舞动中，他对着林凡摆摆手，示意他也进入战斗状态。 林凡点头，身体微微抖动，激活了【魔童笑】。 一抹诡异又狂妄的笑容突兀的在他脸上浮现，同时伴着一团团阴冷邪异的气息将他笼罩。 看到林凡已经进入状态，蜘蛛身体舞动的速度变得更大，他虽然像林凡与阿琼一样身体都无法移动， 却像是被粘在地板上的气球人一般，身体疯狂舞动，不断变换着位置，展现出强大的活动能力。 将手机抬起，他对着那个接通的电话回应道： “来杀老子啊！” “艹你吗的！” 当蜘蛛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林凡心底咯噔了一下。 生出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来到了这个房间里。 背后的阳光似乎愈发浓烈，以至于将他们三个的影子照的愈发黑暗。 像浓郁的墨汁。 黑暗与光亮之间，出现了令人眩晕的边界。 紧接着黑暗化作实质，一个身影从蜘蛛的影子中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绿色格子大衣，双目漆黑的女孩儿。 “是她！”林凡惊呼出声。 “孤儿怨！” “什么孤儿怨？”阿琼疑问道。 在那女孩儿从自己影子里走出来时，蜘蛛的双脚瞬间便恢复了自由。 他快速舞动着胳膊，以极其鬼畜的舞步，不退反进，朝那女孩儿扑去。 于此同时，林凡与阿琼的手机中，那道娃娃音还依旧在询问着他们，引诱他们回答。 阿琼毫不犹豫坐下，抱起那只胸前挂着白花的公鸡朝那个女孩儿丢了过去， 然后开口。 “无论你姓甚名谁，是男是女。” “你伤害我灵宝城无辜百姓的性命，论罪当杀！” “我当嫁你！” 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唢呐声与锣鼓声瞬间奏响，喜庆的哀乐诡异的飘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悠远的声音从虚空中飘来。 诡异序列【阴婚新娘】，斩杀逻辑，成。 一身锦毛的公鸡扑棱着双翅飞起，落在那个与蜘蛛身体即将撞在一起的女孩儿头顶。 她漆黑的眸子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翻倒在地， 死亡。 阿琼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自己心底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慌。 下意识就感觉到了不妙。 伴着她说话声响起那一瞬间，那个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得到她回应的逻辑， 也瞬间被破解！ 于是…… 她的影子里，同样的女孩儿从其中走出，然后以完全超出扑向蜘蛛的速度扑向了她。 糟糕！！！ 正在快速摆动着身体跳着社会摇的蜘蛛身体不由一颤， 正在极速扭动的胯部用力抖动了一下。 他原本站立在地面上的右脚瞬间绷直抬起，以左脚脚尖着地，一只手朝前，一只手伸向头顶，做出一个无比优美又充满力量的动作。 就像一个芭蕾舞演员一般。 他的身体伴着这个动作极速滑行，瞬间来到阿琼身侧，平伸在身前的手掌生生按在阿琼身侧。 将她与血色花轿一同向后推了出去。 于此同时， 那个从阿琼影子里走出的女孩张大了嘴巴，朝刚刚阿琼站立的方向狠狠咬去。 咔嚓！ 钢钉一般尖锐的牙齿彻底咬合。 蜘蛛不由发出一道痛苦的惨叫声…… 第42章 可以传染的委屈 “我尼玛！好疼！！！” 蜘蛛一声痛呼，绷直的双脚彼此交替着，快速在地面上旋转，跳跃。 带动他被一口咬掉了半块前胸的身体向后退去。 林凡震撼的看着他的胸口， 那里被那个女孩儿一口咬掉了好大一块血肉和骨头，露出森白的骨茬和参差不齐的血肉。 他已经看到了蜘蛛断裂的胸骨和肺泡， 以及其中还在跳动，却已经破损渗血的心脏。 ‘他为了救阿琼，不惜自己的性命？’ 林凡心底震颤着…… “林凡你先别动！！！也别说话！”就在林凡打算说话来获得身体自由开始帮忙时。 被推至一边的阿琼急促的说了一句，同时伸手一抱，她手中再次有了一只戴白花的锦羽公鸡。 “无论你是谁。” “你已经……” 她快速念着阴婚新娘斩杀逻辑的台词。 可—— 从影子里走出的女孩儿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面对快速后退的受伤的蜘蛛，她看都不再看一眼，竟然毫不犹豫身体一荡。 像一只厉鬼一般朝阿琼飘去。 同时张大了嘴巴。 她的嘴巴从嘴角裂开，一直到喉咙下方才停止，露出一层层参差诡异的红肉。 一把朝阿琼咬去。 此时，阿琼才刚念到【违反】两个字。 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 心脏正在渗血的蜘蛛发出痛苦的呼声，他身体再次扭动，舞姿再次变成社会摇，追着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身影，想从身后将她抱住。 可她的速度实在太快。 以蜘蛛的速度根本无法再次追上她。 阿琼，在劫难逃。 林凡用力抬着自己的双脚，想要给阿琼提供帮助，可他的双脚就像是被巨大的山峦压在地板上一般。 完全无法移动一分。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起自己刚刚猜到的逻辑。 ‘只有回应电话里面的声音，才能获得身体的自由。但代价就是影子中会走出那个女孩儿，来咬掉自己的头。’ 什么都没去想，他毫不犹豫对着手机回应道： “艹！” “来杀老子！” 话音出口，他真的像阿琼与蜘蛛一样获得了自由。 他的双脚用力一蹬！ 膨！！！ 炮仗一般的炸裂声响起，脚下坚实的地板被他踩出一个蛛网般的下凹裂痕。他脚上的帆布鞋也随之炸裂。 巨大的反震将他的身体加速到极致，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一般掠向那个女孩儿。 于此同时， 他的影子中，又一个黑眼睛女孩儿从地面中走出。 并且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这个女孩儿看起来比之前两个女孩儿更阴郁，也更强大。 “嘻嘻……” “你终于回应我了，你要做我的家人吗？” 那女孩儿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同时化作一道幻影朝林凡的背后飘来。 一张嘴巴快速裂开，上颚与下颚像蝙蝠张开的肉翅一般，朝林凡的后脑勺咬去。 林凡对她口中的话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向后看一眼。 他只是用极限的速度追上了那个咬向阿琼头颅的女孩儿，一把抓住了她飞扬的双马尾辫。 同一瞬间， 他的双腿以完全不符合人体本能规律的姿态，相互一拧，一双腿拧成了麻花一样的状态。 他抓着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马尾转起了圈。 旋转带来巨大的离心力，将那张几乎已经把阿琼的头颅包裹的嘴巴扯向一边。 同时，他的脖子像是折断了一般，诡异的像左弯折，精准的躲过了背后那个咬向自己头颅的嘴巴。 咔嚓！ 咔嚓！ 一先一后两道咬合声响起，两个绿格子大衣女的嘴巴全部咬空。 双腿拧成的麻花快速抖开，带来极致的旋转力量，借着他抓着的那个马尾辫，将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狠狠甩出，撞在了扑向自己的那个女孩儿的身上。 膨！！！ 她俩撞在了一起，摔入客厅的一角。 “我擦！” “帅啊！！！” 蜘蛛不顾自己胸口正在流血的心脏，一脸震惊的赞叹道。 仅凭林凡这一招，就展现出了他在近战环节的绝对强大。 与此同时，阿琼口中的台词也彻底念完。 “我当嫁你！” 四字一出，喜庆的哀乐响起，锦毛公鸡飞出。 落在客厅角落两个女孩儿其中的一个身上。 于是那女孩儿身体一颤，倒在地上，死亡。 “缠斗！”她急促的说了两个字，接着再次坐入花轿。 “绿衣女，你危害……” 看着墙角那个站起身来的女孩儿，她快速念着阴婚新娘的台词，想要完成斩杀逻辑。 “你们～” 那女孩儿阴冷的看着三人，眼睛里开始快速向外流动着黑色的泪水， 很快，她的脸便被黑暗的墨汁一样的东西完全覆盖。 像是戴上了一个黑色的面具。 “你们欺负我。”她的声音里出现了诡异的哭腔。 带着极致的委屈和幽怨。 十分难以理解的是，霎那间林凡三人心底也生出了委屈的感觉。真正发自内心的对她表现出来的委屈产生了共情。甚至连身体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就像是自己真的欺负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一般。 他们的身体在悲伤，在委屈。以至于不想做其他任何事情。 对方，可以将自己的情绪传染给他们，就像是在传染感冒病毒…… 阿琼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种委屈的情绪，将她的话，被打断了—— 阴魂新娘的斩杀逻辑线，也跟着断了。 “糟糕！林凡快逃！” 阿琼毫不犹豫大呼一声，从花轿中钻出，穿着那身白锦嫁衣朝林凡的方向扑去。 胸口有着巨大豁口的蜘蛛也咬了咬牙，硬生生对抗着心中那莫名其妙的委屈，身体不断的舞动着，再次跳出芭蕾舞的动作，朝林凡扑来。 在他们出动的瞬间，那个满脸委屈的女孩儿漆黑着一张脸，朝林凡扑了过去…… 照顾新人不只是灵宝小队的口号，更是他们的道理。 在阿琼的带领下，所有灵宝小队的守护者们都认同一个道理。 不能守护自己的队友，又怎么守护整个城市？ 他们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于是， 林凡被蜘蛛一掌推开， 同样，因为自身序列能力，移动速度稍微慢了一些的阿琼也被他一掌推开。 咔嚓！！！ 又一道咬合声响起。 这一次， 蜘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的左肩和左耳以及小半张脸颊。 被那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嘴巴一口咬掉。 “艹！！！” “好疼！！！” 他大叫一声。 却不后退，甚至毫不犹豫的张开双臂，朝那个开口咬人头颅的女孩儿抱了过去…… 第43章 男人出来混，不能没有劳力士的 咔嚓——！！！ “蜘蛛！”林凡看着绿格子大衣女孩儿张大的嘴巴和蜘蛛猛的移至一边的头颅，却依旧被咬掉了一大半的脖子和胸膛。双目瞪圆。 他看到蜘蛛身上的几处伤口如潮水般涌出一团团鲜血，伤口处参差不齐的血肉因为疼痛不断抽搐着，却紧紧抱着那个女孩儿。 印着旺仔笑脸的红色紧身衣上不断涌出鲜血，将那廉价的紧身衣染的更红，更湿。像一幅画着抽象画的血色画布。 可他依旧紧紧抱着女孩儿小巧却恐怖的身躯，像一个插在坟前的墓碑，笔直，坚硬，一动不动。 “别管我！你们快逃！找人支援—— ” 阿琼双目通红，再次往花轿中坐去。可她的嘴巴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那个从影子中走出的女孩儿，无时无刻不在像四周散发着看不见的委屈情绪，那些委屈包裹着她的身体，控制着她的嘴巴，消减着她的战斗意志。 林凡看着蜘蛛耷拉在肩头的头颅，一双眼睛彻底红了。 对蜘蛛担心，对他受到伤害的心痛，以及他宁可自己死也要出手护住自己的行为的不解。全部化作了锥心刺骨的心痛。 这浓郁的心痛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却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的，他在笑。 双眼凌厉，痛苦，却诡异的笑着。 在他的意识中，那个连接在天地间的诡异与混乱的阶梯上，在第一阶上。 黑色的阶梯上绘画的粗糙简笔画中，妹妹的眼睛里多了两团火焰。 那火焰顺着他们拉着的手朝林凡快速流动…… 膨！！！ 林凡的眼睛里燃起两团虚幻之火。 愤怒在这一刻化为实质，点燃了火焰。 序列面板上，合家欢第一阶能力【亲爱的】后面，妹妹的复制比例跳动了一下。 4%。 诡异的力量从脑海中流出，快速贯穿全身。 林凡的脖子诡异的甩动了两下，伴着咔嚓咔嚓骨折般的声音，拉出邪异的残影。 【魔童笑】！ 他脚掌再次在地面上一蹬，整个人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冲了出去。 身体在房间中倾斜呈45度角，在冲向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过程中双手随意一抓。 像成龙进了家具城一般。 右手十分丝滑的捞起沙发背上一块红色的毛线毯子，左手抓住了一只折凳。 啪！！！ 折凳敲在女孩儿的头上，毯子也被他顺手抖开，裹住了蜘蛛的身体。 手腕顺手一抖，身受重伤的蜘蛛被他甩在了沙发上。软软的摊在那里。 紧接着，他的脖子和右肩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角度向下一塌，躲过女孩儿咬向自己头颅的嘴巴，同时伸手。 手掌成爪，斜着向下，插入了她的胸口。 手掌一握。 林凡瞳孔瞬间一缩。 他掏了个空。 女孩儿的胸口内，没有心脏！ 确切的说，当林凡将手插入她的心口后，感觉到的只有深邃的黑暗，冰冷，以及哀怨。 其他生物应该有的血流、肌肉、骨骼与内脏，她统统都没有。 她是个空心的人。 “这样杀不死她！” “她是鬼！！！” 阿琼的声音传来：“物理攻击很难杀死她，你缠住她，找机会用蓝色子弹射击她，我来杀她。” 不管林凡有没有理解道自己的意思。 阿琼伸手从衣裙中掏出几根黑色的针。 正是那日采生折割身上那个扎小人上面的黑针。 她调转针头，毫不犹豫插入自己的耳后。 耳后穴位为风池，是掌管心情的穴位。 黑针刺入风池穴，她闷哼一声，鼻孔中流出两道黑血。 紧接着便感觉自己的情绪变得理智，清醒。 再没有愤怒，也没有了那种源源不断莫名产生的委屈。 她再次向后坐下。 锦凳凭空出现，血色花轿将她包裹。 “绿衣女，你杀戮灵宝城百姓……” “违反大夏律法……” …… 林凡赤红着双目，一只左手不停刺入绿衣女的身体中，用力撕扯着。 同时像没有骨头的鬼魅一般不停扭动着自己的头颅和肩膀。 躲避着对方咬向自己的嘴巴。 同一时间，他将右手摸向背后，抓住了别在腰间的左轮手枪。 手枪的六颗子弹中，他记得有两颗蓝色子弹。 “孤儿怨！” “孤儿怨！！！” “你不是想成为的我家人吗？” “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是我的家人了！” …… “我当嫁你！”一旁的阿琼终于将所有台词讲完。 阴婚新娘，斩杀逻辑成立。 “咯咯咯……” 锦羽公鸡扑腾着翅膀落在女孩儿的头顶。 “一拜天地……”诡异的声音响起。阿琼对着她深深鞠躬。 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面向阿琼，自动弯折，鞠躬。 咔嚓嚓！ 骨折声音响起，她的眼睛里不停流出浓郁阴冷的黑水。 于此同时，林凡也抽出了左轮手枪，一把顶在了她的嘴巴里。 “给老子死！！！” 他一声怒吼，清空弹夹。 啪！啪！啪…… 蓝色的弧光闪烁，绿格子大衣女孩儿的头颅，炸了。 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死亡倒地。 伴着她倒地的瞬间，房间中那些生在家具、墙壁上的诡异眼睛—— ，随之全部消失。 阿琼松了一口气，伸手拔下插在风池穴上的黑针。 情绪回流，她不由一阵担心。 连忙扑向蜘蛛。 此时，林凡已经来到了蜘蛛的身边。 “咳……” “咳咳……” 蜘蛛痛苦的咳嗽着，仅仅只有半个脖子连接着的头颅上，脸色惨白。 连嘴唇都没了颜色。 他看了看阿琼，十分艰难的笑了。 “二姐，看来这次我是要挂了。” “呵呵……” “你别乱说！蜘蛛，我这就叫人过来，你还有救！你还有救！一定要坚持住。” 阿琼那张可爱的脸上满是担心与痛苦， “呵呵……，我心里有数。” “二姐，等我死了，你一定记得替我告诉神婆，我蜘蛛是爱她的……，虽然我平时……喜欢去会所……，但她没事也总下载双月前的樱花爱情动作片啊，我们俩绝对是贱男人人看上了……，绝配的……” “你别说话了，这些话你等见了神婆再说……” “我不替你带话。”听着蜘蛛不靠谱的话，阿琼两眼通红。 “咳咳……” “兄弟。”蜘蛛看向林凡。 林凡连忙握住了他的手。 “兄弟……，哥哥要死了，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啊！” “是个合格的守护者……” “以后记得替我守护好大家。我死了，你就是小队唯一的近战守护了。二姐……她们的斩杀确实厉害，但也需要有人在前面顶着。” “等我死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别胡说！”阿琼哭着骂道。 “让我说……” “兄弟……”蜘蛛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金色劳力士。 “这只手表，很贵的，我把它送给你……” “男人出来混，不能没有劳力士的……” 第44章 孤儿怨·鬼来电 蜘蛛极为艰难的将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解下，放在林凡手中。 看着手掌心沾血的金色劳力士，林凡心头一热，就要说话。 “咳……” “咳咳……” “你先别说话……，让我说……” 蜘蛛磕磕绊绊的说道。 林凡看了看他破损受损的心脏，点了点头。 “你说。” “嗯……” 蜘蛛咳嗽着，鲜血从他喉咙中涌出，带着一些破碎的看不出来源的脏器。 “春山桑拿，69号。小雀。” “好身材，好服务……” “好本事，还不贵……” “一定替我多去光顾她几次……” “记得把我的骨灰放在床头……，让我也有一点儿参与感……” 一旁，满脸担心的阿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林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道：“还是不用了吧，蜘蛛，那个……” “小雀你自己去光顾，到时候我在楼下替你把风……” “我……，我要死了……，难道你连这点儿梦想都不愿意……”蜘蛛忍不住咳着血急促的说着。 却突然瞪大了双眼。 一旁扶着他胳膊的阿琼也跟着瞪大眼睛。 两双眼睛里，都有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在燃烧着。 他们听到了——，邪异的笑声。 他们看到了——，一团莲花状的火焰。 在林凡的指尖。 看到林凡将那团火焰朝自己丢来，蜘蛛本已经虚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力起来。 “兄弟你要干什么？” “我还没死呢！你就要烧了我吗？” “插队进火葬场？” 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他甚至都忘记了喘息和咳嗽。 阿琼瞪大了双眼，她突然觉得这一团火焰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为何会觉得熟悉。 但这种熟悉感是正向的，所以她并未制止林凡将那团诡异的火焰丢到蜘蛛身上。 于是…… 轰——！！ 火焰在蜘蛛的伤口处点燃。 他的惊恐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然后就诧异的看到自己破碎的血肉竟然在这团火焰的燃烧下快速融化，然后彼此融合在一起。 【欢喜火莲】 “这？” “这……” 蜘蛛震惊的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原本破碎的胸膛，破损的心脏，全部燃烧起来。 诡异又欢快的笑声在伤口中燃烧着，给他带来眩晕又舒适的血肉生长感。 他惊奇的看到自己胸口的血肉在火焰中还原，丰满，变成坚实的肌肉和光洁的皮肤。 甚至连胸肌都比原本厚了三分。 “我……，这就好了？” “兄弟！不！大哥！林凡，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不过……” “嘿嘿……” 虚弱的他给了林凡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用眼神瞟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 “你这个火，嘿嘿……，貌似烧过之后能让肌肉变大……，嘿嘿……” 蹲在一旁，正在迷茫的思考着自己为何会觉得这火焰如此熟悉的阿琼听到他的鬼话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肩头那个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上。 “嘶……” 蜘蛛疼的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的林凡也本能的感觉肩头一疼。 “二姐，开个玩笑嘛……” 在脖子上的火焰燃烧下，蜘蛛被砍断了一半所以耷拉下来的脖子重新支起，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完，他悄悄给林凡使了个‘有空再谈’的眼神，然后虚弱又大义凛然的说道： “琼姐，这个绿格子大衣女孩儿明显代表着什么，我们必须把这件事背后隐藏的事情找出来！” “还灵宝城民众一个安宁舒适的生活环境。” 他的话果然顺利转移了话题，阿琼皱着眉头看向林凡。 “你刚刚讲过什么孤儿怨，那是什么？” 林凡闻言站起身来，走到了客厅一角的玄关处，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他伸手从柜子上拿起一张纸质票据…… 拿着票据来到阿琼与蜘蛛身边，他伸手将票据递给一脸疑惑的阿琼。 “昨天发现了玩偶娃娃时我就一直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今天看到这个邪祟之后，就反应过来了。” “是这个电影，孤儿怨。” “前两天我也刚去看过这个电影，然后在梦中便看到了这个女孩儿……” “现在想来……” 他看着阿琼那可爱的面容，思索着说道：“我身上关于这个票据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我明明清晰的看到了它们……，可却什么都不会多想，甚至没有联想我刚刚看过同样的电影，还做梦梦到了那个女孩儿……” “直到刚刚她出现我才想起来，这邪祟，很可怕。” 他真正从自身经历中感觉到了邪祟的恐怖。 “还好我们把她灭了，否则……”虚弱的蜘蛛来到二人身边庆幸的说道。 “丁零零！” 三道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林凡三人身体一颤。 惊恐的看向手机。 只看到三人的手机上都显示着一个电话—— 守护者热线。 “还来？” 蜘蛛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忍不住皱起眉头。伸手抽出了别在腰后的左轮手枪。 阿琼也忍不住向后坐去。 “不对。” 林凡拿起手机：“你们看我们的影子，上面并没有眼睛。” 他试着向外跨出一步：“我们的身体也没有禁锢。” “所以并不是那个鬼打来了电话。” “一定是发生了重大的变故。”阿琼接过话头：“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 “林凡你来接电话，我和蜘蛛策应你。” “小心一些。” 她依旧向后凌空坐下，让血色花轿将自己包裹，准备随时出手。 蜘蛛也再次做出舞蹈动作。 不停微微抖动着自己的手腕，将左轮手枪的枪口在林凡身体周遭不停扫过，准备随时打出枪膛中的子弹。 林凡对着二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随后凝重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十分微弱的声音。 “我是……热线话务员……035号。” “守护者本部发生……邪祟事件。” “邪祟特性，打入电话……，接通……，有一模一样的女邪祟从影子中出现……，张口食人……” “所有守护者……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初步判断该邪祟逻辑……” “请务必注意，不要回应电话里的声音……” “其他逻辑不知……” “邪祟代号……，鬼来电……” 第45章 最好的守护，是出击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无比虚弱。 “喂，是我，阿琼。” “我们刚刚解决了三个与你口中一模一样的女邪祟，你现在情况如何，守护者大厦情况如何？” “阿琼队长……，我是话务员035号，我们这里……刚刚经历了鬼来电事件。” “我们组长……已经死亡，话务员……死亡大半……” “那些女邪祟……已经被斩杀……” 听到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声音，林凡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必须立刻回去！” “本部需要我们。”蜘蛛站起身来焦急说道。 “不！” 阿琼从花轿中走出，看着林凡放在一旁的那张电影票。 “从本部发生的问题分析，那女邪祟拥有很多分身。就像我们三个刚刚遇到的一样” “我分析目前的鬼来电相关逻辑仅仅只是她展现出来的一些表层斩杀逻辑。其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加恐怖的东西。” “回到本部，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蜘蛛身体微微一颤，同样看向那张电影票。 “你想去电影院？” “是的。” “最好的守护，是出击。” 阿琼昂起头，有些酷酷的说道。她那番模样，看在林凡眼中只觉得十分呆萌可爱。很有种邻家妹妹或者自家总爱犯二的长不大的姐姐的那种感觉。 “蜘蛛林凡，听令！” 阿琼声音清脆的吆喝道：“灵宝小队，出击！” …… 此时正是正午，金色的太阳悬挂在城市上方，狠狠的炙烤着大地。 林凡三人却依旧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些发凉。 走出社区，主街上依旧繁华热闹，人们行色匆匆的走过，去往各自的目标所在。 艰难的生存着。 阿琼目光扫过那些身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身体中的力量再次变得强大。 一脚地板油，黑色吉普车涌入车流，往宏宝路的方向快速驶去。 后座上，林凡打开左轮手枪，将刻画着神秘符文的子弹一颗一颗压入弹仓。 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一切为了守护。 他握紧拳头，目光坚定。 而蜘蛛则拿起手机，按照阿琼的吩咐在特定频道中快速讲述着他们三人梳理的孤儿怨逻辑。 “我是蜘蛛，我是蜘蛛……” “现在与各位守护者分享……” …… “灵宝小队，灵宝小队，我是蜘蛛…… ” “我们现在正在向宏宝路老电影院移动，去处理代号为鬼来电的邪祟事件。” “还有行动能力的，请快速向相同方位聚集……” 连心里， 一间古旧的楼房中， 神婆放下手机看着木有容。 “队长他们去了老电影院，蜘蛛说鬼来电来自一部名为《孤儿怨》的电影。我要去支援他们。” “你是新人，还是见习阶段，不用跟着我了。” 说完，她快步向外走去，木有容咬了咬牙。 一张本就无比清冷的脸变得愈发阴寒。快步跟在了神婆身后。 “你不用跟来，会很危险。”神婆没有看她，伸手从背后布包中拿出两张黄色纸条和一个泥偶。 “一切为了守护。这是你刚刚教我的东西。”木有容冷静的回答道。 “好，希望遇到危险时你不会后悔。” 神婆不再说话，四下看了几眼，将那个泥偶在西南墙角处放下，并随手从背在背后的布包中摸出三根线香和两根蜡烛。 蜡烛点燃放在泥偶面前，她在泥偶前跪下。 “ 子鼠出洞遇到冲，耗破无常有灾凶。 牛出红日逢丙丁，辛苦度日受欺凌…… ” 她念念有词，手中三根线香被搓成中间高两边低的【小天真】香谱。 小天真香谱成型的瞬间，线香的头上自动点燃三团火焰。 她恭敬磕头，随后将线香插在瓷砖地面上。 木有容惊奇的发现，那坚实的瓷砖就像豆腐一般被轻易穿透，随后线香快速焚烧，蓝色的烟气缭绕在泥偶面前，在泥偶的鼻孔前快速的进出。 那泥偶—— 活了。 “神仙临坛，急焚香火。” 她轻念【小天真】香谱，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咚！” 再抬头，她的额头血肉模糊。 双眼上翻，只露出眼白，身体不断颤抖着。 似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一般。 “急急如律，急急如律令！” 她念叨着，将手掌指尖咬开，随后在那两张黄色纸条上快速滑动。 “敕令——身形如鬼！” 一笔写完两张鬼行符箓，她翻着白眼给自己和木有容的额头上一人贴了一张，随后率先往前冲去。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竟真如鬼魅一般…… 木有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脚下微微一用力，便极速向前飘去。 …… 桐柏小区。 一身孝服的戴孝从地上爬起，在他面前的洁白瓷砖地面上，诡异的铺着一个泥土垒成的新坟。 他看了一眼手机，快速冲下楼…… …… 林凡家中，正在打坐的妈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将刚刚缝好的小白龙玩偶再次扒皮抽筋的妹妹：“快别玩了，去找你哥哥……” “可以去找哥哥玩了？”咬着白龙尾巴的妹妹一脸兴奋。 “嗯，可以去找哥哥玩了。去吧。” 妈妈话音未落，妹妹便像一只大蜘蛛一般顺着墙壁爬了出去，还不忘咬着她的小白龙…… …… 陈旧的街道上，黑色的吉普车拉出残影，呼啸而过。 车内，阿琼目光坚定的抓紧方向盘，看着越来越近的电影院。 身边，三人身上的黄铜铃铛同时开始疯狂响动。 发出刺耳的敲击声。 警钟，响了。 “不装了吗？”阿琼轻声说道，同时猛地转动方向盘，并一脚将刹车踩死。 橡胶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电影院前。 “下车。” 推门下车，黑色的皮靴踩在坚实的地面上，阿琼眯眼看着眼前大门紧锁的电影院。 林凡同样推门下车，太阳打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留下一个黑的像墨汁一般的影子。 看着眼前的电影院， 他不由有些恍惚。 在他眼睛里，此时这个源自双月前，用淡黄色真石漆做涂料的老电影院，已经完全没有了建筑的模样。 反而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头颅。 瞳孔漆黑，嘴巴紧闭，面容可爱的头颅。 与那个女孩儿的脸一模一样。 她正死死的盯着林凡， 微笑…… 第46章 神经病都想象不出来的画面 “这是个什么鬼？” 林凡双目中闪过一道明显的迷茫色彩。 在他眼中，那颗长在地面上的巨大头颅正看着自己，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双漆黑的眼睛就像是两个黑洞，吸引着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忍不住颤抖起来，只觉得皮肤上暴起一颗一颗细密的鸡皮疙瘩。 “兄——弟，你怎——么了？” “发什—— 么呆。” 仿佛从天边传来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断断续续响起，林凡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转头一看，正是蜘蛛。 “你没事儿吧？”一旁的阿琼也关切的看向林凡。 “你们没看到……”林凡用手指向那颗巨大的头颅，然后惊呼出声：“什么？” “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眼中，那颗头颅在他回头之际，再次重新变成了淡黄色的老楼，与自己之前看过的电影院一模一样。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阿琼微微皱眉，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向电影院。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里十分危险。”林凡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想在领导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精神问题。 “嗯。”阿琼拿起系在腰间正在不停敲响的警钟。 “看警钟敲响的频率，这个邪祟，估计不会低于4阶，甚至……5阶。” “你们要小心。” “我们……，进去。” 说完，她率先迈步往前走。 “等等。” 林凡突然转头看向西方。 “嗯？”蜘蛛和阿琼一怔，同样看向西方。那里什么都没有。 “等谁？” 刚问出口，二人便看到西方有两个身影轻飘飘的从楼顶飘来。 她们的身体极为轻盈，像鬼多过像人。 正是神婆与木有容。 “你的感官这么敏锐？”蜘蛛和阿琼一脸震惊的看向林凡，却看到他面朝西方蹲下，双手朝着面前的虚空张开，面带笑容，十分幸福的喊道： “你怎么来了？” “妹妹……” 在二人眼中，林凡虚空抱住了一团空气，像是抱住了一个看不见的朝他跑来的小孩子…… 蜘蛛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转过头不再看林凡，脸上带着同样幸福的微笑，朝鬼魅一般飘来的神婆张开双臂。 “神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刚刚差点死了！” “来……，让我们好好抱抱…… ” 神婆急射而来的身影唰的一声在他身前两米前停下。 看都不看他一眼：“滚！” “好嘞！”蜘蛛乖巧的应了一声，站在阿琼一边。 “你们来了。”阿琼点点头：“那就不等戴孝了，情况危急，我们准备进去。” “嗯，我再跟大家强调一遍。” “第一，不要接电话。” “第二，那东西不能用物理攻击斩杀，用蓝色子弹或诡异系的序列能力。” 说完，她看向一旁怀抱空气的林凡： “妹妹也来了？” “这里很危险，你要照顾好妹妹和自己。” “那么……” “一切为了守护！” 阿琼平伸手掌，手心朝下。 神婆毫不犹豫伸手，将手掌覆在阿琼手背上。 蜘蛛毫不犹豫伸手，想将手掌覆盖在神婆手背上，却被她瞪了一眼。 木有容清冷的脸上升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将手掌覆在神婆手上。 然后看向林凡。 林凡笑了笑，将妹妹抱起，低头对妹妹说道： “妹妹，来，跟哥哥姐姐们拍拍手。” “这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吗？我要玩我要玩！”妹妹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星星。 她将手中的小白龙塞进口中咬着，然后将有些脏兮兮的小手覆盖在木有容手背上。 木有容只觉得本就无比冰凉的手背上一冰。 像是有人在上面放了一块冰块儿一般，不由震惊的看着林凡。 林凡看向蜘蛛，意思很明显，该你了。 蜘蛛嘴角微微抽搐着，将手掌覆盖在木有容手上。 ‘这小姑娘，手这么凉？纸扎匠序列的特质吗？’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木有容。却看到木有容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那么！” 阿琼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洪亮有力的喊道：“一切为了守护！” 众人同时点头，大声喊道：“一切为了守护！” …… “神婆，探路！”阿琼对神婆吩咐道。 神婆点点头，从腰间的包袱中拿出两片柳叶，一张黄纸。 只见她十分恭敬的将柳叶分别夹在左右两手的食指与中指指尖，然后将两个中指指尖相对，将黄纸夹在两指指尖，朝着电影院的方向躬身一拜。 “纸鹤探路，去！”她一声娇喝，双手快速翻转，将黄纸叠成一个小巧的纸鹤，放前一弹，接着双手翻折，将手指间夹着的柳叶贴在早已闭合的眼皮上。 林凡诧异的看着她的眼睛，只见那两片柳叶轻轻翻折着，上面出现了两个朦胧的瞳孔。 那纸鹤扇动翅膀，悄然飞入电影院洞开却空无一人的门洞。 众人一边戒备着，一边看着神婆的脸。 神婆皱起了眉头：“二姐……” “噗！！！”神婆眉心的柳叶炸裂，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快！” “快退！！！”她急匆匆的吆喝道，紧接着身体便往地面上瘫去。 “怎么了？吃什么能治你的伤？符纸，香灰？还是蜡烛？”蜘蛛连忙伸手扶住她，伸手摸向她的口袋。 “不！先退！” “离开这里…… ” “她们来了。” 神婆身体不停颤抖着，并本能的向后艰难的移动，显然，她的纸鹤看到了让她恐惧无比的东西。 蜘蛛正要继续发问，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阴冷、馥香、令人沉醉，也十分熟悉。 他不由循着香味抬头，接着身体一震。 他忍不住吞咽着口水，他看到了…… 一双双黑色的眼睛。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高高低低的，站在电影院里。 静静的看着他们。 …… 林凡突然皱了皱眉头，他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幽然馥香。 幽冷、浓郁。 与他第一次进入十三栋四楼西时闻到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看向电影院，然后身体不由得跟着抖了一下。 在他眼中， 电影院再次变成了巨大的女孩儿头颅，头颅中，一只只大大小小的黑色眼眸密布其上。 诡异，却意外的和谐。 这是神经病都想象不出来的东西。 第47章 孤儿怨的逻辑 林凡和妹妹瞪大了双眼，一起好奇的看着那个女孩儿头。 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和她那大大小小的近百双黑色眼眸一样漂亮，她就是由大大小小的黑色眼眸组成的……，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她真好看。”林凡看着她赞叹道。 “这里看起来真好玩儿！像游乐场。”妹妹丢掉了手中被剥皮抽筋重新缝合数次，破破烂烂的小白龙。 她张大了嘴巴，一条透明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拉丝…… “哥哥，我去那个游乐场玩……！”妹妹的嘴角上扬，一直咧开到耳垂下面，露出其中白亮尖锐的牙齿，可爱的像个小恶魔。 说完，她双脚一蹬，像闪电一样冲向那个人头…… 在她飞出的瞬间，林凡眼睛里的人头快速蜕变，竟然顷刻间再次变成了表面泛黄的电影院。 他看着妹妹钻入那站满了绿格子大衣身影的电影院里。 “妹妹，别捣蛋，回来！” 在林凡的惊呼声中，妹妹倒着趴在电影院的房顶上，对着他扭了扭屁股，然后消失不见。 “林凡，怎么了？” 面色凝重的阿琼看向林凡。 “我妹妹进去了，我也要进去。”林凡说完，就突然发现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兄弟，其他时间哥哥肯定都会哄着你的。但现在不行。哪怕你刚刚救过哥哥的命。”蜘蛛认真说道。“现在那些东西实在太多了，你自己进去的话会很危险的。先等一等！” “还有……” 蜘蛛看着林凡，眼睛里突然有些不忍， “其实……，你妹妹……，是没……” “林凡！我们会进去的，你先别着急。”阿琼打断了蜘蛛想要说下去的话。 “妹妹是安全的吧。你看那些邪祟并没有出手攻击她。”她看着电影院，那里，那些高高低低的绿格子大衣女孩儿们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骚动。 对待有人格分裂或妄想症的病人，不能拆穿他的想象，必须要顺着他讲，这样才可以说服他。 阿琼在这方面有一定的经验。 林凡闻言又看了一眼电影院，妹妹已经不见了踪影，但那些邪祟们确实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异动。就像是没有看见妹妹一般。于是他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你妹妹挺特殊的。”阿琼笑的十分有亲和力，给人一种不爱撒谎，很实诚的感觉。 她循循善诱： “一般人看不到她，只有特别的人能看到她。我看刚刚妹妹跑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骚动，所以说……，这些邪祟们其实看不见妹妹。对不对？” 林凡想了想，点头。 “很好，我们本来就是要进去的，但是需要先分析一下。” “蜘蛛，你扶着神婆去吃些药。” 她吩咐一声，再次看向林凡：“现在我们该分析一下这个龙潭虎穴了。然后抓紧时间进去找妹妹，好不好？” 林凡再次点头，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难缠，也相信妹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所以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看着那些身影静静看着自己等人的模样， 他脑海中极速闪过一个想法。 “他们在惧怕什么东西……” “嗯？”阿琼和木有容，以及被蜘蛛扶着坐在地上吃香灰的神婆一起看向林凡。 “是……” “是……” 林凡目光扫过自己手里的左轮手枪，阿琼身上的嫁衣，以及木有容召唤在身边的两个纸人。 又看了看自己脚下漆黑如墨的影子。还有第一次做梦时，自己看到那足以覆盖森林的浓雾。一道灵光闪过。 “是太阳！” “她们惧怕阳光！” 听到林凡的话，阳光下的众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电影院的方向。 果然， 哪怕是电影院的门洞打开，那些身影也都一个个站在阴影的边缘，排在最前面的一排甚至脚尖就快与阳光的边缘重合。 却没有任何一个身影向外多将脚伸出哪怕一毫米。 只有她们身上淡淡的馥香顺着空气流出，不时钻入众人的鼻孔。 “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既然还有这么多孤儿怨在电影院里，她们为何不像去攻击我们和本部那样，去攻击灵宝城的其他人？” “是不能？还是想不到…… ”林凡下意识的边思考边说道。 “嗯，想不到的逻辑就先不管它，我觉得我们可以用枪，一个一个点杀他们，让人送来一些蓝色子弹。我看见林凡用蓝色子弹打碎了她们的头。”蜘蛛思索着说道。 “嗯，蜘蛛，你联系本部，派人送子弹。另外无论内勤外勤，把所有枪法好的同事们都调过来，让大家把这里给我围了，点杀他们。” “另外安排工作人员，疏散三公里以内的所有民众，以防意外发生。” “呃……，要不我去把我妹妹叫出来，然后你们用大炮轰一下？”林凡觉得他们是不想伤害他妹妹，于是本能的提议道。 话音一落，他就看到阿琼他们用无比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林凡，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你在学校就没有认真学习通识教育。” 蜘蛛挂掉电话看着林凡说道：“这个世界确实有大炮……，甚至双月前的核弹。” “但是大炮对邪祟无用，只能用来杀人。” “再厉害的道门诡阵师们也只能造出刻在子弹上的阵法，帮助我们杀邪祟，却造不出炮弹……，我们能用的只有手枪。” “还有重火力，比如那个传说中的加特林和反器材狙击枪。所用的子弹同样无法刻画出阵法，所以你懂得，对付邪祟时，我们能用的只有左轮枪……” “好了，情况紧急，不说那么多，蜘蛛，你联系戴孝，看他到哪里了？这里需要他。”阿琼打断了蜘蛛的话，接着说道： “如果林凡判断的没错的话，到了晚上太阳消失后这些东西就会从电影院中涌出，到时候一定会死很多人。所以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解决这些东西。” “确切的说，是杀光她们。” “这……，怎么可能？”蜘蛛挂掉电话再次走来。 “这么多，哪怕戴孝来了也杀不完。” “嗯，戴孝已经来了。” 道路尽头，一辆黑色摩托车压着弯甩尾出现。数秒后，一身孝服的戴孝人车合一，在众人身边急刹停下。 他看向电影院，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跪下。 然后在林凡震惊的双眼中，他开始磕头。 “咚！” “咚咚！” 第48章 人间分界 阴冷的，如同棺材中的死人用额头敲击棺材盖一样的声音传出。 戴孝的面孔前快速出现一张麻布盖住了他的脸。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麻布下传出。 瞬间让林凡觉得浑身阴冷，生出一层层鸡皮疙瘩。 “我的亲亲妹妹们啊……，你们死的好惨啊……” “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呢…… ” “哥哥心里痛啊……” “你死了让哥哥怎么活啊啊啊——” 伴着他嚎丧一般的哭声，林凡震惊的发现，在电影院里，一些白纸剪成的铜钱，像飘雪一般落了下来。 痛苦的嘶嚎，撕裂的嗓音，漫天的纸钱，还有电影院中缓缓升起的五个土包。 竟然真的给了林凡一种极为诡异的，身处在灵堂坟地中一般的感觉。 “小心一些，随时准备应对变化！”阿琼吩咐一声，向后坐下。 血色花轿出现，她手中抱住了锦羽公鸡，随时做好准备出手。 果然，林凡猜测的没错。 五个坟包包裹了五个绿色格子大衣女邪祟，那些站在阴影下的东西们骚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走出电影院。 “她们果然不敢进入太阳下，所以……，开杀吧！” 阿琼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枪和子弹丢给蜘蛛，开始念自己的台词。 “孤儿怨，你残杀大夏平民……” “罪当处死……” “我将嫁你……” 另一边，蜘蛛一手一只左轮枪，向左迈出起步，极其拉风的站定，像电影中的小马哥一般举起枪。 接着随手开枪。 “砰砰！” 两声枪响，两道蓝色的幽光极其快速的从枪管中射出。 电影院里，两个身影的脑袋应声炸开。 林凡见状也抬起枪，与蜘蛛不同，他双手持枪，回忆着上辈子看电影时看到的开枪要诀。 控制呼吸，三点一线。 呼…… 吸…… 呼…… 吸…… 他进入最佳状态，无比沉静的扣动扳机。 “砰！” 蓝色的子弹闪烁着微光从枪膛中射出，划出一道好看的直线。 然后…… 唰！ 啪！！！ 电影院顶棚上的灯泡应声而碎。 林凡嘴角抽了抽，他瞄准的是地面上一个女子…… …… 城西，老剧院。 空无一人的废弃剧场。 黑暗的舞台上，聚光灯骤然亮起，炽烈的光线打在舞台中央的桌子上。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大家好，我是说书人。” “书接上回，序列物神性升级一期实验已经获得了初步的成功。那张录影带成功激活，并通过杀戮累积，收割了足够多的精神力。借助精神力的助推，它已经成功升级。” “3阶到4阶，不只是从一个孤儿怨到多个孤儿怨的递增。也不是从程式化的鬼来电到自主接通电话那么简单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随着它成功升级到4阶，它拥有了领域和驾驭鬼奴的能力，也拥有了真正活着的属性。” “拥有了像邪祟和人类一样的……” “智慧。” “尽管灵宝城的守护者们似乎显得比其他城市的都聪明许多，但此时只需要说书人适当调整一下【故事线大纲】，它就能做出更好的应对。” 说书人脖子上那张嘴巴不停的开合着。抑扬顿挫的声音如潺潺流水一般流出。 “面对聪明的守护者们，刚刚拥有了智慧的孤儿怨快速做出了调整，来应对守护者们的杀戮。并快速提升着自己的智慧。” “而守护者们，也因为【故事弥彰】的存在，再次遗忘了一些关键性因素。在【故事弥彰】和孤儿怨驾驭鬼奴的能力下，他们这群优秀的守护者成了孤儿怨的奴仆，帮助她杀死整个城市，以全城人的精神力为祭献，成功启动序列物神性升级二期实验——古界降临的故事，重新回到了说书人为这座城市规划的故事线大纲上来……” …… 老电影院门前。 在蜘蛛开枪打爆第六个孤儿怨的下一秒，刚刚还都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孤儿怨们，突然动了起来。 她们一个个快速向后退去，彻底隐入黑暗。躲藏在掩体之后。 再也不见了身影。 “躲了？” 众人心中同时生出相同的话。 同时，所有人脸上都不由闪过一道恍惚。 似乎，他们同时忘记了一些什么事情。 紧接着，他们连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这件事都忘记了。 “二姐，他们全都躲起来了，怎么办？”蜘蛛和戴孝都来到阿琼身边。 刚刚，他们几个人最少杀死了十个孤儿怨。 “嗯，这邪祟真是聪明，不过这也好办，我们就在这里等大部队过来，她们不是怕……，怕……，怕……，不，我们不能就这样等在外面，不然等，等……” 阿琼嘴巴开合着，她的嘴巴断断续续的，一些想说的话在说出口前，却想不起来自己下面究竟想说些什么。 她很自然的跳过卡壳，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必须冲进去杀光她们！” 诡异的是，林凡他们也没有发现她的卡壳，没有去想她口中的‘她们不是怕——’、‘不然等——’这些字之后想要说些什么，并很自然的便同意了她的看法。 “对！我们必须冲进去杀光她们，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包括林凡在内，他们纷纷热切的说道。 悄然之间，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孤儿怨们害怕太阳，以及等到夜晚后她会变得极为危险的记忆。 “好！我们正好六个人，两人一队，以三二制战术前进，林凡，你和我一组，蜘蛛和戴孝一组，神婆和木有容一组，蜘蛛戴孝负责进攻，林凡和我负责支援，神婆你们负责掩护。锥形前进。大家小心。” 说完，她向后坐下，很自然的坐入血色花轿中，血色花轿自动飞起，落在林凡身侧。 神婆从布袋中掏出几张黄纸，快速撕扯成几个小人，向外以撒，那些纸人就变成了一个个手拉着手，与成人一样高大的白面小脚女人。 她们有着扁平的身体和东北大花袄一样的衣服，围成一个大圈，将所有人包在其中。 木有容也有样学样，召唤出六个纸人，在每人身边丢下一个。 “好！” “出发！” “一切为了守护！” 阿琼的声音从花轿中传出，蜘蛛与戴孝肩并着肩一同朝电影院内走去。 踏！ 踏、踏！ 六人在小人和纸人的包裹下，进入电影院的大门。 在迈过阳光与黑暗的分界线时，林凡突然有种十分恍惚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突然走过了人间与地狱的分界…… 明明外部是晴朗的白天，可电影院中，却诡异的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四周十分安静， 这种安静让林凡不由的烦躁起来。 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目光扫过黑暗的电影院，那些孤儿怨全都消失了。 就好像她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凡低头，看向刚刚蜘蛛和戴孝琼姐杀死的那几只孤儿怨的位置。 瞳孔随之一缩。 戴孝磕头磕出来的坟头，以及蜘蛛用枪打爆头颅的尸体，全部消失了。 第49章 幻觉?真实? 林凡震惊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脚下，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的尸体和坟头，突然就消失了。 再抬头， 他不由一愣。 电影院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年轻的男女抱着爆米花，手拿可乐。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走电影票。 一片热闹。 他扭头看向身边，自己的同事琼姐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拿着一杯冰镇可乐。 ‘嗯，她今天能喝冰的。’林凡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儿，不由心底火热。 紧接着， 他猛地一恍惚。 “不对！我是来找妹妹的！” “对！” “妹妹说她自己来看《孤儿怨》了，我得去找她！”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电影院的目的，连忙将心底那些绮丽心思赶出脑袋。 “琼姐，能在电影院遇到你实在是太意外了。不过抱歉，我不能陪你看电影，我得去找我妹妹。” 说完，他不顾阿琼脸上的不满，转身就往售票处跑去。 “你好，给我13:28开场那场孤儿怨的票。” 站在售票处里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面熟的脸，她身穿绿色格子大衣，有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她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最漆黑的夜空。 林凡只觉得她熟悉，却不知道究竟哪里熟悉。 “先生，现在已经是13:45了，您确定要看那一场吗？其实你可以看13:50开场那部的。” “不！不行，我就要13:28的。” 林凡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银币放在桌子上：“别废话，一张票。” “好的，8号放映厅，《孤儿怨》一张，祝您观影平安。” 售票员的脸上再次挂起标准化的笑容，双手将电影票递给他。 林凡没有纠正她的用词错误，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观影平安有什么不对的，抓起电影票就往8号放映厅跑去。 看着他跑进放映厅，阿琼叹息一声，抱着爆米花和可乐来到售票处。 看着电子屏上密密麻麻的《孤儿怨》片单，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看了下时间，道： “你好，13:50的孤儿怨……” …… 林凡弯着腰走进8号放映厅，此时电影果然已经开始，他没去看银幕上闪动的画面，悄悄蹲在第一排座椅左前方的墙边，凝神往一排排座位上看去。 座位上坐满了人，有男有女。一个个安静的抬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着大银幕。 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窃窃私语。 林凡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妹妹。 ‘去哪里了呢？’ 他在心底疑惑道，同时开始抬头看向顶棚、墙角等可以藏人或者挂人的地方。 黑暗中，除了一些血污和残肢断臂美好又整齐的散落在各处外，他并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也没有感觉那些残肢断臂和血污有什么问题，甚至感觉这里十分整洁，就像是被强迫症卫生员狠狠的打扫过一般。 他转头又看了看大银幕。 然后就很自然的被剧情吸引了。 他诧异的看着屏幕上的女孩儿，只觉得她是自己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 这一眼，他就忘记了自己来电影院是来找调皮的妹妹这件事儿的。 只想坐下来好好将这场电影看完。 于是林凡迈步走过那些面无表情，缺胳膊少腿甚至没有头颅的观众身边，在观影席最好的第6排13座上坐了下来。 刚坐稳，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硌他的屁股，伸手一掏，他从屁股下的座位上拔出一根血淋淋的断指。 放在面前看了一眼，他将其丢在地上。 ‘我又犯病了？’ ‘这应该不是断指，应该是谁抽完的烟头丢在了凳子上。’ ‘嗯，一定是这样，那个血腥味应该是烟头上的烟味。’ “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没素质，乱扔垃圾。” 他不再多想，靠在靠背上，聚精会神的看起电影来。 他从未看过这么好看的电影。 “滴答、滴答……” 不时有滴答声响起，他看了一眼隔壁座椅。 柔软的椅面上，不时有鲜血滴落，掉在椅面上汇聚成一摊鲜血。 林凡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向顶棚。 黑色的钢架顶棚上，挂着一个尸体。 它只有一半下半身，鲜血从破碎的腰部一滴一滴滴下，看起来极为恐怖。 林凡皱了皱眉头。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柔软的卫生纸覆盖在那摊鲜血上，好让再滴下来的血珠不会发出‘滴答’声，以免影响到自己看电影。 ‘老电影院就是老电影院，设施实在是太老旧了，空调竟然还滴水。’他在心底吐槽一句。 再次看向大银幕。 银幕上，灰色浓雾的森林中，一座巨大的木屋别墅。 女主人公穿着绿色的格子大衣正在弹钢琴。 她涂着浓浓的黑色眼妆，让她的眼睛就像是一团漆黑的夜。 她一边弹琴一边看向镜头，就像是在与林凡对视一般。 林凡恍惚中有一种感觉，他就像是进入了电影中一样，正在与那个女子对视。 他看到她的双手从钢琴上移开，微笑着迈步朝他走来。 她走出了大银幕，来到了放映室。 如果此时放映室中还有第三个人的话，一定能看到林凡站在漆黑的放映室中，身边全是残肢断臂，被咬掉了头颅的尸体洒了一地。到处都是血污和残肢。他头顶也不是正在滴水的空调，是实实在在的一个被咬掉了上半身的滴血的尸体。一个绿格子大衣女子从银幕中走出，来到他身前，正在好奇的看着他。 他并没有陷入幻觉。 只是有些东西蒙蔽了他的判断力，再加上他两世为人的精神病史，让他以为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幻觉。 林凡伸手，轻轻抚摸着从电影中走出的女孩儿的脸，入手冰凉如寒冬里的铁。 他却只觉得可爱。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唯一的家人。” 从电影中走出的女孩儿看着他，可怜兮兮的问道。 “我……” 林凡想说我愿意，却根本无法说出口。 尽管他很想和这个女孩儿成为家人，但让他说出自己只要她一个家人。 他说不出口。 而且，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好像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事来着？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糊涂，似乎有很多念头儿想要跳出来。 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我……” “我不愿意！” “我来这里还有别的事情。” “对！” “我有别的事情，可是……” “是什么事情来着？” “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第50章 好想和它们愉快的玩耍 林凡用拳头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头。 好像有一层浓浓的雾气遮挡了他的脑子，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迷住了一般。 他看着眼前身穿绿色格子大衣的女孩儿，只觉得她十分的熟悉。好像除了电影中之外，自己还在别的地方见过她一般。 “你是谁？” “为什么我感觉你如此熟悉……？”他一边用力敲打着额头，一边看着她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我是你的家人啊，你收养了我，我爱你，你爱我，我们两个是一家人。” 孤儿怨微笑着按照电影中的台词说道，一双眸子变得愈发黑暗，她说的话，都是刚刚电影中演过的一些似是而非的情节。 可林凡的记忆就像是电影中男主角的记忆夺舍了一般，愈发混乱，与她讲的话逐渐重叠。 “你说的对，我收养了你……” “你爱我，我爱你，我们是彼此的一家人。” 林凡双目迷茫的看着她，在一片残肢断臂中，对着她伸手做出拥抱的动作。 孤儿怨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也伸手，抱向林凡。 “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你要听我的，什么都听我的……”她的声音像魔咒一样，悄然朝林凡心中烙印而去。 一双黑色的眼眸印记，隐隐约约的在林凡手背上若隐若现着。 自此之后，林凡将是她的第一个鬼奴。 …… 林凡家中，一家人猛地转头，一起看向了电影院的方向。 砰砰砰！ 玻璃和水泥墙上无端出现了一个个蛛网一般的裂痕。 妈妈伸手凭空一抹，墙壁和玻璃上的裂痕消失：“你们就是这样，不愿意相信孩子。” “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别人拐走的，我们是一家人，要彼此相信。彼此牵挂。” …… 林凡用力晃着脑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觉得当面前的女孩儿说出‘从此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这句话后，他就开始心疼。 强烈的心疼。 似乎如果他答应了对方这句话后，自己就会失去很多东西一般。 所以他开始更加用力的砸自己的脑袋。 “不！” “我不要做你唯一的家人！你不是！” 他手背上的那双黑色眼睛印记开始消散。 “我们都是孤儿，为什么不能做彼此的家人。”孤儿怨瞪大双眼，无辜的看着他。 “不！” “我不是孤儿……”林凡本能的回应道。 然后双目逐渐变得清晰。 “我不是孤儿！我有家人……” “我的家人在等着我回家。” “我是来找我的妹妹的……” “对，妹妹……” “我是来找我的妹妹的，不是来看电影的……” “我妹妹来看电影，不！我妹妹进来玩了……，这个鬼蜮一般的地方，我是来救她出去的！” 当林凡说出这句话时，遮挡在他意识前的迷雾便消散了。 他瞬间想起了一切，对周遭环境的判断也瞬间变得正常。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残肢断臂之间，不断有鲜血从身边滴下。 一只孤儿怨就站在自己身前，还和自己拉着手。 而妹妹就站在自己身边，脸上带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的大腿。 “你……，该死！”孤儿怨的一双眼睛变得愈发漆黑。她冷漠的看着林凡，一张嘴巴瞬间裂开，像蝙蝠翅膀般朝林凡的头上咬来。 “哥哥！哥哥！” “你怎么回事儿？一直在发呆，我叫你多少声了，你就是不理我！你是不是我要我了？” “呜呜呜……” 妹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林凡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妹妹。” “哇！！！” “哥哥终于看到我了，我以为哥哥不要妹妹了。” 伴着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林凡的手。 瞬息间，林凡的身体变得像鬼魅一般。 他的脖子瞬间一扭，头颅塌陷向一边。 咔嚓！ 孤儿怨的嘴巴咬了个空。 她瞬间变得无比愤怒，发出一声厉鬼般的啸声。 伴着啸声，黑暗的放映厅中，一个个高高低低的身影走出，正是一个个孤儿怨。 她们瞪着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凡。 “不愿意成为我的鬼奴，那就去死！！！”她们齐声说道。 然后一个个脖子像肉蛇一般诡异伸长，朝林凡咬来。 “嘻嘻……” “哥哥，你看这个游乐场多好玩儿。” “我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妹妹脸上的哭相全无，她开心的笑着，拉着林凡开始跑动起来。 那些咬向兄妹脸的人脸和脖子速度极快，可在妹妹眼中还不够快。 所以当妹妹抓着林凡的手时，在林凡眼中，它们的速度也不够快。 这孤儿怨电影的主人公，明显是大海那边的白色人种，所以当她们的脖子蠕动着拉长，向自己咬来的时候，就很像，一条条白色的蛇。 或者，白色的龙。 妹妹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哥哥……，你看这些东西，像不像一条条白龙啊。” “不知道为什么，妹妹我……，好兴奋啊！好想和它们愉快的玩耍啊。” “好想把她们全都……，剥皮抽筋啊……” “嘻嘻，哈哈……” 妹妹开心的笑了起来。一些源自本能的感觉刺激着她。 林凡也感觉到了这种兴奋，所以他也兴奋了起来。 “你去死！！！”那些孤儿怨们叫嚣着相同的话语，朝林凡张大了嘴巴咬来。 断臂残肢间，伸手拉着空气的少年缓缓抬头…… 他迷茫的眼神变得清澈，脸上挂着一道无比邪异、兴奋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所有伸长脖子扑向自己的孤儿怨。 “去死？” “你们这些坏东西。” 少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奶声奶气的，像一个只有三五岁的小姑娘。 “我要把你们剥皮，抽筋！” 林凡的脸上多了一抹带着稚气的魔意，背后很自然的燃起一朵朵汹涌的莲花火焰……，妹妹那张英气又可爱的脸，这一刻与他的面孔隐约重叠。 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妖邪又神圣。 像魔又像仙。 他看到妹妹拉着自己冲向那些白龙一般的人脸。双手随意伸出，便捏住了最先伸到自己身前那个孤儿怨的脸的下巴和上颚。接着用力一撕。 呲啦！！！ 顺滑的，就像是在剥皮一般。 妹妹随手便将第一只孤儿怨的头和脖子，从嘴巴处撕成了两半。 并一把抓住她的喉管。 用力向外一抽！！！ 第51章 玩具 孤儿怨发出痛苦的嘶吼声，被妹妹妹一把撕开半实半虚的身躯，然后甩向一边。 妹妹的动作极为随意， 就像是熟练的农人从松软的沙地里拽起一苗结满了果实的红薯苗一般。 林凡不由目瞪口呆。 他依旧记得这孤儿怨的身体极为奇异，原本属于那种物理攻击完全无效，只能用蓝色子弹或者诡异类能力杀死的鬼魅一般的虚体，在妹妹手中竟然变成了可以被随意杀死的血肉之躯。 他听到了愤怒的嘶吼声，紧接着那些伸长了的脖子的头颅们变得愈发快速了，她们生猛的朝妹妹咬去。 妹妹‘嘻嘻’大笑着，瘦小的身体在黑暗中做出一个个难以想象的扭曲动作，轻松便躲过了那些脖子和嘴巴的夹击，并不断的伸出双手，像动画片中哪吒剥龙皮抽龙筋一般。 撕扯着那些孤儿怨。 不知怎么的，林凡觉得妹妹变得厉害了许多。 “啊！！！”那些孤儿怨们痛苦的啸叫着，眼睛里流出一条条黑夜般的泪水，那些泪水快速汇成一团，一些奇异的古老字迹和符文在泪水中显现。 一片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光影将妹妹包裹，然后瞬间收缩。 林凡看到妹妹的红肚兜外，白皙的皮肤上快速闪过一道道字迹与影像。 那些东西猛地向内一缩，竟然将妹妹压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 “哈哈哈哈……” 伴着狂笑，所有大大小小的孤儿怨彼此纠缠在一起，汇成一个凝实的身影。正是身穿绿色格子大衣的孤儿怨。 她开心的看着林凡，正要开口说话。 林凡便看到她漆黑的眼眸中，出现了两朵小巧的火焰。 那火焰红彤彤的，像两朵莲花。 莲花快速生长，于是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都生出了红彤彤的诡异火焰。 “哈哈……！！！”伴着妹妹魔童降世一般的笑声。 孤儿怨的全身都燃起火焰。 “不！！！”孤儿怨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双燃烧着莲花火焰的小手从它虚实不分的身躯中探出。 紧接着，浑身火焰的妹妹钻了出来。 天真的笑着，那孤儿怨被莲花火焰燃烧着，随后化为灰烬。 “哥哥，真好玩儿！” “我们去别的地方再玩一玩好不好？” “行啊，去别的地方看一看，我刚刚想起来，我的队友们，也进来这里玩了，我们去找他们吧……” 兄妹俩手拉着手，一起出了放映厅。 他们离开后，一堆断壁残垣中，小心的蹲在尸体间，一身是血，从上午站到现在一句话没敢说的姜茶，一脸震惊的看着林凡的背影，心中后悔万分。 ‘这便是合家欢吗？他怎么那么厉害！那些鬼魅一样的女子，在他手中就像鸡仔一样……’ 想起林凡刚刚诡异的身法和剥皮抽筋的残暴，她内心便生出了浓浓的悔意。 ‘如果在他没有觉醒序列之前就答应他的追求就好了…’ …… 与此同时，7号放映厅内。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漆黑的放映室，断臂残肢之间，一身白色嫁衣的阿琼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与林凡一样，此时她的意识中似有一片浓雾遮挡着一般。 “成为你的家人？干什么？”她神色迷茫的问道。 “当然是一起生活啊，我们可以美好的生活在一起。依从我的意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阿琼重复着孤儿怨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 “我可以做你的家人……，但不能依从你的意志。” 她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生出一层细汗，显得极为痛苦。 “因为……” “我是守护者。” “我在守护人类的荣光！一切为了守护，哪怕家人也不能禁锢我！！！” 在极致的痛苦中，阿琼的眼睛逐渐清明。她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一个个高高低低的孤儿怨。 笑了。 “你可以杀死我，却不能奴役我。” “我不是你的家人！” “我是阴婚新娘，我是守护者阿琼。” 她毫不犹豫坐下，坐在了呼着一层模糊血肉的座椅上。 血色的花轿凭空组装，将她包裹其中。 满是残肢断臂血肉模糊的影院中，响起令人欢喜的诡异哀乐。 她的声音从花轿中传出。 “孤儿怨，你无端残害灵宝城中普通百姓。违反大夏律法，其罪当诛！” “我阴婚新娘，守护者阿琼，以守护者之名义，以阴婚为媒，送你去死。” “今日我嫁于你们…… ” 阿琼的声音诡异的有些虚弱，同时发出奇异的重复声音。 仿佛有数个她在同时说话一般。 伴着帘子被揭起的动作，血色花轿的帘子硬是被揭出一种奇怪的重影感。 就像是有数个花轿嵌套在一起，并一起被揭开的感觉一般。 阿琼从花轿中走出，抱着锦羽公鸡。 她与公鸡同样出现了诡异的重影。 面对伸长了脖子朝自己咬来的孤儿怨的头颅，轻声说道： “为了守护。” 她将公鸡抛了出去。 一只只重影的锦鸡，落在了一个个飞向她的孤儿怨身上。 那些孤儿怨瞬间死去。 可更多的没有被锦鸡盯上的孤儿怨，也同一时间咬向她的头颅。 “不守护，毋宁死。” 她脸上升起一道微笑，闭上眼睛，安然赴死。 “嘻嘻……” “好多好玩儿的东西啊。” 突然，她听到了一道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那声音稚嫩又充满魔性，又带着诡异的成熟感，诡异的在不远处响起。阿琼诧异的睁开眼睛。 黑暗之中，一个少年站在大银幕下方。 他的身上脸上满是鲜血，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孩子般的天真笑容，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 不对， 他在看那些孤儿怨。 他在看她们伸长的脖子。 就像是在看一只只摆在货架上，好玩儿的玩具。 第52章 兴奋的蜘蛛 ‘林凡？他为什么那么兴奋？’阿琼心中本能的闪过一道疑惑。 紧接着她就听到林凡用混合着少年男声、小女孩儿声音的诡异声音轻声说道： “妹妹，先别急着玩，先救你的好姐姐！” 紧接着，阿琼便看见林凡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和诡异的姿势向前疾射，瞬间挡在自己身前，同时伸手去抓那些咬向自己的嘴巴。 “不行！这些东西物理杀伤是无用……” 话未说完，她惊异的看到林凡极为凌厉的抓住一只孤儿怨张开大嘴的下巴和上颚，随意一撕。 呲啦！ 原本属于虚体与实体之间的那只孤儿怨被他一把撕成了两片。 接着还顺手抽出了她的喉管和一些内脏。 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她终于明白刚刚看到林凡时他手里提着的那个脊椎源自于谁了…… ‘这是……，强大精神力的具象使虚体变实？还是别的什么能力……？’ 她疑惑着，却毫不犹豫的坐下，继续开始诛杀孤儿怨。 …… 林凡看着妹妹朝那些伸长了的脖子的孤儿怨扑去，连忙伸手制止道：“妹妹，先别急着玩，先救你的好姐姐！” 他看到阿琼马上就要被咬中了。 还好，妹妹听到他的声音后，带着夸张的笑声身体在虚空中一蹬，便以违反了物理规则的速度扑向阿琼，将她护在身后。 紧接着，妹妹再次开始了玩耍。 林凡看着妹妹的动作，转头看向阿琼，心中不由佩服不已。 ‘不愧是领导，竟然这么快就进入了斩杀状态。嗯，在领导面前，我也不能偷懒，不然影响将来升职。’ 他与妹妹一起，扑入孤儿怨们之间，剥皮、抽筋，杀的不亦乐乎…… 有了林凡和妹妹的加入，一场碾压级的杀戮，在7号放映厅中展开。 很快， 场中的孤儿怨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来不及多说什么，阿琼拍拍林凡的肩膀，紧接着便快速向外飘去： “小凡，情况紧急，蜘蛛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兵分两路，去救援他们！” “嗯。” 林凡看了看相反的方向。 “妹妹，走，我们去那边玩玩……” 他拉着妹妹的手，往6号演播厅冲去。 6号演播厅中。 电影已经演完。 满是残肢断臂的观影区，蜘蛛大大咧咧的坐在5排靠边的座位上。双眼迷茫。 在他面前，一个孤儿怨直挺挺站在那里。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孤儿怨看着蜘蛛问道。 “家人？什么家人？”迷茫的蜘蛛好奇问道，在他手背上，一双黑色眼睛印记若隐若现。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你爱我，我爱你。我们只属于彼此，你将听从……” 孤儿怨声情并茂的说着，然后便被蜘蛛开口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你是我的家人，你爱我？”孤儿怨十分惊异的看到，蜘蛛迷茫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喜意。 那喜意，她有些看不懂。 “是的，你爱我，我爱你，你是我的家人，你听从……” “你是我的家人，你爱我？”坐在满是血污的座椅上的蜘蛛一脸兴奋，一把伸出，抓住了孤儿怨的手，然后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竟然将孤儿怨拉进了他的怀里。 将她死死抱住。 然后上下其手。 孤儿怨呆住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她刚刚因为升阶而获得的活着的特性以及智慧，还无法理解蜘蛛在对自己做什么。也不能明白蜘蛛眼睛里的喜意，其实是色眯眯的…… 她只是觉得这样不对。 于是她毫不犹豫召唤出来了更多的孤儿怨。 看到身边多出来那些孤儿怨，蜘蛛更兴奋了。 他迷茫的双眼中闪烁着一个个色眯眯的小星星。 “哇……” “这都不是双胞胎、姐、妹、花、儿了……” “这是多胞胎……” 那些小星星击碎了他意识外笼罩的迷雾，让他即将苏醒。 可他抽出正在孤儿怨身上摸索的手，握成拳头，狠狠的在自己脑袋上打了一拳，将即将苏醒的自己打蒙。 “不！我现在还不想醒，我还不想醒……” 6号放映厅门口，林凡伸手捂住妹妹的眼睛，嘴角抽搐着缓步退出。 有时候，他感觉自己挺无助的。 “哥哥，你不想帮助那位蜘蛛哥哥吗？”妹妹扒开林凡遮住自己眼睛的手，好奇问道。 “嗯…… ” “蜘蛛哥哥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他快步朝5号放映厅走去：“如果那里有人需要帮助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孤儿怨。” 他迈步走进5号放映厅，黑暗的房间里，除了血肉模糊之外，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接着朝下一个放映厅快步冲去。 …… 1号放映厅。 木有容紧紧闭着双眼盘腿坐在地上。 在她身边，七只森白的纸人将她紧紧围住，将她护在其中。 而在纸人外面，站着一个个穿着绿色格子大衣的孤儿怨，她们眼圈漆黑，正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那些纸人。 与林凡他们不同，纸扎匠这个序列的特殊性，让她的心思一直保持着冷静和纯粹。 所以在进入电影院看到幻境的第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所以在她被那股奇异的力量控制着走进1号放映厅并在座位上坐下时，她毫不犹豫闭上眼睛，将所有纸人召唤出来将自己包围在其中。 然后， 她就不再回应外围的任何声音。 她深知自己这个1阶序列者的力量，在这样的环境下，与队友们失联的她最大的正向作用便是不添乱。 安静等待，保护住自己，然后默默替团队的伙伴们祈祷。就是对团队最大的贡献。 ‘林凡即便有降神符箓傍身，能做到了最多也就是我这样了吧？’ ‘他毕竟也是1阶，做不出什么显着贡献的……’ ‘林凡，希望你不要死……’ 她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 就在她闭着眼睛，等到开始心烦意乱，内心充满恐惧时，她听到了一个沉稳的脚步声。 踏、踏、踏。 1号放映厅中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音。 除了木有容外，所有孤儿怨都转过头。接着看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迈步走进放映厅中。 第53章 个人 “哈哈～！” “好多玩具呀！” 她们听到那少年口中发出一道诡异又开心的呼叫声。 像少年，又像孩子，似乎有几重声音重合在一起。 本能的，她们霎时间调转头颅，伸长了脖子朝少年咬去。就像是原野中的小动物本能的抱团朝天敌冲刺来用大量生命堆死对方一般。 “吼吼吼……” “小白龙～，剥皮～抽筋……” 妹妹开心的嚷嚷着，双脚在林凡手臂上一蹬便跳了出去，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在黑暗中抡起道道残影，轻松撕开孤儿怨的下巴，脸皮…… 木有容听到周遭的声音，下意识睁开眼睛，然后大脑一阵空白。 在她眼中，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像疯魔一般在放映厅中上下左右疯狂翻飞着，并不停的用双手轻松将咬向他的孤儿怨那巨大的嘴巴随手撕开。 看起来强大又诡异，带着一种血腥的美感。将暴力美学演绎到了极致。 ‘这是谁？’ ‘守护者大厦派人来帮忙了吗？’ 她本能的思考着，随后慢慢张大了嘴巴。 那身影，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甚至觉得那是假的。 ‘怎么可能？林凡？’ 木有容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呆滞，当他看到林凡一拳砸进一只孤儿怨咬向他的嘴巴里，然后用力一甩，便将那只孤儿怨的喉管连着肺部一起抽出来，接着十分顺手的将那串白森森的喉管像麻绳一般缠住了另一只孤儿怨的脖子将它勒死时。 木有容的心跳不由停跳了一拍。 她突然觉得林凡很帅。 哪怕他此时脸上的表情陶醉又兴奋，在正常人眼中简直就是一个顶级精神病。 几分钟后，最后一个孤儿怨被林凡随手撕开，他看都没有再看一眼木有容，转身离开了1号放映厅。 木有容俏丽阴冷的脸不由一白。比护在在她身边的纸人还要白！ 她呆呆的看着林凡离去那处黑黑的门洞，心中的情绪变得很怪，很怪…… “哥哥，哥哥。我今天好开心啊。” “这个游乐场真好玩儿，有那么多小白龙，我们以后还来好不好？” 妹妹拉着林凡的手，两人一起走在没有一丝光亮的电影院中，妹妹开心的跟他讲述着抽筋小白龙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情，让林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看来我们这一家子都有点儿精神病的潜质。’想起自家那个爸爸，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 当他走到大厅时，看到了站成一圈的阿琼神婆与戴孝三人。 此时神婆双手中各抓着一把线香，淡蓝色的烟气像河流一般在他们三人身边环绕着，将三人护在其中。 “小凡。” 身上已经挂彩的阿琼招呼着林凡。 “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看到蜘蛛和木有容？” 想起蜘蛛那生猛的表现，林凡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呃……，木有容在1号放映厅，蜘蛛……，蜘蛛哥他……” 他犹豫了一下，道：“我看他与那群孤儿怨杀的有来有往……，不是，大占上风的，我就没去帮他…… ” “蜘蛛这么厉害？难道【舞伶】这个序列还能克制这孤儿怨？”身体上同样出现了多道伤口的戴孝和神婆不由诧异。林凡也终于知道了蜘蛛的序列。 舞伶，怪不得他总在扮演精神小伙，战斗时的动作也那么像是在跳社会摇。 本能的，林凡想起父亲。 蜘蛛用扮演精神小伙的形式登阶，那自己呢？怎么扮演父亲？ 或者我也抱着缝纫机叫妈妈？ 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嫌弃我。 正在他思考之际，蜘蛛干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哈哈，哈哈……”那笑声听在林凡耳朵里，他隐约听出了一丝虚浮无力，像是和谁激烈的大战了三天三夜一般。 转头就看见蜘蛛拖动着发软的双腿从黑暗中走出，并不停的干笑着。 “各位都在呢？看来你们都战胜了那些孤儿怨……” “蜘蛛。”神婆有些怀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怎么战胜那些孤儿怨的？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么虚弱？” “嘿嘿……，嘿嘿……，神婆你关心我了，你果然是爱我的！”蜘蛛并没有直接回答神婆的问题，反而打蛇上棍，开始调笑神婆。 “滚！你个贱人准没干好事！”神婆鄙视着骂了他一句，不再看他。却还是将手中的两把线香甩了甩，让河流一般的烟气将林凡与蜘蛛包裹其中。 淡淡的带着辛辣味的香味钻入林凡鼻腔，让他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就差木有容了，我们去接她，然后继续往后走。” “我们杀死的那些诡异，应该不是本体。根据以往的经验，一定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东西隐藏在电影院里，只有将它找出来才能解决掉所有问题。” “大家小心一些，别再被迷了心神。” 在阿琼的指挥下，五人在烟气的保护下一同向前，很快就遇到了木有容。 将木有容也囊括进烟气中，六人再次按照三二制散开。 蜘蛛与戴孝一队在前主攻，林凡与阿琼一队在左侧策应，神婆与木有容一队在右侧随时支援。 木有容和神婆各自放出纸扎人和剪纸人在前面探路，一步一步朝电影院深处走去。 不知是他们彻底将孤儿怨杀光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一路上，六人一间一间放映厅，一个一个房间扫荡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认真的将所有地方看过一遍后， 他们九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再次聚在一起，阿琼看着众人。 蜘蛛、林凡、戴孝、神婆、木有容，以及其他三个穿着绿色格子大衣，眼睛漆黑的女性队友。 看到大家都很安全，身上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作为队长的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大家没有太大的伤亡，我这个队长实在是太开心了。” “林凡，你干的不错。” “还有你……”她看向林凡身边那个绿色格子大衣女孩儿。她张了张口，却想不起那女孩儿的名字，于是只能接着往下说道： “你做的也很好！如果不是你和林凡率先反应过来那些东西是幻觉，那我们可能早就成了孤儿怨的奴仆了……” 无论她还是林凡等人，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这一队突然多了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这件事是奇怪的。 也没有人发现这些自己这对人本来是6个人，却突然变成了…… 9个人。 第54章 多出来3个人 黑暗涌动，安静的电影院中，林凡一行九个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了过去。 似乎整个电影院中的孤儿怨都被他们杀的干干净净。 除了残肢断臂和血肉模糊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二姐，看来这里的邪祟已经清干净了。我们可以离开了。”蜘蛛看着电子屏上不时闪过的《孤儿怨》片单播报，低声说道。 “嗯……”阿琼转头看着众人，包括她自己在内，众人身上都是血污和烂肉，满脸疲惫。显然都被这趟任务累的不轻。 “既然这样，我们就离开吧，但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以三二制前进。” “等等！” “三二制？”林凡诧异开口。 “为什么是三二制？我们这里……，明明有十个人。” 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身体不由一颤，皮肤上炸起一个个鸡皮疙瘩。 他的目光扫过阿琼、蜘蛛，以及其他人，最后落在自己怀里的妹妹身上，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们明明有十个人，你为什么说是三二制？” “三二制，不是只有六个人吗？就算不算我妹妹，我们也有九个人啊？” “是啊，小凡说的对。”蜘蛛摆了摆手，顺势显摆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劳力士。 “二姐，我们可不是六个人。我们有九……，我们有十个人呢。”他清楚的记得阿琼的提醒，林凡有关于‘家人’的幻想，很多时候要顺着他来说。 因为他的视角中，可能会有看不见的家人在身旁。 在蜘蛛心中，林凡是个救过自己的命，并且相处的不错的小老弟。 必须照顾他！ “是啊。” 阿琼同样皱起眉头，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的脸。 “我为什么要说三二制呢？” “三二得六。” “六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我会那么顺口的提三二制？” “难道，我们其实本来只有六个人？” 她认真的看着每一个人，并确定每一个人自己都认识，他们都是自己的队友，和自己一起进来解决邪祟事件的。 “别急，阿琼。应该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神婆猛地一抖手中的线香，让辛辣的香气变得更浓一些。 所有人都关切的看着阿琼，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记得我们就是九个人啊？”戴孝挠了挠头，疑惑又戒备的着看着林凡和蜘蛛： “为什么会有六这个数字，为什么又有十这个数字。” “蜘蛛，林凡，难道在你们眼中，能看到十个人？” “为什么我只能看到九个人？” 他本能的想要给林凡和蜘蛛跪下。 “嗯，九和十这个问题不用纠结。”皱着眉头不停扫过众人脸庞的阿琼低声说道。 “这个问题我回头再和你解释。” “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九和六的问题。” 阿琼从腰间掏出警钟，发现一直在敲响的警钟不知何时早已不再鸣响。 只能无比凝重的看着众人：“神婆，开坛，卜一卦吧。” …… 一把香灰，一个满是绿锈的小香炉，一柄手掌长的小刀，一把白米，三根线香。 神婆将这些东西呈三角形摆好。 接着一手拿刀，一手拿线香，口中含着白米，含糊不清的念起古怪的咒语。 伴着咒语，她的身体抖如筛糠。 “你给上我个铜钱钱——，给上我个铜钱钱料么——我去吃个饭，你家的个大门么——朝南开，朝南的个大门么就发大财，四改儿的个八巷么——各路儿的转，各路儿的神仙么我请上去吃饭，玉皇大帝么我请上........” 诡异、含糊不清的唱词，在她口中来回倒腾。 白色糯米喷出，不断落在地上。 神婆的脸上出现一道道细密的汗珠，汗珠汇聚成一股股浑浊的水，吧哒吧哒滴下，与那些喷出的大米落在一起，混合成一道道白色印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吸引。 “玉皇大帝么我请上........我请上！我请上！”神婆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手腕一翻，手中小刀在左脸上横着一割！ 伴着皮肉炸开外翻，她将三根线香噗呲一声插入脸颊的伤口中。 然后…… 嘴巴里的白糯米便开始像子弹一样啪啪啪射出。 那些白米碰撞着，镶嵌进地面中，然后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汉字。 陆！ 陆，就是六。 “六个！” “是六个！” 阿琼瞳孔一缩，瞬间向后坐下，血色花轿出现，将她包裹其中。 喜庆至极的哀乐吹响， 她抱着公鸡，身上不断有模糊的重影出现。她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在她背后不到十米处，就是电影院洞开的大门。 阳光洒在地上，将地面照的黄亮亮的。而电影院中，却依旧漆黑无比，宛如黑夜。 那道大门将电影院与外面的世界，隔开成了地狱与人间。 “有问题！” “大问题！” “所有人……，不许动！” “我们进来时只有六个人。这件事是确定的。但现在我们有九个人。林凡，你妹妹不算在内，我说的是我们守护者的人数。”她目光阴冷的确定道。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确定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六个人，而在现在我已经确定了我们中间混了三个人的情况下。” “我却不知道多出的三个人是谁？” “所以……，孤儿怨一定混在我们中间！所以我们不能出去！” “如果我们搞不清楚是谁混进了我们之中，那我宁可我们都不要出去，甚至所有人都死在这里面，也不能出去！”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都皱起眉头，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其他人。 蜘蛛、阿琼、神婆、戴孝、木有容、妹妹，以及三个不知道名字却无比熟悉的同事。 林凡的眼睛一一看过他们，然后变得无比迷茫。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 “明明可以感觉到人数不对，我却不知道混进了谁？” “为什么会……，这么诡异？” “是记忆被篡改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抬起拳头，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妹妹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哥哥，你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她同样抬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道道宛如撞钟的声音响起，她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 第55章 怀疑的种子 “没事儿，没事儿，妹妹，哥哥在做游戏呢。”林凡将妹妹护在自己身后。 妹妹还小，把握不住这样的事情，他就是替妹妹遮风挡雨的港湾。 ‘先是看不出多了三个人，等知道多了三个人之后，却不知道多出来的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凡此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这些事情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的逻辑。 六个人，九个人，十个人。 这些数字不停在他意识中闪烁着，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然后开始迷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林凡，你怎么了？”蜘蛛率先发现了林凡的问题，他连忙走向林凡，却被阿琼制止。 “蜘蛛，不要靠近小凡！” “不！是所有人，都不要靠近小凡。” 她的眼睛里同样也写满了迷茫和痛苦。 可这份痛苦并未影响阿琼，她抱着那只锦羽公鸡，身形不断闪烁着。与花轿共振，在众人眼睛里拉出一道道残影。 “我是队长，现在是任务执行阶段，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你们认同吗？” 蜘蛛与神婆和戴孝同时毫不犹豫的点头，紧接着是那三个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格子大衣女孩儿。 林凡迷茫的看着阿琼的脸，想了想，也跟着点头。 最后，所有人目光看向木有容。 木有容此时已经将六个纸人全部招回自己身侧，将自己牢牢守护在其中。 她清冷的脸上隐藏着淡淡的忧虑和恐惧，看众人都看向自己，她也跟着点了点头。 “很好，诸位伙伴，还记得我们守护者的口号吗？”阿琼迷茫又警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当然，一切为了守护！”那三个绿格子大衣女孩儿应声说道。 “对！一切为了守护。”阿琼接过话头对众人说道： “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灵宝城，守护大夏，守护全人类！不惜以死亡为代价！” “所以接下来，我会一一思考你们身上的问题，并向你提出疑问，如果谁答不出来，我就会杀了谁。” “你们有没有问题？” 蜘蛛嘴角抽了抽：“二姐，这不好吧？” “我们又不是在玩狼人杀，把人刀了下一把还能复活……” “呸！软弱！”神婆对着蜘蛛的方向吐了口唾沫，看着阿琼说道：“队长，我支持你！” “我也没问题。如果觉得我有问题，可以杀了我。”戴孝抖动着身上的孝服，阴惨惨的笑着。 “我也没问题。” “我……” 三个女孩儿同样大义凛然的表现出了对死亡的无畏。 只剩下林凡，双眼迷茫着，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乱……” 他眼中的时间不停变化着，前一刻还站在电影院中，下一秒一阵恍惚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漆漆的鬼屋中，四周除了黑暗，就只剩下绿油油鬼火一般的火光。 而身边的队友们也都变了个样。 他们有的身上缠着一层层白色的布条，像是从坟墓中走出的死尸，有的穿着血色的嫁衣，额头上贴着黄色镇尸符…… 还有人变成了一个洁白的会跳舞的骷髅骨，在角落里不停跳着社会摇…… “我又犯病了！” “我又犯病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下意识的告诫着自己。 戴孝面色复杂的看着迷茫的林凡，怀疑的种子在他心中诡异的滋生。 ‘或许……，真正有问题的，是这个新人？’ “或许，真正有问题的，是林凡。”一旁的神婆开口说道。她的心底也被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阿琼看向神婆。 “因为他表现的最不正常啊。”神婆甩动着手中的线香，让烟气更浓郁一些，好将自己护住。 “你看他那个样子，本来就很值得怀疑嘛。” “也对！”阿琼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林凡值得怀疑。” “同时值得怀疑的，还有你，神婆。”她冷冷的看着神婆。 “怎么会？我？” “对！你。因为本来很值得怀疑的，就有你啊！” “神婆，你一个辅助性的序列者，怎么能在没有受到巨大伤害的前提下守到我来救你的？” 阿琼的话让神婆面色大惊，她连忙摇头解释道：“不！不！你听我解释！我是请了黄风老祖……” 哗啦啦！ 一只锦鸡飞起，落在神婆头顶。 神婆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阿琼目光一转，看着戴孝和蜘蛛，还有木有容。 “你们三个，也有很大的问题！” “戴孝，我去救你时，你为何不跪杀那些邪祟？” “还有你蜘蛛，你是怎么在孤儿怨的围攻下活下来的？你为什么表现的如此虚弱？” “木有容，你一个一阶纸扎匠，又怎么能在孤儿怨的围杀中活下来？” “你们三个！该死！！！” 她手臂猛地向前一甩，拉出三道残影。 三只锦羽公鸡‘咯咯咯’叫着飞起。 三人不由大惊。 可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目光突然看向了他们。那目光满是阴寒冷意，竟然让他们三个本能的闪躲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然后…… 三只公鸡哗啦啦落下，落在……，那三个绿色格子大衣女孩儿的头顶。 她们三个同时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阿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阿琼与她们面对面站着，认真鞠躬。 伴着喜庆的哀乐，她一丝不苟的完成了阴婚新娘的斩杀逻辑。 尽管此时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悲伤，以及不情愿。 从她的本心来看，她在杀死自己最好的守护者伙伴。 但从逻辑和守护者的职责上讲，她必须如此。 ‘一切为了守护！’阿琼痛苦的在心中用力念了一句，随后直起腰。 “呼——” 倒在地上的神婆长出一口气，坐了起来。 紧接着，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微微一震，一种从冬天暖气房中走入旷野中的清醒感诡异出现。 正常判断力和意识瞬间回归。 而电影院也变得光亮起来，不再那么黑暗。 “她们三个才是多出来的？” “奇怪！” “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愿意怀疑她们三个？” “二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56章 斩杀 “做到什么？”阿琼满脸痛苦的站起，满心难过的情绪这才开始慢慢平复，同时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心中最相信的就是她们三个。” 看着地上变成了三张电影胶片的三个女孩儿，阿琼带着痛苦的语气说道。 “什么？你没有怀疑她们三个？那为什么要出手？”神婆一脸震惊。 就连依旧迷茫的林凡都看向了她。 “就因为最相信，所以我才觉得她们三个有问题。有大问题。” 阿琼从一旁的柜台上拆下一个塑料盒子将三个电影胶片装进其中，这才接着说道： “我清楚的记得和你们几个人过去的点点滴滴，却从那些点滴中发现了许多这样那样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值得我怀疑。怀疑的种子种满了我的内心。” “就像你们去怀疑其他人一样。” “而本能的，我却没有去怀疑她们三个。不是没有理由怀疑。而是我压根就没想要怀疑她们。” “就像是……，有人把我心中对她们三个的怀疑取走藏起来了一样。”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我们理论上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但小凡的迷茫提醒了我。” 她微笑着看着林凡。 “小凡一直在说：‘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这句话在不停的提醒着我，真的可能是假的，假的可能是真的。不要相信自己本能的判断。” “再联想到小凡帮助我们找到那些娃娃之前，我们即便认真的检查过那些柜子和床下，也不能发现那些娃娃的时候。我就理性的猜测……” “我们的一些思考和感知，再次被偷走，或者扭曲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我们强行降智了一样。” “嗯，就像你们平时看的那些小说中，反派突然变得废话又多脑子又笨的那种状态。” “当时我就在想，会不会有人拿走了我对她们三个的怀疑，并且放大了对你们的怀疑，好让我们相互攻击……” “基于两次事件的对比，我决定……，反向操作！” “完全让我产生不了一点儿怀疑的人，就是有最大问题的人。” “当然，为了确定我的判断，我用神婆做了个实验。” “我激发了公鸡，却没有完成斩杀逻辑。同时在神婆倒下的瞬间认真观察你们和我自己。” “我发现神婆‘死去’时，你们几个人都有些震惊和快意，林凡的脸上满是迷茫，而那三个女孩儿，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痛苦和担心。” “她们表现的太完美了。就像是绿茶女一般。” “这加深了我的怀疑。” “再结合我根本想不起她们的名字和她们一起经过的过往，却本能的不愿意怀疑她们的情绪，我做出了理性判断……” “现实证明，我做对了！” “我们赢了。” 她提着那个装了三盘电影胶片的盒子摇了摇，一脸放松的说道：“我们回去，庆功！” “小凡，妹妹，别怕！走回去吃好吃的。”看到林凡一只手一直护在背后，她就知道，林凡此时正在下意识的保护着他自己幻想中的妹妹。 听到阿琼在招呼妹妹，林凡下意识的哦了一声，却依旧将妹妹护在身后。 在他眼中，整个电影院终于不再是刚刚那个如同鬼蜮一般的世界了，宽阔的房间变得明亮，一切事物都井井有条的摆放着。 就连那些残肢断臂们，也都整整齐齐，胳膊与胳膊摆在一起如同农村墙角的柴火垛。大腿与大腿压在一起，像是冰冻货柜中的冰冻金枪鱼。 他诧异的扫过整个大厅，最后将目光凝聚在阿琼手中的那三个电影胶片上。 “就是它们？” “对！就是它们！” “我们又一次守护了灵宝市。” 阿琼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我们守护了灵宝市。”林凡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拉着妹妹的手走到众人身边：“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吧，把这儿交给内勤处和证物调查科……” 这一刻，灵宝小队的众人都无比开心的看着对方，然后在阿琼的带领下向外走去。 迈步走到电影院的门廊下方，看着地面上微红的阳光和偏西的太阳。 夕阳红彤彤的，在天边照出美丽的晚霞。 阿琼抬头，感叹的看着那道晚霞，想起自己刚刚稍微判断失误就会杀死自己所有的队友：“什么破晚霞啊，还美成这样……” 和电影院外部用沙袋和玻璃盾牌组成的阵地，以及一个个拿着左轮手枪小心的瞄准着电影院的同事们。 林凡瞳孔猛地一缩，背部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紧，完全不受控制。 “等等。” 他的声音让其他队友迈入夕阳下的脚步都停了下来。三十米外的持枪守护者们也都好奇的看向他。 “不对劲！” 林凡声音微微有些发麻，他缓缓转头，看向电影院中。 他再次感觉到了那道幽冷的目光。 它，还在看着自己。 在深邃的黑暗中，无法找到的角落里，悄悄看着自己，带着不屑的笑容。 林凡深切的感觉到了这道目光。 他再次看了一眼阿琼手中的电影胶片。 “琼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三张胶片太新了，新的就好像……” “不久前刚刚刻录的一样。” “如果那邪祟的本体是一个电影碟片，或者干脆就是一个诡异的序列物，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三张碟片只是三个复制品。” “毕竟。”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的敌人，好像有点儿太狡猾了。” “而且他很喜欢套娃。” “我在想……，如果我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我们手里拿着的三张碟片，就一定是三个用来迷惑我们的替代品。” “还有…… ” “既然我们发现我们在刚刚被迷惑了，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我们被迷惑的感知之下，还藏着一些，对方真正想要隐藏的东西。” 林凡的话让灵宝小队的所有人都颤抖起来。 “不……！” “这不可能！” “怎么会有心思这么深沉的邪祟……” 蜘蛛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阿琼咬了咬嘴唇，向着电影院迈出几步，重新回到了大门下方。 “神婆，辛苦你，再卜一卦，就占卜一下，我们究竟有没有遗忘什么东西。” 神婆的占卜很准，也很笼统，她无法占卜准确的答案，只能在对与错，是与否，或者6与9这种可选择的事情进行占卜选择。 所以阿琼只能让她占卜众人是不是有遗忘记忆。 神婆凝重点头，再次从布袋中拿出她的那些宝物，在大堂中坐了下来。 她的面前是微黑的影院大堂，背后是带着夕阳红光的大门。 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坐在光中面对黑暗的一尊野神…… 第57章 天黑黑 “玉皇大帝么我请上........我请上！我请上！”神婆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她将手中抓着的那把香一根根插在自己胳膊的血肉中，不断舞动着身躯。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那些线香燃烧的极快。 一点点香灰随着神婆身体的舞动快速向下撒落。 “我们有没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还是否……” 伴着神婆含糊不清的声音，一片片香灰散落，在橘红色阳光照射的地面上，组合成一个歪曲的字。 【是】。 阿琼瞳孔猛的一缩，转头看向电影院内。 此时，电影院中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得回去。” 她一边沉声说道，一边毫不犹豫迈开步子朝电影院中继续走去。 蜘蛛叹了一口气，看向神婆：“神婆，你别去了，接下来肯定是一场硬仗…… ” “呸！” “老娘干什么事情还用你管？” “你是个女……” “滚！” “在是一个女人之前，老娘先是一个守护者。” 神婆完无视了蜘蛛对自己的关心，伸手在腰间的布包中掏了掏，她叹息一声，掏出最后三根特制的线香。 点燃， 轻轻舞动间，蓝色烟气将众人身体笼罩其中。 戴孝伸手拍了拍有些目瞪口呆的蜘蛛，将麻布做成的遮面拢下，迈步跟在阿琼身后，一起往那地狱入口一般的电影院走去。 而林凡正双目迷茫的看着电影院，双眼直勾勾的，无神又失焦。 他能模糊的感觉到那道目光，正隐藏在黑暗中，带着深邃的笑容，嘲弄的看着自己。 但他又分不清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自己的幻觉？ 还是自己又病了？ 他分不清，完全分不清。 还有，神婆占卜上显示着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 可是…… 到底遗忘了些什么呢？ 他认真思考着，却没有答案。 这让他愈发迷茫。 遗忘和幻觉，不就是精神病的体现吗？ 难道…… 医生和护士姐姐说的没错？ 我—— 真的有很严重的精神病？ …… 蜘蛛走过林凡身边，看到他迷茫的眼神，不由叹息一声。 伸手将手腕上林凡还给自己的劳力士脱下，小心的戴在他的手腕上。接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他对木有容和林凡说道： “你俩还是别进去了。” “不管怎么说，你俩还都只是见习守护，甚至连见习守护也才做了两三天，这样的任务并不是你们的责任。” “回去吧，再修炼一段时间，等我们出来了，我们再一起守护这座城市。” “如果我们出不来……” “那以后这座城市，就交给你们了……” “记得替我去关照小雀。”他再次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小跑两步，走在了阿琼的左边。 破碎的，沾满鲜血的红色紧身衣看起来不再那么猥琐，反而多出来一些看着极为潇洒的气质。 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慷慨赴死的…… 绝世舞伶-男版。 木有容的脸看起来更白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阿琼几人的背影，似乎想了很多。 一秒之后，她没有看林凡，只是召唤出七只纸人落在阿琼几人身边，快步跟了上去。 “神婆师傅说的没错，我虽然是见习，但也是守护者。”她清冷又坚定的说道，迈步快速追上了几人。 只有林凡，抱着妹妹呆呆的看着电影院漆黑的深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三十米外那些架着左轮枪站在沙袋后面的人们都纷纷看向了他。 显然， 在同伴们全都视死如归的再次走入电影院时，还留在原地的他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焦点。 甚至很多握着枪，做好了死亡准备，并十分紧张的瞄准着电影院方向的守护者其他非战斗职能的工作人员们，都不由分神看向了他。 想知道这位刚进入守护者一天就被霍先生看中点名表扬的少年，究竟在想些什么？ …… 妹妹抬头看着哥哥，眼神中满是关切。 “哥哥，你怎么了？” 听到妹妹的话，林凡不由一怔。 “我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妹妹，哥哥病了。” “哥哥分不清真假了，哥哥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哥哥。” “可当哥哥去找那双眼睛时，哥哥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那双眼睛。” “……” 他痛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自我怀疑，对病情的恐惧，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迷茫无比。 妹妹诧异的看向电影院的方向。 一双黑漆漆没有一丝眼白的瞳孔中点燃了两颗莲花般的火焰。 火焰在黑眸中跳动着，让她的双眼看上去就像两颗诡异的竖瞳。 “哥哥……” “你没有病！” 妹妹咯咯咯笑了起来，她直勾勾的看着电影院深处。 “那里确实藏着一个很坏很坏的家伙，在悄悄看着你呢。妹妹都已经看到她了。” “只是每次哥哥看向她的时候，她就用浓浓的迷雾把自己遮挡起来了呢……” “走吧，哥哥，我带你去找她。” 妹妹开心的笑着，轻松挣开林凡的怀抱，朝电影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 “啊？他动了？！！！他要干什么？” “或许他发现什么了！昨天在大厦中，他不就表现出了很强的观察力吗？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也可能是他怕被大家将来孤立，所以现在在演戏吧？现在的年轻人聪明着呢，不可能在这里当个懦夫的……” “哼！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是懦夫！他可是刚从那电影院中走出的！而且你刚才难道没注意到，其实问题就是他发现的吗？” 三十米外作为第二道防线严阵以待的守护者非战斗部门的同事们震惊的看着林凡像风一般掠起，不由得议论纷纷。 林凡的速度很快，他顷刻间已经来到了影院大门处。 而此时，阿琼几人正在他身前约莫二十米处。由纸人探路，向电影院深处小心探去。 外面，举着枪小心瞄准着电影院的内勤室三级内务长张宇突然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抬头看了看天。 叹息一声： “天黑了啊……” 伴着他的声音响起，电影院一侧墙面上的巨大广告屏里，孤儿怨电影突然出现。 同一时间，全城的电视、电子屏，甚至广告屏上，都同步出现了孤儿怨这部电影…… 第58章 白衣小女孩 天黑了。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 十分诡异的在所有人的身上都笼罩了一层恐惧。 尽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而与此同时，当天黑下来的一瞬间。 灵宝小队的所有人，都回想起自己究竟遗忘了什么。 ‘孤儿怨害怕阳光，所以她们都藏在电影院中没有出去。’ ‘一旦夜晚到来，她或许会变得极为恐怖，并且走出电影院……。’ “不！！！” 阿琼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向后一坐，身体拉出一道道残影。 血色花轿将她包裹，她直接开始念出她的斩杀台词。 “孤儿怨，你……” 灵宝小队其他几位成员也都同时反应过来， 神婆毫不犹豫掏出两把小刀，用力割开了自己的额头和头皮，鲜红的血液顺着狭长而外翻的伤口涌出。 将她的脸颊染成血色，她抓出一把香灰洒在脸上，那些香灰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她伸手在脸上胡乱一抹。 一个狰狞的血色脸谱出现在她脸上。 诡异又凶煞的气息笼罩着她。 蜘蛛不再跳社会摇，只见他纤瘦的身体像古代的仕女图中的舞女一般柔软的扭动着，就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一般，轻轻摇晃着，一道道虚幻的衣带在他身边飞舞…… 戴孝跪在地上，奋力哭泣。 “呜，呜呜……” “我的妈妈耶……” “你死的好惨啊！” 为了杀死这个恐怖的敌人，他选择暂时将对方当作自己的妈妈。 将其哭死。 虚幻又真实的巨大坟茔出现在他面前，伴着哭声，他嘴角流出鲜血和碎肉，他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为了加强杀伤力，他果断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尖。 木有容咬咬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的的木盒。 当她将木盒按开后，一张泛黄的白纸出现在盒底。它看起来平常无比。却给人一种不容人忽视的感觉。 “序列物？”所有看到这张纸的人们心中本能闪过这样一道猜测。 木有容伸手抓起那张纸，在手中快速折叠起来。 越折，她的脸便越白…… 伴着木有容的动作，那张白纸上出现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折痕，一些森冷可怖的气息也随之出现，神婆身边冒出烟气都被向外推了数米。 看着越来越黑的影院深处，她长出一口气，用力将舌尖咬破，接着朝手中那个刚刚折好的小巧纸人张口一吐。 鲜血飘飞，洒在纸人的脸上，化作两只猩红的眼睛。 于此同时，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赤脚小女孩儿从黑暗尽头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挂着世间最单纯的微笑，乌黑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肩头，一步一步缓慢从黑暗中走出。 在她身后，一只只高高低低，通体黑色的身影，迈着和她一样频率的整齐步伐，一同从黑暗中走出。 啪！ 啪！ 啪！ 如同军队一般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众人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心脏不由为之一沉。像是有极大的压力压在了他们的胸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只觉得伴着那个小女孩儿缓缓迈出的脚步，有浓郁的黑暗从她背后缓慢而沉重的朝他们压了过来。 砰！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戴孝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在小女孩儿脚下，一座带着湿泥的土坟快速出现，瞬息间将她的双腿包裹。 “我的妈妈耶——，你死的好惨呐——”戴孝的声音像笑又像哭似的在电影院中抖动着，那个土坟像泉眼一般快速泛起团团新土，朝小女孩儿包裹而去。 阿琼的斩杀词已经念完，她双手挥动，一只只拉着残影的锦羽公鸡扑棱着翅膀，落在小女孩儿的头顶。 蜘蛛身段柔软的舞动着，白色的虚幻衣带一条条飘飞出去，扎在那小女孩儿的胳膊、大腿、脖子…… 将她牢牢固定。 神婆‘哇呀呀’大叫着，满是香灰和血液的脸狰狞无比，朝着那小姑娘狠狠跳去。 木有容召唤出来的纸人们在她用序列物叠出的那个血液凶煞纸人的带领下，冒着森森鬼气，一个个嘴巴里长出钉子般的森白纸牙，朝那小女孩儿飞掠过去。 只是瞬息间。 他们便无比默契的形成了攻击之势。 “一拜天地！” 诡异拉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阿琼向下狠狠一拜！ 咔嚓嚓！！！ 伴着骨折的声音响起，阿琼一声闷哼。 她的后腰处，尖锥一般的脊椎骨从她后背处像竹笋般高高挺立。 她的腰，断了。 与此同时，那女孩儿头顶站立的那只锦羽公鸡，也‘砰’的一声，炸裂成渣。 “反噬……”阿琼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绝望。 同一时间，蜘蛛被自己舞姿召唤出来的虚幻飘带捆绑。 神婆以更快的速度摔了回来，鲜血像喷泉一般从她口中飚飞而出。 木有容丢出的纸人们瞬息间全部变黑，竟然一个个跟在小女孩儿的背后，踏着和她一样频率的步子，顷刻间成了她的附庸。 只有戴孝，他依旧一下一下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让那个土坟不停的生长，生长。 可被土坟包裹的女孩儿，却随意的迈步从其中走出。 仿佛那个土坟是虚幻的一般。 不！ 虚幻的不是土坟。 而是她自己。 她的身体，比许纯良在城市之星四楼西出手击杀时，变得更加虚幻。 一个照面之间，灵宝小队所有人的攻击手段，全部失效。 甚至都受到了反噬。 这一刻，疼痛，恐惧，不甘……，诸多情绪在他们心底泛滥，化作浓浓的担忧与无力……。 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没有别人的话，灵宝市，完了…… 踏！ 踏！ 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身受重伤的众人忍不住回头。 …… 逐渐浓郁的黑暗中，一个清瘦年轻的身影正在快速前行。 迷茫的身影在地面上踩出浅浅的脚印，在黑暗中诡异的闪烁着。诡异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与他眼睛中浓郁的迷茫形成鲜明的对比。 近距离看去，竟然有一种即聪明机敏，又迷糊迷茫的诡异混合感。 他看都未看灵宝小队重伤的众人一眼。 风一样从他们身边掠过。 看清了少年的模样，蜘蛛大声的吆喝道： “林凡！别去！危险！快走！！！” “你别带着我的劳力士去送死啊！” 第59章 可是他喊我哥哥哎 满眼迷茫的林凡好奇的看了蜘蛛一眼。 他不明白，明明是妹妹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为什么蜘蛛要喊自己。 还有危险什么的？ 那有什么危险？ 是说那个又黑又方的诡异东西吗？ 他好奇的看着那个东西。 在他眼中，此时电影院中并不存在什么白衣小女孩儿。只有一个又黑又方，高大诡异的东西。 它缓缓向前蠕动着，身前身后有一些白色和黑色的飘带一样的触手在其表层舞动着。 他用力摆了摆头，将心底的迷茫压下，看着那些触手，然后便看出了它们的材质。 这些触手，竟然是一根根或黑色，或白色的胶片…… 双月前，还没有数字电影前的那个时代，那种电影胶片。 此时这些胶片彼此纠缠在一起，在黑暗无风的环境中不断舞动着，看起来像一根根触手在蠕动。 “原来这东西，是一个最早的大的电影放映机啊。” 他若有所悟。 “哥哥！” “好多好玩儿的东西啊。” “黑的，白的……，一条条小龙。”跑在前面的妹妹开心的叫道。 “我能把它们全剥皮抽筋吗？我能感觉到，那个一直偷偷看你的眼睛，就藏在这堆小龙中。” 妹妹已经跑到了那个大电影放映机前，回头征询着他的意见。 ‘妹妹又犯傻了，那哪里是什么小龙啊，明明是一个电影放映机。不过既然那个偷偷看自己的眼睛就在里面藏着，那妹妹想拆就拆了它吧。’ ‘反正……，这放映机都有这么多胶片从里面甩出来了，坏的不成样子了。妹妹把它拆掉的话，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了影院老板的忙了。’ 他如此想到，便对妹妹点了点头。 于是，妹妹开心的笑着，然后开始对着那些黑色白色的胶片撕扯。 她用双手，用牙，用脚…… 撕扯的不亦乐乎，开心的笑着。 看到妹妹玩的那么开心，林凡抱着双手在原地站定，一脸老父亲看可爱女儿玩游戏的宠溺表情，忍不住在心底赞叹道： ‘我妹妹真可爱啊！’ …… “林凡，别去！！！”灵宝小队众人们忍着锥心刺骨的疼痛嘶吼着，想要保存下小队最后一个火种。 然后…… 他们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这……” 被一根根虚幻飘带捆住全身像个蛆一般摔在地上的蜘蛛嘴角不停抽动着：“这特么……，是幻觉吗？” “玩儿呢？” 阿琼身上口中不停淌着鲜血，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跪在地上的戴孝一把撩起面上的麻布覆面，血肉模糊的额头下，一双眼睛瞪大到极致，震惊的看着林凡。 “这特么，是个新人？？？” “这也太变态了吧—— ？” 神婆抓起一把香灰呼在自己腹部半尺长的伤口上，下意识的张了张嘴： “这孩子，逆天了……” “老娘我，怎么看的有点儿兴奋了？” “神婆！你忍住！那孩子还小，你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 木有容惨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她诧异的看着林凡，没有一丝血色的小嘴开，合，开，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他们眼中，此时的林凡，一脸兴奋又慈祥的表情，慈祥中还带着一缕诡异的迷茫。 而他正在做的事情，却堪称疯狂。 在林凡的身影极速奔跑到那白衣女孩儿身前时，他竟然像女人打架一般，一把抓住了那女孩儿一把飘飞的头发。 然后狠狠一扯！ 呲啦！ 在他的撕扯下，那身体本是虚体的女孩儿竟然瞬间化为实体，并且被他随手撕下了一把黑发。 紧接着，林凡就一口咬在那女孩儿抬起的左手上，并狠狠一撕…… 伴着白衣女孩儿痛苦的嘶吼声， 她身后那些和她步伐一致的黑影们瞬间动了。 他们的脖子拉长成一条条黑色的长蛇，顶着他们漆黑的头颅朝林凡奔袭而去。阴森恐怖的气息浓郁的像墨汁一般。 而林凡脸上迷茫又兴奋慈祥的脸上，就变得更兴奋了。 甚至还多了一些小孩儿看到心爱玩具的童真，大有一种【可算是让我掏着了】的感觉。 在一条条黑色长蛇的包裹中，他的手像幻影一般。快速舞动着。 残忍又欢愉的，将那些咬向他的嘴巴一个个从中间撕扯开来。 有些时候，在他双手双脚明显不够用的时候，他甚至会用自己的嘴巴…… “太残暴了！” “太残暴了……” 灵宝小队的伙伴们震惊的看着林凡的动作，一时间有种错觉，难道我们刚刚遇到的那个恐怖邪祟，悄然之间被人夺舍了？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弱？ 就像玩具一样…… 林凡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妹妹和那个电影放映机，他看到妹妹一把把薅掉放映机外飞舞的胶片触手，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他看到电影放映机痛苦的嘶吼着，于是他忍不住在心底暗骂着自己：“我特么真是疯了，竟然觉得电影放映机会嘶吼？哦！这一定是因为妹妹拆机器时发出的磕碰声让我出现了幻听……” “无论如何，等有时间，得去买点镇静精神的药物了，我还没转正呢，不能让领导觉得我是精神病。”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阿琼的方向，看到她趴在地上，后腰处有一根血淋淋的脊椎骨像竹笋一般朝天空顶着。 但她就像是没感觉到那根脊椎骨一样，一脸开心的看着妹妹的方向。 ‘嗯，领导现在顾不上看我，还好。’ ‘那应该不是领导的骨头，可能是她杀了别人然后把那人的脊椎骨挂在自己腰上吧。’ 放下心来的林凡再次看向妹妹。 此时，那个逐渐破碎的电影放映机有些破碎的残片粘在妹妹身上，还有些尖锐的部分也都插向妹妹，让他不由有些担心。 “小心！”他忍不住提醒道。 “谢谢哥哥关心，我没事。”妹妹开心笑道，然后接着疯狂拆着那个电影放映机。 …… “小心！”蜘蛛担心的喊过一声之后，听到林凡的回复，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戴孝和看向自己的神婆，觉得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尽管此时他被绑的像个蛆一般，但他还是得意显摆道： “你们听到了吗？林凡喊我哥哥哎……” “这好兄弟，真不愧我把劳力士送给他了！” 第60章 他的秘密好多啊 灵宝小队的众人张大了嘴巴，呆滞的看着林凡。 那个强大恐怖的白衣女孩儿在林凡面前简直就像极了一个新兵蛋子。 她身上本能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在林凡身边就像是包裹着鱼的水。 她背后那些强大恐怖的黑色影子在林凡手中就像是随手可以撕开的纸张。 看着林凡随手将她与黑色影子撕开，扯碎，众人忍不住吞下一口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 妹妹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也越来越开心了。 林凡看到妹妹张大嘴巴，一口咬在电影放映机的木质盖子上，然后像小狗一样快速扭动着纤细的脖子，想将那个木质盖子彻底撕开。 呲啦！ 她咬下一块黄色木纹隔板，林凡看到那个电影放映机开始蠕动，在放映机后面，一根根黑色电影胶片组成的触手快速飘飞着，组成一只只巨大的黑色手臂。 那些手臂狰狞的抓向妹妹。 林凡心底不由为妹妹着急。 噗呲！ 噗呲！ 噗呲！ 伴着血肉撕裂声，那些手臂插入了妹妹幼小的身体里。 林凡心底一痛，忍不住愤怒起来。 他愤怒，心疼，为妹妹。 “啊！！！！” 他痛苦的嘶吼着，大步朝妹妹和电影放映机扑去。 “你敢伤害我的妹妹！你敢伤害我的妹妹？？？”他嘶吼着，狠狠撞在电影放映机上，两颗拳头握的像砂锅一样紧，被他狠狠砸在那些插入妹妹身体中的手臂上。 同时，他也张大了嘴巴，一口咬在放映机的木质盖板上。 入口冰凉，润滑。 口感无比诡异。 像咬在了一块香甜可口的奶油蛋糕上一样。 他不由一怔，随后两眼放光：“妹妹，这个东西的味道真好吃啊！”一边帮助妹妹撕扯下她身上那些手臂，他一边再次咬了过去。 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是吗？我刚刚没有试哎！”身上被扎出数个血洞的妹妹同样两眼放光，她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像个普通的贪吃的小朋友一样，伸手抓住自己的上下唇，用力向上下两边一撕。 将自己小巧红润的嘴巴撕扯到耳朵下面。一张喷着鲜血血肉模糊的大嘴出现在她脸上。 “哥哥，让开点，让我也吃！” 她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句，然后夸张的低头。 “啊呜！” 半个放映机被她啃住…… …… “这……” “实在是太残暴了！” “林凡的序列不是合家欢吗？怎么感觉更像传说中的神级诡异序列，吃鬼者呢？” 蜘蛛呆呆的看着将白衣孤儿怨一口口咬开，撕扯，然后吞入腹中的林凡。忍不住喃喃自语着。 咔嚓咔嚓。 砰砰啪啪！ 在各种器物被咬断的声音中，那个木质的放映机彻底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个大约有蛋糕盘大小的一个铁质电影胶片盘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凡和妹妹停了下来。 低头好奇的看着这个胶片。 “哥哥，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偷偷看你。” “奇怪，它的眼睛呢？” 林凡伸手将胶片盘捡起来，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着。这是一个微微生锈的铁质圆盘，上面贴着崭新的白底蓝线标签。 标签上用记号笔写着随意的三个字。 孤儿怨。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微微有些撑的肚子，正要将胶片盘撕扯开来。就突然听到了神婆的惊呼。 “阿琼！二姐！” “你别动！我来救你！” 顺着声音转头，他看到几位队友步履蹒跚的围在阿琼身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怎么了？’他心中疑惑，转身走向阿琼。 阿琼正趴在地上，一张可爱的小脸变成了淡金色，气息极为不匀。 而神婆正在抓起一把一把香灰，往阿琼腰部洒去。 他看向阿琼腰部，那根春笋一般的脊椎骨高高耸立着。 鬼使神差的，林凡模仿着上辈子看电视中人们奉承领导时会说的话，赞叹着阿琼：“领导就是厉害，这脊椎骨都长得比别人可爱。” “你看这骨头，啧啧……” “多白！” “你看这骨节，多直！” 话音一落，他看到众人都震惊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眼神无比奇怪。 ‘他们一定是没想到我这么年轻，情商还这么高。嘿嘿，我果然有前途。’林凡在心中赞叹了一句，然后笑着说道： “神婆姐姐，让我来吧，我能治好琼姐。” 他刚说完，就看到妹妹将手中的胶片盘丢给刚刚解开身上飘带的蜘蛛，接着迅速爬到阿琼腰边一把抓住了阿琼那根耸立的脊椎骨。 “别！！！” 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妹妹一把将那根脊椎骨按回了阿琼破碎的血肉中。 “啊！！！” 阿琼一声尖叫，整个人像被扔到岸上的鲤鱼一般猛的一抽抽。 紧接着，妹妹手上燃起火焰。 【欢喜火莲】。 一道道女童的虚幻笑声出现在众人耳朵里。 …… 在众人眼中，刚刚拍完极为尴尬的马屁的林凡，竟然像偷袭一般弯下腰，然后一把抓住了阿琼那根难搞的折断的脊椎，然后用蛮力将它按进了她的伤口中。 还未来的及出手阻止。几人就看到林凡眼中、身上骤然间燃起了火焰。 莲花状的火焰像流水一般将阿琼那致命的伤口包裹，竟然瞬息间烧化了她破碎的血肉，让它们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治疗？” “他不是合家欢吗？” ‘他不是孤儿吗？难道……，其实真的像资料中写的那样，序列者合家欢林凡在觉醒之后曾不停强调自己并非孤儿身份，怀疑其可能是某个家族遗留在外的孩子？？？’ ‘这是……，已经和某位家人契约了吗？’ 灵宝小队诸人看着阿琼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忍不住在心底猜测着林凡的身份。 同时，当他们不再对阿琼的生命担忧时，正常的理智回归思绪。 他们开始后知后觉的想道： “那诡异又强大，能够改变人的记忆和思考的孤儿怨，被这个只有一阶的新人杀死了？” “他才觉醒了几天？” “所以……，他身上得有多大的秘密啊。” 一群人看向林凡，眼睛里满是隐藏极深的探究…… 第61章 剪灯新话 “林凡兄弟，你这技能，相当强大啊！” 蜘蛛看到了众人眼底隐藏的探寻，想了一下，替大家问了出来。 很多时候，隐秘在旁人眼中，是神秘，而神秘，多数情况下又代表着危险和不信任，甚至隔阂。 作为一个真正把林凡当朋友，并且受过林凡救命之恩的蜘蛛，觉得自己应该为林凡做些什么。 而他的方式，就是帮林凡将这些神秘挤破。 毕竟在他眼中，林凡强大一些没什么不好的。厉害了可以做大腿，不厉害了他也可以伸手保护林凡。 完全没有那种【新人压过我我好没面子】的奇葩思想。 果然，蜘蛛的额话音刚落，众人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林凡的脸上。 林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拉住妹妹的手，道：“那都是妹妹的功劳，我没有干什么事情……” 众人瞳孔一缩，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发颤。心中同时生出一个相同的想法： “难道……，还真的是个精神病？” …… 林凡家中，站在窗前的妈妈转身，慈祥的脸上一脸微笑。 “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就是缺乏一些社会经验。” “那马屁拍的，有些尴尬，还有些不合时宜了……” 她开心的笑着看向了爸爸。 爸爸正站在墙角，双眼迷茫的看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火旺。” “别迷了！孩子需要你，帮帮他。” “啊？”父亲闻言转过头，伸出右手从背后抽出一柄铜钱剑。同时左手从腰间口袋中掏出一根三棱刺抵在自己腰间。 “杀谁？” 妈妈翻了个白眼：“什么杀谁！谁都不杀！” “那些人现在还不适合知道孩子身上这么多秘密。你得帮他遮掩一下。” “哦……”火旺遗憾的将铜钱剑插入背后，随手把嘴角探出的黑色触手塞回去，含糊不清的说道：“岁岁别闹，你弟弟这儿有事儿呢，爹爹得先帮他……” …… 城西，老剧院。 废弃剧场。 黑暗的舞台上再次亮起灯光，照在舞台中央的红色桌布上。 说书人就站在桌子前，手中拿着白色折扇。 他【啪】的一声将醒木狠狠拍在桌子上，接着【哗】的一声打开折扇。 洁白的折扇上写着四个大字。 【笔底烟花】 “说书唱戏劝人方……” “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讲完神性升级实验第一次实验的故事。”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轻松毁掉了我的故事。看破【故事弥彰】，打破【故事线大纲】，竟然像另一个故事的主角一般，破坏掉了我们【剪灯新话】的伟大计划。实在是令人意外。” “但故事的魅力不就源自于此吗？” “有趣的故事总有意外发生，但没关系，真正伟大的作者，总能将故事转回正轨。” “一个一阶却能杀死4阶序列物的少年主角。迎接他的，将是最残暴的杀戮。” “来自登神科技的科技序列者将注意到他，那位令人惊叹的少年将被他们掳走，成为试验品……” 正在讲述的说书人双目中突然浮现出一团浓郁的迷茫。 他想不起来自己要讲的事情是什么了。 所有关于林凡的事情，刹那间在他脑海中全部消失。 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在缺失，于是他毫不犹豫拿出一支笔想要记下这件事。 可他拿起笔却不知道该记录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忘记了记忆缺失和需要记录这件事。 很自然的放下笔，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接着说道： “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将讲完神性升级实验第一次实验的故事。”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孤儿怨因为吞噬太多精神产生了崩溃，又恰好遇到了灵宝小队的围杀，被击溃了4阶能力，重新回到3阶。并被守护者们俘获……”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剪灯新话】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件事上。” “早在孤儿怨实验进行之际，爱情苹果树计划也已经实施，那些吃了爱情苹果的人，也将成为神性实验中最伟大的祭品……” “当然，为了这一次实验的顺利，【故事线大纲】与【故事弥彰】再次启动，一个个诡异的邪祟和序列物出现在灵宝城中，让守护者们疲于奔命，他们将无暇顾及一个在普通人中悄然流行起来的苹果……” “故事第二幕，爱与恨，敬请期待…… ” …… 电影院中，众人同时恍惚了一下。 随后，所有人的记忆都悄无声息的被篡改，关于林凡杀死甚至吃掉了孤儿怨同时还治好了阿琼的致命伤的记忆悄然消失，变成了众人齐心协力战斗之后，击溃了孤儿怨…… “呵呵……” “呵呵……” 一行人面对面笑了起来，蜘蛛看着林凡手上戴着的自己的手表，突然感觉十分心疼。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屁股：“兄弟，内个……，你看……” “我这人也没事儿，你能不能把我的手表还还给我？” 林凡一怔，伸手把袖子向下拉了拉。 “什么手表？哪里有你的手表？我没看到啊？” “就是你胳膊上的那个劳力士啊！我刚刚以为必死的情况下送你的……，现在我又没死，你能不能还给哥哥啊，听话，哥哥带你去洗桑拿。” “那手表表盘下面还刻着哥哥的名字呢。” “啊 ？”林凡怔了一下，抬起袖子解下那块金色劳力士。 果然，表盘下面刻着三个大字。 【王富贵】 “看吧，那表盘后面有我的名字，叫王富贵。”蜘蛛伸长了脖子说道。 “你干嘛要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手表上？”林凡板着脸问道。 “啊？”蜘蛛彻底愣住了，他手舞足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有些语塞。 众人看到他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凡你别逗这个小气鬼了，等这次任务的奖金发下来了，姐送你一块。”阿琼虚弱的站起来说道： “至于现在，我们得出去告诉同事们了。” 她伸手接过蜘蛛手中的孤儿怨影碟，身上的衣服悄然变回原本的模样，率先向外走去。 林凡笑着将手表还给蜘蛛，对他做了个鬼脸，抱着妹妹跟在阿琼身后，一起走出电影院。 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那些依旧举着枪，呆滞的看着电影院一侧广告屏的同事们，阿琼酷酷的举起了手中的影碟。 “守护者们，我们……” “又一次守护了灵宝城！” 林凡抱着妹妹，在阿琼左侧站定，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无比热切的看向自己等人的守护者同事们，看向了家的方向。 “奶奶，爸爸妈妈……，我守护了你们。” “我好开心。” 第62章 警钟响，邪祟出 哗哗哗——！ 30米外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枪，一个个热切的鼓起掌来。 灵宝小队一行六人站在电影院前，以阿琼为中心各自站开，双月悬挂在电影院之后，将他们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出六条长长的黑影。像是六个从地狱之门中走出的浴血战士。 “他们……，好帅啊！”守护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着。 “尤其是那两个新人，还是见习守护者的身份，竟然如此的视死如归！” “而且，他们走出来了！一个不少的走出来了！这么危险的邪祟，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猜是那个林凡！前天在证物调查科霍先生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表现的十分理智聪敏，我猜是他发现了鬼来电的逻辑。” “很有可能，这小子一看就不一样！还有那个脸色很冷的姑娘，听说他们俩是同学，都是那天采生折割祸乱一中时的幸存者。怪不得他们能从3阶采生折割的围杀下活下来……” “……” 将孤儿怨碟片小心翼翼的交给证物调查科同事们之后，阿琼松了一口气，状态轻松的说道： “我们就地解散吧，各自回去休息，明天蜘蛛和神婆值班，其他人休息一天。大家后天红砖楼见。” …… “妹妹，” 皎洁的月光照在路上，将黑夜中的城市照出一股清冷，一个身影孤独的走在街头。 他伸出左手悬空在左侧的虚空里，似乎在牵着什么无形之物一般。 并时不时的转头朝着那个方向说话。 “今天的那些东西好奇怪啊。” 林凡看着妹妹说道：“诡异的很，从电影里能走出人来，还能压着我的脚让我无法移动，还能混淆我的记忆和视觉。” “现在想想还挺后怕的。” 妹妹口中塞着一块不糖，吃的咕叽咕叽的，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不觉得奇怪啊。” “那些东西挺好玩儿啊，一条一条小白龙……” “一条，两条，三条……” 她掰着手指头计算着自己究竟杀死了多少条小白龙。 直到掰完所有手指头后为难的停了下来。 “十条……，嗯，好多好多条！” “我玩的很过瘾！”妹妹认真说道：“哥哥我们下次还要去玩！” “下次？”走进斜街的林凡站住，看向斜街尽头自家所在的那栋楼。 家中的灯亮着，想必奶奶已经做好了饭正在等自己回去吃吧。 “想下次再玩，妹妹你得答应我一个事情。”林凡认真说道。 “什么事情？”妹妹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她嘴角撕裂着，看起来却并不恐怖，反而有种奇异的可爱感。 “很简单，我不希望爸爸妈妈为我担心，所以我们得约好，回到家了不能跟家里说我们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不好？” “好！”妹妹重重点头，甜甜应道。可接着就满脸疑惑：“可是哥哥，我们今天不就是去游乐场玩了玩吗？为什么不能告诉爸爸妈妈？” 林凡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忍不住在心底喃喃自语：‘看来妹妹也病的不轻啊，她竟然以为自己是去玩了一场游戏……，不过这样也好，她起码不会害怕。’ “是的，我们就是玩了游乐场，但还是要瞒着爸爸妈妈，你想啊，我们去游乐场玩，却没有带着家里人，是不是不好？” “哦……” …… “我们回来了。”林凡抱着妹妹推开门。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奶奶和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站在墙角发呆，二叔不在客厅里。 听到他的招呼声，所有人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一动不动。 一息之后，奶奶率先站起来：“我的乖孙子回来了啊。快，洗手吃饭。” 所有人都没有询问林凡当天的工作。林凡和妹妹也默契的没有提，一行人开开心心吃完了饭。 帮助奶奶将碗碟送进厨房，林凡告别爸爸妈妈，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 再次按照蜘蛛教的方法进入冥想状态，他来到那部诡异又混乱的通天阶梯上。 代表着爸爸的阶梯混乱又诡异，无数血肉、竹简、铜钱、白骨、触手混合在一起，在他眼前按照某种极为混乱的规律蠕动着。 他试着抬了抬脚，想要登上那个山岳一般的阶梯。 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山峦压着他的双脚一般，他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将脚抬起哪怕一毫米。 “看来必须得从爸爸身上找到方法才行。或者后天看看能不能搞到李校长和蜘蛛他们提到的精神药剂。” 精神药剂，又称精神力药剂，服下之后可以有限度的提高序列者的精神力，从而提高序列者的力量，帮助序列者更加快速的登阶。 想到父亲那难以捉摸的行为和迷迷糊糊的精神，林凡决定还是先嗑一些药剂试试。 第二日，林凡起了个大早，吃了奶奶给自己做的饭后急匆匆下了楼。 他一点不吝啬的在路边买了个果篮，独自往第一医院走去。 与前世一样，越是早晨，路上的行人越多。 人们或骑着自行车，或打车，或步行，急匆匆的走在路上，去往自己上班的方向焦急而快速的挪移。像一只只匆忙搬运食物的蚂蚁。 有些人脸上充满朝气和希望，有些人低落又麻木。却拥有着相似的命运。 所有人都只为生存而活着。 人群中，林凡提着果篮，与人群混为一体。 除了个头稍高，脸上充满朝气，五官很帅之外，他觉得自己和这些辛苦麻木的行人们比也没有什么区别。 “卖苹果喽，爱情苹果哟。” “送给女神，女神就会爱上你的爱情苹果哟。” “送给霸道总裁，霸道总裁就会爱上离婚绝经带娃三婚的你的爱情苹果哟。” 路边，一个小摊位上，满头白发的婆婆用奇怪的调子轻声吆喝着。 吸引着过往的人们。 林凡诧异的看了一眼，又伸手从口袋里拿出警钟。 黄澄澄的警钟轻轻摇晃着，发出极其细微的铃声。 【警钟响，邪祟出！】 林凡瞳孔一缩。 第63章 医生怎么说 “警钟被敲响了？” 林凡本能看向那个卖苹果的婆婆，感觉到林凡的目光，那婆婆抬起头，慈祥的笑了。 她热情的招呼着他： “小伙子，要不要买苹果啊？” “奶奶的苹果可好了，又甜又脆，送给心爱的人吃了以后，可以让她喜欢上你哦。” “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听到老婆婆的招呼，林凡脸上升起一道微笑，他将警钟隐入衣袖，迈步来到水果摊前蹲下。 看着眼前一层层摆放整齐像小山一般的苹果，林凡脸上浮现出一道隐藏很深的疑惑。 警钟，不响了。 他猛然后头，看着背后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却一无所获。 ‘难道是哪个隐藏很深的邪祟刚刚经过了我？’他在心底猜测道。 在城市中，有一些心智很高的邪祟会伪装在人群中，以人类的身份生活着。 比如说画皮，梦魇，这些东西都是隐藏在人群中，很难发现的邪祟。 刚刚警钟响起，也有可能是他与某位隐藏在人群中的邪祟擦肩而过。 并且根据蜘蛛的说法，这类邪祟有很多并不喜欢伤人杀人，所以很难被发现。 所以如果一般情况下没有遇到的话，不用专门去寻找猎杀他们。 “小伙子，小伙子？” 身后，卖苹果的老婆婆继续招呼着林凡。 “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儿吗？”老婆婆诧异问道。 看林凡皱着眉头不说话，老婆婆呵呵笑了笑，道：“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也没关系，别害羞，男孩子也可以的……” “苹果代表爱意，送给他，他能感觉到的。” “呵呵……” 林凡嘴角抽了抽，借着翻动苹果的机会将警钟贴近苹果们检查了一遍，确定警钟未响之后，遂即放弃。 他歉意的对着老婆婆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经买了果篮了，随后起身继续往医院方向走去。 林凡的离去并未引起老婆婆的任何不良反应，她微笑着目视林凡离开，然后接着喊道： “卖苹果喽，爱情苹果哟。” “送给女神，女神就会爱上你的爱情苹果哟。” “送给霸道总裁，霸道总裁就会爱上拉闸断电离婚带娃三婚的你的爱情苹果哟。” …… 在医院导视的指引下林凡来到医院五楼，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冷，纤瘦。 正是木有容。 看到电梯中走出的林凡，木有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迈步朝林凡走来。 今天她穿着一身大方又好看的白色套裙，露出白皙的小腿和手臂，天鹅般细长的脖颈。配合她那张白皙清冷的脸。看起来像一朵幽冷的死亡百合。 “林凡，你也来看校长了。” “嗯，昨天听说校长在icu，我想来看看。” 林凡随意回答着，并十分自然的与她错开身子擦肩而过，往icu走去。 木有容停下脚步，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尴尬。随即再次变成了清冷。她跟在林凡身后一起来到icu门前。与林凡一起看向其中。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能闪过林凡的脸。这让她平静的内心不由有些紧张。 透明干净的玻璃透着病房中的景象，校长李牧躺在干净整洁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医生怎么说？”林凡有些担心的问道。 木有容愣了一下，紧张的心绪让她脑回路不由有些不正常： “doctor？” 林凡闻言一怔，转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我是说……，校长的病情。” “哦，哦哦。校长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木有容森白如纸人一般的脸瞬间由清冷呆萌变得通红。 她连忙解释道：“校长那天用了一些透支身体的药物，现在身体十分虚弱，需要修养，所以一直处在昏迷之中，医生说他一个月内必然就醒了，现在他只是在修复身体……” “你别担心了。”木有容犹豫了一下说道。 “嗯，既然校长没事，那我就走了。”林凡将果篮放在护士站，转身离去。 木有容站在楼道中，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走出病房大楼，此时太阳已经升高，上午的暖阳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周遭人来人往，有人焦急，有人麻木，有人痛苦，也有人抱着新生的孩子满脸欢喜。 人们在他身边演绎着千姿百态的众生相，林凡面无表情的融入其中，随着人流向医院外走去。 在他离开不久之后，木有容也悄然离开。 太平间， 张老歪提着一个绿色的玻璃瓶，一口一口灌着从医院外灌来的散酒，醉醺醺的坐在脏兮兮的椅子上，醉眼朦胧的看着一个个紧锁的冰柜。 他端起酒瓶，对着那些冰柜做出了个敬酒的动作。 “各位朋友，各位兄弟姐妹，来，喝一个—— ” 他朝面前的地面上倒了一口散酒，浓郁的劣质酒精味瞬间散开。 “哎—— ，人生啊，说到底，贫与富，饿还是饱，有权还是无势，最后不还都是躺在了这个冰冷的柜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嘛…… ” “一个个都管着我，都压着我，到最后死了还不是都得被我管着……” 他醉醺醺的看着那些冰柜，说着前后不挨的醉话。 砰！ 砰砰！ 敲击声突然响起，张老歪歪着脑袋，醉眼惺忪的朝四周看了看。 “唔……” “哪来的敲击声？这么没素质。不知道医院要安静吗？是谁家的小孩子吗？” 伸长了脖子朝窗户外看了看，窗外的广场上没有什么人，也没有孩子。便确定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小孩子已经跑了，张老歪再次灌下一口酒水。 砰！ 砰砰！ 撞击声再次响起，张老歪双眼一瞪，狠狠看向窗外，可窗外依旧什么都没有。并没有什么玩闹的小孩子。 砰！ 砰砰！ 这一次，他终于听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满腹酒液化作冷汗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张老歪只觉得自己被无尽的寒冷包裹。 他颤抖着回头，看向一行行像积木一样的一体冰柜。左下角第二个冰箱门。 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他本能的想要逃跑，可接下来柜子中传出的声音，却让他不由自主的站定在原地。 “我在——哪里？好黑！好冷！” “谁能救救我—— ，放我出去—— ” 那声音温柔又可怜，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女子。 张老歪不由想起这女子的信息。 姓名：李小丽 年龄：22 职业：白金翰商务ktv酒类促销 死因：酒精中毒 第64章 守护者的人怎么还不来 ‘难道……，她只是喝多了，其实没有死？’张老歪不由兴奋了起来。 这张小丽他昨夜收尸的时候他是见过的，长得很漂亮，是他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女人。 ‘如果她还活着……，嘿嘿嘿……’ 张老歪毫不犹豫朝那个藏尸柜扑去。 …… 丁零零！ 手机突然的震动让林凡心情不由有些紧张。 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影子，确定影子里没有眼睛，自己也并没有被禁锢住后，他这才滑动屏幕接听电话。 “喂，见习守护林凡吗？我是守护者热线023号话务员贺心，现在向您下达一条紧急守护任务。”电话那头，一道好听又柔软的声音柔柔的询问道。 “我是林凡。”听到电话的林凡不由站直了身体。 “你好林凡先生，接到第一医院电话，医院太平间的看守人突然死亡，疑似有邪祟作怪，我们检测到您的手机信号定位距离第一医院不远，请问您有时间去医院中勘察一下吗？” 林凡后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的第一医院，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才想起来对方并不能看到自己的动作，于是连忙在电话中回应着：“好的，我距离医院很近，我这就过去看看。” “好的，林凡先生，祝您任务顺利，一切为了守护。” “一切为了守护！”林凡重复着她的话，伸手挂掉电话，转身往第一医院快步走去。 那位卖苹果的老奶奶还在路旁摆摊儿，看得出来，她用爱情包装苹果的营销逻辑很受市场欢迎，此时已经有了四个年轻男女围着摊位挑挑拣拣。 林凡在经过摊位时专门观察了一下藏在掌心的警钟。 警钟，未响。 并无邪祟。 他这才放下心，快步走向医院。 …… 医院， 往日里很少有人来的太平间外今日无比热闹，穿着条纹病号服的病人，提着外卖的小哥，拿着饭袋子送饭的病人家属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太平间外，在一排保安的阻挡下伸长了脖子朝太平间的方向看着。 人们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恐惧、猜测……，对太平间中发生的事情全力猜测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吗？” “听说是死人了。” “太平间有死人不是很正常吗？怎么都伸长了脖子在看啊？” “听说，是闹鬼了！” “啊？不会吧？真有鬼吗？不是说我们的生活环境很安全吗？怎么可能有鬼？骗人的吧？” “就是骗人的，我听说是副院长睡了七十几个护士，被人家老公发现了给杀了……” “不可能！你这才是胡说呢，睡个女同事，还能被杀了？” 人群中，离谱和更离谱的猜测在围观群众的嘴巴和耳朵中传来传去，再加工发酵成更加离谱的版本。 太平间内，满头白发的院长张浮生低头仔细看着张老歪干瘪的尸体，眉头紧皱。 在他身边，副院长侯三丁和保卫科长于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等待着院长大人的指示。 “于明，你说这有可能是邪祟干的？确定吗？” 张院长目光扫过紧锁的那些冰柜，突然觉得有些冷。 于明点头，伸手指着张老歪面带喜悦的脸：“院长您看张老歪的脸，他满脸笑容，很显然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他极为愉快的事情。” “或者是经历了什么令他很愉快的事。”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伸手扶着院长，将他和副院长一起往后拉去。 边走，他一边有些沉重的说道：“还有张老歪的皮肤，是脱水的状态，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他全部的血液一般。” “这就不是病症了，只能是邪祟。” 重新站到太阳底下，于明这才感觉心安了许多。 “邪祟？我们医院里会有邪祟？不会吧？”张院长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自他做了医院的领导层以来，已经在这个医院待了近20年，从未有过邪祟事件。 “院长……” “嘻嘻！”就在于明打算继续向张院长解释时，一道清脆冰冷的笑声突然传入他的耳中。让他身上的寒毛本能的都站立起来。 他猛的回头，将院长和副院长护在自己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太平间的方向。 刚刚那道笑声，就来自太平间中。 尽管此时火辣的太阳照射着他的身体，他却依旧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从身体中不停发散着，吞噬着他的身体。 “小李，给守护者打电话，问他们派的人什么时候来？” “还有，疏散所有人！立刻！” “哥哥～，人家好冷啊。”又一道声音出现在于明耳中， “你来陪陪人家好不好。这里又黑又冷的。” 那道温柔的声音，让于明无比怜惜，他忍不住想要走向太平间，将那声音的主人抱起，给予她最温柔的拥抱。驱散她的寒冷。 “好的，我来了！”微微苍老的声音在正在强忍着内心欲望的于明身边响起，副院长从于明身边走过，张开双臂朝太平间走去。 “侯副院长！别去！”于明大叫着，伸手想要抓住副院长。可他的身体像是被寒冰冻住了一般，根本无法伸长。 而副院长脸上那一脸急色，也助力着他加快速度往太平间走去。 “于明，侯副院长他……”张院长诧异的看着秃顶的侯院长的背影，一张正直的脸上满是不解。 他也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却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院长，您不知道的。后院长他……。比较，比较……多情。” “他受不得女生受苦的，所以……” 于明说的很委婉，侯院长是绝对对的起自己的这个姓氏的，在医院中， 他与不下七十名护士有着超越普通友谊的关系，时常邀请医院中的女同事和他一起彻夜学医学。 并有一句【学医学好，医学得学啊】的经典语录。 所以此时在面对这个女邪祟的诱惑时，侯院长明显就是第一个顶不住的人。 想到这里，于明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守护者的人怎么还不来啊？” “守护者的人，或许可以晚几分钟再来。” 第65章 生瓜蛋子? 侯副院长迈步走入太平间。 双目迷离的看着左下角第二个冰柜，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嘿嘿，宝贝儿别怕，哥哥来了。” “等哥哥抱住你，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他激动的伸手，抓住了冰柜的门，用力将沉重的柜体从冰柜中抽出。 冰柜中，躺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她皮肤白皙，却有一些诡异的灰败。身穿黑色薄纱，薄纱下有洁白的皮肤和傲娇的身材若隐若现。一层层冷霜在她纤薄的皮肤上结晶成一片片五角形的雪花。 看起来妖艳动人。 此时，这个本已经死去的女人睁开双眼，楚楚可怜的看着侯副院长。 “人家好冷啊，能不能抱抱人家。”她看着侯副院长说道。 “好，好好！”侯副院长弯腰，伸手抱住了那个冰冷僵硬的躯体上，脸上满是陶醉的表情，他借着抱起她的机会，伸手在那具冰冷身体上尽情抚摸了一下。 然后用力，将她抱了出来。 …… “于明，侯副院长……，还有没有可能活？” 看着太平间敞开的大门，陈院长下意识向后退着。 然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明明在迈步向后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在向前迈着。 似乎他的身体和他的意识之间产生了截然相反的知觉一般。 不只是他，就连拉着他的于明，还有他们身后看热闹的那些围观群众，也都一样的，面露惊恐，一步一步向太平间的方向慢慢走去。 “怎么会这样……？” “于明……，你不是序列者【裁缝】吗？” “是不是做点什么？” “哪怕不救我，也要想办法救一下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啊！” 陈院长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对于明下达着自己的要求。 于明咬了咬牙，伸手将陈院长朝人群用力一推，接着伸手在腰间一摸，拿出一个针线盒。 当他从针线盒中拿出一根穿着红线的铁针时，不受控制的身体瞬间变慢了许多。 手指一弹，铁针带着红线快速飞起，射入黑洞洞的太平间中。而线的另一头就系在他的手中。 哧！ 一声轻响，于明指尖一沉，不由心底一喜。 可下一秒，他只觉得浑身一冷，如堕冰窖。 太平间中，一个歪着脑袋的身影缓缓走出，他浑身皮肤干瘪，头发枯黄，身上还残留着浓浓的酒精气味。 正是已经死去的张老歪。 他明明才刚刚死去，却一脸腐败之气，似乎已经死去了很久。 此时，张老歪歪着脑袋，胸口插着一根铁针，正看着于明嘿嘿的笑着： “嘿嘿，嘿嘿嘿……” “啊！！！！”伴着围观群众们惊恐的叫声，又一个身影从张老歪身后走出，他同样皮肤干瘪，头发干枯，形容枯槁，正是刚刚走入太平间内的侯副院长。 此时他双目枯黄无神，耷拉着眼皮，显然已经死了。 侯副院长用无神的双目，同样盯着于明，嘴巴张了张，从中喷出浓浓的尸臭味。 “我好冷啊，你们来抱抱我好不好？”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嘴巴中传出了纤细的女声。 于明毫不犹豫弹出三根针线朝他们二人射去。 哧哧！ 黑色的铁针带着血红的细线插入侯副院长和张老歪的胸口，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 “嘻嘻嘻……” “哥哥好坏。” 二人苍老又干瘪的喉咙中挤出矫揉造作的女子声音，接着便啪啪啪啪的快速奔跑起来。 “我好冷，哥哥抱抱我好不好？” 于明想要逃开，却无能为力，他的双脚像是和自己的意识完全相反了一般。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人的喉咙中可以发出如此尖细的女子的声音。 “相反？” “这便是规律？” 这一刻，于明的大脑急转，快速反应过来。 他开始对着自己的大脑下达着往太平间的方向走过去的指令。 果然，他的双脚完全不受控制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逐渐远离太平间的方向。 于明不由一阵欣喜：“大家听我说！快对自己的大脑下达走向她的指令，然后才能对抗这邪祟的逻辑，快！” 他的话传入众人耳朵，却只有寥寥两三人做到了他的要求。其中还包括自家的院长。 显然，在惊恐面前，所有人都精神崩溃了，根本无法思考。 于明的精神愈发紧张，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祈求道：“天呐！守护者怎么还没到？” “在这样下去，会死很多人的！”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浑身一颤，有一道冰冷可怜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他不受控制的转头，看向张老歪和侯副院长身后，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黑暗中，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 她丰厚的嘴唇微张着，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我好冷啊。” 她看着于明和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肆意的笑了起来。 当她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夸张的时候，她漂亮的脸蛋便裂开了。露出其中被冻的森白的血肉，这些血肉中满是冰晶。冰晶滚动着，向外肆意生长，变成一根根像冰晶做的头发一般扭曲出来的巨大触手，其中两根触手链接在侯副院长和张老歪的身上。 其他的触手则有的长着一只漂亮的红唇，有的长着一个坚挺的鼻子，有的则生着血肉眼皮，其中藏着不断蠕动的眼珠。 “快跑啊！！！”于明大声喊了一句，恐惧让他本能的想要逃跑。 于是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那女子身边快速冲去。 “不！！！” 他恐惧的大叫，然后便隐隐约约听到一道脚步声。 顺着脚步声转头，他看到了广场那头有一个少年正在快速冲来。 那少年的速度极快，他双臂摆做手刀模样，在身体两侧疯狂摆动，带动着身躯像箭一般射来。 一个拇指长的黄铜铃铛挂在腰间，正叮当作响。 阳光下，那铃铛发出黄金一般的颜色，耀眼又充满希望。 ‘守护者？’于明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可当他看到那身影是一个稚嫩的少年时，心中不由有些恐慌！ ‘糟糕！守护者怎么派了个生瓜蛋子过来？这年龄，刚觉醒吧？’ ‘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可尽管于明心中无比担心，但还是第一时间嘶吼道： “她的逻辑是相反的！她能控制你的腿！” “越想离开她，就越会靠近她，越想靠近她，就会越远离她！” 他要将自己分析到的逻辑分享给来人。 第66章 栩栩如生 少年如烈马般急奔的身躯，让那个头脸上生出条条冰晶触手的女子不由一怔。 她凝神看向少年，触手上的一根根眼睛不由瞪大。 来人，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少年身影，在奔跑中，他的双脚轻盈而有力，时而踩在医院广场的水泥花池的一角，便能将身体高高荡起，时而伸手轻盈的在广场中央的大夏旗杆上一拉一绕，将自己的身体像手雷一样抛出。 他的速度极快，朝女子奔来。 下意识的，女子撕裂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哟……” “又有小哥哥来了，是心疼妹妹我太冷吗？” 在她的邪祟逻辑中，当来人进入到一定范围之内后，越是奔向自己的，便会愈发离开自己，越是想离开自己的，便会愈发靠近自己。 这可以让对方产生恐惧，也可以保护自我。 看着飞速射向自己的少年人，她得意的笑了起来…… 来人正是林凡。 他没有回应于明和女子的话，只是十分灵巧又快速的穿过那些正在走向女子的人们身边。 并…… 快速的伸出双手，双手如刀。 一记记掌刀像不要钱一般，被他毫不吝啬的抽在那些走向太平间方向的围观群众的后脖子上。 他不是在行凶，而是在救人。 【魔童笑】给予了他最强大的身体掌控力。 让他可以轻松的打晕那些人，却又不至于一手刀将他们脆弱的脖子斩断。 于是，在林凡鬼魅一般的舞动中，一个个身影不由发出一声声【我艹】，然后歪着脑袋摔在地上。 睡的栩栩如生。 于明不由瞪大了双眼。 “原来还可以这样？他竟然如此轻松的破除了这个邪祟对人身体的控制。” “可是，那邪祟的逻辑为何对他无用？还是说他此时心中已经相信自己在朝着远方离去？” “不管怎么样，这个少年人的能力都太过强大！” 看着张院长已经超过自己，离那个邪祟越来越近，他连忙警告道：“院长，快打晕自己！” “打晕自己就能破除逻辑！” 声音传入耳中，张院长本能的抡起拳头在自己额头上狠狠一砸，只觉得头昏脑胀，却根本无法如愿晕倒。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看着触手顶端的侯副院长一脸残笑着朝自己抱过来，心中忍不住恐惧起来。 然后， 他的余光便看到那个快速跑向自己等人的少年，毫无凝滞的跑过于明，并顺手一记手刀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劈在于明的脖子上。 于明翻了个白眼，重重的摔在地上，隐约间看到那个少年一巴掌砍在老院长的脖子上，将年近七十岁的老院长一巴掌劈在了地上，并借着反冲力朝女邪祟的触手冲了过去。 “这少年，好暴力啊！” 于明恍惚着赞叹道，然后沉沉睡着…… …… “哈，哈哈……” 一巴掌把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围观群众扇晕，并一脚将他踢到远处安全地带之后，林凡借着这一脚的翻震之力轻轻从空中翻身落下，像前世电影中那些超级英雄落地一般，在太平间前摆了个半蹲落地的姿势。 在他背后，是一个个散落在地，睡的昏昏沉沉的围观群众。 于是他的形象在女邪祟的十几只眼睛里，看起来十分伟光正。 配合着他此时脸上的笑意，甚至有些正的发邪。 “你……，是谁？” 女邪祟用自己那十几只眼睛死死盯着林凡，阴冷的询问道。 “我是谁？” “你不要紧张，我是一个好人。” 林凡轻轻笑着，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奇形怪状的女人。 她穿着薄纱衣物，3分小短裙，破碎的丝袜在她修长而丰腴的大腿上勾勒出一块块隆起的肉块…… 还顶着一个破碎的，伸出各种诡异触手的头颅。 “你是一个好人……？那你愿意帮帮我吗？” “我好冷啊！” “他们把我关进冰柜中，冻的我啊……，好像有一个帅哥哥抱着我啊……” 女邪祟将自己脸上伸出的触手其中的一根蠕动着，朝林凡的脸摸去。 林凡也伸出手掌，手指轻飘飘的朝那根触手上扶去，然后轻柔的捏住。 他呵呵笑了起来。 如果此时妹妹在他对面的话，就能感觉到，林凡此时的笑容，就像她自己最开心时的笑容一样。 冰冷，阴凉，诡异的意味瞬间冻麻了林凡的手掌，林凡却毫不在意。 他微笑着看着女邪祟的脸，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用力一拉，身体轻飘飘飞起：“杀了你，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说话间，他的手掌快速翻折，将捏着手中的触手像卷线团一般快速卷起，随后用力一捏。 哗！ 那团触手炸开。 女邪祟发出痛苦的嘶吼…… …… “呜……” “好疼！！！” 于明摸着肿胀的后脑勺缓缓睁开眼睛。 双目之间，一片漆黑，他想了数秒，这才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邪祟！” 他猛然坐起，从怀里掏出两根穿着红线的铁针。这才稍稍放心，向四周看去。 这一眼，让他全身寒毛耸立。 “这……”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太平间的大门洞开，宽敞明亮的广场上，到处都是残损破碎的皮肉和冰霜组成的触手碎块。 那个恐怖的女邪祟和张老歪与侯副院长的尸体全都已经消失。 只有一个少年身影，双手插兜，微微低头，站在太平间前，目光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于明看着那少年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思考着。 他轻轻扭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声音吸引了正在思考的林凡。 林凡转头，与于明对视。于明连忙在脸上堆起真诚的微笑。 他发自内心的感激林凡，如果不是他急匆匆赶到，不止自己会死，医院中也会死很多无辜的人。 他张了张嘴，对快步朝自己赶来的林凡说道：“多谢……” “多谢恩人救命……” 他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林凡的手极速朝自己后脖子处击来。 “？？？” 疑问的话还未说出口，他只觉得后脖子处再次一麻，接着两眼再次一黑。 沉沉睡去。 ‘我艹……’ 第67章 他们都睡着了 一记掌刀打晕于明，林凡松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腰间的手机发出悦耳的声音，他随手接起电话。 “嗯，是我。” “对，有邪祟，是个人形女邪祟，已经被我斩杀。” “现场……” “死了两个人……，其他都还活着，对，只死了两个人。”林凡转头扫了一眼睡在地上的人们，道：“都还活着……” “只是他们都晕倒了……，嗯，谢谢你的肯定，我明白，要先保护好自己，所以他们最好都保持晕倒的状态……” “嗯，这是蜘蛛教我的，他确实教的很好……，嗯嗯……” 林凡挂掉电话，满意的看着满地【睡着】的人们，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又一次守护了灵宝城，我是一个很好的守护者。” “爸爸妈妈，奶奶二叔，妹妹……，等你们知道了我做的这些事，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林凡在心中美滋滋的想了一会儿，接着再次习惯性的陷入了思考。 ‘到底该怎么样，可以登阶呢？爸爸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他喜欢些什么……’ ‘血肉、竹简、触手、骨头……，代表着爸爸的那个台阶那么古怪诡异，爸爸不会是个坏人吧？’ ‘不可能！’ ‘嗯！或许我应该询问一下爸爸的故事。对！今天晚上回去就问！’林凡心中有了思路，不由心底放松了许多。 不一会儿，政务调查科与内勤处的同事赶到，林凡与众人简单交接之后，转身离开了医院。 路上，他再次经过那个卖爱情苹果的婆婆的水果摊前，看到婆婆的水果已经卖了大半，他悄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接下来半日，他独自去了一趟菜市场，采购了肉食、青菜，大米和面粉，然后准备回家。 在走出菜市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下午的灵宝市，阳光温暖，行人慵懒。 林凡双手中各自提着一包食物。 走过第一条街道时，他与一个满身书卷气的年轻人擦肩而过。 因为他正在思考父亲的事情，所以他并未发现，当他低着头走过那条街道时，那个脖子上围着一条纱质丝巾、身上穿着古早儒袍的年轻人，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他更没有发现，当那个年轻人和自己同样走到道路尽头时，那年轻人身形瞬间加快。 然后在下一个路口，再次与他迎面相遇。 他微笑着从街角走出，然后与林凡擦肩而过，并上上下下，好奇的打量着林凡。 这样的相遇与重逢，一共发生了三次。 但林凡思考的实在是太认真了，父亲也实在是太难懂了，所以他的注意力完全都聚焦在他的意识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擦肩而过。 就这样， 在斜街前，他们二人第四次擦肩而过，那年轻人目光认真扫过他手中提着的东西。随后一脸疑惑的一闪而消失。 …… 五条街外，年轻人走入街角的书店，要了一杯清茶，他拿起一本双月前的胶钉本书籍在窗前坐下，翻开书籍，就着夕阳，开始认真思考。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精神力波动稳定在1阶，看出手应该是共享了某个体术类的家人的能力。” “斩杀那个女邪祟很轻松，但并不夸张。” “行事很果断，敢于手刀打晕那么多普通人，这一点值得注意。” “逛菜市场时与老板讨价还价，计较一分一厘的价格，会看称，说明家境确实不好。” “买的菜很多，但家里只有一个人，明面上是个孤儿，不知道怎么这么能吃，或许是小时候饿着了？还是说他家中还藏着什么人？嗯，保险起见，晚上去观察一下。”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皱着眉头思考着。 孤儿怨实验的失败，让他对第二次的任务十分重视。 所以下意识的就近观察了一边进入电影院内并活着出来的灵宝小队的所有人。 初次观察下来，都没有什么问题。所有迹象表明，都是孤儿怨吞噬的精神力太多，导致她的运转崩溃…… …… “哥哥，哥哥。” 走入斜街的林凡听到妹妹的笑声，开心的抬起头来。 斜街尽头，妹妹咬着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破碎的白龙娃娃，开心的顺着墙壁朝他跑来。 夕阳照在妹妹的身上， 在她身体四周照射出一圈明晃晃的光晕。 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电影中跑出来的小神仙一样可爱。 她高高跃起，落在林凡怀中。 “哥哥哥哥，你去哪里了？” “都买了什么？有没有给妹妹带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她好奇的看着林凡手中的塑料袋。 林凡摆了摆左手边缘的袋子：“呐，这个里面，我给你买了好几条龙。” “哇！！！”妹妹闻言双眼放光，哧溜一声钻进那个塑料袋里，只留下两只戴着金脚环的小脚露在袋子外面。 她将自己埋入几条龙中，开心的呜哇呜哇叫着。像一只钻入垃圾桶中找玩具的小猫。 林凡索性用袋子提着她，一同往家中走去。 “奶奶，爸爸，妈妈，二叔，我回来了。”林凡推开门，开心的喊道。 在他开门的瞬间。 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家中瞬间热闹起来。 正在客厅打坐的妈妈站起来，慈祥的看着林凡，眼睛里全是满意。 奶奶佝偻着身躯，随意的接过林凡提着的那一袋大米和一袋面粉，以及重量极大的肉菜。十分轻松的提入厨房。 爸爸依旧站在墙角，看着平整的墙面，满脸微笑：“妈妈，你别急，我在这边的事情就快结束了，等结束了，我就回去了，我的病就好了。” “到时候出了院，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我真的没病！你相信我！我吃着医生给的药呢！” “哼！你不是我妈！你是坐忘道！你在骗我！！！” 爸爸突然猛的一瞪眼，伸手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一根手掌长的铁质扁铲，噗呲一声插入自己的手指中，猛的一别！ 他的指甲带着血肉化作红光飞了出去！ “坐忘道！你们敢装我爸妈！你们该死！” 看着状若疯魔，泪流满面的爸爸，林凡目瞪口呆。 他突然感觉有些心痛，于是上前，抱住了身体正在抽搐的父亲…… 第68章 爸爸，爽文男主，妹妹:我的混天绫呢? “这里没有坐忘道，没有坐忘道。” 林凡抱紧了父亲，一边劝说着他，一边伸手从他手中夺走了那个铁质的扁铲。 父亲瞪大了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墙壁，嘴巴不停开合，隐约有怒骂声从口中传出。 “坐忘道！该……死！” “红中，红中，我是……红中！哈哈哈哈哈，我才是坐忘道……” “爸爸妈妈，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一切……，我就回去。” “岁岁，快捆住我，爹爹犯病了……” 听着爸爸口中那含糊不清的声音，林凡的思绪愈发迷乱，他只能紧紧抱着父亲，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不停滴下，在林凡脚下汇成一滩…… 许久之后，爸爸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去。 林凡拿起一张毛毯轻柔的为爸爸盖上，转头看向妈妈。 妈妈早已停止打坐，就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林凡，似乎早已知道林凡想和她谈一谈的样子。 “你想问你爸爸的事情？”妈妈摆了摆手，示意林凡坐下。 “是的，我明明曾经看过爸爸的故事，可我脑子不好，似乎都忘记了，只记得一些破碎的故事，没有什么条理性。” 前世在医院住院时，林凡就是看过关于爸爸的小说之后才幻想出这样一个亲人的。 可自从爸爸出现在他身边之后，他就基本遗忘了爸爸的故事。 确切的说，不只是爸爸！ 奶奶、二叔、妈妈、妹妹，也都一样。 关于他们的过去林凡都曾经看过，却全都诡异的遗忘了。 他只记得家人们都很厉害，但具体怎样厉害，却完全记不清。 “嗯……，你爸爸的故事，我倒是知道一些。” “当然，可能不完全对，很多东西都是从他平常的表现中猜到的。” 妈妈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你爸爸是个精神病。” 林凡嘴角抽了抽，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他的特质之一。在我的了解中，你爸爸的故事很爽！” “他一开始，就拥有着位面神器一般的力量，可以借着这个力量穿梭在一个修仙世界和科技世界之间。” “他甚至还有两个女朋友，一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黑长直，一个白毛萝莉对他总是千依百顺的，他带着女朋友和师兄妹们，和一群唱戏的一起旅行。” “他小弟众多，一个个都是头角峥嵘天赋异禀之辈，他自己还是那个修仙世界一个强大组织的大高层的其中之一，他的代号很帅，叫做红中。” “别人都叫他红中老大，总是赞扬他做的好！” “他杀心很重，手握仙器，不管是什么敌人，神佛鬼道，谁和他做对，谁就会被他杀死！” “他还有一个没有身体的师傅，就藏在他体内，帮助他度过了好多困难。那个师傅总是嚷嚷着要带他一起成仙，还亲切他喊他‘娃儿’。” “他应该还有一个很乖，很爱他的女儿，叫岁岁，日后你们见面了，你要记得叫姐姐……” “后来……，他拯救了世界……” 听到妈妈讲述的爸爸的事迹，林凡 不由呆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来爸爸这么厉害，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既然爸爸这么厉害这么幸福，可为什么他总是看起来那么痛苦呢？’他望着连睡着时都忍不住皱着眉头的爸爸，若有所思。 ‘所以，我要怎么样扮演爸爸呢？总不能也去拯救一次世界吧？’ …… “哥哥，哥哥……” 妹妹开心的抱着三只被拆解的支离破碎的白龙玩具来到林凡身边。 “这些东西真好玩啊！我喜欢哥哥！” 她开心的爬进林凡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说道：“哥哥，妈妈，你们知道吗？我好像记起来一些事情。” “哦？你记起来什么了？”林凡低头看向妹妹，满脸好奇。 他突然发现，此刻的妹妹和之前的模样突然有些不一样了。他脖子和手腕上的金环，多了些繁复好看的纹路，眉心也悄然间，多出了一个q萌可爱的红色纹路。 那纹路，就像火焰一般。 妈妈闻言也猛的抬头，淡然的表情下，隐藏着一股完全注意不到的好奇……，和凝重。 厨房内，正在收拾东西的奶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同样一脸凝重的看着妹妹。 房间内，二叔轻轻捻了捻指尖，正在播放电影的电视自动暂停，他侧着脑袋，眉心的疤痕咧裂开，露出其中猩红的眼眸。好奇的看着妹妹的方向。 只有爸爸，皱着眉头睡的深沉，不时迷糊的喊着什么‘岁岁’…… “我，我好像记起来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妹妹犹豫着说道。 “我记得我是个怪孩子，在娘胎里养了三年才出生，生下来后，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收我做了徒弟……，他们，他们都喊我做三太子，还有人喊我做小魔童。” “后来……，我在海边玩的时候，有长得丑丑的东西，说海是他家的。不让我在那里玩…… ” “他被我打跑了，喊来了一个白龙。” “我拿着我的乾坤圈和火尖枪，还有混天绫，把它的皮给剥了……，还抽了他的筋。” “哥哥……，怪不得我这么喜欢玩白龙玩偶呢，原来是前世的记忆啊。” 妹妹眨巴着黑亮如玉一般的双眼，满脸可爱的说道。 “可是……，我的乾坤圈，火尖枪，还有混天绫去哪里了呢？” “我怎么找不到它们了……” “哥哥，你能帮我找找它们吗？” 妹妹的话让林凡不由一怔，紧接着，他心意中很自然的闪过一张张连环画一般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妹妹讲过的那些故事。 就像是蒙在画面上的浓郁白雾快速消散一般，林凡盯着那些画面，关于妹妹的记忆在快速清晰。 只是故事在快速翻阅后，停在了那个可爱英气的孩子抽掉了龙筋后的一页处，再未向后面翻页。 ‘哦，原来这就是妹妹发生过的故事，她甚至杀死了龙。她好厉害。’ 林凡在心底赞叹着。 于此同时，妹妹从他怀中悄然飘起。 托着她飘起的，是沙发上扔着的一条红色的破旧毯子。 从前身那模糊的记忆中可以看到，这毯子是他从旧货市场买回来的。 总共花了二十个铜币。 只是…… 此时，那毯子的质地正在快速变化着，变长，变红，变得更加飘逸…… 就像是连环画中的混天绫一般。 第69章 我真是个小笨蛋 “咯咯……”妹妹开心的笑了起来。 “哥哥，原来我的混天绫一直在家里啊。真奇怪，之前都没有看到它。” “我可真是个小笨蛋。” 那块红毯子快速拉长，在房间中肆意飘逸着，随后在妹妹细小的胳膊处穿过，像飘带一般，将她托着飘在房间中。 妹妹真可爱。 简直就是掉落在人间的小妖怪。 林凡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着。 妈妈看到妹妹飞了起来，一张慈悲的脸上明显多了许多笑容，她欣慰的看着林凡，微笑：“好孩子，你做的很好。你把妹妹照顾的很好。” “是的，你真是个好孩子。”奶奶从厨房中探出脑袋，欣慰的看着林凡和妹妹。背后那一根根伸向四处的手臂，都忍不住捏出了一个个代表着喜悦的手印。 房间内，二叔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在额头处一抹，将睁开的疤痕抿住，再次开始认真的看着电视。只有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无声的宣告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哥哥哥哥，我好像又有了一些能力，我共享给你吧？” 妹妹飘飞到林凡身前，伸手，林凡很自然的同样抬起手，与妹妹的手指彼此相连。 意识中，那个混乱着、摇晃着的巨大阶梯猛的一颤，第一阶梯上，关于林凡与妹妹的简笔画快速变得写意又凝实。从简笔画向卡通画进化了三分。 在林凡意识中，多了一个技能选项。 【混天·绫虚幻版】：拥有一条火红的虚幻之绫，可以短暂托起本体进行短距离滑翔，可以束缚敌人。 备注：此技能可以伴随着本体升阶而变得更加强大。 看到关于混天·绫的介绍，林凡一颗心不由火热起来。 他迫不及待想要招出混天绫试着飞起一段，却被妈妈嗔怪的看了一眼。 “男孩子，要稳重一些。时间不早了，快去睡吧。” “哦……” 回到房间，任由妹妹在自己怀中趴着，林凡闭上双眼开始冥想，很快，他再次来到了序列阶梯之前。 尝试了一下，代表着父亲的阶梯依旧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脚上，根本无法攀登，林凡只能就此作罢，离开冥想，抱着妹妹沉沉睡去。 五条街外，说书人伸手将桌上的茶水摸去。 于是茶水中显现的林凡家中的场景也同样消失。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含糊不清，自说自话了那么久？’ ‘真是个疯子？’ ‘看来一切果然都是巧合，并不是他们影响了实验结果。’ 说书人隐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过为了实验能够顺利进行下去，【故事弥彰】和【故事线大纲】还是要继续发挥作用。灵宝城中该发生的诡异事件绝对不能停，灵宝小队的精力必须全部被吸引……’ …… “早啊，哥哥。” 林凡睁开眼时，就看到怀中的妹妹眨巴着一双精灵般的大眼睛，开心的和自己打着招呼。 “嗯，早啊。你是没睡还是醒的早？”林凡好奇询问道。 “咯咯……，我记起了很多事情嘛。所以就开心的睡不着了。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小英雄啊？”妹妹好奇的问道； “当然，我妹妹绝对是个小英雄！最厉害的那种！” “就是……，有点儿小笨蛋。” “咯咯，咯咯，不嘛，不嘛，妹妹不是小笨蛋……” 林凡将被自己逗笑的妹妹抱起，一起走出房间。 “行了，你在家玩吧，哥哥还要去上班。”林凡抓起妹妹的头，像投篮球一般，将她丢向墙角。 那里有他昨天给她买的小白龙玩具。 妹妹的头‘咯咯’笑着落入墙角，身子紧跟其后，将头抓起，然后才伸手抓起小白龙玩偶开始快速撕扯起来。 ‘等今天一到红砖楼，就找琼姐申请我的精神力药剂，先把精神力提高起来。’ 林凡打定主意，推门离开。 路上的行人依旧急匆匆的，只是今日似乎与昨日不同。 林凡走在人群中，隐约看到一些人脸上挂着些愉悦的笑容。 他们急匆匆的走在人群中，坚韧的奔赴生活，脸上比原本的麻木不堪多了很多期待与兴奋。 这种愉悦和兴奋，传染了林凡。 让他的心情也不由好了许多，于是他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些许。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红砖房，与看门的老大爷打个招呼，进入地下。 “林凡，你来了。快收拾一下，跟我走。”刚走进办公室，坐在电脑后面的神婆便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同时手指悄然捏印，将电脑桌面上的视频关掉。 “走？”林凡不由一怔，接着老脸一红。 “神婆姐姐，你先把你衣服收拾一下……，你，你领带开了。” 神婆不由错愕：“啊？领带？” “我没系领带啊！”她低头看向自己身前，随后跟着林凡俏脸一红。 原来她的裤腰不知合适，悄然开了。 林凡说领带，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 双手快速掐诀，口中默念一声“嘛咪嘛咪哄！”她解开的裤腰自动向中间一凑，自然系紧，看的林凡目瞪口呆。 ‘神婆的手段，果然花哨啊！’他想起在电影院时神婆的那些手段，一时间忘了去怀疑为什么神婆的裤腰会在上班时间打开了这件事。 看林凡的注意力果然被自己的手段吸引，神婆心底暗自脸红，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她伸手拍拍林凡的肩膀： “走，跟我去查一个案子，对了，我听说你昨天在第一医院，杀了一个女邪祟？” 林凡点头，跟在神婆身后一同往楼外走去。 “我们这次的案子和昨天那个女邪祟还有些关系呢。” 神婆带着林凡走向一辆黑色越野车，很自然的坐上了主驾驶。 “会开车吗？” “不会……”林凡有些羞涩的说道，上辈子一直住在精神病院，可没有机会考驾照。 “嗯，忙完了姐教你，这一阵子过去，你应该就不是见习守护了，到时候不但工资会翻倍，还可以让二姐帮你申请公务车。” “到时候你就可以开车了。” “还配车？”林凡震惊的瞪大双眼。这待遇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当然，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去白金翰。” “白金翰？”林凡诧异的看向神婆，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嗯，包括你昨天杀死的那个女邪祟在内，昨天灵宝城中一共出现了三个女邪祟，经过内勤处的筛查发现，她们……” “都是从白金翰商务ktv送出来的死人。” 第70章 哥哥又要来游乐场 “白金翰？死人？”林凡心中闪过昨日那个女邪祟的模样。从她破碎的丝袜和超短裙来看，确实很像是游走在商k中的女子。 而下一秒，他才想起神婆话里话外的意思：“昨天城里人出现了三个女邪祟？” “平常也这么多吗？” “偶尔吧。”神婆在方向盘上贴了两个纸片，让它们替自己开车，她则转头看向林凡。 “之前蜘蛛有没有和你讲过，邪祟其实和序列者一样，会一代一代的产生的，你杀一批，它生一批，所以总是杀不尽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至少从目前来看，是正常的。” “我和二姐商量过这个事，她怀疑白金翰有问题，所以让我们两个去看看。” “好吧。”林凡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窗外。 人行道边上，有一个中年男人开着个面包车，写着【防水补漏】的面包车后门大开，其中像小山一般铺满了红彤彤的苹果。 一脸麻子的中年人坐在车旁，裸露着上身，提着个黑色喇叭，热情的招呼着路边的行人： “卖苹果了，又大又甜的脆苹果。” “爱情苹果哦。” “不缺斤不短两，又脆又甜的爱情苹果哦。” “又是爱情苹果？”林凡不由一怔，心中感觉有些奇怪。 “神婆姐姐，你有没有感觉，路边卖苹果的人有点儿多了？” 神婆伸长了脖子看了看，笑道：“那个啊，确实不少，不过也没啥问题吧。” “最近不是快过那个什么洋节了嘛，据说从双月前就很火的什么圣诞节，情侣间要互送苹果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卖苹果的人有些多了。”林凡扭头看着那个中年人，眉头微皱。 “嗯，虽然我看到路边摆摊儿的人卖的东西经常同时间卖的一样，有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卖白菜，一起卖葡萄，因为大量上市嘛。这都是生活经验。但你的怀疑也没有问题。” “让我占卜一卦。” 神婆从怀中再次掏出一个小纸人，把它朝脚下一弹。 那纸人啪的一声落在油门上，代替她稳稳踩住油门。 她盘腿坐在车坐上，抓起三根线香，含住一口糯米，开始念念有词。 林凡诧异的看向她的腿，认识好几天了，林凡这才发现神婆平时隐藏在裙子里的一双腿竟然如此修长紧实，盘腿绷紧之际竟然带着一股十分难评的诱人。 就在林凡直勾勾打量着神婆的一双夺命腿时，她念完了 那句长长的咒语。 “玉皇大帝么上我身……” 她身体猛的开始打摆子，闭上的眼皮缓缓睁开，却只露出眼皮。 噗！ 口中白糯米和着香灰喷出，在玻璃上喷出一个扭曲的字。 【否】 “没有问题。” “放心吧。” “刚刚发生过孤儿怨事件，不会再有一个能遮掩我们耳目的诡异了。”神婆弹指，啪的一声，一团火焰燃起，将那糯米组成的字燃成灰烬。 林凡点头，不再纠结。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一旁的路边，一个长发青年伸手接过摆摊儿人手中的糖葫芦，得意的塞进口中，然后开心的笑了。 …… 黑色suv一路超车，然后拐入城东一条名为溪尹路的街道上。 看着道路两侧紧紧关闭的铺子门上写着的暧昧字眼，林凡知道，白金翰，到了。 白金翰。 灵宝城中最出名的场子。 哪怕林凡那个只知道学习和舔姜茶的前身记忆中，都有着关于白金翰的信息。 传说这里有最好看的姑娘，最夸张的玩法，甚至还有从西方那些国度来到这里的洋女人。 而她们陪你喝一杯酒的价格，就足以超过很多普通人努力一个月赚的工资。 这里就是灵宝城的销金窟。 方向盘上贴着的白纸猛的一转，带动黑色suv猛的一个漂移，稳稳停在白金翰门前。 此时，白金翰的门紧闭着。 “小凡，走，我们去敲门。”神婆招呼着林凡，却没收到他的回应。 诧异转头，她看到林凡一脸欢喜还带着一丝慈祥的笑着，伸手朝着左侧的天空，做出拥抱的动作。 口中还开心的喊着：“妹妹，你怎么来了？” “妈妈不是不让你来找我吗？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吗？” 她微微抬了抬眉毛，瞬间了然。 昨天阿琼已经跟她和戴孝讲过了林凡的精神问题，她明白这会儿林凡怕是又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林凡…… ‘这姿势，还是飞过来的？’ ‘不愧是有精神病的，真敢想啊！’ 她在心中无声的赞叹着。 林凡看着妹妹手臂上缠绕着混天绫，拽拽的从半空中飘来，忍不住做出了抱孩子的动作。 妹妹实在是太可爱了。 “哥哥。” 虚幻的混天绫甩动间自动收缩，缓缓飘逸着，妹妹落入林凡手中，开心的笑着。 “你怎么来了？妈妈不是不让你来找我吗？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吗？”林凡抱着妹妹亲昵的问道。 “我感觉到哥哥又要来游乐场玩嘛，所以就偷偷跑来找哥哥了。咯咯……”妹妹开心的笑着，好奇的看向白金翰的大门。 “这地方可不是你这个小孩子玩的地方。” 林凡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儿，将她捏的呲牙咧嘴的。 “一会儿进去了，不准乱看，知道吗？” 嘱咐好妹妹之后，林凡转身看向笑眯眯的神婆：“神婆姐姐，我们进去吧。” 神婆：…… “好啊。”她点点头，不再看林凡，率先迈步朝大门走去。 右手快速用拇指在四根手指间急点了几下，简单的测了个凶吉之后，她伸手敲门。 咚！ 咚咚！ …… 咚！ 咚咚！ 沉闷的声音传出，林凡与神婆同时皱了皱眉。 没有人开门，也没有脚步声。整个白金翰安安静静的。 就好像…… 里面没有一个活人一般。 林凡瞬间激活了【魔童笑】，神婆点燃了五根线香。蓝色烟气缭绕，将她和林凡笼罩其中。 只有妹妹，她瞪大双眼，嘴角升起淡淡的笑意，好奇的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咳……” 就在两人无比谨慎的看着眼前的大门时，一声咳嗽声在二人身侧响起。那声音很近，很近。 就仿佛是贴着二人站着一般。 同时，林凡和神婆都能从那声音中感觉到， 浓浓的阴冷，和虚弱…… 就仿佛， 病入膏肓。 “嗯？”神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猛然转头，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第71章 普通人的罪恶 “咳……” “咳咳。” 又一声急促却虚弱的咳嗽声响起，林凡也一起转头。 这才看到，在白金翰不远处的路边，一个报刊亭里，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直勾勾的看着两人。 他目光浑浊，佝偻身躯，面色苍白。 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的模样。 “年轻人，咳咳……” “你们……，要干什么？”老人艰难的喘着气问道。 妹妹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打量着老人。 神婆手腕快速一抖，将手中那五根线香藏入衣袖中，甜甜笑道：“爷爷，我们是想来找工作的。听说这个白金翰能挣很多钱，是真的吗？” 老人闻言，怔怔的看了看她和林凡。 “你们啊……，还是别去干了，在这里挣钱，很辛苦的……” “咳咳……” “哎……，年轻人啊，还是要奋斗啊。”他低声嘟囔了两句，然后缓缓说道：“他们都是晚上上一夜班，白天不怎么开门的，你们现在来，怕是找不到工作的……” “其实啊，年轻人……，咳咳，别老想着挣块钱，代价太大了啊……” “前天昨天，抬出去三四具尸体呢。孩子……” 听到老人的话，林凡二人对视一眼，朝老人走去。 “大爷，您能跟我们详细讲讲这个白金翰吗？我们姐弟俩都是山村里来的，家里还有生病的父母和上学的弟弟，我们就想赶紧挣点钱……” 老人闻言叹息一口气：“哎……，每一个开到这里的女孩儿都是你这样说的，” “赌徒的父亲，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 “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干的理由，却不想想，这地方是个怎样的魔窟哟……” 在老人的叙述中，白金翰中有很多女的，与林凡前世看到的那些电影中的故事一样，她们或自愿或被迫的沉沦在这个魔窟之中，沦为欲望的奴隶和工具。 或是……滋养罪恶的肥料。 每隔几天，这里都会有人死去，大多是女孩子，偶尔也会有男人。 告别了一直在咳嗽的老人，两人再次来到门前，林凡好奇问道：“神婆姐姐，这地方怎么没有被取缔？” 面对林凡的询问，神婆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守护者不管这些，只要那些人不是死于邪祟和序列者，就不会我们管……” “当然，这也是为了不让守护者的权力太大，从而迷失了自我而定下的规矩。” “简单来说，就是普通人的罪恶，归普通人来管，超凡的归超凡……” 林凡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再次伸手，砸门！ 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砸门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他们终于听到了门内的回应。 “敲什么敲？一大早的！搞毛的？”伴着愤怒的回应声，‘擦、擦……’的沉闷的脚步声出现。 就像是有人在用脚擦着地面走来的一样。 林凡眼中一阵恍惚，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厚重的大门，看到了房间内部。 黑暗的房间中，似乎有一个宿醉的男人，双脚拖地，骂骂咧咧的朝大门方向走来。 他面色灰白，带着一种十分不健康的色彩。 咔嚓嚓…… 伴着开门声，林凡终于看到了屋里的人。 他不由一怔，里面的人与他刚刚【看】到的一样。 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头发还凌乱的像鸡窝一般。 他斜着眼睛扫过林凡，随后将目光聚焦到了神婆手中的线香上。 “干什么？我们拜的是关二爷，不请财神。”他将神婆当成了上门【送财神】的乞讨者。 “不是来送财神的。”神婆呵呵笑着，同时藏在身后的那根手指轻轻捏出一个手印，于是男人突然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踩空了一般猛的一蹬，便将大门给让开了。 神婆甩着线香进入其中，林凡微微一笑，抱着妹妹紧随其后，也进入了大门中。 ‘好冷！’ 进入白金翰大堂的瞬间，林凡就感觉到了一股十分不正常的寒意。让他立刻寒毛直立，头皮发麻。 尤其是配上此时大堂完全没有开灯的黑暗，竟然生出了一种十分瘆人的感觉。 身边的神婆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瘆人，她耸了耸肩膀道：“怎么这么冷，你们没开空调吗？另外……，能不能把灯打开，怪黑的。” 开门那人被两人钻空子进了大堂，本就十分恼怒，此时听到他们竟然还敢提要求。 “你们是干什么的？唧唧歪歪？” 他十分顺手的从门后拿起一根棒球棍拎在手中。一脸的桀骜不驯。 神婆与林凡对视一眼，不由嘴角挂上了笑容。 神婆笑了笑，伸出没有拿线香的左手。 摊开白皙修长的手掌，她掌心放着一枚铜币。 那铜币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掌心滚动着，随后轻轻用手指一弹。 铜币闪着黄色的幽光快速翻动，在几人头顶划出一道黄澄澄的抛物线，吸引着林凡和那汉子的目光。 啪！ 铜币落入掌心，神婆手腕一翻，一张红皮证件出现在她手中。证件正面，是一个烫金压痕的大夏徽章。 用麦穗、星星以及夏宫组成的圆形徽章。 徽章下方，斜着三个刚劲有力的金色大字。 【守护者】 林凡一阵恍惚。 ‘我怎么没有这个证件？’ ‘她是怎么变出来的？戏法？还是神婆的本事？’ 说实话，这么装逼的动作，作为一个少年人，他很想学习一下。抱着妹妹的手偷偷翻动着，悄悄模仿着神婆的姿势，他同时忍不住在心中盘算着怎样能让这个拿证件的姿势更帅一些。 “守护者？” 看到印着大夏徽章的证件，那汉子立刻丢掉了手中的棒球棍，只是言语上还有些夹枪带棒： “你们来我们这里干什么？我们好像不归你们管吧？” “归不归我们管不是你说了算的。” “把灯打开，然后叫你们管事儿的出来。” …… 五分钟后，大堂。 灯火通明。 林凡抱着妹妹，与神婆一起坐在大堂左侧用来迎宾的沙发上。 在他们身前，站着一个身穿华丽紧身西装的中年男子。 “两位……长官，一点儿小意思。” “还请两位一定要收下，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一点儿小意思……” 第72章 这是幻觉吗 “行了。” “收起这些小把戏，我们守护者不玩这套。” 神婆推开那两个装着钱币的袋子，看向男人：“你是这里的经理？说说吧，李小丽、张晴，孙小红。她们三个是怎么回事儿？” “啊？！！”经理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奇怪，似乎不明白眼前的两位守护者为什么要关心几个死去的小姑娘。 看神婆微微皱眉，他接着连忙说道：“两位长官，她们三个是死了没错，可那也都是正常死亡啊！” “李小丽，是为了挣钱喝酒喝多了，酒精中毒把自己喝死了。我早就提醒过她们，无论客户给多少钱，都要根据自己的酒量来控制，不能多喝，不能多喝！可她就是不听啊！钱是挣不完的啊……” “前天，是那个顾客说喝一杯酒就给她一千个铜币，她想多挣钱……” “你说她是喝酒喝死的？那其他两个呢？”神婆藏在背后的手指不停掐算着，确定了经理说的都是真话。 “张晴是生病了，脏病，那方面的，她……，生活作风比较随便。给自己染上了病。” 经理笑出了一种懂得都懂的意味，然后无比残酷的说道：“像她这样的，早晚得死，我们公司愿意给她提供工作岗位让她挣钱，已经是很照顾她了……，她自己作贱自己，死在工作岗位上，我们能替她收尸然后送去火葬场，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孙小红是真可怜……” “可惜，可怜人并不会收到命运的帮助……” “她们的死绝对都是正常死亡，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不知道您二位来我们这里想查些什么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守护者好像主要是查那些事情的吧？” “我们这里可请了道门大师给看过风水，也摆了风水阵法，还雇佣了一位道门序列者帮我们坐镇，是不会出现那些事情的。” 经理伸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头，自信满满的说道。 作为一个没有觉醒序列的普通人，能成为白金翰这样的企业的老板和总经理，掌控很多人的命运，他一直很自信，也很骄傲。 并且不觉得自己比序列者差了什么。 无非就是多了些力量罢了，但那又怎么样？他有钱，还有人有关系。 钱，就是超能力！ 不然，他怎么能雇佣那些序列者替自己办事？ “你们这儿风水很好吗？” 神婆闻言不由站了起来。 她的序列职业其实也懂一些风水，听到专业相关的东西不由得也想好好看看。 一看不要紧，果然，从挂画到摆件，甚至地板的纹路和颜色，都暗含着风水局的逻辑。 “你这风水局做的可以啊！果然是大家所为。” 神婆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她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挂画：“看来你说的没错，就凭这风水局，也能镇压住整个白金翰，不生出邪祟之事，甚至还能招财旺运！妙！妙！妙！” 她连说了三声妙，接着一脸认真看着经理，伸手抱拳：“张总，我已经确定那三人的死亡是没有问题的了，实不相瞒，您看我的行头就知道，我也是个爱风水的。今日在您这里看到了如此精妙的风水阵法，实在是见猎心喜。” “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在白金翰里好好转转，看看。学习一下？” 经理闻言一愣，随后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才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才对。” “我带两位长官去看看。” …… 林凡抱着妹妹，跟在神婆身后。 神婆在经理的带领下，东看看西摸摸。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 而林凡则抱紧了妹妹，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向四周。 与他想象的不一样，尽管此时是下班时间，可白金翰中的人却不少。 穿着衬衣马甲的酒保，衣着亮丽的女人，穿着瑜伽裤的妹子。以及一些长相凶神恶煞的汉子。 这些人都待在白金翰中，似乎都在睡觉。 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些相似的气质。 无论男女，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几乎没有血色。似乎也感觉不到冷暖。 林凡明明感觉自己十分寒冷，像掉进冰窟中了一般。 可这些在白金翰中睡觉的人们，不论穿多少的衣服，都一副随意的模样，也不裹毯子，也不盖被子…… “不好意思啊。我们很多员工晚上都太辛苦了，所以下班了就直接在公司休息了。希望两位长官不要介意啊，呵呵……” 看到林凡和神婆都将目光扫过那些睡着的人，经理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能理解，能理解，我们有时候也会在单位睡觉的。”神婆不在意的笑笑，往外走去。 林凡身边，挨着墙的地方，有一个侧躺在一排用凳子拼成的【床板】上的穿着很清凉的女人。 她翻了个身，盖在大腿上的衣衫被她翻掉在地上。 林凡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她的大腿和粉红色的内衣。 她没有穿安全裤。 淡淡的幽香混合着隐约可以察觉的腥臭味传入鼻腔。 林凡不由面色一红，连忙移开了眼睛。 可妹妹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一般，用力从他怀中挣脱。飘在空中，好奇的看着那个女人。 看妹妹好奇，林凡也不由一阵好奇。 他顺着妹妹的目光看向那个女人的脸，身体不由一颤。只觉得寒毛炸起，头皮隐隐发麻。 却尽可能的保持着正常表情。 他看到……，那女人的一颗眼珠子，从脸上掉了下来。 被一条丝丝缕缕的肉线缀挂着，像一条双月前的老电灯泡。 于此同时，ktv中的灯光快速褪色，从原本的灯红酒绿，瞬息间变成了一种没有任何生气的灰白色。 林凡下意识的看向其他睡着的人，指节紧绷，有些发白。 他看到，一个个或是躺或是卧在沙发、桌子上的人们，身体都是溃烂的，破损的。 眼睛从眼眶中掉下，半个眼皮像被撕扯开的破口袋般耷拉着。双脚软塌塌的搭在地上。 不时有黑色的污血顺着伤口流出，在森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蚯蚓爬过般的痕迹。 灰白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展现出一种无比阴森诡异的视觉场域。 就像是身处在一个诡异丧尸末日主体的恐怖屋中一般。 林凡吞咽了一口嘴巴中的口水，转头看向经理，以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高大的汉子。 他看到经理伸手不时抓一抓自己凌乱的油头，从上面抓下一团团腐朽掉落的头发。 林凡隐约可以看到。 一些蛆虫在他破损的头皮间爬来爬去。 “这是……，幻觉么？” 第73章 我已经死了半次 “这是……，幻觉吗？”林凡看向经理身后那个汉子。 他看起来倒是正常的，就如最开始他打开门时的样子。 昏昏沉沉宿醉的模样，灰白面色，凌乱的头发。以及灰扑扑的肮脏衬衫。 整个人就是一个保持着肮脏模样的底层混混的标准模样。 林凡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双脚。 他没有用脚底板踩地，一双脚腕同时弯折，一左一右，将脚心朝上，以脚面踩地，站的安安稳稳。 森白的骨茬像利刺一般暴露在参差不齐的血肉外，显然，他的脚不知何时都已经坏了。 他却像是不知道一般。 看到林凡看向自己，他甚至还歪嘴笑了笑。有些讨好的点了点头。 在他的老板展现出了对林凡神婆两人的绝对尊重后，他的态度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没有了刚刚初次见面时的嚣张和浑不吝。 完全遵循着底层混混该有的生存法则。 林凡点点头，微笑，将目光移开。看向神婆。 神婆的脸，是正常的。 只是面色突然有些幽冷发蓝。像是庙中不见天日的神像。 ‘或许是那把烟的缘故。’林凡在心中猜测着。神婆手中一直抓着那把线香，用淡蓝色的烟气笼罩着他和妹妹。此时线香已经快烧完了。 神婆的目光从一旁沙发上睡着的人们身上转移过来，看向林凡。 看他神色似乎有些恍惚，连忙开口问道：“小凡，怎么了？” 声音传入耳中，林凡眼中的景象快速着色。白色的灯光重新灯红酒绿，那些只剩下黑白灰三种色彩的建筑装修也瞬间变回了真实的色彩。 眼前的一切再次富丽堂皇。 再看向屋中的所有人。 林凡发现刚刚那种惨烈灰白的状态全都消失了。 他们还是普通人，只是面色有些疲惫苍白罢了。 伸手揉了揉眼睛，摸了摸腰间的警钟，确定警钟没有响之后，林凡摇摇头：“我没事。” “那好，张总，我们便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和您探讨风水学问。” “一定一定，小王，那两个礼物……”经理转头看向那个开门的汉子。 听到老板吩咐，汉子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两个手提袋。 “两位长官，这是我们老板为两位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一定要收下。” “是啊，两位，只是几瓶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不值钱，主要是个心意，还请一定收下。” 林凡正要拒绝，却看到神婆哈哈笑着，伸手接过那两个手提袋。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招呼，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神婆打着哈哈从对方手中接过手提袋拎在手中。 “那我们就告辞了，小凡，我们回去吧。”说完，神婆率先向外走去。 “什么都别问，先走。”微笑着对站在大门内没有往外迈一步的经理和汉子摆摆手，神婆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黑色suv发出轰鸣的嚎叫声，从溪尹路奔出，冲上主道。 神婆面色凝重的开着车，一句话不说。 她一直将车向东开，直至出了城区，穿过一片片工厂，直到周围的景色变成一片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外时才踩下刹车，将车停下。 “下车，跟我来。”她咬牙丢下几个字，从后备箱中拿下一个红色包袱。率先往玉米地中走去。 林凡将妹妹放在车座上，吩咐一声乖乖在这里等哥哥后，跟在神婆身后一起走入玉米地。 比人还高的玉米苗上长着一根根短匕一般的黑绿色叶子，遮住了头顶温暖的阳光。 林凡循着神婆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进玉米地深处。 可神婆的速度太快，让他逐渐失去了神婆的踪迹。 “神婆姐姐？神婆姐姐？”莫名其妙的，林凡觉得自己有些慌。 他隐约有种感觉，仿佛这个茂密的玉米地像是沾染了什么诡异的病菌一般，玉米苗们都变了颜色。 从黑绿像灰败蜕变，有种极为病态的感觉，让林凡看了感觉极其不舒服。 林凡突然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他不由皱起眉头：“神婆姐姐，这玩笑并不好笑。” 林凡看向自己感觉到目光的地方，可除了灰败的叶子，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些…… 芒刺在背的感觉。 这感觉十分奇妙，皮肤变得扎扎的，痒痒的，像是有一些针扎向自己的皮肤似的。 他低头，看到那些玉米叶子不知何时都弯曲了下来，一片片顶在他的皮肤上。 像一枚枚匕首轻轻顶住了他的皮肤。 本能的，林凡激活了魔童笑。 “玉皇大帝么上我身～～～” “好弟弟，别反抗……” “相信姐姐……” 神婆的声音从天空尽头飘来，虚无缥缈的像是梦境中的呓语。 可那句【相信姐姐】，却实实在在让林凡相信了她。 他按捺下嘴角那抹诡异微笑，也按下了魔童笑。任由那些玉米叶子顶在自己身上，也任由那些玉米秆蠕动成蛇，扭曲成锁链和触手，捆在了他的四肢上。 一些玉米叶子悄然变成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龙飞凤舞的写着…… 【敕令-金玉满堂】 【敕令-顺风顺水】 【敕令……】 都是些吉祥如意的词汇。 紧接着，皆在林凡好奇的看着那些符箓时，一张巨大的红盖头从天上飘来飘来，飘悠悠盖住了林凡的脸。一抹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孔， 前调幽冷，中调热烈，后调甜蜜潮湿…… 令人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捆着双脚的玉米秆触手猛的一拉，林凡躺倒，睡在了由玉米杆组成了的‘床’上。 “这不合适吧？”林凡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 “神婆姐姐，就算你真的想要对我做点什么，也不用这样的……” 林凡不由想起前世偷偷从护士姐姐那里拷贝的那些小说中讲过的青纱帐里摇啊摇的情节，还有尹道士用一张手帕盖住小龙女的脸的故事……，一时间脸有些羞红发热。 “哼……” “小家伙想的还挺美……”神婆的声音再次从天边传来。紧接着变成了一声声时快时慢的咒语。 “弟子虔诚么设酒宴，请来神仙么驱鬼仙……，鬼仙他不服就点天烛……，天烛燃起么神光现……” “弟子虔诚么设酒宴……” 随着神婆的声音，林凡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些东西。他没有看到的是， 一些黑色的气从他脸上身上飘出，将那张盖着他的脸的红盖头顶起。 一张诡异，狰狞，痛苦的脸顶着红盖头飘起，并不停的嘶吼着。 那吼声充满了死气。 林凡一怔，心中明悟。 他，已经死过半次了。 第74章 微澜之间 愤怒！ 出离的愤怒。 林凡眼睛里燃起两颗莲花状的火焰。 …… 玉米地外，黑色suv中，低头玩弄着自己脖子上金环的妹妹猛的抬头，脸上升起一抹魔童独有的笑容，她的眼睛里再没了黑色，反而刹那间全部变成了白色。 一团团虚幻的火焰出现在他身边，混天绫瞬间将它托起，朝白金翰的方向飞去。 仅千分之一个弹指之间，他已经来到了城区。 紧接着，她猛的一个虚空刹车，歪着脑袋，做出了倾听的姿势。 妈妈的声音正在传入她的耳中…… “小家伙，不要着急，那些想偷偷欺负你哥哥的人，让他自己处理，你保护好哥哥就好。” “还有……，别气恼，你哥哥被死气沾染，这并不怪你。” “其实你哥哥自己都发现了问题，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快回去保护你哥哥去吧……” 听到妈妈的话，妹妹对着家里的方向呲了呲牙，这才不情愿的飞回车内，她身上的火焰悄然消失，调整了下姿势，伸手抬起自己肉乎乎的小脚，开始认真的和自己的胖脚丫子玩耍。 …… 林凡的眼睛里燃起团团火焰。 他无比愤怒的看着面前飘飞的那个红盖头，身上紧接着燃起点点莲花之火。 田野间，一阵微风吹过，他身上的火焰随风摇摆，像一团拥簇在黑色湖面上的巨大红莲。一片火焰红莲飞起，像火色的蝴蝶从他身上飞去，轻飘飘的落在捆绑着他身体的玉米秆触手上。 哄…… 火焰燃爆间，他身上的玉米杆触手快速向后退去，像窝中被丢入了雄黄的蛇。 他没有理会那些触手，伸手抓向那张红盖头。 红盖头里，那张黑气组成的人脸正在痛苦的嘶吼着。 林凡捏住了红盖头的一角，随手一拉。 “不要！！！” 三十米外，站在红色包袱皮中央，开坛做法的神婆大呼一声，身体一颤，摔倒在地上。 她震惊的看向林凡的方向，脸上升起一道无奈的笑意。 “这家伙，真不听话啊。” 她连忙抓起一把香灰塞入口中，再从一旁抓起两把线香点燃，朝林凡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些死气相当难缠，还与林凡悄然建立了一些逻辑上的联系，没有红盖头的束缚，会很凶的！ 刚刚跑出两步，神婆就呆滞的站住了。 看着不远处燃起的火光，和火光中捏着黑色烟气脖子的少年，她的身体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只觉得自己的脖子痒痒的，有种虚幻的窒息感。 “这小家伙，好a啊！” “真想让他捏着我的脖子，让我窒息…… ” “艹！神婆，你特么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不要把小电影中的情节瞎带入！做个人吧！” “他还是个孩子！” 神婆用力的深呼吸了数下，强迫自己那颗火热的心脏抓紧时间冷静下来。 可那个一脸愤怒的笑意，平伸右手捏着黑色烟气脖子的身影，却像是烙印一般，刻在她的意识里，展现着一种难言的强大。 …… 林凡一把扯下了红盖头，他看到了一张由黑气组成的平面二维的脸。 狰狞、诡异，带着森然的痛苦嘶吼。 那脸，与他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同时，瞬息间，那张黑气组成的平面脸下快速伸出一根平面的脖子，紧接着是身躯和四肢。 他变成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黑气组成的，二维等高的自己。 那是半死的自己。 拿东西对着他不停嘶吼着，然后张牙舞爪的扑向林凡。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的自己都会恐惧，破防。 可林凡不会。 他只是很随意的伸手，抓向那个扑向自己的黑影，很自然的捏住了它的脖子。 “你……，想偷偷拖着我去死？” “就像白金翰中那些死去的人一样？” 这一刻，他隐约明白了一切。 自己在白金翰中看到的那些人都是死人。只是他们虽然都死了，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了罢了。 而这些黑气正是驱使着那些死人继续做着活人行动的东西。也欺骗着他们的感知，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 “嘶……” “哈……” “嘶…… ” 黑气嘶吼着，面部开始破碎，一些冰晶和雪花组成的触手从面部钻出，前端顶着眼睛、手掌、牙齿等一些怪异的东西。 那模样，就和他在第一医院太平间前杀死的那个女邪祟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你根本不是我。” 林凡呵呵笑了起来。他缓缓抬起手，抓住了一根黑气冰晶触手最前面的手指。 轻轻撕扯。 呲啦！ 那根触手被他扯下，丢向一旁，快速变成了一片片黑色的雪花。 一片雪花飘飞间，六个晶莹的角旋转着，擦着林凡的脸飞过。 紧接着， 第二片，第三片，第五片…… 一片片黑色晶莹的雪花围着林凡飞舞，将他包裹其中。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傲立在天地间的冰雪之王。 他十分随意的伸手，轻松的像摘葡萄一般摘下那一根根在常人眼中恐怖至极的触手，然后丢向一旁。 漫天雪花绕着他飞舞着，伴着黑影痛苦的嘶吼。 痛苦就像悦耳的音乐，让林凡开心的笑了起来。一些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被热气化作了黑色的水，他伸手在面上一抹，在脸颊上拉出一道诡异好看的花纹。 像是一个抽象分割了面容的面具。 顶着这个面具，他肆意的笑着，就像进入了游乐园的妹妹一般。 兴奋，愉悦。 神婆震惊的看着他一下一下撕碎了那个死气形成的半人。不由张大了嘴巴。 玉米地中，黑面狂笑的少年，被撕碎的死气半人。 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震撼着神婆那颗原本就热烈好奇的心脏。那死气半人，如果她不是趁着它还未发现暴露之前偷偷开坛做法的话，她可是不敢动的。 她第一次明白，为什么阿琼在见过这少年一次之后，就选择将他拉入灵宝小队了。 这样的人， 也只有在他还处于微末之时，灵宝小队才配的上他吧……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此刻，这句双月前就极具历史的话，在神婆眼中有了现实意义和生活的注解。 …… 第75章 死鬼符 “谢谢你啊，神婆姐姐。” “不过你知道为什么白金翰中，会有那么多的死人呢？而且，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死了。什么样的序列或者邪祟力量，能形成这样的能力？” 正在神婆分神间，林凡来到她身边问道。 在看到那张死气脸之后，林凡就已经明白了神婆做了些什么。 于是他毫不犹豫送上谢意。 “不用客气。”神婆不在意的摆摆手，。转头看向白金翰的方向。 面色凝重。 “你也看出来了？白金翰中的那些人全部都死了？” “我也是后知后觉想道的……” 林凡点头应道，同时朝着白金翰的方向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动作。妹妹正在从那个方向极速飞来。 她穿着红色肚兜，脖子、手腕和脚腕上戴着滴溜溜旋转的金环，被血红的混天绫托着，朝自己开心的飞射而来。 尽管妹妹此时脸上一直在笑，可林凡却明显感觉的到。 妹妹十分愤怒。 “哥哥！” “我来了！” 她吆喝了一声，落入林凡怀中，将自己英气勃勃的小脸贴在林凡胸口。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里升起两团莲花火焰。 腾——！！！ 在神婆震惊的目光中，林凡背后猛的燃起一团虚幻的红色火焰，火焰中夹杂着道道笑声，像一匹随风飘荡的披风快速甩动着，将那漫天黑色飞雪燃烧的一干二净。 “好了，好了。哥哥没事儿，别生气，别生气。”林凡安抚着妹妹，对身边燃烧的火焰似乎没有任何感知一般，眼睛里尽是温柔与心疼。 一声声的安抚着妹妹。 他的这番举动让站在他身侧的神婆目瞪口呆。 在神婆眼中，两种矛盾至极的情绪。 愤怒与温柔，竟然离奇的在林凡的脸上混合为一体。 他背后燃烧着诡异的火焰，眼睛里浮现出莲花样式的怒火，眉眼间却尽是温柔。 矛盾至极，又诡异至极的两种情绪在他身上达到了诡异的和谐。 竟然给人一种既精神分裂，又和谐共存的神秘感，让神婆不由的呆了呆。 ‘神婆，打住！’ ‘这是个小弟弟！你不能胡思乱想！’ 她认真的在心底勉励了自己一遍，同时暗自警告自己这段时间不要在看童帝的电影了。 深吸一口气，神婆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同时轻声咳嗽了一下，将林凡从安慰妹妹的状态中唤醒。 “林凡，现在看来白金翰中有大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金翰中的人全都已经死了，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而让他们达到这种状态的，应该就是刚刚我从你身上吸出来的那些黑气在作祟。” “二姐他们都有自己的任务在忙，给我们帮不了太大的忙，不过你刚刚已经证明了，那黑气的威力在你面前就像孩子一样软弱无力，所以我建议：我们俩应该想办法再去查一查。” 她再次看向林凡，征求他的意见 。 听到神婆的话，妹妹从林凡怀中抬起头，一双燃烧着魔火的瞳孔冰冷至极：“哥哥！那个游乐场里的东西坏坏！” “我们去杀光他们吧！” “小朋友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像个小黑社会一样。” 林凡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妹妹的头很圆，摸起来乖乖的，很顺手。 他呵呵笑了起来：“我们可是灵宝城的守护者们，我们去他们那里，应该说是要去守护灵宝城的安危。” “而且他们都已经死了，我们要做的事情也不是要去再杀他们一遍。” “我们要做的事情，很伟大。叫做……” “给死亡以安宁。” “至于那些悄咪咪让人死去，还要让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东西们，我们也不是在杀戮他们，我们的行为，叫做为了人类的安宁与延续，对人类生存之路上的困扰予以清除。” 不知为何，尽管林凡只记起了妹妹从出生到宰白龙的那一小段故事。 但林凡还是想要纠正一下妹妹对于自我杀戮行为的认知。 毕竟妹妹还小，还没有形成正确的社会价值观。 万一别人将来指责妹妹是一个只知道杀戮搞事的坏孩子，那对妹妹这样一个善良又可爱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哥哥说的对！” “我们是好人，我们不是去杀人，我们是去帮助他们……” 妹妹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 “所以……，我杀那条坏龙也没什么问题……，对不对？” “当然！”林凡将妹妹拥入怀中，看向目瞪口呆的神婆：“神婆姐姐，我们走吧？” 神婆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们先回去一趟” “回去？”林凡一怔。 “是的，回去。我们确实是要再去白金翰。” “但也不急于一时，先回红砖楼。我做些准备。给我们俩一人弄一张死鬼符。” “死鬼符？” “对，我神婆序列的一种专属能力，贴上那个符之后，十五个小时之内，咱俩看起来就和死人一模一样。哪怕是真的鬼类邪祟也会把我们看成同类。” “这样的话我们再进入白金翰，那个黑气应该就不会再上我们的身了。” “毕竟在它们眼中，我们已经死了……” “我倒要看看，这些东西究竟在搞什么鬼？还有……，这群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觉得自己活着的家伙，是怎么上班的？” “对了，解决了孤儿怨事件之后，你应该可以领取一些奖励了。我觉得你可以在我准备期间先去领取一些精神力药剂。” “试试可不可以把你的精神力再提升一下。说不定你能升级到二阶也不一定呢…… ” …… 红砖楼，办公室。 “林凡，我替你打过电话了，一会儿内勤处会将你的奖励送过来。总共十瓶精神力药剂。” “你可以去隔壁房间我们队专属的静室去服用。” “我去炼制死鬼符了，大概需要四个小时，你不用急，中午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我们赶上晚上6点之后，白金翰开门营业就可以了。” “反正就目前来看，他们还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对了，提醒你一下，虽然你有十瓶精神力药剂，但一次只能喝一瓶，等消化掉了再喝第二瓶，不然的话会很难受，行了，走了……” 目送神婆拿着黄纸朱砂一应事物离开，林凡抱起妹妹在自己办公桌前坐着。 看到办公桌上有一包糖果，林凡心知那是阿琼留给妹妹的，不由心中微微感动。 他抱起妹妹：“吃颗糖吧？应该是阿琼姐姐专门买给你的。” “对了，要不要看动画片？” …… “哥哥，这些葫芦娃是笨蛋吗？一个一个送？” 正当妹妹和林凡动画片看的正开心时，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白色套裙的女孩儿提了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箱子走进办公室。 精神力药剂，来了。 第76章 精神力药剂 “您好，守护者林凡。”霍倾城甜甜的笑着。同时好奇的打量着林凡。 前几日便听说了灵宝小队加入了两名新人，都非常勇敢厉害，聪敏机智。和自己队伍的伙伴们一起解除了灵宝城的大危机。 尤其是眼前这位帅气的少年，更是获得了父亲的大力赞赏。 被父亲私下里称为灵宝小队下一个将才级的人物，可以重点朝着队长来培养的新人。 因为这些评价，在得知林凡申请了自己的奖励之后，她毫不犹豫自告奋勇，亲自前来给林凡发放奖励。 令她没想到的是， 这位被父亲评为心思细腻机智过人可堪大用的少年人，竟然在办公室里偷偷看动画片。 而且看的还是双月前的一部古早动画。 实在是……，有些出人预料。 看到有人端着黑色盒子和自己打招呼，林凡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妹妹放在凳子上让她自己去看电脑，同时站起身来： “你好，我是林凡。” “你好，我是内勤处霍倾城，我来给你送精神力药剂。” 霍倾城抬了抬手臂，随后大大方方的朝林凡走来。 背后，妹妹笑着从屏幕上转移了目光，用一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霍倾城。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孩儿，随后无聊的转过头，觉得这女孩儿和葫芦娃比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于是转头再次看向动画片。 “善意的提醒一下，第一次喝这个药剂，最好只喝一瓶，否则会很难受的。” “轻则头痛，重则精神崩溃，出现疯子一样的状态。一定要小心。” 霍倾城将那个黑色箱子交接给林凡，善意的提醒了一句，随后点头离开。 初次见面，她并未与林凡有太多的寒暄。 走出灵宝小队办公室，霍倾城若有所思：“听说他是神级序列合家欢？而且一觉醒便吸引了佛门道门甚至港城南方守护家族李家的善意邀约？而他却统统拒绝了？” “听说理由还是离谱的不能接受入赘？还真是……” “嗯，不过不管怎样，他已经展示出了他的强大和潜力，只要他能一直活下去，成长下去，未来一定能成为序列者中最强大的几个人物之一。” “我得替爸爸交好他……” 心中暗自下了决心，她踩着猫步一般的直线，轻快又优雅的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初次见面，她觉得自己的分寸感掌握的很好。 林凡应该会对自己有一个不错的印象。 当然，她没有去想什么拿下林凡，将林凡拉入霍家的想法。 她霍倾城，并不是什么看见天才就爱上或想拿下的性缘脑。 她所做的，不过是一个家族子弟该有的，与天才结善缘的处事方略罢了。 在真正自信的人心中，靠的住的只有自己和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其他人或事，不过是让自己掌握更多力量与资源的助力或工具罢了。 …… 林凡打开黑色箱子。看到箱子中嵌套着一个材质由塑料和血红色肉子结合的精密白色内盒，盒盖正上方，一片圆形q弹的肉片镶嵌在正中间，周围有螺旋状的血红色肉条围绕着圆环。 形成一个诡异又高级的螺旋。 林凡抬手，按照霍倾城嘱咐的方法，将食指点在那个圆环上。 冰凉、柔软，像一块儿刚从冰箱冷藏室中的肉的质感。 林凡隐约感觉到那块肉片上有什么东西在贴合着自己的指纹在蠕动。 很快，肉片下生出一层与他的指纹一模一样的印痕，那些螺旋状肉条如蚯蚓般蠕动一下，接着盒子啪哒一声自动打开。 是个拇指粗细，泛着克莱因蓝色光芒的小瓶静静躺在盒子中，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条半透明的小蛇在其中游动着。 可当林凡聚精会神看向小瓶中时，那小瓶中的小蛇就会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他试着移开目光的聚焦，看向别处，仅仅用余光去感知那小瓶时。 果然，半透明的小蛇再次出现，在其中愉快的游动着。 妹妹好奇转头，一双眼睛睁到最大，黑色眼睛紧紧盯着蓝色小蛇，忍不住吞下口水。 “哥哥，这是神马？”她歪着脑袋可爱的问道。 “这是哥哥的药。”林凡抱起盒子朝隔壁静室走去。 妹妹毫不犹豫从桌子上爬下，手脚并用，像蜘蛛一般爬上房顶，跟在他身后一起快速爬向静室。 静室之中，没有主灯。 只有三颗小夜灯一般昏暗的灯光提供着必要的亮光。 林凡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坐下，十瓶精神力药剂整齐的摆放在面前。 妹妹倒吊在顶棚上，鲜红的混天绫在她臂间轻轻舞动着，她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和贪食的神色。 她觉得， 这个东西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闻起来，很香。 大大的眼睛很自然的滚动了一下，闪烁着聪慧的目光，妹妹吞咽了一口口水，随后乖乖的说道： “哥哥，这个好吃的是你的。” “妹妹一点儿也不想喝。” 林凡：…… 妹妹真是长大了呀。都学会以退为进了。 以前看到医生开的有甜味的药，护士姐姐给自己的小饼干，义工买给自己的可乐…… 妹妹都是二话不说抱起来就跑的。 现在，她都学会【询问】自己了。 “想喝吗？”林凡伸手拿起一根精神药剂，拧开上面的塞子。 令人清透的气息从瓶子中自然流出，林凡不由精神一震。 妹妹连连点头，从房顶跃下，抱住了林凡的腿：“可以喝吗？” “我觉得这个饮料，对哥哥也很重要啊。” 林凡将那瓶精神药剂塞入妹妹手中：“当然可以喝，你是妹妹嘛。” “哥哥的东西就是妹妹的。” “咯咯……”妹妹开心的笑着，接过那瓶药剂，十分认真的对林凡说道： “妹妹的东西也都是哥哥的！” “永远都是！” “妹妹也是哥哥的！” “哥哥，你也喝！” 林凡点头，伸手再次拿起一根精神药剂，随手拧开。 “来，妹妹，干杯！” 叮！ 两个淡蓝色的玻璃瓶碰在一起，兄妹俩开心的笑着，将精神力药剂倒入口中。 他们的模样，就像是第一次看到诱人的可乐，却依旧保持着理智，认真与哥哥\/妹妹分享的可爱孩子。 咕咚、咕咚…… 湛蓝的药剂化作水流，进入林凡与妹妹的喉咙里…… 第77章 妹妹的序列阶梯 精神药剂入口，林凡的意识有种瞬间炸开的感觉。 他诡异的发现自己和妹妹的身形在刹那间彼此交织在了一起，星星点点的血肉彼此交织，镶嵌在一起，却泾渭分明。就像是像个相互走向对方，然后重合分离。 这一刻，他仿佛拥有了两个视角。 一个视角，冷静、迷乱，正是他自己。 另一个视角，愉悦、愤怒，是妹妹。 他看着妹妹，他看着自己。 ‘奇怪，我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疑惑中，难以形容的疼痛出现在意识里，在视角错乱的视野中。他瞬间进入到了冥想状态中。 眼前昏暗的灯光化作三只遥远的闪烁的星星，黑色的静室化作天幕，他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蔚蓝深海中一般。 不停的下沉，下沉。被永恒的冰凉与静谧包裹。 可在静谧之外，却是无比嘈杂的声音，那些声音和他之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一般。只能隐约听到有无数嘴巴在说话。 却无法听到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林凡下意识的被那些声音吸引，他侧起耳朵倾听着。 “36床——，该吃药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能看到外星人吗？” “确诊了……，妄想症！躁郁症，还有一些其他罕见的精神类疾病。” “他竟然把孙哥看那本小说的主角，那个在网上引起大轰动的火旺……，当作了自己的父亲……，还说自己能看得到它，真是病的不清……” “那主角可是个真正的精神病！” “嗯—— ，我听孙哥说那本书的作者也可能是精神病…… ，不知道关在那个医院偷偷写的书……” “给他—— ，加大药量！！！” “…… ” 嘈杂而隐约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凡的思绪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他冷漠的看着那些声音，变成一粒粒文子狠狠撞击向自己，却被蓝色的海洋挡住。 他愈发下沉，最后出现在混乱阶梯下。 他依旧站在第一阶梯上，脚边用卡通片的形式画着两个拉着手的身影。 一个他自己，一个妹妹。 妹妹眉心有一个火焰状纹路，像被抽帧的定格动画一般，不断诡异的跳动着。一根招摇的混天绫连接着他与妹妹，在他们身后同样诡异的飘动着。 将他们兄妹俩包裹在一起，密不可分，又各自独立。 像一团血幕，又像两片抽象拉长的舌头。 他移开目光，看向眼前代表着父亲的阶梯。 阶梯上，参差不齐的血肉，黄色的竹简，红线串起来的铜钱，以及一根根森白的骨头组成的混乱台阶。 正在毫无规律，不停的蠕动着。 他试着抬了抬脚， 依旧有山岳一般的压力压在脚面上。让他无法抬起脚掌哪怕一丝一毫。 “还是……，不行吗？” 林凡不由苦笑。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深邃了一丝，却依旧无法攀登父亲这座高峰吗？ 正当林凡无比苦恼的时候， 他听到了一道‘咯咯咯’的笑声。 “这特么，幻觉吗？”林凡诧异的回头，他看到了，一幅绝对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在他左侧，无尽漆黑的不远处。 妹妹正在开心的笑着。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妹妹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并不意外。 真正令他目瞪口呆的是，妹妹面前，也有一座高大无比的阶梯。 那是一个火红中夹杂着金色与黑暗，以及一片片黑莲与锁链的诡异阶梯。 阶梯最顶端，是一方宛如世界般雄伟高大的天空。 那天空中央，站立着一个睥睨一切的身影。 他头顶悬挂着一个通体黑色，四周泛着血色光晕的黑色大日，脚下踩着两个燃烧着火焰的轮子， 六根修长且充满力量的手臂虚影在他背后打开。 他抱着双臂，腰后斜斜挂着一柄长剑，背后飘着一杆燃烧着火焰的长枪。 目光不屑的看着整个世界。 “这是……，妹妹的阶梯？” “妹妹也有阶梯？” “那爸爸妈妈他们呢？” 林凡震惊的看向四周，却发现周遭黑压压的，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似乎除了他与妹妹的阶梯在这方天地间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再次看向妹妹。 只见妹妹咯咯笑着，撅起小屁股懵懂的顺着阶梯向上爬了一阶。 她很轻松的便站在了二阶之上。 这一刻， 林凡发现自己的视线猛的一黑，再亮起时，眼前已经是一片通红炎热的火焰。 一双肉乎乎婴儿肥的小手在他面前轻轻舞动着。 ‘这是妹妹的视角。’他瞬间明白过来。 顺着妹妹的目光，他看向脚下的阶梯，发现上面同样用卡通风的绘画，画着小哪吒在海岸上将一条白龙抽筋剥皮的画面。 再向上看，头顶的阶梯一片模糊，仿佛隐藏在浓浓的火焰之后一般。 什么都看不到。 ‘看来，只有等妹妹想起其他记忆之后，才能继续登阶吧。’林凡心底生出一道明悟。紧接着他眼前再度一黑，回到了自己的台阶上。 转头看向妹妹，他看到妹妹正咯咯笑着，朝着自己的方向摆动着手臂。 “哥哥，哥哥，我也有个阶梯。跟哥哥一样。”妹妹开心的吆喝着。 小孩子就是这样，哥哥有什么，她就也想要有什么。 “回去说……”林凡同样摆了摆手，然后闭上眼睛。 他还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那便是妹妹和她的阶梯究竟是自己的幻觉，还是妹妹真的也看到了一个阶梯，并神奇的与他的登阶世界连在了一起。 这是必须从这里出去之后回到现实世界才能确定的事情。 再次睁开眼，三道温润的灯光在眼前恍惚着，随后聚焦成三颗小夜灯。 林凡看到妹妹盘膝做着，被混天绫托起，飘飞在自己面前。 同一时间，妹妹也睁开双眼，欣喜的看着林凡：“哥哥！我也有阶梯了！我在那个世界里看到了你。你看到我了吗？我怎么吆喝你你都不回答我…… ” 林凡不由瞪大双眼。 原来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妹妹真的也拥有了自己的序列阶梯，并且还在第二个台阶上徘徊？ 所以…… 等妹妹记起了一切，她就会成长成那个英武强大的身影一般模样的人…… 那得多强大啊！ 林凡下意识的对比着前身记忆中对强大序列者的描述，确定妹妹序列阶梯顶端的那个少年身影，完全不是所谓强大序列者可以比拟的……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凡的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浓浓的迷茫。 ‘妹妹和家人们，不是我从原来的世界带过来的吗？’ 就在林凡满眼迷茫之际，妹妹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哥哥，这个饮料真好喝，我还想喝……” 第78章 妹妹的邀请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林凡与妹妹每人都再次喝了一支精神力药剂。 这一次，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脑花炸开，在有限又无尽的空间中飚飞的神异感觉。 然后便再次进入了冥想状态，感受到了精神力的生长，看到了同样站在第二级阶梯上的妹妹。可代表着父亲的那个阶梯依旧如同山岳一般，重重的压在他的脚上。 无法向上抬起哪怕一点点距离。 林凡远远与妹妹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退出。 并没有什么特别难受的感觉出现。 ‘或许是我的身体特殊。’林凡如此在心中想道，随即将剩下的六根药剂重新装入盒子里，从静室中走出。 回到办公室，神婆还未回来，蜘蛛却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拿着一本杂志翻个不停。 看到林凡，他不由一笑：“我就说静室中有人，原来是你。怎么样，喝了精神力药剂之后有没有升阶？” 林凡摇了摇头。 “果然，神级序列不是那么好升级的，不过也没关系。厚积薄发嘛。” 蜘蛛嘿嘿笑着，从抽屉里掏出一本杂志丢给林凡。 “给，刚喝完精神力药剂，头应该很难受吧？有没有精神很敏锐的感觉？还是应该放松一下精神，这样好处多多。去，找个角落里好好看看，或者你还回静室里去。给。” 他再次丢给林凡一卷卫生纸。 “对了，友情提示你一下，这个时候你的精神力大幅提升，感官极其敏锐，包馄饨的感觉会非常—— ” “爽！” “所以千万别浪费这个机会。” 林凡脸上不由生出三条黑线。同时心中不由想道：‘蜘蛛哥真猛啊！难道他真的在单位包过馄饨？” 低头，只见那本老旧泛黄的杂志封面上，印着一个身材爆炸的赤裸美女。 美女一旁，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 《龙·虎·豹》。 林凡不由老脸一红，然后很认真的将那本杂志卷起，塞入自己的抽屉。 “妹妹还在这里呢，不合适，不合适……” “哦？” “妹妹在呢？”蜘蛛头皮微微发麻，却面不改色的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包qq糖。丢向林凡。 “我就知道你会带妹妹来。” “听二姐说妹妹爱吃糖，专门买了糖放在这儿了。林凡，你分给妹妹吃。” 看着林凡开心的说着谢谢，然后将糖果口袋拆开，拿出一颗塞入自己的口中，脸上还十分自然的露出了单纯又稚嫩的笑容。蜘蛛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麻的更严重了。 ‘真是人格分裂？’他在心底震惊一声。 可紧接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让他只感觉自己的寒毛根根立起。 他看到那包糖在林凡面前飘了起来，似乎有一只无形之手捏着那糖果，倒入了一只无形的口中一般。 他甚至听到了…… 一阵小女孩儿特有的，咯咯咯咯的奇怪笑声一般。 虚幻，飘渺。 似有似无。 蜘蛛，怕了。 他用力捏着桌子下面的大腿，好让它不要颤抖的太过厉害，接着强迫自己站起来。 “内什么……，我还有事儿，中午就不陪你和妹妹一起吃饭了。” “内个……，妹妹啊。蜘蛛哥哥还有事。中午让你哥哥给你买麦肯基哈。蜘蛛哥哥请客。” 他说话间，从怀中掏出几个银币一字排开放在林凡桌子上。 然后尽可能的保持着面部平静，迈步向外走去。 迈出两步之后，他在原地停住，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有一只冰凉的小手，从背后捏住了他的左手。 冰凉、黑暗、如同地狱。有着无比诡异的幽深和阴冷感。 就仿佛捏住了一只地狱之手。 他颤抖着低头，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左手。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蜘蛛哥哥……”他听到了一道十分幽冷，却带着诡异可爱的声音。 “蜘蛛哥哥别走了，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麦肯基怎么样？” 那可爱又诡异的声音邀请着他。 “我看—— 内个—— 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蜘蛛下意识的拒绝道。 “不要！！！”妹妹嘟着嘴说道。 她和哥哥一起看小说的时候，经常从小说里看到一个不太懂的词，叫做“人情世故”。 一直在住院，从未上过班的哥哥说在工作中和同事们的人情世故很重要。 是工作能否开心做下去，能否一直做下去的关键。 她虽然小，却知道哥哥很喜欢这份生命中的第一个工作。 作为妹妹，她必须帮助哥哥把职场中的人情世故做好。 ‘嗯！我是个大人了！’妹妹很自豪的挺了挺自己肉乎乎的肚子，骄傲的想道。 蜘蛛缓缓转头，看着空荡荡的背后，冷汗顺着额头哗哗流下。 “妹妹，蜘蛛哥哥真有事儿，不骗你。”蜘蛛感觉自己的屁股都不争气的颤抖了起来。 哪里还有比看不见的妹妹更吓人的东西？ 答案是—— 有！ 妹妹看到蜘蛛哥哥再次拒绝了自己，不由检讨起自己的小话术。 她觉得是自己邀请的姿态不够诚恳，以至于蜘蛛哥哥不当真。 于是她回忆着前世陪哥哥一起看过的电影和小说，那些电影和小说中人物邀请别人时会说的那些话。 她清清嗓子，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怎么……” “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还是不给我哥哥面子？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兄妹？” 扑通！！！ 她诧异的看到蜘蛛哥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她不由好奇： “蜘蛛哥哥…… ，你在怕什么？” “谁吓唬你了吗？说出来，妹妹替你剥了它的皮，抽了他的筋！” “你放心，妹妹很会剥皮的！” “只要捏着他的下巴和上巴……，轻轻那么一撕……” “呲啦！一张完整的皮就会扯下来了，妹妹我啊……，可专业了。” 听到妹妹【安慰】的话，蜘蛛身子一颤，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尿出来了几滴。 他忍不住看向林凡，想要从他的表情上得到一些答案，却看到林凡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似乎是在看他那个看不见的妹妹。 ‘疯子啊！’ 这一刻，蜘蛛更怕了。 他牙一咬，心一横，道：“好的！” “再重要的事情哥哥 都不去办了，哥哥就留下来陪你们吃饭，好不好？” “那就还吃麦肯基？搞个全家桶吧？” 他话一说完，就感觉那个拉着自己手掌的小手松开自己，紧接着，愉快的欢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哦～” “哦～” “哦～” “吃汉堡炸鸡喽，我要喝冰阔洛！” “冰阔洛～” 看到林凡慈祥的笑容中又多了一股诡异的童真模样的愉悦，蜘蛛彻底怕了，也彻底躺平了。 “妈的！” “反正都是兄弟！” “她也喊我蜘蛛哥哥了！” “还能吃了我不成？” “大不了！大不了我用全家桶喂饱她！” 他咬了咬牙，拨通电话：“喂，麦肯基吗？” “给我送全家桶，冰可乐！” “对了！全家桶。” “要两个！” 第79章 哥，您又来了 “小凡，我弄好了，你吃饭了没……” “咦？” “蜘蛛也在啊？” 神婆拿着一叠黄色符箓走进办公室，看到蜘蛛之后不由有些诧异。 “哈哈……” 彻底放开心神之后的蜘蛛不再害怕，他甚至有心思去调戏神婆：“这不是担心你嘛，工作一忙完我就连忙赶回来了。听小凡说你在炼符，我还专门买了你最爱吃的炸鸡……” “怎么样？今天，能喝冰可乐吗？” 他贱兮兮的笑着，拿起一杯冰可乐递给神婆。 神婆嘴上骂了一句贱人，伸手接过那杯可乐，随意又慵懒的伸手搭在林凡肩头，毫不吝啬的将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挤压在林凡肩头。 “我能不能喝冰可乐，你应该问小凡嘛。” “我们俩上午刚刚一起钻过玉米地，小凡，你说是不是？” 看着蜘蛛瞪大的双眼，林凡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啊，为了治疗我，神婆姐姐带我去了玉米地，还施法将玉米苗弄成了一张床，神婆姐姐把我绑在了玉米床上……” “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蜘蛛将塑料吸管咬的吱吱作响。 “后来神婆姐姐就用一个红手帕还是红盖头的东西盖住了我的脸，那手帕好香……”林凡眼底升起一丝笑意。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蜘蛛用力摇着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都是假的对不对，你们在骗我！” “哼，你用不着相信，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看蜘蛛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林凡这才解释道：“逗你的，我们俩虽然确实钻了玉米地，神婆姐姐也确实把我捆在了玉米床上，但我没有从她。” “我挣脱了玉米锁链，自己杀死了那个想要上我身的东西。你不要担心我。” “蜘蛛，你是在担心我吗？” “啊？上身？杀死？你是说……，有东西上了你的身？神婆绑你不是为了那事？” “啊？什么事？还能是什么事儿？”林凡瞪大眼睛，眼底笑意更甚。一旁的神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行了，行了，蜘蛛你少来这一副吃亏的模样，好像老娘是你什么人似的。赶紧吃东西，吃饭下午和我们俩一起走。” “去哪儿？” 听到要出任务，蜘蛛脸上的神色正经了许多。 “去你最喜欢的地方。” “白金翰。” …… 下午六点。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 下午六点时，天已经黑透了。 蜘蛛开着一辆黑绿色的suv，一脚刹车停在了白金翰门前。 坐在后排的林凡按下车窗，好奇的端详着夜晚的白金翰。 与早晨不同，当夜幕升起之后，白金翰内外都亮起了耀眼又暧昧的灯光。 霓虹闪烁间，莺莺燕燕的娇笑声从富丽堂皇的大堂中传出，让黑暗的夜色极速升温。 大腹便便的人们开心的笑着，一起走入那个暧昧又诱惑的大门。 夜色中的白金翰，透露出一种与白日完全不同的勃勃生机。 主驾驶座上的蜘蛛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明显的心跳加快。 他，兴奋了。 “哈哈哈哈……” “走，老弟，老妹！哥哥今天晚上带你们好好嗨皮一下！”他忘形的说着双月前的调皮话，率先推开车门。林凡与神婆紧随其后。 门前，负责销售，或者说迎宾的小伙子早就盯上了这辆明显很贵的suv，看到车上下来了一位精神小伙，和一个帅气少年，以及一位面貌雍容，看起来又熟又嫩的美女。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满脸堆笑的朝三人走来。 “哥，您又来了。” 蜘蛛老脸一红，小心的瞥了神婆一眼，确定她没有在意对方口中的那个【又】字，不由心底一松。 但随即，在小伙子在前面引路的同时，他还是低声向神婆解释道：“那句您又来了，是他们这种场所的惯用话术，是为了让来玩儿顾客不尴尬，更放松。也展现出一种你我很熟的感觉。并不代表我常来他们白金翰的。” “像这个小伙子，我就不认识。”蜘蛛一脸正经的解释道。 抱着妹妹的林凡立刻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同时心中想道：“蜘蛛哥懂得真多。我就不了解这些。看来我还得学！” 而神婆却不屑的哼了一声：“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第一，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是不是经常出入白金翰，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 “第二，你对这种场所懂得这么多，看来你是时常出入这种地方……” “蜘蛛啊，我发现你这家伙不但不要脸。还有点儿笨。” 越过目瞪口呆的蜘蛛，神婆率先走进大堂。 林凡正要迈步进入大堂中，突然间听到一声熟悉的咳嗽声。 咳。 咳咳！ 猛的转头，他看向大门左侧那个报刊亭。 早上见过的那位老人正一边咳嗽着，一边拿起一包烟递给身边的一个纹身壮汉。 林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老人，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跟着蜘蛛走入大厅。 “哥，姐，去蹦迪还是包间？”那迎宾一脸客气的询问着蜘蛛。 蜘蛛目光扫了一眼神婆，随后大大咧咧的笑道：“给哥哥找个临近舞厅的包间，想唱歌了就唱歌，想蹦迪了还能去蹦蹦，都不耽误。另外……再找几个姑娘过来陪我们三个唱歌喝酒。” 说话间，他身体极为律动的抖动了几下，同时手指一弹，两枚银币飞起，划出一道好看的抛物线落入那迎宾手中。 “好嘞哥，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林凡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蜘蛛身后，目光悄然扫过大堂和过道中的所有人。 白天出现的那种空间诡异褪色，人们都是死尸的场景并未出现。 但他还是目光自然的扫过所有与自己迎面而来的人们，观察着他们的动作，神态。 寻找着其中不协调的地方。 怀里的妹妹也是一样的表情，她微笑着瞪大双眼，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黑漆漆的，像一双黑曜石雕刻的石球。 好奇的看着每一个从哥哥眼前走过的人们。 林凡皱起眉头。 此刻，他再也没有从任何人身上，看到一丝不协调或者值得怀疑的地方。 就好像，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死！ 他们完全活了过来。 第80章 老子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换一批。” 包间中，蜘蛛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中央，将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腿岔开踩在茶几上。随意的对迎宾小哥指令道。 “大哥，已经是第三批了。”迎宾小哥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左侧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从刚刚进入包间起，蜘蛛也不点酒，急匆匆的吩咐着小哥给他们上姑娘。 并接二连三的换了三批。每一批他都不是很满意。 林凡诧异的看着如鱼得水的他，不由目瞪口呆。 平心而论，那些姑娘已经很漂亮了。 身材劲爆，面容姣好，穿着好看的瑜伽裤或薄纱般的衣服。气质各异却都十分好看。 不知道蜘蛛在挑些什么。 “嘿嘿……” “妹妹们，不好意思啊，不是你们不优秀。实在是哥哥我要求有些高。不怪你们，真的，都怪哥哥我……” 蜘蛛一边从怀中抓出一把银币，一边极其风骚的将它们一一弹起，落入那些挂着职业假笑的女孩子们的胸口，同时向她们解释着自己要求换一批的原因。 林凡目瞪口呆之间，坐在一旁的神婆悄悄用手指点了点他，随后将一张死鬼符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林凡只觉得后背微微一沉，像是被什么人轻轻拍了一巴掌—— 冰冷的寒气顺着后背快速将他身躯快速包裹，紧接着便感觉眼前一黑，一凉。 像是有两滴黑色的水滴滴入了眼睛里。 并快速将眼球覆盖。 他的心跳快速归于平静，几乎不再跳动，周身鲜血也极速变凉，从三十六度五的正常体温，快速降到了比室温还低的十五度。 如果有人此时伸手抚摸林凡的手掌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冷的像冰一般。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贵宾您好。”伴着一道招呼声，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顺着房间中昏暗暧昧的灯光，林凡下意识朝门外看去。 此时他的一双眼睛前，多了一层死鬼符带来的黑水薄膜，这让他的视线变得更加阴沉，门开之际，人影恍惚之间，让他此时眼中的一切变得阴森又诡异。 迎宾小哥欢笑着从门外走来，背后跟着一群莺莺燕燕。 林凡微微皱眉，只觉得头皮发麻。 当神婆悄悄给他贴上死鬼符时，眼前这些【正常人】终于恢复了正常。 重新变成了自己白天见过时活死人的模样。 尽管早就知道这些人都已经死了，可看到他们拖着腐烂的身体走进房间中时，林凡还是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恐惧。 明明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并且保持着正常人的思绪和记忆，按照以往的身份继续生活。 这是他这个精神病都想象不到的画面。 走在最前面的迎宾小哥嘴巴左侧的半张脸全都溃烂了。借着房间中并不明亮的灯光，林凡甚至可以看到他暴露在外面的两排后槽牙。 ‘怪不得他总是伸手抓脸，可能是觉得烂脸处有些痒吧？’林凡的思绪开始跑偏。 看着蜘蛛评头论足的在那些死尸中挑选着，林凡抱着妹妹忍不住有些心疼他，于是悄悄把头靠向神婆：“不给蜘蛛哥也贴一张吗？” “不然等他选完，最后发现陪侍自己的是个死尸，那多不好……”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别不知不觉间，蜘蛛也被死气侵染，一个不注意死去了就比较尴尬了。” “哼，他？” “我怀疑他发现这些人都是死尸之后会更兴奋！”神婆咬了咬牙轻声说道。 林凡：…… 想起那日电影院里蜘蛛对孤儿怨做出的事情，他突然觉得神婆说的很有道理。 另一边，神婆歪着脑袋想了想，可能真的觉得不能让蜘蛛不知不觉间被死气侵染，于是便再次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死鬼符，悄悄弹指。 死鬼符悄然间从林凡身后飞过，贴在了蜘蛛的后腰处。 阴冷感快速覆盖蜘蛛全身，与林凡一样，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速变慢，血液变凉，逐渐停止跳动。 一双兴奋的，色眯眯的眸子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黑水。 于是，他的视线快速变化。 那些男人，女人，都迅速变了个模样，展现出原本属于死人的样子。 “您好，大哥，我是38号，丽丽。”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微微半蹲，做了个行礼的动作，向蜘蛛打着招呼。 她的白裙子有些脏兮兮的，在小腿和大腿处，有不知从何处扯破布料留下的不规则孔洞，露出其中苍白发青的皮肤。 依旧保持着肉感的大腿在孔洞中若隐若现。上面还带着些诡异的擦伤。 一些破损的伤口在她裸露的锁骨和手臂处，血肉模糊的。看起来极为惨烈。 而她那一张脸，却保持着正常人的模样。 没有一丝伤口和破损，甚至还认真化了妆。 就像是游戏中那些身材劲爆妖艳动人的丧尸女孩儿一般。 林凡和神婆看在眼中，只觉得异常恐怖。下意识的瞳孔收缩，寒毛立起。 而蜘蛛。 他—— 他兴奋了。 “对对对！就要这个！” “嘿嘿嘿，嘿嘿嘿…… ，来来来，就你了，快做哥哥身边来。” 他毫不犹豫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银币。兴奋的堆在桌子上。 “妹妹。出台不？” 神婆翻了个白眼：“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贱人，果然更兴奋了。” 她伸手一弹，那枚粘在蜘蛛背后的死鬼符悄然掉落。 蜘蛛身体一震，眼睛里隐藏的黑水快速消散。 看着身边坐着的白衣女孩儿，尽管她十分漂亮，可蜘蛛却觉得有些差意思。 “怎么回事儿？你是谁？谁让你坐我旁边的！你不准吃我的果盘！吃一口我就报警！” 丽丽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蜘蛛为何突然改变了这么多。 就在她无奈的坐起来时，蜘蛛像是想起来了些什么：“你等等！” 他转头瞪了一眼神婆。 神态很man。 随后，他伸手悄悄在背后摸了摸，抓住了那张掉在沙发上的死鬼符。悄悄贴在了自己后腰，并控制后背的肌肉将它夹紧。 那股冰凉阴冷的死意再次将他包裹，眼球上的黑水再现，他眼中的丽丽重新变回了刚刚的模样。 “对了！” “坐下。别走！” “老子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第81章 像活着的人 “还有你，你，你，对你们三个，坐我旁边。”蜘蛛目光扫过那些身上带着死气，却如同活人一般站立的女孩子们，快速选择了四个让他感觉很好看的。 林凡下意识的朝神婆的方向靠了靠，好离那些已经死去的女子远一些。 “好了，就这些吧。小哥，上酒。” “来个神龙套。” 蜘蛛一手拥着一个女尸，大大咧咧的安排着，同时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脸埋入身边女尸的胸口。 呼哧——！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随后陶醉的闭上眼睛，并对着小哥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小哥微笑点头，对着林凡与神婆弯腰示意，随后带着其他没有被选中的【女孩】一一离开。 林凡抱着妹妹，满脸震惊。 ‘蜘蛛哥为啥吸尸臭都能吸的那么陶醉？’他在心底疑惑道。 “哥哥哥哥。蜘蛛哥哥在干什么？”怀里，妹妹歪着脑袋，一双黑漆漆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蜘蛛。 “蜘蛛哥哥在跟姐姐做游戏呢。” “我们不管他，走，哥哥带你去唱歌。” 说完，林凡抱着妹妹站起来，走向点歌台。 点歌台前，站着一个表情怯懦的女孩儿。 哦，不！ 女尸。 她穿着白金翰标准的公主服，一身jk式的短裙和白色衬衣。 脏兮兮的衬衣下，是无比消瘦的身材，她同样面色青白，毫无一丝血色。 双目枯黄无光泽，一只右手破碎不堪，少了三个指头，只剩下食指和小拇指。 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看到林凡走过来，她连忙站直了身子，然后恭敬的给林凡鞠躬问好： “贵客您好，您想点什么歌，我来帮您点。” 说话间，她用自己破烂手掌上唯一剩下两根手指在电子屏幕上艰难的点着。 污浊的血液和黑水粘浆混合在一起，将本就污浊不堪的电子屏沾染的脏兮兮的。 让本打算自己点歌的林凡放弃了按下去的想法。 看着女孩儿毫无生机的脸上那一缕怯懦和讨好。 他叹息一声。 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刚进入白金翰打工不久的小姑娘。 还未习惯这种令普通女孩极为不适的环境。 他伸手一旁蜘蛛摆在桌上的银币中拿了两个放入女孩儿完整的左手手掌中，然后十分礼貌的说道： “那麻烦你了，你帮我点一首《喜羊羊灰太狼》吧。” “哦，好。” “可是，点歌是我的工作，不需要给小费的。”那早已死去的姑娘脸上闪过一抹坚持和倔强。 将林凡送给她的银币再次放在了桌子上。 那些被蜘蛛拥在怀里的女尸，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似乎对女孩儿莫名其妙的坚持很是不屑。 林凡微笑，点点头，抱着妹妹拿起话筒。 “那麻烦你了。” 他没有再给女孩儿小费。 尽管她已经是个死人，给她银币无用，但林凡刚才还是给了，这是林凡对她生命的尊重。 因为在她的认知中自己还是活的，那自己就应该把对方当作活人给予小费。 而这个认为自己活着的女孩儿觉得自己的工作不该得到小费，也不打算走上收受小费这条道路。 那么林凡就更要尊重她不要小费的决定。 和她的劳动。 看着她用满是血污的断手在点歌台上艰难的点出《喜羊羊与灰太狼》，林凡真诚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不再看她，抱着妹妹一起唱起了歌。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 “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 他与妹妹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在房间中回荡着，充满了童真与幸福。 还有浓浓的诡异感…… 神婆打了个激灵，强迫自己不要想林凡精神分裂的病症，端着一杯粘着血污的酒，也不喝，就那么笑眯眯的坐在那里，不时看看林凡唱歌，看看蜘蛛和那四个女尸玩闹。 他们各司其职，静静等待着。 是的，等待。 这是林凡与神婆确定白金翰中的人全部都已经死去时，做出的决定。 对于白金翰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了解的太少，根本不足以分析出真正有效的逻辑。 所以必须深入观察，研究。 去发现白金翰中真正隐藏的秘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蜘蛛喝下了一杯杯酒，也和那四个女尸聊的蜜里调油，亲密无间。 林凡陪着妹妹唱了四十多首儿歌。却依旧没有看到什么变化，也未发现什么重要的规律。 可林凡却毫不在意，也丝毫不着急。 ‘这是我的工作！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借着唱歌的机会认真观察，那我就应该好好观察。好好唱歌。’ 他心中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他目光扫过蜘蛛，看到他十分认真且投入的和那四个女尸愉快玩耍时，他就知道蜘蛛也在十分认真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而神婆，却没有他们两人那么淡定。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中，细细观察着包厢中留下的所有女孩。 除了她们确确实实都已经死了，并且没有发现自己死亡这件事之外。 她什么都看不到。 这让她很是着急。 ‘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活着】的？’ ‘白天那个钻进小凡身体中的死气是何时钻进去的？怎么钻进去的？’ ‘今天晚上为何没有看到它？’ 她认真思索，仔细观察着。 却没有答案。 就这样，在神婆的焦灼中，时间悄然流逝…… 深夜，到来。 铛！ 铛铛！ 遥远处似乎有钟声敲响。 包厢中的三人同时一怔，眼睛里满是迷惑的色彩。 一些生动的光进入他们被黑水包裹的眸子，快速点亮了他们的眼睛。 也唤醒了他们的身体。 死鬼符包裹在身体外的死意消失，他们眼睛里的黑水也同样消失。 他们彻底【活】了过来。 与他们发生同样变化的，还有包厢里的其他女孩， 无论是被蜘蛛抱入怀中的瑜伽裤，还是点歌台前怯懦的姑娘。 她们身上的死气迅速消失，身体的破损也自动修补完整。 她们， 活了过来。 不是障眼法的那种活过来。 而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像活着的人一般。 活了过来。 第82章 唱鬼戏 蜘蛛无语的看着怀中的女人。只觉得刚刚还魅力无限，充满死亡般性感的她瞬息间变成了庸脂俗粉，再无一点美好。 他下意识的推开了怀中一身胭脂香味的女人。然后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目光无声，悄然间与林凡神婆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应的词汇。 变化，来了。 有变化，才能发现规律。 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静观其变。 林凡一手抓着话筒，一手抱着妹妹。看向那个点个的怯懦女孩儿： “能帮我们再点一首《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吗？” 听到林凡的要求，陈倩下意识的有些娇羞。 进入白金翰工作已经十三天了，尽管每天都能看到那些【姐妹们】为了银币对那些前来消费的男人或女人们极尽讨好，甚至在包厢中就做出那些羞人的事情。 但她却依旧保持着从小到大的腼腆害羞。 而眼前这个一直在用两个音调唱儿歌的少年，却与她见过的其他客人都不一样。 他，很尊重人。 “哦，马上！”看着少年脸上诚恳的笑容，她连忙回应着，然后伸出自己青葱细嫩的手指，在点歌屏上快速点着。 咚咚咚！ 咚咚！ 她刚刚将那首歌找出来，就听到包厢外面传来锣鼓和铜锣敲响的声音。不由面色一白。 又来了！ 林凡主动给自己银币，又尊重自己收回银币的画面从心中闪过，她心底一横，忍不住看向林凡：“你，你们，快离开这里！” 话音一落，她就看到那四个坐在沙发上陪着蜘蛛玩乐的姐姐，都直勾勾的看向了她。 “傻子。” “你让他们走了，你去给那些观众表演吗？” “我。”想起那些观众，她不由得面色发青。 “观众，什么观众？”蜘蛛玩味一笑，也不顾此时身边那女孩儿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庸脂俗粉，大大咧咧的将她拥入怀中，笑着问道。 “观众，就是观众啊。等一会儿你们看到了就知道了。” ……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林凡抱着妹妹，将话筒伸到她的嘴边，开心的唱着。 墙上巨大的电视中，有几只傻乎乎的羊在上面跳舞，玩耍。 它们奔跑在青色的草场上，和一只丑丑的狼彼此追逐着。 看着屏幕，林凡突然有些恍惚。 一些诡异的，像是幻听一般的嘈杂呓语声传入耳中。不断有人远远近近的说着话，可自己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忍不住停止歌唱，将话筒从妹妹嘴角移开，好让房间中安静一些，然后侧着耳朵认真倾听着。 哗啦啦，哗啦啦。 他什么都听不清。 平整的电视屏幕上，突然间像是被风吹出了涟漪的水面，泛起一缕缕波纹。 紧接着电视便消失了，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木质舞台。 古色古香的。 而他正坐在木质舞台下方，一片巨大的由八仙桌和长条凳组成的观众席的正中央。 眼前的八仙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些诱人的美食，散发着让人流口水的香味。 林凡隐约觉得那些【美食】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些很像元宝和蜡烛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食物。 ‘我这是到了哪里？’他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左边，妈妈穿着一个白色连衣裙，端庄的坐着，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前方的舞台。 妈妈的那一边，是慈祥的奶奶。 此时奶奶手中拿着一个洁白如玉的头骨，那头骨的眼睛里黑漆漆的，仿佛藏着最浓郁的恶意。可在林凡眼中，那头骨却有种神圣与邪恶诡异圆融的神奇感觉。 在他右侧，爸爸火旺坐在长条凳上，面上的铜钱面甲不断闪烁着金属颜色的光晕，一双眼睛迷茫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他手中抓着一根香烛一般的食物像啃香蕉一般啃食着，同时不停的轻声嘀咕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 “梦境？” “还是现实？” “或者是儿子看到的东西…… ” “太混乱了，太混乱了……” “小凡啊，你这是又看到了什么？还是梦到了什么？把我拉到了这里，你真是……，有种比我还疯的感觉。” “不行的话……，得让医生给你加大药量啊……” 听到爸爸口中的那些话，林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向二叔。 二叔笑咪咪的坐着，左手手背上裂开一道缝隙，有一只猩红的大眼珠子从其中钻出，不怀好意的看着周遭。 眼睛里满是不屑与邪恶。 而家人之外，一个个座椅上，坐着黑漆漆看不清模样的身影。 它们仿佛是人，又仿佛是一个个高耸入云的漆黑牌位。静静地【座】在长条凳上。 他们似乎在笑，又似乎根本都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一个个坐在那里，用或黑暗，或火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舞台上方。 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咦？’ ‘妹妹呢？’ 林凡突然发现没有看到妹妹的踪迹，正当他有些着急时，他听到了妹妹咿咿呀呀的声音：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从远方传来。 林凡忍不住循着那道声音看去，然后诧异的发现，妹妹正被自己抱在怀中，站在那黑漆漆的舞台中央。手拿话筒，开心的唱着歌。 有一个穿着血色戏袍的身影站在舞台的一角，一脸嘲弄的看着自己和妹妹的身影。 ‘怎么可能！！！’ 林凡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抱着妹妹在舞台上唱歌。 那现在坐在舞台下面的，又是谁？ 如果我是坐在舞台下面的我，那舞台上面那个【我】，又是谁？ 他疑惑了。 他迷茫了。 他的眼睛被浓郁的迷茫遮挡。 然后—— 视线恍惚，他发现自己手拿话筒，正在和妹妹唱歌。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 他和妹妹唱完了一首歌。 眼前刚刚消失的电视屏幕也再次变回了小羊奔跑在草场上的画面。 就仿佛，刚刚看到的那个舞台，以及坐在观众席最佳c位的自己一家，是他刚刚唱歌时，精神病犯病之后，看到的一些幻觉一般。 而这时，耳边有一些声音像快进一般划过。 “快走……” “你让他们走了，你去给那些观众表演吗？” “观众，就是观众啊。等一会儿你们看到了就知道了。” “……” 那是刚刚，陈倩让他快走之后女孩儿们说过的话。 ‘观众？’林凡后背微微一紧，心中生出一道难以形容的诡异感。 ‘这么巧吗？’ 正当他疑惑时，蜘蛛怀里那个瑜伽裤女孩儿，突然疯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 “开始了，又开始了。死亡表演，唱鬼戏……” “开始了。” “我们都得死，我们都得死……” 她痛苦的哭泣着，转眼间满脸泪痕。 同一时间，林凡发现身边不远处的点歌女孩儿身体猛的一颤，扭头看向房间最大的电视。 电视中，一个阴森的舞台，出现了。 第83章 演出即将开始 “开始了，开始了！” “不要选中我！” “不要选中我！” 耳边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林凡却没有心思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无比诧异的看向电视里，看着那个古色古香的木质舞台，一双眼睛瞪大瞪圆，震惊的看着舞台下方。 观众席，似曾相识。 那是一排排长条凳和一只只八仙桌整整齐齐摆放出来的观众席。 席上没有人，只有一个个黑底红字的木质牌位放在一个个长条凳上。 一些龙蛇飞舞的血色字迹写在牌位上，林凡却一个字都看不清。 而那些往日里茶馆观众席中，用来摆放茶水和花生瓜子蜜饯零嘴的八仙桌上。 却是一个个用金银白黄四色纸张叠成的纸质元宝。还有红白二色的粗大蜡烛，以及一根根高高低低燃烧的线香。 黑暗中，那些线香顶着高高低低的火色亮光，点缀在一只只黑色牌位与金银元宝之间，像一粒粒细小的眼睛。正死死的看向舞台。 也看向舞台后面的他们。 林凡下意识的看向那些观众席的c位正中央。 随后，他松了一口气。 与他想象的不一样，那里并没有坐着自己一家人，而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亡者牌位。 他这才心思大定，转头看向屋子里的人们。 包厢中，几名女子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刚刚还是【死人】时的那种淡定随意。 而蜘蛛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抖动着，似乎在跳一种幅度很小韵律很强的凳子舞。 看他时不时悄悄撅起的屁股，林凡甚至觉得他在跳一种改良版的棒子国的女团舞。 神婆则是悄悄点燃了两根线香，插在了包厢的东北角。 又在包厢东南角点燃了一根白色的蜡烛。 那蜡烛燃烧着橘黄色的光。在房间中摇摆不定，有种十分诡异的阴森感。 林凡放下话筒，抱起妹妹，在神婆身边坐下。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神婆压低声音询问道。 林凡微微皱眉，回忆着从早上第一次来白金翰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 “在她们从【死尸】变为活人之前，她们是不知道害怕的。”林凡缓缓说道，边说边思考着。 “她们不知道怕的原因有两种，一，她们当时的身体是死的。死亡的身体情绪缺失，所以现在发生的这个所谓的【唱鬼戏】明明是她们极为害怕的。却因为身体无法产生害怕的情绪，所以便不会产生害怕的感觉。” “第二种呢，就有些像我们处理孤儿院时发生在我们身上的那些事情了。” “她们的害怕在【唱鬼戏】出现之前，被临时拿走了，而当唱鬼戏出现之后，恐惧又被重新释放进了他们的身体。” “你别那样看我，我知道这和第一点有些相似。但不一样。第一点是因为她们自己身体死了又活的原因，是因为她们自己本身。第二点则是因为其他人，比如说那些摆放在长条凳上等着看戏的牌位们……” “还有——，第三种。” “在【死亡】时，她们忘记了唱鬼戏这个恐怖事件的存在，并且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延续着本能和习惯生活着。而当唱鬼戏事件出现时，她们彻底活了过来，然后便记起了唱鬼戏事件。一些源自唱鬼戏事件中的恐惧，让她们害怕。” “当然，这些事情，我们可以和她们聊一聊，了解一下。” 林凡说完，便看向了陈倩。 他礼貌的笑着：“你好，能询问你一些事情吗？” 身体不停颤抖着的陈倩猛的一颤，看向林凡。 她的俏脸无比苍白。颤抖着说道：“你想——问——些什么？” 林凡再次微笑，表情和煦，带着些邻家大男孩一般的阳光亲近：“我想问问这唱鬼戏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为什么突然这么怕？我看你们刚刚明明还都不怕的？” “啊？”听到林凡说自己刚刚是不怕的，陈倩不由一怔。 “是啊，我为什么突然就害怕了，白天睡觉和夜里工作我都不怕啊，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会儿就害怕了。” “是不记得唱鬼戏了吗？” “怎么会！我一直记得有这件事啊。一到晚上十二点之后，唱鬼戏事件就会发生。” “被选中的人要去舞台上表演。只要表演的让舞台下那些人满意，就能活。” “如果不满意的话，就会死。那些人杀人的方式很特别，他们只是对舞台上的人说了一句其实你已经死了，然后被选中的人就会瞬间死去。我们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前天那个丽丽被选中了。她表演的时候因为紧张，有两句歌词唱跑调了，然后那个坐在第三排的老婆婆说她唱的不好，她该死，但是她早就死了。” “于是丽丽就死了…… ，太吓人了。根本都看不懂。” 想起丽丽前天晚上突然一颤便倒地死去的模样，陈倩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陈凡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双问号。 蜘蛛呵呵一笑，伸手搂住身边不断颤抖祈祷着的瑜伽裤女孩儿。 只觉得女孩儿身上香气扑鼻，温暖柔软，完完全全就是活人模样。 “别害怕，大哥会保护你的。” “你也说说吧？” “倒地是怎么回事儿？” 瑜伽裤女孩儿只是颤抖，把头埋在沙发中，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模样，于是蜘蛛只能搂向身边另一个女孩儿。 “来，你说说，说的好，大哥这些银币都给你。” 他将桌子上那包银币摇的哗哗作响。 “哼！谁要你的臭钱。看到了唱鬼戏，就再也无法走出白金翰了，要钱还有什么用？老娘不屑要你的钱！” 她的话让林凡一怔，接着细思恐极。 所以…… 几个小时前在蜘蛛选她们的时候，她们是忘记了无法离开白金翰这件事？ 还是说她们纯粹敬业，只是为了给大哥提供情绪价值？ 亦或者，当时她们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行为模式在做事？ 一个个疑惑涌上心头。 咣！咣咣！ 诡异的声音响起，林凡抬头，发现电视上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倒计时。 拾，玖，捌，柒…… 几个女孩儿开始剧烈颤抖。 林凡三人心底有了明悟。 演出即将开始， 候演人，正在被选择。 第84章 血衣戏袍 包厢中的几个姑娘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在极致的紧张感下，她们的脸上瞬间便布满了冰冷的汗水。 五双眼睛瞪大了看着电视屏幕上不断变换的汉字倒计时，无形的恐惧在包厢中无情的蔓延…… 在数字变成【壹】的瞬间。 黑漆漆的舞台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血红色戏袍的身影。 他低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脚下。 林凡发现，包厢中的五个女孩儿，同时身体一颤，松了一口气。 而在与林凡他们所在包厢的隔壁的隔壁，那个电视上，穿着红色戏袍的身影，是抬着头的。 他脸上绘画着极为喜庆的脸谱，做出了嘲笑的表情，右手抬起，带着戏袍宽大的袖子，指着包厢中的所有人。 那个包厢中，一个个女孩儿们不由颤抖起来，同时闭上眼睛，疯狂的祈祷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而沙发中央，三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拉长了脸，面色铁青的坐着。 “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调戏老子呢？” “老子可是给够了小费了！你们这么玩老子是吧？” 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大声辱骂着那些姑娘，可那些姑娘对他的辱骂全无反应，一个个低下头颅，不停颤抖着，祈祷着。 “你他妈！”看女子不理自己，汉子破防之余生出难以压抑的暴怒，他抬起脚，朝身边跪倒在地的女子粗暴的踹去。 蹬！ 他一脚踹了个空。 “尼玛的！你还敢躲？” 正要继续喝骂，却诡异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已经不在包厢中了。 他站在了—— 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质舞台上。又一束幽暗的天光自头顶的黑暗中落下。径直打在他身上。 就像舞台上照映主角的聚光灯。 那天光让他成为了舞台上唯一的焦点。 他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黑暗里。 那里，站着一个身披血红色戏袍的身影。 血红色的兜帽笼罩在他头顶，让他脸上的油彩脸谱有些模糊。又带着浓浓的诡异味道。 ‘这不是刚刚电视里的身影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麻脸汉子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身体开始猛烈的颤抖，本能的想要移开双眼。 可他的视线却像是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住在了那戏袍身影的脸上一般，根本无法移开哪怕一丝一毫。 “你……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可是……” 正在他准备威胁对方时，他看到戏袍身影抬起右手，将食指竖直，挡在满是油彩的嘴巴前。 “嘘——！！！” 一道嘘声出现，他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合上，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似乎随着戏袍身影的一个【嘘】的动作，嘘字动作便被具象成了某种规则。剥夺了他说话的能力一般。 他的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是血丝的眼珠子不停蠕动，夹杂着酒气的汗水疯狂涌出。 “演出已经开始了。” “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观众，正在期待着你的表演。” 他听到戏袍身影认真的询问着自己。 然后他的脖子不受控制的扭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看到了——，舞台下方那摆放整齐的黑色八仙桌，以及摆满黑色牌位的条凳。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那些黑色牌位‘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你看，观众们都已经急不可耐了。”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戏袍身影癫狂的笑着，随后身形飞散，化作一只只红色纸片叠成的纸鹤，如雪花般散开。“要认真哟，不认真的话，后果会很可怕的……” …… 包厢中， 林凡、神婆、蜘蛛、妹妹，一起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电视屏幕。 刚刚屏幕中展现的一切都被他们收入眼底。 三位守护者们同时皱起眉头，认真思索着，总结着。 想要寻找出其中隐藏的规律。 ‘那戏袍身影是谁？’ ‘是不是给下面的牌位表演好了就能活？’ ‘这个麻脸汉子是不是已经死了又活过来了？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无数疑问在他们心中闪烁着，却没有答案。 …… 舞台中央，麻脸男子已经快哭了。 “我，我我，我不会表演啊。” “我就是个俗人……，不过我公司有歌舞团，要不我明天让她们来表演好不好？” 他极力解释着，想要和台下那些牌位商量商量。 可他的行为，显然惹恼了那些东西。 “咚咚咚！咚咚咚！” 那些牌位开始疯狂的跳动，在第一排靠左侧的位置，一个牌位跳上了八仙桌。 木质的牌位上裂开一张嘴巴，一条猩红的木质舌头从嘴巴中伸出。 像蛇信子一般猛的一卷，从八仙桌上卷走一只银色纸扎元宝，一只金色纸扎元宝。 同时，它用力一吸，一些烟气飞入它的口中。 咔嚓！咔嚓！ 类似猛兽咀嚼骨头的声音出现，那牌位幻化成了一个老人。 他穿着民国风的黑衣黑裤，头顶戴着一顶瓜皮帽。 一张苍老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灰白色的油彩，两侧脸蛋儿处还贴着两片鸡蛋大小的圆圆的红纸。 他一手拿着金元宝，一手拿着银元宝。 交替着塞入口中，吃的十分香甜。 台上的麻脸汉子不由颤抖起来，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又一次张不开嘴巴。 他想逃跑，一双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 根本无法移动。 就这样，他不停的颤抖着，身上的冷汗一茬儿接一茬儿的向外涌。再也没有一丝醉意。 那老人终于吃完了元宝。 他美美的打了个饱嗝儿，将枯白的双手拢在胸口： “娃儿啊。” “你这娃儿，人都死了，老人们给你一个唱鬼戏，续阴时，活命的机会，让你好好给老人们表演个戏曲，没戏曲表演个节目也行。” “你说你咋就这么不听话呢？” “你是不想给老人们表演？还是说，你以为你自己还活着呢？” 他的话音一落，舞台中央的麻脸汉子身子猛的一抖。一脸震惊。 紧接着，震惊化作了然。 “老人家说的对，原来我早就已经死了。” “我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呢。” 第85章 嘲! “原来我早都死了啊？” “真奇怪，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 说话间，麻脸男人脸上的血肉快速变得苍白干瘪，刚刚还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变得枯黄，再无一丝光亮。 他像个靠在墙角的面袋子突然失去了依靠一般，重重的摔在地上，竟然再无一丝气息。 浓郁的尸臭味从他身上流出。原来他真的已经死去很久。 “娃儿啊，让你不好好表演。” “这下活不成了吧？” 那瓜皮帽老人叹息一声，往下一坐。 随着他坐下的动作，他的身体快速变得扁平，竟然在与长条凳接触的瞬间，再次变成了那个黑色牌位。 一只红色的纸鹤从黑暗中飞来。 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 一只只巴掌大的红色纸鹤翩翩煽动着翅膀，在麻脸汉子的死尸上方不停飞舞着，像一个美丽的纸鹤龙卷风，在以麻脸汉子的死亡为食…… 包厢内。 林凡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和浓浓的恐惧。 这些手段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人应该是原本就已经死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们还要这些人来表演？” “是戏耍？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林凡在心底细细思索着，却没有答案。 “再看看！”他抬头，从神婆和蜘蛛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在守护者的行事参考中，用其他人和自己的生命去试错，寻找邪祟的规律，是一个残酷却有效的方法论。 他们并不会排斥这样的做法。 更何况，以他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分析，白金翰里，除了他们三个并没有活人。 他们可以一直看着。 直到他们找到唱鬼戏的逻辑，或者…… 被选中，成为演员。 身边，几个女孩儿还在瑟瑟发抖，看着陈倩那满脸惊恐的模样，林凡叹息了一口气，道：“别害怕，害怕会影响你的表演。” 他没有说什么【我会保护你】这类的蠢话，因为那不限时，也没有意义。 “嘻嘻……” “哥哥哥哥，那里好玩，我要去那里玩！” 一直乖乖坐在他怀里的妹妹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手脚并用，出溜溜顺着墙壁爬了出去。 在林凡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他发现妹妹啪啪啪爬上电视，然后像贞子一般将自己的小脑袋朝电视一撞—— 她撞进了电视里，只留着自己的小屁股卡在电视屏幕上。 就在林凡想要伸手把她拽回来时，妹妹的小屁股用力扭了扭，然后像一只可爱的小胖蛆一般钻进了电视里。 林凡震惊的看着她掉在舞台中央，像一只小兽一般蹲在地上，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红色纸鹤飞舞。 那表情，简直就像一只可爱的大胖熊猫。 “妹妹！回来！” 林凡低声吆喝了一句，妹妹回头，朝着他笑了笑，然后啪啪啪跑下舞台，坐在了正中间c位的一张八仙桌上。 伸手拿起两个纸扎金元宝，咔咔咔吃了起来。 “小凡，怎么了？”蜘蛛和神婆同时发现了林凡的异样。 林凡：“……” “妹妹进去玩了，” “进去玩了？进哪里了？”蜘蛛一愣，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进入，进入到舞台那个世界了，她就坐在正中间的八仙桌上，正偷吃人家的纸扎元宝呢，你们看不见吗？”林凡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不明白，神婆和蜘蛛不是都能看到妹妹吗？怎么突然又仿佛看不到了一样。 难道妹妹进入了电视里，他们就看不到了吗？ 他疑惑的看着妹妹，下意识朝电视方向走去。 伸手， “不要！”在蜘蛛和神婆的喝止声中，林凡的手掌按在了电视上。 入手阴冷，坚韧，有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像是按在了一个冰冷的钢铁上一般。 这么硬，这么冷，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钻进去的，在里面冷不冷。 “小凡，你先坐！”蜘蛛的脑子简直快要转冒烟了，他谨记着阿琼教他的那些陪护精神病的知识，不能拆穿精神病的幻想，必须要在对方认可的逻辑中劝解他。 “你妹妹虽然进去玩了。但是你看那些飞翔的纸鹤和那些牌位，显然那些东西并没有看到妹妹对不对？” 林凡闻言，心中对妹妹的紧张和担心果然瞬间少了很多。 他点点头。 “所以，让妹妹再玩一会儿嘛。小孩子贪玩一些很正常。” “咱们先坐，观察观察。” “反正妹妹是安全的，你想教育她的话，不如等她自己回来后，狠狠的打她的屁股嘛……” 蜘蛛嘿嘿笑着说道。表情有些贱兮兮的。 他话音刚落，刚抓起一根蜡烛往嘴里塞去的妹妹猛的转头，微微皱着眉头，嘴巴咧开至耳垂下方，露出一根根钢钉一般的牙齿，直勾勾的看着蜘蛛。 包厢内的蜘蛛猛的打了个冷颤，没来由的有些害怕。 他一边安慰着自己那都是假象，一边拉着林凡在沙发上坐下。 “兄弟啊，莫急啊，我们再观察观察……” 妹妹朝着蜘蛛的方向呲呲牙，然后便不再看他，大大咧咧的在桌子上坐下一手香烛，一手元宝，吃的咔咔作响。 那些牌位像是没感觉到她的存在一般，静静的坐在长条凳上。 安静如鸡。 哗啦啦—— 红色纸鹤振翅，相互撞在一起，重新变成了穿着血红色戏袍的身影。 他双手打开站在舞台中央，像慈悲的天父，而死去的麻脸汉子身上贴满了红色的纸张，像是被装进了一个血色纸棺中一般。 那纸棺悄然飘下舞台，落在黑暗的一角，戏袍身影这才再次抬头，露出他满是颜料的脸谱。 他的嘴角缓慢上扬，刚刚还无比平静的脸上，悄然之间被微笑占领。 那是一种极致的嘲弄。 嘲！ 这个表情做足之后，电视上的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可林凡三人分明看到，他们包厢中的几个女孩儿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不要选我！” “不要旋涡！！！” 那些女孩在紧张之间，甚至口音都变得撕扯起来。 电视上，再次出现了那个汉字变换的倒计时。 拾，玖，捌，柒…… 演出，即将开始。 再一次。 第86章 猛鬼达人秀 屏幕上不断变换的汉字，让林凡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他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看着汉字变成了【壹】。 这一刻，白金翰所有包厢、舞台、过道、大堂中的人，无论恐惧与否，都下意识的看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电子屏。 随着【壹】字消隐，他们再次看到了那个戏袍身影。 看到戏袍身影低着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同时暗自猜测着，究竟是哪个倒霉蛋被突然选中。 电视上，那个穿着戏袍的身影带着嘲弄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林凡他们。 整个包厢的姑娘们，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她们不停的磕着头，低声祈祷着：“不是我，不是我！” “别选我！” 而林凡与蜘蛛和神婆，尽管他们三人早都做好的心理准备。 却也在与此刻，感觉到了本能的紧张。 林凡两侧，神婆与蜘蛛的身体都不由一颤，有种被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莫名的颤栗。 而林凡，却像个疯子一样微笑起来。 “选我吧，我要去接妹妹。”他笑呵呵的说道。 他的话让包厢中的其他人都不由转头，震惊的看向了他。 “对对对！选他！选他！” “他自己要表演的！他自己找死的！选他！选他啊！！！” 那四个有偿陪侍的女孩儿大声吆喝着，希望舞台上的戏袍身影能够听到她们的话。 而那个负责点歌的姑娘陈倩，却用力的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说。 舞台上，满脸嘲弄的戏袍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明显没有听到她们的声音。 他做出狂笑的动作，缓缓抬手，指向林凡所在的包厢。 每一个人。 随后，在林凡的期待中。 在蜘蛛与神婆的紧张中，在那几位女孩儿的祈祷中，66号，瑜伽裤，满脸恐惧的消失在几人的眼前。 没有被选中的几个女孩儿不由一脸放松。 从她们的经验来看，某一个包厢一旦被选中，其他留下的人便等于被发放了一张安全牌。这一夜都不会再次被选中了。 她们再次活了一天。 “我们安全了！我们安全了！”几个女孩儿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小凡，别着急，我们再看看。”蜘蛛与神婆一起站起，拉住了林凡，和他一起再次坐在了沙发上。 林凡点点头，看着电视中的妹妹。 以及舞台上的身影。 那穿着血色戏袍的身影已经站在一旁，只剩下瑜伽裤女孩恐惧的站在舞台中央。 明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成为黑暗中的唯一主角。 黑暗中，燃烧的红烛和线香星星点点，似乎在期待着她的表演。 “演出已经开始了。” “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观众，正在期待着你的表演。” 血色戏袍按照规矩询问道。 瑜伽裤女孩儿身体猛的一颤：“我……，我还未准备好。” “我想表演的节目是……，钢管舞。” “这里没有钢管。” 她颤抖着说道。 “呵呵……” “那简单！” 血色戏袍呵呵一笑，身体瞬间化作一只只血色纸鹤，朝黑暗中飞去。 同一时间，一根儿臂粗的，由一根根手指攥在一起组成的肉质钢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女孩儿的面前。 那些手指不断蠕动着，发出无声而痛苦的嘶吼声。 观众席中，那些牌位啪啪跳动着，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咚声。 “请开始你的表演。” 正抓着元宝吃的香甜的妹妹被咚咚声吓得身体猛的一震，甚至连手里咬了一半的元宝都掉在了地上。 她瞪了那些牌位一眼，哼哼着坐下，继续开始吃香烛。 瑜伽裤女孩儿爬上钢管，身体灵活的抖动着，在钢管上上下飞舞。扭动如蛇。 包厢中， 蜘蛛瞪大了双眼： “这特么……” “猛鬼达人秀啊！”他看着舞台下方那些纸扎元宝、香烛牌位，忍不住低声吐槽道： “听说双月前有地方习俗会在坟头跳艳舞——，我本来以为是那时候的人在网上搞抽象。” “今天看来，这可能是真的，或许老祖宗就喜欢这一口呢？” “当然，从我自己出发，如果我死了，我更希望我的子孙请人在我的坟前跳艳舞，而不是哭哭啼啼的让人烦躁……” “嗯，最少跳他个七天七夜。能让老子硬是从坟里爬出来才好。” “古有坟头跳艳舞，今有牌位前舞钢管啊……” 听到蜘蛛的喃喃自语，林凡不由大为敬佩，蜘蛛哥不愧是蜘蛛哥。 轻易便做到了始终如一。 甚至死了之后都能保持做一个一心只有女人的死鬼，实在是值得敬佩。 舞台上， 瑜伽裤女孩儿气喘吁吁的将自己的身体在钢管上固定住， 头朝下，腿朝上倒吊着，还摆出了一字马的高难度动作。 看的蜘蛛目瞪口呆：“她，她妈的！” “她这么有活儿吗，刚刚怎么不给我演？我可是付了钱的！” “妈妈的！” “白金翰的服务真是越来越差了，一点儿的不敬业。” “哼。”神婆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没来过白金翰吗？” 蜘蛛正要说话，可一阵【咚咚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巨大的舞台和舞台下方的浓郁黑暗。 长条凳上，一个个牌匾剧烈的跳动着。 第一排左侧第三个长条凳上的那个黑色牌位高高跳起。落在它前面的八仙桌上。 木质嘴巴伸出，它咬下一块香烛。 伴随着嚼蜡的动作，它变成了一个面色苍白的枯瘦青年。 双眼乌黑如大烟鬼，面颊凹陷似痨病人，他穿着青绿色大牡丹绣花盘扣寿衣，手中拿着一杆大烟枪，直勾勾的看着钢管上的女人。 “咳。” “咳咳……” 他拿着一张青色的手帕捂着嘴，病鬼一般咳嗽了两声。 白金翰中，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他们深知，这是宣判瑜伽裤女孩儿生死的时机。 “那个……” “你表演的不错，本公子十分喜欢。” 听到他的夸奖，瑜伽裤女孩心态瞬间放松，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紧跟着身体便不由自主的颤抖着，那是劫后余生，兴奋的颤抖。 她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不过……” “咳咳。” 痨病鬼般的男子抬起头，目光中突然闪烁着愤恨不屑的目光。 “如此高雅的舞台，却被你拿来表演这么恶俗不上台面的东西……” “本公子很不喜欢。” “所以……” “你其实已经死了，你难道……” “一直都没有发现吗？” 第87章 嘴馋的妹妹 “你其实已经死了，你难道就一直都没有发现吗？” 痨病鬼的声音传入瑜伽裤耳中，她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不！不可能！我活着呢！我怎么可能死！我刚刚还被那个猥琐的臭流氓抱着乱摸呢，我怎么可能死了？” “抱着你乱摸？那个人真是个勇士。连你这样的死人都能摸的下去。”痨病鬼呵呵笑着。 包厢中，林凡和神婆面色古怪的看向蜘蛛。 而蜘蛛则一脸不屑：“这家伙看着像个玩儿咖，怎么说的话这么让人看不起。” “他，根本不懂玩耍！” …… “你真的死了，不信你看，你的锁骨上都没肉了。还有你的胳膊，你的肉……” 瑜伽裤女孩儿低头，果然看到自己的锁骨到胸口处的骨头。以及骨头间腐烂的血肉，瞬间想起来自己其实早就已经死去了的事情。 “哦，原来我真的早就已经死去了啊。” 她怔怔的翻倒在地。 瞬间没了气息…… 红色纸鹤飞舞，她被血色纸棺包裹，飘入黑暗之中。 演出，继续。 拾，玖，捌，柒…… 数字闪烁间，林凡所在包厢的所有人，都轻松的看着屏幕，想要知道下一个倒霉蛋是谁。 【壹】字缓缓消散。 房间中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 “不可能！”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刚刚明明已经在我们这里选择了一个人，为什么还会选我们？！！！” 电视中，站在舞台中央的戏袍身影满脸嘲弄的笑容，伸手指着林凡这个包厢。 这个动作，让包厢中的几个女孩儿彻底破防。她们愤怒的骂着，然后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瞪向林凡： “都怪你！” “是你要他选你的，所以他这次又指向了我们这个房间！” “都怪你！呵呵呵呵……” “不过你死定了，他一定是来选你的……” 穿着白色纱裙露出丁字裤的女孩儿歇斯底里的怒骂着。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蜘蛛的身形悄然消失。 …… “嘿嘿嘿，嘿嘿嘿……” 正扭着脖子看三位陪侍女孩儿破防的蜘蛛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灯红酒绿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他不由一怔，随后满脸无语。 “你选了我？”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回答他的，只有血色戏袍那张嘲弄的脸谱。 “呵呵，好吧。” 蜘蛛洒脱的笑了笑，随后站直身体。 “开始吧， 我做好准备了。” “那么……，开始！”血衣戏袍唰的一声散开成血色纸鹤，正要飞走。 而蜘蛛的身体瞬间一震，摆出了一个复古又威严的民族舞动作。 他双臂打开的瞬间，上半身的衣服瞬间炸开，露出其中古铜色的肌肉。 右臂抬高向后，左臂前伸微微向下，头部绷直侧拧，看着左臂的方向，同时左腿抬起，左脚距离地面约二十公分。 整个人瞬间定格。 血色纸鹤从他身后飞走，朝着一旁的黑暗掠去，就像是专门为他营造的，一场诡异又古朴的舞蹈的优美背景板。 他定格在那里，任由血色纸鹤飞走干净， 然后才猛的一动。 拧腰，振臂，甩头…… 他像一个活在人间的天神，像龙门中的石头金刚走出石窟，在无尽黑暗中跳起神的舞蹈。 神圣，诡异，充满阳刚之力。 舞台之下，所有的牌位都静悄悄的。 妹妹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蜘蛛：“蜘蛛哥哥好帅啊！”她忍不住赞叹着。 “都快有哥哥一半帅了。”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十分认真又夸张的说了一句。 随后鬼鬼祟祟的看向哥哥的方向。 看林凡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蜘蛛的舞蹈，并未听到自己刚刚的话，她偷偷吐了吐舌头，认真的观看着蜘蛛跳舞。 力量感，柔韧感，神圣感，诡异感。 这些奇异的感觉在【舞伶】序列的加持下，被他演绎到了极致。 让观看的人，与鬼。 都忘记了时间。 一直到蜘蛛咚的一声，将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上之后，人们这才反应过来。 ‘完了？’ ‘这么快？’ 林凡眨了眨眼，然后认真的给蜘蛛鼓起掌来。 平心而论，蜘蛛这个舞蹈真的很极致， “咚咚咚！” 一阵敲击声响起，那些牌位不停的跳动着。 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如果这都不行的话，那所有人都不用活了。毁灭吧。’ ‘这必须得给过啊！’ ‘太牛了！’ ‘蜘蛛哥哥好帅……’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响起，血色纸鹤在舞台边缘汇聚成戏袍身影的模样。 “很优秀的表演！” “我们的观众，正在给你鼓掌呢！” 戏袍身影一边走向蜘蛛，一边手掌一划，指着台下的方向说道。 蜘蛛下意识的看向下方。 只看到一个个牌位恍惚间似乎变成了一个个面色青黑的身影，静悄悄的站在八仙桌后面，双目通红的看着他。 一群——，死尸观众。 他们抬起干瘦干枯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发出木头一样的声音。 只是这群人中有一个奇怪小姑娘，她穿着红色肚兜，坐在正中间的八仙桌上，一手拿着香烛，一手拿着元宝，正在朝着自己笑。 嘴唇开合间，他似乎能从她的口型里看出对自己的称赞。 ‘蜘蛛哥哥好帅！’ 蜘蛛：？？？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暴露了？ 不对！她叫我哥哥哎…… 难道？？？ 蜘蛛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瞪大了双眼。 他想跟那小女孩儿打招呼，却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在快速模糊。 他再次回到了包厢中。 那些女孩儿看着他敬畏的目光让他不由一阵暗爽，但来不及开心，向来极够意思的他连忙对林凡说道： “小凡，我道那边好像看到妹妹了。” “她坐在八仙桌上呢。” 林凡点点头：“我知道啊。” 蜘蛛身体微微一颤！ ‘看来妹妹真的是有身体的！只是我平常看不到！’ ‘蜘蛛，你真糊涂，她今天中午不还拉你的手了吗？’ 蜘蛛心中想了很多，嘴巴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说道： “她在吃香烛和元宝哎……，多不卫生啊，你这当哥哥的也不管管。” “啥，吃那玩意？”林凡瞪向妹妹。 妹妹总是嘴馋，什么东西都想吃，都能吃。 但吃蜡烛和纸扎元宝，有些过分了！ 第88章 你们也配? 林凡瞪向妹妹。妹妹连忙将啃了一半的香烛囫囵塞入嘴巴里，然后闭着嘴甜甜的笑着。 一脸无辜的眨巴着自己的一双大眼。 像是被主人抓到了偷吃知了的小狗一般。 “你给我吐出来！”林凡恶狠狠的说道。 妹妹不好意思的笑着，同时疯狂的摇头，她知道，哥哥不会真的怪她的。 这是兄妹之间的游戏。 前世她抢了哥哥那么多药，哥哥都没生气…… 就在林凡与妹妹对视间，血衣戏袍再次打开双臂，面上升起嘲弄的笑容。 表演，继续。 拾，玖，捌，柒…… 电视上，汉字组成的数字不停出现，又瞬间消散。 一秒一个， 它的出现和消失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是一个巨大洪钟。一声一声敲击在此时白金翰所有【活着】的人心中。 当命运的指针再次转动之际，沉默的数字变得震耳欲聋。 嗵！ 嗵！ 嗵！ 所有人的心跳一起跳动着，与那流转的数字一起，整齐划一。 所有人一起紧张着，期待或是恐惧着，想要看到下一个被命运戏弄的人会是谁。 随着屏幕上的数字再次变成了【壹】。 他们看到了若隐若现的血色戏袍。 每一个包厢，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看到那个满脸嘲弄的脸谱。 “呼……” 林凡身边，一直负责点歌的女孩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放松。 而另外三个女孩儿也是一样，她们抱在一起，一脸庆幸。 “我们安全了……” “他没有再看向我们。” “我们没有再次被选中。” 38号丽丽激动的诉说着。 同一时间，所有紧张兮兮的盯着屏幕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同样的，他们都未看到那张满脸嘲弄的脸谱。 穿着血色戏袍的身影一直低着头，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站在那里像一个雕塑。 “呼……”所有人都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悬在头顶的那把看不见的达摩利斯之剑仿佛消失了一般。 所有人都前所未有的放松。 ‘难道，是因为刚刚那个精神小伙的舞蹈？’ ‘取悦了所有观众？’ ‘所以它们决定不再杀人？’ 人们纷纷在心底猜测着，庆幸着。 唱鬼戏仿佛是一个主题诡异的谜题游戏，在等待着有人可以满足某种条件或彩蛋，从而完成游戏…… 而蜘蛛刚刚的舞蹈，似乎达到了某种特质。 林凡看着血衣戏服的身影，若有所思。 下一秒，他不由一怔。 确切的说，是所有看着屏幕的人，都不由一怔。 因为那个仿佛卡机了的戏服身影，再次缓缓抬起了头。 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看向了所有人。 每一个人都感觉，那张满脸嘲弄的脸，正在看着自己，正在嘲笑自己。 “呵呵……” “哈哈……” “嘻嘻……” 人们看到他那张抽象又诡异的脸谱上张开了一张张嘴巴。 那些嘴巴血红血红的，彼此嵌套在一起， 其中有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的尖利牙齿。 在黑暗中闪烁着嘲弄的光，嘲弄的笑。 “你们以为今夜的表演结束了？” “你们错了……” “好玩的游戏一定是没有尽头的。好看的表演，也一定会被更好看的表演超越。” “刚刚的舞蹈很好，观众们都很满意。” “它带来了一些很好的效果。” “比如说—— ，我们观众们的品味，被极大的提升了。” “所以接下来，你们要更卖力的表演，才能让观众们满意哟——，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看着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不由心生恐惧。 “艹！这怎么搞？早晚是个死！” “不如冲进去干了它们！” “你在搞笑吧？我们怎么冲的进去？用自己的头撞电视吗？” …… “那么……，我们准备开始吧。”伴着血色戏袍嘲弄的声音，他缓缓抬手，指向每一个人。 “幸运儿会是谁呢？” “是你……，是你……，还是你？” 每一个被他指中的人都惊恐的低下了头。陷入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呵呵……” “有趣的胆小鬼。” 血色戏袍不屑的笑着，最终把手指指向了林凡。 “我好像看到你，想要进来？” 这一刻，除了林凡蜘蛛神婆之外的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哈哈！不是我！不是我！” “我活了！我活了！” 他们兴奋的喊叫着，并无比期待的想要知道下一个倒霉蛋是谁。 蜘蛛和神婆身体同时一震，下意识向前迈出半步。 “拼了！”两人异口同声说道。神婆甚至已经点燃了一把线香。 “不用。” “你们两个再观察观察。”林凡转身，背对着电视，他闭上双眼，打开双臂。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本来就一直想进去的。” “妹妹实在是太不乖了。” “我去带她回来。” 伴着他说话的声音，他的身形缓缓消失。 “兄弟，用心演！你可以的！”蜘蛛大声吆喝道。却不知道林凡有没有听到。 在所有人的电视屏幕上，一个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舞台中央。 与其他人出场时的情况不同。 他一身黑衣，张开双臂，背对着众人。 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黑暗的背影，以及如同十字架般打开的双臂。 “这是谁？出场这么帅？” “这是他的表演吗？” …… 舞台上，血色戏袍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林凡不由一怔。脸上嘲弄的笑容却更盛几分。 “这是你的表演方式吗？” “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观众已经等不及了……” …… 林凡闭着双眼，细细感受着刚刚身体穿过电视来到舞台上的经历。 这种感觉很神奇。 他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挪移到了一处冰冷的湖水中一般。由包厢中瞬间移位。 以他对序列力量和世界的理解。 完全无法解读这种移位。 耳边传来血色戏袍的声音，他缓缓睁开双眼。 “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的观众已经等不及了……” 听到血色戏袍的询问，他随意的笑了笑，转身，看向妹妹，以及她所在的八仙桌两侧，那些整整齐齐摆放在长条凳上的牌位们。 “表演？给你们表演？” “你们，一群死鬼，也配让我表演？” 第89章 他们在骗我 “给你们表演？” 林凡不由轻笑，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淡漠的看着身边的血色戏袍。 满身血色的身影映入他漆黑的眸子中。像两团凝固不动的火焰。 “你们，一群死鬼，也配让我表演？” “我不是来表演的。” “我是来找我妹妹的。” 说完，他朝着妹妹张开双手，像往常一样。 妹妹不舍的看了看身边还未吃完的四色纸扎元宝，小嘴巴不由嘟起。 她侧着脑袋想了想，随后双手各自抓起两把元宝，毫不客气的塞进口中，将嘴巴塞满像小仓鼠一般。 双手双脚像蜘蛛一般踩在八仙桌上用力一蹬。她落入了林凡的怀抱里。 用力吞咽下嘴巴中的元宝，她将阴冷可爱的小脸贴在林凡胸口。 “哥哥哥哥。”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喊着，只想用自己的可爱消除哥哥对自己的责怪。 同一时间，所有八仙桌后的条凳上。 那些黑色牌位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 伴着【哒哒哒哒】的声音，一团浓郁的黑雾出现在它们上方的天空里。 一些虚幻又凝实的黑色布匹从天空中流下，像一张巨大的幕布，将黑色牌位后面的空间遮挡。 这恐怖的一幕，让林凡心底隐隐有些发毛。 他下意识的将妹妹护在自己身后，同时激活了魔童笑和欢喜火莲。 一团猩红如血的火焰在他身上燃起，将他包裹在其中。 “哒哒哒哒……噗噗噗噗……”清脆的木料撞击声继续响着。随后逐渐变成了血肉撞击在木头上特有的噗噗声。 然后，哗啦一声，所有牌位向后齐刷刷倒下。 那黑色幕布瞬间碎裂，变成一块块不规则的黑布，落在那些牌位上。 紧接着，牌位就变成了一个个阴沉沉的身影。 黑衣黑裤，一个个涂白了脸。脸蛋上还都贴着两块鸡蛋大小的红纸。 看起来诡异无比。 像一排排活着的墓碑。 “娃儿啊……” 这些墓碑齐刷刷开口，声音无比惨厉。 “本来看你都死了，我们这些前辈看你娃可怜，才给你一个给前辈们表演的机会。” “你这娃，咋还不珍惜呢？” 那些身影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眼睛里渗出浓浓的恶意。 听到他们的话，林凡的意识不由自主的有些恍惚，他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背后贴着的那张死鬼符瞬间炸开。 一股死意悄然在他身体中炸开，侵染向他的意识。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快速变冷，心脏也随即停止了跳动。 “哦，原来我已经……” “原来我已经……” 他的意识被死意包裹，想要说出那句我已经死了的话。 可每当说到已经二字，他的声音就会像是卡碟了的录像带一般，再没有了声音。无法往下说出哪怕一个字。 ‘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在林凡的意识中，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快速消亡，看到自己躺在一张洁白干净的床上，周围站了几个熟悉的护士姐姐和自己的主治医生。 他们无比肃穆的看着自己。 “这孩子，受了一辈子的苦，也算是解脱了。” “是啊……，干干净净的死去，也好过浑浑噩噩的生活……” 他听到平常最喜欢逗自己的护士张玉姐姐眼角带着泪看着自己说道。 ‘哦，原来我真的已经死了。’林凡下意识的在心中想道。 当这个想法出现时，他身体外围的欢喜火莲瞬间熄灭。一缕缕腐朽死亡的味道在血肉中滋生。 他目光有些飘摇，掠过护士姐姐和主治医生们的身体，看向他们身后， 那里，家人们高高低低的站着， 笑咪咪的看着他。 奶奶，二叔，爸爸妈妈，妹妹…… 还有七大姑，八大姨…… 那位明明是猴子，可二叔却说它是他的好兄弟，要当成家里人看的，满身血污，眼神痛苦，手拿一根黑金铁棒的猴子…… “家人们……” “我要死了……” “不，我已经死了……” “谢谢你们陪伴我一生……” 他认真的对家人们告别着。 “哥哥哥哥，你别死……，妹妹舍不得你。” “哥哥哥哥，你要坚强啊！” 恍惚间，已经闭上双眼的林凡听到了妹妹的呼叫声，他的眼睛不由的动了动。 “可哥哥已经死了啊……” “妹妹，哥哥也舍不得你啊……” 林凡呢喃着，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飘了起来。 他看到自己的尸体躺在干净的病床上，周遭站着医生护士。 却哪里有什么层层叠叠的家人们。 ‘哦，我果然是个妄想症吗？’ ‘家人们都是我的幻想……’ 舞台上，林凡的身体快速发青，头发也都变得枯黄。 “小凡！”蜘蛛瞪大双眼，身体疯狂的舞动着，然后朝墙壁上的电视狠狠撞去。 神婆也毫不犹豫用小刀割开了自己光洁的脸，任由血肉外翻如人口，瞬间请神上身。 往电视上撞去。 咚咚！ 他们狠狠撞在墙上，却无法撼动那屏幕一分一毫。 “小凡！！！” 蜘蛛眼圈一红，恨声喊道。 …… “哥哥，哥哥。” “你别死啊！” “你快醒过来！” “你死了……，我们也会死的！” 妹妹的声音熟悉又飘渺，不断在轻飘飘上升的林凡耳边响起。 “你忘了你是谁吗？” “哥哥哥哥，你怎么能相信他们的话呢？” “他们在骗你！就像那些医生在骗你一样！” “都是骗子！骗子！” 劈啪！ 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黑暗。林凡瞬间睁开双眼。 “他们在骗我？？？” “是，他们在骗我！！！” 他的瞳孔瞬间变得漆黑，再无一丝眼白。 与妹妹的眼睛没有任何区别。 一道诡异，残忍，赤诚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伴着嘻嘻哈哈的笑声，火焰从他身体各处钻出，瞬间烧毁了那些足以让他身体死去的死意。 林凡张了张嘴，不屑的看着舞台下方那些黑衣身影： “放你妈的屁！” “老子死没死，用你说？” “一群死骗子！” 火焰飞舞，在他背后组成一条狰狞的，不断狂笑的火焰披风。 下一瞬，林凡燃烧的身影从舞台上消失。 第90章 乐子人? “我艹？” 眼角眼睛有一些湿润的蜘蛛停止了撞向电视屏幕的动作，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屏幕上方。 屏幕中， 浑身燃烧着火焰的身影，瞬息间在舞台和观众席之间，划出一条诡异又优雅的弧线。 弧线尽头，林凡的身形出现。 从极速到极静，身形瞬间止住。 合家欢，一级复制能力，【魔童笑】。 他的嘴角带着魔性诡异的微笑，手掌插在一个黑衣黑裤身影的胸口，捏着一颗冰冷的心脏。 “我没死。” “你才是死的。” 他话音刚落，身形再次消失。 在出现时，他已经回到舞台中央，右手抓着一颗腐木般的黑色心脏，左手拉着妹妹的手，优雅的站立着。 “这就是我的表演，你们，满意吗？”林凡右手轻轻用力，红莲火焰燃烧着，将那只心脏烧成了飞灰。 扑通！ 那个被掏走了心脏的身影瞬间垮塌，变成了一个被拦腰砸断的牌位。 观众席上，一片安静。 可下一刻—— “好！” “漂亮！” “身处唱鬼戏舞台上，还敢出手反杀观众？好！好！好！” “这是好活儿！得赏！！！” 令林凡没想到的是，明明有一名观众被杀死了。可其他的观众却突然兴奋了起来。 他们或猩红或黑暗的眸子里，突然闪烁起兴奋的色彩。 刚刚还寂静无比的观众席，在这一刻真的就像京城相声茶馆里的那些观众一般，开始兴奋，起哄！ ‘这特么……，一群乐子人？’ ‘不！乐子鬼？’ 林凡不由张大了嘴巴。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平心而论，他已经做好了被这些鬼东西一拥而上的准备。 “你的表演赢得了观众们的赞叹，下面你想获得活下去的机会？还是——” “继续表演，来得到更多的赞叹？” “对了……，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能够得到更多的赞叹的话，或许会获得一些奖励哦—— ” “我们唱鬼戏，从来都不是一场只有死亡的游戏。” “你应该是序列者吧？不然也杀不死一名观众，悄悄告诉你，如果你的表演足够精彩，获得某位观众的青睐的话，或许你可以拥有新的序列能力【鬼隽者】，成为令人羡慕的双序列哦……” 林凡身边，随着那枚心脏燃烧殆尽，满脸嘲弄的血色戏袍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的身形不知何时变得足有两米五那么高，站在林凡身边，一脸嘲弄的看着他。 这，正是某人获得大多数观众的赞赏后，可以激活的…… 新的乐子。 普通人的苦苦挣扎和表演又有什么意思。 这些序列者的艰苦选择，和内心煎熬取舍，才是真正有趣的食物。 真正的乐子。 它们喜欢这种乐子。 “选择？” 林凡将妹妹抱入怀中，目光一一扫过台下坐在长条桌上，一个个蔓延兴奋的黑衣鬼。 “为什么要选择？” “因为这是规矩！唱鬼戏的规矩。我的规矩。”血衣戏袍的衣服不停抖动着。像一朵燃烧的红云。 “规矩，就必须遵守。”他微微弯腰，将自己的脸紧紧贴着林凡的脸，林凡甚至可以看到它脸上浓墨重彩间隐隐闪烁着黑色的皮质。 “你的规矩？” “你是谁？” 林凡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丝毫害怕。 “很好！” “我喜欢你这双眼睛。” “很坚决，很坚定。” “等你死了，我会奖励你的眼睛，让它可以成为我的一部分。” 血色戏袍身影呵呵笑着，阴寒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林凡那双眼珠子，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拥有它们的欲望。 “至于我是谁？” “你可以喊我，嘲。” “嘲神。” “嘲神笑，嘲神闹，昭华常在旧人新。” “嘲神乐，嘲神跳，朱颜长似鬼神哭。” “嘲神悲，嘲神喜，红粉骷髅向春风。” “嘲神辞，嘲神到，夜起千门万户消。” 诡异的歌声在他脸上的一张张嘴巴里蹦出，钻入白金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让人头疼欲裂，几近疯狂。 “噗呲！” 一声轻响。 …… 包厢中，正按着耳朵对抗那声音的蜘蛛和神婆瞬间瞪大了双眼。 不！ 是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直勾勾的，惊叹的看着各自面前的电视，张大嘴巴，只觉得思维都凝滞了一般。 “疯子……” “疯子！” 很多人心中都升起这样两个词。 舞台下，观众们再次爆发出了愉悦的赞叹声。 他们弹冠相庆，他们手舞足蹈： “好玩儿！” “好玩儿！” “哈哈哈哈哈……” “真好玩啊！” “这家伙真莽！被我们这群做鬼的还莽——” “这个人类好玩儿，以后我要跟着他玩儿，哈哈哈哈……” “这可比看唱鬼戏有意思多了！！！” 一些观众们大声笑着，原本死寂的脸上满是兴奋。 舞台上， 嘲神的歌唱声瞬间停止，他诧异的低头。 看着自己的胸口。 血红色戏袍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中，插着一根胳膊。 粗细匀称，肉感细嫩。 正是林凡的胳膊。 他此时正捏着嘲神的心脏。 一个冰冷的，红纸质地的心脏。 “你这……” “我？我只是不爱守规矩罢了。” “我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于是被困在医院中呆了一辈子。现在我最不想守的就是别人给我定的规矩和游戏规则了。” 林凡笑呵呵说着，同时将那只比自己拳头还大的纸质心脏抬起， 放在自己嘴边。 咔嚓！ 咔嚓！ 就像是在吃一颗鲜红的桃子。 他一口一口，咬下红色的纸张，嚼吧嚼吧，咽下腹中。 “他在干什么？他吃了那只邪祟的心脏？？？？”神婆瞪大双眼，右手连忙抬起，不停掐算着，想要知道林凡吃掉那个名为嘲神的邪祟心脏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而蜘蛛，则一把将身边陪酒女拉入怀中，无比骄傲的说到：“看到没，那个疯家伙！” “那可是我兄弟！” …… 三十秒前， 当嘲神口中的曲子唱到最高潮部分时， 林凡一把插入嘲神的胸口，拽出了它的心脏，准备用欢喜火莲将它烧掉。 “哥哥！” “那个桃子看起来很甜啊！” “我可以吃它吗？” 妹妹的声音钻入耳中，林凡不由有些恍惚。 “这不是一团纸叠成的心脏吗？妹妹为什么要说它是桃子？” “你是不是傻？” 妹妹嘿嘿笑着：“不嘛不嘛，就是桃子，哥哥，给我吃吗。” 说话间，她顺着林凡的大腿爬过去，一把抢过那颗心脏，在嘴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第91章 从来只有鬼吃人 看着妹妹咔嚓咔嚓将那个血红色的纸扎心脏囫囵吞下，林凡嘴角下意识的抽搐着。 只觉得自己口中平白无故多了些浓郁的血腥味，同时又有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阴寒气息顺着喉咙流进了他的腹中。 就像是猛的吃了三大口极为冰凉的雪糕一般。冰的肚子疼。 “我这是怎么了？” “我又没吃！怎么会肚子疼？” “那心脏不是妹妹吃的吗？我怎么会疼？要疼也是妹妹疼才对。” “不是，妹妹也不会疼，妹妹生冷不忌的……” 林凡下意识的嘀咕了几句，可奇怪的是，当他心底有疑惑升起时，那冰冷钻心的疼痛感瞬间消失。 “妹妹，商量个事儿。” “以后别什么东西都吃。” 他下意识的提醒着妹妹。 “好的，哥哥！”妹妹开心的回应着他，接着双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黑色的眼眸中，燃起无比猩红的火焰。 “哥哥，我就说这个游乐场好玩儿吧！” 她开心的吆喝着，同时伸手抓向嘲神—— …… “我？我只是不爱守规矩罢了。” “我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于是被困在医院中呆了一辈子。现在我最不想守的就是别人给我定的规矩和游戏规则了。” 听到林凡口中讲出的听不懂的奇怪话语，感受着身体上不时传来摧心噬骨的疼痛。 嘲神的脸谱以嘴巴为中心，四周一起上扬，绽放出嘲弄又诡异的笑容。 “哈！” “啊哈哈哈——！” 他在笑，他肆意的笑着。 笑容里满是嘲弄。 低下头，四只黑漆漆的眸子仔细的看着林凡的脸。 看着他嘴角流下的像纸条一般的血迹。嘲神哈哈大笑着张大嘴巴： “有意思，有意思……” “从来只有鬼吓人，世间哪来人吓鬼？” “从来只有鬼吃人，世间哪见人吃鬼？” “小伙子，哪怕你是序列者，你也是个人讷——，吃了我这嘲神老鬼的心脏，你还能活？” “光是死气和鬼气，就能把你冻成一块阴寒的冰坨子…… ” “你信不信？” 他的话音一落，就看到林凡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受的表情。 有点儿像便秘了的感觉。 可紧接着，他就听到林凡含含糊糊的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 “我又没吃！是妹妹吃的……，怎么会肚子疼……？” 紧接着，他看到林凡的表情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似乎他真的认为自己没吃，然后肚子就真的不疼了一样。 看着林凡腹部那一团黑气，嘲神脸上那嘲弄的笑容逐渐凝固，变成了一种有些呆滞的诡异目光。 嘲神：(#^.^#) “这特么？”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玩儿呢？” …… “乐！！！！” “有趣儿！有趣儿！” “这孩子好耍！！！” 观众席，那些黑衣黑裤的鬼们哈哈大笑着，有的鬼捧着肚子笑弯了腰，有的鬼干脆拔下自己的头颅捧在手中，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伸手响拍打篮球一样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头顶。 “嘲，你玩儿砸了！真逗！！！” “嘲，我要是你就找块女人的扔子把自己撞死，不！闷死！” 它们欢呼着，嘲笑着，似乎一点儿不为嘲神的遭遇难过，反而一个个开心的跟个鬼似的。 一群，乐子鬼。 面对观众们的嘲笑，嘲神感觉自己的身体中出现了一些难以压抑的气氛。 “我被戏耍了？” “是的！我被戏耍了！” “从来都只有我戏耍别人，怎么可能有人戏耍我？？？” “你只是一个演员！” “你有些冒昧了—— ” 嘲神恶狠狠的看着林凡，身上的戏服哗啦啦的飞舞着。像一只巨大的展翅高飞的蝶。 他缓缓伸手，红纸一般的手扭曲在一起，手指与手指编织成绳索，在他身体前扭曲成一根血红的纸质触手。 随着他的动作，以他为中心，身后的黑暗，脚下的木质舞台，都快速改变了颜色和质地。 平整的木质地面扭曲着，以他纸扎一般的双脚为中心，快速变成了纸面。 朝着林凡的脚下蔓延过去。 同时，右手手指编织成的纸质触手也快速朝林凡的心脏抓去。 他是一只睚眦必报的鬼。 就在那团红纸触手即将插入林凡心口的瞬间，林凡再次说话了： “妹妹，商量个事儿。” “以后别什么东西都吃。” “好的，哥哥……” 看到林凡的脸上先是一副慈祥提醒的表情，紧接着又变成了诡异的可爱小孩子声音。嘲的心底不由生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他下意识加快了插入林凡胸口的手。 “噗呲！” 纸质触手如同利刃，轻松剖开林凡的胸口，捏住了他的心脏。 “你吃了我的心脏，我也要吃了你的心脏。” 嘲笑呵呵的说道。 接着，他用力向外一拔。 一颗血红的，拳头大小的心脏被他抓在手中，从林凡胸口轻松扯了出来。 而这时，胸口处破了个大洞的林凡， 一脸兴奋。 他黑漆漆的瞳孔中，燃烧着兴奋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嘲那双扭曲成触手的手。 “哥哥，我就说这个游乐场好玩儿吧！” “你看这小红龙多可爱啊！” 嘲：“？？？” 他还在犯懵，就看到胸口破了个大洞的林凡嘻嘻哈哈的朝他的一双触手抓去。 気！ 他的右手被林凡抓住。 紧接着，林凡的双手无比灵巧的一错一分，同时做出了一个撕扯的动作。 呲啦！ 嘲震惊的低头，看到自己的右手被撕扯成了两份。 一份红色的纸质表皮被林凡扯下，同时随意的塞向他的口中。像在吃一根麻辣豆皮。 另一份是血肉一般的手掌内部。 被林凡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同时十分随意优雅的一抽。 哧！ 一种如同灵魂被抽走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震惊的看到自己的手臂被林凡从自己的肩膀上拽下。 看着林凡的心脏从自己手中掉落，像一个挂在树下的苹果一般吊在林凡的腰间。 由两根粗壮的动脉连接着，不停在腰间有力的跳动着。 嘲觉得眼前看到的一切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扑通！扑通！ 伴着林凡的心跳声，他看到林凡脸上挂着童真般可爱的笑容，伸手朝自己的左手抓去。 “这特么……” “到底谁是鬼啊？” 第92章 练习生蜘蛛 “好！好耍！！！” “有趣！有趣！演的好！！！” 舞台下方，观众们兴奋的叫着，向纸质舞台上的两位【演员们】送去毫不吝啬的夸赞和期许声。 整个舞台都变成了蠕动的黑色纸张，却诡异的只能蔓延到观众席八仙桌前两米之处，再无法向外蔓延一分。 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堤坝驻扎在八仙桌前一般，让嘲神的力量局限在八仙桌外，与观众席敬畏分明。 而整个舞台，却已经完全变成了蠕动的纸张。 甚至是那束从天上落下的昏暗天光，也悄然间变成了一条条疑幻疑真的昏暗纸张一般。 神婆与蜘蛛一下一下向电视机撞去，却无法撼动那本该无比纤薄的电视机一分。 “领域！那是领域！” “拥有领域，这位自称为嘲神的邪祟，起码是6阶以上的强大邪祟！” “林凡怎么可能抵抗的了！” 神婆无比焦急的说道： “蜘蛛，你接着撞。我来想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破开包厢与舞台之间的壁障！我们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在……，林凡脚下的舞台彻底变成纸张之前！” 说完，神婆在房间东南角那根蜡烛旁边坐下。 她没有像序列者冥想那般盘腿而坐，反而十分随意的，就像农村人坐在地上烤火时一般的大大咧咧随意的席地而坐。 伸手从腰间的黑色布袋中一抓。 一个泥塑的神像，一个青铜模样的香座，以及一把粗大的线香被她抓在手中…… 另一边，蜘蛛看着林凡脚下那一片舞台上唯一的木质地板，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吗的，拼了！” 他从容伸手，将自己额头上的齐刘海精神小伙发型优雅的分成中分， 同时伸手至腰间，从裤腰中拽出两根二指宽的背带，微笑着，优雅的挂在自己肩头。随后转头看着房间中的几个陪酒女。 他弯腰鞠躬，再抬头，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娘气和帅气。 “全民制作人们大家好，我是练习生蜘蛛……” “我喜欢唱、跳……” 说完这些话，他高高跳起，转身，微沉下肩膀，拧胯、提肩，背带滑落。 他的中分头发在黑暗中飘逸无比。 膨！ 膨！ 膨！ 坚硬如铁，阴冷如冰一般的电视屏幕被他撞出一道道沉闷的声音。 隐隐有些松动的感觉。 ‘这双月前遗留下来的鲲舞果然不同寻常。’ ‘有效！有效！’ ‘老子留着这一个舞曲作为杀手锏，看来真是没错，舞动中，身体上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似乎冥冥之中这些扑通的动作都带着一些神秘力量一般。’ 蜘蛛得意的笑了起来。 兴奋之下，他没有注意到，有一些虚无缥缈的诡异声音，就像从天边传来一般，隐隐约约在他耳中轻轻响动着…… “级泥酞酶……级泥酞酶……级泥酞酶……脂茵泥太霉……” 那声音轻飘飘的，含糊不清，像女又像男，仿佛从天边飘来的一般。 蜘蛛像是没听到那声音一般，一下一下晃动着肩膀，狠狠撞在电视上。 …… 舞台上，林凡慈爱的看着妹妹从自己怀里扑飞出去，一把抓住了嘲神身上涌出的那一条纸质触手，随手撕开。 “哥哥哥哥，你看我又撕了两条红龙。”妹妹开心的笑着，林凡看妹妹那么高兴，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嘲神满是嘲弄的脸谱下方，十分隐晦的露出一丝愤怒和恐惧。 看着林凡伸手将它的双手撕扯成碎片， 他呵呵笑着，身体哗的一声瞬间散开，变成一只只猩红的血色纸鹤，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快速飞向舞台的四角。 “【嘲·纸狱焚天】”他轻声喝道。 伴着他低沉阴冷的声音，变成了纸张的舞台也开始快速蠕动起来，一根根黑色的纸质触手和纸质锁链从林凡脚下飞起，在舞台上交汇成网。 将林凡锁入其中。 噗！ 噗噗！ 巨大的锁链触手牢笼困住了林凡的大腿和身体，锁链与触手之间，黑气形成一片片半透明皮质一般的纸膜，朝林凡狠狠压去。 林凡的身体瞬间被困住。 “好！！！” “好耍哦！！！” 观众们兴奋的叫了起来。 舞台一角，血色纸鹤聚集在一起，重新变成了嘲神的样貌。 他刚刚被薅掉胳膊的袖子处，又一双纸质的手从袖子中钻出。 他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掐在一起，三根尾指高高翘起，将右手捏出一个凤头的一般的虚握印记。 张开的凤眼处，恰好将被锁链死死封住的林凡囊括其中。 “【嘲·鬼凤杀】” 他对着林凡轻声喊出四个抑扬顿挫的字。 同时手指轻轻一叩。 “嚟！！！” 一声凤鸣响起，天上落下的天光纸条和地面上的纸质舞台瞬息间站起，组合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凤凰头。 那凤凰头悬在舞台上方，周遭满是黑气，隐隐可以看到有巨大又臃肿的鬼物身躯隐藏在黑气之中。 狠狠咬向林凡的身体。 咔嚓！ 林凡的头颅，身体，双腿，尽数被凤头吞入身体中。 只留下一只手臂孤伶伶的挂在凤头的嘴边。 …… “林凡！！！” 包厢中，神婆猛的睁开双眼，双目之中漆黑如玉，她伸手抓起一把线香，噗呲一声从面颊左侧插入。 那原本质地脆软的线香轻松穿透了她面颊的血肉，接着快速燃烧。 淡蓝色的烟气飞起，在她额头上方凝而不散，聚成一张宽大的烟气嘴巴。 她迈步来到蜘蛛身边，双目死死盯着漆黑的电视。 盯着电视后方被鬼凤吞入腹中的林凡。 头顶的烟气嘴巴张开。 “启！” 充满古韵的声音从那张烟气口中钻出，在她面前变成一个龙飞凤舞的血色字迹。 【启】字瞬间加速，映在那个电视上。 于此同时，蜘蛛做出了两个拍打篮球的动作，接着用肩膀狠狠一撞。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黑暗顺着破开的电视从舞台的方向流入包厢中。 壁障，破开了。 蜘蛛跳出极为诡异的舞步，跃上舞台。 “放了我林凡兄弟！” 他用《只因你太美》的语调，对嘲神唱道。 第93章 嘲化万鹤 “林凡！！！” 神婆紧随蜘蛛之后，一双黑色的眼眸瞪的浑圆，头顶上方的烟气嘴唇再次开口： “启！” 如同规则一般的力量被具现，笼罩向那只鬼凤的嘴巴。 却毫无任何影响。 鬼凤那对纸张折成的尖利嘴巴，紧紧闭合着，没有一丝打开的迹象。 “呵呵……” “又来了两个演员。” 嘲神脸上的表情再次变成了嘲弄。 他再次抬起手，依旧捏出凤眼印，将蜘蛛和神婆的身影一同囊括其中。 “【嘲·鬼凤杀】” 他轻声喊道，同时两根手指用力向一起叩去。 …… …… 就在这时候，嘲神突然听到了一阵奇诡的虚无笑声。 “咯咯……，你在跟哥哥玩游戏吗？” 那声音纯真、可爱，又带着浓浓的，难以理解的阴郁。 嘲神猛的一惊，转头看向身边。 黑色纸张铺成的舞台上，空无一人。甚至连风都没有。 除了台下伸长了脖子的观众们，舞台与他之间只剩下了浓浓的黑暗。 他突然有种感觉。 在他身边，似乎站着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小姑娘一般。 “你这个玩具真好玩，把哥哥都困住了。好厉害啊。” “哥哥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你困住了。”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能弄死哥哥哦。” “否则奶奶和爸爸妈妈都会很生气的。” “他们一生气，就会很恐怖的！” “……” “连我看了，有时候都觉得害怕呢……” 那个小女孩儿的声音传入嘲神的耳中，让它心神不宁，让它心生恐惧。 他狠下心来，想要先弄死林凡再说。 可那个看不见身体的小女孩儿的声音却再次传入它的耳中。 “为了不让他们生气，我得先保护好哥哥。然后再来跟你玩哦。” 伴着小女孩儿可爱的声音，黑暗的舞台上方，漆黑的穹顶，有一颗红色的星辰闪烁。随后极速朝舞台上射来。 那是一抹猩红的霞光。 恢弘的光，在天与地之间飘逸流转，穿破天与地，随后唰的一声，系在了鬼凤的脖子，上下喙，以及它隐藏在黑雾中的身体上。 那是一条条猩红飘逸的，诡异匹练。 血红，灵动。 仿佛从天空的尽头中飞来一般。 将那只黑凤死死困在舞台上。 于此同时，无端的拉扯力生出，将鬼凤的身体像死鸡一般拉开。 它紧紧闭合的嘴巴被硬生生拉开，躺在它嘴巴里的林凡从里面轻飘飘落下。 混天绫！ 林凡看到那些血红色匹练的瞬间便认出了它们的来历。 来不及感谢妹妹救了自己，也顾不上身体四处挠心挠肺的疼痛，他身上瞬间燃起欢喜火莲的火焰，将他身体上的数处破损融化。 同时，他脚下用力一蹬，身体高高跃起，在半空中，他低呼一声混天绫。 赤红色的缓缓飘带出现在他的臂弯，托着他向鬼凤的脖子处极速飘去。 “斩！” 他一声低呼，比手做刀。 一掌劈在鬼凤的脖颈儿处！ “嚟！！！” 凄厉的叫声响起，黑色纸片像血花般飘飞着，林凡任由混天·绫托着自己，于黑色血花中御风而出。 径直飘向嘲神。 “好！！！” “漂亮的斩杀！！！” “快杀了嘲神，他主持节目真没意思！！！” “你杀了嘲神，我让你做我的鬼隽者，以后你就是双序列了…… ” 观众们叫嚷着，毫不吝啬的对林凡送去鼓励。 “妹妹，帮哥哥杀了这个鬼东西。” 在飞掠中，林凡看着站在嘲神身边的妹妹吆喝道。 “好的，哥哥！” 妹妹伸手一抓，困着鬼凤的混天绫瞬间散开，飞入她的手中。 “哼哼！” “杀我？想的美！” 嘲神不屑一笑，身体瞬间散开，再次变成了一只只飞舞的血色纸鹤。 朝四下飞去。 “好耍！！” “好！！！” “嘲神这一招几乎无法破解！” 观众们大声吆喝着，起哄着。 妹妹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将手中的混天绫像牧人套马一般舞动起来。 红色的混天绫最前方出现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圈。 “哥哥……” “真好玩！我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情了！” “你看，我可以这样！” 妹妹舞动混天绫的身形快速闪烁着，在舞台上拉出一道道残影。 林凡目瞪口呆。 舞台上仿佛多了无数个妹妹，在闪烁间站满了整个舞台。 随后，这些妹妹同时甩出自己的混天绫。 猩红的匹练穿过舞台上的空间和那些依旧杵在舞台上的锁链和触手之间的缝隙，精准的套住了每一个飞舞的纸鹤。 然后，所有的妹妹消失。只留下了站在林凡身边的妹妹。 她手中的混天绫一分为无数，每一个尽头都绑着一只血色纸鹤。 “合！” 妹妹轻喝一声，那些纸鹤被卷作一团，重新变成了身穿血色戏袍的嘲神。 刚刚还一脸嘲弄的嘲神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拿着一根红色飘带的林凡。 眼睛里只剩下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嘲化万鹤】可是无解的能力！你怎么可能困住我！！！？？？” “啊？？？！！！”舞台下方，脚踩在长条凳上，一个个乐子人观众也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也没想到，有人能先后破了嘲的【嘲化万鹤】与【嘲·鬼凤杀】。 观众席上，寂静无声。 甚至有某些角落里的乐子人，悄悄吐出口中的金银元宝，重新悄悄变回牌位。想要离开这个【剧场】。 林凡任由妹妹抓着混天绫，将嘲神死死困住，他迈步朝舞台中央的嘲神走去。 踏！ 踏！ 踏！ 每踏出一步，就会有血色的火焰涟漪在他脚下出现。 焚烧着变成了纸张的舞台。 红莲火焰在他背后燃烧着，就像是被风吹开的，另一种火焰风格的戏服。 他来到嘲神面前，与他对象而立。 “你……” 林凡张了张嘴，然后瞬间闭上嘴巴。 ‘反派死于话多，能杀的时候千万别啰嗦。’他在心中对自己警告道，随后抬手， 手掌如刀。 猩红的火焰在掌间燃烧着。 他用力斩下！ 第94章 舞台变餐厅? 唰！ 火焰成刃，竖掌成刀，林凡的手掌切下了嘲神的头颅。 那张满是油彩，一脸嘲弄的脸谱头颅，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纸质的脑袋在地上滚了滚，随后诡异的看着林凡。 “哈哈……” “你砍掉了我的头，你砍掉了头？” 那颗脑袋叽叽喳喳的大叫着，随后猛的停下，嘴角升起一道诡异至极的微笑。 “不过……，谁告诉你？嘲神被砍下头就会死的？” “嘻嘻！”一道诡异笑声从耳边传来，让低着头的林凡身体本能的发凉。 他猛然转头，看到嘲神那被他斩落头颅的脖颈儿处，再次钻出了一只头颅。 那个头颅完全就是用白纸糊成的球。 没有眼睛五官，也没有头发。 就像是从某个地方摘了一颗白纸灯笼挂在它身上一般。 此时，那白纸灯笼上破开一道裂口，裂口不停开合着，对林凡说道： “他说的对！他说的对！” “谁告诉你砍了我的头就能杀死我的？” “嘲神是杀不死的！嘲神是杀不死的！” “嘻嘻嘻嘻……”尖利的声音从白纸灯笼中传出，有种说不出的邪异。 妹妹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那只白灯笼，眼睛里不由燃起了…… 贪吃的目光。 “哥哥……” “这个东西身上怎么长出来这么大的奶油蛋糕啊……” “白白的，圆圆的，又香又甜……，这应该就是奶油蛋糕吧？” 妹妹的话让林凡不由一阵恍惚。 他眼中的画面快速变幻着，黑色的纸质舞台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大厅。 那些来自【嘲·纸狱焚天】的触手和锁链，悄然间便成了一棵棵青翠欲滴的树。 有龟背竹，有琴叶榕，也有一个自己叫不上名字的网红树种。 转眼间，这个恐怖诡异的唱鬼戏舞台，悄然变成了一间装修考究的网红餐厅。 他和妹妹挨着坐着，面前一张红色的金丝绒桌面上，放着一只雪白香甜的奶油蛋糕。 “哥哥哥哥……，这就是奶油蛋糕吧？我们一起吃吧？” 妹妹拉着他的手，嘴巴里不停流淌出透明的口水。 “好啊，我们一起吃啊。” 林凡点点头，同样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上辈子在精神病院，他只吃过一口蛋糕。 那是护士姐姐被人追求时收到的礼物，护士姐姐给他切了一大块，他只尝了一口之后，就把它全部给了家人们。 想来，妹妹就是那个时候爱上吃蛋糕的吧。 看到妹妹伸手抓向那个蛋糕，他连忙制止道：“傻瓜！” “不要直接用手，那多脏啊！” 左右看了看，他发现自己旁边不远处的空桌子上有一个盘子和一个餐刀。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餐具。” 快步走到空桌子前，他这才看到，那空桌子一旁的座位上，摆放着一个奇怪的牌子。牌子上还隐隐约约写着些什么字迹。 ‘或许是别人占座的信息吧？网红餐厅总是需要预定的。’ 他在心中想到，同时礼貌的看着那个牌子说道：“不好意思，先用一个您桌子上的餐具，等一会我会请服务员帮您上新的餐具的。” 说完，他抓向那个餐盘和刀具。 却意外的发现它们仿佛是生长在那张黑色方桌子上一般。 林凡不在意的笑了笑，微微用力，将那个盘子和刀子从餐桌上扯下，抱在怀中向妹妹走去。 “来，妹妹，我给你切……” …… “好！” “真好！！！” “他是要吃了嘲神吗？” “这么会玩儿？？？” 舞台下方，观众们无不震惊。 他们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林凡翻身从舞台上下来，伸手从一张八仙桌上拿起用来供奉的木盘和木刀，然后转身向嘲神走去。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林凡伸手用木刀轻柔小心的将嘲神那张新生的白纸灯笼头，轻轻锯开…… “哼哼！你是杀不死嘲神的！” “嗯？” “你拿个破盘子和破刀子干什么？” 震惊的看着林凡抱着木盘子木刀，眼睛里充满了对食物渴求的诡异眼神。 嘲神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了害怕。 他隐约有种预感，一些自己难以想象的事情，即将发生。 随后…… “啊！！！” “我艹？？？！！！” “你这是要，吃了我吗？” 看着林凡一脸幸福的将木刀片在自己【头】上，嘲神彻底破防。 他疯狂的抖动着，身体中不断探出一根根纸质触手，可混天绫将它绑的像个木乃伊一般，完全不给他挣扎的余地。 它只能看着林凡优雅的用木刀片下一片片自己，然后塞入口中，脸上露出童真般欢愉的笑容。 “哥哥哥哥，这奶油蛋糕太好吃了。” “妹妹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很多……” 看到林凡口中不时吐出的不同口吻和音色的声音，一向以嘲弄人为乐的嘲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疯子！” “你这个疯子！” “该死的疯子！” 可惜…… 他的咒骂和惨叫，在林凡和妹妹耳中，是网红餐厅里最好听的背景音。 美妙悦耳。 如同钢琴曲一般优雅动人。 令他们兄妹俩震惊的是，这蛋糕很神奇。 不但十分香甜美味，还怎么吃都吃不完。 每当他们俩将桌子中央的蛋糕吃完之后，就会猛的再长出一颗新的蛋糕来。同时，耳边的背景音也会变一个曲子，每一次都不一样。 “哥哥……，好神奇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助餐厅吗？只要吃的下去，就能一直吃？”看着桌子中又一次【长】出来的红色奶油蛋糕，妹妹开心的拍着小手手，惊喜的叫到。 前世和哥哥一起看小说的时候知道医院外有自助餐厅，只要吃的了就能一直吃。她一直想去，可哥哥困在精神病院里一直没机会出去，她也没机会吃。 想不到今天突然有了机会。 “应该就是自助餐厅！” “妹妹，我听说自助餐厅要扶墙进扶墙出，你多吃点！” “嗯嗯，哥哥放心吧，别看妹妹肚肚小，妹妹可能吃了！” 妹妹得意的拍拍自己的肚子，拿着餐盘和餐刀，笑嘻嘻的割向嘲神身上新长出来的那个红色的…… 奶油蛋糕。 第95章 你确定，要让我跟你走吗? 舞台下方，观众席。 一只正在哈哈大笑的黑衣鬼突然怔住了。 他长得胖乎乎的，个头儿矮小，似乎只有一米四高。 胖墩墩的脸蛋上像是涂了粉一般，惨白惨白的。 两个小巧的酒窝上方，两片鸡蛋大小的火红胭脂贴在脸蛋上。 一副地主家小儿子死掉之后的模样。 让它看起来倒不如别的黑衣鬼看起来那么恐怖。 此时，它刚刚止住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后知后觉的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八仙桌。 黑色的桌面上，属于自己的贡品散落一团， 金银黄白四色元宝零散的洒在桌面上。 “他……，拿的是我的盘子和刀？”它傻乎乎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脸不可思议。 “我不过来看几天戏？开心一下，找点儿乐子。就被一个人类小子抢走了我的碗？”常年靠实力在坐忘古界中独自生存的他，从来都不用脑子。 所以习惯了看乐子的他突然有些发懵。 “他抢走了我的碗？”他一把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将身边那个正在开心的乐着的黑衣邪祟拉到自己身前。 “你说，他是不是抢走了我的碗？”后知后觉的愤怒之下，激荡磅礴的鬼气波动从他身体中涌出，将身边那个本想发怒的邪祟压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鬼王大人。” “您有什么吩咐？”那邪祟被他的气势震慑，乖乖的跪在了地上。同时却又忍不住歪着脑袋，偷偷看着舞台上林凡一把一把切下嘲神新生的脑袋然后塞入嘴中，忍不住开心的笑着。 作为一个乐子鬼，它无时无刻不在看乐子。 “我想问你，他是不是拿走了我的盘子？我有些不明白……”胖乎乎的黑衣鬼再次问道。 “鬼王大人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偷走了您的盘子，和刀子。” “哈哈……，真好玩儿！” “嗯，我知道了。”黑衣鬼手掌轻轻用力，八根手指膨的一声将那只哈哈直乐的乐子鬼捏炸，随后再次看向林凡。 “可是他吃的好香啊！” 他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歪着脑袋想了想，伸手从一旁的八仙桌上拿起一个盘子和刀子。走上舞台。 那些【嘲·纸狱焚天】形成的触手和锁链，在碰触到它的瞬间就会瞬间泯灭，消失不见，只留下浓郁的黑暗和深寒。 他一步一步来到林凡身前。 “喂。” “你为什么拿走我的盘子和刀子？” 听到他的招呼，林凡和妹妹一起回头。 只看到干净整洁的餐厅中，一个皮肤白皙红润的小胖子穿着优雅的黑色燕尾服，手里拿着个盘子和刀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约莫只有三四岁，胖嘟嘟的，穿的一本正经，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一样可爱。 “哦哦，不好意思，叔叔看你不在，拿了你的盘子，本来打算让服务员给你再拿的。”林凡看他长得粉嘟嘟的实在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他捏的有些用力，可那孩子却一点儿没哭，于是林凡对他的印象瞬间就变得特别好！ “好小子，真乖，哥哥请你吃蛋糕好不好！” 林凡手中木刀轻轻一劈一挑，将餐桌上的【蛋糕】铲下来大半，抹在小胖子的木盘上。 “别客气，吃吧。” 他呵呵笑着说道。 “哦。”一向不爱动脑子的黑衣鬼很自然的就顺着他的思路向下，开始啃食起林凡刚刚割下的嘲神的纸头。 “嗯嗯，果然很香啊！”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 “神婆，你摸摸我。” “不是，你掐我一下。” “我是在做梦吗？林凡不但在吃那个鬼，还请了一只看不出境界，但明显比拥有领域，起码6阶之上的邪祟还要高的黑衣胖鬼一起吃？” “是这个世界癫了？还是我癫了？我怎么看不懂了？” 蜘蛛张大嘴巴，呆呆的问道。 神婆皱起眉头，同样忍不住摇着头：“我也看不懂啊！” “这帮邪祟和我们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 “它们虽然都聚在一起，却明显不是一帮人啊。” “就好像……，传说中那种没有什么目的，只为整活的乐子人一般。” “难道……，这地方就是邪祟们在一起整活的地方？” “而白金翰中的人，就是这场乐子中的演员？” 她看着再次长出一只白纸灯笼头，却被林凡一刀切成两半的嘲神，有些无语的猜测道：“而这位拥有六阶以上力量，现在正在被小凡当作食物一般的邪祟，就是这场乐子，唱鬼戏的主办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如果林凡真的弄死了这个家伙的话，这场唱鬼戏也就结束了？” “嗯！”蜘蛛身体微微颤抖着，靠近神婆一些站着，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我同意你的猜测。” “只是不知道，白金翰中那些人现在【活】了过来，如果林凡杀死嘲之后，他们究竟会就此再次活下去，还是在没有了嘲的力量支撑后，会就此死去……” “如果他们死去还都变成诡异的话，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神婆掐指算了算，摇了摇头：“我看不清，那是一片迷雾。” “或许要等小凡真的杀死或吓退这位嘲之后，我们才会有答案吧。” “只是……，你说小凡怎么这么厉害啊？” “他不是1阶的序列者合家欢吗？竟然能单方面虐杀这位起码6阶的邪祟。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吗？” 蜘蛛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但大家都是哥们儿，哥们儿厉害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要不咱今天不就死这里了！不用想那么多！他身上秘密越多越好！” “要真是哪天小凡成长为新的四大守护，甚至神级守护，那咱们哥几个不是跟着飞黄腾达吗？” “到时候一出去，说我是神级守护的兄弟，那些小姐姐不得疯狂的扑上来坐我身上……” 听到蜘蛛那种满期待的声音，神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次看向林凡。 …… “来，小兄弟，吃，别跟哥哥客气。” “都自助的，吃饱为止！” 林凡看桌子中央再次钻出一颗小了很多的蛋糕，不由有些不满意： “这餐厅是怕我们吃穷了它吗？怎么自助蛋糕越上越小了？” “做生意哪能这么做？” 他将那个蛋糕切下来放进小胖子的盘子中，大大咧咧的说道： “来，小兄弟，这个蛋糕给你吃！别客气！” “这家餐厅老板太小气了，没让你吃美的话，等会儿你跟我走，哥带你去吃点儿别的好吃的！” “真的吗？”胖乎乎的黑衣鬼从嘲神纸脑袋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凡： “你确定，要让我跟你走吗？” 第96章 鬼隽? “你确定，要让我跟你走吗？”胖乎乎的黑衣鬼听到林凡的邀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这一瞬间，似乎又一层浓郁的黑暗凭空出现，将他的脸遮挡其中。 原本胖乎乎有些可爱的五官瞬间变得十分恐怖。 阴森至极。 他缓缓转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的双眼，一片浓郁如实质的冰冷黑暗出现在他背后，隐隐有一个黑色高大的宫殿出现在他背后。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如同实质一般，在他四周浮现，化作真实的物质，似乎林凡只要给予肯定，那些物质就会瞬间将林凡吞噬一般。 妹妹停止了吃蛋糕的动作，她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黑衣鬼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嘴巴里那一根根尖利的小白牙，就那样看着它，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可以跟我走啊。” 林凡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将黑衣鬼嘴唇上粘着的那一点奶油抹掉。 “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也是孤儿对不对？” 林凡伸手拍了拍它的头。 胖乎乎的黑衣鬼不由愣了一下。 他简单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人可以无视自己四周实质一般的森森鬼意，然后像拍小孩子的头一样拍自己的头。 “我们一起吃了这么久的蛋糕，都没有大人来找你。” “你是孤儿吧？” 黑衣鬼：“……？？？” “其实我也是孤儿。”林凡笑呵呵说道。 一旁，妹妹听到他的话，不满的哼哼了一声。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有了家人了，我有奶奶，有爸爸妈妈，有叔叔，还有妹妹。” “如果你也是孤儿的话，你—— ” 林凡想起不久前采生折割跟自己说过的话：“你可以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成为我们的家人。” 林凡再次拍了拍黑衣鬼的脑袋。 一次次被林凡拍脑袋，黑衣鬼尽管脑回路比较简单，但还是感觉到了难以遏制的怒意，他张开嘴巴，黑色的牙齿变得尖利无比，嘴巴不停的张开，张开。 张到了足以吞下一头大象的尺寸。 那是一种十分诡异的矛盾状态，此时他明明身体还很小。甚至头颅也还很小，但他张大的嘴巴却给人造成一种很大很大的感觉。 小与大，两种原本不会出现在一个事物上的矛盾极端，在他张大嘴巴后诡异的出现在他的身上。 “嘿，这孩子，问他是不是孤儿他还不愿意了，你看嘴巴张这么大，是想哭吗？”林凡伸手摸了摸眼前小胖孩儿的头， 笑呵呵的看向妹妹。 “你说是不是，妹妹？” 妹妹皱着眉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小孩子。 “哥哥，我们对他都不了解，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不过……” 她用力嗅了嗅，从眼前的小胖子身上嗅到了一些阴寒诡异的味道。她喜欢这种味道。 奶香奶香的。 “不过——，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如果他愿意做我们的家人的话，我也愿意的。” 妹妹学着林凡的样子，也伸出手，拍了拍黑衣鬼的脑袋。 啪！ 随着妹妹一巴掌拍出去，胖乎乎的黑衣鬼眼中，他突然看到了一个刚刚一直不存在的，站在黑暗中的小女孩儿。 这小女孩儿穿着一件小小的红色肚兜，身上燃烧着漆黑的火焰。背后是昏黄的天空，有一轮放射着黑色光晕的巨大太阳悬挂在她身后——， 一些火红的飘带在她身体四周飞扬流转着，带着难以直视的仙气和邪异的鬼气。 一枚火红色纹路在她的眉心飞扬流转，宛如活物。 而此时那个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无比恐怖的小女孩儿，竟然伸手朝他的脑袋拍了过来。 她的手掌很小巧，又奇异的有些肉乎乎的。 在黑衣鬼眼中，这只手掌上却带着能一掌拍死自己，代表着万物生灭的气息。 这一瞬间，黑衣鬼那个简单的脑子，做出了他存活了不知多久之后，最正确的一次选择。 他对林凡的恶意瞬间消失，本能一般的乐子人属性也瞬间泯灭。 “啪！” 他双膝一弯就跪在了地上。 “大哥！大姐！” “我愿意成为你们的家人，从今天起，我就是大哥大姐的小弟了！”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妹妹的手也按在了他的头顶。 环境与真实，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在神婆和蜘蛛以及所有注视着林凡和黑衣鬼的人和鬼的眼睛里。 漆黑的纸张舞台上， 再长出的头颅只有鸡蛋大小的嘲神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 而舞台中央，胖乎乎的黑衣鬼跪在地上，任由实体的林凡和一个身体虚幻的小女孩儿，将手掌放在了他的头顶。 “这是……，鬼隽？！” “这怎么可能？” 蜘蛛瞪大了双眼，一脸错愕。 “所以林凡从今天开始，就是双序列者了？” 神婆同样一脸震惊，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不是鬼隽者。” “不是？” “是的，不是！” “鬼隽者说好听了是鬼的青睐，但说实在的，就是鬼类邪祟，尤其是那种乐子人心态的鬼操纵人类玩的异常游戏。” “人给鬼提供乐子，鬼给人分享力量。在鬼隽者序列的逻辑中，鬼，是上位者。” “可你看林凡和这只鬼的关系，那鬼是上位者吗？” 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黑衣鬼，顺着他背后宛如实质一般的恶意物质，看向那个隐隐约约的黑色宫殿。 “鬼殿，鬼王座！这家伙……，是一只鬼王。” “可是……，既然是鬼王这样的存在，哪怕只是随便动动，就能毁灭一座人类城市的东西，为什么会跪在林凡身前？臣服于他？” “这样的行为，不是鬼王的耻辱吗？” “还有，不是鬼隽者的话，那会是什么？” 她好奇的看着林凡，下意识猜测着。 “难道是因为那个女孩？” …… “好！” “好玩儿！！！” “哈哈哈，黑厣鬼王好耍！不愧是黑厣鬼王！” “这是要玩臣服于人的游戏吗？” “下一秒是不是要在这个人类最开心的时候一口吃了他？” 台下，一众乐子人兴奋的吆喝着。将摆满黄白元宝的八仙桌拍的啪啪作响。 第97章 御鬼·歌乐 “吃了他！吃了他！” 舞台下方，观众们声嘶力竭的叫嚣着，一个个充满了兴奋期待。 他们在等待一场反转，一场由黑厣鬼王带来的乐子。 舞台上， 林凡看到自己周围的一切在快速坍塌，纸质舞台、周围的观众，统统都在消失。 一切的一切被黑暗替代，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步混乱的阶梯。 阶梯摇摇晃晃，连接着黑暗的天空与地面，顶端是一个巨大的相框。 ‘奇怪？我怎么突然来到这里了？’ 整诧异间，一阵虚无的鬼叫声出现，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建筑搭建声。 林凡闻声回头，不由一怔。 在他背后，有一步黑色的诡异阶梯。 那部阶梯比自己原本那部混乱阶梯要矮小一些，朝着另外一处天空的方向斜斜伸出。 在这个新阶梯的尽头，有一团浓郁的黑色，那黑色无形无质，说不清道不明，在林凡眼中不断变换着。 上一秒还是一块肉质的白板麻将牌，下一瞬就变成了一张没有花色的扑克。 然后又恍惚间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王座…… 它不断变幻着形象，也带着黑色的阶梯在林凡眼中不断变幻着。 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乐】字，不时闪烁。 “这是？乐？” 林凡诧异的试着抬了抬脚， 轰隆隆 —— 地震山摇般的声音响起。 黑色的阶梯随着他的动作向下猛的一沉，他便站在了第二个阶梯上。 但从混乱阶梯的角度来看，林凡这一步登阶的动作，并未让他在这方阶梯天地间登高一分。 似乎黑色阶梯知道自己无法与混乱阶梯比拟一般，它十分知情识趣的将自己放在了第一等的定位上，甘愿随着林凡的登阶来降低自己的身位。 来不及思考，这部阶梯代表的序列能力便出现在了林凡心中。 序列：【御鬼·歌乐】 人有双手，可御万器。 人有智慧，可御万理。 人有歌乐，可御万鬼。 御鬼者，是一个可以统御诡异与邪祟的序列力量。 技能一：【御鬼-契】：与鬼形成契约，控制鬼类邪祟。同时共享所契约鬼类的一部分力量。 当前御鬼：七阶鬼王黑厣。 技能二：【鬼上身】：可以在一定瞬间内驾御契约鬼类上身，并获得百分之八十契约鬼类的全部力量。大幅提高御鬼者本身属性和力量。 注：御鬼与遇鬼，一字之差。鬼类邪祟诡计多端，天生反逆，此技能一定要慎用，以免御鬼变遇鬼，成为鬼奴。 ‘七阶鬼王？黑厣？’林凡看着【御鬼-契】技能里面那个如同卡牌一般的黑乎乎的小胖子。不由一愣。 ‘这小黑胖子是七阶鬼王？’ ‘我契约了一个七阶鬼王，还稀里糊涂的拥有了第二序列，御鬼·歌乐？’ ‘这特么……’ 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腿肚子忍不住开始转筋。 在本能的恐惧下，周遭的一切坍塌，他再次回到了舞台上。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鬼王黑厣，他的背后猛的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连自己身体中突然多出的力量和森森鬼气都没有注意到一点。 ‘还好妹妹在我身边，不然这不得把我吓死！’ 他下意识的在心底嘀咕了一句，抬起手。 “你叫黑厣？” ‘哥哥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鬼王黑厣抬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呆萌的光。 它不记得自己曾经给林凡分享过自己的名字。 但想到刚刚那个浑身燃烧着火焰，即像仙人，又恐怖无比的女孩儿，他瞬间觉得林凡知道自己名字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毛病。 “哥哥以后叫我小黑或者小厣就行了，从今天起，我就跟着哥哥了。” 黑厣老老实实说道。 “我靠！！！” “黑厣鬼王在搞什么？” “这是什么新的乐子吗？我怎么看不懂了？他不应该一口咬断这人类序列者的脖子，再把他的头插进他的大腿里吗？” 观众席上，众位黑衣鬼们开始破口大骂。 妹妹猛的回头，一双眼睛里燃起猩红的莲花火焰，同时咧开嘴巴，露出其中钢针一般的尖牙，呲牙咧嘴的看着它们。 看到妹妹的表情，黑厣鬼王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连忙说道： “姐姐别急，我来劝劝他们。” “当然，嘲它敢戏耍哥哥姐姐，十分该死，让小弟先替哥哥姐姐料理了它。” 说完，他的嘴巴再次张开，变得巨大，黑色的喉咙宛如一个黑洞，带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阴寒。 “不……，不要杀我！” 这一刻，嘲神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它弱弱的祈求着，随后…… 咔嚓！ 嘲神被混天绫禁锢的身体瞬间被它咬碎。 紧接着它的嘴巴瞬间变小，重新变回了小男孩鬼的模样。 转过头，他目光阴冷的看着台下那些乐子人们，略显呆滞的双目中，黑暗与恶意泛滥成实质，在他头顶，一些浓郁的黑暗出现，如黑色棉被一般快速铺开。 一条诡异虚无的通道在它背后缓缓打开，连接着位于坐忘古界中属于他的那个鬼王座。 阴森恐怖的气势如同实质一般从他身体中刺出，摇摇指着台下那些乐子人们。 杀意，磅礴。 这就是鬼王黑厣，习惯性的劝说方式。 “咯咯……” “这小家伙，真可爱！” “像一只凶凶的小狗一般。” 妹妹满意的夸奖着黑厣，双手双脚同时着地，背部弓起，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小豹子，双目中升起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们死死的盯着台下那些面部表情逐渐变得凶狠的黑衣鬼们。 …… “神婆，你想办法保护自己！” 舞台一边的蜘蛛狠狠一咬牙，翻身上了舞台，同时跳起爱鲲舞，肩膀一耸一耸的来到林凡身边。 “小凡，别怕，哥哥陪你一起战斗！”他做出了拍打篮球的动作。 被他丢在舞台一旁的神婆翻了个白眼，伸手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箓胡乱贴在身上脸上，同样跳上舞台， 默默无声的站在林凡一旁。 灵宝小队， 从来都不会独活。 “一切为了守护！”蜘蛛骚包的喊了一声。 “一切为了守护！”林凡与神婆跟着他喊了一声。 “一切……为了守护？！”脑回路简单的妹妹和鬼王黑厣看他们都喊了，忍不住也跟着喊了一句。 然后，鬼王黑厣有些后知后觉的挠了挠头：“姐姐，守护什么？” 妹妹翻了个白眼：“笨蛋，当然是守护哥哥啊！” “你是鬼哎，不守护哥哥，难道去守护人类吗？” 第98章 痛苦才能取悦登阶 “哦！” “一切为了守护哥哥！”黑厣大声吆喝道，随后呲牙咧嘴的看着台下那帮乐子人。 刚刚还一脸正义的蜘蛛和神婆下意识看了林凡一眼，眼神很复杂。 让林凡不由自主的有些郝然。 实在是……太羞耻了。 哪怕这个嚷嚷着要守护自己的是一个七阶鬼王。 …… “……” 舞台下方，那群观众同时一愣，明显被黑厣鬼王的动作给镇住了。 紧接着，他们开始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 “鬼王黑厣成了人类的弟弟！还是个一阶的小子。” “太有乐子了……” “实在是鬼界奇闻！，我忍不住了！我要离开这里！” “我要把这个乐子告诉所有人，哈哈哈哈……” 排在头里的一个身体纤瘦，个头儿超过四米，长得像极了一根竹竿的观众哈哈大笑着，然后吐出了身体中吞下的纸扎元宝。 它的身体像脱水的丝瓜一般快速干瘪。 顷刻间变成木质牌位的样子，场中再也没有了它的气息。 “对对对！” “我也要把这里的乐子告诉别人去！” “等我！等我！” 又有一个个观众开心吐出刚刚吃下的元宝香烛，一个个重新变回牌位的样子。 转眼间，那些观众竟然全部消失…… 林凡身边，蜘蛛和神婆不由长出一口气，只觉得身上生出一层层细密的冷汗。 正要和林凡说话，二人突然发现周遭的环境在快速变化着。 纸质的舞台开始溃烂，舞台下方的八仙桌和长条凳也都开始波动，溃散。 “这是……” 神婆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结束了！结束了！” “嘲死了，观众都走了，所以舞台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于是唱鬼戏也就结束了。” 她瞬间想明白了此间的逻辑，心中不由放松了许多。 可下一秒，她想到了一些事情，心情沉重的同时，偷偷抓住了两把线香，随时准备点燃 ，来应对接下来的剧变。 蜘蛛也同时反应过来，刚刚还略显轻浮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沉稳，身上的舞姿也悄然变幻，从爱鲲舞变成了精神小伙的花手。 这种凝重传染给了林凡，于是林凡也不由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看着四周，看着舞台逐渐消失，黑暗的院墙慢慢变成了金碧辉煌的装饰。 ‘要回去了吗？白金翰。’ 他轻轻念叨着。 白金翰中，包厢里， 张倩和那三名还活着的陪酒女孩儿抱在一起，放声哭泣。 “终于结束了！” “终于结束—— ！” 她们的声音由高亢变得嘶哑，然后逐渐变成如同破碎风箱中的隔膜一般的哗啦啦的声音。 可她们就像是对着这些变化无知无觉一般， 紧紧抱在一起，声嘶力竭的哭泣着。 拥抱着，庆祝着来之不易的劫后余生。 其他包厢中，大抵也是如此， 劫后余生的人们哭泣着，庆幸着，嘶吼着，眼泪从眼睛里汹涌流出。 声音变得嘶哑…… 大厅中， 白金翰老板兼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伸手从一旁的盒子中掏出一根雪茄，伺候在一旁的姑娘十分乖巧的拿起雪茄剪帮他将雪茄剪好点燃。 他用力吸了一口，随后皱起眉头：“这雪茄今天怎么回事儿？” “怎么不香了？” 他诧异的看着手中的雪茄， “奇怪？” “我的雪茄怎么这么脏？” 手中的雪茄上面沾染着厚厚的灰尘和脏兮兮的血污，他不由瞪着双眼看向刚刚帮自己剪雪茄的女孩儿，同时随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吗的！搞脏了老子的雪茄！” “啪叽！”一声轻响，十分滑腻的触感顺着手臂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扇到了一块被水泡软了的香皂上一般。 诧异抬头，他看到刚刚还漂亮大气的姑娘，一张脸不知何时变得污秽不堪。 破损的皮肤失去了弹性，和污血一起，艰难的挂在森森白骨上。 此时，被他扇了一巴掌的她一脸乖巧的捂着脸，可往日里在他眼中可爱无比的乖巧，现在看起来却极为恐怖。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 只看到刚刚还丰润厚实的手掌，突然间像被摔在地上的香蕉一样变得血肉模糊。 烂肉从手上掉落，露出森白的指骨。 “这……”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来了。 “哦……” “原来从唱鬼戏开始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当他想到这些时，他的意识瞬间消散，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死亡开关被按响。 白金翰中， 还在哭泣的人们纷纷摔倒，再无一丝生息…… …… 林凡几人周遭的舞台空间彻底消失，变成了装修考究的舞池。 他们几人就站在舞台中间。 林凡目光扫过整个舞池，瞳孔猛缩。 “他们……” “他们全都死了吗？” 看着那些或坐或躺的身影，浓郁的尸臭味钻入鼻腔，林凡心中没有害怕，也不感觉恶心。却生出一阵阵难言的痛苦。 他无需验证，就知道整个白金翰中的人都已经死了。 这是他第二次近距离见到这么多人死去。 普通人。 “两位领导，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意思意思。” “这是我的工作，不需要小费的。” …… 那些自己接触过的白金翰中人的声音在他心中闪过。悄然留下印记。 于是林凡感觉自己的心底生出一些很难形容的情绪。 心，空空的。 还有些例似绞动一般的疼痛。 ‘这就是心痛的滋味吗？为普通人的死亡？’ …… 家中， 正在啃着一只玻璃杯的爸爸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白金翰的方向。 金红相间的铜钱面具在窗户前闪烁着耀眼的金芒。 他迷茫的目光穿过家与白金翰之间的阻隔。 看着一脸痛苦的林凡。 面具下的嘴角不由挂上了一抹微笑。 “是的……” “孩子。” “就是这样。” “痛苦！” “你得先感受到痛苦。” “只有痛苦才能取悦登阶的力量。” “只是……” “还不够。” “还差的远呐…… ” 第99章 古界离恨天 痛！ 林凡抬手按着胸口，心跳不断加速。 妹妹歪着脑袋看向他的脸，心中满是疑惑。 她不理解，为何哥哥身上突然出现了如此奇怪的心情。 似乎有些苦苦的，还有些疼疼的。 她只能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跳起来轻轻拍着林凡的后背：“哥哥不痛，哥哥不痛～” 神婆感觉到了林凡的心痛，叹息一声，战士一般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女性特有的柔情。 她伸手将林凡搂进怀中，不带任何情欲的，用战友一般的关怀轻轻拍着林凡的肩膀。 “小凡，这很正常。你不要太难过。” “邪祟事件就是这样的，死亡是邪祟事件的伴生。是无法避免的遗憾。” “这也是我们守护者存在的意义。” 蜘蛛站在一旁，看着林凡纤薄的肩头被神婆用力按着，无知无觉的挤压在她鼓鼓囊囊的胸口。 不由瞪大了双眼。 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他眼睛悄然转了转，大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胸口。 “哦！” “好疼！我的心好疼！” “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这可是一条条无辜的生命啊！” “要是有人能紧紧抱住我，我或许就不那么疼了！” 他一边喊叫着，一边悄悄看着神婆。 神婆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一边伸手轻拍着林凡的肩膀，一边不停的在他耳边安慰着他。 妹妹转头看了看蜘蛛。 想起自己昨天才吃过蜘蛛哥哥的麦肯基，蜘蛛哥哥也应该是自己的好朋友才对。 一时间不由大为心疼。 她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即，聪明的小脑瓜儿猛然转动，她的小脑袋上面亮起一个闪亮的灯泡。 计上心来。 既然自己没空去安慰蜘蛛哥哥，那派自己的小弟替自己行使这个责任，就很合理嘛。 她转头，看向林凡身体另一边，傻乎乎站在那里的鬼王黑厣。 “喂！” “喂喂！” “对！就是在喊你，傻乎乎的！” “你没听到蜘蛛哥哥喊心疼，得要让人抱住吗？” “怎么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快！去抱着蜘蛛哥哥！” “呃，你不是说你是鬼王吗？能不能变大一点，这样蜘蛛哥哥会比较有安全感！” 妹妹想起林凡把小小的自己抱进怀里时那种充满安全感的感觉。 “哦。” 鬼王黑厣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可他眼睛中闪过的期待和聪慧光芒，无不在悄悄展露着它资深乐子人的身份。 它朝蜘蛛迈了一步。 身形在这一步迈出之间，瞬间变高变大。 整个人，不是。 整个鬼身瞬间升高到三米，变得魁梧又凶狠。 黑漆漆的血肉闪烁着逼人的冷芒。 7阶鬼王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体中倾泻而出。将周遭杂乱的气息压至一旁。 它抬起右手，粗大如树干般的手臂像拎小鸡仔一样将蜘蛛拎在怀里。 蜘蛛：“？” “……”好冷！ “不！不用了！” “谢谢您，快放我下来吧……” “太……吓人了！”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独属于鬼王的气息几乎将他的序列能力冻碎。 满满的安全感。 “傻子！” “你要冻死他吗？” 妹妹连忙制止了黑厣鬼王。 黑厣眼中的乐子瞬间消失，看起来极为老实委屈的撇撇嘴，把冻的跟一块冰差不多的蜘蛛丢在地上。 收敛气息，再次变成了原本人畜无害的小孩儿模样。 …… 城北， 一间四层别墅中。 三楼，一个面色青白，人头鱼身的尸体一脸惊恐的躺在沙发上。 在她身边，刚刚脱去嫁衣的阿琼猛然回头，一脸惊恐的看向白金翰的方向。 “那是……” “灭城级邪祟的气息？” “怎么可能！” 她毫不犹豫从别墅三楼跳下，坐上摩托车，将油门轰到底部，一溜烟儿朝白金翰的方向冲去。 城西郊区。 戴孝哭泣着将头磕在地上，埋葬了两只死尸邪祟。 然后哭着回头，一脸惊恐。 麻衣面罩下面的嘴巴狠狠咬了咬牙，他同样朝着白金翰的方向冲去。 城南， 木有容收起自己的纸人，刚刚升级到2阶的她毫不犹豫召唤出一匹纸马。 骑上去快速向城东奔去。 清丽阴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意。 一切为了守护。 灵宝小队的守护者们，都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扞卫着他们的宣言。 …… 城西，老剧院。 漆黑的观众席上。 说书人平静的坐在那里。 当他感受到黑厣鬼王身上转瞬即逝流露出的那一股鬼王威压。 先是一怔，接着便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愧是历史可以探寻到双月前5000年的古老城市。一个小小的【故事线大纲】，都能召唤出来鬼王的存在。” “不枉我将伟大的实验之地选择在了这里。” “接下来，灵宝城的守护者一定会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寻找这个鬼王身上。” “爱情苹果实验便再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样一来，爱恨树一定会成功成长。” “灵宝城也将成为新的古界，不！” “灵宝城也将张开它古老的怀抱，去拥抱传说中的古界离恨天的降临。” “而我说书人，也会成为剪灯新话组织里，第一个成功召唤出古界的人物。我也将因此登阶。成为8阶序列者……”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而兴奋。 他打开双臂，像是一个情绪激昂的演说家，在对着看不见的人们讲述着他的梦想…… …… “咳咳咳……” 蜘蛛的咳嗽声将林凡从痛苦中唤醒。 他这才感觉到肩头的弹软， 直到他发现弹软来自于何处时，一张脸不由的有些潮红。 “神婆姐姐，我没事了。” 从神婆怀中出来，林凡再看向那一地的死尸时，尽管依旧悲痛，却保持着理智。 然后—— 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神婆，蜘蛛。” “如果……” “这些死尸都站起来了的话，我们还能不能活着从白金翰走出去？”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 话音刚落，大厅中，那个手里拿着一根脏兮兮的雪茄的尸体，脖子咔嚓咔嚓的动了动。 一团黑气在他身上像呼吸一般波动着。 然后他便站了起来。 “我好难受啊。”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好难受啊——”一道道声音响起，却不是回音。 一团团黑气在白金翰的大堂、包厢、过道、厕所中波动着。 那些死去的人，都站起身来。 直勾勾的看着林凡一群人。 “我们好难受啊……” 第100章 新的技能，御鬼 林凡几人站在白金翰大堂中间。 神婆与蜘蛛的脸上，不由泛起微微发青的一种惨白。 阴寒气息似乎从他们灵魂深处自动生出，刺激着他俩背部悄然生出一颗颗细密的鸡皮疙瘩。 在他们周围，站满了人。 他们黑压压的站成一片，每一人身上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并机械性的开合着嘴巴。 “好难受啊。” “我们好难受啊。” 林凡认得他们中间的一些人。 白金翰的老板，早上给自己开门的那个汉子。还有包厢中那个独立的陈倩。 与唱鬼戏之前不同， 如今他们明显没了理智和意识，变成了一个个行尸类邪祟。 与前日他在第一医院太平间门口杀死的那个一样。 “妈的，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蜘蛛面色惨白的说道。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光扫过众人和那些树林一般的邪祟们，最终看向神婆：“内个……，姐妹。” “你看这人都要死了，能不能……，内个……，嘿嘿嘿……” “滚！”神婆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 “好嘞！”他应声走向一边，身体再次舞动起来。 被拒绝的他—— 舞起了花手，像极了一个被美女拒绝而倔强舞蹈的黄毛。 神婆从怀中掏出几张死鬼符。 “小凡，蜘蛛，我有一个办法，或许有效。” “嗯？” “用死鬼符，贴在身上，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和他们一样的死人了。这些刚刚别称邪祟的死尸都很笨。分辨不出来的。” 说话间，她将死鬼符递给蜘蛛和林凡。 啪！ 一声轻响，她将死鬼符贴在自己胸口。 吸——！！！ 蜘蛛将那张死鬼符放在自己鼻子前夸张的吸了一口：“好迷人的体香！”他借机调戏了神婆一句，然后在神婆恼怒的眼神中，同样将那张死鬼符贴在自己胸口。 咔咔咔！ 一道道清脆的骨骼扭曲声从那些死尸身上传出，他们同时转动了头颅。 看向蜘蛛和神婆。 “你们……，该死……” “我要吃……了你们……” 黑色的阴风从四周打着旋儿吹向林凡等人，黑风之下，一众死尸迈着散乱又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众人围了上来。 碎裂的嘴脸，浓郁的尸臭，散乱的脚步声，汇聚成摄人心魄的恐惧，朝几人压来。 “我艹！” “神婆。怎么感觉有些不对？”一身血液全部冰凉的蜘蛛有些惊恐的说道。 “不应该啊……，从逻辑上说……” 她话音未落，那些死尸便动了。 阴风怒号，令人极为不适的黑风朝几人灌来。 “小心！”神婆下意识一把推向林凡。却推了个空。 刚刚一直站在一旁的林凡不知何时向前迈了一步，站在她的身前。 与以往不同，他的身上不再燃烧那种带着笑声的诡异火焰，反而腾起一团团黑色的旋涡一样的小风团。 小风团组合在一起，像一件被林凡随意披在身上的黑色风衣。 少年迈步站在神婆与蜘蛛身前，缓慢的抬起左手，这一刻，他的气质变得阴森又恢弘。 一张虚幻的黑色扑克牌，隐隐约约出现在他身后。 黑漆漆的看不清花色。 扑克牌下，有一个同样虚幻的巨大黑色王座。 “跪下！” 身前的少年轻声说道，平淡的声音中却带着难以想象的威仪。同时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意味。 神婆没来由的觉得自己的大腿悄然一软，本能的想要跪在少年身前…… 她用力拧着自己的大腿，同时不停的提醒着自己：“那是弟弟，不是主人。” 哗啦啦！ 伴着她对自我的警告，以林凡为中心，白金翰中所有【活过来】的尸体便已经跪了一地。 林凡目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威仪，手掌平伸，一个黑色气旋 出现在掌心上方。 阴冷、邪异，黑的纯粹。 林凡缓缓向后坐下，身影在这一刻与虚幻的黑色王座重叠。 那张扑克牌在这一刻微微闪烁，牌面正中间出现了一个笔触繁复精密的黑色鬼王。鬼王的脸，正是林凡。 他微微抬起下巴，面无表情：“杀！” 毫无感情，甚至一丝杀意都没有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站在他身边的黑衣小男孩儿猛然抬头， 原本白皙的眼眶快速变黑。 “诺！” 他奶声奶气的应了一声，迈步站在林凡身前左侧半米处，抬起苍白的双手。 那十六根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各自蠕动着。 咔哒！ 一根手指从左手手掌前脱落了下来。 哧哧——！！！ 伴着如同喷气一般的声音，无形的血肉在那根断指上凭空滋生， 转眼间化作一根凝实黑暗的血肉长枪， 而他胖乎乎的脑袋也从肩头滚落，变成了一只飘飞的黑色灯笼。 “嘎嘎嘎嘎——” “黑厣鬼王枪！” 诡异的笑声从黑色灯笼中传出，断指长枪轰然爆出。 黑色的冷光像是一道黑色太阳射线，在他身前向前直射。 冷光所到之处，一切邪祟瞬间崩解，变成一滴滴细微如水汽的黑色水滴。 下一瞬，散射的黑光如同天上落雨，精准的洒在每一个邪祟身上，它无视了各种建筑的遮挡，准确清楚的散落在每一个邪祟身上。 于是那些邪祟也都瞬间崩解。 一个眨眼间，白金翰中，再无一只活着的邪祟。 也再无一具尸体。 只剩下一滴滴黑色水雾，毫无轨迹的溢散着…… 鬼王黑厣，一指灭杀逾千邪祟。 恐怖如斯。 做完这一切，他眼眶上的黑暗顷刻消散，再次变成了刚刚那种呆萌憨傻的模样。 乖乖的站在了林凡身边。 “哥哥，已经杀完了。” 坐在虚幻王座上的林凡微微点头，做出回应。 心意一动，手掌上方飘飞的那个黑色气旋开始极速旋转。 哗！ 哗哗！ 虚幻的海浪声响起，那些雾气快速涌入气旋。让气旋肉眼可见的凝实。如同一块黑玉。 神婆张大来嘴巴。 “好帅啊！” “这攻气十足的模样！这支配感！” “好想被他狠狠的支配啊！” 蜘蛛悄然用肩膀撞了撞神婆的肩头，低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小凡有些不对劲？” “你懂个屁！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气质！” 神婆翻了个白眼儿，却本能的有些担心林凡。 平心而论，林凡的状态确实有些不正常。 …… 收起掌心的气旋，林凡感觉自己手心中多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他站起身来。 随着【御鬼·歌乐】序列能力悄然关闭，他猛的反应过来。 “刚刚……” “我的行为……” “有些不对劲。” 第101章 你站在姐姐身后 “我的行为……？？？！！！” 林凡身体猛然绷紧，一股寒意从骨髓中渗出，随后变成疑惑： “有些不对劲。” 他仔细回忆着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刚刚那个自己十分陌生。 虽然他在精神病院呆过很久，但他确定，自己是没有双重人格这个病症的， 爸爸妈妈奶奶妹妹究竟是自己前世的多重人格或是幻想，一直都是医生们认为需要深入研究的课题。 但林凡确定，自己不是多重人格。 自己没病。 所以他更不可能拥有刚刚那种冷酷无情的另一个人格。 那种霸气，自信，王者之气以及深入骨髓的阴寒。 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性格。 ‘所以——，是【御鬼·歌乐】序列？’他在心中猜测道。 转头看了看身边乖巧的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的黑厣，他下意识的有些防备。 可想起【御鬼·契】那霸道的凌驾感和支配感，他又觉得不可能。 ‘是哪里不对？或者是其实真实的我是有病的，我不知道？还是新增加了一个冷酷人格？’ 心中有疑惑，于是他下意识的看向蜘蛛和神婆。 “我刚刚有什么不对劲吗？” 蜘蛛用力点点头：“兄弟！你也发现了吗？” “太好了！！！”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刚刚有问题！” “你刚刚—— ，实在是太帅了！” “帅的有点儿不真实了都，我甚至觉得你就是从热血动漫里走出来的王者…… ” 林凡翻了个白眼，看向神婆。 神婆用藏在背后的纤手轻轻拧了一下自己发软的大腿：“嗯……” “蜘蛛有些夸张了。” “小弟弟，你别骄傲。” “你刚刚确实有点儿帅，但和太帅了这么夸张的形容词还是有些差距的。嗯……” “也就……，一般帅吧。” “噗呲……”看着林凡奇怪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托你的福，我们活了下来，还完美解决了唱鬼戏事件，接下来该准备搞善后了。” 她从腰间布袋中掏出手机，正要按键。 吱呀——！ 踏！ 踏！ 踏！ 灰色短靴在地上踩出一声声沉闷的脚步声，几人抬头。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白金翰刚刚被推开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明媚的阳光从他背后射入屋中，将他的身影裁剪成一个黑色的剪影。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嫁衣，头顶白色缎锦盖头。 怀里抱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锦羽公鸡。 身后飘着一架血红的花轿。 “呼……”她深吸一口气：“鬼王就在这里，为了灵宝城的安全，阿琼，死也要拼了！” 洁白的嫁衣随风微微摆动，她抬起头来，隔着白色的盖头看向屋内。 “？” 屋内干干净净，一具尸体都没有。 大堂正中间，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蜘蛛，神婆，小凡…… 还有一个看起来傻傻的孩子。 是林凡他们救起来的孩子？ 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队友们还活着，是好事。 “你们快离开这里！”阿琼声音凝重。 “啊？二姐。为什么急着离开？我们刚刚解决这里的唱鬼戏——”蜘蛛有些不解。 “快！” “先退到我身后。”阿琼来不及解释，双腿不见用力，身体便像鬼魅一般轻轻飘起，落在了众人身后。 她将几人护住，并警惕的看着白金翰深处。 尽管那里什么危险的气息都没有，但只要想起不久前刚刚自己感受到的那一抹恐怖的鬼王气息。 她便忍不住担心。 阿琼的紧张让林凡几人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神婆一把抽出五根线香，用手指搓出的火焰点燃，舞动着用蓝色烟气将他们护住。 蜘蛛则再次跳起爱鲲舞，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林凡也下意识的激活了【魔童笑】，让自己身体处在随时可以出手的最佳状态。并时刻准备着对黑厣鬼王下令。 四人站成一个十字型，警惕的看着四周。 默不作声。 三分钟后。 一缕微风吹过，一片树叶儿从大门外飘飘悠悠的飘入大堂，落在林凡脚面上。 神婆手指猛掐算了几下。 “琼姐……” “我掐算过了，这里好像没什么危险啊。你是得到了什么情报吗？” 蜘蛛也跟着点了点头，将舞姿固定在铁山靠那个姿势上，同时用唱歌的语调唱道：“昨天晚上这里确实是发生了唱鬼戏。” “但是已经被我们三个处理了。” “嘿嘿嘿……”他有些骄傲的笑着：“林凡我们三个真厉害！” 神婆翻了个白眼，隐约感觉蜘蛛头顶挂着个【0-13】的模糊狗牌。 “唱鬼戏？” “怪不得！” 阿琼闻言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张： “如果是唱鬼戏的话，那刚刚那一抹恐怖的灭城气息就不是我的错觉了。” “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刚刚有一股极为恐怖，堪称灭城级的鬼王气息吗？” 她一边紧张的询问着，一边还不忘柔声对站在她身体一侧，稍微靠近林凡一些的那个胖胖的小男孩儿说道： “孩子你别怕，有姐姐和叔叔们在，我们会保护你的。” “这样，你站在姐姐身后，抓着姐姐的衣襟。” 黑厣闻言诧异的看了看她，又瞅了瞅林凡和妹妹。 “姐姐是个好人，不许你不听姐姐的话。” “姐姐让你抓着她的衣襟，你就抓住！” 妹妹呲牙对他指令道。 “哦。”黑厣乖巧的应了一声，甚至还极为有情商的说了一句：“谢谢姐姐。” 然后轻轻抓住了阿琼的衣裙一角，并配合的靠近了她。 “真乖。” 阿琼笑了笑，如果不是手中抱着锦羽公鸡，她甚至想摸摸这个孩子的头。 看那孩子在自己身边藏好，她放心许多，这才重复刚刚的问题： “你们没有感受到鬼王那恐怖的气息吗？” “难道它只是出现了一瞬，然后就离开了？” “灭城级啊！” 阿琼皱着眉头疑惑道。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那几位往日里极为靠谱的队员们，瞬间放松了下来。 甚至蜘蛛还贱兮兮的笑着： “嘿嘿……” “二姐，这灭城级鬼王确实有，我们甚至还看到它出手了。” “那家伙，真恐怖啊。” 阿琼愈发疑惑：“你说你们碰到了灭城鬼王，还在它的攻击下活下来了？” 第102章 全员乐子人 阿琼瞪大了双眼。 她的眼睛很大，也很好看。就像林凡前世看的那种动漫女主角的眼睛一般。 可此时， 这双好看的眼睛里却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问号。 显然并不相信蜘蛛的话。 “内个—— ，二姐，你说的不太准确。” “我们只是看到了那个鬼王出手，而不是在鬼王的出手下活了过来。” “我相信，那鬼王只需要一根指头就能杀死我们。” “呃——，林凡除外。” “林凡除外？”阿琼那好看的双眼瞪的更大了。 “还有——，那个鬼王……，还没有离开。”蜘蛛的眼角有了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 神婆的表情也有些忍俊不禁。 “还没离开！！！在哪里？？？”阿琼的表情再一次变得十分紧张。 她警惕的看向四周，隐隐有想要坐下的动作。 “他就在你身后呢。” “就那个小子。” 蜘蛛压抑着自己想要狂笑出来的情绪，无比平静的说道。 “什么？” 阿琼翻了个白眼，转头看了一眼黑厣。 此时的黑厣依旧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胖乎乎的，还有些笨笨的感觉。 “怎么可能！好你个蜘蛛，你现在连我也敢调戏了是吧？” 阿琼瞪向蜘蛛。 却突然感觉到—— 一股无比阴寒，无比强大的气势，突兀的出现在她身后。 她的身体不由一颤，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一直盖在头顶的白色盖头瞬间飞起。 机械的转过头，她看到了一堵墙。 黑色的，阴冷的墙。 那是一个身高三米，身披破碎的黑色人皮，头顶黑纸灯笼的，鬼。 那只鬼下垂着左手， 正小心翼翼的捏着她的衣角。 尽管它此时身上的气息并不强烈，却依旧让阿琼瞬间明白了它的身份。 7阶鬼王。 冷汗如喷泉一般从她身上沁出，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但本能，让她往后坐去，想要激发阴婚新娘的杀人逻辑。 “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 她听到了开心的笑声。 于是她的脑子更不够用了。 那个恐怖的鬼王的灯笼头颅诡异的飘了起来，一边绕着她飞着。一边开心的笑着。 “哈哈哈哈……，好玩儿！好玩儿……” “我把她吓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 “哥哥，你说好玩儿不好玩儿……” 听到黑厣喊到了自己，林凡本能的有些不好意思。同一时间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刚刚拥有的鬼，其实也是站在舞台下方看戏的…… 乐子人。 “咳，咳咳……” 他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同时在心中动念，让黑厣重新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呃……” “领导，不好意思，我弟弟吓着你了。”他伸手拍着黑厣的脑袋认真道歉道。 “弟弟？”阿琼嘴角抽了抽，不由想起那个看不见的妹妹，心中突然觉得林凡多了个鬼王弟弟这件事似乎也不是特别离谱。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好奇问道：“那妹妹呢？” “怎么没见妹妹？”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林凡一脸古怪的表情。 “二姐，你别逗我，妹妹不一直在你身边，还开心的拉着你的手吗？” 林凡的话音传入耳中，阿琼藏在裙子下的大腿悄悄抽搐了一下。 她突然感觉，自己散去锦羽公鸡之后，下垂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冰冰凉凉的，拉了个小小的巴掌。 同时，她听到了开心的笑声： “姐姐姐姐，你在跟我捉迷藏吗？” “我刚刚藏在姐姐的裙子里，还偷偷摸了摸姐姐的大腿，姐姐没感觉到吗？” 阿琼：“？？？” 她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态：“哈哈……，姐姐当然看到你了。姐姐就是在跟你玩捉迷藏呢。” 一边抓着看不见的【妹妹】和她玩笑着，一边用余光扫过小胖孩儿一样的黑厣。 阿琼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着： ‘我到底招了个什么怪物来小队嘛。’ ‘还是个偷偷用精神力钻我裙子的小色狼？’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妹妹人格。’ 她看了看林凡单纯的表情，最终选择相信不是林凡人格在偷窥自己…… 很快，内勤处与证物调查科的同事们到来， 而木有容和戴孝也匆匆赶来， 灵宝小队一行人难得的聚在了一起。 “走，这几天这么忙，难得有机会在一起，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阿琼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离开了白金翰。 …… “卖苹果喽。” “爱情苹果哟……” 阿琼的摩托车后座，飞快的车速让林凡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摩托车后面的扶手，他的目光与路边卖苹果的摊子极速错开。 ‘那老婆婆又来这里卖苹果了？生意还不错啊。’ 他下意识的感叹了一句，并没有多想。 而妹妹和黑厣则都进入了一种别人看不见的状态，在他身边的绿化带中开心的奔跑着。 小小的姐弟俩都是手脚并用，像两只撒欢儿的小狗。 没有一点儿高人风范。 …… 北方，青羊城。 高速火车平稳停下，赶路的人们熙熙攘攘的从车厢中走出。 在靠近车头的商务车厢中。 一个面容清癯的道人缓缓站起。 看到漂亮大方的乘务人员朝自己走来，他手掌悄然捏印，脸上悄无声息的出现一层淡淡的，模糊的金光。 “道长，青羊城到了。” 道人点点头，伸手抓起放在座位一侧的黑伞，离开车厢。 乘务员小姐姐看着道人的背影，暗自猜测着他的来历和背景。 这个时代，能坐商务车厢的，大概率是传说中的那些序列者吧。 道人脚步不快不慢，身上也没有任何强大突出的气息。很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就像一滴水滴入海洋一般。 尽管他气质脱俗，却诡异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他来到出站口时，身上的道袍悄然消失，变成了一身青灰色西装。 容貌发型也变成了一个很帅的年轻人。 他谢绝了车站口出租车的邀请，看了看方向，独自朝东走去。 “奇怪了。” “师傅为何会突然命我来这个北方小城，还要去城郊一个名为纪家庄的村庄去下达一个指令？” 想起那道指令，他不由更为疑惑。 “神神秘秘的。” “一个一阶的序列合家欢，想杀偷偷派人杀了就好……” 第103章 咩—— “一个一阶的序列合家欢，想杀偷偷派人杀了就好，还非要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传说中延续至双月前古代的西夏杀手堂的人来做。” “还要我一定要告诉那帮杀手，合家欢身上有降神符箓？” 他仔细思考着师傅偷偷吩咐自己做这些事情时的表情，猜测着师傅的用意。 “师傅究竟是想让那合家欢死，还是不想呢？” “我听说那日收到来自诡阵师的来信时，师傅那么开心，阳神出体亲自跨越大半个大夏去往灵宝城。想要将合家欢收入道门之中。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还留下了序列物降神符箓。” “怎么突然又要雇佣西夏杀手堂出手？” 他用力敲了敲脑袋，只觉得有无数疑问。 很快，他走出城市，来到一片荒原之上。按照师傅告诉自己的办法，他在荒原中央找到一株三人合抱的大槐树。 随后在槐树下坐了下来。 等太阳落下又升起，一个鼻头乌黑，粘着干鼻涕的放羊小孩儿来到他身边。 那小孩儿从怀中掏出一把尖刀，将一匹黑羊杀死，完整的割下羊皮后，拿着血淋淋的羊皮走向他。 因为有师傅的交待，他没有反抗。 任由小孩儿将羊皮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只觉得精神恍惚之后，眼中的颜色便由正常的色彩变成了一种带着诡异绿色的景象。 而他也趴在地上，用四只手脚着地，跟在一群羊群中向前走着。 耳边响的是放羊小孩儿唱的信天游，和呜呜的风声。 他却看不见那孩子。 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前面头羊那巨大的羊屁股，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经过了两次日升日落之后，头羊把他带到了夯土做成的羊圈里。 然后他就毫无抵抗意识的，在满是羊屎豆子和草料的羊圈中卧下了。 又是一次日升日落， 他看到一个穿着羊皮袄的秃顶农民来到羊圈前。 那人抽着自己用报纸卷的旱烟，身上脏兮兮的，没有任何强人的气息。 让他十分怀疑师傅口中这些人极为恐怖强大的话。 “娃娃，你来我们这嘎干撒？”他听到那农民抽着烟问道。 “咩—— ”他张口，却只能发出羊叫。心底不由大惊。 “咩—— 咩—— ”他愤怒焦急的骂着，却依旧只能发出羊叫的声音。 “莫急，莫急，我能听的懂，你就把你的心思按照羊叫来告诉我吧……”他听到那农民笑呵呵的说道。 “咩—— ” “我来请你们西夏杀手堂杀一个人。” “牵象省，灵宝市，见习守护者，林凡。” “一阶神级序列合家欢，身上有道门大人物送的降神符箓，你们必须……” “报酬我已经带来了。” 他把师傅教会自己的那些话术顺利讲完，也不知那人听懂了没。 但他却隐约知道了为何师傅不自己来下这个杀手任务，而是派了自己过来。 ‘大概率是不想变羊吧……’他忍不住在心里猜测道，同时诡异的发现自己似乎觉得那些粘着羊屎豆子的干草正在散发出极为诱人， 不是， 诱羊的香味。 “咩——！！！（不！！！）” 他大声的抗拒着，然后完全无法自控，身体驱动着自身往那团干草处走去。 “咩——！！！（不！！！）” 他啃了一口带着羊屎豆子的草，大而圆的眼角留下两行热泪，同时忍不住在心底咒骂着那位一阶合家欢…… “行嘞，俄知道嘞。明天你就回起。” 那老农吝啬的将口中的旱烟吸的干干净净，随后背着手离开了羊圈。 “终于，明天就可以走了。”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 第二天， 吃了一夜带着羊屎豆子的干草的他听到了一声鞭子响，不由打了个激灵，然后就听到了小娃娃的吆喝声： “起！起！起！” 伴着吆喝声，他下意识从羊圈中爬起来，四肢着地往外走去。 依旧是羊群，依旧是信天游。 他死死盯着头羊的屁股，一路往前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他诡异的发现头羊突然停了下来，并朝自己走了过来。 在他疑惑间， 头羊来到他身后， 把两条长着坚硬蹄子的前腿高高跃起。 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羊眼，在千分之一秒间反应过来那头羊究竟要感谢什么。 下意识的， 他想要立刻卧下，然后翻滚！ 俗话说…… 仙品金箍棒难顶滚地皮。 这是他在石火电光之间能想到的最好的自我保护手段。 可是…… 他的羊身，在这一瞬间竟然不受他意识的控制。 甚至他还从那具羊身躯中感觉到了一股不愿意承认却诡异的期待感。 于是…… “咩——！（不——！）” 这一刻，6阶道门序列，纳婴入体的他，对那位素未谋面的一阶合家欢，恨意达到了极致！ “咩咩——！（林凡！）”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你若不死！我必亲手杀你！！！！）” …… 在大太阳下走了两天，羊群再次来到了那棵大槐树下。 好巧不巧，大槐树下刚好也坐着一个人。 他看着放羊小孩儿走向那人，然后提刀走向自己。 他本能想逃，身体却一动不动，只能任由那小孩儿用那把刀捅入羊的喉咙，随后剥了皮。 痛！ 痛！ 痛！ 他感觉自己在死去，意识在消散。 随后陷入黑暗。 再睁眼时，已是深夜。 他变成了原本的模样，正躺在大槐树下。 “梦境吗？” “还是别的？” 他伸手掏出手机，随后瞳孔一缩。 手机关机了，说明已经过去了几天。不是梦！ 他连忙看向四周…… 黑夜之下，荒野很美。 最美的是能看到星星的夜空，和夜空下…… 那一丛丛青翠的青草。 “我艹！” “不行！不要！不可以！”他用力摇头，可双脚却不听使唤的朝不远处的草堆处走去。 “艹！”他双眼发红，毫不犹豫从腰间一掏。 一个白纸剪裁的小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毫不犹豫将小剑向下一定。 噗呲！ 纸剑插入脚掌，将他钉在原地。 他默念道门经典，将心中那股想要吃草的欲望压下。 再念了十遍经典之后，他终于不再想吃草。 不由长出一口气，开口： “咩—— ” 他身体一震，愣在原地。 许久之后，黑夜中，一声“我艹”传出去老远，老远…… 第104章 慎虚楼 晚上7点，红砖楼前。 “小凡，走。” “今夜夜色这么美，哥哥带你去玩耍啊！” 今夜无月，天空与地面皆是漆黑。只有红砖楼中昏黄的灯光打在地面上。 照出一个个昏黄的光晕。 蜘蛛伸手抓着自己的背带裤，笑呵呵的对林凡邀请着。 自从前些日子在白金翰中跳过那个爱鲲舞之后，蜘蛛便顺利进阶到了4阶。不再去扮演精神小伙，而是严格按照那个从双月前遗留到现在的古老u盘中那段练习生跳舞画面装扮着自己。 灰色中分，黑色高领毛衣，西装背带裤。 他认真扮演着哥哥， 同时频繁进出着自己喜爱的那些类似白金翰的可以令自己开心的场所。 “哥哥不骗你，真的很好玩！” “只要你去一次，你就会爱上那里的。” “我请客，花花草草的可好玩了！” “花花草草？” 林凡一怔，不明白蜘蛛在说些什么。 “嘿嘿，这你都不懂，你真是个好孩子。当然是去到那些让人开心的场所，适当的花花银币，草草……” 林凡：“……” “黑厣，替哥哥抱抱他。”林凡决定打消蜘蛛的热情。 “别！” “别别别！” 蜘蛛猛的一记铁山靠，便笔直的站在了对面街道的电杆上方。 他抬起手，对着林凡做出一个击毙的动作，笑了笑，然后看都不看一眼，向后翻身。 在空中做出了个曼妙绝伦的巴黎舞动作，快速掠入黑暗，消隐不见。 前几日他缠着林凡去玩的时候，林凡曾经让黑厣搂了蜘蛛一下。 森森鬼气入体，让蜘蛛做了三天软蛋。 自那之后他就对黑厣有了心理阴影，听到它的名字本能的就想逃。 林凡背后， 黑色的灯笼头颅悄然飘出，随后化作黑厣那小胖孩儿的脸：“哥哥，你叫我？” “没事儿，我用你吓吓蜘蛛。” “你和妹妹在家玩吧，我这就回去。” 林凡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接着黑厣消失。 那天解决了唱鬼戏后，林凡和同事们聚餐之后便回了家。 看他带回家的黑厣，爸爸妈妈奶奶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倒是一直在屋里看电视的二叔兴冲冲走了出来，把黑厣抓在手中看了半天。 然后开心的不行。 自那天起，黑厣就被二叔留在了家里，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带着它在做些什么。 只知道小家伙每次看到自己时都有些欲言又止，委委屈屈的。 而妹妹也被妈妈留在家中，不让她打扰自己工作。 但林凡有种感觉，妈妈主要是不想让妹妹带着自己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才把她关在家里。 笑呵呵的摇头，林凡迈步朝家中走去。 此时正是冬夜，灵宝城又偏北方，天气寒冷。 因此尽管才七点多，街上的行人却也不多。 林凡没有乘坐公交车，也没有使用序列能力，只是按照普通人的速度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从路边买了一个烤红薯，就着暖心暖胃的热气，边走边吃。 走着走着，在涧河边上，林凡微微皱眉。 看向河边处。 那里站着一个头戴羊皮帽子，身穿羊皮袄的男人。从背后看不出年龄。 那男人背对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河水。 “喂！” 林凡站在路对面轻声喊道。 那人依旧背对着他，似乎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林凡向前迈出两步，再次喊道：“喂。” 似是听到了林凡的声音，那身影缓缓回头，露出一张粗糙的，饱经风霜的脸。 单看年龄，也就四十多岁， “咋么了？”他用奇怪的口音询问道。 林凡笑了笑：“这位大哥，天太晚了，河边又这么黑，您别待在河边了，不安全。” “哦，谢谢你啊。” “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 羊皮袄身影笑了笑，笑容十分朴实。就像林凡前世电影中看到的那些农人一样。 “大哥你是晚上没出去吗？还是有别的事情？” 林凡歪着头想了想，从怀里摸了摸。准确的从几颗银币中摸出两颗藏在其中的铜币。 “这是两个铜币，您去找个地方吃个热馍，再找个通铺睡觉吧。” “不然晚上太冷了，会把人冻坏的。” 他把铜币放入那人的手中，笑了笑离开。 羊皮袄汉子看着他的身影，满是老茧的手微微用力。 再张开，那两枚铜币被捏成了一颗小小的铜质心脏。 随手用手指将心脏弹起，那闪烁着铜光的心脏掉入口中，他像嚼花生一般咔咔嚼了起来。 “真是个好人啊。” “可惜了……” 他叹息一声，再次转头，看向滔滔不绝的涧河。 黑夜里，河水汹涌漆黑，像是一群被天神驱赶的黑羊。 …… 帮助了穷人，林凡的心情变得很好。 他迈着大步向前，忍不住哼起他最喜欢的儿歌。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 走着走着，他在路灯下站定，皱起眉头。 路对面， 蓊蓊郁郁的大树下，有一个身影站在黑暗里，悄悄的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他的眼神。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身影。 那个身影也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同样静静的看着林凡。 林凡没有说话的原因。 是不确定那道身影究竟是真正的人，还是他的幻觉。 亦或者那是个人，却实际上并没有看自己，只是自己的幻觉让自己以为对方在看自己。 作为一个拥有序列力量，也拥有幻觉精神病的患者，林凡知道自己必须要有自控力。 以免伤及无辜。 他静静的看着对方，对方也静静的看着他。 他向前试着迈出一步，对方也迈出了一步。 他不由一怔。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树下的身影，是一个穿着羊皮袄，羊皮帽子的青壮年。 他皮肤黝黑，一脸风霜。 与刚刚自己帮助的人很像，只是显得年轻一些。 “嗯。” “你刚刚见过我，还给了我两枚铜钱。” “你真是个好人。” “为了报答你，我会让你死的没有痛苦的。”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纪博肖，来自西夏杀手堂，慎虚楼。” “有人想买你的命。” 林凡：“……” 好名字。 第105章 牧羊人 西夏杀手堂？ 林凡快速思索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慎虚楼更是如此。 “我得罪过你们？” “不对，你是杀手，所以我得罪的不是你。” “谁要杀我？” 林凡一边笑着询问，一边谨慎的向后缓慢退去。 可慎虚楼既然已经派来了人，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离开？ 才刚刚退了三步，他就感觉到后背处微微一烫。隐隐有种灼烧感。 【魔童笑】瞬间激活，他拧身向一侧平移半米，感觉到背后灼烧处多了一丝凉意。 能明显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出现了一道裂口。 火线？ 借着微弱的路灯，他向背后扫了一眼，却并未看到任何丝线类的事物。 “呵呵……” “乖娃娃，我怎么可能让你逃了。” “不过你放心，你是个好娃娃，你老叔我不会让你死的很痛苦的。” 站在树下的纪博肖笑了，一脸的不好意思。就仿佛他真的对自己要杀死林凡这件事很不好意思一般。 他伸手从后腰处一拽，手中多了一根系在木柄上的黑皮鞭子。 手腕一抖，啪的一声。 林凡便看到自己四周突然多了四道高不可攀的夯土墙。 “你已经入了圈了。该宰了。”纪博肖再次甩了一次鞭子。于是林凡眼中的四面夯土墙就变得更高了。 于此同时，一阵阵臭烘烘的气味钻入林凡鼻子中。 腥膻，骚气。 就像羊圈里的味道。 ‘这又是什么序列能力？’林凡不由有些好奇。 “你这是什么序列？能把人变成羊吗？”林凡从不内耗，所以便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身子的夯土墙外，站着宛如巨人一般的纪博肖。 不知为何，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低了，而纪博肖却变得很是高大。 这感觉本该让人觉得诡异，可他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哪有什么序列啊。” “呵呵，我不过就是一个放羊的。” “你是我羊群里的一只羊啊。” “羊长肥了，就该杀了。你也美美活一年了。今年就你了。这是你的命，你别怨我。”纪博肖呵呵笑着。像个慈祥的牧羊人。 伸手朝林凡抓来。 “咩——（扯淡）。” 林凡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拦向纪博肖的手。 他抬起黑色的蹄子，挡住了纪博肖的手。 “嗯？” 林凡一愣， “咩？（障眼法吗？）” “不！不是障眼法，你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乖羊，走吧。”纪博肖朴实的笑着，伸手抓向林凡头顶的羊角。 “咩——？（不是障眼法？）” “咩咩——？（那就是我的幻觉喽？）” “咩咩——（看来我真的得去开一些药了。）” “咩咩——（不过，这些都是假的！）” 纪博肖看到已经快要变成黑羊的林凡认真的说道。 然后， 他惊奇的发现，来自4阶牧羊人的序列能力，【沉默的羔羊】，在顷刻间崩溃。 林凡身上虚幻的羊身迅速溃散，他用序列能力为林凡制造的牢笼，羊圈，也转眼消失不见。 林凡再次变成了人的模样。 与他刚刚遇见他时没有任何区别。 “厉害啊，娃娃。” “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破了我的【沉默的羔羊】，可惜了啊……” 他看着林凡，眼睛里流露出惋惜的情绪。 “本来想让你这好心的娃娃像一只傻绵羊一样傻乎乎的死去，你却不愿意。” “老叔我又是个实诚人，答应了楼里要杀了你，那就必须得杀你。” “你就只能痛苦的走了。” 他说完，用力甩了一下鞭子，同时左手手掌诡异的生长着，顷刻间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屠刀。 宰羊刀。 看着林凡，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超强杀意。 四阶对一阶，优势在我，轻松拿捏。 啪！ 皮鞭抽出一声空响，林凡身体猛然后撤。 他双手打开，飘逸如鬼魅一般。 一条条黑色的鞭影隐藏在黑夜里，自上而下，朝他的身体笼罩。 林凡的脖子和脑袋在后退中极速摆动，拉出一道道残影，闪过鞭影的笼罩。 同时伸手自后腰一摸。 左轮手枪入手。 也不见他瞄准，对着纪博肖的方向便疯狂的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啪啪！ 蓝色、红色、金色，以及夹杂在黑夜中的黑色，朝纪博肖笼罩过去。 面对守护者的子弹，纪博肖明显不敢怠慢，他猛然转身，披在身上的羊皮袄像吹气一般，瞬间变成了一只眼神阴狠的巨大山羊。 那山羊朝着七枚子弹‘咩’的叫了一声，同时低头狠狠向前一撞。 砰砰砰！ 七枚子弹炸开。 纪博肖微微一笑，随后瞳孔猛的一缩。 左手化作的宰羊刀本能向身后一甩。 哧！ 宰羊刀的前端传来切入血肉的触感，纪博肖心中不由大定。 可下一刻，他黝黑粗糙的额头上便溢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到，有一个冰冷的手，捏住了自己的心脏。 低头， 他看到自己胸口处，有一只血淋淋的手掌。 手掌中，捏着一颗硕大的心脏。 ‘这是—— ，我的心脏吗？’他下意识的思考道，然后本能转头。 看到了那个好心的娃娃。 他的宰羊刀斩在那娃娃的胳膊上，将他的手臂斩去了一半。 而那个给了自己两个铜币的娃娃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正认真的看着自己。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胳膊几乎要被宰羊刀斩断。 “这就是降神符箓的力量吗？我大意了……”纪博肖声音颤抖着问道。 “降神符箓？什么降神符箓。”林凡怔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 伸手在怀里摸了摸，他在衣服口袋深处 找到了一张淡黄色，像玉石一样的符箓。 “你是说这个东西吗？它很有名吗？连你都知道。” 他伸手把纪博肖的心脏从他背后拽了出来。 “这，这……” 纪博肖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在意识即将全部消散时，他隐隐想起自己离开家乡时，慎虚楼掌楼使，自己的爷爷跟自己说的话： “能拥有神级序列的人，都是天之骄子，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还有……，那道门的降神符箓，是强大至极的序列物。你千万千万要小心。” “要在他激活了降神符箓后，千万活下来。” “激活降神符箓？爷爷，我怎么可能让他激活降神符箓，他不过一个一阶序列者罢了……” “最多不过是个神级序列，杀他，都不用我出手……” “不！你的任务，是先让他激活使用降神符箓之后，然后才能出手杀死他！” “不然爷爷我也不至于派你去杀一个一阶的小孩子。” “必须先让他激活降神符箓？这又是什么道理？好奇怪的委托！” 第106章 守护者大学 纪博肖躺在树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逐渐浑浊。 饱经风霜却紧绷的面部皮肤瞬间苍老，再次变成与林凡刚刚初见时的模样。 “降神符箓……” “你竟然没有使用？” “我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他的双目中满是不解，随后彻底陷入黑暗，就此死去。 …… “他为何如此在意降神符箓？”林凡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手中那枚有些温润的降神符箓，不能理解对方为何如此在意这个东西。 “不过他既然这么在意这个东西，想必它一定很值钱吧。回头有机会了把它卖了。” 林凡在心底嘀咕一句，随后将那枚玉符重新装好，拿出电话。 “喂。” “琼姐……” “嗯……，刺杀……，西夏杀手堂，慎虚楼……” 五分钟后，整片现场被内勤处的同事们围起，阿琼与戴孝将林凡护在中间，皱眉看着纪博肖的尸体。 “四阶序列者，牧羊人。慎虚楼银品杀手。这群藏在暗处的老鼠，该死！” “小凡，你能在他的刺杀下活过来，真的很厉害。” 阿琼皱着眉头轻声说道，眼底压抑着浓郁的愤怒和担心。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雇佣他们来杀你的。竟然派出了四阶序列者，幸好，幸好！” 阿琼庆幸的感叹着。 她与戴孝都没有怀疑林凡如何能杀死四阶牧羊人，因为他们都知道林凡的第二个序列身份拥有一个7阶鬼王，可以轻易帮他秒杀牧羊人。 他们怀疑的是，就林凡这样一个刚刚觉醒序列能力，还不怎么出名的序列者，为什么会突然被别人盯上。 想到这些，阿琼眉头微皱，道：“戴孝，你在这里继续调查，我送林凡回家。” 戴孝闻言一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转身走向纪博肖的尸体。 …… 踏， 踏，踏…… 斜街上，一高一低两道身影肩并着肩，在黑暗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他们默契无声，身体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不生分，也不显得过分亲热。 就像一对儿兄妹，或是有着正常身高差的姐弟一般。 “小凡，对不起。”个头儿稍矮的身影抬头看向并肩而行的少年，诚恳致歉，“我当时不应该把你拉进守护者中来。” “你这样的天赋，应该去入赘，去结婚，被一个强大的家族视若珍宝。让一群护道人看护着你成长的路。并且帮你挡住所有暗地里的窥伺和威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终日暴露在危险之中。” “当然，我也没想到，灵宝城的邪祟事件会突然变得这么多。” 林凡微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阿琼。 今晚的阿琼与往日不同，或许是匆匆从家中赶来的缘故，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居家长裙，胸口还绣着一枚粉色的梅花。 往日里干练的发型也有些乱糟糟的，并不那么平整利落。 就像动漫里那种暑假回家整天有些天然呆的邻家小姐姐一般。 傻乎乎的，有些可爱。 “那是我的选择，我当然不怪你。而且学校当时发生了那些事情，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 林凡并不觉得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是因为进入了守护者的缘故。 也并不觉得这些事情很危险。 甚至，每次妹妹玩的那么开心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十分开心。 “可我想了想，你不应该一直待在这里，当然，这是我最近一直在考虑的事情，也不是今天发生这件事才有的想法。小凡，我已经向省城守护者大学推荐了你。” “最近应该就会有结果。到时候……，你去上大学吧。” “守护者大学与普通序列者大学不同，与你上的中学更不同。那里的老师教授都是真正的高人，安全性很高！你在那里会获得更好的发展，和更安全的环境。” “守护者大学吗？”林凡心中闪过它的资料。 守护者大学全称是大夏国立守护学院，有些像双月前那种冠名国防科技字眼的国立大学。 是大夏战力最高，资源最深厚的几所学院。 真正的国之重器。 林凡的前身一直都知道这所大学，心中也隐隐将这所大学当作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一般，在心底悄悄期待着。 “当然，也不止你一个去。” “咱们小队的木有容，她的潜力也不错，我也向省里推荐她了，到时候你俩可以做个伴。” 阿琼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林凡的头。 “小弟弟……” “要加油努力哟！” 她开心的笑着，完全没有想到从林凡的角度看向她时，一双眼睛恰好能从她张开的领口处看个通透。 此时虽然斜街中很黑，但以林凡被妹妹能力复制改造，被黑厣鬼王体质改造之后的一双眼睛。 黑暗中却能勉强视物，像是有微亮的小夜灯照明一般。 那领口中的浑圆细腻被林凡一眼看的清清楚楚…… 他咳嗽一声，移开眼睛。 “那琼姐，如果我们去了守护者大学，以后还能回灵宝小队吗？” 灵宝小队的队友和队风他很喜欢，说实话，有些舍不得。 “当然！” “不过我不希望你回来……” “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也应该有更大的舞台，去为守护者，为大夏，承担更多，也得到更多！” 阿琼笑着说道。 “不过我们都是守护者一脉的，你多回来看看，帮帮二姐我，二姐就很开心了。” “好了，不说了。等这件事确定了再说。” 说完这句话，阿琼率先转身，顺着斜街往深处走去，斜街尽头就是林凡他们家所在的那栋公寓了。 林凡也跟着转身，然后与阿琼一起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身影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在斜街上，双脚拖在地上，与石板地面发出一声声低沉的摩擦声。 尽管他身上没有任何序列力量波动。 但刚刚经历了刺杀的林凡和阿琼，还是不由绷紧了身体。 嚓。 嚓。 嚓。 伴着脚步摩擦声，那身影越来越近，林凡也彻底看清了她的模样。 那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苍老女人。肘子上挂着一个篮子。 篮子里黑漆漆的放着一个个球形的心脏大小的事物，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第107章 苹果 “咳咳……” 老人看到他们二人，也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这深夜的斜街上还会有人。 但随即，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抬起苍老的，满是老人癍的手，她从篮子中拿出两个那圆圆的事物。 “年轻人，买两个苹果吗？” “听他们说这可是爱情苹果哦。吃了会让对方更加爱你的，看你们俩这么般配。买两个苹果送给你身边的女娃娃吧。” “你看这女娃娃，多好看啊。眼睛真大。” “你们可真是一对儿般配的小情侣。” 阿琼和林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促狭的笑容。 但默契的，他们并没有向老婆婆解释两人并不是情侣身份的事实。 虽然林凡没有谈过恋爱，但前世看过很多电影和小说的他深知，此时解释双方身份从某种角度来说就是对女孩儿的伤害。 就好像你有多嫌弃对方一般。 “你们尝尝，这苹果好甜的。不甜婆婆不要钱。”老婆婆将苹果塞向林凡手中。 看着老婆婆冻的冰凉的手掌，林凡叹息一声，伸手摸出三个铜币。放进老人手中。 “好的婆婆，我们买两个。” 林凡接过苹果，和阿琼看着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入黑暗。一起叹息了一声。 那婆婆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最苍老的老人。 没有能力，艰难生存。 他们两人都不缺乏对这样的人的怜悯。 “琼姐，来，苹果送你吃。” 林凡把苹果塞入阿琼手中。 “这可是吃了就会爱上你的爱情苹果，咋了？要去省城上学，还想要姐姐我天天想你想的肝肠寸断啊。” 她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接过那一对苹果。 手中苹果传来一阵清甜的香味，本着分享的心思，她将其中一个塞回给林凡手中。 “给，要是这真的是能让人死心塌地爱上对方的爱情苹果，那姐姐我可不能吃亏，你得和我一起吃！不能让姐姐单相思。” 林凡不由一笑，接过苹果，下意识朝苹果咬去。 “哥哥……” “老给我糖的好姐姐……” 妹妹的声音从斜街尽头传来，传入林凡和阿琼的耳中。 两人不由一起转头。 黑暗中，妹妹双手双脚着地，从斜街一侧的墙上快速爬了过来。 “大姐姐好，你给我带的苹果吗？” “哥哥，这是给我的苹果吗？” 妹妹一把从阿琼和林凡手中夺走那两颗苹果，一张嘴巴张到巨大。 嘴角咧开到耳垂下方，露出黑色的喉咙和钢钉般的尖牙。 啊呜！ 她一口将两个苹果一起吞下，小小的脸蛋儿上鼓起两个大包，像一只抢食的松鼠。 林凡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抱歉啊琼姐，我妹妹太贪吃了。” 他看向阿琼，却看到阿琼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琼姐，我脸上有花吗？”林凡的两个脸蛋儿鼓鼓囊囊的，像是被两个苹果撑到巨大一般。好奇的询问着琼姐。 “啊！” “没事儿……” “妹妹是小孩子嘛，喜欢吃苹果也正常。” 阿琼压下心底的震撼，笑呵呵的说道。 “妹妹都来接你了，那你赶紧回家吧，我也该回家了。今天好不容易清闲一些，回家休息了。” “妹妹，你来接哥哥了？” “姐姐要回家了哦。”她朝着空无一人的黑处摆摆手，然后转身走向来时的路…… ‘妹妹……，看不见的妹妹……，被林凡塞入嘴巴的苹果……，还有妹妹的 声音……’ ‘好奇怪……’ 她下意识的思索着，然后听到背后林凡的告别声。 “啊？琼姐这就走吗？去我家做客吧，我奶奶肯定都做好饭了，妈妈爸爸二叔也都在家里，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妹妹看到好姐姐要走，也含糊不清的说道：“是啊，好姐姐，去我家做客吧，二叔最近在操练那个小黑厣呢，你要不要去玩玩它？” 听着背后林凡和【妹妹】的声音，黑暗中的阿琼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她停下脚步，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转头：“下次吧，姐姐这次真的累了。想回家休息休息，谢谢妹妹，谢谢林凡……” “再见……” …… 家中， 妈妈站在窗前，一脸的姨母笑。 爸爸蹲在客厅角落，对着干净的墙角，手中拿着一根扁铲，缓慢而有力的插入自己的手臂中，鲜血顺着伤口涌出，爸爸却在笑。 奶奶从厨房端了一盆香喷喷的菜汤，看到爸爸手臂上滴落的鲜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孩子们马上就要回来了，快把你的扁铲收起来。弄的血糊糊的像什么样子。” “还有，屋里那个，别再摆弄那只小鬼了，准备出来吃饭了。” 奶奶的话音刚落，爸爸身上的道袍迅速落下，将他血淋淋的伤口遮住。 二叔也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提着一个黄金打造的长条盒子从屋里走出。 他随手揭开金色盒盖，一团黑色的物质从盒子中掉落在地上，化作人形，正是鬼王黑厣。 黑厣目光呆呆的扫过屋中的所有人，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像只鹌鹑一般蹲在沙发一侧。一动不敢动。 直到门外传来林凡的脚步声，他呆呆的脸上才多了一缕笑意和安全感。 不是家里人对他不好。 而是除了哥哥，这个家里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无比的恐怖，仿佛不小心磕碰一下自己都会让自己飞灰烟灭一般。 伴着钥匙插入锁孔拧动的声音，一家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林凡抱着妹妹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回来了，吃饭吧。” 奶奶笑呵呵的招呼道。 林凡点头，然后诧异的看向父亲。 与往日里不同，此时父亲正奇奇怪怪的看着自己，眼睛里流露出一些迷惑和痛苦，以及隐隐的心疼的情绪。 “爸爸，这是怎么了？”林凡诧异问道。 爸爸火旺双目血红，隐藏在铜钱面具下的脸微微抽搐着，声音含糊，“还不够，还不够！” “娃儿啊，你——” “你也真是可怜呐—— ” 爸爸的话让林凡不由心底微微一震，下意识问道： “可怜？” “我可怜什么？” “还有，还不够是什么意思？哪里还不够？” 第108章 痛苦之阶 “哪里还不够？是登阶吗？”林凡下意识看着父亲赤红的双目。 父亲低头，两米多高的身体微微弯腰，眼睛距离他越来越近。然后与林凡四目相对。 林凡突然听到铜钱面具下，父亲似乎在窃窃私语。 他下意识的侧着耳朵，想要听父亲在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于此同时，父亲也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耍到你了。” “哈哈哈哈……，心素真好玩儿……，哦，你不是心素，老子才是心素，你是傻子，哈哈哈哈……，傻子真好玩。” 爸爸的铜钱面具悄然消散，变成了一个红色的肉质红中。 看着父亲嘿嘿哈哈的笑着，林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看向一脸笑容，有点儿惨兮兮的黑厣。 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子，给他丢下一句跟着二叔好好学之后，林凡笑咪咪的洗手吃饭。 夜， 妹妹像只大蜘蛛一般缩在床脚睡的香甜，林凡盘腿坐下，按照蜘蛛教给自己的方式。 先这样，再这样，然后那样，进入了冥想状态。 映入眼帘的，是远处妹妹火红的阶梯和阶梯顶端巨大的神一般的身影。 他仔细盯着阶梯顶端那个头顶黑日，三头六臂的天神模样的妹妹看了看，随后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两部阶梯， 黑色的阶梯与混乱阶梯呈十字形交织，黑色踩在二阶上，混乱阶梯踩在一阶上，两部阶梯呈现出一种矛盾又混乱，却诡异和谐的样子。 在黑色阶梯顶端，那团黑暗不断变幻着，前一瞬是黑色扑克牌，下一瞬是肉质的麻将，时而又变成王座、玉质长剑，甚至是相互缠绕螺旋转动的粒子波动一般的东西。 当林凡看着那东西时，他就会生出一种冷漠至极的冷静。 就像他在白金翰中使用了【御鬼·歌乐】序列力量时一样。 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看那团不断变幻的黑暗，林凡再次看向眼前代表着父亲的台阶。 血肉，白骨，铜钱，竹简，黑色触手。 这些东西混乱又有序的蠕动着，形成山岳一般的阶梯，重重挡在林凡身前，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峦。 ‘父亲说还不够，究竟是犯糊涂了，还是若有所指？’ 他本能伸手。 手指朝阶梯上的一团粉嫩血肉摸去。 就在他即将触摸到那团血肉时，异变突生！ 山峦一般的阶梯上，一直在匀速蠕动的阶梯突然加速蠕动了一下。 一枚泛着青绿色的铜钱恰好划过林凡的手指。 哧！ 铜钱锋锐如刀，将他的中指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道难以形容的疼痛顺着手指瞬间直击灵魂，竟然让林凡的身心都不由为之颤栗起来。 “好痛！” 他惊呼一声，看到指尖涌出一缕鲜血，那鲜血像是几朵飞花，轻飘飘落在林凡脚面。 啪！ 清脆的响声，让林凡下意识抬脚。 这一次，他的脚并未像之前那样完全无法抬起，反而十分细微的抬起了一丝丝。 十分细微的一丝丝。 依旧重若千钧的无形重要压在脚面上。可林凡心底却生出了希望。 ‘终于……，不再是以前那种完全无法撼动的沉重了。’ ‘可是，还不够！’ 林凡闭上眼睛，认真体味着刚刚发生的变化，然后若有所悟。 ‘是……，痛苦？’他觉得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些关于父亲的东西。一些画面，一些文字。 可那些文字外面，又笼罩着一层完全无法看穿的迷茫。 浓郁至极， 像云，像雾。像世间最厚的墙。 想起自己曾经在父亲道袍间看到的那个装满了刑具的布包，他若有所悟： ‘刚刚那让我灵魂直颤的疼痛，是登阶的力量吗？’ ‘父亲说的痛苦还不够？是我还没有感受到真正极致的痛苦吗？’ 他猜测着，却没有答案。 于是他打算再试一试。 抬起右手，将小拇指小心翼翼的凑向眼前的台阶，果然，混乱的台阶再次加速蠕动，又一枚铜钱划过他的小拇指。 鲜血飘飞间，林凡额头瞬间沁出一团冷汗。 他不断抽搐着摔倒在台阶上，双眼泛白。 难以理解的疼痛透过他的手指，像一团团海浪一般涌向他的身体。 似乎铜钱剑割出来的伤口远比普通利器割开的伤口要疼得多一般。 林凡感受到了一种足以吞噬他灵魂的痛。 好在他精神本就无比强大，对痛苦的忍耐力也极强，只是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便感觉到那痛楚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试着抬了抬脚。 果然，他的脚又微微抬高了一丝。 ‘真的是痛苦！可算让我找到登阶的可能了！’ 尽管此时身体上不停的传来足以吞噬他灵魂的痛楚，他却在笑。 无声的笑。 终于——，让他找到了登阶的方法。 轻轻跺了跺脚，林凡深吸一口气，平伸手指…… “嘶……！” “咚！”他摔在地上。 …… “嘶……！” “咚！” …… “嘶……！” “咚！” …… 卧室，妹妹被一阵摇晃感唤醒，她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侧躺在床上的哥哥。 哥哥满身大汗，身体不时抽搐一下。 脸上的表情却极为怪异。 似乎很疼，又似乎很爽，泛着些诡异的愉悦表情。 她双手双脚趴在床上，爬到哥哥身边，好奇的歪着脑袋，默默思考着哥哥究竟是怎么了。 随后，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可爱的，小小的惨白的脸上升起一团红晕。 ‘噫——！！！’ ‘哥哥好不害羞！’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接着像蜘蛛一样爬上屋顶，顺着屋顶爬出屋外。 客厅中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爸爸像个僵尸一般直挺挺站在墙角，手里拿着一只瓷碟吃的香甜。 咔嚓！ 咔嚓！ “嗯，真好吃……” 听到爸爸的赞叹，妹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跑向奶奶卧室。 刚进入房间，她就看到了奶奶。 与白天不同，奶奶此时正盘腿坐在一堆黄色的符箓中央，双手背靠背在身前打开，其他的手掌中抓着不同的法器， 阿姐鼓，人头碗，降魔杵，小孩儿的手掌，人眼，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在念经。 看着奶奶面上贴着的写着【家宅平安】的血红色符箓。 妹妹忍不住赞叹一句： “我们这一家都是疯子……” “真好玩儿。” 第109章 疼就对了 一夜尝试，林凡发现自己的脚掌能抬起的幅度已经很明显了。 而他本人，虽然身体因为疼痛而忍不住不时抽搐着，却好像有些喜欢上了这种疼痛的感觉。 那些锥心蚀骨的痛，让他肉身抽搐，灵魂颤栗，却在疼痛之后给他带来了一些难以形容的舒爽感觉。 就在林凡打算继续一鼓作气继续向下突破时， 他感觉到一阵疲惫，紧接着就是仿佛天旋地转的感觉。 身体在失重， 下坠，下坠，一直下坠。 然后醒来。 呆呆的看着屋顶洁白的顶棚和从窗外灌满屋中的阳光，他恍惚了几息，才想起自己此时所在的位置是自家床头。 “哥哥……，你醒啦！” “奶奶说你昨天晚上太辛苦了，给你做好吃的了……” 妹妹像大蜘蛛一样从屋顶跳上床头，趴在在身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开心的看着他。 “嗯……”想要坐起来的林凡下意识轻哼了一声。然后忍不住咬紧牙关深吸一口凉气。 “嘶—— ！！！” 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动作，他就感觉到了难以想象的疼痛。 自家那柔软的被子和床单，此时竟像是两张用无数纤细利刃织成的床单被罩一般，仅仅只是轻轻与他的皮肤产生了正常的摩擦。 就让他体会到了如同凌迟一般的痛苦。 “我这是？” 他震惊的低头，然后就感觉到了低头瞬间脖颈儿上的皮肤因为扭动而产生的拉伸，给他带来的极致痛苦。 嘶！！！ 他再次猛吸一口气，强行忍住了那疼痛。 看着自己没有一丝伤痕的洁净皮肤，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感觉的疼痛是幻觉一般。 “妹妹……，帮哥哥一下……，帮我把被子揭起来。”林凡的声音有些颤抖。 隐隐生出前世被打针前怕痛的那种紧张感。 “哥哥……，这是什么游戏吗？” 妹妹好奇的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让自己帮忙做这么简单的事情。 但一切以哥哥为中心的他还是配合着伸手揭起盖在林凡身上的被子。 哼——！ 柔软的被子被揭开的瞬间，林凡仿佛再次感觉到了凌迟一般的疼痛。 他的身体猛的一颤，绷紧，像一条被人扔在岸上的鱼。 “怎么会……，这么疼？？？” “我的痛觉被放大了？” “是昨夜尝试登阶的缘故吗？” 林凡的眼皮不由自主的瞪大，瞪大到极致，一双眼睛在眼眶中颤抖着…… “哥哥哥哥，你在玩什么啊。” 妹妹好奇伸手，抓住林凡的胳膊。 很神奇的，当妹妹的手掌挨住林凡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感觉传入体内，林凡瞬间感觉好了许多。 虽然依旧很疼痛，却达到了还能忍受的程度。 拉着妹妹的手，他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走向客厅。 刚打开门，他就听到了父亲开心的笑声。 “啊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状若癫狂的父亲站在墙角，对着缝纫机疯狂的笑着，而母亲和奶奶一个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打坐，一个坐在摇椅上织毛衣，各自怡然自得。 似乎对父亲的癫狂没有丝毫感知一般。 林凡对抗着每次移动时身体上产生的疼痛，缓慢的走动着，来到父亲身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父亲依旧在笑，双眼迷茫，对林凡的到来看起来没有任何感知。 “爸爸……” 林凡张了张口，轻声喊道。 一条黑色的触手从父亲铜钱面甲下钻出，调皮的在林凡眉心点了点。 林凡一怔， 这是他第一被这条触手碰触。 “岁岁，别闹……” 爸爸的声音传来，那触手嗖的一声便缩回了铜钱面甲之下。 ‘这触手……，她叫岁岁吗？’林凡恍惚了一下，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想起了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 但那些画面极为模糊，还断断续续的，似乎看一眼人都会迷糊一般。 以至于他明明想起来了些什么，却好像根本想不起来一般。 很迷茫！ 瞬息的迷茫之后，林凡发现父亲的笑声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也不再迷茫。 “孩子……，怎么了？”父亲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暖和蔼。 “我……”林凡张了张口，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正在打坐的妈妈睁开双眼，看向林凡，满目慈悲，一行黑血从她嘴角悄无声息的流出，她嘴角微张，猩红的舌头如蛇信般悄然一卷，黑血消失。 奶奶也停止了打毛衣的动作，捧起阿姐鼓，一脸慈祥的看着林凡，背后张开的十几只手臂缓慢的捏出一个个玄奥手印。 “虽然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孩子……，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父亲抬手抚摸着林凡的脸。 他粗糙的掌心与林凡的皮肤轻轻摩擦着，给林凡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疼痛。 但林凡却连躲的没有躲一下。 他硬扛着那种难言的疼痛，任由父亲抚摸着自己。 前世，在精神病院中，父亲帮助了自己很多！ “我感觉到了疼痛。”林凡想了想说道：“很严重的疼痛！” “这疼痛和……父亲有关吗？”他想要询问登阶，却在开口的瞬间改口。 “疼痛吗？”父亲火旺的眼睛里流露出一道带着追忆的目光。 “疼就对了！” “疼，是登阶……，哈！哈哈哈哈！” “坐忘道！” “你又来骗我！！！” 刚刚还一脸慈爱的父亲突然变得癫狂，他哈哈狂笑着，一把推开林凡，前一刻还是面带铜钱面具的他的脸，竟然在狂笑中顷刻间变成了一个肉质的麻将牌！ 就和林凡在【御鬼·歌乐】序列阶梯顶端看到的那个有时会出现的麻将牌一样的肉质！ 只是林凡看到的麻将牌是白板。 而父亲此时脑袋上顶着的，是一张人头大小的，肉质的红中！ 疤痕一般的深邃中字不停开合着，从中传出诡异的笑声和话语…… “坐忘道！你们这群骗子！” “你们骗不了我！！！”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不管！！！！” 知道父亲又一次疯了的林凡正要离开，却听见那张红中脸下奋力吆喝道： “登阶！登阶！” “极致的痛苦便是登阶之梯！” “苍蜣登阶！！！” 第110章 新任务 …… 林凡拉着妹妹一起下楼。 他尽力对抗着走动时皮肤与衣衫之间摩擦带来的凌迟一般的疼痛。 好在他拉着妹妹的手，疼起来还没有那么严重。 “哥哥，哥哥。” “爹爹说那个苍蜣登阶是什么意思啊？” 妹妹像一个自己演员一般，一只手与林凡手拉手，同时踮脚走在楼梯扶手上，歪着脑袋好奇的询问道。 “登阶就是登阶啊，你不也在那里黑黑的世界里看到属于你自己的那个阶梯了嘛。”林凡咬紧牙关说道。 “至于苍蜣我就不知道了，听起来像是一种生物，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的样子。让我查一查。” 他艰难的从裤兜中拿出手机，准备搜索。 “小凡！！！”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楼道尽头传来，林凡诧异抬头，只看见一个纤瘦的黑影站在单元门尽头。 她背后是上午不算浓郁的阳光，可那阳光照在她身上那紧绷的衣服上时，还是将她苗条高挑的身材展露无余。 “小绿茶？” 林凡一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尤其是那么多死亡之后，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这个前身喜欢的小绿茶。 姜茶。 站在单元门楼下的，正是自己那位同学，半糖少女小绿茶 。 “林凡，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前一段时间去看电影，那电影里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我一心想着你，我一定活不下来的…… ” “呜呜……，那个邪祟事件之后，我被守护者们隔离了一段时间，昨天刚出来，今天就连忙来看你了。” “你知道吗！我好害怕！” “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还好！还好你还活着…… ” 姜茶眼角挂泪，不停的抽搐着，看起来楚楚可怜。 妹妹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她，小小的脑袋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 尤其是以妹妹对人心的感知，她完全没有从小绿茶身上感觉到痛苦。 …… 看着林凡错愕的看着自己，姜茶心底升起一道得意至极的笑。 ‘哼哼，从那天知道你有多强大，我就吃定你了！’ ‘这些天在守护者那里隔离的时候，我无数次预言了今天的见面，将所有话语，所有表情都提前思考了无数遍！’ ‘你不可能掏出我的掌心！我一定会吃你一辈子！’ 尽管心中得意至极，可天生的演员天分让她依旧保持着哭泣的动作，并迈步朝林凡一步一步走去。 张开双臂，她抱住了林凡：“还好，你还在，我太开心了！” “你知道吗！我看到那个孤儿怨时，我好怕你会出事啊！” 她用力抱紧林凡，将自己那个被很多同学偷看的身体用力挤向林凡。 她知道，像林凡这种男孩子，很难承受的住这种诱惑。 紧紧闭着眼睛，用力挤出几滴眼泪，她再次说道：“林凡，对不起！我直到快死亡的瞬间，才明白我以前有多么的对不起你！” “你那么爱我，我却处于女孩子的矜持不愿意和你更近一步，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去弥补我们以前错过的时间……” 她深情的说道，却感觉到自己怀中的林凡身体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硬。 诧异的睁开双眼， 她看到了—— 一个又黑又高，身体一般插入上方楼板中的诡异身影。 此时她正抱着那身影的小腿，深情告白。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那身影缓慢的弯曲着自己身体，一个黑色的灯笼从上方楼板中钻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色灯笼正中央一上一下歪歪扭扭的睁开，冷冷的看着她。 “这？” “啊——！” 姜茶翻了个白眼儿，晕倒在地上， 挂在胳膊上的包掉在地上，一个红苹果从其中滚出。 林凡看吓晕了她，信念微动，关闭了【鬼上身】技能，让上身在自己身上的黑厣离开。 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哈——！” “啊哈哈哈！” 开心的笑了一声的瞬间，林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缓缓皱起眉头。 “我刚刚笑了吗？妹妹。”他有些凝重的询问了妹妹一句。 “笑了啊！哥哥笑的很开心啊！”妹妹抓了抓脑袋，头顶燃起一朵朵血红的火焰。 “这不好吗哥哥，开心很好啊？” 林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抓着姜茶的头发将她拉起靠着墙角坐下，林凡不再看她，拉着妹妹朝外走去。 “哥哥，你怎么了？” 斜街上，妹妹歪着脑袋观察着林凡，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凝重。 “哥哥还没想明白。” “哥哥只是突然发现，在拥有【御鬼·歌乐】这个序列能力之后，哥哥的性格有些多变。” “使用能力的时候变得冷漠就不说了。刚刚哥哥突然发现。” “自己好像多了一点乐子人的状态……” 他心中闪过唱鬼戏舞台下那些乐子鬼嘻嘻哈哈，只为找乐子的状态，同时又十分诡异的想起父亲刚刚面容突然变成红中，并说出的那些疯话。 “这到底是【御鬼·歌乐】的序列影响，还是合家欢登阶有进展的影响呢？” 无论是是学校，还是守护者的理论，都曾提过，序列者一定要坚守本心，否则就会被影响。 严重的话就会变成邪祟。 “嗯……，看来真得好好考虑一下，去守护者大学学习的事情了……” “妹妹……，过一段时间，我们去省城好不好？” 林凡拉着妹妹在斜街上走着，笑着问道。 “好啊好啊！哥哥去哪儿妹妹就去哪儿！” “还有奶奶，爸爸，妈妈，二叔……” “小黑厣……” …… 红砖楼，地下。 灵宝小队办公室。 “林凡，今天你和木有容一组，去城西宝元集团看看。那家公司的老板和几个助理昨夜暴毙而死了，死在他女秘书的办公桌上，据说死的很惨，但奇怪的是，他的女秘书并没有死……” “怀疑是邪祟事件，你们俩去看看，处理一下。” “啊？一起死在他女秘书的床上吗？”接到任务的林凡不由怔住。 第111章 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林凡心中闪过汤姆猫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那个动图，又闪过植物大战僵尸中一个向日葵和五个黑蘑菇的画面。 只感叹每个世界的人原来都这么会玩。 “什么呀！那些保镖没有在床上！”阿琼翻了个白眼，“你以后离蜘蛛那个脏心烂肺的东西远一点，看他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 “对了，从今天起，你跟木有容就不再是见习守护者了，霍先生昨天晚上亲自签批了你们两人正式成为守护者的文件。这是你们俩的证件。” 阿琼拉过桌子上的一个透明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两个绿色皮质证件。 “薪资待遇从今天开始翻番。”不等林凡询问，阿琼便说出了这个对林凡来说很重要的好消息。 “而且……，成为守护者之后，你们俩哪怕是去守护者大学上学，每个月也会收到按时发放的薪资和福利，不用担心上学的时候还要赚钱这些小事。” “再过两天应该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传回来了，你们俩去省城上学的事情应该就能确定下来。” “到那时候，我把大家都聚在一起，我们好好吃顿饭，算是灵宝小队为你们两个送行。” “好了，你们去工作吧……” 阿琼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林凡和木有容的肩膀。 看到自己拍林凡时林凡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心底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本着尊重的原因没有询问。 ……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宝元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外的装修考究的秘书间中。 林凡与在外围警戒的执法者们打了个招呼，看向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 女人穿着考究服帖的西服套裙，妆容有些凌乱。 当她看到林凡和木有容一起走来时，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毫不犹豫松开了一旁魁梧的执法者，伸手抱向林凡的胳膊。 “救我！救救我！我没有杀人！和我没有关系！！！” 柳苗苗本能的抱向眼前这个长相帅气阳光的少年，却看到那少年的身影不知为何悄然消失，然后她便抱住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散乱的眸光匆忙聚焦，她这才看清自己怀中拥抱的是一个没有画眼睛的纸人。 “啊！！！”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纸人，再次抱向那个躲去一边的少年，却听到一声十分清冷甚至阴冷的女声。 “站好，别动，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那声音传入耳朵，带着诡异的冰冷，竟然将她心中的恐慌诡异的压制了下来。 “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是怎么死的？” 木有容让纸人抱住柳苗苗，用余光看了一眼林凡之后轻声询问着。 而林凡，则好奇的看着她的纸人和柳苗苗背后侧躺在宽大办公桌上的赤裸死尸，以及地上那几个死去的黑衣保镖。 赤裸死尸，黑衣保镖，年轻貌美的秘书。以及灵宝城有名的家大业大的宝元集团。 这些关键词在林凡心中闪过，很自然的组成了一部带着狗血色彩的刑侦大片。 妹妹松开了拉着他的手，好奇的从那些拉着警戒线的执法者头顶飞过，双手双脚踩在屋内顶棚上，不时的吸吸鼻子，不知道在闻些什么。 耳边， 柳苗苗抽泣的声音带着还算清晰的逻辑叙述，讲清了昨夜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昨天晚上，董事长兼总裁的薛万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加班，保镖们都守护在他四周。 而作为秘书的她一直呆在秘书办公室中玩手机，并随时准备老板有事了安排过来让她干，或者老板实在没事了的话， 她——， 就是老板要干的一些事情。 这是她的工作，那没什么奇怪的。 前半夜一直很正常。 她本以为今夜会像往常一样，董事长在办公室待到后半夜突然离开，她也就可以下班了。 但没想到的是，昨夜董事长一直没有离开，也没有喊她进去【工作】。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她困的不行的时候，董事长双目通红的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后面还跟着他的四个保镖。 她当时怕极了，因为董事长往常都是喊她去大办公室工作的，也不会让保镖跟着。 这很反常。 但好在董事长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要求她与所有保镖一起参与工作，只是让保镖们转身背对这她们两人。 然后她与董事长一起在办公桌前， 开展了一场深入浅出，别开生面的工作交流会。 因为当时已经是凌晨，熬夜工作的她十分疲惫，所以在工作进入尾声的时候，她因为疲惫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发现同样深入工作的董事长已经死在了办公桌上。 而董事长的四个保镖也躺在一旁的地上，死去多时了。 她当时害怕极了。 连忙把工作服穿好，打了报警电话。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昨夜有没有感觉到一些奇怪的地方？除了董事长眼睛很红之外？” “有没有觉得冷，或者闻到一些平常不经常能闻到的气味？” 木有容点点头，看林凡还在朝着屋内张望，便轻声询问了一句。 “奇怪的地方——？”柳苗苗沉吟片刻，然后眼前一亮：“还真有！” “昨天晚上，董事长工作的很起劲，也很专注！还特别的热情！” “就好像是第一次和我一起工作时一样！” “这令我很意外！我已经做了董事长两年的秘书了，其实董事长对我的工作方法十分熟悉了，按理说，他早已经觉得厌倦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认真愉悦的和我一起工作了。” 木有容：…… 她感觉自己的脑门儿上生出三条黑线，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的表情傻乎乎的，还带着点诡异的慈祥笑容，她知道林凡又在看着自己那个臆想出来的妹妹在发呆了，根本就没听到柳苗苗这些虎狼之词，于是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他很有新鲜感？是吗？” “对对对！” “就是新鲜感！您真厉害，竟然想到了这里！” “董事长昨天晚上工作的时候就是感觉特别有新鲜感，他还咬我的耳朵！” “就像——” “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第112章 树苗 “还有呢？有没有感觉他的身体发冷？或者别的异常的地方？” 木有容继续问道，她想判断薛万是先死了，后来找的柳苗苗，还是找柳苗苗【工作】之后才死去的。 “其他好像没有了……，或许有，但我想不起来了。” 柳苗苗想了想说道。 “这些死去的人中，最近有没有一起做过什么相同的事情？” “相同的事情？”柳苗苗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摇头。 “好吧，我要问的问完了。” 木有容看向一旁的执法者：“联系下守护者内勤处，把她带回去继续询问，另外，你们在外围警戒，里面交给我俩。” 她走到林凡身边，看到林凡缓缓转头，微笑着看了她一眼。 随后再次看向妹妹。 妹妹正在屋中玩耍。 “怎么样？林凡，有什么发现吗？”木有容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凡微笑的侧脸问道。 进入守护者这一个月以来，她已经彻底适应了这种紧张又危险的生活。 也知道了在邪祟和序列者之前普通人生命的脆弱。 心中对当时校园中同学们的死也彻底理解，那些人的死亡，与林凡无关。 所以她心底对林凡的那些怨气早已消失殆尽，并且悄然间变成了愧疚。 同时对林凡的强大有了更深层次的感知。 这让她本能的想要靠近林凡，又理智的想要与林凡保持距离，同时又矛盾的想要关注他的想法。 “发现……” 林凡错愕的看了木有容一眼。 伸手指着秘书办公室屋内。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看不到吗？” 木有容瞳孔一缩，下意识又召唤了三个纸人，一匹纸马。 将执法者们护在身后。 “你看到了什么？”她与阿琼都隐约知道，林凡在面对邪祟时，总能看到一些她们看不到的东西。 “树苗啊。” “难道你看不到吗？” 林凡诧异的问道，同时张望着屋内。 他能明显看到，在还算宽敞的办公室内，薛万的尸体上，那几个保镖的尸体上，各自长着一根根淡绿色的小树苗。 每一个树苗都只有人的小手指粗细。 它们歪歪扭扭的，呈现出诡异的，肉质和木质奇异结合在一起的质感。 缓慢而坚定的向上生长着。 虚幻又真实，宛如幻境。 “你看不到？”他疑惑了一下，又看向背后负责警戒的三位执法者：“你们也看不到吗？” 那三个执法者打了个寒颤，随后鼓起勇气朝屋内认真看了几眼，接着摇了摇头。 “我们也看不到啊。” “哦，那没事儿……” “可能是我的幻觉。” 林凡笑着说道。 他看到妹妹穿过一个树苗，丝毫没有影响到树苗的形态。 就好像两个虚幻的个体彼此交错一般。 “不！” “别这么想！”木有容清冷的面容有些严肃，“林凡，你和别人不一样！也许并不一定是幻觉呢？” “我们应该试一试！” “好……”林凡点点头，激活了魔童笑，身体瞬间变得无比轻盈，同时他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皮肤与衣物微微摩擦间，给他带来了如同凌迟一般的疼痛。 他面色瞬间有些发白，连忙轻声喊道：“妹妹，回来。” 妹妹骤然转过头， 她的脖子拧了有一百八十度，面朝背后，好奇的看着他。 看到林凡面色惨白之后，她这才想起哥哥说拉着她身体才没那么疼这件事。 立刻不再贪玩，脚下用力一蹬，落在林凡肩头，伸手抱住了哥哥的头颅。 林凡只觉得身上一轻，冰凉的意味传遍全身。 另一边，木有容心念微动，又一只纸人出现，轻飘飘的径直走入办公室中。 木有容也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做好了随时应对变化的准备。 林凡将妹妹从肩头摘下来抱进怀中，直勾勾的看着纸人和那些缓慢生长的树苗，同样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嚓！ 嚓、嚓！ 纸人的纸脚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发出微小的摩擦声。 “对，向前，再向前……” 林凡指挥着纸人来到最靠近门口一些的那个保镖身前。 “在他的头颅处，左耳上方，从耳朵眼里长出来的，有半米高，你试试让纸人触摸一下。” 林凡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木有容不由微微一震， 她点了点头，那个纸人缓缓蹲下， 诡异类序列特有的阴郁气息从它身上流出，纸张与纸张摩擦而产生的轻微声音传入耳中，让在场的人都不由为之紧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林凡微微皱眉，妹妹也在同一时间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那个纸人。 它的手碰触到了那株小树。 它的手穿过了那棵小树。 纸人与小树像是在两个世界中一样，明明彼此相撞，却互不影响。 “纸人碰到它了吗？我没有任何感觉。”木有容紧闭双眼，认真感知着。 “好，你再试试下一个，嗯！直接去试办公桌那个死人身上的小树吧。” “那棵树相对更粗壮一些。” 林凡看着办公桌上那具肥胖的尸体说道。 薛万身上的那棵小树，足有半个手腕粗细，从他的下腹部钻出，招展着嫩绿色的枝叶，缓慢的生长着。 肉质与木质相互结合，扭曲，缠绕在一起形成树干。 此时已经足足长了有一米多高。 “好，我试试。” 木有容催动纸人，轻飘飘来到办公桌前，按照林凡指定的方位，纸人再次缓慢出手，朝那棵树抹去。 与刚刚一样。 在林凡眼中，纸人的手与小树交错，依旧像是在两个不同纬度的世界中一般。 相互碰触，却毫无联系。 “有感觉吗？”林凡下意识询问道。 木有容漂亮的双目紧紧闭合，2阶精神力与纸人紧密契合，手掌微微抬起，与纸人的动作保持一致，认真的感受着纸人的感知。 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好吧，你让纸人出来。我来试试。”林凡迈步从木有容身边走过。 步履间，柔软的衣服与皮肤摩擦，因为登阶带来的皮肤敏感给他带来了如同凌迟一般的痛苦。 但林凡依旧神态自若的走着，身影轻松，随意。却有种隐入空间的抽离感。 木有容睁开双眼，看着面前走过的身影，清冷美妙的瞳孔不由微微震颤着。 这个少年，自从那日序列觉醒之后，就越来越神秘了。 他的合家欢，究竟合欢到了什么能力？ 第113章 痛苦放大感知 嫩黄的树枝，淡黄柔嫩的新叶。 肉质、木质，还有树叶特有的那种质感，诡异又和谐的交织在眼前的小树上。 林凡缓缓蹲下，好奇的看着这棵树。 妹妹也蹲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伸长了脖子，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从尸体上长出的小树。 “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妹妹伸手抓向那只小树苗，她的手软软的，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 她的手与小树交织，没有摸到实物。 “哇——！” “好神奇呀！” “看得到，摸不着！” “哥哥，快，你也来试试。看你能不能摸到。” 妹妹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手穿过那棵小树，与之完美交错。 林凡抬了抬眼皮，诧异的看了妹妹一眼，没想到，妹妹也摸不到这小树。 难道真是我的幻觉？ 他下意识自我怀疑了一下，同时好奇伸手。 下一秒，林凡愣住了。 他的手穿过那株小树，没有任何感知。 就像穿过了一团空气。 不！ 不是像穿过一团空气，就是穿过了一团空气。 他那敏感至极，连与衣服摩擦都会带来极致痛感的手，在与那株小树的影像接触过程中。 没有感觉到任何反馈。 就仿佛那小树完全不存在一般。 完全是他的幻觉。 ‘真的……，只是幻觉吗？’林凡在心底疑惑着。 随即想起上次的孤儿怨事件。 那时，那些藏在柜子里，床下的死尸，阿琼蜘蛛他们也是看不见的。 两次事件有些相似，又完全不同。 他从那件事中，产生了一些经验教训。 那就是在面对邪祟事件时，不要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 就比如现在。 那么……，该怎么办呢？ 林凡在死尸前蹲下，沉默着。 五个呼吸之后，他伸手，按在那个保镖的肩头。 尸体微凉，还很柔软，看来死去的时间并不长。 还算柔软的皮肤摩擦着他的掌心，给他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他缓慢的移动手掌，从他的肩头到他头部，耳边。 那株小树就生长在他的耳孔中。 林凡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如同砂布摩擦皮肤一般的火辣痛感中，隐藏极深的其他触感。 然后…… 他感觉到了一丝极为渺茫，似乎不存在的存在感。 果然—— ，有东西！ 只是还不够！ 林凡心中莫名的闪过父亲口中的那一句还不够，然后若有所感。 “给我一把刀。”他轻声说道，没有回头。 外围的执法者闻言，连忙从后腰的警务装备中抽出一柄薄刃匕首，交给木有容。 接过纸人递来的匕首，林凡毫不犹豫，轻轻一划。 刀尖割破他的手臂，一道五厘米的口子出现，紧接着便是殷红的鲜血涌出。 本就变得对痛觉极为敏感的皮肤猛的抽搐了一下，林凡额头上暴起一根根青筋。 同时身体上下的神经瞬间变得更为敏感。 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灰尘划过自己皮肤时产生的摩擦和痛感。 也能感觉到血液流过血管时，血小板与柔韧的血管摩擦而产生的极致痛感。 “哼！” 他忍不住轻哼一声，然后伸手。 抓向那株小树。 他的手再次穿过了那株小树。 木有容来到他身边，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小凡，要不就算了吧……” “或许真的是幻觉。” “你不要伤害自己了。” 林凡身上的皮肤微微抽搐着，一双眼睛逐渐变得赤红。 他没有去看木有容，嘴角却升起一道优雅的微笑。 “那不是幻觉！” “我确定！我已经感觉到了它。” “只是……，还不够！” 他无声的笑了起来，木有容清冷的看着他的侧脸。不由生出一丝心疼的感觉。 哧！ 雪亮的刀光闪烁，匕首在林凡胳膊上再次划出一道血肉外翻的伤口。 紧接着，林凡再次手腕一翻，将匕首在自己腹部连插三下。 三刀六洞。 他的腰腹间涌出大量鲜血，瞬间将他的衣服染红。 “痛！！！”腰腹间的伤口让林凡浑身抽搐着，疯狂侵蚀着林凡的意识。 可林凡却不由大笑起来。 疼痛宛如实质，在他身体上，化作宛如实质般的力量。 他生出一种感觉，自己此刻无所不能。 门外，那三名执法者忍不住颤抖着看了对方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就是守护者吗？’ ‘这么疯？’ ‘怪不得他们能对付那些邪祟，他们简直比邪祟还疯！’ 自今日起，灵宝城的执法者心中，将那群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守护者再次抬高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怖形象。 …… 看着那株小树，林凡一边笑着，一边再次伸手。 冰凉、温暖，热烈、寒冷，粗糙、光滑…… 各种矛盾的感知出现在他手中，他握住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看着是一棵小树，摸着则完全是一种全新的触感。 他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 同时，当他握住这东西时，一个奇怪的、混乱的声音也同时出现在他耳中。 “呜呜呜……，嘻嘻嘻……，我好爱你……，我恨你……” “别离开我！……滚！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 “燕子，离开了你我该怎么活……” 无数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洪水一般涌入林凡的耳中，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在变大。 身边，木有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震惊的看着林凡瞬间涨大了将近一倍的头颅。本能的召唤出一排纸人纸马，将外面执法者的目光全部挡住。 而与此同时，耳中不断有嘈杂声音轰炸的林凡眼中看到了无数奇怪的画面。 年轻的少年拿着鲜花跪在神态倨傲却丑陋的女人身前…… 美丽的女子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抱在怀中，却一脸欢笑…… 满脸胡须白白胖胖的男子和又高又壮的男子相互依偎在一起…… 黑色的蛇与白色的蛇如同螺旋一般缠绕在一起。 各种各样诡异画面像万花筒一般在他眼中相互碰撞，彼此挤碎。然后一窝蜂的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噗！！！” 林凡吐出一口鲜血，本就已经涨大一倍的头颅瞬间又变大了三分。 …… 家里，站在墙角发呆的爸爸火旺突然大笑起来，他的面容瞬息间变成了血肉红中，目光穿过墙壁，看向远处的林凡。 “啊哈哈哈……” “有趣，有趣！” “好有趣的一棵树。好有趣的孩子！哈哈哈哈……，哪怕是幻觉，也有意思的紧……” 第114章 人面苹果 妈妈睁开眼睛，淡然的看了爸爸一眼，然后弹指算了算。 叹息一声，她平静如夜空般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悲悯，随后再次闭上双眼，默默念经。 伴着她念经的动作， 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淌出来。 她却不管不顾，任由那些血液滴在她洁白的衣衫上，化作点点抽象的黑色梅花。 …… “哇！哥哥！你怎么可以抓到它？好神奇啊！” 妹妹赞叹的看着林凡变大两倍半的头颅，满脸震惊和羡慕。 她也想像哥哥一样玩耍。 可当她再次将手掌抓向那棵树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依旧是虚幻的一般，与那棵诡异的小树完美交错，却感觉不到任何一丝那小树存在的感觉。 “啊？” 妹妹就像所有看到好玩的玩具却无法玩耍的孩子一样，不由生起气来。 “哥哥！这小树不跟我玩！” “我感觉自己好生气啊！” 黑色的瞳孔中燃起两团莲花状火焰，她变得极为愤怒。 她的愤怒通过兄妹俩之间某种极为隐秘的联系，带动着林凡也跟着愤怒起来。 他不顾掌心与那株小树摩擦时带来的痛苦，用力握紧了树干。 一团团莲花状火焰，从他的眼眶、耳孔、鼻孔中喷出。 甚至就连他的头顶，也在这一刻燃烧起团团血色火焰，像一团妖艳的红发在头顶飞扬一般。 愤怒！ 疼痛！ 嘈杂！ 无数负面情绪冲击着林凡，让他痛不欲生，可林凡却再次无声的笑了起来。 紧紧握着诡异小树的手掌越握越紧，手背上暴起一根根蚯蚓一般的青筋。 他笑看着那棵小树上开出一朵虚幻的小花，开到那小花快速成熟，结果，变成一个青绿色的长着人脸的苹果。 那果子的脸看起来十分熟悉。 有八分像他，两分像它扎根生长的保镖尸体的脸。 林凡无声的笑着，手掌用力，缓慢的向上提拉。 “咔咔咔—— ” 如同骨折一般的声音响起，那棵生长在尸体上的小树被它连根拔起。 “啊 啊啊！”痛苦的嘶吼声从果子和树根上传出，林凡看到了一张张层层叠叠的嘴巴。 就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水熊虫的恐怖口器一般，密布在头发一样的根须上，朝着林凡愤怒的嘶吼着。 “我爱你啊……” “我恨你！！！你去死！！！” “燕子……” 嘈杂混乱的声音，在虚幻中化作复杂的波纹，侵袭向林凡。 于是林凡的头更痛了！ 这疼痛，让林凡莫名的感觉有些爽。 于是他用力抬起拳头狠狠的在自己脑袋上砸了两下，同时抓着那棵小树的手用力一折。 咔嚓！ 木有容隐约听到一声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的折断声，然后便看到林凡手中多了一个半透明的折断的小树。 正要说话，她看到林凡手掌间突然暴起一团火焰，将那小树燃烧的干干净净。 抬起手掌，林凡看着手中的小树被焚烧成灰，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缓缓抬头，脸上带着无声又邪异的笑容，缓缓扫过剩下那几具尸体。 每一具尸体上，肉质与木质混合的小树猛的颤动了几下，然后迅速消散在他眼中。 林凡不由一怔。 “跑了？” “还是没了？” 下一瞬，他拉着妹妹的手出现在薛万的尸体旁，探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薛万的尸体。 那棵生长在他下半身的小树，消失了。 没有任何痕迹，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林凡微微皱眉，与妹妹对视了一眼。 “真的消失了吗？” 林凡的表情让身边的木有容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事，只是他们身上长出来的那个树苗消失了。”林凡直勾勾的看着薛万的尸体，逐渐平静下来的脸上不再有任何情绪。 “让证物调查科的同事们过来看看吧，我们毕竟更适合出手诛杀邪祟，寻找邪祟事件展现出来的逻辑。像这种迷暗一般的东西，还是交给更加专业的人来做吧。” …… 看着走在身前的林凡，木有容微微瞥眉。 她下意识加快脚步，与林凡并排走着。 “林凡，你的胳膊，不需要治疗一下吗？” 自从发现疼痛可以悄悄提升自己登阶的能力之后，林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用【欢喜火莲】去治疗自己的伤口，反而时不时的用手指在逐渐愈合的伤口处划一下， 来增加自己的痛觉。 并且，为了能让自己更痛，他松开了今天一直拉着的妹妹的手。 “不用。” “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不用跟着我了。” “走了。” 林凡摆了摆手，没有再看木有容，径直往两条街外的小商品市场走去。 他打算去买几个刑具带在身上…… 此时正是中午，路上的行人很多。 林凡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行人们，心中疑惑： “怎么突然感觉——，灵宝城的人们变得热情了许多？” 以往，无论白天或黑夜，马路上的行人们都是行色匆匆，又带着明显的麻木在奔赴生活。 人虽然多，却没有生机。 可今天的行人们，就很奇怪。 很多人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像是被什么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中了一般。 而有的人则双目含光，目光尖利，仿佛带着对某人最浓郁的恨意。 人们的情绪，变得炽烈了很多。 林凡停下脚步，依靠在一根路灯杆上，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人们。 迎面而来的老奶奶脸上挂着娇羞的笑容，那满脸的皱纹在笑容之下就像是一朵迎风绽放的菊花。 她脚步轻快，手中拿着一个颜色艳丽的巧克力。口中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林凡好奇的看着她从自己身前走过。 老奶奶身后，是一个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的平头男子，他肌肉虬结，穿着件紧身背心，腰间鼓鼓囊囊，应该是装着一支枪。 此时，这个本该生人勿近，目露凶光的汉子，面上的表情却十分幸福。 像个刚刚被喜欢的姑娘表白的小处男一般。 皮肤潮红，双眼放光，嘴角弯到了完全压不下来的程度。 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人们，大多面上都挂着或幸福或仇恨的表情。 一个个极为亢奋的从自己身前走过。 这是……， 怎么了？ 第115章 不对劲 身处中午最浓烈的阳光下，林凡却觉得冷。 人们情绪激昂，欢天喜地的从他身边走过，让他宛如置身地狱之中。 灵宝城这份美好。 越看，越觉得诡异。 美的—— 发邪。 咳…… 林凡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只觉得喉咙有些痒的过分。 妹妹蹲在电杆上，将飘逸在身后的混天绫胡乱扯下，好奇的蒙在眼睛上，透过血色的混天绫看着被染红了的哥哥。 她觉得这样看哥哥特别的帅。 “哈哈……” “嘻嘻……” 开心的笑声传入耳中，汗水从额角滑落，林凡只觉得后背突然湿透。他手掌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从裤兜中掏出手机。 “喂……” “琼姐吗？” “有些不对劲。” …… 红砖楼，阿琼从地下室飞奔着冲出，她翻身上了摩托车，将油门拧到最大。 黑色的排气筒中喷出一股浓郁的黑烟，载着她往林凡的方向极速驶去。 在来到林凡身边之前。 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正如林凡所说，路上的行人们，情绪确实有些太丰富了些。 不是不允许普通人情绪丰富。 只是双月之后的人们本就活得无比辛苦麻木，甚至不知道何时就会被突然出现的邪祟带走性命。 在三百年来的求生中，人们为了活得更好，早就本能的压抑了自己的情绪。 让自己变得更加麻木。 也更加适合这个世界。 人们遵循着努力避开所有炽烈的欢乐，就能躲过欢乐溃散之后的悲痛这一生活哲学。 提高了自我钝感力，也提高了自我的生存能力。 可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灵宝城的人们的情绪这么激昂了？ 又为什么？ 我都没有发现呢？ 为什么，我都没有发现呢？？？ 阿琼不由有些走神儿，认真的思考着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 三秒之后，她按了一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霍先生，是我。” “我想，我们灵宝城可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整个灵宝城，必须马上紧张起来，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理由？” “林凡发现，灵宝城里的人们情绪都有些不正常，我现在也已经确认过了。” 摩托车飞驰中，阿琼目光扫过路边围成一圈的人群。 人们亢奋的喊叫着。 而人群中央，是两个激动的年轻男女。 男的极为丑陋，女的几乎可以说美的发光。 可此时，那美的的发光的女孩儿，不但伸手脱去了自己的衣服，还朝那男孩儿跪了下去…… 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完全抓不到那个从意识中一闪而过的亮光。 就像…… 她的某些注意力或记忆再次被屏蔽了一般。 那不是孤儿怨的能力吗？ ？？？！！！ 脑海中突然产生的想法让阿琼心神猛的一颤，双手不由自主捏紧。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飞驰的摩托车在突然刹车下狠狠的甩飞出去。 翻滚中，阿琼下意识的抱着脑袋，护住周身要害，然后背部着地，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疼痛和震动让她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可她不顾坚持身体损伤，趴在地上便认真思考起自己刚刚想到的那些东西。 ‘我的记忆被屏蔽了吗？’ 她认真思考着最近经历的一切，发现自己的记忆是连贯的，并未发生什么缺失。 ‘那么……，我的记忆是真实的吗？’ 她再次思考着，却没有答案。 ‘我的疑惑被拿走了吗？让我失去了对某种事物应该有的怀疑？’ ‘这是可能出现的！’ ‘可这样的能力，难道不是孤儿怨事件时的能力吗？’ ‘如果【我的疑惑被拿走了】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孤儿怨事件中，我们的注意力被拿走，记忆被扭曲这些，就有可能不是孤儿怨的能力！’ ‘有人隐藏在孤儿怨事件背后？？？’ ‘并且策划了这次的事件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毫不犹豫从地上爬起，一边再次将摩托车启动，一边拨通了电话。 “喂，檀画。” “是我……，我怀疑，灵宝城中隐藏着一个人或者组织，在进行一系列的事情……” “灵宝城需要帮助……” 她将摩托车的油门拧到最底，冲向林凡的方向…… 同时，她在小队频道中喊道： “灵宝小队全体守护者，林凡发现了一些问题，大家尽快朝他的位置集合。我们可能需要面对一场……” “生死之战！” …… 林凡扣掉耳朵里的耳机，心情变得更沉重了。 看着路边那些行走的人们，他愈发觉得有些冷，身心恐惧。 因为太过用心 ，他没有发现在他背后街角处，有一个穿着休闲服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正悄悄注视着他。 “楼主，我看到他了，他正站在一根电线杆下方，似乎在发抖。” “嗯，我明白。”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一阶序列者，甚至不能用普通的神级序列者来看待他。” “嗯……，纪叔叔死在他的手中，被捏爆了心脏。” “我知道。” “雇主要求，必须要让他使用【降神符箓】。” “哪怕没有杀死对方，也要逼的他使用【降神符箓】。” “只要他激活了那个符箓，就算成功。” “我明白……，我这就动手！” 纪霸阮挂掉电话，将电话卡从手机中扣出，轻轻捏成粉末。 隔着汹涌的人群，看着林凡惨白的侧脸，他表情逐渐变得慎重。 默默计算着与林凡之间的距离，他匀速而缓慢的走出一个弧线，往林凡的方向移动着。 尽管年纪要比纪博肖小十多岁，辈分更是差了一辈，但作为纪博肖的【影子】。 他是纪博肖任务失败之后的第二把刀。 也是纪博肖一旦选择逃避任务时的介错人。 作为【影子】，他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厉害的序列。以及更加缜密的心思。 当他距离林凡二十米时，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在半个小时内，林凡无法生出逃跑的心思。” 当他距离林凡十八米时，他再次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在半个小时内，与我战斗时，林凡无法使用合家欢获得的力量和技能。” 第116章 面子里子，影子 “在半个小时内，林凡身体获得的基础加成将被降到最低……” 当他走到距离林凡只有八米的距离时，他如此说道。 在双月前，那些名震江湖的门派，都有所谓的面子和里子。 面子不沾灰，潇洒体面，里子不见光，干的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脏事。 里子，又称影子。 他就是影子，杀手堂慎虚楼的里子，他叫纪霸阮。 他的序列能力，叫做【武师爷】。 武师爷，帝皇级战斗序列。 一阶能力：立规矩：武师爷可以制订一定时间内与指定敌人之间战斗时的规矩，来限制敌人的能力。（注：永远都只能限制一部分能力，不能完全剥夺敌人的战斗力。 二阶能力：水火棍法：武师爷擅长使用水火棍，并将对罪犯一类的序列职业产生心灵上的震慑和压制。 三阶能力：隐藏敌意：武师爷不止是个武者，更是一个文化官员，此类官员十分擅长隐藏自己的敌意，可以欺骗敌人，从而达到靠近对方的目的。 四阶能力：灵犀一刀：武师爷阴柔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阴险至极的心，他可以在敌人不备时，刺出灵犀一刀，直捅敌人要害。 强大的序列能力，给纪霸阮带来了极强的自信和从无失手记录的战绩。 让他作为慎虚楼诸多影子中最恐怖的一个。 此时距离林凡越来越近，纪霸阮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平静。 他从不会轻视敌人。 身前，两个并肩行走，本应该与他擦肩而过的情侣突然停下脚步，充满爱意的看着对方。 男的约莫有六十多岁，满脸风霜，头发花白，皮肤黝黑，身上穿着十分朴素的衣服。 女的身穿香奈儿套装，套裙下是一双细长匀称的黑丝大长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精致。一看就是一个富家女子。 而且，她只有二十岁出头。 她们两人原本只是搂着对方走着，却突然在纪霸阮身前停下，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芬！我好爱你！” “大壮，我也好爱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好爱你好爱你！” “你花白的头发让我兴奋，你脸上的风霜让我沉醉，我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抱你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你！” “你知道吗？每当我想起很久以前我拒绝过你这件事，我就忍不住的恨我自己！” “我恨不得挖掉我这双当时看不到你的美丽的眼睛。” “我恨不得用刀捅碎我当时发现不了你的美好的心脏！” 漂亮的姑娘满眼爱意，满嘴恨意的诉说着她对老年男子的爱。 而老年男子则同样炽烈又浓郁的看着对方，目光中同样是浓浓的爱意。 “芬！你别这么说！你让我感觉到自己一点儿都不老！” “你的存在让我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我再也不是那个在环卫处掏粪的人见人嫌的老头儿了！” “我现在，我现在好想狠狠的亲你啊！” 因为激动，老年男子嘴角在说话间出现了一些白沫，看起来非常恶心，可那漂亮的女人却看的脸红心跳的。 她自觉的送上了自己的红唇。与老头儿当街开始亲吻。 纪霸阮：“……？？？” 他突然觉得灵宝城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甚至通过走向林凡这几步提升起来的隐秘杀意都不由为之一颤，隐隐有些溃散的感觉。 可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些更为震撼的异常。 眼前的男女竟然在街头脱去了彼此的衣服，然后越来越激动。 令人心思浮动的喘息声响起…… 然后， 纪霸阮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 一直以来平静的心脏中，生出某种不太好形容的物质，此时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只白毛绵羊。 那绵羊又肥又软，羊尾巴圆圆的，翘翘的…… 他心底火热，只感觉自己无比想念家里那只眉清目秀的羊。 他，很想吃了它。 眼前，那对年龄可以做爷孙的男人和女人，张开嘴巴咬向对方。 他们太爱对方了。 也太恨对方了。 恨对方爱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恨对方未来还有可能移情别恋到别人身上。 爱与恨交织，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 他们两人用无比诡异的姿势，咬住了对方的脖子，随后用力一撕！ 呲啦！ 他们嘴巴里各自咬着一块来自对方的，参差不齐的血肉。 “这？” 纪霸阮不由一震，只觉得自己嘴角也有了些血腥味，一些诡异的渴望，在他心中泛滥成灾。 与此同时，以他面前男女为中心，所有不由自主看向他们的人，似乎都被点燃了一种情绪。 一瞬间，很多人的眼睛都开始变得通红起来。 有人掏出手机，大声而赤裸的向电话那头儿的人表白着。 有人拉过身边的身影，拥入怀中，用力亲吻。 还有人则变得疯狂，痛苦，他们恶狠狠的向身边人咒骂着。嘶吼着。 爱与恨的情绪，以此时已经将对方咬的无比破碎，吞入腹中的二人为中心。 快速向四周蔓延…… 纪霸阮目瞪口呆，随即猛然醒悟。 “三十分钟内，我不该被奇怪的情绪左右。” 他对自己的战斗下达了规矩，那股诡异的爱恨情绪被压下，他冷静的看着相隔不到三米的林凡。 此时，林凡已经放下手机，并诧异的看着那两个正在相互啃食的男女。 双眼茫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 “哥哥……，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吗？” 妹妹像只猴子一般挂在电杆上，好奇的看着那两个相互啃食的身影。 而林凡，则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与其他人看到的事物不同。 眼前两个正在相互啃食的男女身上，各自有一棵幼小的苗，在肆意生长。 肉质、木质、玉质， 三种完全不该生长在一起的物质彼此纠缠着，从他们两人的身体中长出，不断蠕动扭曲着，在血肉中扎根，朝着天空的方向—— 生长。 “这……” 他再次感觉到了恐惧。 下意识想要激活【魔童笑】，却发现序列面板上的魔童笑技能词条，变成了灰暗的颜色。 魔童笑，失效了。 同样失效的， 还有合家欢从妹妹那里获得的所有能力。 “这是？” 正在诧异间，他听到了一声淡淡的轻笑。 “呵——” “是不是发现自己的序列技能不能用了？” 第117章 我，是双序列 “呵——” “是不是发现自己的序列技能不能用了？” 从林凡的面部表情变化，纪霸阮瞬间分析出了他的状态。 看到对方诧异的抬头，他更加得意的笑了。 “林凡，灵宝一中高三年级学生，见习守护者，1阶神级序列合家欢。”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慎虚楼，纪霸阮。来自西夏杀手堂。” 他骄傲的介绍着自己。 林凡：“……” “软？很值得骄傲吗？” “嗯？”纪霸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些什么，不由一怒。 “你找死！” 他随手向后一抓，虚无中，一根两头黑，中间红的木质水火棍出现在手中。 烈马一般冲向林凡。 嗡！ 黑色棍头劈开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劲风砸向林凡的面门。 这一棍要砸实了，林凡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一道血红夹杂着黑影朝自己面部快速袭来，他本能的使用了魔童笑。 可自己的身体却并未给出最迅速的反应，于是他就像站在原地一般。任由那水火棍朝自己面门砸来。 妹妹挂在电杆上，好奇的看着哥哥的动作。 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躲。 “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吗？” “哦，对了，哥哥说他在感受痛苦！来学习爸爸的能力。” “所以哥哥是想体验一下脑袋炸开花的感觉吗？那样确实挺疼的……” “好玩儿……” “我不能耽误哥哥提高自己！” 妹妹瞬间想明白了一切，于是她稳稳的挂在电杆上，好奇的看着那个水火棍。 膨！ 木棍砸实了的声音传来。 林凡只觉得自己肩头像是被人突然被火车撞了一般疼痛。 扭头一看， 那根手臂粗的水火棍已经砸碎了他的肩头，血肉溃烂，骨骼碎裂。 断裂的锁骨像破木头一般从参差不齐的伤口处钻出。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疼痛。 很——爽。 “你为什么不躲？你知不知道刚刚这一棍如果我没有移开并瞬间收力的话，你的半个身体都会被我一棍砸碎。” 纪霸阮瞪大双眼，忍不住问道。 刚刚那一棍他本想借着必杀之力和残暴的杀意让林凡本能的激活【降神符箓】。 却没想到对方在自己定下了那些战斗规矩后，却根本没有使用【降神符箓】。反而呆呆的站在那里。 就像一个新兵蛋子一般。 “你是来杀我的，为何又要这样？” 林凡的肩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却更加感觉到自己登阶的力量好像变得更大了。 他感受着那一波波侵袭向自己的疼痛，目光从纪霸阮身上移开，看向他背后那对像蛇一般咬着彼此的男女。 他们身上的树， 已经长得比成年人还要高了。 两棵树彼此缠绕在一起，以二人的身体为根，情绪为肥料，奋力向上生长着。 而两人身边， 很多人也都彼此拥抱在了一起，在街头做个繁衍生息的事情， 同时身上生长出一棵棵虚幻的幼苗。 ‘这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林凡心底的那一抹恐惧变得更加严重了。 “不用看他们，你现在的对手是我。” “我听说你身上有道门序列物【降神符箓】，我很感兴趣，你使用一下，我想和你打一场。” “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使用了降神符箓，并且和我打一架，我就放你活命。” 纪霸阮用水火棍指着林凡的脸，冷酷的说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雇主愿意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来雇佣西夏杀手堂，却只为让眼前这个少年使用一次【降神符箓】。 但作为收钱办事的杀手，他无需在意原因，只需要完成任务。 【降神符箓】？ 正在享受疼痛的林凡愣了一下，伸手推向水火棍。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东西，我现在没空和你扯这些事情。” 他的手搭在了水火棍上。 “呵呵……，你还没明白你现在面对的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序列名叫【武师爷】，是帝皇级规则战斗型序列。” “我已经限制了你的合家欢序列能力。不管你接下来想办什么事情，无论是从我手中活下来，还是去解决这个邪祟事件。” “你都必须使用【降神符箓】。” “呵呵……，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还挺在意这些普通人的。” 纪霸阮目光扫过那些在大路边就敢脱去衣服并开始放肆交合，并开始张嘴咬人的普通人。 笑呵呵的威胁道。 然后， 他看到林凡嘴巴一开一合，吐出了两个字， “煞笔。” 纪霸阮：“？？？” 他看到林凡抓向水火棍的手快速变黑，瞬息间如同黑玉一般。 同一时间，林凡背后隐约有一个黑色物质闪烁了一下。 那物质明明只有一个黑色能量的形态，在纪霸阮眼中却瞬息间变幻了无数种姿态。 没有花色的巨大扑克牌。 肉质的白板麻将。 黑色的诡异王座。 甚至是一只有着十六个风扇的巨大显卡…… 阴冷恐怖的威压在林凡身上一闪而灭，纪霸阮只感觉全身血液瞬间被冻结了一般。 厉鬼！ 7阶鬼王一般的厉鬼威压！如倾覆的大海一般，压向他的身体。 恐惧将他淹没，让他的身体本能的颤抖，血液凝固，筋骨不通。 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抽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极寒的黑冰。 噗呲——！！！ 一股从未经历过的痛感夹杂着冰凉出现，将纪霸阮从那黑冰中唤醒。 周遭抽象奇怪的视野瞬间破碎，他看到林凡冷漠的脸。 无情、幽冷、霸气外露。 如同地狱中走出的王者。 他呆呆的低头，黑色的手掌洞穿了他的胸口，捏着他正在用力跳动的心脏。 他们身边是满街疯狂交合啃咬的普通人，双手漆黑，面色青白无一丝血色的林凡站立如厉鬼雕塑。 “下辈子记得……，要禁掉我所有的序列能力……” 他看到林凡将阴冷的面容靠近自己的耳朵。 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开合，听到林凡低沉的声音，“我，是双序列。” 然后—— 膨！ 林凡捏碎了他的心脏。 纪霸阮的身体软沓沓的倒在柏油路面上。猩红血液涌出，在地面上绘制出一朵抽象又繁盛的玫瑰。 玫瑰四周，是同样彼此撕扯的人们。 林凡站立在人群中央，面色青白，目光冷漠。 犹如地狱中走出的王者。 第118章 树，树，树 “ 我好爱你！你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要我们的爱情从此走向永恒。” “……” 林凡身边，老男人大声呼喊着，狠狠抱住香奈尔女孩，将她用力拥在自己怀中。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老男人的身体迸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感。 拥抱之间，香奈儿女孩儿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的骨头，断了。 她吐出鲜血和一些零碎，气息越来越弱…… 她被生生的抱死了。 可即便如此，老男人双目通红，依旧紧紧将女孩儿的尸体抱在怀中。 似乎想要把她的尸体挤进自己的身体中一般。 女孩儿胸口破碎的肋骨像利刃一般刺入他的身体，他瞪大双眼，不停呼出污浊的空气，然后也跟着快速死去。 在死去的瞬间，他脖子上的血管不停抽搐着，带动着他张大嘴巴，嘴角在极致张开的作用力下崩开一道道破碎的裂口。 从他们身上长出的那株小树，诡异的在他咧开到耳根下的嘴巴处纠缠在一起，向上茁壮生长着。 玉质与肉质还有木质三种材质组成的小树，迅速生长…… 然后，它极为迅速的，开花，结果。 从嫩绿到鲜红，瞬息间长成一颗长着人脸的鲜红苹果。 在那只苹果成熟的瞬间，那人脸朝着林凡诡异的笑了笑，随后小树和苹果便一起炸开，像夜空中的烟火。 一些红色和灰绿色的物质从炸开的苹果中流出，将它周围的空间染成一种色彩夸张诡异的灰绿大红色。 像一团抽象至极的污迹。 而天空之上的某处，也出现了一片血红灰绿的污迹。 那污迹在林凡眼中比针尖儿还要小，可林凡却诡异的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它。 林凡抬头看向天空。 好奇的观察着。 …… 家中，二叔放下手中被他拉成面条一般的鬼王黑厣，侧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之上。 眉心和手背上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发着红光的眼睛阴冷的看着天空。 客厅中， 爸爸猛然扯下脸上的铜钱面罩，黑色触手从他口中钻出，他恶狠狠的看着天空的方向。 随后哈哈大笑。 妈妈也停止了打坐的动作。 飘飘然站起，她没有看天空，反而看向了林凡的方向。 一双满是慈悲的眸子里，写着心疼。 奶奶依旧在厨房用刀背切割着砧板鱼肉，认真的做饭。 她像是所有慈祥又普通的奶奶一样，根本不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想趁着有空，赶紧把一家人的饭菜做好。 好等自家好孙子回家后能吃上一口热饭。 …… 呜——！！！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断了林凡的观察，他转头，看到一辆飞驰而来的摩托车。 在根本无法行车的道路护栏上。 黑色的摩托车，在车上娇小身影的操控下，极速又稳定的飞驰在铁质护栏上，如同杂技演员走钢丝一般。 又快又稳。 林凡这才发现。 这才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目之所及的街道上都已经乱了。 那些作为情侣一起出门的人，无视场合，在马路中央，汽车里面，公车上，人行道里……， 任何目之所及的场合。 疯狂的亲吻着。 互动着。 或相互伤害着。 他们的行为破坏了秩序，拥堵了街道。 让骑车的阿琼只能在道路护栏上快速骑行。 看到林凡的瞬间，阿琼心中升起一道喜意。 “小凡！” 娇呼一声，她将摩托车一把捏死，纤细娇小的身体在摩托车上方做出了个翻跟头的动作，随后将那辆摩托车顺势砸入一旁无人的花池子里。 身体借着惯性在空中翻转两周半稳稳落在林凡身前。 瞥了一眼地上被掏去心脏的纪霸阮，她直奔主题：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一边说话间，她一边迅速出脚，将身边那两个亲吻的火热，恨不得将对方吞入腹中的男人踢晕。 “这些人突然就这样了，我怀疑是邪祟事件。” “另外。” “我刚刚看到了一棵树从这两人的尸体中长出来，它快速结了一只长着人脸的苹果，苹果炸开，变成灰绿红色的气……。” 林凡指向天空，“就那里，有一块针眼大小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污染。” “我不知道是想干些什么。” “树？”阿琼看向那两人破碎又赤裸的尸体，并未看到什么树。 “你看不到吗？”林凡一愣。 “这些交合的人身上，不都长着一棵棵树吗？” 他指着二人身边那些人的身体说道。 “什么？？？” “每一个人身上都有？” 阿琼面色苍白，目光扫过周遭亲吻的人们。 她只能看出他们不正常，一个个似乎都恨不得将对方吞入腹中一般，却看不到什么小树。 林凡指着刚刚被她一脚踢晕的二人。 “他们身上的树，你也看不到吗？” 此时，那两个身体依旧堆叠在一起的晕掉的人身上，各自有一棵嫩黄幼小的苗。 扎根血肉之中，缓慢的生长着。 更神奇的是，他们明明已经晕倒了，可身体却还像醒着时一样。 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似乎控制身体的不再是意识，而是本能！ “这？！！！” 阿琼瞪大双眼，然后看到林凡伸手狠狠在胳膊上一条缓慢愈合的伤口处一划！ 随后伸出那只鲜血淋漓不断抽搐的手掌，在那二人身体上方的虚无处用力一抓，一拧。 咔嚓！ 飘渺的声音响起。 林凡手中出现了一根半透明的小树。 “就是这个东西。” “现在你看到了吗？” 阿琼点点头，一颗心快速下沉。 事情，有些失控了。 深吸一口气，她快速控制住自己近乎崩溃的情绪。 小巧可爱的脸上升起一道坚决的表情。 “小凡，每一个交合的人身上都有小树吗？” 林凡点头。 “好！” 她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一瞬间，她出现在两米外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前。 在林凡都没有反应过来之下，她一脚踢在那亲吻在一起的两人的头颅上。 …… 看着血污飞起。 阿琼脸上露出一丝不忍，随后又被极致的坚决淹没。 “小凡，现在呢？” “那小树还在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 “还在……” 林凡有些震惊的看着阿琼，一时间脑袋有些混乱。 但随后，他们二人都顾不上混乱了。 因为那两个没了头颅的尸体，竟然依旧抱在一起。保持着原来相互用力拥抱的动作。 他们哪怕死了，失去了头颅，身体也依旧可以动。 林凡看到那两棵小苗在这一刻， 竟然开始加速生长。 似乎二人的死亡。 是它生长的催化剂。 第119章 守护!守护!守护! “小树还在！” “死亡阻止不了它的生长！” 林凡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种诡异的状态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再次借用痛苦抓向那棵小树，却看到那小树在瞬息间生长，开花，结果，成熟。 然后在他碰触之前。 膨——！ 鲜红的苹果在林凡眼前炸开，脏污的色彩晕染了那一片空间。 这小树有自己意识？还是本能？ “这……！！！” 阿琼一双美目瞪圆到极致。 震惊的看着那一团污浊而抽象的色彩。 不用林凡给她解释，在那株小树生长成熟的瞬间。 她看到了它的本来面目。 看到那颗苹果炸开的瞬间。 “呲啦……” “呲啦……” 一阵电流声响起，阿琼腰间的电台发出声音：“阿琼，阿琼，我是霍倾城。” “倾城，我在。” 阿琼的脸上闪过一道惊慌。 这个时候接到霍倾城的联络，是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果然，霍倾城那边冷静又夹杂着一丝悲怆的声音，让她的心情不由跌入了谷底。 “阿琼，我的父亲霍先生，刚刚已经确认死亡。” “红砖楼内发生意外……” “在死亡之前，父亲要我帮他向你下达最后的命令。” “守护！” “守护灵宝城！” “所有守护者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消除本次事件。” “一切……，为了守护！” 霍倾城的声音消失，阿琼的脸色变得惨白。 …… 城北，恋梦咖啡。 说书人优雅的推开咖啡厅的门，迈步从两个正在啃咬亲吻对方的男女身上走过。 并十分温柔的伸手摸了摸那株从两人身上生长出来的小树。 咖啡厅中的招待已经不知去向， 他绕过散乱一地的桌椅和地上破碎的衣服与血肉，进入吧台之中。 目光扫过那一盒盒黑色的咖啡豆。 不时捻起一粒咖啡豆在鼻尖前闻一闻。 他缓慢而优雅，认真挑选着来自世界各地，通过不同工艺烘焙出来的咖啡豆。 纤细修长的手指精准而稳定。 仿佛城中正在发生的事情与他完全无关一般。 “嘿！” “我就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很懂咖啡，果然有来自海洋彼岸的丝缇兰咖啡豆。” 他欣喜的从抽屉中拿出一包还未拆封的蓝色咖啡袋。 像个强迫症一般将袋口撕开一条笔直的裂口。 小心翼翼倒入容器中。 不多不少，满满一小杯。 手磨，压实，预热，萃取…… 他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咖啡的制作。目光坚定，神色沉静。 屋外屋内的嘈杂仿佛不存在一般，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十分钟后， 一杯香喷喷的手磨咖啡被他倒入刚刚自己洗干净烘干的咖啡杯中。 他抬头看了看玻璃橱窗外的太空。 那影影绰绰组合在一起，宛如树冠一般的天空。 喝了一口刚刚磨好的咖啡。 嗯——！！！ 他发出满足的赞叹声，然后放下费尽心思制作只喝了一口的咖啡。 呢喃道：“大势已成，我也该先离开这座城市了。” “三天之后，我再回来看这爱恨树，离恨天……” 他迈步走出咖啡厅，无视混乱的人群，一步数十米，转眼消失在城市中。 …… “小凡，真没想到，在你离开之前，灵宝城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阿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林凡。 “我不确定今日之后我还能不能活，你还能不能活。” “姐姐我必须向你道歉。” “我不该邀请你进入守护者。” “对不起。” 阿琼的认真让林凡有些局促。 好在她道歉过后立刻又变成了以往的模样。 坚定，可爱，充满斗志。 “好了！道歉的话说完了。” “现在灵宝城面临的问题，是所有人的问题。” “所以……” “一切为了守护！” 她伸手按了按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喂，喂喂。” “我是阿琼。” “灵宝小队成员在哪里？” 一阵静默，林凡不由心中一沉。 数秒之后。 “呲啦，呲啦……” 电流声响起，林凡听到她腰间的电台中传出换乱嘈杂的声音。 “我艹！” “这人身上怎么长出一棵苹果树？” “我艹？” “他俩的姿势这么奇葩！？？？下次我也要这么试试！” 电台那头儿，蜘蛛贱兮兮的声音率先传来。 “二姐，二姐，我是蜘蛛！我在！” “我正在涧河街观察此处行人的异状，寻找规律。目前……，只发现了他们会在释放时身体上突然出现一株结着红苹果的果树。” “果树出现的瞬间苹果会炸开消失。” “其他暂无发现……” “喂喂喂，二姐二姐，我是戴孝，我发现了一个可疑人，他脖子上有一个嘴巴，无视城市中的混乱，正在离开灵宝城。” “我打算把他拦下来询问。” “他的速度很快。我正在追他。” …… “我是神婆，我在总部，总部突然遇袭，霍先生办公室被rpk火箭弹袭击，霍先生已确认死亡，我在协助霍倾城与李博士建立临时指挥中心。” “目前已经从内勤处、行动处等部门梳理出十支守护小队，李先生正在下达逻辑线调查任务。” “……” “阿琼！小凡，戴孝……” “你们在哪里？我这就来和你们会合！” …… “呲啦……” “呲啦……” “我是木有容。” 木有容清冷的声音从电台中传出。 “我在宝元集团楼下。正在寻找邪祟逻辑线。” “那小树与林凡早上从薛万保镖身上拔出的半透明小树很像……，从时间维度看，薛万及其保镖是本次事件发现的死亡最早的人员。” “而且……。” “从地图上看，宝元大厦的位置处在灵宝城最中心位置。” “我现在怀疑这件事的中心有可能是宝元集团。” “我现在正在重新登楼确认……” “你们……，小心！” …… 林凡与阿琼对视一眼，点点头。 “木有容，你先让纸人上去观察，我和林凡很近，我们两个现在出发去支援你！” “蜘蛛继续观察，并同步向我们靠近。” “随时准备支援！” “戴孝继续追踪那人，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什么东西。” “神婆你跟李先生探讨一下，通过广播，通告全城。” 阿琼顿了一下，看了看一旁墙角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明显还是正常人的几个人，“通告全城，让还有理智的人就近躲在安全空间中，等待救援……” “那么……！” “一切为了守护！” 第120章 满街果树 “林凡，我们走。” 咚——！！！ 就在阿琼准备和林凡离开路口时，众人感觉大地猛的震动了一下。 同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觉出现。 阴冷又炽热，连带着让人的情绪都随之变得烦躁起来。 “哈，我好热……”阿琼的嘴角上扬，开心的笑着，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可下一秒。她猛的一惊，伸手掩住嘴巴。 一脸惊恐。 她猛的回头，目光从地上交合的人群身上掠过，看向远方。下意识的寻找着震动的源头。 但她什么都没看到。 “你刚刚感觉到地震了吗？”她身体微微一抖，白色嫁衣凭空出现。白色盖头隐隐遮住面容，警惕的看向四周。 “不，不是地震。” “是整个灵宝城。” “城市，土地，天空，刚刚一同震动了一下。” 林凡伸手抱着妹妹说道， 阿琼的感知并不正确，他刚刚明明感觉到，灵宝城上上下下整个立体空间，都同时震动了一下。 整个城市就好像一个盒子，被人突然从某处敲击了一下，连带着盒子内外同时震动一般。 下一瞬，有一股奇妙的情绪出现在他身上。 扑通！ 扑通！扑通！ 他听到擂鼓一般的声音，下意识的左顾右盼，四周依旧和刚刚一样，并没有发现究竟是哪里有人在敲响锣鼓。 那声音仿佛幻觉。 紧接着，林凡感觉到一道热切的目光。 正在一旁的某处热切的看着自己。 顺着感觉转头，他与阿琼对视，目光热切，如同炽烈的山火。 阿琼的身体随着呼吸不断缓慢起伏着，略微粗重的呼吸将她的白色盖头吹起，露出盖头下线条明晰却圆润好看的下巴。 以及微张的红唇。 呼！ 吸！ 呼！ 吸！ 两人的呼吸逐渐同频，却相互侵略着。 你吹我，我吹你。 湿热的空气在微张的红唇间吞吐着，向林凡传递着暧昧的气息。 林凡突然觉得， 阿琼好美。 也发现了那锣鼓一般轰鸣的扑通声的来源。 那，是他的心跳。 也是阿琼的心跳，同频的心跳。 而那道无比炽烈的目光，同样来自白色盖头下，阿琼那一双动漫女主一般美丽的大眼睛。 “我……”他张了张嘴。 突然觉得无比干渴。 …… 阿琼直勾勾的看着林凡，只觉得这个平日里就很顺眼的弟弟看起来更顺眼了。 他略显稚嫩的脸颊，他平直如剑的眉，都变得热烈而美好。 在他的呼吸间，变成一只只抓向她心神的钩子。 “我……” 她张了张口，只觉得嘴巴突然变得无比干渴。 她想要…… …… “我……” 阿琼和林凡注视着对方，同时抬起手， “我们不对劲！” 即将抱在一起的手突然同时紧握成拳，朝自己的额头上狠狠捶击了一下，借此让自己变得清醒了许多。 “不对劲！” “这些人在影响我们。”阿琼按捺着心底的悸动猜测道。 “这些人身上的小树现在是什么状态？还在结苹果吗？还在炸开吗？” “不！它们没有再炸开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同样压下了心底那股诡异的邪火。目光扫过周遭那些正在交合的人们，看着他们身上生长的小树。 “它们……。成熟了。” 每两棵扭曲在一起，如同连理枝一般螺旋向上生长的小树上， 都结了一颗黑红色的大苹果。 根系生长在人体之中，以人血肉为肥土，枝干扭曲如蛇，材质如玉、如木、如血肉。 缓慢向上生长着。 蜿蜒扭曲在一起的枝干顶端，那黑色的大苹果上，各自长着一张肉质与果皮诡异结合的人脸。 每一个人脸都各不相同。却又挂着相同的表情。 那是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表情。 欢喜，仇恨，爱慕，恶心…… 很多种相互对立，却诡异统一的表情出现在那一张张面容上，与红苹果一起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的方向。 它们的眼睛，似乎是一颗颗黑色的果核，又带着诡异的生气。 直勾勾的，好奇的看着林凡和阿琼。 “你还看不见那些果子和果树吗？” 林凡好奇的问道。 “哥哥哥哥，我能看到啊！” 妹妹顺着林凡的大腿爬上肩头，像一只小猴子一般伸长了脖子，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那些苹果。 “不过这些苹果看起来臭臭的，一点儿都不好吃的样子。” “我看见之后一点儿都不想吃。” 她皱着眉头对哥哥说道。 “哦。”林凡回应了妹妹一句，继续询问着阿琼。 “你真的还看不到那些果子和果树吗？” 阿琼紧紧皱着眉头，仔细向四周看了看，摇头。 “确实……，看不到啊。” 在她眼中，她只能看到那些人在地面上、草地上、汽车里忘情的交合着，或是撕咬着对方。 却根本看不到什么扭曲生长在一起的小树。 更别说长着人脸的苹果。 “好。” “那就先不管它们！” “我们去支援木有容。看看宝元大厦有没有什么……” 林凡伸手。 将两只冰冰凉凉的小手握在手中。 一只来自妹妹，一只来自阿琼。 被林凡握住手掌，阿琼身体本能的一颤。刚刚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诡异情愫再次出现。 身体不由发潮发热，忍不住嘤咛一声。 可紧接着，冰冷又诡异的笑声顺着林凡的手心传入她手掌之间。 让那股情愫瞬间熄灭。只觉得自己进入了难得的理智之中。 她诧异的看向林凡，却听到林凡同样诡异又冰冷的声音…… “我们走。” 声音在人群中被极速前进的身体撕扯成线，林凡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紧阿琼。刚刚站立如笔般的身形瞬间变得极为迅速灵活。 阿琼诧异的看着林凡的侧脸。 看着他挺拔的鼻梁和脸庞后方不停向后极速掠去的景物，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受。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灵活性在林凡拉着自己向前冲的时候多了一些难以想象的灵活和敏捷。 这是阴婚新娘序列不可能出现的状态。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双脚诡异的在地面上狂点着，拉出一道道残影。 像是自己长着一双眼睛一般。 前方的街道上，两个相撞的汽车冒着浓烟，被撕破的金属像剑一般朝天空方向斜插着。 她惊恐的看到自己的小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朝那处尖利的金属间上重重的踩去。 第121章 麦田里的新坟 “不要！！！？？？” 那样的尖锐钢刺，哪怕是以防御着称的佛门序列金刚，也不敢像自己现在这样大大咧咧的随意往上面跃。 她几乎看到，自己那双白皙可爱的小脚丫在下一秒就要被钢铁刺穿，小腿都被钉在那车上的场景。 但下一秒，她的脚掌踩在那根钢刺上，却像踩在平底上一样稳。 她的脚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完美的找到了与钢刺那尖锐的接触面之间相交的力度和角度。 她瞪大双眼，任由林凡拉着她的手，身影如魅，掠过一个个翻滚的身影， 朝前方极速掠去…… 五十米，一百米…… 一条街。 他们转眼间便掠过了两条街的距离，看到了高大的宝元大厦。 咚——！！！ 整个灵宝城再次猛的一震，疾驰的林凡瞬间停下，拉着阿琼站在街道中央的红绿灯上方，目光扫过周遭的一切。 不用他说话， 阿琼藏在白色盖头下的嘴巴已经张大到了最大。 她看到了…… 那些小树。 呲啦…… 呲啦！！！ 电流声从腰间的电台中响起，木有容那清冷的声音，从电台中传了出来。 “二姐，林凡，你们听得到吗？” “我的纸人开始登楼。我刚刚……” 电话那头，木有容一向清冷的声音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刚刚隐约看到了一个……，像天空一样庞大的巨树。” “巨树？” “我也看到了树！好多好多的树！” 电台中，蜘蛛的声音终于不再玩世不恭，反而同样有些颤抖。 “二姐，你们看到了吗？” “我怎么感觉这次有种……，搞不定的感觉呢？” “神婆，神婆，在不在？”蜘蛛在电台公频中吆喝道。 “……” “……” “我在。”片刻过后，神婆的声音出现在频道里。 “神婆，这次咱要是能活过来，你能不能……？”蜘蛛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甚至没有了声音。 “嗯？”神婆那边似乎愣了一下。 “你能不能……”蜘蛛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似乎有些羞涩。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蜘蛛的声音从电台中传出，瞬间让刚刚还有些嘈杂的公频变得沉默。 “……” “喂？喂喂？” “神婆？你听到了吗？”蜘蛛的声音有些明显的躺平。 “等你活下来再说吧……，贱人！” 神婆站在霍倾城身边，看着红砖楼外，那些抱在一起相互啃食或疯狂交合的人们，看着他们身上突然出现的一棵棵结着人脸苹果的诡异小树，轻声回应了蜘蛛一句，随后挂掉了电话。 霍倾城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白色的香烟。 她用纤纤细指从烟盒中夹起一根纤细的女士香烟，优雅的填入口中。 “你希望蜘蛛能活下来？” 神婆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队友一场，我希望大家都能活下来。” 霍倾城点点头，用力吸了一口香烟，随后翻身从红砖楼顶跃下。 墨绿色的大衣展开如蝴蝶一般，扑向那一棵棵人脸苹果树。那里，正有一些黑影在蠕动，变化成一只只奇怪的邪祟。 “那就放开去战吧。” “希望我们都能活下去。” 神婆伸手从黑色布袋中掏出一把香灰，用力塞入口中，同时左右手中各自拿出一柄黄纸剪成的刀剑。 “希望我们能活下去！” 她用力一吐，香灰飞舞，化作浓雾，将红砖楼包裹起来。 …… 城北， 八十里。 一步一闪如瞬移一般的说书人在纤细的小径前停下，满意的看着身体左侧的麦地。 这是一片刚刚发芽出寸许，翠绿如韭菜的麦田。 看的出来，耕种这片麦地的人和他一样，也是一个强迫症。 麦田中，每一条由麦苗组成的线都无比平直，像一条条天神画在地面上的平行线一般。 说书人左右看了看，确定这是一片顶好的演出地后，迈步走在了麦苗与麦苗之间，仅仅只能容纳人一脚的紧窄路径。 尽管农人常说麦苗不怕踩。 但他还是极为小心翼翼的走着，不想破坏这美丽的稻田一分一毫。 随着他的脚步， 那些只有寸许长的麦苗开始疯长， 每一步，都能长出一公分高。 以至于当他走到麦地正中央时，所有麦苗都长高到了足足一米高。 绿色的麦苗像绿色的头发一般， 在土地上舞动着，微风吹过，麦田如海浪。 说书人面前，平整的麦苗翻腾，生长，自动长成了一个五米见方的巨大舞台。 舞台中央，有麦苗彼此纠缠在一起。 变成了一个两米块的桌面。 他来到桌面前，伸手从怀中摸索着。 很快，一块醒木，一把折扇，一只青花瓷盖碗，被他整整齐齐的摆在麦苗形成的桌面上。 他拿起醒木，向下轻拍。 啪！ 黑色的醒木拍在绿色麦苗桌面上。 “说书唱戏劝人方……” “我是说书人，我们言归正传……。” “在【故事弥彰】的作用下，故事的走向完全不出乎意料，走在了【故事线大纲】该有的路线上。” “序列物的神性升级实验第三期实验，也就是本次故事的高潮，即将出现。” “爱情苹果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养分，并生长成了爱恨小树。” “在观众们的注视下，爱恨小树将继续吸收养分，长成爱恨树。” “当爱恨树树冠如穹顶时，古界离恨天将真正降临……” “我们，将一同见证，人间第一个被人类召唤出来的传说古界，我们剪灯新话，也将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成功召唤古界的组织……” “那时，我们就是—— ” “神…… ” 说到这里时，说书人打开双手，拥抱着舞台下方的虚空。 像是在拥抱着麦田中不存在的观众一般。 他的两张嘴同时生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可紧接着，他面上的表情突然升起一阵错愕。 “这？” “这麦田中，何时有一块新坟？” “刚刚一直就存在，我没有注意到？” “还是……” 他目光幽幽的看着舞台下方，正朝前约三百米处，茂盛生长的麦子间，有一块突兀的新坟。 红黄色的新土堆成坟包，上面插满了纸人纸马和花圈。 像一个诡异的牛皮癣。 咔咔咔！ 他看到新坟上的纸人纸马同时转头，一个个直勾勾的看着他。 目光空洞。 第122章 哭坟人 被新坟上的纸人直勾勾盯着是什么体验？ 这个话题是双月事件初期时有人在网络问答网站上提出的问题。 当时各种答主在问题下疯狂整活，但大体上都离不开害怕和恐惧或者我看纸人也眉清目秀等等或抽象或整活的回答逻辑。 说书人不由想起自己在网络上考古时看到那个问题时自己的表情。 那时，他也曾想过自己如果看到问题中的场景后究竟会怎么想。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自己真正看到这一幅画面时，心中的感受竟然是愉悦的。 是的。 他双手撑着面前青色麦苗生成的桌子，像讲台上发现学生作弊的监考老师一般。 面带微笑，双目微睁。 貌似不在意，又带着一丝【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玩味感，幽幽的看着那座新坟。 以及新坟后方跪着的那个身影。 披麻戴孝，身形消瘦。 看不清脸。 但作为早已将整个灵宝城的守护者都摸清楚了的说书人，他当然知道对方的身份。 “我知道你。”他低着头，笑容和煦。 “灵宝小队的守护者，诡异序列【哭坟人】，你叫什么来着，哦，对，你叫戴孝。” “你的技能是跪下磕头，心中想象对方是你死去的亲人，然后对方就死了，对不对？” 他右手负在身后，左手向前做出请的动作。 “那你来吧，我正好想试试，你能不能磕头就磕死我。” …… 时间倒退到十分钟前。 戴孝用死鬼符贴在肩头，全身血液停止流动，周身气息全无。 像个死鬼一般远远跟在说书人身后。 本以为会跟丢，却没想到那个身影竟然在一处麦田外停了下来。 为了不被对方发现，他索性关闭了自己腰间的电台，安静的趴在那处疯狂生长的麦田外部，静悄悄的观察着对方。 当他看到麦田变成舞台，那个身影在舞台上讲出爱情苹果的故事后，便明白了灵宝城正在发生的邪祟事件出现的原因。 心知情况紧急的他，只能选择冒险杀死对方。 尽管他知道，自己出手的结果大概率是自己挂掉。 但为了灵宝城中的普通人，以及自己那些可以安心托付后背的伙伴。 他必须冒险一试。 “一切为了守护！” 他在心底默默喊了一句，随后不再考虑是否会有被对方发现反杀的风险， 双膝一弯跪在麦苗之间， 为了尽可能的拖延被发现的时间。 他用了哭坟人最顶级的技能，也是代价最大的技能。 【默】。 【默】是一种心境，一种状态。 是伤心到极致，眼泪慢于情绪，或者说眼泪和哭声已经无法表达伤痛者的悲伤。 以至于无法发出声音，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只能默默悲伤，任痛苦将自己侵袭的状态。 这一招，可以无声的杀死对方。 越级杀人，并且还是偷袭！ 这是他杀死对方最好的办法。 默默在心底幻想了一下亲爹亲妈，爷爷奶奶，初恋等人突然在一分钟之内全部暴毙的画面，以及自己一个三十年的老处男突然发现是个阮南的可能。 他只觉得瞬间人生灰暗，悲从心中来。 难以遏制的悲伤涌上心头，他心情沉重，面目抽搐着，一下一下，将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黑黄色的虚幻泥土快速在他面前翻腾着。 形成了一个麦田里的新坟。 他在心中一声声哭泣着，朝着说书人的方向。 磕头。 白色纸人，纸马，花圈，悄无声息的出现。 一个个转过头去，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站在麦苗舞台中央的身影。 可一瞬间，说书人便看见了他。 “这？” “这麦田中，何时有一块新坟？” 他听到那说书人突然说道。 心底一横，他将额头狠狠朝地面上磕去，想加速斩杀逻辑的完成。 没想到的是，那位说书人非但没有出手反抗，反而极为潇洒的负手而立，并十分随意的邀请他继续。 还直接喊出了他的来历姓名。 ‘他知道我是谁！’ ‘他让我随便整？？？’ 说书人的反常举动，让戴孝生出无尽的恐惧。 可越是如此， 他反而越用心。 “咚！” “咚咚！” 额头顷刻间血肉模糊，坟土之上的花圈随风飞舞着。 一座虚幻而巨大的坟墓出现在说书人背后。 …… “戴孝？戴孝？” “你那边情况如何？” 街头，林凡身边。 阿琼按了下耳机，通过私人频道尝试联系着戴孝。 可戴孝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完全没有回应。 阿琼白色盖头下的脸上不由升起一抹担心的表情。 “兴许是碰到什么事，电台掉了或者毁了也有可能。”林凡明白他的担心，下意识出声安慰了一句。 但同样的，林凡心中也不由有些担心。 这些日子来，他对戴孝也产生了伙伴一样的感觉。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嗯，我明白。”阿琼松开了按着耳机的手，同时再次伸手抓住了林凡的手掌。 “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林凡，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宝元大厦，支援木有容。” “我们走吧。”她沉静着指令道。 可林凡，一动不动。 “琼姐，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林凡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就在他说出那一句话时，一团浓郁的黑暗在灵宝城上方突兀的出现。 然后快速铺开。 有一块儿天空，在一瞬间黑了。 一股若有若无，朦胧飘渺，没有根由的诡异联系出现，催使着林凡生硬的低下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这是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 天空明明在上方，可林凡却必须低头，才能从地面上看到天空。 黑色的，带着诡异肌理的天空。 一片片说不清楚材质，像人肉，又像云彩，还像玉质的树叶蓊蓊郁郁的结合在一起。 棉被一般铺在苍穹上方。 一棵棵人头一般的苹果挂在树叶之间。 正在直勾勾的看着地面上交合的人们。无声的笑着。 它们并没有直视林凡。 可即便只是余光，就已经足以让林凡感觉到极致的恐惧。 林凡对抗着身体的本能，抬头看向天空。 随后神色微微一动。 第123章 古界现，邪祟出 天空之上，有一片漆黑。 是一片极致的黑暗。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藏着一个难以形容的东西。 那团极致的黑暗缓慢而快速的向外蠕动着。 用一种矛盾的感知速度，以城市中心的天空向外延伸。 林凡隐约有种感觉，这团黑暗正是来自他看到的【人面苹果】爆炸时产生的灰绿色脏污转变而成。 再次低头，他看到地面上照映的天空已经消失。 转而出现的，是那些从人体中长出的树上结出的人面苹果，一个个嘻嘻哈哈的伸出了胳膊和腿。 “嘻嘻……” “哈哈……” “咯咯咯……” 嘈杂的笑声从那些人面苹果嘴巴中传出，林凡感觉自己就像是再次置身于前世那个疯人院中一般。 “哥哥，这些苹果在笑什么呢？”妹妹向前伸了伸手，有些好奇。 “双月升，古界现，邪祟出，序列成……”身边，阿琼紧紧捏着林凡的手，手心沁汗，缓缓说道。 “这是……，有人在造新的古界？？？” 她的声音有些疑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猜测。 “古界还能造吗？”林凡疑惑。 “量变引发质变。” “这是一种设想，其中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律。那些走研究方向的科学疯子，都猜测古界是可以硬生生营造出来的。” “而邪祟和序列者，将在古界出现的过程中，作为伴生物跟着出现。” “当然，这些都是双月刚刚出现的前期，那些古界陆续出现的时候人们总结出来的经验。” “你看这些树木和人面苹果。” “它们从无到有，根植在人身之上，以人的精神为食，肆意生长。不是很像那些邪祟吗？” 阿琼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上那块蠕动的黑暗，沉吟一下说道：“只是不知道灵宝城这个古界到底是什么？” “等等…！” 她猛然转头，看着林凡：“妹妹在吗？” 妹妹听到阿琼喊自己，连忙答应：“大姐姐，我在这里呢！” “嗯，妹妹。姐姐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思考一下告诉姐姐好不好？” “好啊好啊！” “妹妹。你之前抢了你哥哥和我的那两个苹果吃掉了。” “你还记得吗？” 听到阿琼询问那天晚上的苹果，妹妹小脸一红，连连摇头：“啊？” “什么苹果，妹妹不记得啊！” “妹妹是好孩子，怎么可能抢哥哥姐姐的苹果，姐姐老给我那糖果呢，我怎么会……” “妹妹，你就说实话吧，姐姐也不是要怪你，只是想和你确定一个问题。”阿琼强迫自己不要着急，耐心的询问着。 “哦。” “那确实，我那天抢了哥哥和姐姐的苹果吃了。”妹妹两根手指抵在一起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吃那个苹果？是不是觉得那苹果被哥哥姐姐吃了不好，所以才抢走吃掉的？” “你觉得你吃了那苹果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对不对？” 妹妹：…… ‘哥哥姐姐吃了那个苹果会不好吗？’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包括之前抢哥哥的绿果子吃，也都是因为贪吃，想吃。 跟那东西会对哥哥不好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东西会对自己不好，不管什么东西被吃下去，都可以轻松消化…… 当然，她可是跟着哥哥看了很多书，很多电影的小姑娘。 情商超级高！ “是啊！” “姐姐哥哥，我就是觉得那个苹果被你们吃了会对你们身体不好。所以才抢走吃掉的！” 她瞪大双眼，用力点点头，来增加话语中的说服力。 可惜阿琼根本看不到她。 “琼姐，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被那个爱情苹果影响的？”林凡看向地面上躺着的人们身上长出的小树。 若有所思。 “年轻人，买两个苹果吗？” “听他们说这可是爱情苹果哦。吃了会让对方更加爱你的，看你们俩这么般配。买两个苹果送给你身边的女娃娃吧。” “爱情苹果哟……” “……” 一幕幕过去的画面在林凡心中闪过，他这才发现，其实自己第一次遇到有人卖爱情苹果时就已经怀疑了。 只是警钟没响，自己又被各种守护任务缠身。 导致自己后来再也没有深究爱情苹果的事情。 越想，他越是怀疑。 “现在想来，我们灵宝城最近邪祟事件这么多，怕是和这件事情也有联系。”阿琼若有所思道。 “你是说最近灵宝城中那些层出不穷邪祟事件都是古界要出现前所伴生的事件吗？这就是古界现，邪祟出的典故？” “不！” “那些事是有人用别的方法激发的，用来疲累我们，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东西。” “而古界现，邪祟出……” “你马上就要看到了。” 阿琼再次按了一下自己耳朵上的耳机，在守护者电台公频中说道：“各位灵宝城的守护者，各位灵宝城的守护者，我是阿琼。” “我现在合理怀疑，有人在借助爱情苹果道具在我们灵宝城进行了一场堪称恐怖袭击的古界召唤计划。” “激发逻辑与交合及愤恨有关，应该是源自最近街边一直在叫卖的爱情苹果有关，具体逻辑不明。” “古界现，邪祟出，序列成。” “灵宝城中即将出现大量邪祟。必将伤及大家的安全。” “请大家一定小心！” “一定小心！” 说完，阿琼不等有人回复，便按掉了电台，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林凡看到那个电话名字是一个自己听过数次的字眼。 檀画。 一个据说十分优雅的女人。 牵象省守护者研究院的宝贝。 序列：文状元。 嘟、嘟、嘟…… 电话中传来急促的嘟嘟声，阿琼挂掉电话，一脸沉静：“果然，古界出现时，会伴有磁场混乱的情况出现。” “灵宝城已经无法和外界联系了……” “从现在开始，灵宝城将是一个孤岛。” 她看着林凡，白色盖头下面的面容上，是浓浓的歉意：“小凡，抱歉啊，该让你提前离开，去省城适应一下环境的。” “这下……” “哎，姐对不起你。” 她不是在假装歉意，是真的觉得抱歉。 林凡也感受到了她的真诚，于是林凡摇了摇头。 “说那些干什么，我认同守护者的理念，自愿加入的，区区危险，又能如何。” “再说了，你都说你是我姐了。” “一家人，不说那些。” 第124章 三足鹤脚，官衣僵尸 “家人吗？” 阿琼一怔，眼睛里闪过一道极为隐晦的恍然。但随即便再次变得清澈。 “好啊！” “那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 “妹妹，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 她对着林凡另一只虚握的手打着招呼。 “嗯，姐姐姐姐。”妹妹歪着脑袋开心的叫着，可惜阿琼却听不到她的回应声。 当然，阿琼也没有精力听她的回应声了。 在他们面前，那些结出苹果，刚刚已经停止生长的小树，在这一刻开始疯狂生长。 不！ 生长的，是它们的影子。阿琼恍惚了一下，不明白影子的生长为什么在自己眼中就像是小树在生长一般。 天空上出现的黑色色鹿爱宛如一个拥有不规则形状的黑色太阳，向地面的方向照射着黑色的光线。 将一切东西照映成黑色。 并在照映成黑色的地面上，打出更加黑暗的影子。 随着天上的黑暗不断蠕动生长的节奏，那些黑色影子也随之蠕动着。 像一条条细长的蠕虫，毫无规律的朝四周蔓延着。 可阿琼分明感觉到， 这些蠕动的影子是有生命的。 丁零零！ 嘈杂的声音响起，林凡和阿琼同时低头看向各自腰间。 警钟，剧烈的震动着。 它感觉到了浓郁的邪祟气息。 林凡敲了敲警钟让它停止鸣叫。 阿琼只觉得浑身冰冷，恐惧，在身心之间无声滋长。 林凡和妹妹一起转头，满眼好奇，一起看着那些黑影触手。 阿琼松开了林凡的手，说了一句小心，接着向后坐下。 血红的花轿凭空出现，她稳稳的坐在锦凳上。身影不停的颤动着，拉出一条条残影。 林凡拉着妹妹，身形如鬼魅一般在原地闪烁着。 准备随时出手。 地面上的黑色影子蠕动着，扭曲在一起，变成狰狞浓郁的黑。 林凡突然想要眨眼。 于是他和妹妹一起眨了眨眼。 眨眼带来的一瞬黑暗过后， 他与阿琼面前，平面的黑影在他眨眼的瞬息间，变成了十只黑色的邪祟。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浑身漆黑，扮相古怪的男性诡异。 他戴着一顶黑漆漆，拥有黑色丝绒疙瘩和珠子的诡异官帽，帽檐宽大上翻，面颊清瘦向内凹陷。 身上穿着一件同样黑漆漆的诡异官服。 前胸上用黑色丝线绣着一片方形补子，补子上是一只诡异的三足飞鹤和诡异的云纹。 腰间还挂着一个通体黑色的诡异玉坠。 林凡看向他的双脚，却诧异的看到他的脚并非人脚，也未像林凡想象的那样穿着一双黑色官靴。 反而如同他胸口的补子上那只丝线绣出的飞鹤一般，长着三只通体黑色，前端有利刺的诡异鹤足。 串了铜钱的金钱鼠尾辫子从头顶黑色官帽中钻出，却诡异的对抗了地心引力，朝着天空的方向飘逸着。 完全就是一个双月前九叔电影中，那些邪异僵尸的升级版。 三足鹤脚，黑色官衣僵尸。 而在他身后，是九个略矮一些，胸口绣着黑色锦鸡的三足鸡脚人。 林凡打量着他们，他们生硬的转头，同样看着林凡，然后身体上的黑色开始缓慢褪色。 似乎有一块块蓝色和白色的瘢痕，出现在他们的身上和脸上。 “这是伴随古界生成，出现的邪祟！” “别等他身上的黑色蜕干净！对照双月前的官职，这些东西是一品和二品！如果它们彻底成活，会瞬杀我们！！！” “杀了他们！我杀最前面这个，其他你先出手！” 阿琼猛的从血色花轿中站起，开始念起阴婚新娘的斩杀逻辑词。 “面前邪祟，你们伴着古界滋生，只为为祸灵宝城……” …… 在阿琼喊出杀字的瞬间，林凡拉着妹妹像鬼魅一般冲出。 【魔童笑】顷刻间激活，他的身影在移动间拉出一道道残影。 …… “妹妹，一人一边！” 他松开妹妹的手，看着妹妹身上燃起一团团黑血般的火焰，肉乎乎的小手捏成爪状，伶利的抓向右侧那个三足鸡脚人。 呲啦！ 妹妹像平常撕扯小白龙玩偶那样撕开了鸡脚人斑驳的官袍，然后是它的官帽，以及官帽下金钱鼠尾辫的僵尸头颅。 ‘妹妹好厉害啊！’ 林凡赞叹一声，身体猛然加速。 一双手无比伶利的刺入面前三足鸡脚人的身体中，他的手无比灵巧，同时力量无穷。 那鸡脚人的身体在他手中就像积木一般。 被他轻易撕碎。 阿琼目光冰冷的念着斩杀词，同时无比震惊的看着林凡的身体像鬼魅一般在三足鸡脚人人群中穿梭着，将它们的身体轻易撕碎，心中无比震惊。 同时，在为首的三足鹤脚人身上的官衣彻底变蓝，皮肤也由黑变成如死尸一般的青白色时，她终于念完了自己的斩杀词。 “我当嫁你！” “我的夫君！” 同一时间，那蓝色官衣青白皮肤的三足鹤脚人双目变得又冷又亮。 手臂也像僵尸一般猛的抬起。 他轻轻用力，唰的一下跳起，朝阿琼扑了过来。 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流出，化作实质，丢出锦羽公鸡的阿琼被瞬间压倒，摔入血色花轿中。 尸臭磅礴的嘴巴张开，四根反射着黑色荧光的牙齿尖利细长。朝血色花轿中钻去。 “咯咯咯……” 诡异的鸡叫响起，它听到了一些很不合时宜，又奇怪的声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在那喜庆又哀伤的哀乐中，新生的脑子来不及思考，它就诧异的发现自己飞在半空中的身形猛的弯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它只觉得头顶无比沉重。 然后，它便干净利落的死去了…… 扑通，扑通—— 十声面口袋摔落在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它们十个全部死亡。 阿琼长出一口气，“我们得赶紧出发了，去找到木有容，或许解决问题的办法会在她那里！” 她很自然的抬手，与林凡手拉手在一起。 她穿着白色的古代嫁衣，身高只达到林凡的肩头，二人手拉手却不像是奔向婚礼殿堂的小两口。 反而更像是姐弟一般。 “我们走。” 林凡一步迈出，身形极快。 然而下一秒，他拉着妹妹与阿琼，在十具死尸间站定。 在他们面前，宽阔的街道上。 那些黑色的影子蠕动间，一个个高高低低，身上穿着诡异的黑色官服，一个个直勾勾的看着林凡与阿琼。 一眼望去，整个街道。 看不到尽头。 【古界成，邪祟出！】 眼前恐怖的画面，让林凡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第125章 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怎么会这么多……” 阿琼看着面前密密麻麻如军队，树林一般的鹤脚、鸡脚官袍僵尸，头皮不由发紧，身体发麻。 那些人与刚刚他们杀死的那十只诡异一样，每个人都穿着宛如九叔电影中僵尸一般的黑色官袍，胸前有黑色物质绣成的一只只飞鹤、锦鸡。 与刚刚不同，这些新生的黑色邪祟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身上便开始波动着诡异的威压。 他们的黑色官袍随风轻轻舞动着，衣面上有一些神秘的咒文在他们身体上波动着，每一次波动，都会带动黑色流动，然后改变一些颜色。 它们在快速蜕变着，向着【活】的状态改变。 一些诡异的情绪从它们身上流动出来，仅仅只是观看，林凡与阿琼都不由感觉心底一热。 不久前压抑下去的情绪和情欲再次出现。 呲啦，呲啦…… 电台中传来蜘蛛沙哑的声音： “我身边出现了许多诡异，是一群黑色的纸人纸马，它们正在追杀我……” 呲啦，呲啦…… “二姐，我这里也是，宝元大厦内外出现了很多奇怪的黑影，那些黑影爬起来了。它们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灯笼，不！” “它们在变白，像死人的头，飘在空中……，眼神好恐怖……” 木有容的声音也不再清冷。 电台那头传来的声音让阿琼愈发觉得寒冷，但她随即还是咬了咬牙，松开林凡的手说道： “小凡，逃命吧。” “离开灵宝城。” 说完，她朝身后坐下，血红的花轿自动出现，拼接。 将她包裹其中。 林凡怔了一下：“啊？” “离开！” “是，离开吧。” “你的速度足够快，也够灵活，朝着城外的方向逃的话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那你呢？”林凡看着紧闭的花轿门再次打开，阿琼身体不停抖动着，拉出一道道残影。 “我……” “我是灵宝小队的队长，我是守护者。” “我存在的意义是守护！” 阿琼的回答似乎不是答案，又似乎就是她的答案。 “你们伴生于古界，必将残害我大夏生灵。” “……” “按律当杀！” “我当嫁给你们……” 阿琼坚定的声音传入林凡耳中，林凡看着她双手拉出一道道雪白的残影，一只只锦羽公鸡飞出，落在面前如林的三足鹤脚人，鸡脚人头顶。 哀乐响起，阿琼叩拜， 让一只只初生的诡异死去。 但…… 人力有穷时，阴婚新娘的斩杀逻辑再强悍，她能借助残影一次斩杀多个邪祟。 可在面对着如树林，如军队一般密密麻麻站立在面前的众多邪祟时。 依旧像是在剧烈燃烧的山火中泼了一盆凉水一般。 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变化。 阿琼的一颗心不由往下沉去。 然后她听到了林凡的脚步声，诧异转头，她看到林凡迈步走到她的身前，并用有些消瘦的身影挡住了自己。 “你们怎么还没走？” 林凡微微侧头，嘴角上扬，是淡然的笑…… “时间还早，而且家人们都住在灵宝城，你要守护灵宝城，我要守护他们。” “你不能走，我当然也不能走。”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他在阿琼身上，看到了这句话最好的注解。 …… 街道上。 黑暗的影子笼罩着柏油马路。像蜈蚣一般的黑色影子不断蠕动着，附着在大街的每一个角落。 墙面，地面，玻璃。 就像一层寄生在这片世界的真菌一般。不断繁衍，生长，孕育出更多的三足鹤脚人，鸡脚人。 黑色的官袍整整齐齐，上面似乎有一双双黑色眼睛在窥伺着这个世界。 散发着扰人情绪的爱欲，以及恨意。 “我爱你……” “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只要把你吃进肚子里，那么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我…恨你……，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呼啸的风吹过，在它们身上吹出一道道似乎并不存在的诡异声音，如同包含爱意的疯子的呓语。 那些身影身上的黑色快速褪去，变成了闪亮的蓝锦，血管质地的红线，眼球顶珠和人骨玉坠…… 那些三足鹤脚人、鸡脚人，彻底成为了或者说的邪祟。 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从它们脚下钻出，带着可怖的威压，朝林凡和阿琼袭来。 阿琼本能想要再次坐入血色花轿中， 却看到林凡的背影在快速变化。 一个个黑色风团像漩涡一样出现，在他身上快速形成了一件黑色风衣。 尽管只是背影，阿琼依旧有种诡异的感觉，林凡在这一刻，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然后， 她看到一张虚幻的扑克牌出现在林凡身后的头顶方向。扑克牌下，是同样虚幻的巨大的黑色往左。 她看到林凡抬起左手，手掌朝天，微微张开，一个黑色凝实的气旋出现在他掌心，那气旋不断旋转着，如同一个诡异的黑色印章。 阴冷、邪异，黑的纯粹。 掌心托着那个气旋，林凡缓缓向后坐下，坐入那虚幻的黑色王座上。原本没有花色的扑克牌中央，笔触繁琐古奥的黑色鬼王出现。 “跪下！” 难以理解的威仪与森然，在林凡开口之际，化作如同规则一般的物质，压在那些三足鹤脚人，鸡脚人的肩头。 哗哗哗！ 那些三足鹤脚人，鸡脚人瞬间跪了一地。 与此同时，林凡身边的空间出现了一条诡异的裂缝。 一只黑色的小手从裂缝中钻了出来，同时，隐约可以听到嘈杂的电视播放声和咀嚼声，以及一个听起来有些乖巧欣喜的孩子的叫声。 “哥哥，你终于找我了。” “二叔要把我捏成狗狗……” 阿琼好奇看向那道裂缝，只看见一个帅气魁梧的中年男子直挺挺的坐在一个铺着小猪佩奇图案的床单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 他脸上的三只眼睛都十分认真的看着电视…… ‘好奇怪的幻境！’阿琼心中闪过一道呢喃，然后便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系着领结的小胖子从那裂缝中钻了出来。 “哥哥好，姐姐好！”那小胖子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三足鹤脚人、鸡脚人。 胖乎乎的脸蛋上不由泛起诡异的开心笑容。 第126章 失败的man “哇……” “这么过小鹤鹤，小鸡鸡。” “好玩儿！好玩儿！” 在那小胖子嘻嘻哈哈的笑声中，阿琼心中想起了小胖子的身份。 林凡身边多出的乐子人， 七阶鬼王—— 黑厣！ 她侧过头，好奇的看着小胖子，和小胖子身后一脸冷峻的林凡。 坐在王座上的林凡抬手，小胖子立刻十分乖巧的将自己的头放在了林凡的掌下。 林凡的手无意识的抚摸了一下小胖子的头， 阿琼看到小胖子脸上露出一道十分满足的微笑。 这画面，很奇怪。 ‘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在撸狗一样？’阿琼的思绪有些飘飞。 然后， 她听到林凡口中传来一个冷硬的字。 “杀！” 林凡手掌下方，黑厣的身体外，一团团黑气凭空滋生，由气态凝实为一条条黑色的骨头和茁壮肌肉。 那些肌肉和骨骼组织包裹在黑厣又矮又胖的身影之外，让他迅速变成了一个身高四米的黑色恶鬼。 它的身体外有一层麻布质地的黑色服饰，头颅巨大，呈现黑色灯笼状，一团红色火焰在灯笼中心阴冷的燃烧着，散发出诡异神秘的气息。 一些汉字笔画像是虚无飘渺的雾气般，在黑色灯笼四周旋转着，不断发出呜呜的哭声。 它缓缓抬起双手，十六根手指粗大，黝黑。 齐根而断。 “黑厣鬼王枪！” 黑色灯笼头颅中传出阴森的笑声，那十六根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转眼间在他们身前变成了十六根血肉之枪。 整条街道上，以林凡几人为中心，黑色的气息翻腾着，在他们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气旋，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台风眼，让整条街道都变得扭曲，诡异。 台风眼中央，能看到十六根诡异的黑色血肉之枪，悬浮在林凡的王座四周，像一圈均匀摆放的钟表指针。 黑色的血肉和血管在长枪上蠕动扭曲着，释放着令人压抑的冰冷气息。 这气息，甚至让站在林凡王座边的阿琼身后的花轿都隐隐颤抖，有想要溃散的姿态。 “这——，就是林凡的另一个序列？灭城级鬼王的力量？”阿琼张大了嘴巴。 她已经在心中尽可能高估林凡的强大和诡异了，但无论如何想象，也从未想过林凡竟然会强大到如此境地！ ‘这还上个锤子大学嘛……’ 就在阿琼忍不住在心中嘀咕时，十六根鬼王枪像炮弹一般，以林凡的王座为中心，朝四周疾射出去。 哧哧哧哧哧——！！！ 十六道破空声融合成一声，阿琼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发出一声尖啸，然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在她眼中，四周出现了十六条真空隧道。 那十六条鬼王枪，就是十六道黑色的太阳光线，无视建筑阻挡，无视物理物质，泯灭了阻挡在它前进道路上所有跪着的三足鹤脚人、鸡脚人的一切存在痕迹。甚至就连那些结着人脸苹果的小树，也都被清除一空。 像筛子筛过一般，将方圆一公里之内的一切邪祟斩杀的干干净净。 “这……” “怎么可能！” 阿琼张大嘴巴，漂亮的下巴开合了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就是七阶的力量吗？ “灵宝城！有救了！” 阿琼无比激动的看向黑厣：“鬼王阁下，这样的攻击，您还能来多少下。” 黑色魔神一般的黑厣歪了歪黑色灯笼脑袋，火焰眼眸看了她一眼，随后高冷抬头，没有理会她。 “哼哼！” “小黑厣！你很狂是不是？” “这可是姐姐！哥哥今天刚认的姐姐！你这么高冷是装给谁看？”不等阿琼尴尬，被混天绫托着飘飞在林凡王座一边的妹妹伸手敲了敲黑厣的脑袋。 于是，刚刚还高冷无比的黑厣立刻变成了一脸狗相。 他的身形迅速缩小，再次变成了黑衣小胖子的模样。 只是这次变化时他并未再穿黑色西服，身上的衣服很自然的变成了民国风那种黑色夹袄，头戴瓜皮帽，面色惨白，还在脸蛋上贴了两块鸡蛋大小的圆形红纸。 就跟他在唱鬼戏舞台下做乐子人时的装扮一样。 “对不起，姐姐。” 他诚恳鞠躬，还抬起手臂想抱拳道歉，只可惜他的十六根手指全部断掉了。 根本无法抱拳。 “像刚刚那种攻击，已经没有了。最近二叔在拿我做实验，我的能力被极大的限制了，刚刚的攻击只能有一次。”他甩了甩空荡荡的袖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阿琼不由心中一沉。 却诡异的没有发现，她对黑厣口中的【二叔、实验】这些字眼，丝毫提不起兴趣。 也产生不了关注和记忆。 就好像关于【二叔】的一切都不存在于这个维度一般。 林凡从黑色王座上站起，王座与手中气旋消失，黑厣也紧跟着消失。 他脸上的冷漠情绪也随之消失。 “琼姐……”他抬起手，阿琼也跟着抬起手，两人手掌抓在了一起。 “哥哥，还有我……”妹妹叽叽喳喳的叫着，从半空中飞下，同样抓住了林凡的手。 看着妹妹身上飘飞的混天绫，他突然想起自己其实也有一根虚幻版的混天绫，于是他脚下用力一蹬。 他拉着阿琼与妹妹高高跃起…… 呼呼呼—— 破风之声在耳边响起，白色嫁衣猎猎作响。 阿琼伸手撩起盖头，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被林凡拉到了半空中。 身旁是不断向后掠去的建筑物与大树。 ‘这？飞起来了？’ 正诧异间，她听到林凡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抱紧我。” 阿琼：？？？ 出于身体本能，她伸手抱住了林凡，然后看到林凡身前出现了一根虚幻的红色飘带。 那红色飘带飘逸血腥， 似乎是有无数细小如血管一般的触手编织成的一般。 她看到林凡将那诡异的血色飘带朝高空的建筑上一甩，然后那飘带便绕在了建筑上，拉扯着他们向前极速飘飞出去…… 这一幕画面感觉极为熟悉，就像…… 就像…… 双月前的某个十分有人气的超级英雄一般。 失败的man？ 第127章 我给你一个机会，杀死我 唰！ 唰！唰！ 空荡荡的街道上，林凡拉着琼姐和妹妹，用虚幻的混天绫在城市中极速飘荡着，朝着宝元大厦的方向。 …… 呲啦，呲啦…… 电流声响起，阿琼腰间的电台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咚！” “咚！” “咚！” “……” 沉闷，阴郁，带着一丝丝难言的恶意。 仅仅只是听到这声音，就已经让林凡和阿琼感觉有些难过。 于是在飘飞中，两人不由都微微歪着脑袋，将注意力分到了电台上。 想探究那诡异的声音究竟是什么东西。 “咚！” “咚！” “咚！” “……” 那道声音依旧存在着，压抑，沉闷，带着稳定的节奏。 林凡心中突然一突突，他好像明白了那声音的来源了。 “戴孝，是你吗？” “你怎么了？”身边，一只手抱着林凡腰部的阿琼也发出了紧张的疑问。显然她也猜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只是……，电台那头，依旧只有稳定的磕头声，在没有一丝其他声音。 林凡与阿琼的心开始不由下沉。 电台那头，一声轻笑声响起，然后…… “真是令人失望啊，你果然无法杀死我，那么，死的只能是你了……” 一道淡然的，分不清男女老少的声音响起， “咚！” 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咚咚声便消失了。 林凡心底不由一沉，一些不好的猜测浮现心头。 他突然感觉有些难过。 就好像有些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记住那一声轻笑和那个无法辨别男女老少的声音，随后低头看了一眼阿琼，果然，琼姐已经泪流满面。 “戴孝……，应该是阵亡了。”阿琼的表情有些怅然。但随即再次变得坚决。 “林凡！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如果我们解决不了这次古界降临事件，那戴孝的牺牲就没有意义。” 林凡用力点头，尽管心中隐隐发空，发疼，可脸上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缕淡淡的微笑。 …… 家中， 抬头看着天空之上那团不断蔓延变大的黑暗的爸爸突然开始癫狂大笑。 面上覆盖的铜钱面具哗哗作响。 “对！” “就是这样！” “痛苦！” “登阶之力。” “只是还不够……，还不够啊……” “啊哈哈哈……” …… 城外，麦田。 十分钟前。 虚幻的坟包在说书人背后的舞台上形成，他却毫不在意。 随手挥舞着手中折扇，说书人任由戴孝朝着自己一次次的磕头。 “你这序列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之中。” “我一直觉得，哭坟人这个序列，不该被定义为精英级诡异序列，还有很多力量还没有被开发出来。该说不说，你们这些哭坟人的天赋和悟性，实在是有些太差了。” “不过没关系。”说书人平静的脸上，绽放出一团和煦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配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种难以形容的诡异…… “我给你一个机会，杀死我。” “别觉得奇怪……，作为一个创作者，我总是想要体验这世间没有体验过的一切。” “而我一直很好奇，被哭坟人跪杀是一种什么体验。” “会是让我自己觉得自己死去了吗？还是别的什么体验？来，我给你机会，杀了我。” 说完，说书人啪的一声合上扇子，站在舞台中央，一动不动。 戴孝的心不由发沉，面对这种实力强大的疯子，是最可怕的。 ‘一切为了守护！’ 他在心中默念一声，接着再次将额头重重的朝地面撞去。 双目通红，没有眼泪，没有哭声，他就那样无声的磕头。 在【默】的作用下，戴孝心中泛起无尽悲苦，却无法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可在说书人耳中，他却听到呜呜的无声。 哭声无比幽怨，给他带来的难言的悲苦。 “咚！” 又一道磕头声响起，说书人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停了一瞬，生出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无比真实的画面。 他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床的左侧是明亮的窗户。 阳光从窗户上灌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带着有着阳光香味的风，缓缓吹在他的脸上。 他感觉十分舒服。 十分安详。 床边，不知何时，多了很多层层叠叠的身影。 他们面容悲苦，眼角带泪。穿着黑衣，胸前别着白花。 还有人怀中抱着黄白两色菊花包成的花束。 奇怪的是，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人，却隐约有种感觉，这些人都是自己最亲最亲的人。 父亲，母亲，家人们……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哭出声来，然后那些围着他的人便都跟着哭了出来。 他开始感觉四周变得黑暗。刚刚从窗户上灌进来的阳光全部消失。 然后他就看到有人穿着黑衣走了进来，将白色的床单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知道，他死了。 尽管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不舍，但死了就是死了。一切自此干干净净，自己和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冷漠的看着那些人摆弄着自己，在自己的口中，耳中……，塞入玉蚕模样的玉器。穿上诡异又富贵，绣着龟鹤，各种寿字的黑色寿衣。 他被放进一口厚实沉重的棺椁里。 有人拿起粗大的枣木钉，熟练的放在他心脏上方，然后用巨大的木槌狠狠一敲！ 噗呲！ 枣木钉穿破皮肤和骨骼，将心脏钉碎，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这便是死亡吗？失去了感觉。’ 紧接着，又有枣木钉钉在手掌、脚腕…… 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消散。 一块黑色棺材盖子被抬起，盖上。 棺椁被钉死，他的眼前再没有了光，黑暗和无声，包裹了他…… 世界变得虚无。 …… 戴孝看着麦苗舞台上，被坟土彻底包裹的说书人，心中不由一喜。 可下一刻，他听到了欣喜的笑声。 以及鼓掌的声音。 “啊哈哈—— ” “有趣的体验，以后我一定会分享给其他观众的。” “你做的很好，孩子。” 伴着鼓掌声，舞台上的新坟簌簌抖动着，上面的泥土像滚水一般涌动，分开，说书人拿着扇子从中走出。 第128章 纸甲裹身 戴孝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说书人的嘴巴。 他嘴巴未动，却在说话。 “有趣的体验……” 说书人走下麦苗组成的舞台，朝戴孝走来。那些一米多高的麦苗悄然向两侧分开。 在他与戴孝之间留出一条笔直的路。 戴孝开始颤抖。 他再次狠狠的磕起头，同时悄然按开了电台，并关闭了电台接收声音的功能。 “咚！” “咚！” “咚！” 他磕头的声音无比悲苦。 “真是令人失望啊，你果然无法杀死我，那么，死的只能是你了……” 他听到说书人有些遗憾的说道。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在快速翻滚。 直到震动的感觉传来，再听到熟悉的“咚！”的一声之后， 他才后知后觉。 ‘哦，我的头被他切下来了吗？’ ‘原来被人切掉头颅，是这种感觉……’ ‘脖子……，好疼啊。’ …… 林凡松开混天绫，拉着妹妹和阿琼像炮弹一般朝宝元大厦楼下落去。 街道上数十米的空中，一只只人头漫无目的的飞舞着。像一只只涂着人脸涂装的灯笼。 它们发出无意识的【呜呜】声， 林凡极速下落的身体砸碎了数只人头灯笼，然后在即将落地的瞬间， 虚幻的混天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双臂之间，极速下降的身体瞬间静止，他与阿琼轻飘飘的落地。 在他们四周，是一个个漂浮在天空中的人头灯笼。 在他们落地的瞬间， 那些面色森白，神色迷茫的人头灯笼同时转头，一个个直勾勾的看着林凡，无声发笑。 随后，它们开始疯狂飞舞，一个个狂笑着朝林凡与阿琼扑来！ 阿琼手腕一翻，两柄左轮手枪出现在手中。 砰砰砰！ 或是金色，或是蓝色的子弹从左轮枪中喷出，每一道光都能杀死数个人头灯笼。 “都是一阶，但太多了！” 她一边快速装弹，一边对林凡说道。 林凡点头，激活【魔童笑】。 身体开始快速抖动。正要向前扑去。 这时，一只白马轻飘飘的从墙角奔来，上面坐着一身白衣，面无表情的木有容。 她面容惨白，如同幽鬼一般， 诡异的是，那些飘飞的人头灯笼就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存在一般，只是飞快的冲向林凡与阿琼，看都不看她一眼。 纸马狂奔，快速来到他们身边。 “琼姐，林凡，别反抗！”她嘴巴没有张开的痕迹，面容下却传出清冷而焦急的声音。 紧接着，随着她双手快速舞动，两张白纸在她手中快速翻折，变成两个小巧的纸人。 只见她手掌一翻， 两只纸人轻飘飘的，像鬼魅一样朝林凡二人抱来。 有她提前打招呼，林凡没有反抗，那纸人在来到他面前的瞬间快速变大，然后手脚和身体上各自裂开一道嘴巴般的大口，将林凡【吃】进身体中。 二人只觉得身上一凉，紧接着就变成了两个洁白的纸人。 当纸人成型时，那些朝着他们飞来的蜂群一般的一阶人头灯笼像是消失了目标一般停止了攻击。 再次盲目的在街道上空飞舞起来。 “有容，你升到三阶了？”阿琼有些惊喜。 木有容使用的技能，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纸甲裹身】。 用纸人将目标【吃】进身体，从而起到保护的作用。 纸人会在目标体外形成一层白纸隔绝层，既能隔绝外部的诡异气息，也能完全隔绝目标身上的人气。 让邪祟无法发现目标。同时提供一定的防护力，称为【纸甲】。 不过，一旦纸人破碎，这种屏蔽效应也自然会消失。 此时，这个技能就为林凡和阿琼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毕竟现在不是忙着清兵的时刻，不能把时间放在这些杂兵身上。 木有容翻身落地，朝着林凡和阿琼点头示意。 林凡这才看到她身上同样覆着一层白色纸人，只是那纸人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第一眼没有看出来是纸人而已。 “现在什么情况？” 阿琼的询问让木有容身体微微一颤，“大楼中，全是邪祟！！！” “兴许是因为此处是最早发现虚幻果树的原因，宝元大厦中，产生了很多诡异的邪祟。” “第一层是和这些东西一样的人头灯笼。它们无法发现纸人。” “第二层则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古代中式园林，那个园林黑暗又喜庆，在荷花池中央建造着一个诡异的大木床。木床中央坐着一个新娘模样的女性邪祟。那个女邪祟……，嗯，很大。” “她也没有发现纸人……” “第三层，是一个戏台，皮影戏戏台。我的纸人一到第三层就失联了，我不知道它看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派出的第二只和第三只也是一样的结果。”不等阿琼询问，她接着说道。 阿琼点点头：“情况紧急，从目前掌握的有限信息判断。这里大概率有解决本次事件的关键信息，我们必须上去！” “走，小心一些，先去二楼！” …… 在探路纸人的带领下，林凡拉着妹妹的手，三人呈尖刀阵的姿态走向宝元大厦一楼。 身形灵活，擅长近战的林凡为刀尖，木有容用三个纸人护住自己在左后侧。 阿琼一身嫁衣，在右后侧。 一进大厦，林凡就感觉到了浓郁的诡异味道。 浓浓的尸臭味飘荡着，透过纸人薄薄的防护钻入鼻腔。 黑暗的大唐中，黑气萦绕，一个个惨白的人头像灯笼一般飘飞着。 好在有纸人甲衣在外护体，这些人头灯笼只是缓慢而漫无目的的飘飞着，并没有一窝蜂的攻击上来。 在纸人的带领下，三人悄无声息，一步一步朝大堂右侧的步梯方向走去。 林凡下意识观察着这些人头灯笼。 那是一颗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真实的人头。 就像是刚刚从人身上斩下来不久一般。 只是看装扮就知道，这并不是从宝元大厦那些工作人员身上割下来的人头。 她们都是女性的头颅，或肥圆，或清瘦，一个个都涂着厚厚的粉底，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青白。 在脸颊苹果肌处，各自涂着圆圆的红色胭脂。 一个个表情扭曲，似乎极为痛苦。 她们的发型同样无比诡异，竟然在头顶梳出横长的发髻，像顶了一个个巨大如意在头顶一般。上面还插着一些花朵和珠翠，显得华丽又诡异。 林凡移开看向头顶那个人头灯笼的目光，继续向前走着。 前面就是楼梯了，他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有些想要加速跳动的心脏。希望可以一切顺利。 第129章 大丫鬟 尽管他知道这些东西只有一阶，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但这充满恐怖谷效应的幻境和画面，还会让他禁不住恐惧。 隐隐有种黑暗中还藏着什么诡异东西的感觉。 一步，两步，三步。 黑暗的大堂仿佛没有尽头的黄泉路，林凡三人不厌其烦的走在上面。 一直很乖巧的妹妹突然丢开了林凡的手，她身体诡异的弯折，将头颅朝着后背的方向弯折着，从自己的小屁股下钻出来。 然后双手翻折着着地，像一只畸形的节肢动物一般趴在地上。 “哥哥……” “你看我这个样子可爱不可爱？” 她开心的笑着，叫着，然后手脚并用，像恐怖片里的小鬼一般冲入黑暗，消失不见。 “这个游乐场看起来更有意思了，我先去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哥哥你后面跟着我哦……” …… 看着妹妹消失的身影，林凡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现在不是阻拦妹妹玩耍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必须先登上二楼再说！ 四周一片死寂，那些人头气球在飘飞间没有一丝声音。如果不看它们，就仿佛不存在一般。 林凡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站在大堂拐角处， 林凡向后看了一眼，与阿琼和木有容对视一瞬。 微微点头，迈步，转身。 然后…… 一身血液瞬间凝滞，掌心冰冷。 他对上了一张扭曲冰冷的大脸。 那是一个比其他人头灯笼都要大的多得多的巨大人头。 他与她离得很近，几乎是脸贴脸。 彼此距离只有不到两公分。 ‘这么大？’ ‘她的眼神！她是聪慧的！’ 林凡下意识想要伸手撕开眼前的巨大人头，但在抬手的那一瞬，他用自己的意志力生生停下了想要抬起的手。 因为林凡觉得这东西或许还没有认出自己人的身份。 或许不会攻击自己。 现在最重要的是快速登楼，不能陷入这些东西的围剿之中。 …… 新生的三阶邪祟大丫鬟好奇的看着眼前那三个白色身影。 阴冷、诡异、毫无生气。 和自己一样。 也和自己手下那些丫鬟们一样。 很亲切。 是同类。 她耸了耸鼻子，用力吸了吸眼前这个白白的，很好看的身影身上那阴冷的气息。 随后皱了皱眉头。 眼前这个人形邪祟看起来白白帅帅的，身上却有些很像女人的阴柔脂粉味。 就跟他后面跟着的那几个东西一样。 让人讨厌！ 她甚至想把手下的那些小丫鬟们全叫过来，一起撕了它们。 但新生的混沌本能，又让她无法下手。 于是她好奇的看了看眼前这三个纸人，不屑的飘飞到一边，去继续巡视自己的领地去了。 哈—— 啊哈哈哈—— 刚飞出不远，她嘴角一抖，露出一抹他人看不见的诡异笑容。 突然好想去玩耍啊—— …… 看着飘飞而去的大丫鬟，林凡下意识屏住的呼吸终于松弛了一些。 他继续迈步，走上台阶。 沙，沙，沙。 纸张脚底与地面轻轻摩擦，他来到二楼楼梯口。 对着木有容与阿琼微微摆手，木有容点头，探路的纸人率先迈步，踏上二楼。 林凡看着那个纸人在踏上二楼楼板的瞬间消失不见，这才明白木有容口中二楼似乎自成世界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看到木有容再次对自己打了个手势，确定刚刚进入二楼的纸人没有被发现后，他也迈步踏上二楼。 眼前的黑暗的楼梯间猛的一颤，林凡便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园子中。 周遭是高高低低的树木花草，亭台楼阁。 黑暗中，那些树木张牙舞爪，像是一个个站在黑色雾霭中的诡异巨人。 身前，是等候带路的纸人。 背后微风浮动，木有容与阿琼突兀的出现在他背后。 三人再次确认眼神，接着由纸人带路，向前行进。 “这些都是真的？” 走在寂静的小径上，林凡仔细观察着身边的一切。 翠绿的树，软绵的草。还有那些每隔十五步便会出现的木质圆柱和挂在圆柱上的红色灯笼。 都无比真实，甚至还散发着草木和灯火该有的味道。 “是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幻境。”阿琼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根据守护者研究院的记载，双月初生之时，那些诡异出现的古界里，都会凭空出现一些真实的古代场景。” “这变化直接颠覆了双月前物质和能量不会凭空出现的几大定律。当时可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以至于后来衍生出与传统科学完全不搭界的序列科学。” “并发现了逻辑定律和登阶定律等堪称神秘学的规律和定律，那时候，人们称这些东西为双月后科学。” “算了，不说这些了，等你们去了守护者大学，在图书馆中应该会看到相关的资料。” 听到阿琼的话，林凡微微点头，不再说话，目光穿过茂密的园林，往园子深处看去。 那里，有一团融合在黑暗中的红光，极为微弱的闪烁着。 给他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凡隐约感觉那个方向深处，有一些东西在悄悄看着自己。 “小心一些，拐出这座连廊我们就会经过那莲花池了。”走在最前面的纸人停下脚步，一旁的木有容清冷说道。 稍作休整，调整心情，几个【纸人】继续前行。 红色的灯笼在黑暗中缓缓摇动，流出黑红色如血一般的光晕。 林凡依旧走在最前面，下意识紧绷着心弦，甚至屏住了呼吸。 连廊的尽头处，一片漆黑，那里似乎再没有了灯笼，也没有了鬼蜮般的血色光晕，却反而愈发让人觉得恐惧。 带着淡淡水腥味的潮气扑面，无声的告诉林凡，木有容口中那座莲花池就要到了。 五步，四步，三步…… 头顶最后一只红色灯笼洒出血光，在林凡脚下拖出细长如剑痕般的灯影。 到了，马上就要到了。 林凡憋了一口气，迈步走出连廊。随后愣住。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莲池。 小轿车大小的青碧莲叶层层叠叠的铺在黑色的水池之上。一朵朵莲花隐藏在水池之中。 或枯败，或盛开。 一条只有巴掌宽的小径从莲池边蜿蜒向前，看不到尽头。 诡异的是，这里明明很黑，没有什么光线。 可林凡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莲花池的中央。 好大！ 第130章 平安无事 好大！ 好大的一架木床…… 纸人之中，林凡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他在这时，才明白木有容刚刚向他们介绍时那句【很大】的含金量。 一片片小汽车大小的莲叶，在那张大床四周，就像是电影中男女浪漫开房时洒在床边的一朵朵玫瑰花瓣。 林凡简单目测，只觉得那张枣木色的大床起码有半个足球场般大小。 木质的床脚像一根根宫殿立柱，直插在黑色的池水中，支撑着厚实的床板。 斑驳，宏大，带着明显的腐朽之气和岁月痕迹。 如果不是林凡上午才刚刚来过宝元大厦，并且确定自己此时还在宝元大厦中，他甚至怀疑这些莲花池，这大床是从亿万年前就存在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 他没有看到那个很大的穿着嫁衣的女人。 疑惑的回头，木有容与阿琼一左一右走到他的身边。 阿琼同样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 只有木有容，她诧异的看着池心的大床，有些不解：“不对啊……” “纸人探路的时候，那嫁衣女子就坐在大床边啊，她还将自己的脚垂在床边，碰触着水面呢……” “怎么不见她的人了？” “小心一些，先走！”阿琼打断了木有容的猜测。 “时间很紧张，别想那么多了，让纸人带路，我们走。” 木有人点头，连忙操纵纸人，沿着莲花一侧的小径往前走去。 林凡紧随其后，悄悄激活了【魔童笑】，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不知怎么的，他隐隐有些紧张。 行走之间，他一遍一遍数着自己身边纸人的数量，来确保没有发生那种队伍中突然多出来一个人的诡异画面。 好在那个恐怖的事情并未发生。 他们走了大概六百米之后，小径转弯，走进一条被巨大莲叶遮盖住的更紧窄的小路。 “穿过这条小路，我们就来到莲花池的另一边了。上三楼的楼梯就在那一边。” “啊！”正在说话的木有容突然惊呼出声，震惊的看着湖水中央的方向。 聚精会神看着小路深处的林凡同样身体一震，猛的转头。 湖水中央，那座巨大的床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红色嫁衣，红色盖头，巨大身影。那是一个比正常人放大了无数倍的苗条女子。 她低着头坐在木床上，双腿垂在床边，白的发亮的赤脚探在莲花池里，水波荡漾，似乎是有几条锦鲤在她脚边玩耍。 林凡的目光扫过她的身影，看向她身体两侧。 一根根血红的布幔从她嫁衣中伸出，散落在巨床四处。 当林凡看清那些布幔时，不由瞳孔微缩， 那并不是什么血红色的布匹，而是一张张质感清晰的人皮。 再看她的嫁衣，又哪里是什么真正的嫁衣，竟是一片片用血色人皮缝成的血衣。 至于林凡为何能一眼认出这东西的来历。 因为他二叔身上的破烂衣衫，同样也是用人皮缝成的。 这女人，很危险。 他移开了目光，与阿琼目光对视，两人同时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话，‘此邪祟很危险，不要招惹她，不要看她！’ 在刚刚解决完孤儿怨事件时，阿琼和蜘蛛都曾经跟林凡讲过。 【在面对这种安静的邪祟时，在没有把握解决它的前提下，尽量不要去看它，也不要去想它。】 很多时候， 目光，念头，都会成为唤醒对方的前提条件。 你看到了它，它便也就看到了你。 你想起了它，它便也就想起了你。 邪祟恐怖，勿看勿思。 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三人操纵着纸人继续上路。 往水池的另一边，楼梯方向走去。 行走中，林凡再次感觉到了那些隐藏在园子里，树林中的目光。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他强压着看回去的想法，眼观鼻鼻观心，一步一步走在逐渐泥泞的小路上。 终于，他们走出了这个遮天蔽日的小路，来到了莲花池的另一边。 “去三楼的楼梯就在那里！” “之前的三个纸人都是露头就失联，我们必须要小心一些。” 木有容的声音清冷而平淡，但林凡还是听出了一些紧张。 他看了木有容一眼，给了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但随即想起自己的瞳孔现在也被纸眼覆盖，随即作罢。 “我们走。”阿琼轻声说道，林凡迈步。 然后停顿。 目光所及，刚刚还黑暗至极的莲花池畔，亮起一团团晕红的光。 耳畔，有丝竹之声。 悦耳动人。 正从那湖面的方向徐徐传来，他下意识想要回头看看。 “别管那声音，也别回头看！” 阿琼的手掌按在他背上。冰凉，柔软。亲切无比。 提醒着他。 “嗯。” 林凡轻声回应一声，接着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 大夏守护者研究院研究手册上，关于邪祟逻辑的解释中有这样一句话。 哪怕是九阶邪祟，甚至更高维度的神明。 也自有其逻辑。 不犯逻辑，便可相安无事。 林凡双目失神，眼前闪过爸爸妈妈，奶奶二叔的面孔，以及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电影小说中重要的情节，分散着注意力。 同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通往三楼楼梯口的地方，是一个八角亭。 八角亭中黑凄凄的看不到任何事物。就像地狱的入口一般。 一步，两步，三步…… 黑暗之中，林凡距离八角亭越来越近。脚下的路又变得泥泞。 “夫君……” “夫君……” “你要去哪里？” “天已经黑了，婚礼马上开始。你要去园子里转转吗？” “别去八角亭了，可别耽误的时辰。” 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凡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重。 视野也跟着变高。 低头一看，不由大惊！ 身上的白纸悄无声息的变成了红色，喜庆、阴森。 似乎是用一张张沾血的人皮缝合而成的一般。 “别听，别想，别回应……”阿琼的声音幽幽飘来，像是从天边传来一般。 林凡强迫自己不要去听那些声音，咬着牙朝八角亭迈去。 八角亭下的路，愈发泥泞了。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明显的水潭。 黑色的水潭中，闪烁着血红色星光一般的光点，像是一双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啪！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用力把他向后拽着。 第131章 琼姐的心跳 林凡周遭的景物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光影被离奇的拉长，血红灯笼中散发出来的红光像一根根拉面一般被拉的又细又长…… 就像是在满是霓虹的街头眯起眼睛晃脑袋时看到的那种场景。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那些拉长到抽象的光线像皮筋一般快速回弹，重新凝固为红色灯笼。 挂在高高低低的原木上。 他突然感觉脚下很凉，也很湿。 他低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漆黑冰冷的水上，面前哪是什么八角亭。 而是一片比小汽车还要大的青绿色荷叶。 荷叶后面，红光闪烁间，隐约可以看到那个巨大的床，以及坐在床上的身影。 回头，林凡看到面色惨白的阿琼，她小手苍白冰冷，拉着他的后腰，指甲盖涂的红彤彤的。 像红色的玛瑙般动人心弦。 看到林凡终于站住，阿琼揭起了红盖头的脸上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 “你力气真大，我都快拉不住你了。” “你刚刚怎么了？鬼打墙了吗？我们都走到八角亭前了，你突然转身就往这莲花池里走。” 林凡恍惚了一下，摇了摇头。 “奇怪，我明明看到的是八角亭，怎么突然变成了莲花池？” “怪不得，八角亭明明距离莲花池越来越远，可却感觉脚下越来越泥泞。” “看来我不知不觉中就掉进了湖心女子的逻辑中。琼姐，幸好有你。” 想清楚这一切，林凡不禁有些害怕。 “说什么呢，姐姐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阿琼握住了林凡的手。 她的手很凉，林凡心里却暖暖的。 这种姐弟之间，家人之间的美好互动，总能让他感觉到美好。 两人转身，往岸边走去。 背后，那巨大的莲叶开始哗哗作响，发出一声声嘈杂的破风声，似乎是舍不得林凡离开一般。 “别听！别想！” “看准自己的目标，一直走！” 阿琼提醒着林凡，率先走到岸边。 林凡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强迫自己将双目定格到阿琼身上，目光扫过她可乐瓶一般可爱的腰身，将注意力全部转化成对女子腰肢之美的欣赏上。 一步，两步，三步…… 阿琼的腰优雅又美好的扭动着。 林凡默默跟在她身后往前走，果然不再多想。 他们转过两侧是巨大亭台的小路，穿过一只只硕大的红色灯笼。 再次来到了八角亭前。 林凡特意看了看脚下。 果然，这一次，地面是干的。 一块块青砖与青石铺成的地面干燥整洁，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在地面上铺出好看的花纹。 这才对嘛。 庭院本来就应该是干的。就应该是美的。 怎么可能是泥泞的呢。 看来刚刚真的是幻觉。 多亏了琼姐，她不愧是领导，不愧是队长！ 经验就是丰富。 林凡抬头，目光到过琼姐身上的红色嫁衣，复古而繁复的红色嫁衣华丽富贵，裁剪的极为得体。让她的身形看起来高挑又苗条。 性感中不失优雅。 一看就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姐。 碰上这样的领导简直就是自己的幸运。 看着琼姐身前黑暗的八角亭，林凡下意识停下脚步。 “怎么了？”琼姐回头，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道亲切的笑容，“害怕了？” 林凡摇头，目光顺着琼姐的眼眸向下，停留在她猩红丰厚的嘴唇上。 “不怕。” “不怕就赶快走！灵宝城还等着我们守护呢。” “进了八角亭，我们就到三楼了！” 琼姐率先迈步，踩在八角亭中，然后用力拉林凡的手。 “不！” “琼姐，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嗯？”琼姐回头，一脸疑惑。 “你把盖头盖下来，让我自己揭起来看看。” “这……，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们可能随时会死，而琼姐你总是自己揭起来盖头，我很想试一试，由我来揭起你的盖头，之后会怎样。”林凡一脸诚恳。 阿琼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林凡，随后点头。 她松开林凡的手，缓缓抬手，放下搭在额顶的红盖头。 像丝像锦又像皮的质地，在黑夜中展现出一种别样的光泽。显得华丽大气。上面还镶嵌着一些洁白的珍珠。 “你知道吗，琼姐，这红盖头除了象征喜庆和吉祥之外，在古代，还又遮羞和辟邪的作用。” “遮羞就不说了，辟邪，是说在婚礼这件人生大事上，新娘佩戴红盖头可以驱邪避凶，保佑人们婚后生活平安顺遂。” 林凡伸手，缓缓抬起遮面的盖头，露出阿琼的半张脸。 红唇丰厚，下巴紧致圆润，皮肤光洁，没有一点瑕疵。 林凡看着她美丽动人的脸，忍不住伸手在她下巴上轻轻抚摸起来。 “琼姐，你好美。”他眼神有些迷离。 “呵呵，看过了我们就进去吧。灵宝城还等着我们拯救呢。”阿琼笑着伸手向林凡的手抓去。 然后微微皱眉。 因为林凡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那手劲和姿态，显得很不尊重她。 “不！” “我还没看够。” “我想看看，琼姐这张脸下面，是不是还藏着别的脸……” “我总觉得，琼姐的脸不长这个样子才对。” “小凡你？开什么玩笑？”阿琼一愣，然后就听到了两道声音！ 呲啦！ 噗呲！ 呲啦，是林凡用力揭去她脸皮的声音。 噗呲，是利器插入血肉的声音响起，她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冰凉疼痛的感觉。 低头， 一只好看的手从她胸口处钻入，后背钻出，手中握着一颗猩红跳动的心脏。 是林凡的手。 “你？”她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到林凡那张正在笑的脸。 林凡脸上，有一团像烟花般散开的鲜血，衬着他白皙无杂色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是画上了一个好看的妆容一般。 他呵呵笑着，感受着手掌心弹软有力的心跳。 “连心跳都这么真实。” “你这个邪祟真的很厉害啊。” “不过，你搞错了一点。” “哦？搞错了什么？”琼姐一脸错愕。 与此同时，仿佛这片空间被按下了时间暂停键一般，林凡周遭微微晃动的光晕不再晃动。背后的水面也不再荡漾。 琼姐失去脸皮的脸上绽放出诡异的笑容。 第132章 我一直在迷茫着 “哦，我搞错了什么？” 仿佛有人按下了时间暂停，林凡视觉里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 甚至连琼姐脸上那诡异的表情都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面对她的质询，林凡微笑，“我不是一个很容易被幻境影响的人。” “因为……”他的脸上露出一道迷茫，“我一直都在迷茫着。” “所以我一直都在对抗迷茫和幻觉。” 砰——！！！ 血浆喷射，然后碎裂成一朵朵鲜艳的花瓣，林凡周遭的一切开始破碎…… 林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可下一秒，他身体一震，微笑凝固。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用力把他向后拽着。 冰凉，阴冷。 那些破碎的事物快速消散，然后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小汽车般高大的青碧莲叶。莲叶后方，隐隐有浮动的红光闪烁，透过莲叶与莲叶的缝隙。 林凡可以看到诡异而高大的巨床，以及坐在床上的红盖头身影。 那身影依旧静静的坐在那张床上。 青白的脚从床边垂下，在水中不自知的晃动着，荡起一圈圈彼此嵌套的圆圈。 像一个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的围城。 脚下传来滑腻阴冷的触感，林凡低头，看见黑色的水面。 一圈圈波纹从池心荡漾而来，撞在他的脚面上，再次激起一圈圈更小一些的波纹，游荡着往四周散去。 林凡回头，看见一只被白纸包裹的手，顺着手臂向上，他看到被白纸包裹的阿琼，以及阿琼旁边的木有容。 “小凡，你力气真大，我都快拉不住你了。” “你刚刚怎么了？鬼打墙了吗？我们都走到八角亭前了，你突然转身就往这莲花池里走。” 阿琼有些担心的询问着，木有容也同样十分担心的看着他。 “是啊，林凡，你没事儿吧？” ？？？ 林凡有些……，迷糊了。 “我没事……” 他迈步从池水中走出，站在狭窄的小径上，仔细的观察着四周。 莲叶翠绿，天空黑暗，小草柔软。 一切触感和颜色都无比真实，并没有造假的痕迹。 与他刚刚看到的一切都一模一样。 眼前的木有容和阿琼同样真实无比，可他却下意识的觉得她们俩身上全是破绽。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林凡看着木有容问道。 “我们是同学啊，你为什么这么问？”木有容一怔，接着说道：“林凡，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耽误！” “得赶紧走，万一那个人发现我们就完了！” “不！不急于一时，你现在先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凡从阿琼握紧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警惕的看着二人。 阿琼先是恍惚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 “我明白了，小凡，你是不是怀疑我们被困住了？怀疑我们两个人的身份？” 她向后退了一步，白色盖头下垂，盖住了自己的脸。 “木有容，你先回答林凡的问题。” 说话间，她手中多了一只锦羽公鸡。 木有容咬了咬嘴唇，那张被白纸紧贴覆盖的脸上竟然闪过一道微红。 “我们是三年前在开学典礼上认识的，那天恰好我们两个班站在一起，咱俩一排……” 林凡心底很自然的出现了前身的记忆，那破碎的画面与木有容说的没有什么区别。 他又看向阿琼。 阿琼白色盖头下的脸怔了下，道：“我们是在你们学校被采生折割攻击那天认识的，也是那天我邀请你加入的守护者。” 林凡点头，放下心来。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背后的莲花池，确定那个红色嫁衣身影还坐在巨大木床上之后。这才说道： “这里有些邪门，我们得小心一些，时刻反思自己经历的一切，以免出现问题。” “我们走吧。” 他下意识抬手，左手牵住阿琼，右手牵住木有容，三人并排往八角亭方向走去。 脚下由湿到干，再由干到湿，经过了高大的树林，和茂密的竹林。 当脚下的路再次由湿到干时，林凡三人和几个纸人一起，再次站在了八角亭前。 “呼……” 一直下意识屏住呼吸的林凡长出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 他抬脚，往八角亭中迈去。 然后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他生生停下脚步。 将脚悬停在距离八角亭地面仅有两毫米高度的地方，缓缓扭头，看着木有容。 “你为什么在笑？” 木有容愣了愣：“我笑了吗？” “你笑了，我看到了。” “哦。” “那时因为我知道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了，很开心，所以忍不住笑了。” “好吧。”林凡点头，看向琼姐。 “琼姐，木有容有问题！” 话音一落！ 林凡快速出手。 他的左手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插在了一只纤细洁白的修长脖颈儿上。 鲜血像玫瑰花瓣一般散开，飘飞。 阿琼震惊的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脖子上的林凡的手掌。 “为什么……？”她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为什么？”木有容警惕的后退，四只骑着纸马的纸人将她护在中间，一脸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 “因为琼姐是假的啊！” 林凡的话音一落，周遭的一切，除了他和木有容还能动之外。 其他的所有事物，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甚至就连阿琼脖子上正在流淌的鲜血，都停止了流动。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木有容震惊的看着凝固的空间，一脸迷惑。 “那东西发现我们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无法直接面对我们，所以一直在修改我们的感知。让我们靠近她。” “至于我是如何判断出二姐有问题的，先暂时保密。” “我还以我们正陷入了一种循环，或者是嵌套的幻境。” “当我们以为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其实还在被她迷惑着……”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很容易被她骗到，然后陷入万劫不复。” 林凡小心观察着四周，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一切如此真实，你怎么能判断的？”木有容呆了呆。 林凡微笑：“对待幻觉和迷茫，我有特殊的鉴定技巧。” 第133章 别惊扰了那人 “对待幻觉和迷茫，我有特殊的鉴定技巧。”林凡无比自信的说道，俗话说久病成医。 作为白马寺精神病院的资深患者， 他拥有极强的，辨别幻觉，产生幻觉的能力。 只有【真实】能欺骗到他，其他东西都没有那个能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木有容被白纸覆盖的脸上诡异的显露出一抹紧张的情绪。 林凡自信一笑：“我们得先找到真正的琼姐。” “嗯？？？！！！” 他的脸瞬间惨白，让木有容不由为之一惊，“怎么了？” 林凡苦笑：“妈的……，真邪门儿。” 他缓缓低头，看着那只悄然伸出，从背后握着自己手掌的白皙手掌。 洁白的衣袖，青白细小的手腕，冰凉的掌心。 这些熟悉的东西，都让他不由自主的露出苦笑。 “再来几次，怕是真的要疯！” 三、二、一。 他默默倒数三个数，果然…… 脚下传来湖水拍打脚面特有的湿冷感，他面前凝固的八角亭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比小汽车还要大一分的青碧莲叶。 晕晕红光从莲叶后传来。 忽闪忽闪的。 从缝隙中可以看到水中央巨大的木床和坐在床边的嫁衣女子…… “小凡，你力气真大，我都快拉不住你了。” “你刚刚怎么了？鬼打墙了吗？我们都走到八角亭前了，你突然转身就往这莲花池里走。” 阿琼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 林凡转头，眼睛里出现一抹疯狂的狠意。 玩是吧？ 那就玩！ ‘老子陪你玩！’ 当林凡心中骂出这句话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眼前的一切迅速变黑，坍塌，消失。 一切都被更加纯粹的黑暗替代。 一个巨大的台阶出现在他面前。 黑暗，诡异，朝着天空斜斜伸出。 阶梯的尽头，是那团浓郁的无形无质的漆黑。 那团黑色在林凡眼中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快速变成一个巨大的血肉麻将牌。 只是麻将牌不再是白板…… 一个无形的刻刀出现，在白板上刻下了一笔一画…… 【乐】。 序列【御鬼·歌乐】的乐， 乐子人的乐。 林凡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抬脚做出向上迈的动作，黑色阶梯猛的下沉，他轻松的站在了第三级阶梯之上。 【御鬼·歌乐】到达3阶。一个技能出现在他心中。 技能：【乐？乐！】：只有成为乐子人，才能超越乐子人。当你被乐子人戏耍时，你将激发出更强大的乐子之力。质疑乐子人，理解乐子人，成为乐子人。你会获得强大的乐子之力。 林凡：？？？ 看着序列面板上的技能介绍，林凡感觉自己脑门儿上生出了三个巨大的问号。 什么是乐子之力？ 什么是他妈的乐子之力？ 什么是他妈的他妈的乐子之力？ 这什么都没有说清啊？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的技能，本来以为【御鬼·歌乐】这个序列身份是御鬼的，现在看来还有更多的秘密啊。 正在林凡思考之间，眼前的黑暗瞬间消散。 他再次出现在池水中，冰冷的湖水荡起一圈圈涟漪，林凡嘴角升起一道诡异的笑容。 “跟她耍耍！！！” 张扬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抬头看着莲花池中央的木床，嘴巴无声的开合…… “好！跟她耍耍！” 转头，他看着背后拉着自己的琼姐。 在他转头的瞬间，琼姐身上的白色嫁衣悄无声息的变成了红色。 一颗颗洁白的珍珠用金线绣在红衣之上， 富贵雍容。 “琼姐，幸好你拉住我了，不然我就掉进这莲花池里了。”林凡一脸真诚的感谢道。 “你没事儿就好，我刚刚都担心死了。好害怕你走近莲花池深处，别惊扰到那人了。” 琼姐有些担心的朝莲花池方向使了个眼神，示意林凡小声一些。 “姐姐很害怕惊扰到那人吗？”林凡压低声音，一脸担心。 “当然了，我们的目的是悄悄通过这个园子，去到八角亭处，找到去往三楼的路。” “能不招惹到她就千万别招惹到她。” “我有预感，如果那东西发现我们的话，会很危险。” 她用力拉了拉林凡，想把林凡从水中拉出来，“你快出来吧，在水里太危险了。一会儿再把你身上覆盖的那层纸人给弄碎了。人气泄露出来，可就太危险了。” 林凡点点头。 “哦，原来我们身上的纸人破了她就发现我们了呢？” “我还以为她一早就发现我们了呢……” “原来你怕我的纸甲湿了啊？” “所以……” 他直勾勾的看着阿琼红盖头下面的眼睛，笑道：“所以你不是她？” “但你又很害怕她看到你？” 阿琼的表情，凝固了。 “你？” 林凡的手瞬间伸出，却不再是向她攻击！ 呲啦！ 一声轻响，林凡身上贴着的那层纸甲被撕裂。林凡的身体暴露在园子里。 嗡！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出现。林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一般。 就像—— 就像一个沉睡着的野兽，正在冬眠的巨熊，被躺在它的雪窝子前面躲避狂风的小白兔打扰，然后缓缓从睡梦中醒来了！ “不——！！！” 【阿琼】害怕了！ 她和她的衣服全都害怕了！ 她和她周遭的一切都害怕了！ 身体之外的纸人被撕裂，林凡身上的人气很自然的流出。 就像是白米饭上唯一的一片腊肉，千里沙漠中唯一的一片绿洲，一张洁白宣纸上的一滴墨点。 吸引了这个园子里的某个野兽的注意。 当那个野兽开始苏醒时，漂浮在林凡身边的【阿琼】开始惊恐的尖叫起来。 “啊～～～～～～！” 她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嘴巴张到巨大，用力嘶吼着， 就像名画《呐喊》中那个站在桥上扭曲的人一般。 周遭的一切快速被拉扯开来，变成抽象的线条，随后…… “砰！” 一切炸开。 包括林凡身前的阿琼的身体和胳膊。 她只剩下了一个头颅。 一个扭曲冰冷的大脸。 女性，面色惨白，覆着很厚的粉底，脸颊上贴着两片红彤彤的胭脂。 正是林凡他们上楼前，遇到的那个巨大的人头灯笼。 第134章 乐?乐! “原来，你那时候就看见了我，所以你是为了戏耍我故意装作没看见吗？” 林凡好奇看着它问道。可大丫鬟并没有回应他。 她像疯了一般的嘶吼着，巨大的人头诡异扭曲，拉长，疯狂朝着远处的一角处逃去。 一起逃离的，还有那些飞舞在林凡身边模仿幻境的其他人头灯笼。 它们疯狂嘶吼着，涌动着，像江口拥挤向上的游鱼，争先恐后的朝一楼逃去。 “哈！” 看着疯狂逃跑的那些人头灯笼，林凡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一下，笑出声来。 尽管此时，那些因为园子中的某物苏醒，给他同样带来了难以言说的恐惧。 似乎身体都跟着颤栗了起来。 尽管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如筛糠，可林凡的心底却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极为浓郁的愉悦。 他开始狂笑。 并伸出手。 【乐？乐！】 序列面板上，【乐？乐！】字技能闪闪发光，让本质上十分正经诚恳的他滋生出浓浓的乐子人心态。 这种心态就像是某种buff，竟让他的【魔童笑】技能都瞬间变强了许多。 似乎两种技能彼此之间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化学作用。 “乐——！！！” 他狂笑着伸手，一双看起来干干净净，修长细腻的手竟然在这一瞬间拉出一道道残影。 这些手掌并没有去趁机去袭杀那些正在逃跑的人头灯笼。 它只是十分自然的，抓向它们因为从荷花池中流出的某种注意力而被诡异拉长身影而形成的尾巴。 像是捏住了一条条想要飞向天空的气球尾部的线。 他抓住它们的尾巴，将因为恐惧想要逃离的它们留在了二楼之中。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看着它们惊恐又愤怒的回头看向自己，林凡更加开心。 随后，他开始更加快乐的玩耍。 玩法很简单。 就只是将自己抓住的那些人头灯笼们，一个个用力向后一扯，将它们甩向莲花池的方向。 莲花池上，那些小汽车大小的莲叶，睁开了一双双黑色的眸子。 与此同时，一些诡异的嘴巴出现在每一张荷叶上。 整个莲花池，都活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被林凡丢向莲花池的人头灯笼惊恐的嘶吼着，毫不吝啬的朝林凡骂出最刺耳的污言秽语。 可这些骂人的话，此时听在林凡耳中，却是最令人开心的赞美。 乐子人从来都不会因为乐子们的谩骂而难过，乐子们的破防才是他们最大的愉悦感来源。 他癫狂的笑着，嘴角悄然间出现两道向上的嫣红。 就像是小丑的大笑唇。 “啊哈哈哈…… ！嗯？！！！” 正在狂笑的他猛的停住，瞪大双眼看向园子一角。 那里，那位三阶人头灯笼，大丫鬟模样的人头灯笼已经逃的只剩下一个影子。 以及十分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小尾巴。 “逃？” “叫你逃了那还有什么乐子？！” 林凡抬手，虚握，朝着它逃跑的方向。 五指微微分开，做出隔空一握的动作。 …… 大丫鬟是所有人头灯笼的首领。 作为爱恨树，离恨天的伴生邪祟，自初生的瞬间，她就拥有3阶邪祟的实力和位阶。 并天然拥有着对宝元大厦附近所有出现的人头灯笼的掌控权。 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提升着实力。 她很快就会达到4阶。 作为新生的邪祟，她拥有着高绝的智慧，以及一股十分难以形容的天分。 是的，她是一个乐子人。 这是她拥有自我意识的瞬间，就确定的自我。 她不觉得这是问题，因为那些冥冥之中出现在她意识里的知识告诉她，乐子人不止是一种身份，还是一种实力。 而被戏耍的人，那就是他们的命。 她喜欢这种戏耍人的感觉。 所以，当楼外那个小姑娘用纸人探路时，她放过了纸人。为的就是有机会将小姑娘骗进大楼，玩更大的乐子。 所以，当林凡他们披着纸甲进入一楼时，她让所有人头灯笼都装着看不出他们人类的身份，让他们走向二楼。 当然，她悄无声息飘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美美的吓了一下那个看起来帅帅的少年人。 当然不能算过分。 那只是她今天乐子生涯中的一个很随意的小玩乐罢了。 而真正的大菜，当然是连环幻境之下，一次次的套娃，把这个看起来很帅气，很聪明的少年人玩儿成疯子，才是她最大的乐趣。 不过—— 那个坐在巨床上一直闭目的女人有些恐怖，还是要小心一下，不能让她发现自己。 好在她就像是个自闭儿童一样，对外界的事物不感兴趣。 只要这小子身上的纸甲不破，没有人气泄露出来，就不会吸引她的目光。 自己就可以一直玩。 嘿嘿—— 聪明的人类真好玩儿！ 她将一大半的人头灯笼都带到了二楼，并借助它们的力量，达到了类似5阶邪祟才能拥有的领域效果。 基于现实世界，对目标视觉嗅觉触觉等所有感知进行蒙蔽，修改的梦境领域。 她将这个领域称为—— 盗梦空间之逃不脱挣不出！ 在这一领域当中，陷入之人将是被玩弄于股掌的蚂蚁，任由自己戏耍。 乐！ 当林凡再一次被她拉住手掌时，她隐藏在盗梦空间之中，笑的就像林凡前世白马寺精神病院中总以为自己有三十六个老婆的癫子。 然后—— 林凡询问她是不是害怕他身上的纸甲破碎，询问她是不是害怕【她】发现自己时。 她是有一瞬间的懵逼的。 短暂的懵逼之后，是恐惧。 恐惧她即将苏醒，恐惧她可能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念头儿，就能杀死自己。 逃！ 逃！逃！ 逃的越远越好！连头都不能回！！！ 一直逃下一楼，逃离宝元大厦！ 大丫鬟根本不存在的心脏疯狂跳动着。 她瞬间来到二楼与一楼的楼梯。 她的脸已经到达了一楼。 她的鼻子已经钻出了一楼大厅，来到了大街上。 她获得了自由与安全。 她得意的笑了起来。 “哈哈——！” “嗯？”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一小块头皮，好像被人给攥住了…… 糟糕的家伙，你是真的很糟糕！ 她心中闪过林凡那张狂笑的脸。 第135章 登阶吗 “逃？” “你逃了可就没乐子了！” 林凡开心的笑着，五指像簸箕一般张开。 朝着大丫鬟最后留在二楼楼梯口处的影子和小尾巴一般被拉长的身体轻轻一抓。 “留下！” 他轻声说道。 随着他张开五指，园子里的气息悄然一变。 一股诡异的阴冷在林凡掌前出现，快速向前蔓延开来。他与大丫鬟的背影之间，所有树木花草疯狂摇晃着朝两边甩开。 一抹狰狞诡异的猩红出现…… 林凡哈哈乐着，双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猩红混天绫从他掌前飞出， 本该是死物的虚幻混天绫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一条条裂口像嘴巴似的出现在混天绫上，抖动间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席卷着，张牙舞爪的飞向大丫鬟。 那些裂口中生出一颗颗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在大丫鬟被拉长的头颅遗留在园子一角的最后一抹影子和尾巴上。 然后用力向后拉扯着她。 这条活过来的虚幻混天绫就像一条择人而噬的血色饿鬼。狰狞阴森。 在林凡左侧，约莫六七十步处。 刚刚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阿琼和木有容震撼的看着林凡。 “他……” “二姐，林凡手中的那个红绫，感觉好恐怖啊！那是什么序列物？”木有容不由张大了嘴巴，一向清冷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在哈哈狂笑着的混天绫上，她感觉到了疯狂，邪恶，阴寒，以及浓浓的诡异。 那红绫就像是从地府中用来吊死饿鬼的至邪之物， 给她带来了极致的恐惧，甚至仅仅只是看着，不知不觉就牵动着她的情绪，让她隐隐生出一些疯狂之意。 阿琼也不由张大了嘴巴，却不是因为混天绫而感觉到震撼。 自认识林凡以来，她已经被震撼过太多次，以至于现在变得无比麻木。 甚至隐隐有种，林凡这家伙哪怕把天掀翻了也不奇怪的诡异之感。 哪怕林凡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1阶序列者。 从等级上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菜鸟中的菜鸟。 …… 莲花池中，那些张大了嘴巴，伸长了脖子（莲叶茎杆）的青碧莲叶们纷纷停止了对人头灯笼的撕咬，同时转头，一个个瞪着自己漆黑的眸子。 一同看向了林凡。 看着他手中飘飞的邪恶混天绫。 只有那个坐在木床中央，一身红色嫁衣的女子，依旧低着头，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是园子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般。 安静着，安静着…… 林凡眼中，混天绫咧开的一张张嘴巴都无比可爱，仙气飘飘。 宛如一个飘逸霸气的仙人手中的仙气一般。 他哈哈大笑着，催动混天绫将大丫鬟拉长的身躯绑的结结实实，随后用力拉了回来。 “糟糕！！！” 他听到从楼下传来的大丫鬟的嘶吼怒骂声。 愈发开心。 唰——！！！ 诡异的黑气激荡着，将混天绫两侧的树木摧枯拉朽一般损坏，随后大丫鬟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个被拉扯变形的气球一般， 被林凡生生拉了回来。 “你！你你你——！” 大丫鬟惨白的大脸上写满了惊恐，她愤怒的怒视着林凡，头顶那个宛如清宫妃子脑袋上的巨大头饰一般卷起的头发瞬间散开。 一根根黑发像钢针一般朝林凡直射而来。 她想将林凡瞬杀，赶紧逃跑！ “这是？好凌厉的攻击！！林凡，快闪开！” “小凡，小心！！！” 阿琼和木有容同时反应过来，木有容迅速召唤出三对儿纸人纸马，朝林凡身前冲来 ，想让纸人纸马帮林凡挡住这必死的一击。 而阿琼则瞬间坐下又起身，口中快速念出斩杀词。 但她们都太慢了！ 漫天黑发飞舞之间，林凡瞬间被无尽黑发遮掩。 一根根钢针一般的黑发插入林凡体内。 疼痛，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啊！！！” “痛——！！！” “痛！痛的好爽！！！” 林凡身体上扎满了黑色的头发，却依旧稳稳的站在莲花池边，一手紧紧捏着混天绫。 他痛极了。 尤其是此时因为登阶，连衣服与皮肤的摩擦都给他带来凌迟一般的痛苦的当下 。 这种千万黑发扎入身体直至穿透的疼痛， 足以吞噬他的肉体与灵魂。 可林凡却在笑。 他真心感觉到欢乐。 “啊哈哈哈……” “乐！乐！乐！” “过瘾，真过瘾，再来一遍！” 乐子人从来不在意自己的痛，敌人的破防才是他们最大的欢乐源泉。 他隐隐有种感觉，此时如果自己尝试登阶的话，说不定这痛苦能让自己直接登上合家欢2阶。 获得父亲的部分能力。 当他这样想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景物快速坍塌，黑暗将一切吞噬，他再次站在了登阶之路上。 脚下是画着自己和妹妹，满是火焰颜色的阶梯， 面前，是代表着父亲， 满是血肉、白骨、竹简、铜钱的混乱台阶。 山岳一般的巨大阶梯。 潮水一般的疼痛不停冲刷着他，给他的双脚灌满力量。 【乐？乐！】技能瞬间熄灭暗淡，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沉寂在林凡心底，不再影响他的情绪。 哪怕一丝一毫。 林凡刚刚还有些癫狂的乐子人心态瞬间消失，重新变得理智。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之阶。 “登阶吗？” 呢喃一句，林凡抬脚。 果然， 他感觉自己的右脚上充满了力量。 可以翻山越岭，一步登天的力量。 轰隆隆！ 震慑天地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推动着他抬脚， 向上， 向上！向上！ 他的脚越抬越高。 似乎能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 他的脚越抬越高了，几乎下一瞬间就要踩在那山岳一般高大宏伟的混乱阶梯上。 可是…… 就在这即将成功的地方，最后一毫米的距离， 他感觉到了比天地还重的重量。 稳稳拦在那道阶梯之前。 “还不够！”他的心中生出答案。 …… 家中， 站在窗口的父亲一把扯下覆盖在脸上的铜钱面具。 黑色的触手从他嘴角钻出，看起来无比狰狞诡异。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宝元大厦的方向，伸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一根根细碎的黑色触手从内到外刺破他光滑的皮肤，在下巴处汇合成宛如胡须一般的触手集群，乖巧的配合着他抚须的动作。 “不够！” “还不够啊……！” 第136章 还不够! “啊——！！！” 大丫鬟发出恐惧的嘶吼声，将头顶黑发尽数扎进林凡身体里。 瞬间将他扎成了个筛子。 感觉到林凡的意识顷刻消失，她来不及得意，黑锦般的发丝从林凡身上收回，像回巢的蚁群一般快速回流。 重新在头顶盘成如同清宫中那些阴冷宫女发式一般的古怪发型。 同时，她毫不犹豫向后逃去。 巨大的人头身体再次拉扯成线，疯狂逃窜。 在她身后，林凡身上的浅色衣袍瞬息间被体内涌出的鲜血染红。 他低着头，破碎的衣袍通红的飞舞着，像是一个穿着血色道袍的道人。 又像是一个披着鲜红戏袍的戏子。 星星点点的血珠随着某种律动从他破碎的身体和衣衫间飞出，零碎成雨。 “还……不……够！” “还不够！” 他依旧低着头，却缓缓抬手。 手中抓着破碎诡异的混天绫…… 也抓着一把大丫鬟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黑发。 纤细的五指被体内沁出的血珠染成红色，却攥的极紧。 “怎么还没杀死我，你就急着逃走了？” “我说了……，还不够！” 他用力一拉。 轰——！ 一声轰鸣，拉扯成线、面部已经再次到达一楼大厅中的大丫鬟发出一声近乎委屈的嘶鸣。 巨大的力道出现，她再次被拉回了二楼。 拉到了这个被血光，黑暗笼罩的诡异园子里。 林凡身后，那些巨大莲叶纷纷转头。 好奇的看着浴血的他，以及他手中牵着的大丫鬟。 像狗一样的。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大丫鬟巨大的头颅不停颤抖着，青白的面皮不断抽搐。恐惧已经将她淹没。 再不跑，【她】怕是就该醒了。 她瞪大一双死鱼大眼，死死盯着林凡。 只见林凡那明明已经被自己杀死的身体，诡异挺直的站在一片漆黑的树林间，手中握着猩红诡异的布幔和自己的一撮黑发。 死死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隐隐有一些声音从他不停滴血的头颅处传出，却听的不是很清晰。 青黑色的巨大莲叶们瞪大眼睛，层层叠叠的堆在他身后，配合着林凡的猩红的衣袍。 仿佛林凡就是它们拥簇着的，一朵盛开的猩红之莲。 “你，你在说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她询问间，她看到那浴血少年缓缓抬头，双眼中满是痛苦与—— 爽快！ ‘他怎么很爽的样子？’ ‘他在爽些什么？’ 所有看着林凡的眼睛中都闪过一抹疑惑。 “干什么？” 只见林凡抬起自己那张满是鲜血显得极为邪异的脸。 “我说了，还不够！” “来！” “散开你的头发。像刚才一样！” “继续杀我！” “不不不……”大丫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莲花池中心的方向，不停的摇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玩笑么……”林凡直勾勾的看着大丫鬟。 “玩笑好，我喜欢和你开玩笑。” “那我也和你再开一个玩笑吧？好不好？” 本能的恐惧之下，大丫鬟有些惨兮兮的，她那张死鱼脸不再阴森，反而露出了讨好的笑：“能不能商量一下，不开玩笑……” “或者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开玩笑。” “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了很好玩儿的东西，我带你去玩啊？” 林凡摇头，旋转着手腕，将大丫鬟的头发一圈一圈缠绕在自己手腕上，也将大丫鬟一点一段拉向自己。 “不行，我就要在这里玩。” “你可以拒绝，也可以同意。” “你拒绝的话，我就把你扔进莲花池。” “现在你可以选了。” “我……”大丫鬟那巨大而阴森的脸上露出一缕委屈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憋憋屈屈的说了一声好。 “很好。” “那么……” “游戏开始。” “游戏的内容就是，你用尽一切办法让我感觉到疼痛。” 林凡说完，便重新闭上了双眼，然后低下头。 他静静的站在林间，像一个代表着死亡和寂灭的血色稻草人。 “疼痛吗？”大丫鬟有些迷茫，但随即瞬间清醒过来。她看着静静站在那里的林凡和他背后那些虎视眈眈的莲叶。 眼睛中闪过一道果决狠辣！ “你……，该死！” 头顶的发式悄然散开，一根根黑发无比顺滑的披在她的脸侧。 黑色发丝宛如拥有自我的灵魂一般，一根根像细蛇一般悄悄抬起，瞄准林凡的头。 “唰唰唰！！！” 一根根黑发化作夺命的黑蛇，一窝蜂般刺入林凡的脑袋和心脏。 从正面插入，穿透身体，将林凡的头颅与胸膛彻底搅碎。 瞬息间，林凡成了一个胸口有着大洞的无头尸。 大丫鬟得意的笑了起来。 “哈——，啊哈哈哈——” “狂？我让你狂！” 她癫狂的笑着，似乎获得了极大的乐子。 …… “琼姐，小凡他——”木有容藏在纸甲下的面容满是惊恐。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痛。 一种空落落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痛远比那天学校里的同学们死去时给自己带来的痛楚要严重的多得多。 阿琼同样无比痛苦的看着林凡的无头身体。 心中涌出无法言说的痛苦的后悔。 ‘林凡，我后悔让你加入守护者了……’ ‘林凡，等守护者大学的申请批准之后，你就离开吧……’ ‘那是更大的舞台……’ 前日跟林凡讲过的那些话涌上心头，藏在白色盖头下的眼角悄然滴出一滴眼泪。 同样的，那些原本看着大丫鬟的莲叶们纷纷转动枝干，一个个看向了林凡。 从莲叶上的眼睛中， 看得到疑惑和好奇。 只有莲花池正中央，那个将脚垂在水中蜻蜓点水一般的红盖头女人。 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似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根本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整个园子， 静悄悄的。 大笑之余，大丫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莲花池心。发现那个恐怖的身影并未醒来之后。 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的对着那些好奇的看着林凡尸身的莲叶们陪笑了一下。乖乖向后退去。 她退回到二楼楼梯口。 她退回到一楼。 她想要离开。 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第137章 羊蛋子 “这，这……” 大丫鬟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 “又开始了……” “这没完了吗你！” “我天！”（黄渤脸） 她感觉到了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一撮头发，把自己奋力向后拉去。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过分的熟悉。 似乎，好像，大概…… 自己刚刚就是这样戏弄林凡的！ 她也曾扮演成阿琼的模样，一次次从背后伸手抓住林凡的手。 “这人还没死？这也太邪乎了！到底我是邪祟还是他是邪祟啊？” 这一刻， 大丫鬟心中， 生出了与以往一些死在林凡手中的邪祟一模一样的疑问。 然后，她就被那股拉着头发的巨力再次拽回了那个园子中。 看着眼前那个无头无心，却依旧紧紧抓着她一撮头发的身躯，一直被恐惧包裹的精神。 彻底崩溃。 “毁灭吧！真的！” “赶紧的，累了……” 她看着林凡说道。 …… 三分钟前， 大丫鬟的头发击穿头颅与心脏那一刻，林凡疼的忍不住叫出声来。 在痛苦本就被无限放大的当下，瞬间被击碎的大脑和心脏给他带来了足以精神崩溃的疼痛。 周遭的一切瞬间崩塌，泯灭。 他再次出现在混乱阶梯下方。 代表着父亲的阶梯依旧混乱有序的蠕动着，如巨山般阻隔在他面前。 “这一次，应该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任由疼痛将自己淹没，同时缓缓抬脚。 一寸，两寸，三寸…… 林凡神色逐渐凝重。 当他的脚即将踩在台阶上时，他的瞳孔瞬间缩小。 那股巨力，又出现了！ 如同一座巨山压在脚面之上，让他无法将脚面再向上抬起哪怕一丝。 那是完全无法靠意志抵抗的重量。 就像蚂蚁永远无法通过意志力推动停在地面的火车一般。 “不够！还是不够！” “为什么……？” 林凡的双目中满是迷茫。 如果锥心噬骨之痛都无法登阶，那还有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他迈过这最后的一毫米距离？ 凌迟？ 还是剥皮抽筋？ 他想起父亲挂在腰间那个叮叮当当的刑具袋子。 心中若有所悟，同时又觉得无比荒谬。 所以……，那个刑具袋子不是给别人用的？ 父亲拿着，只是给自己用的？ 当他想到这些时，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混乱的文字与画面。 上面写着什么李火旺，什么丹阳子，什么大千录…… 还有一些漆黑中夹杂着猩红，隐隐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又充满中式文化元素的诡异东西。 “这是……，父亲的故事。” “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什么……” 家里。 站在墙角喃喃自语的父亲突然身体一震。 眼前出现了一团凭空滋生的黑气，黑气中，有一个轮廓模糊的恐怖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着。 “师傅……” “丹阳子，你不是死了吗？” “哈哈哈哈哈……” 那些黑气在父亲面前升腾着，然后变成一个拥有老中青三个头颅，身上长满触手和拥有沥青和羽毛的诡异翅膀的身体。 “娃啊…… ？” “这又是哪里啊？” “南天门吗？” “不对啊……” “娃啊！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比我们那里还诡异呢……”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在这里，为师才能真的成仙呐……” 新生的羊蛋子癫狂的笑着，三张脸上层层叠叠彼此嵌套的牙齿闪烁着寒光。 “娃啊！你这心素，真是个好东西啊！” “竟然让为师在这个世界里活了过来！” 丹阳子伸出手掌，用自己完全触手化的手指快速掐算着。 “妙！妙！妙！” “序列，登阶，成仙，成神？” “虚妄！” “他们这，不是成仙啊！” “我成的才是真仙！！！”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狂笑中，羊蛋子猛的转头，恶狠狠的看着屋子里的父亲和母亲，以及厨房中只有一个背影的奶奶。 “你们这群狗东西，道爷不跟你们玩了！” “道爷要去成仙！” 说完，他身上出现了一条洁白的飘带。 仙气飘飘。 那飘带穿过他触手般的双臂，在身体下方，将那些飘散开来的内脏拢在其中。 “道爷去也！” 他从窗口飘飞出去，朝着黑暗的天空上方飞去。 “南天门！南天门！” “道爷我来了！” “道爷今日要成仙！” 他轻易便穿过了灵宝城天空之上爱恨树·离恨天正在形成的黑暗投影，朝着更高的天空上飞去。 他看到星空在远方闪烁着。 他越飞越高。 他感觉到了成仙的气息。 三张脸上不由露出迷醉的微笑。 “哈哈哈哈…… ”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道爷，我成了！” 就在他打开浑身触手，去拥抱那漫天仙气时。他脸上的迷醉微笑突然凝固。 紧接着， 一股完全无法抵抗的拉力出现在他身下。 “不！！！” “不——！！！” 周遭的一切快速闪烁，拉长，等视觉中的一切恢复正常时。 他再次回到了家中。 跌落在父亲猩红的道袍前。 “丹阳子？你怎么会出现的？”父亲随意伸手。 十分诡异的情况出现。 父亲明明只是抬起了左手，抓向羊蛋子的脖子。 父亲只有一只左手，羊蛋子却有三个脖子。 可就这样随意的伸手，抓。 像是在超市伸手抓起一只货架上的苹果一般。 父亲一只手就抓住了三只相隔甚远的脖子。 似乎【抓】这个动作，在父亲与羊蛋子之间，被具象成了某种规则。 “你……，你怎么这么厉害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被扼住三条脖子的羊蛋子瞪大了自己的六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 父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眼睛里瞬间出现了浓郁的迷茫。 他诧异回头，看向母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师父怎么会出现的？” “师傅明明已经死了！” “我突然记起了一些东西。” “一些……过去的事情。”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现在究竟是李火旺，还是季灾？” “又或者……，是他的父亲？” 父亲迷茫的转头，看向窗外，宝元大厦的方向。 母亲掐起拈花指，慈悲微笑。 “你是李火旺，也是季灾，更是他的父亲。” “只要他觉得是，你就是。” “只要你觉得是，你……就是……” 第138章 精神崩溃即死亡 “只要我觉得是，我就是……？”父亲怔了怔，随手提着羊蛋子的脖子 。 像是拎着一只死鸡一般，走到窗前，遥遥看着园子里没有头和心脏的林凡。 眼睛里满是迷茫，和…… 慈爱。 “是啊。” “我觉得是我就是，孩子…… ” “我可是心素啊！” “可是…… ，究竟是我的信念让这孩子出现了，还是这孩子的信念让我出现了？” “分不清，分不清……” “分不分的清，有那么重要吗？”母亲来到父亲身边，嘴角流下一股黑血。 她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有些嗔怪的看了父亲一眼。 “孩子的头都没了，你也不说帮帮孩子。” “哦。”父亲有些呆呆的应了一声，随后猛然间变得阴郁恐怖，满身杀气。 他李火旺，从来都是提刀就干的， 如今这孩子却多少有些婆婆妈妈的。 一把拎起羊蛋子的三个脖子，将他提至自己面前：“去！杀光这城里所有伤害我孩子的东西？” 说完，他就要将羊蛋子丢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羊蛋子诡异的笑了起来：“娃啊！” “你变厉害了是没错。可谁告诉你。你厉害了为师就要听你的了？” “来，你弄死为师啊？” “哈哈哈哈哈……” 丹阳子无比诡异又张狂的笑了起来，身上那些黑色黏腻的触手也跟着疯狂蠕动起来。 “找死！”父亲不由发怒。 伸手从腰间布袋中拿出一枚闪烁着黑光的长针。 “哎～”母亲伸手拦住父亲，呵呵笑道：“我的意思不是这样。” “那些东西不需要你去杀，没什么意思。” “这老东西因为你的存在才存在，以后慢慢调教就好。”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帮助孩子，重新把头和心脏长出来。” “他虽然也处于【没发现自己死亡就不会死亡】的状态。却还没有你那觉得自己能长出头来，给脖子上安个莲藕就能当头的本事。” “哦哦，好！” 父亲点点头，目光穿过无数建筑与阻隔，看向园子里无头的林凡。 目光由迷茫变成坚信。 坚信的力量。 …… 园子里，无论是大丫鬟，还是木有容和阿琼。 亦或是莲花池中那些长着眼睛和嘴巴的巨大莲叶。 同时瞪大眼睛，看着林凡。 瞳孔不受控制的骤然收缩。 只见那个无头无心浑身浴血的尸体，身上结痂的血液一块块落下，露出其中洁白的肉身。 而他消失的心脏和头颅处， 像吹气球一般让出两个猩红的肉瘤。 肉瘤中有白色骨骼，灰白色神经，红色血管，黄色脂肪，猩红肌肉快速编织。 瞬息间生长成健康完美的心脏和头颅。 甚至！ 在表皮快速编织生长之后，连林凡身上的破烂的血色衣袍都快速生长出蠕动的纤维。 并且林凡身上原本休闲装的样式快速变化着，竟然在瞬息间自我生长成一身古色古香的血色道袍模样。 血袍少年人直直站在池岸边上，一身道袍，手中攥着大丫鬟的头发。 就是一个拉着诡异恶犬的红衣怪物。 只是这怪物，披着人皮。 尽管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众人还是由衷的感觉到了极致的恐怖。 家中，爸爸拎着羊蛋子转身回到屋角。 藏在铜钱面具下的嘴角升起一抹微笑。 还是血色道袍比较好看一些…… ……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快放了……我，快……放……开我…… ”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林凡耳中，将他从混乱阶梯前唤醒。 他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满脸鼻涕汗水，面色青白，写满恐惧的大丫鬟。 “还不够！” 他看着大丫鬟认真说道。 “再来。” 他的声音平淡又真诚，可听在大丫鬟耳中，却像是来自地狱饿鬼的悲鸣。 “啊！！！” “神经病啊！” 新生的思绪被林凡难以理解的状态彻底摧毁，大丫鬟的精神彻底崩溃。 她感觉到一些东西被拉扯，断裂。 碎成一块一块。 那是她的精神。 人类精神崩溃以后会疯，会出现自杀自残等自毁倾向。 那么邪祟疯掉之后会出现什么状态？ 守护者研究院某个序列为【诡仵作】的疯狂科学家曾经创造性的提出过这个问题，并十分系统科学的进行了一系列的科学实验。 经过她的一次次实践之后发现。 所有邪祟，在精神崩溃之后，都不会变疯狂。 反而会因为精神崩溃而瞬间凋零。 甚至连强大的邪祟身体也会因此崩坏。 因为此研究，她甚至找到了一些灭杀邪祟的特殊方向，比如在左轮手枪子弹中加入某种瞬间激发邪祟精神力膨胀的的符阵。来通过作用在邪祟身体某一点上的精神力瞬间大爆发而催动精神的整体崩溃。 从而起到诛杀邪祟的作用。 原本，这个发现令守护者研究院和守护者的高层们兴奋不已， 认为终于找到了彻底清除邪祟的方法论。 却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这个方法论被彻底雪藏。 而此时，林凡透过一种正常人绝对想不到的方式。 逼疯了一个三级邪祟。 确切的说，是通过逼疯的方式，让一个三级邪祟精神崩溃了。 精神崩溃，身体便跟着崩溃。 这个已经被守护者研究院发现并确定的定律，在此刻展现出了它近乎法则一般的力量。 “啊～～～～！” 伴着大丫鬟凄惨的叫声， 一片片撕裂的纸张一般的碎片她那张巨大的人脸上飘飞出来。 一层层剥离。 膨胀、坍塌、崩裂、瓦解…… 这些矛盾又聚合的现象在她脸上疯狂堆叠增生着，然后…… 砰！ 她的脑袋像气球一般爆开。 血肉、泥浆、纸屑、皮肤、头发…… 乱七八糟的东西向四周飞开，随后化作紫色的火焰泯灭消散。 林凡站在四散的碎屑前面，满脸不解，状若癫狂： “你怎么就炸了？” “还不够啊！还不够啊！你怎么就死了呢？” “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炸了？” “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园子里，除了那个永远低头坐在池心木床上的身影。 所有有意识的身影都同时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是怎么做到，逼疯了一个邪祟，还如此无辜的？ 第139章 纸甲! 林凡看着眼前重新归于平静的园子，脸上的不解悄然消散。 作为一个职业精神病，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内耗。 搞不懂，就不要搞好了。 他看向站在五十步外的木有容和阿琼，脸上露出单纯清澈的笑容。 狰狞的混天绫悄然消散，他再次变成那个邻家少年一般的高中生模样。 他看到，木有容和阿琼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并不断向他摆手。 两个人的嘴巴不停开合，却没有一丝声音传过来。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事情。 林凡下意识回头，然后身体不由一紧，下意识想要激活【魔童笑】。 在他背后，莲花池中。 原本好奇的看着他的那一片片巨型莲叶不知何时突然变得无比狰狞，它们张开了荷叶上巨大的嘴巴，露出碧绿颜色的锋利牙齿和不断传出腥风的黑暗喉咙。 像一群巨头蛇一般朝林凡吞来。 轰隆隆——！！！ 一声声巨响如蛟龙狂啸，它们以极快的速度朝林凡咬来。 林凡向后猛的翻滚。然后双脚接连点地，身体像箭一般射出。 【魔童笑】技能给他带来强大的机动性。 然而就在他朝后急退的瞬间， 忽的， 他感觉到背后生出一种奇异的紧张感。 背后寒毛急立。 在他身后，那些静静生长在园子里的花草树木，顷刻之间疯狂生长。 地面上柔软的青草瞬间长至半尺高，那些鳞次栉比的树枝疯狂摇动，发出“哗哗”的响动声。 林凡的目光瞥过，只见血色的光晕之下，那些树枝组成了一只只轮廓模糊的大手，瞬间封死了他所有移动的方向。 在他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只樊笼。 “要遭！”林凡心中惊呼一声，因为极速移动本就扭曲的身体迅速向后弯折。 他的腰肢像面条一般柔软，双手向后反转，用手背支撑在地上，同时脖子诡异拉长，从自己胯下伸出，整个人扭曲的像蛇而多过像人。 扭曲着躲过一只只抓向他身体的树枝大手，朝外面快速逃去。 五十步外，木有容与阿琼呆呆的看着扭曲的他，不由张大嘴巴。 她们二人身边，那些树木静静的伫立着，没有任何变化。 轰！ 轰！ 轰！ 一声声爆鸣响起，啃向林凡身体的巨大莲叶撞在地上，激起一团团烟尘与磅礴的能量波动。 激荡中，林凡的身体像蛇一般快速扭曲着。 钻过一个个人体看似完全不可能穿过的缝隙。 他的身体在混乱中极速挪移着。 以他为中心，龙蛇一般的莲叶，头发般快速生长，不停卷向他脚掌的青草。 扭曲成巨手的树枝。 不停发出怪异的叫声，然后蜂拥而至。在他身体四周掀起浓郁的烟尘和能量波动。 将他可以移动的空间逐渐局限的越来越死！ 顷刻间，他已经没有了挪腾的余地。 八只巨掌从上下左右前后同时抓向他的身体。 十四只巨蟒龙蛇一般的莲叶张开大嘴，将他的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在如此危急的阶段，林凡脸上原本无比凝重认真的表情突然变得淡然。 对抗着人体工学的诡异姿态也在这一刻舒展开来，双臂打开，双脚自然下垂。 整个人轻飘飘的。 似乎在迎接这些东西对自己的撕咬。 “纸甲！”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莲叶与莲叶之间，巨掌与巨掌之间。 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 有一片洁白的纸张，像被风吹动的银杏叶一般轻飘飘，扭曲着穿过那些缝隙。 出现在林凡身边。 纸张在飘飞间自动折叠，并在林凡身前恰好折成一个小巧的纸人。 唰！ 那纸人旋转着贴在林凡眉心，然后瞬间膨胀变大。 化作等身的纸人，将林凡包裹其中。 冰凉的气息瞬间屏蔽了林凡身上的所有人气。 这一刻，他就像一个轻飘飘的鬼魅。 时间，在这一瞬间， 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除了林凡以外！ 那些举着狰狞双目，张开大嘴的莲叶，那些扭曲成手的树枝，那些疯狂缠绕向林凡双脚的青草。 在这一瞬间都仿佛被关上了一切感知。 失去了【听】、【看】、【闻】等所有能力。 纸甲裹身的林凡变成了邪祟，于是在它们眼中便消失了。 就像一直披着纸甲的木有容和阿琼那样。 三分钟前…… 就在林凡发现那些莲叶开始攻击自己，而自己却听不到阿琼二人对自己在喊些什么的时候。 他觉确定。 他和阿琼木有容已经无法通过语言来沟通。 而同一时间， 他诡异的冷静了下来，并在躲闪间分析着自己掌控到的所有这个园子里的信息。 一，大丫鬟和一楼那些人头灯笼可以出现在二楼园子。并催动幻境来戏耍自己。 二，木有容的纸人可以通过这个园子，走进八角亭到达去往三楼的楼梯。 三，木有容和阿琼身边的树木并未变异，也没有莲叶蟒蛇去攻击她们。 四，大丫鬟害怕自己撕去身上纸甲，让那些东西发现自己。 所以…… 当他们是邪祟时。 自己被攻击，就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人气，只要自己再次披上纸甲，那大概率，会让自己再次从它们眼中消失。 在做出这些判断之后，林凡瞬间便有了结论。 也知道了该如何自救。 于是，在阿琼和木有容眼中，林凡的身体疯狂的扭曲着，来躲避着那些东西的攻击。 木有容多是震撼，不由张大嘴巴。理解不了林凡为什么身体会如此敏捷诡异。 而阿琼，则下意识就觉得林凡的目的并非只是逃窜。 所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聪明的小脑瓜极速运转。同时认真观察着林凡的动作。 生怕自己遗漏掉一些东西。 果然！ 林凡的动作，是重复的！ 尽管那些东西攻击他的角度每一次都不一样。 但他躲避的姿态时不时的就会重复。 阿琼觉得林凡想要告诉她的东西，就藏在这些动作里。 “纸甲！” “是纸甲！” 她轻声说道。 林凡，用自己扭曲的动作，在躲避中，将自己的身体扭曲出【纸甲】二字。 第140章 婚 一切仿佛被暂停。 林凡轻飘飘落在地上，看着周遭的巨大莲叶和手掌形树枝。 随后， 那些东西开始溃散，后退，重新变回了它们原来的模样。 人畜无害。 莲叶铺满在宁静的水面上，一圈圈从池心荡开的涟漪轻柔的划过水面。 脚下的青草重新变成那种踩上去软绵绵的恰到好处。 那些手掌形树枝也重新变成树木模样。 目之所及，一片宁静。 他转头往莲花池心看了一眼，巨大的木床上，一身红色嫁衣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头顶盖着猩红的盖头。 一双腿从床上垂下，轻飘飘的点在水中。 在平静的黑色水面上点出一圈圈圆圆的波纹， 圈圈圆圆圈圈…… 大大小小的波纹彼此嵌套，像一张永远无法挣脱的网。 那个身影坐在那里，永远低着头，像是被这些网困住了一般。 林凡隐约有种感觉。 那些可以长出眼睛和嘴巴的巨大莲叶，似乎根本不是在拥簇着床中央的她。 更像是封锁她的围墙，看守她的狱卒。 不是护卫，而是看守。 林凡心中不由闪过前世看小说中描述的，某个阶段的古代女子被规矩禁锢在家中的那种状态，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供养她的家，就是禁锢她的笼。 不！不只是那些莲叶，还有这莲池，这园子。 都是禁锢她的笼。 当林凡想到这里时，他眼中的一切瞬间转变了另一个气质，另一种模样。 周遭的树木就像是一个个树形守卫，以一种错落有致的阵法将莲池围在中间。 林凡隐约可以感受到，它们身上波动着微弱而肃杀的气息，不犀利，却坚定。 莲池中的莲叶与莲花，也同样流露着相同的气息。 这些气息在空气和地面、水面之间，连接成一张诡异又立体的蛛网。 和池心大床一起，将这红色嫁衣女子一起锁进这网中。 望着那女子，林凡的目光有些恍惚。 他这一刻才彻底看清，那些从女子嫁衣上伸出的人皮一般的血红色布幔，根本就不是什么布幔或人皮。 而是一条条锁链。 血色的锁链。 将女子死死锁在木床之上。 那不是她的嫁床，那是她的牢狱。 “她……，被锁起来了吗？”林凡喃喃自语。 红色嫁衣女在他眼中的形象不再高大魁梧，恐怖阴森。反而多了些无法形容的凄凉。和无尽的孤独。 “怎么了？”阿琼与木有容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他身边，轻声询问道。 “你说什么被锁起来了？” 她的话打断了林凡的恍惚，于是林凡眼中看到的那些【变化】，悄然间消逝。 再次变成了原本死寂静宁的模样。 “没什么。”林凡摇头，看向河岸另一边的八角亭。 “既然这些邪祟都安静了，我们得赶紧出发，去三楼。” 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通往三楼的八角亭并不在这个岸边，反而在湖的另一面，需要绕过巨大木床背后的那个岸边。 阿琼疑惑的看了看林凡，默默点头：“好！情况紧急，我们出发！” “这下一定要小心一点。” …… 确认穿着纸甲，即便大幅度移动那些东西也不会发现自己等人。 林凡三人的速度提高了许多。 他们沿着池岸，避过遮天的莲叶，悄然而快速的穿行。 很快来到了另一个岸边。 那个嫁衣女子背对的岸。 正在带路往前走的林凡突然感觉到阿琼与木有容都停下了脚步。 转头，他看到二人站在三步以外，看着池心的方向，正在颤抖。 怎么了？ 林凡疑惑转头。 然后看到了一幅意想不到的画面。 巨大的木床上，那个本该背对他们的嫁衣女子，坐在床边，赤脚下垂，脚尖点在黑色的水面上。 点出一圈圈彼此嵌套的涟漪…… 这？ 林凡眉头一皱，觉得有些诡异。 是每一个池岸都能看到她这样低头坐着，有种诡异的力量造成了这种视觉感官？ 还是说她在耍我们？ 没有答案。 林凡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伸手拉住了阿琼与木有容的手。 同时激活【魔童笑】。 “别怕！她并没有看我们。” “我们悄悄的走。” 林凡的步伐下意识快了许多，这个一直坐在木床边的身影，虽然身上没有任何邪祟气息。 却给他带来了极重的危险感觉和心理压力。 好在那身影只是转到了床的这一边，却什么都没有做，依旧低着头坐在那里，除了微微摇晃的双脚， 就像是一个死人。 八角亭越来越近，林凡也越来越紧张。 “咚！” “咚！” “咚！” 他听到擂鼓一般的声音。 那是他与阿琼木有容的心跳声。 心跳声化作鼓声，一声一声敲在他们三人行进的脚步上。化作诡异的默契。 一声，便是一步。 周遭黑暗的园子不知何时突然亮起喜庆的红光。 将去往八角亭的小径照的通红，像是一条结婚时铺在脚下的红毯。 “恭喜啊恭喜啊！” “早生贵子！”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一些嘈杂的声音传入耳朵，让林凡有些恍惚。 他突然觉得双手拉着的木有容和阿琼的手都变了一种质地。 从冰凉柔软的小手变成了一种扁扁的，冰凉的丝绢。 他不用低头看，眼睛中就出现了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 画面中，他身穿一身血红色的喜袍，头戴黑底描金冠，面色青白，目光严肃。 手中拿着一条同样血红色的丝绢。 丝绢像背后垂下，中间用特殊手法扭成一朵巨大的绢花。 绢花的另一侧，是同样低垂着的丝绢，丝绢伸入黑暗，被一个轮廓模糊的高大身影拿在手中。 那身影随着他的脚步缓慢向前蠕动着，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波动。 像个死人。 而在他和它身边道路两旁。 是一些看不见面容，身体隐入黑暗中的高高低低的身影。 他们机械的鞠躬，作揖。 口中说着机械重复的吉祥话。 “来了！”林凡心中嘀咕一句，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步伐节奏。 不听，不想，不看。 只是朝着面前的八角亭。 一步，两步，三步…… 他离八角亭越来越近。 第141章 幻觉? “新郎官真是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啊！” “新娘也是国色天香，温婉动人，就像天女下凡一般呢……” “他俩的婚事真是天作地设一般，令人羡慕。” “……” 耳边不断传来恭喜声，林凡眼观鼻鼻观心，坚决不向四周看上一眼。 眼中只有近在咫尺的八角亭。 他握紧手中丝绢，坚决向前行走。 “恭喜恭喜啊！公子！” 身前，有穿着青色绸缎员外服的少年作揖恭喜，站位上却是拦路。 林凡看也不看他一眼， 迈步稳定又缓慢的走向他。 他的脚踩在少年黑色缎面鞋上，像踩在一片残荷上一般。 他的脸撞在少年的脸上，像是碰到了一片拦路的荷叶。 在林凡与他相撞的瞬间，他的身形消散，然后瞬间凝固，像游鱼一般闪至一边。 林凡不管不顾，继续前行。 只需三步，他就能进入八角亭。 第一步，有两位貌美女子拦路于身前，手持花篮，花篮中盛满荷花，她们一边将荷花撒向林凡，一边笑嘻嘻的讨要喜钱。 林凡像是没看到她们一般，硬生生从她们身上撞了过去。 第二步，道路两旁端庄站立的锦绣衣装女子们将手中执着的描金绣红牌交叉按下，拦在他的身旁。 并庄严的喊着什么【过龙门】。 林凡依旧无视，以身体穿过。像是穿过一片竹林。 第三步，便是八角亭。 只是，这一步迈出时，八角亭瞬间变了形状颜色。 就像是游戏幕后的程序员在他看到此处的瞬间，将八角亭重新渲染了一般。 八角亭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床。 木质，深沉古雅，似乎微有芳香。 一些古奥玄妙的纹路如符箓一般游走其上。 组成一幅游动的龙凤呈祥的画面。 只是那龙不像龙，凤不像凤。 有种既诡异又吉祥高贵的奇异融合感。 床上铺着鲜红的被子，将床面铺的整整齐齐，上面甚至还用枣子、花生、桂子摆出了早生贵子的字样。 床下，却是黑色的水。 平静如镜一般的黑水。 看到这张木床，林凡的心底不由开始打鼓！ 他看的出来， 这张床，正是莲花池心的那张巨床的缩小版。 “难道……” “我又被骗了？” “真实是我没有走向八角亭，而是在一步一步走向莲花池心的大床？” 下意识的，林凡稳定的脚步开始有些犹豫。 周围那些一直喊着吉祥话的声音在这一刻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看着他，一脸好奇。 似乎是在等待他的选择。 林凡将手中丝绢捏的更紧了。 ‘去你妈的！’ 他在心底骂了一句，然后抬脚，迈步。 走上木床。 当他脚踩在坚实的床面上时，朱黑色的木床面快速蜕变，变成了青黑色的石面。 周遭那些恭喜的人身体开始诡异的拉长， 闪烁，他们像皮筋一般被拉长的嘴巴不停开合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然后就像小朋友吹向天空的泡泡，一个个先后炸开。 在他们全部炸开之后，林凡眼前的木床已经彻底变成了八角亭。 他手中的丝绢质感也不再是丝绢。 反而变成了两只手。 包裹着洁白纸甲的手。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迈步。 一步迈出，眼前的一切再次轮转。 古色古香的八角亭重新变成了黑暗的楼道。 林凡长出一口气，转头。 看着阿琼和木有容： “还好，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木有容和阿琼的脸色开始还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种困境一般。 直到林凡轻轻捏了捏她俩的手掌，然后松开之后。她俩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你！”阿琼身体猛的一震。 木有容也同样瞪大眼睛，看着林凡身边。 林凡诧异一怔，接着同样瞳孔猛缩。 黑暗中，他感觉到自己刚刚已经松开了的手掌中，又多了一只纤细的手掌。 这个手掌冰冰凉凉的，还十分柔软。 像一个女生的手。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手中。 却发现手掌中什么都没有。 “你，你的左边……”阿琼的声音有些颤抖，同时却毫不犹豫往后坐去。 血红的花轿出现，她坐入轿中，紧接着便匆忙站起。 而木有容，也从怀中拿出一张古旧阴寒的宣纸，在手中快速折叠起来。 林凡转头，看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个头儿比自己还要高半头的身影， 她穿着血红色的嫁衣，头戴红盖头。 正将一只手塞在自己手中中，安静而羞涩的站在那里。 一言不发。周身没有一丝气息。 像个死人。 “你是谁？” 林凡质问的同时，再次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 却发现手掌中捏着的女子的手快速消散，消失。 而那个嫁衣女子也快速消散。 像梦幻泡影一般。消失的干干净净。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 阿琼和木有容不由一呆。 她们失去了对那女子的感知。 林凡同样诧异的看着四周，他同样感觉不到一丝气息。就好像她刚刚的出现完全不存在一般。 “幻觉吗？” 林凡有些疑惑。 阿琼谨慎的看着四周，木有容快速将手中宣纸折成纸人，丢在林凡身边，化作一个身体巨大，武士一般的白纸巨人。阴寒冰冷的守护在林凡左右。 他们三个无比谨慎的看着四周， 可黑暗的楼道里，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林凡也没有再感觉到有人将手掌塞入自己手中的感觉。 “可能是刚刚在二楼园子里的幻觉太真实了，我们都有幻觉遗留吧？”林凡想起精神病的理论，强行解释道。 “嗯！有可能！” “时间紧急，我们得赶紧去三楼！” “先别管那么多了！”阿琼轻声说道。 “是！” 林凡同样点头，再次伸手，捏住木有容和阿琼的手，谨慎的向三楼爬去。 三楼，是更危险的地方。 木有容的纸人上去就会失联，并且什么信息都传不回来。 那才是需要担心的地方。 林凡三人来到三楼拐角。 深吸一口气，准备迈入。 就在林凡准备率先进入时，一道虚无缥缈。仿佛从天边传来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让他猛然转头，心底生出浓郁的迷茫。 “夫君……” 第142章 黑衣妈妈 “夫君……” 林凡猛然转头，背后却什么都没有。 似乎刚刚那道叫声是幻觉一般。 他叹息一声，暗道一句这毛病真是好不了了。随后不再多想。迈步往三楼走去。 “夫君，你可要小心呢……” 那声音再次传来，林凡回头。 看到一个血红色的，巨大的东西。顶在二楼的楼梯口，正在看着他。 那是一个包裹着红盖头的小山一般的巨大脑袋。 林凡甚至能感觉到她藏在红盖头下面的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 “夫君，你我已经在爱恨树的见证下走过了姻缘路，从此以后就是夫妻了。” “你可一定要小心呢，” “千万别死在三楼那个玩意儿手里了。” “不然就只能和我做一对儿鬼夫妻了。” “你和我一起走过了姻缘路，我也就算是嫁人了，从此以后，我就不用再被这园子禁锢了……” “嘿嘿……” “嘿嘿嘿……” 突然，红盖头下传出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诡异，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 “我突然好舍不得你啊！” “夫君，我们可是一家人啊！一家人齐齐整整，呆在我这园子可好？” “反正你早晚就要死的，不如死在我们这个园子里，和我做一对儿天长地久的鬼夫妻可好？” 林凡看到红盖头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张隐隐约约的，长满了白色脓包的脸。 那张脸嘿嘿直笑着，脸颊上的一些脓包裂开， 一些人皮一般的红色条幔从其中钻出。像触手一般朝林凡卷来。 阴冷又潮湿的恐怖威压出现在那些触手上，瞬间让整个楼道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林凡三人就像是三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一般。 突然感觉自己完全无法动弹了。 周遭的空气，凝固了！ “这……怎……么……办？”阿琼和木有容同时问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冲进……三楼！”林凡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滥俗小说和电影。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 主角总能在最后一刻挣脱缠绕，冲往下一个关卡。 而上一个关卡那个恐怖的boss则会被门或结界挡住，亦或是被下一关的boss生生吓住，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这毕竟不是一场滥俗电影。 林凡他们三人根本无法动弹一点。 只能任由那些条幔触手朝他们卷来。 更恐怖的是，那些触手在射向林凡时变成了手，射向阿琼和木有容时，却变成了尖锐的枪。 …… 前世在看《英雄》这部电影时，林凡曾无比震撼于影片中导演营造出来那天幕一般射出的箭雨。 漫天飞羽，如同星幕，雨滴。 照映住目标周边的一切，让人无法躲，无处躲，甚至忘记了去躲。 那箭雨造就了大秦的胜利，也给予六国绝望。 林凡当时在心中靠着自己的幻想模拟过自己被那箭雨笼罩时的感受。 源自精神病的幻想能力，给他带来了近乎精神崩溃的绝望。 那时，他便知道。 如果不给自身幻想出超凡力量的话，那无论如何也无法躲避或扛住这样的箭雨。 此时，林凡看着那些齐刷刷射向阿琼和木有容的触手之枪。 没来由的想起了电影中的那一幅画面。 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绝望。即便如今他已经拥有了超凡力量。 可当他的身体完全被禁锢在空气中时。 就像是突然间又回到了那被禁锢在精神病院的前世一般。 惊恐，害怕，恐惧。 一些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无端出现。 吞没了他的心神。 他突然发现，他似乎无法面对阿琼与木有容即将到来的死亡。 不开玩笑的说， 似乎，他真的就阿琼这个个子小小，却拥有极大能量的上司。 当作了家人。 视为姐姐。 “二姐……！！！” 他痛苦的嘶吼着。 …… 看着朝自己射来的触手之枪，阿琼和木有容也同样害怕起来。 源自那张巨大头颅的脸上，有一种无比诡异的威压。 不仅凝固了周遭的空气。 还以一种极为扭曲的方式，激发放大了她们的恐惧。 嗖——！ 嗖——！ 嗖——！ 凝固的空气被撕裂。 三人的视线同样被撕裂。 黑暗坚实的地面与墙壁，被触手之枪切割出一道道深邃的伤痕。 无比凌厉的气息笼罩着阿琼与木有容。 给她俩带来近乎绝望的死亡先兆。 木有容面色一白，三个纸人被她凭空召唤出来，挡在林凡、阿琼与她自己身前。 可下一秒。 那只三阶纸人，就像是被子弹击中的白纸一般。 轻易撕裂。 变成片片碎屑，向林凡三人的方向飞来。 “嘿嘿嘿……” “她们是夫君的小情人吗？” “夫君一直拉着她们的手，她们也很在意夫君的安危呢……” 将大脸挤在楼梯口拼命向其中挤来的女人歇斯底里的说道。 “那么就让她们死吧。” 那些触手之枪瞬间急射…… 朝阿琼与木有容笼罩过去。 下一瞬间，就会将她们撕碎。 …… 家中。 爸爸一手捏着羊蛋子的三只脖子，像拎死鸡一般提在手中站在窗前。 他遥遥看着林凡的方向。 目光中满是期待。 “快了！” “快了！” “痛苦！” “拥抱痛苦吧，孩子……” “只有极致的痛苦，才能让你登阶！” 在他身边，妈妈那一脸慈悲，第一次有了变化。 她像是电影中突然白转黑的大女主一般。 明明什么都没做，脸上的气质却突然由慈悲菩萨一般的模样，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残忍和绝望。 残忍与绝望两种气质融合在一起。向外抽离，一条条黑线从她身体中流出。 在她身前形成了一个面貌相同，却凶神恶煞许多的一身黑衣的她。 那个她狠狠看了爸爸一眼，骂了声【废物】！然后就要迈步离开。 “怎么？” “你要出手？” 爸爸完全无视她的眼神，身上伸出一条条黑色的触手。卷住了那个妈妈的胳膊。 “你不能出手！” 爸爸右手中多了一柄铜钱红线编织的剑。 “你不是在帮他，你是在害他！” “没有足够的痛苦，他就无法登阶。” “不能登阶，将来……” “怎么办？” 第143章 凶妈妈 “影响他登阶？” “我不会影响他登阶的！” 凶神恶煞的那个妈妈冷冷说道。 “我只出手这一次！不是为了救那两个女子。” “我只是单纯的讨厌那个作模作样的女人。” 她顿了顿，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十分人性化的表情，有厌恶，有无语。 很像一个妈妈看到自己养了很多年宝贝儿子找了个又丑又胖的捞女一般。 不，是宝贝儿子被又丑又胖的捞女死缠烂打的缠上了一般。 “什么丑东西！还敢强迫我的儿子做他的夫君？甚至还想让我儿子和她一起禁锢在那园子里？” “她在抢我的儿子？” “她也配！！！” 说完，她身体微微一震。缠绕在她胳膊上的黑色触手忍不住发出极为委屈又绝望的痛哭声。 “呜呜……，爹爹，岁岁好疼！” 那些触手甩动着钻回父亲的身体中，铜钱面具下的嘴巴不由哈哈大笑。 “啊哈哈哈哈—— ” “原来是这样！” “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还有这么婆婆妈妈的状态。” “原来我们这样的家庭未来也会有婆媳矛盾！” “哈哈哈哈哈……” “我很期待，未来那孩子娶回来媳妇儿之后，我们家会是怎样一幅画面。会是怎么样的鸡飞狗跳？” “我们家，可有这么多女人呢……” 唰——！ 妈妈面前凭空生出的邪恶般妈妈瞬间消失。 妈妈重新变得慈眉善目，笑眯眯的看向父亲：“夫君呐，你好像对我—— ，有很大的意见？你好像很想看我的笑话？” 妈妈的声音很小，也十分柔和。话语里的措辞也十分平常。 并没有什么严厉的词汇。 可她的询问却让父亲癫狂的笑声突然停住。 有些迷茫的眼神也变得清澈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妈妈，“怎么？” “你有意见？” 他背后伸出数只触手，触手中拎着各色刑具，一张诡异的竹简在他身边展开。 “呵呵……，癫子。” “娃啊！你可真是个癫子啊……” “师父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对待媳妇儿要哄着，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啊……” 被他拎在手中的羊蛋子得意的笑道。 “呃……” “当我没说！”羊蛋子的六只眼睛看到妈妈与火旺同时看向他。不由一颤。 …… “不！” “不！不！！！” 林凡在心底痛苦的嘶吼着，却无法扭动自己的身体。 周遭的空气被完全凝固。 他的【魔童笑】完全失去了作用。 砰—— ！ 一团火焰在他身体内外同时燃起，灼烧着周遭的凝固空气。 可即便如此，他可以活动的空间依旧很小。 周遭的空间似乎被施加了某种规则，完全禁锢了他。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触手之枪朝阿琼与木有容射去。 他瞪大双眼，任由火焰从眼眶中疯狂涌出。 痛苦在心底无尽的滋生。 “二姐……” “木有容……” 一些画面在他心中快速闪回。 那是与阿琼的初遇，相处…… “小凡，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做守护者…… ” “小凡，我已经帮你推荐了去守护者大学上学的名额……” …… 点点滴滴，撕裂的痛苦涌上心头。 林凡瞪大双眼。 一滴滴火焰之泪，从他眼眶中流出。 “痛！” “好痛！” 正在他即将被心痛的力量吞噬时，他听到了一声很熟悉，又无比飘渺的笑声， “呵呵……” “孩子……” “妈妈来了……” “别怕！” 他循着声音看去，然后身体一颤。 【妈妈】，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前。 与往常不同，这个妈妈，穿着黑衣。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慈悲。 反而是一脸的残忍和绝望。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变成了一个黑洞。 不停向外散发着黑暗的绝望，与无尽的残忍。 可当她看向林凡时，表情却变得无比真诚，温柔。 “怎么了？” “孩子？” “不认得妈妈了吗？” 她抬起绘满了黑色符文的手臂，轻轻将林凡抱在怀中。 这一个拥抱，让林凡想起了一些东西。 他的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 “你是……” “凶妈妈？” “你还在？” “呵呵……好孩子。” “你果然还记得妈妈。” 黑衣妈妈听到林凡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 “也不枉妈妈疼你那么久。” 凶妈妈低头在林凡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抬手又在自己亲过的地方擦了擦。 以免给林凡额头上留下口水。 擦完，妈妈转头，阴冷的看了一眼木有容和阿琼。 让本就已经被恐惧包裹的两人不由身体再颤。 “妈妈讨厌这两个女人。” “不准娶她们做媳妇……” 凶妈妈阴冷的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那些朝二女射去的触手之枪，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瞬， 它们开始尖叫。 一些源自凶妈妈身上的绝望和残忍仅仅因为妈妈的目光看向了它们，便出现在了它们身上。 让原本没有绝望感知，甚至没有生命特征的它们。 身体上出现了生命的力量，也出现了对绝望的绝对感知。 这是一种十分神秘的状态。 与传说中仙人点石成金差不多。 以绝望为媒介，妈妈与那些触手之枪之间产生了一些奇异的联系。 在这个联系之下，她们被深深的绝望包裹，激发出更加深沉极致的绝望。 这是碾压诡异和邪祟的力量。 仅仅只是一道眼神，那些触手之枪就从死到活，从无情绪到被绝望填满。 这些绝望超过了正常邪祟可以承受的极致。 于是它们瞬间破碎，泯灭。 化作一条条小虫子一般的黑色实体的绝望，飞速蠕动着，填入凶妈妈的裙摆之间。 变成了黑色裙子的一角。 妈妈回头望了林凡一眼，目光中尽是温柔，“这两个女孩子妈妈不喜欢她们，她们会不会成为我未来的儿媳妇？” …… 阿琼和木有容瞪大了眼睛， 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她们本已经无奈接受了死亡的来临。 却突然发现林凡面前出现了一位容貌美丽，气质却无比凶残独特的女人。 那女人先拥抱了一下林凡，又和林凡说了几句自己听不到的话。 然后就瞪了自己两人一眼。 那什么都没有附加的一眼，就让阿琼和木有容仿佛掉入了冰窖中一般。 浑身发冷，心中生出无尽的绝望。 接着，那些飞速射向她们的触手之枪，瞬间静止，紧接着竟然一个个生出诡异的嘴巴。 尖叫着死去。 “这……” “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44章 【病】 她们看到那个黑裙女子再次亲了一口林凡的额头，又顺势看了自己二人一眼。接着迈步朝楼下楼梯口的位置走去， 那里，那张巨大的脸上，已经填满了绝望和恐惧。 …… “告诉妈妈，她们会是我的儿媳妇吗？妈妈怎么觉得她们那么讨厌？” 凶妈妈好奇的看着阿琼与木有容，向林凡询问道。 林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凶妈妈，我还小呢，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哦，那就不是。”凶妈妈开心的笑了起来。 “突然觉得她俩都不那么讨厌了呢。” “好了，妈妈去弄死那个敢说当你媳妇儿的丑八怪，你们继续去干你们要干的事情吧。” “对了，你爸爸那个癫子对妈妈出手十分有意见，妈妈只能破例帮你这一次，接下来还是要靠你自己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丑东西非要嫁给你，妈妈甚至都不会过来哟……” 凶妈妈再次弯腰亲了林凡一下，然后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她的腰肢轻扭，走的风情万种。 楼梯口那张巨大的脸开始颤抖，转身疯狂的逃窜。 可林凡和阿琼三人却已经感知到了她的死亡…… 看着黑衣女子优雅的走进二楼，周遭那种被禁锢的感觉也已经消失。阿琼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小凡，那是谁？” 林凡脸上露出无比开心的笑容，“那是凶妈妈啊！” “那是家人。” …… “家人么？”阿琼若有所思，然后不再询问。 “好了，我们该去三楼了。大家都要小心一点。”阿琼很自然的抬手，和林凡再次牵着手。 木有容犹豫了一下，清冷的面庞隐隐有些发热，她同样抬手，与林凡手拉着手。 二女一人一边，与林凡一同往三楼走去。 …… 灵宝城， 城东。 神婆脸上插满了线香，线香穿破了她白嫩的面容，却诡异的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蓝色的烟气萦绕，在她身体外形成了一团流动不止，却紧紧围绕的婆子头。 那婆子头上长着尖利的长齿， 一口一个，将所有靠近她的一阶邪祟们咬死。 那些邪祟，是一只只诡异的鸟。 它们一半红色，一半灰色，像是被人生生将两种不同的鸟切开然后重新粘合之后做成的诡异模型一般。 在她身边不远处，是手中拿着一柄造型奇异的连环刀的霍倾城。 她每劈一刀，自己身上都会破开一道嘴巴大小的血口。同时劈出一道无比凌厉的血光。 可以轻易泯灭四五只一阶邪祟。 更远处，是一个个守护者临时组成的守护小队，对城市中滋生的邪祟们进行着联合绞杀。 灵宝城此时，称得上是遍地邪祟。 很多人都已经受伤了。 也有不少人相继牺牲。 神婆的心情不由有些沉重。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依靠灵宝城这些人的力量。怕是很难解决掉这次问题了。 她操纵着烟气婆子一口将一只邪祟彻底嚼碎。 然后忍不住大吼起来。 可下一瞬间，她的身体不由一颤，面颊上插着的那些线香不受控制的快速燃烧着，一行行鲜血从伤口处流出。 瞬间将烟气婆子污染。 那只不知咬死了多少只邪祟的烟气婆子溃散消失。 可神婆并未在意这些。 她惊恐的抬头，看着天空上方那团快速向外扩展的黑暗。 一片片枝叶在黑暗中展开，茂盛的生长着。 枝叶之中，有一只只黑暗的花朵，在悄然生长。 地面间，那些即便死亡了还要不停交合的身影，身上长出的那些树，在这一刻悄然枯萎。 只剩下那些红色的人脸苹果。 一个个得意的笑着往天空之上飞去。 “这……” “新的变化，会带来什么呢？” 她怅然若失，然后…… 铮…… 一声古怪的响声从那片黑云中传出。 传入整座城市所有活着的人的心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与神婆一样，怅然若失。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却不确定究竟失去了什么。 …… 涧西路， 双向四车道的宽敞道路上。 一块块碎裂的躯干扭曲在一起。 蠕动着，交合着。 黑暗笼罩着一切，让整条街道都显得无比诡异，糜烂。 在无数躯干蠕动在一起形成的巨大血肉床上， 一个长着八条腿，十六条胳膊，十二个高矮胖瘦各个不同脸庞的诡异女人，躺在床中央。 在她身旁。 蜘蛛浑身赤裸。 他双眼迷离的看着这个完全不应该被称为人的女人。 “好美！” “好奇葩！” “好独特！” “我喜欢……” “我可以！！” “我一定可以——！！！” 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将自己想要生出恐惧心脏拍的迷迷糊糊。 “不……” “现在还不是害怕的时候！” “现在是享受的时刻！” “嘿嘿嘿嘿嘿嘿……” “嗯？我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 “不管了…… ” “那不重要！” 他诡异的淫笑着，朝那个巨大的女邪祟逼去。 一时间， 那个长着十二颗脑袋的女邪祟竟然生出了恐惧的表情。 …… 郊外。 说书人站在麦苗长成的舞台上，用手撑着麦苗生成的桌子。 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个披麻戴孝的死尸。 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书接上回。” “爱恨树长到了第二阶段，开始抽取全城的情绪，作为它茁壮成长的养分。” “为了让离恨天中最终只剩下纯粹的爱恨，它首先抽取的，是【病】。” “病为生命之果。” “恒久之苦因。” “因病生恨，因病知爱。” “病痛之间，爱恨滋养。” “爱恨树，生长滋养，离恨天，即将绽放。” “而那些守护者们，将被伴随离恨天古界生出的邪祟吸引，根本无法发现爱恨树的根究竟生在何处。” “还有那三个相对聪明一些的守护者们，他们也被我留下的疑阵吸引。困在宝元大厦那株假树前……” “不过……” “就算是故布迷阵的假树，它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也完全不是那三个小家伙可以抗衡的力量。” “他们将死在那里，最终成为离恨天古界的一员。” “当离恨天古界彻底形成之际，他们也将成为离恨天中最强大的几个邪祟……” 第145章 蜡烛 “我的病好了！” “我的病好了！” 一个废弃的棚户区中，瘦骨嶙峋的老人突然感觉身体一阵轻松。随后便诧异的发现自己腹部那个快要要了自己命的恶心瘤体消失了。 他兴奋的大叫着，忘记了广播中刚刚提醒的不要打开窗户，不要开门，不要大声呼叫的提醒。 于是， 他的声音吸引了游走在门外街道上的某种东西。 咚——！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他疑惑的看向紧锁的木门。 门外，有一道纤细的身影，透过门缝看影子似乎十分苗条。 “谁？”老人疑惑问道。 “小女子，小女子好害怕，大爷，你能不能开开门，让我在您家里躲一会儿……” 门外身影的声音十分娇媚可怜。只听声音， 就让老人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许多，就像声音中带着某种力量一般。 他觉得自己垂垂老矣的身体和心脏又一次焕发了活力。 甚至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 于是他大跨步往门前走去，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只血红的肚兜。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带着一抹难以形容的爽感，在棚户区的上空传出去很远，很远。 …… 林凡拉着阿琼与木有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三楼。 一步迈出， 眼睛里的黑暗快速稀释，并迅速被明亮的红色光晕代替。 用力握了握阿琼和木有容的手，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周遭。 极致空旷的周遭，红色光晕宛如雾气一般。 笼罩了他们所能看到的一切。 他们三人下意识的背靠背，守护着彼此的后心同时，仔细观察着四周。 并默默等待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五分钟后，木有容微微皱眉： “奇怪！” “嗯？”林凡与阿琼同时疑问。 “这里没有任何突然出现的攻击。那么我的纸人们又去了哪里了？” “还有，这里也没有留下纸人被毁掉后遗留的纸片。” 林凡点头，没有做声。 阿琼眯着眼睛朝远处看了看，“你再召唤一个纸人出来，看看再说。” 木有容闻言点头，手指轻弹，一张虚幻的白纸在她面前快速折叠，化作一只等人高的纸人。 就在她将纸人弹在面前地上，由虚转实的瞬间， 新生的纸人连一声尖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砰的一声泯灭成洁白的粒子，并在溢散间快速消失。 “嗯？”林凡三人同时瞳孔一缩。 以他们的眼力，都没有看出来，刚刚的纸人是被什么力量泯灭的。 “怎样？”阿琼声音微沉， “不——知道。”木有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特意在第一瞬间就将视角切换到纸人身上了，但纸人的意识在出现的瞬间便泯灭了。”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的话让气氛有些沉重。连着阿琼都被她影响，心底不由生出了沉重的感觉。 以及浓浓的无力感。 一切为了守护，可如今面对的目标，连看都看不懂。 甚至连看都看不到呢？ 又该怎么守护？ 她从来都不介意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守护整座城市。 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无力过。 在她们二人都被悲观情绪逐渐淹没时，林凡却在笑。 “哈哈……” “妙啊。” 那愉悦的有些轻浮的笑声，让阿琼和木有容不由从悲观中挣脱，好奇的看向林凡。 此时，这个熟悉的少年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奇异笑容。 连带着整个人都多了些很诡异的气质。 ‘他在笑什么？’二女忍不住想道。 “我们去那里看看吧。”林凡抬了抬下巴，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阿琼正要询问，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瞬间飘了起来。 呼呼的风灌入耳朵，她与林凡另一边的木有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中看到了怀疑。 ‘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林凡突然变成了这样？’ 林凡一手拉着一个身影，躬身极速奔跑着。 跑了数步之后，他似乎是嫌弃拉着二女速度太慢，于是双手猛的向后一甩，同时手掌在后甩的过程中诡异的上下翻飞。 竟然用一双肉手，将阿琼与木有容的身体以无比不合理的角度折叠在了一起。 就像是将两件衣服折叠成双肩包一般，将二女的身体叠在一起，并十分随意的将她们的两腿折成包带，挂在了自己肩头。 然后，他就像是背着一个诡异的人体双肩包一般，双手双脚同时着地，极速向前窜去。 阿琼与木有容脸对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被折叠后诡异的表情和身体， 心中的震撼泛滥到无以复加。 一心守护的阿琼还好一些，一向清冷如秋水一般的木有容，感受着自己饱满的胸部因为奔跑一次次拍击在林凡后背上，一张洁白无血色，鬼一样的脸庞不由羞红发热，难以自持。 而她们更震惊的是， 自己的身体被折叠成这样，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这林凡的能力？还是说人体原本就有这样的潜力？？？ 咚咚咚！ 脚下那说不出材质的地面被林凡手脚拍出咚咚的声音，林凡在红光中极速奔跑着。 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郁，不知跑了多久，周遭的红光越来越强， 一直到他看清那处向四周散发着红光的东西后， 他的身体这才猛的一震，停了下来。 双手以极为违反正常规律的动作向后一拧，他将阿琼和木有容从身上【脱】了下来，接着轻轻一抖。 被叠在一起像被子一般的两人身体分开，轻飘飘落在地上。 正要询问林凡刚刚怎么回事，阿琼突然听到了嘈杂的啪啪的声音，那些声音很有节奏，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羞人的嘤咛声。 不用看，就知道是在干什么。 她突然有些怀疑，‘林凡刚刚脸上的笑意那么开心，就是因为这？’ 带着疑惑，她转头，朝那些怪异声音的源头看去。 然后， 她看到了—— 一颗烛。 巨大的烛。 红色的烛， 那是一个用很多人体扭曲在一起组成的红色蜡烛。 阿琼目瞪口呆的抬头，看着这个起码有百米楼房那么高的蜡烛。 用一只只人体用棺材钉钉在一起的巨大蜡烛。 第146章 夫妻树 “这是什么东西？”阿琼与木有容目瞪口呆。 饶是她们都各有背景，对这个世界的邪祟的了解程度远超常人，也从未听过这样诡异的东西。 空旷的空间中， 一个顶端燃烧着红色火焰的红烛。 诡异的带着仙气与神佛之气的用人体制作成的巨大蜡烛。 是的，仙气，神佛之气。 这个巨大的蜡烛端立在那里，竟然隐约给人一种看着它就像是看着一个巨大佛像、神像一般的感觉。 让人心中隐隐生出想要跪拜在它身前，向他祈祷，为他奉上信仰的诡异感觉。 一支蜡烛，无论如何，也不该给人产生这种感觉的。 更离奇的是，这支蜡烛还是用无数赤裸的人体钉成的。 那些被棺材钉钉在一起，本该已经死去的人们，在蜡烛上翻滚蠕动，扭曲尖叫。 发出一声声淫邪至极的叫声。 蠕动的身体撕扯着将他们彼此钉在一起的棺材钉，将伤口撕成参差不齐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那些【人】个个眼眸通红，口鼻中不断喷发出黑气，那些合集轻飘飘上升，被火焰点燃，变成红光。 阿琼与木有容不知不觉就看了数息，然后一阵恍惚。 她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直到一阵冰冷之气进入她们身体，两人这才从恍惚中醒来。 看着被她们两个紧紧拥在怀里，恨不得挤进身体里的林凡。 而她们身上的衣服，纸甲，也都早已被撕碎。 “啊？” 木有容青白的脸上升起浓郁的羞红，她连忙推开林凡，随手召唤出纸甲，想要套在自己身上。 可没想到那纸甲才离开指尖，便瞬间炸裂开来。 泯灭消失。 而随着她的身体完全离开林凡，她再次恍惚，整个人陷入难以抑制的爱欲之中，像一只八爪鱼一般朝林凡抱来。 阿琼强压下心中的羞涩，看着林凡任由木有容抱着自己，朝自己的肩膀啃去，心中不由疑惑。 可下一秒，她理解了林凡。 ‘那股阴冷的感觉来自林凡？’ ‘是他熄灭了我们身上产生的欲望之火？’ ‘只要离开他，就会再次被欲望淹没吗？’ 这是十分明显的逻辑，无需深入研究就能发现。 她好奇的看着林凡的侧脸，一边伸手下意识将自己扯碎的衣服拉扯平整，遮挡住泄露的春光，一边细细观察着。 被木有容啃向肩膀的林凡随后搂住她，让自己体内阴冷的气息可以压住她身体中不断升腾的热气。 同时微笑着看向那只蜡烛。 确切的说， 是看向蜡烛上方的那团火焰。 火焰中，隐隐有一棵无比诡异的树。 虚幻，半透明。 不仔细看的话十分难以看到。 “好大的一棵树啊！”他眯起眼睛，看着那棵树赞叹道。 “树？” “什么树？”阿琼被他的话吸引，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团火焰。 在阿琼眼中， 那团火焰就是火焰，根本没有什么好大的树。 “就在火焰中啊，那么大，还十分奇怪的树，你看不到吗？”林凡诡异的笑着，声音中有些疑惑。 抱着他的肩膀用力啃着，留下一行清透口水的木有容身体猛的一颤，从恍惚中醒来。 然后瞬间想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她羞红着脸，像阿琼一样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拉扯一下，遮住泄露的春光，转移注意力一般，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向蜡烛顶端。 当她的目光扫过蜡烛上那些姿势独特的人体时， 忍不住又羞了一下，心中生出浓郁的火热。 但好在林凡身上的冰冷气息再次帮她压下了那团火热。让她重新变得冷静。 她直勾勾的看着那团火焰，不明白林凡在看些什么。 “除了火焰，我们什么都看不到，没有树，更没有高大的树。”阿琼摇摇头。 林凡点点头，“好吧，琼姐，我跟你俩讲讲那棵树的模样，你俩也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逻辑漏洞。” …… 林凡再次看向烛火中的大树。 绿色的树皮某些地方破碎着，露出其中相拥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一对儿巨大的人身。 他们以一种无比奇特的姿势抱在一起。 在火焰中盘成一种类似打坐的姿态。 让人一眼看去，会觉得它就像是一个盘坐在火焰中的绿衣道人一般。 可当你仔细盯着它看时，就会发现它其实是一个树。 一棵用一对儿男女抱在一起形成的诡异树木。 【夫妻树】。 林凡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这样两个字。 当这两个字出现的瞬间，那个火焰中的树木，活了…… 就好像某种规则，林凡知道了它的名字，或者说林凡为它赋予了名字，然后它便活过来了一般。 燃烧的火焰向外膨胀了三分，其中的夫妻树开始蠕动。 组成树木的一男一女开始彼此挤压，你成为我，我成为你。 他们两个快速互换着，头顶上组成树冠的头发开始开枝散叶。 红色的烛光瞬间大亮，粗壮的枝干迅速而诡异的张开，生长。 快速覆盖了整片天空。 “糟糕！它感觉到了我的念头儿，然后活了过来！我必须制止它！否则会很危险！”林凡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儿。 可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破开一道道细微的裂缝，一根根草木从其中钻了出来。 朝他的腿脚裹去。 不！ 那不是草木。 那是一根根手指，一条条手臂。 还有一块块不知是人体何处的残破肢体。 它们蠕动着朝林凡抓来，并发出动人心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他的皮肤微微泛红，一根根青筋悄然暴起，随后又诡异的消散，归于平静。 那些手指抓住了他的脚，那些手臂捆住了他的腿。 连带着阿琼与木有容一起。 紧紧的将他们缠绕在地面上。 阿琼只觉得心中一荡，被林凡压制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 噗呲！ 噗呲！ 一根根手指穿透她的脚掌，给她带来极致的疼痛。 可在心中诡异的火焰前，那疼痛非但没有让她感觉到痛苦，反而生出一道一道浪潮般的愉悦。 她的头发从白色盖头下钻出，像触手一般朝林凡缠去…… 第147章 尴了个尬 木有容的脚和小腿同样被地面上生出的草线一般的手指穿透，身体内也再次燃起那诡异的火焰。 她感觉自己很热， 很潮。 很想狠狠的释放自己。 在双月前就有这样一句话，也是看起来像冰山一般的女人，在某些火焰被点燃之后。 越是会展现出与冰山气质截然相反的热辣。 此时在木有容身上便是如此。 她像树袋熊一般打开了自己的身体，任由身上本就破碎的套裙从肩头滑下，朝林凡抱了过去。 …… 林凡的脚下， 那些手指穿透他的脚掌，给他带来难以抑制的疼痛。以及某种会在身体中点燃欲望的火焰。 但林凡此时， 正处于登阶之下，对痛苦本就无限放大的状态。 连衣服与皮肤之间的摩擦都会给他带来近乎凌迟一般的痛苦。 此时那些手指穿透脚掌带来的痛，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切肤之痛。 这疼痛化作实质，一波一波涌入他的心脏，将那些同时涌向他心脏的代表着欲望的东西撕的粉碎。 极致疼痛下， 林凡像个疯子一般笑了起来！ “哈哈……” “就是这样！这种感觉！” “痛！” “太痛了！” “你们两个……” “不要打扰我享受这疼痛！” 极致疼痛下，他的双目发红，甚至觉得身边被控制之下亲向自己的阿琼和木有容有些烦人。 于是他抬起手掌。 “砰——！” “砰——！” 两声轻响，吻向他的木有容和阿琼翻了个白眼，向后倒去。 他送给二女一人一记手刀。 “女人真麻烦。”他狂笑着吐槽一句，不忘打起两个响指。 响指声落，火焰生起。 【欢喜火莲】！ 妖异的红色火焰在他指尖燃起，左手那个一分为二，分别落在被他丢在地上的木有容和阿琼身上。 点燃了她俩被那些手指戳伤的伤口。以她们自身灵力为引，弥补着她们的伤口。 也护住了她们的娇躯。 右手指尖一弹，那火焰在林凡面前向上拉扯成一根火线， 林凡平伸手掌，穿过那团火线，随后用力一抹。 火线被拉扯成一条火幕，旗帜一般，林凡迈步，被穿透的双脚下低处一团团火焰。 他迈步走过火幕，身体上的伤口瞬间消散，重新变成完好无损的身体， 火幕在他背后自然垂下，像一条拥有自我意识的披风一般， 招展飘摇。 “来……” “让我看看你们，可以让我怎么痛！” 林凡的身体由静到动，瞬间将移速加到极致！ 【魔童笑】！ 他的身体敏捷又轻盈，即便踩在水面上都不会荡起太大的波浪。 可此时的林凡却完全放弃了轻盈， 他佝偻着身躯，双手双脚交换着地，任由那些野草一般的手指穿透他的脚掌和手掌，在地面上留下一滩滩猩红的鲜血。 鲜血被火焰披风扫过，就会变成一摊燃烧的掌印或脚印。 他极速冲向那棵树，在地面上留下一条诡异的掌印火线。 让他看起来像诡异而多过像人。 身体被穿透的疼痛不断涌入他体内，让他的所有肌肉都不受控制的痉挛着，又给他带来了难以形容的爽感。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林凡越跑越快！ 也越来越兴奋。 他的动作引起了夫妻树的注意，于是盘坐在火焰中的夫妻树合在一起的两只手在身前划出一个颇具淫邪意味的手势，随后形成了一个暧昧至极的手印。 左边那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捏成圆圈，右边那只手握拳比起中指。 并将手指插入那个圆圈中， 这个本该淫邪暧昧的手势，在它的动作下，竟然展现出一种无比诡异的仙气。 当这个手势形成时， 这方空间里，多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婴儿。 这些婴儿身体呈黑灰色，一个个都胖嘟嘟的，破碎的皮肤上贴着一些古怪的符箓。 最特别的是他们的头发。 他们头顶用红头绳绑成朝天揪的东西不是头发，而是一根根乌黑发臭的细长手指…… 在出现的瞬间， 它们都像疯了一般哭了起来。 哇——！ 哇——！ 哇——！ 哭声嘹亮，让林凡隐隐有些烦躁。 “滚！” 他大喝一声，那些东西非但不怕，反而朝他扑了过来！ 一个个小胖子甩着乌黑的肚皮朝他奔来，那画面让他有些难绷！ “哈哈哈—— ”林凡心底生出诡异的愉悦感。 这画面让他想起了在学校第一次用【魔童笑】对付那些笑尸时的画面。 身体很自然的蜷缩，像球一般向前猛滚，他顺手张开双臂，双手各自抓住了两只小鬼孩儿肉嘟嘟的双脚。 随后， 他左脚脚尖点地，以其为中心，身体极速旋转起来。 砰！砰！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两个小鬼孩儿的脑袋像锤子一般抡在那些冲向他的小鬼孩儿身上。 【魔童笑】给他复制了妹妹全方位属性的1%，而契约了鬼王黑厣的【御鬼·歌乐】又给他复制了鬼王黑厣鬼体的80%属性。 这两次复制，让他的身体属性变得极为恐怖，同时掌控力强大到了难以想象的细微。 就像现在他手提着两个小鬼孩儿旋转舞动之间 ，还能凭借强大的控制力不断摆动手腕，让它们俩的头都能精准的砸在每一个冲向他的小鬼孩儿的脑袋上。 不断旋转的他就像是游戏中的卡特琳娜一般， 轻松砸碎了每一个冲向他的小鬼孩儿的脑袋。 当他手中那两个小鬼孩儿的脑袋被彻底碰碎，一点儿不剩时，他猛然向前冲刺数步， 身体自然打开，双臂一捞。 又有两个小鬼孩儿被他握住了脚腕。 “啊啊嗷嗷——！” “杀了他！杀了他！” 嗷嗷嚎叫的两只小鬼孩儿猛然被林凡抓住了小腿，都不由一愣。 懵了…… 它们先是一呆，脸上的凶残瞬间变成了懵懂，随着它们的脑袋被颠倒过来，被林凡随手提着之后。 它们傻乎乎的脸上才生出了然的表情。 ‘我们这是……’ ‘像那两个倒霉鬼一样，被提在手里当成了武器？’ 作为一个初生的婴鬼，它们拥有比畜生还要畜生几分的凶残属性。 不怕死亡，也乐于给别人带来死亡。 可这种被人拎在手中做武器的状态。 实在是有些太令鬼尴尬了。 第148章 四枪 “雩雩雩雩雩！”他俩口中喊着莫名的声音，然后被林凡狠狠抡在其他小鬼孩儿的脑袋上。 发出咚咚咚的撞击声。 很快， 它们的懵逼和尴尬感全消失了。 只剩下晕乎乎的昏沉。 林凡身披火焰，手提小鬼如锤，身形如鬼，极速穿梭在小鬼孩儿群中。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人体该有的动作限制。 将魔童与鬼王两种体质完美融合， 他上一秒可以将左肩塌陷至腰间，下一瞬又能将肩膀再次提到紧贴着头顶头皮处。 甚至还能将头颅像鬼一般旋转个一百八十度，让后脑勺朝前…… 可即便如此，那些小鬼孩儿一个个根本就不知道怕，前赴后继，像悍不畏死围攻大象的蚂蚁一般。 对着林凡疯狂围剿。 林凡渐渐烦了。 当他手中那两个被砸的晕晕乎乎的小孩儿鬼终于被彻底砸碎了头颅，脖子上方什么东西都没剩下的时候。 他随手将那两具只剩下破烂残躯的鬼尸像石头一般砸向鬼群， 两具残躯将人群砸出两个豁口。 他静立在原地。 任由那些扑向他的小鬼孩儿们将他淹没，像个麦秸垛一般将他埋在其中。 一张张阴冷的嘴巴咬在他身上， 给他带来极致的疼痛。 一浪一浪冲击在心神之上。 他本该因为疼痛而尖叫，或因疼痛而狂笑。 可这一刻的林凡却面无表情。就好像完全没有感知一般。 一只只乌黑肥胖的小鬼孩儿像一团乌黑的蛆虫一般蠕动着，想钻进去咬伤林凡一口。 那种阴冷的感觉，让林凡愈发的烦躁。 可越烦躁，他脸上的表情也越平淡。 “够了……” 伴着林凡一声淡淡的宣告。一团漆黑的颜色出现在小鬼孩儿们形成的谷堆的上方。 那黑色闪烁着，一瞬间是毫无规则的黑暗，一瞬间又变成没有花色的扑克牌。 一个黑暗至极的虚幻王座出现在林凡身后。 这一次林凡没有坐下，也没有召唤鬼王黑厣。 按照二叔的说法，在被二叔做成黑狗之前，黑厣每个月只能出手一次。 刚刚在大街上用黑厣清了一次兵线，短期内他已经无法再驱使黑厣了。 不过， 林凡还有别的办法。 他的双手逐渐变黑，左手上方再次出现了那个黑色气旋。 林凡张口，将黑色气旋吞入口中，于是他的气质瞬间变得极为阴寒。 森森鬼气围绕着他疯狂旋转。 卷起身边那些疯狂咬向他的小孩儿鬼。 林凡淡漠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右手抓向左手。 捏住了小指。 嘴角微微上扬，“咔吧！” 他将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折断，拿在手中。 随后，他手掌一扔， 那根手指上发出【哧哧】的风声。 黑色血肉凭空滋生，让那根断指变长，变粗，变成一条一丈长的黑色长枪。 【黑厣鬼王枪】！ 一杆与黑厣鬼王灭杀其他邪祟时用手指营造的鬼王枪一模一样的血肉之枪，出现在他身边。 …… “哈哈哈……” “就是这样！” “孩子！” “就是这样！” “以身为器……，以身为器……” 父亲仰天长笑，含含糊糊的喊着什么【一舌轮转……一睫大千……】的古怪咒语。 “快了！” “快了！” “孩子……” “你就快找到登阶之秘了……” …… 林凡伸出少了一根手指的左手，握住那根血肉之枪。 像标枪一般举至头顶。 “杀！” 冷峻的面容上，纤薄嘴唇微张。 他的身体向后拧动，拉成满弓一样。 随后， 嗡——！！！ 破空之声响起，黑色血肉之枪被他向前射出。 黑色冷光！ 在他面前的小鬼孩儿们之间，犁出一条深约五米，宽约一丈的巨大沟壕。 而沟壕上方原本站立的密密麻麻的小鬼孩儿们。 被这一枪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黑色血肉雨滴。 林凡仰头，如帝王一般笑了起来。 御鬼·歌乐，技能：【御鬼-契】：与鬼形成契约，控制鬼类邪祟。同时共享所契约鬼类的一部分力量。 这是他从鬼王黑厣那里契约来的【黑厣鬼王枪】。 虽然没有黑厣使出来时那瞬秒一切邪祟的恐怖与霸气。 却也依旧强大到令鬼胆寒。 这一刻，血肉蜡烛，夫妻树下，所有小鬼孩儿都呆住了。 甚至就连那盘坐在烛火中的夫妻树，盘坐如道人一般的身影似乎也有一瞬凝滞。 “杀！” 林凡又一声清喝，失去了一根手指的左手抬起。 他快速掰断了自己左手上另外几根手指。 四根断指在头顶一字排开，无序的血肉快速滋生，化作四根黑漆漆的血肉长枪。 难明的威压从血肉长枪上出现。 让烛光照耀的整片空间都变得肃杀阴郁起来。 “醴！！！”盘坐在烛火中的夫妻树换了个姿势。却依旧是盘坐道人的模样。并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叫声。 伴着那道叫声，血肉蜡烛上钉在一起的人身开始疯狂蠕动。 令人心潮澎湃的淫叫声响彻天地。 血肉蜡烛开始快速燃烧，火焰大盛。 那些从烛火中射出的光线，有一部分化作实物。 就像是古早动画片中用彩带笔触表达的光线一般，化作实质的细长布幔。 这些布幔上绘制着很像以各种姿势交合的人身一般的抽象符文。 它们彼此成对缠绕着，像是螺旋交织的长舌。 更像是布幔拥有了意识，彼此像伴侣一般交合着，朝林凡覆盖而来。 同一时间，在夫妻树叫声的刺激下。 那些小鬼孩儿像疯了一般。朝林凡疯狂冲刺过来。 林凡，一脸不屑。 他抬起手…… 在【魔童笑】的加持下。 他的手在空间中拉出四道残影，就像是拥有四只手一般。 他同时握住了那四根鬼王枪。 并将它们像炮弹一样朝夫妻树射去。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四根鬼王枪排成了一条线。 第一根在前突破，将所有拦在它前面的小孩儿鬼撕裂。 第二根紧随其后，泯灭了那些从烛光中化为实质的布幔。 第三根张牙舞爪，吸引了夫妻树的目光。给它带来近乎死亡的威胁。 第四根…… 上面站着林凡。 第149章 天王 血肉蜡烛之上，烛光之外。 一条条化作实质布幔的红光不断射出。 两两相依，各自纠缠。其上那些人体交合姿势一般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 那些红光布幔各自飞舞着，在高空中扭曲成团。 瞬息间组成了四个轮廓模糊，不断蠕动的巨大身影。 那些布幔不停晃动着，在天地间拉出一条条猩红的残影，吸引着林凡的目光。 让站在鬼王枪上的他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些东西。 当林凡开始盯着它们看时，他就感觉到寒冷和炎热同时在身体中出现。 两种矛盾的感受在他身体中疯狂交织着。 好像将他的身体视作了战场，又好像将他的身体当成了交合的温床。 在这冷热相互撞击的情况下，林凡的情绪发生了极为诡异的变化。 他一边觉得失落，一边又无比亢奋。 以至于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打摆子，顷刻间差点儿从极速飞行的鬼王枪上掉了下去。 就在林凡无比恍惚的时候，他伸手从腰后一摸。 黄铜质地的左轮手枪出现在右手中，随后，他调转枪头，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腹部。 “砰！砰！砰！” 带着灵力的子弹闪烁着蓝光，在他腹部留下三个殷红的血洞。 腹部穿透的疼痛袭上心头，以那三个血洞为中心，他的血肉开始像抽筋一般痉挛起来。 当疼痛侵占了他的身体和意识，那两种冷热体感和诡异的情绪开始迅速消退。 “砰！” 站在鬼王枪上的林凡脚下猛的一踢，让那根丈许长的鬼王枪瞬间化作黑色光线，朝那四团正在形成的东西极速射去。 哧哧哧—— ！ 黑色光线前，所有事物都在泯灭。 “血风赫赫—— ” “仪貌堂堂—— ” “南天门下—— ” “声震洪荒—— ” 诡异的声音响起，那四团由血光布幔组成的身影逐渐清晰。 左二那个身影向前一步，同时越来越多的血光布幔交合着钻入它的身体，让它瞬间膨胀变大。 如同一个脚踩云层，头顶天穹的巨神。 不断蠕动飞舞的布幔形成一张五官模糊，却无比威严的神面。 它愤怒的看着林凡，大吼一声：“黼黻！” 那是林凡从未听过的语言，可林凡却诡异的听懂了。 那两个音节，代表着一个无比愤怒不屑的【放肆！！！】 这语言似乎有某种力量，竟然让林凡的肩头都感觉沉重了许多，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向他的肩头一般。 同时，那巨大身影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无数血色布幔飞舞蠕动间，在他面前形成一柄不断蠕动的血色巨伞。 巨伞自动撑开，与鬼王枪相撞。 砰砰砰砰砰——！ 轰鸣的爆鸣声响起。 鬼王枪与巨伞同时泯灭。 但随即，又有一条条血光布幔飞来，再次在那巨大身影手中形成了一柄不断蠕动的巨伞。 巨伞上，交合人形一般的符文不断流转着，闪烁着诡异的黑光。 而他身后那三个同样巨大的身影，手中也形成了同样血色的器具。 琵琶、宝剑、赤龙…… 宝伞。 林凡心中闪过了两个前世玩游戏、看电视时见过的神灵信息。 四大天王·血光布幔版。 东方持国天王多罗吒、南方增长天王毗琉璃、西方广目天王留博叉、北方多闻天王毗沙门。 好一个四大天王。 林凡微眯双眼，虚幻的混天绫凭空出现，托在他双臂之下，让他浮空在那里。 与已经并排站立在天穹之上的四大天王遥相站立。 这一刻，他像极了那个手持铁棒，身材如普通人一般，却敢于蔑视巨山般高大的四大天王的猴子。 “黼黻！葳蕤桜媵……” 它们低头看着林凡，齐声喊道。 “呵呵……” “放肆？敢与你们平视？”面对带着强横威压的质问，林凡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算什么东西？” “也敢在我面前装什么四大天王？” 他抬起左臂，失去了五指的手掌很自然的平伸，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 看着那四位用血色布幔编织组合成的天王缓缓朝自己走来，并各自抬起了手中生成的血红色诡异法宝。 林凡轻声喊道： “妹妹。” “别玩了……” “哥哥需要你的帮助。” 他的声音很小。却清晰的传入了场中所有人的耳朵里。 四大天王疑惑的扭头，由蠕动布幔组成的眼球看向四方。满地的小鬼孩儿也都纷纷抬起头，想要寻找林凡口中的妹妹。 就连血肉蜡烛火焰里的夫妻树，也蠕动了一下身体。 换了个姿势。 两个身体的头颅贴在一起，四只眼睛四个方向。好奇的看着四周。 想要看看林凡口中的妹妹在哪里。 它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所有眼睛同时回头，鄙视的看向林凡。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的笑声出现…… “咯咯……，咯咯咯……” 夫妻树猛然回头，看向那笑声的方向。 那是此处空间的某个角落。似乎非常遥远。完全没有被烛光照到的模样。 一片漆黑。 他和她隐约感觉，那片黑暗中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可当空间中所有邪祟同时转头，看向那片角落时，一片黑暗。 它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幻觉吗？’邪祟们心中闪过一道疑惑。 正要转头，它们看到了一双眼睛。 漆黑，纯粹，疯狂。 带着癫狂的笑意。 没有一丝眼白。 那双眼睛，从黑暗中飘了出来。 眼睛后面，是一张白皙的小脸。 她拥有猩红小巧的嘴唇，和绑成两颗丸子头的凌乱发型。 在细碎凌乱的刘海下方，有一个跳动的火焰纹路。 “咯咯咯……” “哥哥！” “我正在和你玩捉迷藏呢。” “你竟然这么简单就找到我了。” “真好玩儿……” 那张小脸开心的喊着，黑色瞳孔中只有林凡的身影。 无论是火焰中的夫妻树，还是血光布幔形成的四大天王。以及满地的小孩儿鬼。 在她眼中全都不存在。 这一刻，妹妹的眼里，只有哥哥。哥哥的眼里也只有妹妹。 一条破碎，猩红，边角处生出一张张嘴巴的诡异红绫出现在她双臂之下，托着她极速飞起。 “哥哥哥哥，这个地方真好玩啊……” 第150章 虚影 妹妹娇小的身影，可爱的面容。 有些脏兮兮的小脸和散乱的丸子头。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村子里贪玩忘了回家的孩子。 她一边喊着【哥哥】，一边由混天绫托着，像炮弹一般从那处黑暗中飞出。 转瞬间就出现在林凡左侧。 伸出小手，与林凡没有了手指的左掌牵了起来。 轰——！ 一声闷响，伴着嘻嘻哈哈的虚幻笑声，妹妹脖子上的金项圈上燃起一圈猩红泛金的火焰。 火焰以混天绫为引子，快速在她身体周遭燃成一圈飘逸的火。 砰——！ 有一声闷响，妹妹眨了眨眼睛， 黑色的瞳孔中，燃起两团诡异的，阴冷的黑色火焰。 她拉着林凡的手，直勾勾的看向四大天王。 眼睛里，有些迷惑。 “为什么……” “感觉你们四个鬼东西有些熟悉……” “哥哥……” “它们是什么东西……？” 伴着妹妹的询问，她身上的火焰顺着两人拉着的手流向林凡。 与他背后燃烧的火幕融为一体。 那火幕流动着，在林凡与妹妹的身前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旋涡。 “那是……” “四大天王吧……” 林凡犹豫着说道。 “我不确定，它们大概率是假的……” “它们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如果是我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样子，它们应该……” “没有这么弱……？”林凡的声音带着猜测和犹豫。 “四大天王？”妹妹嘴角一咧，一向可爱的声音竟然变得阴森恐怖，似乎压抑着嫉妒的愤怒。 “天王……，天王……” “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愤怒啊！” “我记不起来为什么愤怒，可仅仅是天王两个字。就让我很想……” “撕～碎～他～们！”妹妹一字一顿，音调阴狠！ 伴着她的话音，她背后隐约出现了一个稍微大了一些的虚影。 那是一个闭着眼睛的虚幻少年。 手持一柄泛着金色的火尖枪。脚踩火焰轮…… “妹妹……”看到那个虚影，林凡突然觉得有些干涩。一些关于妹妹的破碎记忆出现。 “火尖枪，风火轮……” “天庭——反骨仔！！！” 他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几个字。话音未落。 妹妹身后那个虚影，睁开了双目。 嗡——！ 双目一开，日月无光。 血肉蜡烛上方的烛火，在这一刻都变得暗淡。 “天王！” “该死！” 那虚影冷冷说道。 妹妹松开了林凡的手，瞬间从他身边消失。 再出现时，她在执伞天王的身后。 紧闭双目，一双小手虚握，做出一个握枪猛挑的姿态。 她背后那个睁眼虚影，跟着做出了一个挑枪的动作。 虚幻的火尖枪穿破了时间…… 嗡——！ 时间似乎为之停止，林凡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像山峦一般高的执伞天王，便消散了。 它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恐惧， 在整片空间中滋生。 “鬻！！！”剩下的三位天王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身体急转， 琵琶、宝剑、赤龙。 三个巨大的武器，带着恢弘阴冷，却又有着煌煌大气的气势，朝妹妹围攻过去。 “天王，死！” 虚影再次轻吼一声，她身体外飞舞的混天绫发出凄厉的惨笑。 一条条混天绫虚影从空间四处凭空射出。 系在三个天王的大腿、腰部、胳膊、脑袋上。 将他们想要转动的身体死死锁住。 妹妹的身体一分为三！ 双手虚握，带着肩膀和一截上半身出现在琵琶天王身后，做出挑枪的动作。 双腿带着腰肢，出现在宝剑天王身后，做出踢击的动作。 头颅飞至赤龙天王身后，张开了嘴巴。 在三截断裂的身体后面，各自有一个怒目虚影。 一挑枪，一踢腿，一…… 张开嘴巴。 砰！火尖枪虚影挑碎了琵琶天王。 呼！风火轮的火焰燃烧了宝剑天王。 啊呜！妹妹的嘴巴张大到极致，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将赤龙天王吞入虚影腹中…… 林凡目瞪口呆。 “妹妹……” “这么吊吗？” “还是说……”他看着妹妹的三截身体合在一起，背后那重新重叠的少年虚影。 “这是天庭反骨仔的执念？” 就在林凡如此想时，妹妹身后的虚影猛的一甩混天绫。 整片空间中，虚幻的火焰燃起。 那些小鬼孩儿的脑袋上，眼睛里，嘴巴中，出现了一团团血色明火。 它们痛苦的尖叫着。 顷刻之间被烧成了飞灰。 妹妹双目紧闭，瞬息间回到林凡身边。 再次与林凡拉住了手。 那虚影扭头，看向林凡。 双目中的阴狠和诡异消散，变得温柔。 “你想不想玩一下？”一道娇脆玩味的声音出现在林凡心底。 “啊？” 林凡满脸诧异。 “咯咯……” “哥哥…… ” “是我啊！” “谢谢你照顾幼小的我。” 那声音再次在林凡心中响起。 “为了感谢你，你想不想玩一下？” “玩什么？”林凡终于明白了这声音的来源，看向妹妹身后的虚影。他不明白，这虚影似乎还有自己的意识？ 她话语中的意思，她是未来长大的妹妹？ 她能穿越时间？ 林凡心中生出一些疑问。 “试一试我的力量啊？” “我把力量共享给你了嘛……” 那声音接着说道。 林凡一愣，接着恍然。 “好啊！” “我试试！” 他看向人体蜡烛，夫妻树。 “嗯……”那声音轻嗯一下，紧接着，林凡就感觉有极致冰凉，阴冷的意味，顺着左臂朝自己身体流来。 地面上， 被火焰包裹的阿琼压下心中的诡异感知，看向飘在空中的林凡。 她看到林凡没有五指的左手上燃起一团虚幻的火焰。 紧接着，火焰流动间，他的五指重新长了出来。 手背上，有火焰般的纹路流转。 一只金色镯子出现，在他手腕上滴溜溜旋转着，林凡身上的血衣，也在这一刻开始燃烧起来。 变得破碎，也变得飘逸。 一条遮天蔽日的红绫，在天地间飞舞着，围绕着他的身体。 成为整片空间中，最亮眼的颜色。 林凡闭眼， 听到了一句坚定有力的话语。 “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是抗争的回响。 第151章 战呐 回响之间，林凡睁眼。 黑色火焰在他眼底燃起，点燃了他身体周遭的一些物质，黑暗与火红交织，让他看起来像是被一层朦胧的滤镜覆盖。 右手抬起， 一根黑柄金头的长枪凭空出现，被他握在掌心。 围绕在他身边的黑红二色火焰自动流出两条龙蛇一般的火焰，在枪尖前旋绕飞舞着。 脚下的鞋子被火焰焚烧碎裂。 一黑一红两团火焰在他脚下化作虚幻的轮子，丢溜溜不断滚动着。 “哈～！哈！” 林凡口中传出一声妖异至极的笑声。 “哥哥——” “去吧——！” “战呐——！” 那道声音在他心中响起，林凡转头，发现自己手中拉着的妹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心底不由一空。 紧接着，他的心中便只剩下浓浓的战意。 握紧手中长枪，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身边黑红二色火焰疯狂燃烧，这一方空间中，只剩下他的颜色。 他一步前踏，脚下黑焰风火轮极速旋转，带着他的身体极速前进，纤薄的嘴唇微张，心底凭空滋生的怒意在胸膛中炸响： “那便战！” 他手中的黑色长枪呼啸直刺。 嗡——！ 黑红双火化作两条游龙，随着枪尖的的方向，朝着夫妻树汹涌冲去。 火焰之中的夫妻树像是感觉到了危险，他与她盘坐交合如道人打坐般的身姿猛然一动。 换了个无比诡异的姿势，用两具树身在火焰中摆出了一个道人挥剑的姿势。 蜡烛之上，所有被棺材钉死死钉住的肉身同时一翻，竟然也在交合中做出了道人挥剑的动作，火光大盛。 血红的光线自烛火中射出，编织成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剑。 朝二龙斩来。 紧接着，树身再动，再一次道人挥剑。 有一柄巨剑从烛火中钻出。直射林凡。 而血肉蜡烛上，那些身影同样不断蠕动着身体，让烛火更盛，一道道火红光线化作实质。 变成一条条看似布幔，又像飞剑的长剑，剑龙一般朝林凡斩来。 一时间， 天地间有两柄巨剑，一条剑龙，以及两条火龙，争相飞舞。 毁天灭地的气息飞舞之间，让这方空间都颤抖起来。 地面上，被欢喜火莲笼罩保护的阿琼和木有容，都不由愣住。满脸惊恐。 “这是……” “灭城级的力量吗？林凡怎么会这么厉害？” 木有容张大嘴巴，一脸震惊。 “不 ！” “这不是灭城级的力量……” 阿琼头顶的白色盖头随风飞舞着，露出其中精致好看的五官，此时，这张好看的脸上，是浓郁的化不开的震惊。 “这是灭国级的力量。” “这是……，传说中神的力量……” “小凡，真的很神秘呢！” …… 似乎爆发了很大的声音，又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出现。 阿琼和木有容只看到高空中闪爆出一团黑红相间的巨大蘑菇云。 又好像听到了一声非男非女，又似男似女的凄厉叫声。 然后她们两人就失去了所有感知。 听觉、触觉、视觉…… 像是被极致的黑暗或极致的白光包裹一般，完全没有了感知。 等她们眼前的虚无消散，重新可以感知视觉时， 血肉红烛消失了。 红烛中的夫妻树也消失了。 甚至连她们所在的那片空间都消失了。 她们躺在破碎的水磨石地板上，周遭是碎掉的墙壁。头顶是黑色的天空。 木有容恍惚了一下，看向四周。身体猛的一颤。 “琼姐……” “宝元大厦，不见了。” “什么……？”阿琼疑惑。 “我们躺着的位置是宝元大厦，这里原来是有一栋高楼的。你忘了吗？” “你看那条街，不就是你和林凡一起过来时经过的街道吗？” 阿琼转头，随即恍然。心中一时大惊。 这一次，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林凡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强大。 紧接着，她心中一松，下意识说道： “对了，小凡呢。” “还有，既然宝元大厦都被摧毁了，那棵树也不见了。我们灵宝城的危险是不是已经消除了？” 她的目光在周遭快速寻找着，确认着。 却看不到林凡的身影。 只看到周遭的街道中，黑压压的身影在街头游荡着， 如同有百鬼夜行。 “这是……” “伴随古界消失的邪祟必须被杀死才行？还是说……” 阿琼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着，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眼睛里满是忐忑的激动。 下一秒，她剧烈颤抖着。 恐惧，将她包裹。 城市之上，天空中炸开的蘑菇云的后方，是浓郁的黑暗。无比极致。她隐约能从那黑暗中，看出一些并不清晰的事物。 有一片片黑暗的肉质树叶，一根根轮廓模糊的枝干。 还有一些十分模糊，大大小小的人脸…… “这？” 阿琼呆了一下，然后像疯了一般，开始喃喃自语：“错了……” “错了。” “什么错了？”正在焦急寻找林凡身影的木有容疑惑问道。 “目标错了。” “我们被骗了！” “真正支撑古界的，不是宝元大厦中那棵蜡烛里的树。” “而是——，天空中那一棵。”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话，话音刚落，天上的黑暗猛的蠕动了一下。 变得极为清晰，不再像刚刚那般模糊的样子。 那是一棵树冠遮挡了整片天空的巨树。 巨大的黑色树叶，粗壮的黑色枝干，以及一只只黑色人脸果实。 有的在笑，有的在怒，有的在哭。 爱恨树。 这一刻，城市中所有还活着的人，所有有意识的邪祟。 心中都很自然的出现了这棵树的名字。 爱恨树。 因爱生恨，生生不息。 窒息的压力，从树冠上，如同阴天落雨、阳光洒下一般，平等的、精准的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阿琼与木有容，不知不觉就憋红了脸。 眩晕上头。 一直到有一个小小的红点从蘑菇云中落下。 越变越大， 她俩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我还可以呼吸？” 屏住的呼吸瞬间解开，两人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将肺部憋闷的浊气吐出。 同时朝那个红点看去。 “那是！” “林凡！” 木有容先看清了那红点的身份。 第152章 五千人鬼斩 “他在向下跌落！” 木有容率先反应过来，她毫不犹豫伸出双手，洁白的手掌快速折叠，折出一只只纸人，朝天空之上落下的林凡丢去。 纸人迎风变大，化作成人大小，快速飞起，迎着从天空落下的林凡张开手臂。 砰！ 纸人迎上林凡的瞬间，便炸裂成渣。且丝毫没有减缓林凡一丝一毫的下降速度。 紧接着是下一个，下一个！ 一只只纸人快速碎裂，木有容的脸上沁出了汗水。 她的双手速度更快，拉出一条条幻影，一只只纸人飞上天空。 直到她身体一颤，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重重的向后摔去。 她栽倒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虚弱的看了一眼，她看到了脸上插满了线香的神婆。 “神婆姐，林凡他……” “嗯，我看到了。我想办法。” 神婆一脸凝重，将木有容放下，从布袋中拿出香炉。 阿琼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然后抓起废墟中一片片破碎的木板，办公家具，往林凡的落点方向堆积着。 想要凭此来缓冲林凡摔下来的势能。 作为一个杀伐条线的序列者，她没有太有效的救助林凡的方式。 只能采用这个朴素的办法，希望可以为林凡留一口气。 只要有一口气在，她相信神婆的香灰可以救下林凡。 一旁，神婆从脸上拔下一根根线香插入香炉，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仙姑我，不往南来不往北，不往山来不下水……” “仙姑我，叫帮兵，叫帮兵来你听言……” …… 神婆一旁，一身血口的霍倾城向着阿琼点头质疑，同时握紧手中连环刀，警惕的看向四周那些邪祟。 轰！ 轰！ 轰！ 林凡的身体撞在一只只纸人身上。下落的速度终于减缓了一些。 但依旧极快。 他后背下垂，四肢和头颅向上，在劲风吹拂下疯狂摆动。明显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知觉。 众人无不紧张万分。 “让我来！” 就在这时，一道虚浮的声音传来。 几人惊愕转头，只看到一个全身近乎赤裸的身影从街道尽头窜出。 他的动作与常人有极大不同。 并未像普通武者那样压低身体极速前行，反而极为夸张的扭胯，摆手，顶肩。 做出一系列的铁山靠动作。 在这个动作下，他的身形近乎顺意。 “是蜘蛛？” 阿琼不由张大嘴巴。 霍倾城看了一眼蜘蛛，全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翻白眼动作。 “这家伙就穿了个裤衩子？” “难道他和邪祟打架，需要脱了衣服打吗？” “还是说他又学了什么诡异的需要裸着跳的舞蹈？” 她的喃喃自语声传入来人的耳中，那身影一边用铁山靠瞬移着，一边极为虚弱又很轻佻的说道： “那可不！” “我又学了一个不用穿衣服的舞蹈，杀伤力很强的！” “霍大小姐，等这次事了，我们好好切磋一下啊？” “嘿嘿嘿……” 伴着蜘蛛那轻浮又淫荡的笑声，匆匆从那十二头女邪祟巨床上爬起，只来得及穿上裤衩子就冲过来的蜘蛛停在众人身边。 他握拳狠狠捶打了一下自己发软的大腿。 默默在心中说道：“林凡兄弟啊！” “哥哥我的大腿真是没劲儿了，你要是能醒最好现在就醒啊！” “不然哥哥为了救你把这一双腿给砸碎了。” 说完，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媚了许多，像潮湿的水。 他高高抬起右腿，来了一个高空劈叉，随后伸手一抓。 地面上的水泥和钢筋自动生长，化作一根银亮的钢管。 阿琼和霍倾城，甚至在地上疯狂跪拜的神婆，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险些笑出声来。 “不准笑！”蜘蛛的声音无比娇媚。像个人妖一般。 “噗呲！”阿琼率先忍不住，然后霍倾城和神婆也跟着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蜘蛛啊蜘蛛，你不说我还能忍住。” “你说了我就完全忍不住了…… ” “不，我不该笑你的！” “蜘蛛！你真伟大！愿意这样救自己的队友……” “哈哈哈哈哈……” 钢管上的蜘蛛翻了个白眼，不再理那三个笑弯了腰的女人，他用钢管舞的姿势快速向上翻动着。 同时默默在心中暗道： “兄弟啊兄弟，哥们儿为了救你连脸都不要了！” “你可一定要砸的轻一点啊！” “哥哥这双腿还有大用呢！” “没了腿，很多欢乐的事情就做不了了！” 他嘀咕完毕，双臂带动腰肢，在高高的钢管上猛的一甩。 向上飞射。 迎上坠落的林凡。 他的双手像面条一般柔软的甩动着。 身体也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 地面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看着蜘蛛与林凡。 天幕一般的黑色树冠下，两人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噗！ 如同棍子砸在了面口袋上一般。 沉闷的声响相伴下。 蜘蛛柔软的双臂接住了林凡，骨骼碎裂的声音，从双臂前段响起，然后向后蔓延。 清脆的噼里啪啦声响起。 像是在他身体中点燃了一串一万响的鞭炮。 蜘蛛的面色一白，紧接着一黑。 他能感觉到，从指尖开始，他的所有骨骼在这个冲击力下。 依次粉碎。 全部碎成了方便面渣一般大小的碎块。 好在他【舞伶】序列滋养下，身体素质极强，这一撞只是撞碎了他的所有骨骼，却没有撞碎他的血肉。 于是他与林凡的身体叠加着， 像炮弹一样砸向地面。 疼痛，疼痛！ 全身骨碎，所有肌肉内脏破碎的疼痛淹没了他。 可他现在这种状态下，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无法发出。 只能在心中暗自嘀咕着：“兄弟啊！” “哥哥玩儿大了！” “怕是救不了你，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能不能行行好，现在醒来啊…… ” “吗的，哥哥硬了一辈子，这下要是活下来，怕是以后全身都是软的了……” “那些姐妹们啊。” “小雀啊……” “哦，不。这次变故之下，小雀怕是活不了了吧……” “其他城市的那些姐妹们啊，你们这下可真是失去我了。” 他无比遗憾，因为不久前才自我许愿的五千人鬼斩， 他怕是完不成了。 第153章 医院?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林凡看着两条火龙与夫妻树释放出来的巨剑撞在一起。 看着红色火龙瞬间将那些攻击全部泯灭，然后黑色火龙与夫妻树外围的光晕撞在一起。 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出现。 “这……” “核弹吗？” 林凡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同时看到夫妻树和血肉蜡烛上那些不断蠕动的人身在蘑菇的照映下迅速消解。 “赢了……！” 林凡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感觉到体内某些阴冷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这是？” “耗空了？” …… “是啊，耗空了。”那道虚无的少年声音再次响起，林凡看到虚幻的少年哪吒从自己体内飞出，在他面前快速缩小。 重新变成了妹妹。 “你很好……” “她跟着你，也很好……” “帮我照顾好她……” “她接受了一部分我的记忆，需要小睡一会儿……” “你护住她。” 那声音说完，便彻底消散，只剩下双目紧闭的妹妹。 林凡下意识伸手，将妹妹拉入怀中，只感觉她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妹妹，妹妹。”他焦急的喊道。 怀里的妹妹艰难的抬了抬眼皮，慢慢睁开眼睛。 “哥哥。”妹妹伸手抓了抓林凡鬓角的头发，手掌却不像以往那么有力。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难过啊。”妹妹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掌放在了林凡脸上。 “我好像记起了一些东西……” “我好累啊！想睡觉。” 林凡温柔的笑着，随后猛的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那蘑菇云处喷出的冲击波。 将妹妹小心翼翼的护在胸口。 冲击波击碎了他的血肉和骨头，欢喜火莲燃起，血肉再生。 并将他朝下方推了出去。 锥心的疼痛侵袭着林凡，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温柔的看着妹妹。 “想睡就去睡吧，有哥哥在呢。”他将妹妹抱的更紧了一些。 “可是哥哥如果碰到了危险怎么办？”妹妹似乎想起来什么，疲惫的脸上十分紧张。 “没关系，睡吧。” “哥哥是大人，碰到了危险会自己解决的。” “哦——”妹妹闻言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抓住了林凡身上破碎的衣服，缓缓闭上双眼。 在她闭眼的瞬间，她虚幻的身体像是流动的果冻一般，钻进了林凡的胸口。 随后， 好像妹妹的疲惫传染给了林凡一般。 他的眼皮沉沉坠下，林凡瞬间睡着…… 黑暗，浓郁的黑暗。 虚无，一无所知的虚无。 林凡像是被打了麻药一般，在蘑菇云强大的冲击波的助推下，狠狠朝地面上砸去。 他像是掉入了一个永远没有底，只能一直坠落的深渊一般。 不停的下坠着。 在某一刻， 眼前的黑暗和虚无突然坍塌，他开始做梦。 …… 明亮的窗户，洁白的墙壁。 墙上挂着一个21寸大小的背投电视。 电视上播放着一个看着好像很熟悉，又画面模糊的老电影。 林凡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 “咯哒……” 一道轻响，林凡转头，看到洁白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拿着蓝色本子的白衣女人走了进来。 “小凡，你在看电影呢？让我看看你看的什么电影。” “哦，是《魔童哪吒》啊，这个电影不错。” “今天怎么样？大便了吗？” “……” “你说的妈妈今天来看你了吗？” 林凡恍惚的看着白衣女人，心中很自然的闪出了她的名字。 护士，小慧。 于是他甜甜的笑了起来：“小慧姐姐好。” “妈妈就在我旁边啊。” 他看向病床左侧的窗户旁，凶妈妈就站在那里，用一双绝望痛苦的眼眸，看着窗外的太阳。 “哦，有妈妈陪着是不是很开心啊？”护士小慧依旧甜甜的笑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是啊。小慧姐姐。有妈妈陪着实在是太开心了呢。” “该吃今天的药了吗？” “嗯，真乖！”小慧护士伸手摸了摸林凡的脑袋。 从蓝色文件袋中掏出一个一次性塑料药袋，药袋中放着四颗颜色各异的胶囊。 “快吃，姐姐看着你吃。” “好的。”林凡开心的回复着小慧姐，并接过了奶奶递过来的水杯。 正要将胶囊塞入口中，妹妹出溜一下从病房顶棚上窜了下来，小脑袋扎进林凡怀中。舌头一卷就抢走了林凡的药。 然后生生吞了下去。 林凡嗔怪的拍了拍妹妹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看向白衣女子。 “小慧姐姐，不好意思啊。” “我妹妹实在是太贪吃了，把你给我的药都抢走了。” 护士小慧看着只有林凡一人的房屋，和他刚刚吞下药物的嘴巴，身体不着痕迹的轻颤了一下。 随后不在意的笑了笑，“没关系啊。妹妹吃了就吃了吧。” “那你接着看电影，姐姐去查别的房了。” “对了，我男朋友刚刚给我点了水果外卖要送过来。你想吃什么？” “香蕉，苹果？” 林凡指着一旁的柜子，不好意思的笑道： “不用了小慧姐姐，爸爸给我带了好吃的桃子，我一会吃桃子就行。” 他开心的看了一眼面对墙角而站，满脸迷茫并呢喃不停的爸爸。 “不对！” “这不是我住的那个精神病院！他们给我转院了？” “不对！他们没有绑我！他们好像看不到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人是我的儿子？” 听到爸爸语无伦次的话，林凡不好意思的笑了。 好在护士姐姐已经转身离开，并没有注意到爸爸的问题。 看着护士姐姐把门关上，林凡开心的伸手，将妹妹抱在怀里。一起看着电视。 护士小慧走出病房，再没有去其他病房中巡查，反而径直走向走廊中间的医生办公室。 “张医生，病人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 面对这电脑的张医生缓缓转头：“哦。” “那明天……” “给他加大药量……” …… 兄弟啊！” “哥哥玩儿大了！” “怕是救不了你，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能不能行行好，现在醒来啊…… ” “吗的，哥哥硬了一辈子，这下要是活下来，怕是以后全身都是软的了……” “那些姐妹们啊。” “小雀啊……” 正在看电视的林凡一阵恍惚，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第154章 香吗? “兄弟啊……” “你要是活下去了，一定要帮我去照顾小雀的生意啊……” “小雀……，真的很带劲啊……” 虚无缥缈的声音出现在林凡耳中，让他不由一阵恍惚。下意识皱起眉头。 “怎么了？哥哥？” 妹妹好奇的抱住了林凡，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用右手食指按在林凡眉心。 想将他皱起的眉头揉开。 林凡抓住妹妹的手放在嘴巴前亲了一口，心中暗道：“我又出现幻觉了吗？是不是因为刚刚妹妹抢走了我的药？看来还是要好好吃药啊。” 他看向妹妹：“哥哥没事……” 果然，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林凡不由心底放松许多，他看向一旁的奶奶，“奶奶，能不能给我拿个桃子……” 接过桃子正要往口中送。 他再次怔了一下。 “兄弟……” 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他耳中。 下一瞬间，他看到爸爸妈妈，奶奶和妹妹，都诡异的笑了起来。 “啊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你们？”林凡双目瞪圆，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身下柔软的床铺像是变成了一滩水。 而他正是跌入水中，不断下沉的人。 朦胧的水遮住了他的眼睛，让眼前的病房和家人们变得无比模糊。 只剩下他们诡异的笑声。 那些笑声在耳边环绕着，逐渐变成了奇怪的呼呼声。 “呼——！” 他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极速飞驰的汽车里，汽车还开着窗户。 刺耳的风声不断传入耳中。 很吵，吵得他再也睡不着了。 他用力的睁开了双眼。 …… “蜘蛛！” “小凡！” 地面上的众人看到蜘蛛接住了林凡，先是一喜。 紧接着就看到蜘蛛的身体折出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紧接着竟然像煮熟的面条一般柔软的甩动着。 瞬间便知道了问题所在。 阿琼下意识奔跑向蜘蛛的落地之处，奔跑间，身上的白色嫁衣快速换新。 力量拉满。 “让我来！” 霍倾城轻声喝道，手中连环刀倒反，在自己身上割下数道伤口。 当新鲜血口出现，她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穿着破碎皮鞋的脚一步迈出，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一面巨大的蛛网，随后她的身体快速向上，朝林凡与蜘蛛坠落的身体冲去。 “呀——！” 一声尖叫，她速度更快三分。 可下一秒，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威胁一般，身形一转，快速向左侧闪避。 一条诡异的红绫， 凭空出现。 托在林凡身下，让他极速下坠的身体飘在空中。 只有蜘蛛那穿着裤衩子的赤裸身体，快速下坠。 蜘蛛：“……” “不是……，兄弟！” “你自己看看这样合适吗？” 全身断裂的他，在心中悲愤问道。 好在，林凡睁开了双目。 于是， 在蜘蛛的身体摔在地面上，摔成一滩烂泥之前的一秒。 混天绫绑住了他的脚。 他软塌塌的耷拉在地面之上。 成功避免了死亡。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团带着诡异笑声的火焰顺着混天绫流淌到蜘蛛身上，火焰腾的一声燃起。 蜘蛛体内传出一阵又疼又麻的酸样。 可他却开心的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他的骨头接起来了。 他的性……，不！他的幸福，又回来了。 …… “小凡，你没事吧？” 阿琼和木有容等人围在林凡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尤其是阿琼，她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凡身上，仔细观察着。 此时的林凡，气息再次变得平淡。 依旧是那区区1阶序列者的样子。 没有什么恐怖惊人的气息波动，也没有刚刚枪挑夫妻树的霸气模样。 就像她第一次遇见时那样，除了帅气，只剩下普通。 ‘真能藏啊！’阿琼忍不住在心底赞叹着。 ‘但也是好事！’ ‘有小凡在，灵宝城就有救了。’ ‘只要他能对着天空那棵爱恨树再来那么一枪或者两枪。灵宝城应该就有救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开口说道： “小凡。” “你能不能再来一枪，将那棵树挑了？” 她的话让木有容以外的几个人都怔住了。 神婆和霍倾城好奇的看向林凡，满目不解。 什么枪？挑了那棵树？开什么玩笑？ 林凡顺着阿琼的目光抬头，看向头顶。 天穹之上，一片黑暗。 黑玉一般的巨大树冠，遮掩了整个灵宝城，一片片肥大厚实的黑色叶子。 一颗颗人脸果实，或哭，或笑。 带着恐怖的威压，笼罩在头顶。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由忘记了呼吸。 他长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行了。” 妹妹正在沉睡，不可能召唤出那个少年版的妹妹虚影。 他现在能发挥的，也只有从妹妹那里复制来的力量和技能了，以及御鬼·歌乐的相关能力。 除非…… 能有新的家人来帮助自己。 他下意识看向家的方向。似乎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 “爸爸 ，帮帮我。” 家中，站在墙角一脸迷茫的爸爸晃了晃。 缓缓转头，隔着墙壁看着林凡的方向。 “孩子 ……” “还不够！” “你得先登阶。” “否则就拿不走我的力量。” 他那含糊的声音说完，全家人都看向了他，也看向了远处的林凡。 所有人的目光里。 都有着一丝无奈。 “你啊，真不愧是你！” “心是真硬啊！” 妈妈嘴角流下一行黑色的鲜血，直勾勾的看着爸爸，“听说你杀了你女朋友全家？还是拿大火烤熟的？” “那味道……” “香吗？” “你！”爸爸一把拔出铜钱剑，朝妈妈捅去。 家里开始鸡飞狗跳。 …… “得先登阶吗？”林凡怔了一瞬，随后释然。 也是，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困在医院里什么都干不了的孩子了。 他是双序列者，是神级序列合家欢。 作为序列者， 序列的力量才是他的核心。 林凡看向琼姐，“姐，我目前使不出那样的力量了。” “妹妹睡着了。” “只有升到二级，和爸爸共享能力之后，借助爸爸的力量，或许才能搞定这个东西。” 第155章 成功的希望 “升级？”众人不由一愣。 “怎么升级？”阿琼连忙询问。 她相信林凡升级后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因为林凡1阶时展现的强大已经向她证明了他的力量。 “痛苦！” “我需要无尽的痛苦吞噬我，来祝我登阶。” “什么？？？！！！”林凡周围，阿琼等人同时震惊。 “怎么会是痛苦！”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古怪的升级方式。 林凡不由苦笑，“我也不想这样，但事实如此，只能这样了。” “可惜那天剩下的精神力药剂被我跑丢了，不然现在多吞几瓶精神力药剂，将身体的敏感度再度放大。” “或许我能通过痛苦登阶。” “精神力药剂吗？”霍倾城身体微震。 “那里有！”她抬手，指着红砖楼的方向。 “在地下室里，保险库中。”霍倾城从脖子上取下一枚闪着蓝光的玉佛吊坠。 放入林凡手中。 带着体温的温润进入手中，林凡不由一怔。 “这是钥匙。” “父亲临死前交给我的。林凡，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希望你可以成功升级，希望你能帮助灵宝城度过难关。” 说完，她看向阿琼：“我们兵分两路。” “你们小队协助林凡去红砖楼喝药升级。” “那你呢？” “我……”霍倾城嘴角微微一笑。 “我们守护者岂能将成功的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 “那样的话，我们其他守护者岂不是都成了废物和挂件？” “我要集结其他活着的守护者们，一起去和这棵爱恨树战斗！” “哪怕啃，也要啃下它几块树皮下来。” “林凡，你要加油哦！” “说不定你还没升级，我就已经解决掉这怪物了！” “呵呵……”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去。 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裂口渗出缕缕鲜血。 她的气势再次层层攀升。 一朵莲花状火焰飘飞，落在她的肩头。 紧接着她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融化，弥合。 她停下脚步，说了一句谢谢，没有回头，接着向前走去。 她的方向，正是城心。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捏着连环刀的纤细手臂上，一根根肌肉呈现拉丝状！ “所有活着的守护者！” “集合！” “向着那棵树！” “冲锋！” “一切为了守护！” 说完，她用力一斩手中刀。 呲啦！ 她纤薄的背上，一道尺长的血口裂开。伤口外翻如大嘴一般。 以此为代价，一道血红的刀芒从连环刀刀口涌出。 足足有两辆汽车的长度，朝她前方那些诡异的邪祟斩去。 “所有活着的守护者！” “集合！” “向着那棵树！” “冲锋！” “一切为了守护！” 她再次喊了一句。声音雄壮，坚韧。 林凡等人不由握紧了拳头，想不到，这位一直游走在内勤处的霍先生的女儿。被很多人视为小公主一般的人物。 竟然也有这样的决心和坚韧？ 视死如归？ “内勤处，仓库管理员，普通战斗序列，【猎户】，张三间，冲锋！” 一座建筑废墟中，传来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吼叫， 随后，一个年约五十的断臂老人蹒跚着从其中走出，他身上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提着一柄牛角大弓。 “财务科，财务干事，普通辅助序列，【郎中】，季五娘，冲锋！” “后厨，切墩，普通序列……” “后厨，大厨……” 一声声或虚弱或爽朗的吆喝声响起，一个个身影出现在城市之中，在霍倾城背后集结。 林凡心底轻声跳动了一下。 心跳与心情统一。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守护精神，永不息……” “我们也走吧！”他转身，看向红砖楼的方向。 直线距离五公里，中间能看到高高低低的邪祟。 有身高三米，身穿深蓝色诡异官袍，胸口绣着禽兽的三足鹤脚僵尸。 有额头上插着白色蜡烛，脸上满是漩涡，手臂大腿也像漩涡一般诡异扭曲的漩涡人。 有整整齐齐站成方阵，如同军队一般，手拿破剑，身披诡异皮甲的皮甲军。 …… 各色诡异， 拦住了他们前进的路！ “我来开路！” 木有容面色铁青着站起，伸手解开身上本就破碎的衣衫，同时手中多了一柄裁纸刀。 手掌长的裁纸刀在手中幻影一般反转。 她刀口向内，从自己纤细白皙的腰腹处，快速切割了四下。 鲜血涌出，她咬紧牙关，将那张细嫩的皮揭下。 “你在干什么？”蜘蛛脸上不由十分可惜。 他就看不得美女这样残害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好看的身体。 “我还有一招能最大化强大纸人力量的方法。” “就是以自己的皮做纸，用自己的骨做骨。” “折出加强版的纸人。” 她说话间，裁纸刀猛的划过自己的肋侧，然后伸手从中间取出一根森白弯曲的骨头。 木有容的脸上流下一缕汗水。 面色变得更加青白了。 然后，她开始快速折叠起那片人皮和肋骨，很快折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人。 林凡下意识弹出一缕欢喜火莲，却被木有容拒绝。 “不要！” “你现在不要浪费你的力量。” “如果我们赢了，活了，你再帮我恢复。” “如果我们输了。死了。这身躯残破就残破了吧……” 说话间，她将那个人皮纸人丢了出去。 纸人迎风便长，转眼间长成了一个三米高，放大版的她自己。 蜘蛛看着那个巨大的木有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悄悄抽了自己一巴掌。 暗自骂了自己一句【畜生】。 林凡转头笑着看了他一眼，“人之常情。” 蜘蛛不由老脸一红，只穿着裤衩子的身体开始猛然抖动。 为了掩饰某些尴尬，他将右手放在胯部处，左手微抬，像迈克杰克逊那样跳着舞蹈，朝前方拦路的邪祟冲去。 “我也来开路！”他大声喊叫道。 “我辅助！” 神婆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箓，身体像打摆子一般抖动着，一团火焰燃起，江南符箓燃烧，剩下的灰烬飞向纸人和蜘蛛。 他们二人的速度瞬间提升一倍。 “我们也出发吧。” 第156章 癫狂的仙气 林凡伸手，很自然的握住了木有容和阿琼的手。他又看向神婆。 “神婆姐姐，来，抱着我。” “我带你们起飞。” 神婆娇笑了一下，不忘调戏林凡一句：“你小子这种关头还调戏姐妹们？” “一个人就能让我们三个起飞？” 神婆的话，让木有容清冷的面容不由发红，抓着林凡的手也不由自主开始发热，发潮。 仿佛林凡的手掌是一块烙铁一般。 一些奇怪的心思不由涌上心头。 这些心思与头顶的爱恨树产生了一些十分虚无缥缈的联系。 一些情欲瞬息间化作实质，一些让人脸红发热的气息从她口鼻中呼出，往林凡的鼻孔钻去。 那些东西钻入林凡的体内，正要发作。 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瞬间变得极为老实。 同一时间，一些极为阴冷的气息从林凡掌心流入木有容手掌内，将那股湿热的情绪从她身体中驱赶出去。 林凡脸上露出一道有些邪异的表情。看向神婆。 眼神对视，神婆心中不由一震，下意识移开自己的眸子。 “你又没有试，怎么知道飞不起来？” 林凡的话让神婆不由生出了不服气的心理，她下意识挺起胸膛，将自己的身体逼近林凡：“哼，试试就试试。” “反正我们都要死了，死前疯狂一下也不是不行！” “你说，现在试还是等会儿到了红砖楼再试？” 林凡微微一笑，手臂上凭空出现一条虚幻又狰狞的红绫。正是混天绫虚幻版。 “当然是现在就试了……” 话音未落，混天绫猛然一甩，在神婆腰背间缠绕一圈。接着猛的一拉。神婆的身体紧紧贴在林凡后背上。 前方，以凶悍舞姿撞入邪祟群中，身体舞动的极为花里胡哨的蜘蛛感觉到林凡他们一直没有追上自己，不由回头一看。 “我草草——？” “林凡你过分了啊——？” “三个！” “三个啊！！！” “二姐，她俩跟林凡挤在一起我都能理解。你这也跟着凑热闹……” “这像话吗？你可是领导……？” 他愤怒的骂着，然后就看到林凡的身体先是向下一蹲，紧接着双腿猛蹬，带着阿琼木有容和神婆轻盈而伶俐的飘了起来。 “哦……” “原来林凡会飞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朝自己蜂拥而来的邪祟们，脸上的不忿瞬间消失，一张脸上满是诚恳。 “林兄弟！” “林哥哥！” “带带我……” “把我绑在神婆身后就行，我抱着她的腰就好，一定能抓稳的……” 林凡手腕上的红色飘带瞬间生长，带着诡异的笑声，像是有自我意识的触手一般，轻飘飘卷在蜘蛛的左腿脚腕上，瞬间打了个死结。 “我艹——！”蜘蛛只来得及吆喝一声，紧接着巨大的拉力猛然出现，他的身体被混天绫拉扯着像左前方一翻，整个人瞬间朝地面上砸去。 “林凡你不够兄弟！”骂声之中，他的舞姿瞬间变换， 整个人在摔倒的过程中，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变换了气质，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杂技演员一般。 虽然被捆住了左脚，但身体依旧极为灵活的舞动着。 舞动间，他甚至借着林凡带给他的势能，双手十分舒展的展开，在那群扑向他的邪祟头上一一抚过，掐下了它们的眼睛或喉结…… 黑暗之下，猩红而虚幻的混天绫托着林凡与阿琼几人，极为凌厉又飘逸的划过夜空，朝着红砖楼的方向极速飞射而去。 那些游荡在他们行进路线上的邪祟们，没有一个可以追上他的速度。 同时，在混天绫两条尾端绑着的蜘蛛和人皮纸人。 极为生猛的撕裂了所有敢于拦在他们身前的东西。 灵宝小队的五人在混天绫与林凡双手的牵引下，像是一个整体一般，时而像疾射的子弹极速向前，时而猛然上蹿登上拦路的高楼。 在黑暗的灵宝城中坚硬而极速的前进着。 就在他们距离红砖楼只剩下两条街的时候，林凡极速前进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突然停止，稳稳站在一个摇摆的红绿灯顶端。 在他身边，无论是牵着手的木有容和阿琼，还是紧紧抱着他后背的神婆。甚至被系着脚脖子被倒挂在他身体下方不远处的蜘蛛， 都不由瞪大了双目，看向道路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炉子。 乍一眼看过去时，那炉子就像双月前电影中太上老君的八卦丹炉一般，古色古香，形状巨大，上面绘制着复杂的符文，闪烁着飘渺的金光。 还有一些龙蛇一般的字迹，在丹炉上游走旋转着，隐约可以看到清晰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字迹。 可当他们再次聚精会神看过去时。 却看到那个本该由金铁打造的丹炉，竟是由一个个面目痛苦的人体组成。 大眼看去，起码有数千人！ 那些人的身体都未着一寸衣衫，人人赤裸，男女老少都有。 皮肤与皮肤之间，隐约可以看到诡异蠕动的红线将他们贴合在一起的皮肤紧密缝合。 而那些符文与八卦字样，则是由蠕动的发丝，猩红的血管，甚至是流动的血液构成。 森森火焰从炉孔中喷出，细看过去竟然是涌动的鲜血组成的火焰的模样。 不时有阵阵雷鸣传出，仔细倾听，竟然是那些人体的嘶吼声混合在一起后形成的声音。 这是一个由无数人体缝合成的，带着诡异仙气的人体缝合版，八卦炉。 这本该恐怖的画面，却给人营造出一种十分诡奇的仙气飘飘。 看上一眼，都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想要飞升成仙一般。 一种无比癫狂，无比诡异的气质，极具侵略性的钻入林凡几人的双目中，蚕食着他们的心脏。 林凡心中没来由的一颤，想起了刚刚不久前夫妻树释放出的四大天王和仙剑。 “难道……”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还是说？” “这些都是这个爱恨树生成的古界所带的气质？” “这种诡异的人体，癫狂的仙气？” 目视着八卦路，林凡感觉自己心中燃起了一团火。 于是，他的身体上紧跟着就燃起了火焰。 腾——！ 汹涌的火焰从他眼睛中涌出，发出了让人心跳加速的诡异呻吟声。 在他身侧，蜘蛛神婆几人，身上也同样燃起了汹涌的火焰。 第157章 浪荡路谁为峰?一见蜘蛛道成空! “林凡……” 神婆的头发上，皮肤里，诡异的火焰燃烧着，在她身体周围环绕。 这火焰似乎不是平常的物质，并不燃烧人体的血肉和附着在血肉外的衣衫。 而是以人心中的精神为根基，燃烧成欲望的明火。 她丰润的嘴唇开合之间，吐出带着香味的话语，一双眼睛在火焰的焚烧下，显得湿漉漉的。 她的身体本就被混天绫缠绕着，绑在林凡背后，两人的前胸后背贴的紧致。 此时在欲望火焰的催动下， 整个人都在发烧，发烫，而身前的林凡，就像是一团同样炽热的烈火。 疯狂的吸引着她。 让她忍不住想要与林凡紧紧挤在一起。 融合一体。 不只是她。 左手的阿琼，右手的木有容，身上也都燃起了同样的火焰。 火焰以精神为柴，燃成最凶悍的欲望之火。 此时，她们三人的眼中只剩下林凡，柔软的身体像蛇一般摆动着，往林凡身上贴去。 同时， 阿琼和木有容也张开嘴巴，不停呼唤着林凡的名字。 湿润的唇开合之间，吐出带着烈火味的香气，往林凡的耳朵少咬去。 轰…… 黑暗之中，人体八卦炉中的血液火焰，愈发毒燎虐焰，一根根由血液之火组成的火焰锁链悄然从八卦炉中伸出。 随着血焰之链伸进街道，一股莫名的阴寒混合着燥热，在街道间蔓延。 黑暗被火焰逼退，在街道间形成了一片淫邪的光明。 八卦炉上，所有缝合在一起的人体同时转头，狰狞的瞪着林凡几人，残暴的眼睛里，一滴滴鲜血涌出，然后在他们脸上跌宕起伏。 如同燃烧的血焰。 那些血焰之链凶悍的插入黑暗的街道，然后消失不见，像是插入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中一般。 街道上， 整片空间开始变热，紧接着是剧烈的颤抖。 林凡几人只看见眼前火光一闪，四周身体四十五公分之外的空间突然钻出一只只猩红血火之链。疾射而出，瞬间刺穿了几人的身体。 林凡的肩头，大腿，腹部，甚至脚踝，都各自穿透了一根血火之链。 这些链子一端插入血肉，捆住了他的骨头，一端身在黑暗的空间之中，无比淫邪的呻吟声顺着锁链，疯狂钻入林凡心头…… 一旁的阿琼等人也是一样。 根根锁链插在她们的身体之中，助长了她们身体中本就疯狂燃烧的欲望之火。 将他们一起固定在半空之中。 一团团血液之火从八卦炉中涌出，顺着锁链朝他们传来。 同时，那些伸出的锁链缓缓向后拉动，拖着他们所有人往八卦炉中缓慢移动。 …… 地面上， 被混天绫倒吊的蜘蛛同样被一根根锁链洞穿。一团团猩红的欲望之火围绕着他。 疯狂燃烧着。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黑暗中暗自观察着他们一群人的话，一定会无比震惊。 因为蜘蛛身上的火焰。 远比林凡他们四人加起来的还要烧的猛烈，烧的火红。 而蜘蛛的表情，同样和林凡阿琼他们不同。 相比于林凡脸上的冰冷，阿琼几女脸上的茫然欲望，蜘蛛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以及——清醒！ 他并未被那海洋一般的欲望之火控制。 他就是欲望的主人， “嘿嘿嘿……”倒吊的蜘蛛嘴角一咧，笑的十分淫荡。 “哦……”他发出一声感叹。 “就是这种感觉…… ！” “全身都颤栗了起来，这些火焰就是无数只小手和无数只小口。” “在我身上不停的按摩着……” “林凡！”舒爽之余，他甚至抬头看了一眼林凡的方向，并大声喊道：“你把我放下来，然后你们去往红砖楼赶吧。” “这个东西我来搞定——！” “不—— ” “我来拖着它！” 林凡木然低头，一双燃烧着欲望火焰，整个人却十分冰冷的目光看向蜘蛛。 他的目光森冷而无情，对视之间让蜘蛛不由打了个寒颤。 “当然！”蜘蛛移开目光，看向满是人体的八卦炉。 “我对我的兴癖有信心，不是！我对我的实力有信心！” “相比于舞者的能力，哥哥我对欲望的把控能力，才是真正的神级！” 他无比自信的说道。 林凡心中很自然的闪过那日电影院里被蜘蛛拥入怀中看起来极为无辜的孤儿怨。 对蜘蛛口中的话瞬间信了七分。 即便前世在精神病院，他也没见过蜘蛛这么疯的！ 这是超越宁采臣的神人。不可以用常理控制。 “你能拿走我们身上的火焰吗？”林凡微微皱眉询问道。此时阿琼和木有容以及神婆三人，都在那诡异血火的影响下，不停用身体磨蹭着他， 他觉得很不舒服。 忍不住想要手刀敲晕她们三个。 可这些锁链捆着他的骨头，影响了他的行动能力。 而且，单纯的他，有些不太明白这种火焰的构成。 虽然在他身体属性之下，这火焰并不能影响他。但无论是他还是妹妹，以及鬼王黑厣。性格经历相对都比较单纯。 对情欲这些东西都有些菜鸟。 所以并不能一下将这些奇怪的情绪和火焰从身体中赶出去。 “嘿嘿……” 蜘蛛闻言得意的笑了起来。 “兄弟——” “你平常真的很厉害。” “弄的哥哥我都有些自卑了。” “但不得不说，在情欲这方面，你菜的就像一个新兵蛋子。” “而哥哥我……” “猛的就像一个龙王一般。”他的嘴角诡异的一弯，贱兮兮的喊道： “浪荡路谁为峰？一见蜘蛛道成空！” 说话间，他的目光变得淫荡又坚定，竟然有种猥琐又大气的奇异神色。只见他微微扭动了一下肩膀，随后像一个道人一般。 将自己被血火锁链捆住了身躯的身体，缓缓移动，像一个道门高人一般负手而立。 同时，他目光淫荡而大气，看着林凡他们几人身上的血火锁链，朗声喊道： “火来！” 声音一落，他像个世外高人一般，闭上双目，同时开始默默在心中回忆着自己那些往事。 会所中，私家影院里，车里，车外，车下，汽车影院，野外，山坡上，别人家里…… 第158章 不吃香菜 想起过去那些美好又淫荡的过往，蜘蛛忍不住嘿嘿直笑。 这淫荡又猥琐的笑容，将他身上那股刹那间的高人气息瞬间破坏的荡然无存。 但诡异的是， 他心中想到的那些自己经历过的画面，竟然成为了火焰锁链最需要的养料。 这一刻，他身上的火焰大盛。 瞬间燃烧成了一个人形的太阳。 与他相比，林凡四人身上的火焰简直就像是一个萤火虫屁股上的零星之火。 那些锁链，就是扑火的飞蛾。 飞蛾永远都在扑最耀眼的火焰。 于是，那些插入林凡等人身体中，紧紧捆着他们狗头的锁链，松动了…… 嘎吱吱…… 一根根锁链像拥有着自己意识一般，抽离了他们几人的身体。 然后游蛇一般涌向蜘蛛。 当他们四人脱困的瞬间，八卦炉上再次涌出一根根锁链。 可这些本该重新锁住林凡几人的锁链，在伸出八卦炉的瞬间，就会瞬间被蜘蛛身上的淫荡气息所吸引。 一根根像疯了一般刺向蜘蛛。 将他穿透。 于是。 整条街道上出现了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 一根根血火锁链从人体八卦炉中疯狂涌出，却在涌向林凡四人的瞬间，被地面上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蜘蛛吸引，像见了骨头的恶狗一般，疯狂转向，一根根插入蜘蛛的身体之中。 而蜘蛛，身上的火焰越燃越盛。 虽然和炼丹炉中的滔天火焰比起来暗淡了许多，却越烧越盛。 …… “蜘蛛？”性格最为清冷的木有容率先从欲望中挣脱出来，她第一时间就被蜘蛛身上的火焰吸引，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牺牲了自己！” “用自己的身体拖住了这个恐怖的邪祟！”阿琼同样从那种状态中挣脱出来。并瞬间看出了此时的处境变化。 因为在夫妻树下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拥抱过林凡，所以此时她们二人并不太害羞，本能的将注意力转移出来。 “可为什么，我看他这么享受？哼！” “这个贱人！” 神婆最后一个从那种状态下挣脱，看着蜘蛛的方向，率先发现了他表情之下隐藏的享受和猥琐。 “哪怕他很享受，他也是在为我们吸引火力！” “他是伟大的！” 阿琼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一切为了守护！” 说完，她坚定的看着蜘蛛，左手轻轻抬起，放在右胸口，优雅弯腰，对着蜘蛛做出了一个鞠躬的动作。 她的动作，让身边的神婆和木有容同时一颤，同时心中生出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她们都是聪明人。 八卦炉这样恐怖的邪祟，如此诡异的人体八卦炉，以及那一条条血焰锁链。 留下来与之对抗，最大概率，是死亡。 甚至死亡还是好的，还有很大的几率，蜘蛛会成为这炼丹炉上缝合的诸多人体的一部分。 不能活，也不能死。 直到某一天这丹炉邪祟被其他邪祟吞噬，或被某个真正强大的序列者杀死。 …… “一切为了守护。” 三女看着下方身上插满锁链，却满脸淫荡猥琐的蜘蛛，同时在心中默默念道。 她们的心底，不由生出失去队友的悲伤。 而林凡，同样直勾勾的看了蜘蛛一眼，心中只剩下一句【蜘蛛哥】牛逼！ 欢喜火莲在身上悄然燃烧，快速将他身上的伤口融化弥补，他脚下一蹬，身体像二踢脚炮仗一般直线向上高高拔起。 一直到了比周遭所有建筑都高的空中。 头顶，是凝实如盖的树冠，身边，是被他紧紧拉着的阿琼三女。 他像一只大鹰般展开双臂，目光直勾勾看向红砖楼。 同一时间，不知是他飞掠的太高，还是头顶的爱恨树看到了他。 以至于城市中的大部分邪祟都抬头看向了他。 一只只邪祟同时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身影，一个个面部狰狞，发出令人恐惧的吼声。 “走！” 林凡轻声吐出一个字，不再去看地上的蜘蛛和炼丹炉，混天绫悄然一荡，他斜刺着向另一条街荡去。 那条街上，是一个由层层叠叠的人头连在一起长着一根根蚰蜒细腿的古怪邪祟。 看到落下的林凡，不会飞的它们瞬间疯狂，一个个层层叠叠的拥挤在一起，叠成坟包一般，咬向林凡他们落下的大腿。 林凡的脚尖在下落时崩的笔直，如同刀尖一般，轻飘飘点在那邪祟坟包的顶端。 瞬息间，一只只蚰蜒邪祟的身体快速崩解…… 借着这一脚之力的反弹，林凡再次飘飞而起。 即便拉着阿琼三女，他的身体依旧轻飘飘的，在黑夜中飘逸而邪魅。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迈出一步，他都会轻轻念叨一句。 每迈出一步，他都将踩死一只邪祟或一团邪祟。 狰狞的混天绫愈发灵活，托着他在城市中极速向前移动。 转眼间就来到了红砖楼前。 黑暗之中，一个身穿血红色官袍，头戴乌纱，背生两对透明翅膀。腰间系着白玉带，官袍下拖着零碎的内脏，嗡嗡嗡飘在黑暗中。 如巨大的人体蜻蜓一般的邪祟，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上了他。 这邪祟与其他邪祟不同，一双黑目极为灵动。 “林……” “林……凡？” “木有容……？” “你们两个，怎么搞到了一起？” 邪祟那张长满了诡异獠牙的嘴巴开合间，竟然喊出了林凡和木有容的名字。 “林凡是我的……，合家欢，是我的……” “我爸爸……跟我承诺了，只要我拿下林凡，让他入……赘到我家，我俩就能一起回归陈家……” “到那时，我就可以改姜姓为陈姓……” “我就是陈氏集团的……公主，陈茶……，我是……，不吃香菜……” “只吃贵人鸟……” 散乱的记忆因为林凡拉着木有容的动作，在这个新生而强大的邪祟体内复苏，混乱重组， 变成了疯癫而混乱的记忆。 “林凡，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所有靠近你的女人……，都该死！” “嘿嘿嘿嘿…… ” 她诡异的笑着，然后震动着自己透明的翅膀。 随着震动声越传越远，她背后的黑暗中，低频而重叠的嗡嗡声响起。 一只只同样穿着红色官袍，头戴乌纱帽，不停嗡嗡振翅的人形官袍蜻蜓邪祟，高高低低的出现在她身后。 “吃了她们！” 她阴森的下令。 第159章 像人还是像神 “红砖楼……” 时隔不到一日，再次站在红砖楼前，林凡与三女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黑色的天幕下，红砖楼上本就不甚明亮的灯光被黑暗压缩的愈发暗淡。 再加上三楼东南角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压的坍塌了一大片，和一楼门口处仿佛有巨蛇钻过的破碎大门。 让红砖楼看起来就像是一片废墟。 左手中，阿琼的手掌微微松动了一下。 林凡下意识松开了两个手掌，也将被混天绫系在背后的神婆松开。 “啧啧啧……” “小凡啊，你说的带三位姐姐起飞，就是这个物理意义上的起飞吗？”神婆伸手揉了揉自己因为挤压而有些发麻的胸部。下意识调笑道。 “行了神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阿琼微微皱眉，身体微微一抖。血红的木板在背后出现。 红色花轿在背后自动拼接成型。 “不对劲！” “我能感觉到，总部里面很危险！” 雪白而繁复的白色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她向后一坐，身体隐入花轿之中。 氛围，在这一坐之间，瞬间肃杀了起来。 神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根像拇指一般又粗又短的黑香。 一股腥臭如尸体的臭味钻入林凡鼻子中，却让他的身体顷刻间有种心跳加速，精力充沛的感觉。 “借个火！”神婆将那根腥臭的短香伸到林凡身前。 ‘神婆真不愧是神婆啊，这些装备，总是这么诡异，还这么有效！’看着那根简直就是断指腐肉一般的黑香，林凡忍不住在心底赞叹道。 同时，他打了个响指，莲花般的猩红火焰闪烁，将鲜香点燃。 如同头发烧焦一般的臭味混合这浓郁烟气从短香前喷出，在神婆身体外围化作一个满脸皱纹的跛脚老太太。 跛脚老太太头顶，烟气盘绕，化作五只模样诡异的动物。 “这是什么？”林凡不由一怔。 “这是五仙啊！”神婆呵呵笑着，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皱纹。 “五仙是什么？” “五仙就是五仙啊，哪有是什么的？”神婆呵呵再笑，她的声音变得苍老阴郁。满是皱纹的脸上升起诡异的表情，严厉，审视，还有一些隐藏很深的暗黑。 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木有容将人皮纸人招至身前，又折纸召唤了四个纸人，一字排开挡在身前，警惕的看着红砖楼那黑黑的门洞。 四个人，只有林凡没有别的动作。 他只是同样警惕的看着那门洞，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悄悄看着自己一般。 那是一双，复杂的眸子。 “走！” “我们进去。” 阿琼像往常一样下令道：“木有容，纸人探路，神婆，五仙策应。我负责斩杀。林凡，你保存精力和实力用来突破，不到必要关头不要出手！” 声音一落，刚刚还稳稳放在地面上的花轿轻飘飘飞起。飘在距离地面约五公分的高度。 有唢呐声率先吹响，正是众人都听过很多次的喜庆哀乐。 ‘琼姐这配乐和卖相，总让人感觉像个反派。’不知道什么原因，林凡这会儿总是忍不住吐槽的心。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 他强迫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屏住呼吸，跟在木有容和神婆身后，一起往黑洞洞的门楼中走去。 迈步进入门楼的瞬间，林凡感觉自己皮肤外微微一冷。 这是一种十分明显又熟悉的温度过度。 就像是夏天去冰箱中取冰可乐时将带着汗水的手臂塞入冰箱时感觉到的那种冷气一般。 但好在进入楼门的瞬间就适应了，并没有什么不同。 四人迈步走进楼栋，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卫室。 看门大爷老陈趴在桌上，脑袋侧着趴在盘起的手臂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的左大腿丢在地上，右腿挂在窗台上， 身体从胸口处断裂，一双破碎的肺被肺管拉扯着悬挂在他趴着的木桌一侧。 不知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哎……” “老陈……” 阿琼叹息一声，“走吧！” “如果我们解决不了今天的问题，恐怕灵宝城里的所有人都会这样。” …… 踏！ 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在黑暗的走廊中回荡着，由纸人探路的四人组来到杂物间门口。 下面，就是真正的守护者总部。 “我准备开门，大家小心一些。” 木有容清冷的声音传出，她操纵着一只纸人抬手捏在杂物间的门把手上。 哧……！！！ 一声轻响，一团微不可察的黑暗顺着门把手攀上纸人的手掌。紧接着那个纸人在几人眼前瞬息间消散。 “嗯？” 木有容轻哼一声，接着说道：“是火焰。” “黑色的，没有温度的火焰！” “你们退后！我来！”神婆阴恻恻的声音从嘴巴中传出，她缓慢迈步，从木有容身侧走过来到门前。 “农历三月三，朝拜真武庙，真武庙里修真性，出古洞来四海扬名……，真武庙，有狐仙堂，狐仙堂里庙小神灵大……” 伴着好像有些狗屁不通的咒语，烟气五仙头顶的五个诡异头颅中，缓慢伸出一个像老鼠，又像狐狸的奇怪东西。 那东西嘴巴张开到撕裂的程度，然后从中伸出一个小了三分，像黄鼠狼又像老头儿的脸来。 那张脸笑眯眯的看着杂物间的门，随手从身下伸出两个比筷子还细的小胳膊。 两个黑漆漆的小胳膊在它身前抱拳行礼，紧接着。 阴恻恻的声音，从那老头儿脸上传出，“小家伙……，你说，我像人还是像神呢？” 听到它的话，林凡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觉得无比荒谬！ ‘吗的！这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由想起自己刚刚不久前做的那个在医院里吃药看电视的梦。 ‘怎么想都觉得刚刚梦里医院的环境更像个正常的世界。’ 他死死盯着神婆头顶，那个头颅套头颅的诡异烟气五仙，只觉得无比荒谬。 ‘这画面，只有神经病才能想象出来吧？’ ‘所以……’ ‘这个世界其实是我的梦境？刚刚我以为我在做梦，其实是我醒了？’ 他，恍惚了。 第160章 似曾相识 “你说，我像人还是像神呢？” “你说，我像人还是像神呢？” “……” 恍恍惚惚的声音传入耳朵，紧接着是极为有节奏的，像伪人一样的笑声。 接着又有锣鼓喧天和开门关门，甚至水流从输液管道中流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凡眼中的一切像万花筒一般旋转着。 …… 家中，爸爸一巴掌将想偷偷逃跑的羊蛋子拍成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大饼。随后转过头去。看着林凡的方向。 “这孩子……，真有天赋啊！” “未来绝对能成神！” “这迷迷糊糊的状态，比心素也不成多让啊！” “哈哈哈哈……” 他得意的笑着，让坐在一旁的家人们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砰砰砰——！” 仿佛连环撞车一般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林凡眼中万花筒一般迷离的世界快速破碎。 重新变成了黑暗的楼道。 杂物间的门已经破开，地上，一个披着粉色桃花纱袍的鹿头人躺在地上。身体破碎。 “走啊！愣什么呢？” 已经走到杂物间里面的神婆十分不满的看着他。 林凡用力摇了摇头。 将自己那些散乱的想法赶出脑袋，快步跨过鹿头人，跟在木有容和神婆身后，几人一起往打开的楼梯下面走去。 在他们身形消失之后，一片黑色的树叶落下，那些破碎的肉蠕动着，彼此弥补在了一起。 鹿头人的眼睛猛然睁开，浑浊的眼珠子不停滚动着，眼白上翻，一根根眼筋炸开，一双眼睛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模样。 她歪歪扭扭的站起，在杂物间中摇摇晃晃。 …… 守护者大厦，负一层。 林凡四人成菱形站定，警惕的看着四周。 大厦中的灯虽然都亮着，可诡异的是，有黑暗浮现于空间之中。 像是实质一般，将灯光压回本来通透明亮的灯管中。 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压抑，黑暗。 黑的让人心底发慌，脊背发毛。 “哇……” “哇……” 隐隐有小孩儿的哭声传入耳中，林凡不由一怔。 “你们听到哭声了吗？”他低声询问。 “哭声？”身前的木有容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连忙深吸了数口气，让自己紧张的内心平稳下来。 “我听到了。” 她看向四周，黑暗像是有生命的水流一般，伴着那隐隐的哭声缓慢流动着，像波纹起伏的湖面，轻轻舔舐着周遭的光源。 一点点侵蚀着光源的生存空间。 “是夜哭郎吗？” 夜哭郎，这三个字让林凡与木有容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学校，那个布满死亡的上午。 “是夜哭郎！” “只是不知，他是人，是鬼。” 神婆阴恻恻的回应道，一张苍老的脸上挂着阴郁的笑容。 诡异类的序列者，通常可以是两种身份。 人类序列者，以及邪祟。 夜哭郎也是如此，林凡他们遇到的是人类堕落序列者。而此时，这夜哭郎却大概率只能是邪祟了。 “不要被这东西影响了我们的计划。” “我们是来找精神力药剂的，不是杀夜哭郎的。” “它的哭声还无法对我们造成恐惧，只是这夜色会稍微影响我们的行进效率。” “不用管它，我们直接去地下。” 阿琼的声音从花轿中传出，提醒着众人。 “是！” 木有容点头，催动纸人，顺着楼梯往下一层走去。 “地下室保险库，在c区，我们要先下到地下18层。然后走到尽头来到c区。” 血色花轿轻轻飘浮着，里面传出阿琼的声音。 ‘地下十八层吗？十八层地狱……’ ‘好不吉利啊。’ ‘如果妹妹在这儿的话，一定很开心吧？’ ‘她一定会觉得这里是个游乐场。’ 林凡下意识吐槽了一句，嘴角升起悄然的笑容。 他跟在木有容身后，目光有些抽离，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自己略显呆滞的目光聚焦在木有容那纤细摇摆的腰肢上。 通常，序列者都是很敏锐的，尤其是诡异类。 对目光的感知远超常人。 于是此时，木有容就感觉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腰肢，直勾勾、木呆呆的。 让她感觉腰臀部位极像是被搭上了两把热乎乎的手掌一般。 发烫，发软。 他们来到了负二楼。 负二楼愈发黑暗，这里的黑色几乎将所有开着的灯光压缩回了灯管中。 阴郁的灯光只能从灯管部位射出半米。 让负二层所有地方都看起来十分黑暗，只能隐约看见轮廓。 耳边的小孩儿哭声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清晰。 让人忍不住有些烦躁。 好在负二楼并没有什么邪祟，他们向负三楼走去。 一层，两层，三层…… 比预料中的要好的多。 林凡一行人逐渐向下，转眼间来到了地下第十二层。 这里，已经是纯粹的黑暗。 夜哭郎的哭声就像是一个循环播放的磁带一般，再也没有了一丝间隔。 以3d环绕的节奏不停在他们耳边环绕着。 浓郁的黑暗遍布在所有地方。如果不是他们都拥有近乎诡异的能力的话。 他们早已不能视物。 可即便如此，他们眼里能看到的距离也不过两三米，且什么东西都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前面探路的木有容突然停下了脚步，身体 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林凡心底一惊，【魔童笑】瞬间催动，整个人闪电一般消失。 在出现，他来到木有容身边， 一只手掌抓住了木有容冰凉的手掌。 “别害怕！” “害怕就会被夜哭朗盯上。” 林凡轻轻捏了捏木有容的手掌，给她以力量。 被林凡捏住左手，正要陷入恐惧的木有容身体猛的打了个激灵。 本要滋生于内心的恐惧瞬间消散。 只剩下娇羞。 她一边在内心中提醒着自己，一边抬手指着眼前的黑暗。 “林，林凡。” “前面的黑暗里，全都是死人。” “就像，就像我们在学校里看到的那样……” “为什么我有种感觉，那天晚上经历的东西，又回来了呢？” “他们不是已经被杀了吗？” “养蜂人，夜哭郎，武疯子……” 第161章 守护精神，永不熄 ‘养蜂人……’ 林凡目光掠过木有容，看向眼前的黑暗。 他看到了—— 一个个破碎却站立的尸体。 有穿着白大褂儿的研究人员，有手中提着刀剑的守护者，还有小孩儿，老人。 他们密密麻麻的站在黑暗中，身体摇摇晃晃，却不发出一丝声音。 可当林凡看到他们时，他们就像是被激活了一般。 一个个转头，微笑。 就像那夜在学校中一样。 林凡脸上再次闪过一道隐藏极深的迷茫。 ‘为什么会这样？’ ‘夜哭郎，微笑尸……’ ‘与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梦境？’ ‘或者是医生给我营造的诡异程序？’ ‘否则怎么会出现如此相似的关卡？’ ‘前世那些做劣质游戏和写口水小说的人，都不会在一个小说里写出这么同质化的水文。’ ‘真实世界怎么可能会这样？’ ‘搞不懂……’ 疑惑之间，那些无声微笑的死尸，动了。 哗啦啦！ 那些微笑尸的速度极快。比那夜在学校中师生们速度要快上许多。 “不要恋战！” “继续向下突进！” 阿琼的声音从花轿中传来，人皮纸人和神婆同时动了。 砰砰砰！ 人皮纸人版木有容张大嘴巴，一口口咬在经过她身边的微笑尸身上。 一口一个，没有一个微笑尸可以突破她的周身。 神婆头顶的五仙伸出五条长长的脖子，每个脖子上都有一串串葫芦藤蔓一般的古怪头颅。 这些头颅或唱歌，或询问我是人还是仙。 亦或瞪大双目，询问对方你在瞅啥？然后发出乒乒乓乓咋咋唬唬又极为嘈杂的声音。 将她身前的微笑尸成片成片砸碎在眼前。 “林凡，你不要出手！” “积攒精力！” 阿琼在背后提醒着林凡，同时撩开花轿的帘子，身体在摇晃间拉出一条条残影，丢出一只只虚幻的锦鸡。 同时，她洁白的双手中出现两只银色左轮手枪。 砰砰砰！ 蓝色光芒射出，每一颗都能取走数个微笑尸的生命。 很快，三女护着林凡来到楼梯口，冲向楼下。 地下十三层，依然是一片片微笑的尸体。 走在最前面开路的神婆身上的烟气开始逐渐萎靡。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太多了！” 神婆停下脚步，用力在手中黑香上吹了一口气。 腥臭味与烧焦味瞬间大盛，林凡看到神婆的头发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花白。 ‘难道她使用这颗黑香，是用自己的寿命为代价？’ 林凡隐隐猜到了什么。 “神婆姐，停下来！”他下意识开口喊道。 神婆那张因为苍老而变得阴郁的脸缓缓转头，浑浊的目光看着林凡，本该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调笑的光。 “哟……” “是好姐姐的时候你不知道心疼。” “现在成了老女人了你开始心疼姐姐了？” “不妄姐姐我一直照顾你。” “呵呵……”她开心的笑了笑，可笑声却无比苍老，不再像往日里那么娇脆御姐。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姐姐留下来替你挡住这些东西。” 神婆抬起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手，朝林凡的脸抚摸过去。 可就在手掌即将摸到林凡的脸上时，她像是被惊吓到了一般，闪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并且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这双手实在是太苍老了。” “不该拿来摸弟弟的脸。” “不然将来弟弟想起姐姐来就只剩下这双满是老人斑的手了。” “那样也太煞风景了。” “呵呵呵……” 神婆呵呵笑着，头顶的烟气五仙凶悍无比，每一次都能搅碎数个微笑尸。 她向后退了一步，退出死人组成的圈子。 “你们继续向下，我来挡住他们！” “一切为了守护！” 这一刻，神婆眼中再没有了阴郁和调笑，只剩下坚定。 就像一个战士。 “一切为了守护！” 阿琼从花轿中走出，右手握拳，狠狠在自己胸口敲击了两下，认真对神婆回应道。 “你先去，我随后就来！”她十分认真的说道。 神婆再次笑了起来，“你别来！” “你还年轻好看着呢，好好生活！替我们继续守护下去！” “守护精神，永不熄！” 她认真又洒脱的说道。 “嗯！” “守护精神，永不熄！”阿琼、木有容、林凡，三人十分认真的说道。 他们知道，神婆，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与蜘蛛一样。 “好了，表情别那么难看 。” “姐姐用了这黑香，用寿命召唤了五仙，就不打算活了。” “你们下去吧！” “别浪费时间，也别婆婆妈妈！” 神婆转身，不再看向他们。眼角悄然流下一滴泪水。 “这操蛋的世界。” 听到林凡几人离去的脚步，她忍不住又喊了一句：“弟弟！” 林凡转身，看向神婆已经佝偻的背影。 一只只凶悍的微笑尸像丧尸一般扑向她，可她头顶虚无缥缈的烟气五仙却化作一道烟气长城，将他们尽数拦下，粉碎。 “姐姐还有什么吩咐？” 林凡伸手抚胸，只觉得心口十分疼痛。 那是一种与肉体疼痛完全不同的悲痛。 “忘记姐姐现在这个苍老的模样，对了！” “我的电脑！” “等你消灭了那个爱恨树，去找到姐姐的电脑，姐姐电脑里有很多好珍藏！你要看到就送给你了。” “好好找找！” “里面有姐姐的私房照呢。” 林凡心中的疼痛稍缓，嘴角不由上扬，微笑。 “好的，姐姐，我一定要找到姐姐的私房照。” “不要对着姐姐的照片起飞航班哦！” 神婆说完，再也不去想林凡等人，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那些冲向自己的微笑尸。 林凡几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她呵呵笑着，看向那群疯狂冲向自己的微笑尸。 “来啊！” “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嗡嗡，嗡嗡……” 诡异而低频的震动声在头顶响起，五仙本能的探头咬向上方， 可下一秒，一个穿着血红色官袍的蜻蜓形人身诡异，就趴在了她的背上。 姜茶张大嘴巴，咬住了她苍老的脖子。 神婆只觉得血液和生命，以及自己的能力被快速吸走，她眼睛里只剩下黑暗。 然后虚无。 这一刻，神婆因为透支生命力而显得苍老的脸上不再阴郁，也没有平常那种御姐的魅惑。 反而如少女一般释怀。 “这操蛋的世界。” “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 第162章 丑样子 地下负十六层。 耳边的哭声如雷，黑暗如墨。 只能看到眼前不到半米的事物。一切都黑色纯粹，连一点轮廓都看不清。 走在黑暗中的林凡几人突然心有所感，同时抬头看向楼梯上方。 难以抑制的心酸涌上心头。 阿琼抬起右拳，用力在自己胸口砸了两下。 随后说道：“走吧。” “这是守护者的归宿。” “我们是幸运儿，幸运儿不该为死亡哀伤。” “我们是战士，战士更不该为死亡哀伤！” “有容，开路！” 木有容用力点了点头，那个用她人皮折成的纸人速度又加快了三分。 林凡用手按住胸口，只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心疼不停浮现。 空，恍惚，还有着无法言说的压抑。 神婆死了。 他心中十分明确的感知到了这个信息，却本能的不要相信。 黑暗中，他的双目前依旧可以看到神婆的脸。 他想起在证物调查科第一次遇见神婆时神婆的模样。想起她带着自己去钻玉米地，帮自己驱除身上死意的画面。 然后他的心脏开始绞痛，让他想要发疯！ 发狂！ 黑暗之中，他的皮肤因为这心痛，开始没有规律的抽搐。 仇恨在身体中涌现，越来越浓。 很快，他们来到了地下十八层。 通往c区的走廊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你们没有来过 ，我来领路。”阿琼的声音从花轿中传出，血色花轿轻轻飘起，落在林凡与木有容身前。 随后快速向前推进。 行进中，花轿抖动颠簸，不知撞飞了些什么东西。 林凡一概不理，步伐稳定，径直前行。 “嗡嗡嗡……” 来时的走廊尽头，楼梯口，隐约有十分细微的震动声响起。 木有容咬了咬牙， 道：“你们继续走。” “我留下来，拖住他们！” “林凡，你一定要成功！” 木有容的话传入耳中，林凡心口再次一疼。 “不！”他轻声说道。 “如果成功的代价是你们全都死去，那成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你不要婆婆妈妈的！”木有容的声音不由抬高，她的表情不再清冷，还有些激动： “神婆已经死了！” “戴孝大概率也已经死了！” “蜘蛛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我们必须得成功！” “哪怕我也死去。” 她认真的看着林凡。一字一顿。 “你必须要登上2阶！” “挽救这座城市！哪怕最后你只能救一百个，不，十个人！” “我们也要战胜这个东西……” 说完，木有容转身，要往黑暗中走。 “不用了。”阿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保险库，到了。” 林凡连忙转身，看到阿琼身边的血色花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她穿着洁白的嫁衣站在一个黑漆漆的门前。 “那个钥匙。” 阿琼伸手从林凡脖子上拽下霍倾城留下的玉坠。 黑暗之中，玉坠闪烁着蓝光，阿琼抬手，将玉坠按在门上的一个凹下去的印痕里。 林凡隐约看到，那个黑漆漆的大门上，有活着的血肉流动，快速将玉坠包裹。 紧接着，有噗呲噗呲的怪异声音传出，那个大门缓缓打开。 淡淡的蓝光从门内涌出，将浓郁的黑暗推开。 林凡三人的身体被蓝光笼罩。 瞬息之间，三人感觉自己的灵力流动都快捷了许多。 那是精神活跃的证明。 “你小心一些，一次不要吃太多，否则会疯掉。”阿琼将门让开，转身，看向来处的黑暗。 那里，嗡嗡声更加明显，在蓝光的照耀下，隐约可以看到一群高高低低飞在过道中的身影。 他们飞的很快， 转眼间，就已经达到了可以看清面容的程度。 为首的，正是那个已经基本没有了姜茶模样的蜻蜓官袍诡异。 “呵呵呵呵呵呵……” 姜茶的嘴巴咧开，呵呵笑着，一双眼珠子伴随着笑声，像蜻蜓眼睛一般从面上凸了出来。 “林，林凡……” “你好啊……” 她看着林凡，开心的打着招呼。 背后薄如蝉翼的蜻蜓翅膀不断抖动着，让她官袍下破碎的悬挂着的内脏和血肉在飞舞间缓缓抖动。 她就像一个巨大的红色蜻蜓。 “你认识我？你是谁？” 林凡伸手抓起两支精神力药剂倒入口中。 轰——！ 湛蓝的药剂进入喉咙，将林凡的脖子照出一种类似x光片一般的诡异蓝色透明感。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开始不规律的向四周散开。 一些蓝色光点在脑部炸开，他感觉自己瞬息间变得耳聪目明了许多。 同时，一些诡异的呓语含糊不清的出现在耳中。 可他的意识，却诡异的转头看向黑暗中那个飞着的蜻蜓官袍人。 “你——是——祟？”他下意识追问道。 “我的林凡，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追了我那么久，突然就不认识我了？” “难道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姜茶凸起的眼睛无比诧异的瞪着林凡。 “你……是……” 林凡不断膨胀的意识，让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抽象，他伸手，再次抓起两根精神力药剂倒入口中。 砰砰砰！ 又是频繁的炸雷声在意识中响起。 他视角中那个丑陋不堪的蜻蜓官袍人的五官，竟然在他眼中诡异的散开，重组。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那张脸重新捏合了一般。 然后他就看清了她的模样。 “你是……，小绿茶……” 他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怎么变成了这副丑样子？” 林凡没有认出自己时，姜茶没有破防，林凡认出自己，却说自己变成了一副丑样子。 这个询问，让姜茶彻底破防。 “好好好！” “我丑是吧？” “那谁漂亮？” “她漂亮吗？” 姜茶抖动着翅膀，包裹着身体的绯红官袍从胸前裂开。 林凡几人这才发现，她身上的绯红官袍并非衣服，而是一种质地诡异的皮。 当这层皮打开后，就露出了混乱的内脏和…… 内脏之间，被锋利牙齿参差不齐的咬着的，一个苍老的人头。 那人头面色灰败，表情却有种孩子般的天真。 十分熟悉。 那正是…… 使用了黑香之后变得苍老的神婆。 第163章 剑指 “神婆？”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林凡，木有容，阿琼他们三个的身体同时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强烈的悲痛和愤怒从心底生出，疯狂的淹没了他们。 “你，该死！”木有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哈？”蜻蜓官袍身影扭头，一双凸出的眼睛死死盯住木有容。 “我该死？” “可我怎么觉得，该死的是你呢？” 嗡！ 一声轻响，与木有容对视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 紧接着，她只觉得脖子一疼，一道猩红身影趴在了她的肩膀上。 如果将时间拉长，一秒钟分割成数千份的话，就能看到那个身影正在将参差不齐的牙齿往木有容脖子上刺去。 最长的那颗狰狞牙齿甚至已经刺破了她的皮肤，一滴殷红鲜血在白嫩的脖颈儿上绽放，盛开。 …… 在姜茶诡异的出现在木有容身上，并张嘴咬向她的脖子时。 林凡刚刚喝下第六管精神药剂。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和意识都已经像剧烈的爆炸一般炸裂开来。 可越是这样，他对周遭的感知便越清晰。 在精神力像灰尘一般向四周散射时，他看到了姜茶脸上破碎而蠕动的肉，看到了木有容瞬间的惊愕和来不及收回的愤怒。 他看到阿琼惊愕之余想丢出自己的锦羽公鸡。 也看到外部那些同样振翅飞翔的一只只与姜茶一模一样的蜻蜓官袍人。 “不！” “不能再有人死去了！” “木有容不能死！” “琼姐也不能出事！” 他的思想随着炸开的精神力极速流动着。 他必须要救木有容！ 心中所想，身有所动。 他的身体很自然的激活了【魔童笑】。 可意外的是，即便激活了【魔童笑】，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动！ 在他喝下六管精神力药剂的当下，妹妹又沉睡的前提下。他似乎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仿佛有一层厚厚的帷幕挡在他身前。 周遭的一切就像是帷幕后正在上演的电影，一切都被慢镜头记载，并缓慢无比的在他眼前展开。 他却只能看，不能做！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姜茶参差不齐的牙齿彻底刺破木有容的脖子。 鲜血在伤口处爆开，姜茶的嘴角得意翘起，然后准备吮吸。 他看到木有容清冷的表情彻底被痛苦代替。 他看到又有一只只蜻蜓官袍身影飞起。 朝着身边阿琼的方向，蜂拥而至。 他无比焦急，却毫无办法！ “怎么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不行！” “爸爸！妈妈！” “帮我！” 他在心中嘶吼着，却无法发出声音。 姜茶已经吸到了木有容的第一口血，他看到木有容的脸变得病态苍白。 “不！！！” “我不允许再有队友死在我的眼前！” “不管这是真是假！！！” “我还有办法！” 林凡散乱而狰狞的意识怒吼着，然后分出一部分意识朝他胸口某处用力一刺。 那里，有一枚玉石牌一般的符箓。 道门序列物。 降神符箓。 8阶道门序列者，半神高人。道门阳神所赠。 呼…… 似有无形的风出现，林凡感觉自己溢散开来的意识被一股温热包裹。 那温热像阳光， 像澡堂中的热流。 像暖气房。 将他的精神力收束，在他精神力外染上一层金色。 然后，如同时光倒流一般，林凡爆炸四射的意识快速回笼，重新收回了他的体内。 嗖！ 他的手掌很自然的并称剑指，自腰间抬起，到姜茶的后脑勺。 划过一道十分玄奥的弧线。 剑指点中，姜茶炸开。 那道剑指背后代表的道门奥义才后知后觉的浮现在林凡心底。 【阳神，剑指】。 林凡心中很自然的出现了这一指的名字。 紧接着，那些奥义悄然下沉，从林凡记忆中消失，却没有消散，反而像种子一般，种在了林凡精神力的深处。 甚至还隐隐有想要和林凡最深邃的灵魂印记融合的意思。 林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再次一抬剑指，手指在胸前划出一个十分自然玄妙的剑式。 【阳神，剑心】 又有字迹了然于心，与之同时出现的，是一枚枚用黑暗的空气组成的，黑色的气剑。 “哇哇哇……” 蜻蜓官袍人群最后方，一个长着小娃娃模样的身影大声痛哭着，然后快速分裂，长大。 竟然顷刻间变成了姜茶刚刚的模样。 此时的她，正被浓浓的恐惧和不甘包裹着。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这般厉害？” “明明我都被选中了！” “却被他一指杀死？” “幸好我这邪祟身能模仿以往见过的所有邪祟和序列能力！” “才让我躲过这一死！” “我必须得赶紧走！” 她身上的官袍自动裂开，像翻衣服一般把她的身体重新包裹。 再打开，她就成了一个穿着绿色格子大衣，面色苍白，眼眶深黑的女孩儿。 孤儿怨。 她的身体由实变虚。 快速向黑暗中走去。 “先逃！” “林凡的账以后再和他算！” “只要我吞噬够多的死亡和能力……” 哧哧哧…… 她听到了下雨的声音。 转身，她看到自己那些【姐妹】，一个个身体炸开。 有黑色的剑雨飞落。 她再次加快了脚步。 虽然如今是虚体，那剑雨应该杀不死自己。 但她实实在在的在电影院中看见过林凡杀死孤儿怨的模样。 如果被林凡抓住，怕是会被他生生撕碎！ 迈步间，她的身影逐渐消散。诡异的笑容在脸上升起。 竟让孤儿怨那张满是异域风情的脸，在顷刻间变成了她姜茶的模样。 哧——！ 轻响在她耳边响起，她诧异低头。 看到一枚枚黑色的剑从自己虚幻的身体中穿过。 扯开一条条深邃的血口。 “怎么会这样？” 她先是一愣，然后就感觉意识开始被黑暗包裹。 然后变得轻飘飘的，往上飘去…… 我死了吗？ 我不是被选中了吗？ 怎么还会被杀死？ 我已经经历了那么多…… 她越飞越高，宛如光影一般穿过了守护者大厦一层层钢筋水泥。 飘到地面上，继续向上。 她看到黑幕一般的树叶，她看到大树虚幻的主干上，有一个诡异的太极。 缓慢的旋转着，吸收着一些和自己很像的东西。 那些东西，黑色的飞入黑色阳鱼中，粉色的飞入粉色阳鱼中。 爱恨树， 她看到了那阴阳鱼的名字。 一只眼睛从阴阳鱼中睁开，它，也看到了她。 第164章 蓄谋已久的夺舍 “林凡，你这是？” 阿琼和伤口涌血的木有容都紧张兮兮的看着林凡。 哧哧哧—— 一根根黑色飞剑在林凡周遭盘旋着，像是一群围绕着他游动的黑色锦鲤。 林凡站在飞剑雨间。 神情严肃，眼神幽深，像换了个人一般。 他还是他自己，可他看待事物的感觉却突然像是变了一般。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世界的旁观者，正站在此处，默默的看着世界流动，观察着世界的道。 相比于林凡。 他更像是一个道人。 或者说在降神符箓的加持下，他现在就是一位不那么正宗的道门阳神。 “我？” “我好着呢。” 他抬头看向头顶明亮的楼板。 姜茶被他以剑心杀死之后，她使用的夜哭郎能力也已经消失。 不再有黑暗吞噬光明，整个守护者大厦都变得明亮通透。 他的目光穿过十八层楼板和地面上废墟一般的红砖楼，看到了姜茶意识体的印痕。 也看到了爱恨树树干上那只阴阳鱼上的眼睛。 他看到姜茶张开双臂，像拥抱一般，与那只眼睛融合，然后寄生…… “孽障。” 他开口，就是道人的习惯用语。 剑指一错，身边游鱼般的飞剑向上飞射。 剑龙摧毁了守护者大厦的十八层楼板，将红砖楼彻底扎成筛子，冲向天上的爱恨树。 …… 京城。 城心一个七进的四合院里。 一身道袍的道门阳神皱着眉头，瞪着时不时就忍不住【咩—咩—】叫出两声的弟子。 “你真是个废物！” “事情办的不利索也就算了！还能遗留出如此明显的后遗症！” “真是让为师失望。” “嗯——？” 正在训斥弟子的道人突然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终于上当了……’ ‘哈哈哈哈……’ ‘道门种心大法，果然玄妙。’ ‘自今日起，本道爷就多了一个合家欢序列的身外之身……’ ‘只要我夺舍的神级序列越多，我成仙的几率也就越大……’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正抓起一把青草塞进口中的年轻道人愣了愣：“师傅为何发笑？” “呵呵……” “乖徒儿啊！” “师傅为何发笑？当然是师傅开心嘛……” “你不总是四处嚷嚷，说要将那个害你患上【装羊症】的合家欢杀了吗？” “师傅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师傅，是那合家欢死了吗？” “是，也不是……” 师傅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像极了一个世外高人。 “那是……？”年轻道人一脸疑惑。 “师傅已经夺舍了他。从此以后，他就是我，我却不是他。”师傅得意的笑着。 听到师傅口中的【大秘密】。已经修炼至道门6阶，纳婴入体的年轻道人身体一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师傅饶命！” “弟子无意窥伺师傅之秘。还请师傅对我使出记忆大封印道法！” “呵呵呵……”道人抬手，轻轻抚摸着跪在地上的年轻道人的颅顶。 手势轻柔，仙风道骨。 大有一种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的仙家气魄。 可青年道人却不停的颤抖起来。 “师傅饶了弟子吧，师傅饶了弟子吧。” 他不停的祈求着，直到师傅抚摸的动作停了下来。 冷汗瞬间从他的身体中流出，将青色道袍尽数打湿。 师傅的一双手捏住了他的肩膀，将跪在地上的他提了起来。 “傻孩子。” “为师怎么可能会杀你呢。” 师傅和善的笑着，年轻道人紧张之下，忍不住【咩】了一声。 看到师傅悄悄皱眉，他再次颤抖了一下，连忙低下头。 “师傅怎么舍得杀你呢？” “就算师傅舍得杀你，也舍不得杀自己啊……” “毕竟，你就是师傅我啊……” “师傅能夺舍那【合家欢】，又怎么舍得不夺舍你呢？” “你也是个前途无量好孩子啊。” 师傅的话让年轻道人不由一怔，紧接着就想起了过去一些很可疑的事情。 “原来……，师傅……，我……” 一些信念在他心底悄然瓦解，一些信念又生出。 “原来，我早已经不是我了啊……” …… 灵宝城，家中。 尽管此时灵宝城早已是邪祟横行，各种邪祟诡异游荡在街头如同百鬼夜行一般。 但林凡家里所在的那个房间。 却依旧灯光温馨。 就在林凡使用了降神符箓的瞬间，一家人同时转头，看向了北方。 他们的目光穿过数千里的大地，看着那个正在狂笑的道人。 “找死！” 二叔身上裂开一道道猩红裂口，有一只只赤红的大眼珠子在里面转动着。 就连他身下的影子都变得浓郁漆黑了许多。 奶奶背后的一千只手不停抖动着，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她的每一个手掌中央，都裂开一道缝隙，其中有黑色的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京城的方向。 妈妈面目慈悲，嘴唇却愈发黝黑浓郁。 爸爸双目猩红，铜钱面具下的嘴巴开合不止，不知在骂些什么。 反而是乖乖飘在一旁的羊蛋子在得意的笑着。 “嘿嘿嘿……” “有意思。有意思。” “娃啊！当年你被我夺舍，如今你儿子还被道门夺舍。” “你这一家，是捅了道门的窝子吗？” “不过这边的道门倒也有点儿意思。” “不如你把我放出去，让师傅我去替那娃娃报仇吧。” “论夺舍，师父我才是祖宗啊！” “闭嘴！” “不！” “你没有张嘴巴！你不会动！你是一块石头！” 爸爸狠狠瞪了羊蛋子一眼，然后双目迷离的自言自语着。 几句话重复之后，刚刚还张牙舞爪，三只头颅得意摇摆的丹阳子竟然真的化作了一个雕塑。 乖乖的站在一旁。 “你们不用管了……” “让孩子先登阶。” “登阶之后，他自己就会发现不同，应该能自己将那东西杀死！” “如果不能……” “当大人的再出手吧，” “我们这些当大人的，还是要适当放一放手，让孩子自己折腾一下。” “哪怕他把自己折腾死了。” “我们再把他救活便是……” 第165章 变化 漫天剑雨汇做剑龙，直冲爱恨树树干上的那只阴阳鱼。 在那颗巨大眼眸中倒映出层层叠叠的黑色虚影。 那只眼睛眨了眨，似乎流露出一缕不解的目光。 恢弘的气势切割了空气，在灵宝城上空传出轰隆隆的轰鸣声。 将全市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剑龙之上。 一时间，无论是邪祟，还是活人，都纷纷转头，看向那条剑龙。 郊外，麦地。 站在麦苗舞台上的说书人正在说书。 “灵宝城中，大局已定，爱恨树已成气候，它将以全城人之爱恨为土壤……” 说到这里时，他突然顿了顿。 一直带着淡淡微笑的脸上露出一丝隐藏极深的疑惑。 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脏轻捏四次，简单掐算，随后他再次笑了起来。 “诸位看官莫要疑惑。” “万物万事总有意外发生。” “不过是那前日里觉醒的合家欢又出了些许幺蛾子罢了。” “那【降神符箓】虽暗含道门阳神之力，却也是无根浮萍，即便将来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但在如今这种局势之下，也翻不出什么大的浪花。” “爱恨树，分秒可解。” 话音未落，那巨大天穹般的树木哗啦啦摇晃起来，似有微风吹过。 一片黑色手掌般的树叶从枝干上落下。 在下落的过程中，它快速蜕变，成了两片，两片再分为四片…… 又一片树叶脱落。 …… 只是几片树叶落下，顷刻间化作巨大的树叶之雨。一片树叶迎上一把黑色飞剑。 随后相互泯灭。 哗哗哗哗哗—— 破碎的树叶洒落地面，席卷着天地之间的黑暗，如一阵飓风狂卷。 林凡傲立的身躯在狂风中如剑一般站着，任由狂风将他身上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 “看来，即便是降神符箓，也不行。” 剑龙被毁，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像一个理智的ai般冷漠说道。 可下一秒，他身体猛的一颤。震惊的看着木有容和阿琼：“二姐，有容。” “我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他后知后觉般，突然对自己刚刚的理智和做派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你刚刚很不像你。”阿琼微微思考了下说道。 “像个道士。” “或许是因为你用的符箓是道门序列物的原因？”木有容接过话头。 “嗯。”林凡沉吟片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他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 正要说话，【轰—— 】 又一道响在心底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有咿咿呀呀如同戏文一般的唱曲儿声响起。 三人同时一震，只觉得有无数双冰冷的手从自己身体内穿过一般。 呼的，林凡感觉身体从内向外的难受。 一冷一热两种感受在他体内攻城掠地。他瞬间极为兴奋，就像是身边多了十八个前凸后翘的性感御姐一般。 瞬间又恼怒愤恨，似乎这十八个御姐只能看不能摸一般。 周遭的灯光再度变得暗淡，又莫名的黑暗滋生，侵蚀一切。 “爱恨树在长大！！！”林凡强迫自己不要去理会身体的不适，强压着难受对阿琼和木有容说道。 可他的声音，在二女耳中，却变成了一传完全听不懂的符号。 一些东西，正在扭曲他们的感知。 “林凡，你继续想办法登阶！” 阿琼同样艰难的抬头，对着林凡喊了一句，然后也不管林凡听明白了没有。 她摆了摆手， 洁白的锦绣衣袖在林凡眼中抽象成两条白色锦带。 然后她转身，抬头看着天上的爱恨树。 她向后坐下。 猩红的花轿凭空出现，一只红色锦凳凭空出现在她身后。 她再次坐在了花轿中， 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她手中同样各自抓着三支蔚蓝的精神力药剂。 林凡的目光一阵恍惚。 一阵迷离之间，他的目光诡异的穿透了血色花轿， 他看到阿琼手掌一震，将精神力药剂的玻璃瓶瓶口震碎，然后抬起手，将六只精神力药剂全部倒入口中。 阿琼的脸皮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蓝色。 紧接着， 蓝色莲花一般的花纹在洁白盖头上绽放开来。 蓝色线条如同触手，从盖头的流苏上垂下，到达阿琼的肩头，在顺着肩头流下，一直到她白色的绣花鞋上。 “琼姐……” 林凡张了张口，只觉得再一次有痛楚在他的心脏中盛开。 他突然有种预感，琼姐这一次。 似乎是要拿命上了。 “啊啊啊啊！” “我要登阶！” “我要登阶！” 他嘶吼着，伸手一把抓住十多根精神力药剂，看一不看，一把捏碎。 透明的玻璃管在他掌心炸碎。一片片玻璃刺入掌心， 他非但不觉得痛楚，反而觉得获得了些许放松。 将带着玻璃渣子的精神力药剂挤入口中，他再抓再捏。一把一把。 顷刻间不知吞下了多少精神力药剂。 膨！膨膨！ 蔚蓝色的粉尘在他皮肤上凝结，在他身体上炸开。 这一次，他真的身体破碎开来了。 整个人化作了一种类似蓝色雾气身体的状态…… 可他对此却一无所知。 黑暗的负十八层里，一只血肉、骨头、竹简、铜钱以及其他事物组成的阶梯，出现了！ 他没有进入那个空间。 是阶梯出现在了现实中。 “登阶！” “登阶！” 林凡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他开始抬脚。 他的右脚沉稳而有力。 他的脚越抬越高，山峦一般高大的第二阶梯，在他的脚前，似乎不再是屏障。 他的脚掌几乎与第二阶台阶持平。 可这一刻， 林凡愣住了。 他—— 抬不动了！ 他已经几乎就要踩在第二阶梯上了。可那山峦一般的压力再次出现。 他，失败了。 林凡无助的抬头，满眼不解。 他看向家的方向。 这一刻，黑暗以及灵宝城的物理距离仿佛不存在了一般，他看到了站在家里窗口前的父亲。 “爸爸，帮帮我！” “我要登阶！” 家中，爸爸那迷茫的眼神中，一阵痛苦和心疼。 “孩子，你到达不了那一步，我就帮不了你啊……” “你再想想办法，让自己更疼一些！” “只需要再疼一些些，就够了……” 第166章 拜爱恨树 “还不够，还不够吗？”林凡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琼姐和木有容的方向。 那里，琼姐已经走出了花轿， 她的嫁衣已经不是白色，转而变成了一种由蓝色和血色混合的，诡异嫁衣模样。 她的身体在流血。 很多很多血。 感受到林凡看向自己的目光，她甚至艰难的转头看了林凡一眼。 然后，她再次抬头看向了天空。 双手抬起，怀中抱着一只面目狰狞的锦鸡。 “不！！！” “等我片刻！” “等我！” 林凡歇斯底里的对着阿琼喊道，然后他抬起自己已经不能再被称作是手的手，狠狠往自己皮肤上撕去。 问世间什么最疼？ 不过满清十大酷刑！ 在确定自己的疼痛还不够时，林凡只能用前世在电影中看过的满清十大酷刑来炮制自己了。 他的右手抓住了自己炸开如粉尘的手臂。 他心中想的是他要扯下自己手背上的皮。 于是他炸开的手就还原成了一双健康的手。 呲啦！ 他用力一撕，洁白的皮肤被他从手背上撕下，露出其中猩红抽搐的血肉和血肉间森蓝的血管和白骨。 “啊！！！！” 他疼的浑身抽搐。 他试着抬脚。 他抬起了脚，但只多了一丝丝。 “有效！” “但还不够！” 林凡轻哼着，顺着刚刚撕扯下来的皮肤再次用力！ 呲啦—— ！ 他将手背上的皮一直撕到了小臂上。 他再次抬脚，又向上。 “还不够吗？”林凡如疯了一般。他抬起手指，朝自己失去皮肤保护的伤口中钻去。 “啊啊嗷—— ” 痛苦的嘶吼是力量的助燃器，他的脚，再次抬了一分。 “小弟。” “别试了。” “你太痛苦了。” “当姐姐的，怎么能让弟弟这么痛的冲在前面呢？” 阿琼的声音虚无缥缈的传入林凡耳中。 “让姐姐先跟这东西拼一拼吧！” 伴着阿琼的声音，天空之上，爱恨树变了个模样，它变成了一棵真实的树。 树上方，挂着一张张长着人脸的果实。 那些人脸或哭或笑，一个个低头，看着林凡几人。 眼睛里全是戏谑。 一些黑色细沙般的粒子从它们的嘴角流下，然后如细雨一般，洒落人间。 那些细雨将它们遇到的所有事物都染成了黑墨一般的颜色。 并且瞬间污染掉它们。 一些还未毁掉的高楼大厦，在接触到那黑沙的瞬间，便活了过来。 在顷刻间完成了邪祟化。 一张张黑色的玻璃从玻璃幕墙上飞离，长出蝙蝠一般的黑色翅膀，在天空中盘旋着。 一只巨大的避雷针变成了长着脚的细高邪祟…… “不能再等了。”阿琼在心底呢喃一句，随后抬头。 她依旧是那个只有一米五几的娇小身躯。 可在这一刻，她仿佛成了天地之心。 “爱恨树！”阿琼朗声开口。 她的声音明明很小，却在整个灵宝城中响彻。 这一刻，无论是那些百鬼夜行般的邪祟，还是城中的隐藏在家中，还在努力苟活的普通人，以及那些还在厮杀的守护者。 都下意识的竖起耳朵。 想要倾听这个声音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林凡也直勾勾的看着阿琼，整个人有些呆。 他早已经知道了阿琼要干什么，可到了这件事开始之前，他依旧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琼姐，她，她想试着去斩杀爱恨树？’ ‘用她阴婚喜娘的斩杀逻辑？’ 不可思议，又极为合理的猜测出现在林凡和木有容心中，让他们的思维几乎宕机。 林凡头皮发麻，脑子发痒。 却并不是长脑子的感觉，他只是觉得恐惧。 张了张口，他却说不出劝阻的话。 毕竟，那是阿琼。 一个将自己的人生目标视作守护的人。 “爱恨树。” “你可知我大夏律法之中，残杀百姓，是何罪？” “你可知我大夏法律之中，滋生邪祟，是何罪？” “你可知我大夏律法之中，残杀守护者，是何罪？” 三声质问，一声比一声宏大。 阿琼的气势也一声比一声汹涌。 三声问罢。 她的身上竟然飘出雪白色的阴影。 那些阴影以她为中心，在她身体外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虚幻影子。 脚踩地下负十八层，头顶天穹，和爱恨树差不多高低的身影。 爱恨树似乎感觉到了这身影的恐怖，树叶急颤，一片片落叶如剑一般涌向那影子。 同时， 整座城市的邪祟也都同时转头，看向阿琼。 随后，它们一个个极速奔跑起来。 蜂拥像阿琼。 而阿琼，依旧在说话…… “爱恨树，以大夏国，牵象省，灵宝城，一城四十万百姓之性命为代价，强行出生，更滋生无数邪祟，霍乱一城。” “违反我大夏律法，按律，当杀！” “我……” “当以我之命为代价，与你结为夫妻。” “我当嫁你！” “你为我的夫君！” 阿琼对着天空中的爱恨树深深鞠躬。她身上的虚影也笨拙的弯腰。 对着爱恨树深深鞠躬。 然后，她丢出了手中的公鸡。 咯咯咯—— 那只锦羽公鸡发出了它从未有过的惨痛叫声，扑扇着翅膀，从负十八层地下飞出。 朝爱恨树上方飞去。 一只只邪祟龇牙咧嘴的挡在它的身前。 可它就像是虚幻存在一般，完全无视了它们的阻拦。 “一拜天地……”古老而虚无的吆喝声，在灵宝城中响彻。 紧接着便是浓郁喜庆的哀乐。 阿琼弯腰。 嘎吱吱…… 她的腰肢上发出诡异的摩擦声，像一只老柳被人用蛮力扭曲。 砰砰砰！ 阿琼身上的嫁衣炸开一片片破碎。 咔嚓！ 阿琼的脊椎从背后的血肉中刺出。 反噬， 出现了。 可阿琼盖头下的脸依旧咬紧牙关，用强硬的意志力，控制着身体向下拜去。 一切为了守护！ 她在心中嘶吼道。 咔嚓！ 她的腰肢，彻底断裂。 与之同时发生的，是她身体上方那个白色嫁衣幻影。 也用同样的方式，笨拙而生硬的。 拜了下去。 咔嚓嚓！ 剧烈的折断声，出现了…… 黑色的爱恨树，哗啦啦作响。 一些树叶，快速枯黄。 第167章 连死去时都这么美 簇——！ 簇——！ 簇——！ 一声声震天之响在城市上空飞掠。 一片片枯黄的树叶从爱恨树上掉落，那些挂在树杈上的人脸果实，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显然是收到了极大的伤害。 甚至有一些人脸果实，开始干枯掉落。 全城的邪祟和还活着的人心中，都不由爆出无比震惊的心情。 “她成功了！” “她做到了！” 一些声音，在知道阿琼的人心中闪过。 城西，一刀斩出一记三尺宽血刃的霍倾城猛然失神，满身血口的脸上，喃喃自语： “阿琼……” “走好！” 炼丹炉上，蜘蛛的身体四仰八叉的融入了那个用人体组成的巨大丹炉上。 他眼神迷离淫荡，嘴角带着欢愉的微笑。 似乎沉浸在某种难以想象的美妙之中一般。 头顶的爱恨树簇簇作响，一些落叶飘下。 他脸上的欢愉稍退，变成了某种深沉的伤感。 两行热泪从他眼角涌出，顺着下巴滴在炼丹炉中央。 “二姐……” “也去了吗？” “灵宝小队……，还有活人吗？” 他本已不再清醒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独属于他的那种微微猥琐，又灵动至极的神光。 “我不能输！” “起码现在还不能输！！！” 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随后翻身，压向八卦炉。 呼呼呼—— 鲜血组成的火焰飘飞，他开始疯狂舞动自己的身体。 …… 咔嚓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让林凡有些失神。 他下意识转头， 看向阿琼。 此刻，跪在地上的女孩儿腰身已经折断，森白的骨茬从背后血肉中直刺而出。 像一柄不屈的铁枪，摇摇指着天穹之上。 她依旧那么娇小，也依然那么不屈。 微风吹过， 她头顶那个蓝色与鲜血交织的盖头随风飘起，露出她破碎却依旧好看的下巴。 “爱恨树！” “我依法判你死刑！” 她艰难的开合着下巴，再次轻声说道。 然后，她的身体竟然诡异的竖直，接着再次弯折。 就像是双月前电影中人们结婚时相互鞠躬行礼的模样。 簇簇簇！ 天空之上，巨大如穹的爱恨树，再次发出了类似木头被扭动弯折的声音。 那些挂在树杈上的人脸果子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 随后从树上掉落下来。 每一个掉落的果子都会变成一个奇怪的邪祟，然后死去。 “琼姐，好厉害！”林凡从未想象过，阴婚新娘的力量竟然可以如此强大。 她竟然可以用自己的规则，拜死爱恨树吗？ 当这个念头儿出现在林凡心底时，他不由自主的惊恐起来。 “停下！” “琼姐！” “快停下！” 以爱恨树的力量，想要杀死它，琼姐将承受什么样的力量反噬？ 似是听到了林凡的声音， 阿琼转头，将盖头抬起，一双被鲜血染的通红的眸子远远看着林凡。 “小凡……” “以后，要做一个很棒的守护者呀……” “姐姐我，很高兴有你这个弟弟呢。” “可惜……” “第三拜实在是拜不下去了……” “精神力药剂对能力的增幅，终究是虚妄的……” “姐姐，走了。” 这些话说完。林凡震惊的看到，阿琼的身体，衣服，就像被砸碎的瓷器一般，一片一片，从她身上剥离。 ‘真不愧是琼姐呢……’ ‘连死去时都这么美！’林凡嘴角生出一抹由衷的微笑。 紧接着， 是无尽的痛苦！ “不！！！” “琼姐，我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啊！” 琼姐的死亡，像一柄巨大的精神之锤，狠狠的砸在了林凡的心头。 与琼姐从相识到同事，到他很自然的能喊阿琼姐姐。 那些一同经历的画面像电影一般，从林凡眼前飘飞而过。 每一个画面，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利刃一般切割在林凡的心上。 疼！ 疼！ 疼！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 与肉身之痛，完全不同的精神之痛。 至亲，毙。 “啊！！！！” 原本被蓝色精神力药剂炸开的身体，诡异的复原。 他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混乱阶梯之上，那个压在他脚上的万钧之力。消失了。 可林凡此时心中只剩下了痛苦。 完全忘记了要登阶这件事情。 天空之上，随着阿琼的消亡，叠加在爱恨树身上的斩杀力量瞬间消散。 爱恨树轻轻一抖动。 就像是人抖一抖肩膀，将身上的灰尘抖掉一般。 它身上那些枯黄散乱的叶子和死去的人脸果实瞬间消散。 紧接着，又有一只只黑色的树叶从树干上生出，漂亮的果子也在叶片间快速生长。 …… 郊外， 麦田。 说书人双手撑着麦苗组成的书桌，脸上带着微微震惊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舞台下方那一个个由麦苗形成的空荡荡的座椅，开口说道： “精彩的故事！” “往往离不开精彩的人物！” “这位阿琼小姐，实在是令我赞叹不已！” “能以区区四阶之力，撼动爱恨树这样一个神物，离恨天古界的支撑树。” “属实是令我没有想到的！” “假如她能活下去，未来将【阴婚新娘】这个序列能力开发到神级，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 “真实世界没有假如。” “灵宝城中发生的一切，也只能由我说书人说了算！” “经历了一次劫难的爱恨树将加速生长，古界帷幕将被降下！古界离恨天，即将成型。” “各位亲爱的观众们，就让我们一起，面朝灵宝城，期待伟大的古界离恨天的降临，也期待我们剪灯新话第一次神性升级实验的圆满完成。” “我们终将改变世界…… ” “建立一个只有神迹的……，地上神国……” “嗯？”满怀期待的说书人突然满脸震惊。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原本在他脚下的麦苗舞台和麦苗观众席瞬间散开，像一堆被野猪滚过的草窝。 这一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字。 逃！ 逃！ 逃！ 逃的越远越好。 再没有了那个极度爱干净的强迫症习惯。 因为…… 在灵宝城中，突然多了一个十分恐怖，十分恐怖的力量。 第168章 先登阶吧 “二姐……” “神婆，戴孝…… ” “蜘蛛……” 灵宝小队队友们的脸连番在林凡眼前闪烁着。 他看到他们一个个以诡异的姿态死去。痛苦，完全将他淹没。 “啊！！” “啊哈哈哈！” 林凡跪在地下负十八层地面上，痛苦的嘶吼着。 眼泪，从他眼角滴落。 这一刻，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极为诡异的力量。 那是痛苦的力量，那力量在他身体中翻滚着，像是无处宣泄的洪水。 翻滚，翻滚！翻滚！！！ 一股完全不像是序列者身上该有的气息，在他身上闪烁着。 一旁，脖子被姜茶咬掉了一小半，奄奄一息的木有容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林凡。 “登阶了吗？” “终于登阶了吗？” 她疑惑着，却没有答案。 天上。 爱恨树树干上的阴阳鱼猛的一转，直勾勾的盯住了林凡。 它从林凡身上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 那是连它都感觉到恐怖的东西。 于是，树干急颤，一片片树叶落下，一颗颗人头果实落下。 化作凶厉的邪祟，朝林凡扑来。 与此同时，已经基本掌握灵宝城这方空间天地的它，催动着土地的力量。 将地下负十八层的土地向上急推。 负十八层变成了地面。 林凡跪在地上的身影，暴露在了天地之间。 这一刻，所有邪祟冲向林凡。 “林凡！林凡！小心啊！” 木有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可林凡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跪在那里，只剩下悲痛。 他被邪祟淹没。 爱恨树，生出一抹得意的喜悦。 没有谁，能阻挡它的生长。 …… 家。 站在窗口的父亲突然哈哈大笑。 他随手推开窗子，用力在墙上一蹬。身体像炮弹一般朝林凡的方向射去。 在他手中，他单手拎着的丹阳子哈哈狂笑。 “娃啊！” “这不就跟你当年登阶的方式一样吗？” “以痛苦为力，你要把大千录给那孩子吗？” “闭嘴！” 父亲用力捏了一把羊蛋子的脖子。 “你太慢了！” “孩子都这样了，你还不疾不徐吗？” 身后，妈妈的声音从窗户中传出。父亲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大喝一声： “彭龙腾！” 轰！ 伴着一声空气轰鸣，他极速飘飞的身体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穿铁甲，身材巨大的无头女将军。 那女将军手持一杆黑色重戟。 只见她在空中转身，拧腰，手提戟把。用力一挑。 噗！ 黑色重戟刺穿了父亲的胸膛。鲜血汹涌流出。父亲面色淡然，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 “去！” 彭龙腾没有头颅的身体大喝一声，狠狠一甩手中黑色重戟。 父亲的身体划出一道猩红的抛物线，重重的朝林凡的方向砸去。 “砰砰砰——！” 所有围在林凡身上，向他撕咬过去的邪祟，被看不见的力量砸向四周。 膨！！！ 无形的气压以林凡为中心，将所有的邪祟朝四周吹散。 林凡诧异抬头，看着胸口有一个大洞，不断冒血的父亲。 “爸爸，死了，都死了……” 林凡的脸上，满是痛苦。 父亲漆黑的眼眸中，也闪过一层浓郁的痛苦。 “我知道！” “孩子！” “先登阶吧！” “报仇，报了仇，再说其他。” 他伸手，轻柔的搓去林凡眼角的泪水。 一种区别于和妹妹复制时感觉的感受，出现在林凡身体中。 哗啦啦啦！ 林凡的肉体上，裂开了一道道鲤鱼嘴巴一样的口子，那些口子不停的开合着。 给林凡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却又诡异的拉扯了他内心的疼痛。 一个血红的竹简，在林凡面前凭空出现，然后落在了他的双腿之上。 一眼扫过，一些诡异的词句出现。 “一…舌…轮…转，一…睫…大…千……” 林凡瞬间就明白了那句子的意思。 “去做吧！” 父亲从腰间解下布袋，丢在林凡身前。 掉落的布袋自然摊开，露出其中闪烁着寒光与阴郁的各色刑具。 林凡伸手，抓住一柄造型诡异的扁铲， 噗呲一声插入腹中。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烁了一些关于父亲的画面。 这一刻，他与父亲达成了某种共鸣！ 这种共鸣让他看到了真实的父亲的模样。仅仅一眼，他就几乎被痛苦和迷茫淹没。 “啊啊啊—— ！” 林凡痛苦的嘶吼着，这痛苦在他与父亲之间形成了某种链接。 心理和肉体的双重痛苦，让他从父亲身上获得了某种奇异感觉。 这种感觉，将他此时内心的痛楚，和身体的痛楚，合二为一。 “不够！” “还不够！” 林凡抬起头，目光掠过父亲的肩头，看向天空中那棵巨大的树。 此时，爱恨树上正在加速落下黑色粒子和果子，以及周边那黑色光幕一般的帷幕。 离恨天，就要形成。 一股灵宝城从未出现过的，强大的力量波动，在帷幕间滋生，缓慢而稳定的吞并着它所能吞并的一切。 林凡目光再次扫过阿琼站立过的地方，心中痛苦如海啸般奔涌。 “哇啊啊啊——！”他将手中扁铲狠狠一划，紧实的腹部撕扯开一道血口。和那些鲤鱼嘴巴一般开合的伤口连在一起。 疼痛化作汹涌而惨厉的气息，以林凡为中心，快速向四周推进着。 一些邪祟，凡是被这种气息侵染。就会瞬间被疼痛淹没。 像暴露在空气中的鱼虾一般，瞬间死去。 林凡一把扯出扁铲，将自己满是鲜血的左手一把按在面前飘飞的竹简上。 右手向下猛的一插，扁铲刺破皮骨，将左手钉在了竹简之上。 他状若疯狂，右手再次用力一拧。 将左手上那个伤口拧出一个狰狞的血洞。 心灵的疼痛与肉体的疼痛彼此交织，以他为中心，生出一个无形无质，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东西。 那东西有无数根蛇信一般的器官。 不停向四周吞吐着舌头。 每条舌头扫过的地方，无数邪祟瞬间被疼痛淹没，身体像泡泡糖一般膨胀，随后炸开。 他看向爱恨树， 于是痛苦的舌头沿着他的目光，往爱恨树树干上那个阴阳鱼上疯狂的扑了过去。 第169章 穿着草莓拖鞋的女人 无声的轰鸣在天地间响起，灵宝城整个城市都为之一震。 还活着的人们先是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悲痛，紧接着就感觉心头一松。 似乎某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看不见的重物被移开了一般。一些东西离开了身体，一些东西回到了身体。 比如说病痛，以及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人诧异的发现， 外面黑漆漆的天空，似乎开始碎裂。 天，重新亮了起来。 …… 爱恨树走了。 走的没有一点痛苦。 确切的说，是痛苦被放大到极致，连它都无法承受时。 他的所有感官都被林凡以及父亲叠加产生的纯粹痛楚彻底污染，侵蚀。 以至于当时的它只剩下恐惧。 和对生的渴望。 它下意识的想逃，可作为一棵树，它不知道自己该逃向何处。 它下意识寻找着那个把自己制作出来的身影，却完全感知不到他的行踪，只是在意识中回想着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 然后…… 它就死了。 黑色与粉色相融的阴阳鱼，那个还未来得及融合的姜茶的意识， 在痛苦和恐惧的双重挤压下，被拉扯成齑粉一般的粒子。 巨大厚实如天幕一般的树冠，上面出现了一个个诡异的孔洞。 阳光透过孔洞，像一缕缕神迹，照射在灾难中的灵宝城。 其中最大的一缕光，从树冠正中的方向射下，照在将手定在竹简上的林凡身上。 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尊不属于这个世间的神灵。 父亲站在他身边，目光带着些许心疼和茫然，伸手抚摸着他的头。 他也曾释放过这样一种伤害，所以他明白林凡现在究竟有多痛楚。 …… 林凡无比茫然的坐在那里，呆呆的想着。 “都死了。” “都死了……” “就剩下我还活着了……” 在他身边不远处，木有容被咬断了小半个脖子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睁开双眼。 她先是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发现天重新变亮，头顶的黑色天幕也消失之后，不由心中疑惑，“结束了吗？” 紧接着，她连忙扶着脑袋站起身来，手掌在身前快速捏合，一个白色纸人出来，将她的身体包裹，也护住了她的脖子。 她匆忙跑到林凡身前。 “小凡！小凡！” “你怎么样？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林凡坐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 “嘿嘿……” “娃啊，你这儿子跟你一样，也是个招女子喜欢的情种哩。” “要我说，女人就应该拿来炼丹！不然只能耽误我们成仙！是不是？” “道爷的三花聚顶，可不就是身边从来都没有女人才练出来的吗……” “闭嘴！”爸爸瞪了一眼羊蛋子，又看了看林凡，叹息一声，迈步离开。 他没有再选择让彭龙腾把自己砸飞出去，反而选择了慢慢的走动。 在行走之间，他甚至还出手救了两个被坍塌的建筑压着的年轻人…… …… “林凡，林凡…… ” 木有容一声声呼唤着林凡，林凡却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对她的喊叫没有一点反应。 哗哗哗哗—— 不知何时，倾盆大雨从天上洒落，狂风在废墟间席卷，地面上很快出现了镜子一般的水面。 紧接着，雨滴在水面上砸出一圈圈涟漪。 将水面上倒映的林凡的身影击碎成千千万万个他。 林凡此时感觉自己，比倒影中的自己还要碎。 他沉浸在队友的死亡中。 阿琼，神婆，戴孝，以及…… 蜘蛛。 他好像回到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一瞬一般，再次只剩下了家人。 “你走吧。” “我没事儿。” “我只是想在这里坐一坐。” 他开了开口，对木有容说道。 木有容清冷的面容上升起一抹不忍，她伸了伸手，想将林凡抱入怀中，却又不敢。 “簇！” “簇！” “簇！” 一阵脚步声响起，木有容下意识抬头，看向脚步声的方向。 然后张大了嘴巴。 林凡也听到了那脚步声，他却完全不感兴趣。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身边雨水中不断被雨滴击出千千万万个涟漪的千千万万个他，暗自神伤。 那脚步，离他越来越近了。 直到，一只脚，踩碎了涟漪中的他，在他面前站定。 即便此时心神俱伤，林凡也不禁因为这只脚，震惊的为之一恍惚。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拖鞋。 完全不应该在此时出现的拖鞋。 粉色，毛茸茸的， 上面还绣着一个草莓。 林凡下意识的顺着那只脚往后看，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另一只拖鞋。 拖鞋上方，是一条近看小腿就觉得腿的主人一定无比优雅美丽的女人的脚踝和一小截小腿。 那小腿不粗不细，不肥不瘦。 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够完美。 脚踝的上方，是一条白色绣草莓的睡裤。一看就与拖鞋是成套的衣服。 在向上，是宽松却依旧保持优雅的，白底草莓睡衣。 睡衣领口中，伸出一条洁白如玉，修长的脖子，在向上，是一张美丽的脸。 一个足够美丽的女子，一个穿着睡衣睡裤，草莓拖鞋的女子。 她打着一柄和她穿着极为别扭的大黑伞。 遮住了她头顶的雨，也遮住了林凡和木有容头顶的雨。 她蹲了下来，平视着林凡，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弧光。 “抱歉啊。” “紧赶慢赶，我还是来晚了。” “阿琼神婆她们呢？” “是受伤了，还是牺牲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悲不喜，连道歉都有些柔柔的。 林凡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是谁？”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檀画。” 檀画—— 林凡心中闪过与蜘蛛某次的聊天，檀画，序列【文状元】，牵象省守护者的宝贝。阿琼的好朋友。 她怎么来了？ “咦？” “檀画怎么来了？” 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林凡身体剧颤。 他的瞳孔极速收缩，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然颤抖。 怎么会这样！ 他听到了，阿琼的声音。 琼姐已经死了，在他面前死去的。 怎么可能会听到她的声音？ 林凡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完全无法控制一般，缓慢的转头。 然后他看到了…… 两个手牵手的身影。 “琼姐……” 第170章 琼姐…… “琼姐…… ” 林凡瞪大双目，一动不动的看着身边不远处的两个身影。 妈妈，阿琼。 此时的阿琼与以往有些不同。 她依旧穿着白色嫁衣，背后也依然有一个巨大的花轿，只是头顶的盖头变了个模样。 由原本将头脸遮满的状态， 变成一片三指宽的洁白蕾丝布条，那布条仙气飘飘的在她眼前悬挂着，却并不会完全遮挡住她的眼睛。 反而让她原本就很大很好看的眼睛，看起来愈发有种魅惑至极的感觉。 “小凡，你很棒。” “你把整个灵宝城守护了下来。” 阿琼看着林凡，毫不客气的向他竖起大拇指。 林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做的不好。” “很多人都死了。” 他没有说谎，灵宝城中，死伤惨重。 “不！弟弟，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的多的多！” 阿琼站在不远处，向他摆了摆手，神态中满是鼓励的颜色。 “你姐姐说的对！” “孩子，你做的很棒！”妈妈站在阿琼身边，一只手一直拉着阿琼的手，温柔而慈爱的笑着。 “妈妈，你怎么会和琼姐在一起？” “呵呵……，傻孩子。” 妈妈再次笑了笑，嘴角不受控制的流淌出一缕黑血。“你和妹妹都认了这个姐姐，妈妈也很喜欢她。所以她就是家人了啊。” “家人，当然就要在一起了。” “行了，别和我们讲话了，阿琼说那个檀画是个很不错的人，你要和她好好相处。” “对啊对啊，弟弟。” “檀画可是姐姐的好朋友，可惜现在她暂时看不到姐姐了。妈妈救了我。但在世人眼中我已经死了。所以，她如果太伤心的话，你可要把肩膀借给她，让她靠着好好哭一哭呀。” “对了，等去省城上大学的时候，不如你就住她家吧。到时候姐姐也能悄悄看看她。” 林凡：？？？ …… “林凡，林凡，你在和谁说话？这里哪里有琼姐？” “喂喂—— ” 木有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林凡的注意力从阿琼和妈妈身上拉回来。 “哦，没什么。”林凡转头又看了一眼妈妈和阿琼。 她们两人点了点头，随后转身，一同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小凡，我和家人们在家里等你哦。” 阿琼再度对着林凡摆了摆手，这才彻底转身离去。 “没什么？”檀画顺着林凡的目光，将眸子投向雨幕。 随后瞳孔微缩。 木有容看不出来什么不同，可以她【文状元】序列特有的能力【洞察】来观看。 她可以看到林凡目光所笼罩的那片雨幕中，有两个微不可察的身影， 就仿佛不在现实世界这个纬度一般，缓缓离开。 ‘是阿琼吗？’ ‘阿琼的灵魂？还是【合家欢】心中的臆想投射？’ 她不禁想起阿琼之前和自己打电话时提过的林凡的情况，可惜她还来不及近距离观察林凡，无法做出判断。 从科学角度看，阿琼与爱恨树拜天地时遭技能反噬，定然早已死的干干净净。 但这个诡异的世界，又怎么能用科学来解释呢？ 即便她是理论与实践都做到了极致的文状元，她也依旧看不明白。 但她毕竟是文状元。 悄然江南眼神回眸，她眼底的思索已经消失。 再次变成了那种优雅淡然的表情。 夸张的黑伞遮住一切风雨，她伸手。 看到递给自己的黑伞，木有容下意识伸手接住。然后便感觉到了诡异的阴寒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似乎这柄看似普通的黑伞并不是一把伞，而是一只极为恐怖的恶鬼一般。 “凝神，把伞打正，不要让雨淋到他。”檀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连看人都极为优雅。 手中没了伞，檀画伸出干净修长的两只手，朝林凡腰部摸去。 “不要反抗，我看看你的伤口。” 有刚刚阿琼的交待，林凡并不反感檀画，于是那双手便轻松来到了林凡的腰腹之间。 “呀！”她轻轻赞叹了一声。 “怎么了？”木有容一阵紧张。 “没什么。” “只是呀了一下。” “这个伤口，好漂亮。” “像艺术品一般。” 她用食指在林凡伤口处戳了戳，剧烈的疼痛，让林凡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为了拿到足够多的痛苦，他将自己的腹部割裂的如同破麻袋一般。 却没想到在檀画眼中，自己的伤口像个艺术品。 “很纯粹的割伤，还有拧动后产生的螺旋形伤口，放在双月前，属于最好的外科医生都无法治好的伤口。” “如果能留下来研究就太好了。” “可惜——”她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脑袋。 动作随意又自然，既不亲密，也不疏离。 就好像她伸手拍林凡头这个动作，天经地义一般，在所有人眼中都很合理。 “可惜，你是个好家伙，不能拉你去做实验。” “不过……”檀画笑了笑。 这一笑，就连林凡都觉得好像雨天变得亮了一些一般。 “阿琼推荐你俩去省城上学了。” “等去了学校，你住我家，有时间了让我研究研究。” 她再次拍了拍林凡的脑袋，然后还十分顺手的在后脑勺上撸了一把。 看她满足的表情，林凡甚至有种她在撸猫的感觉。 “好了，不逗你了。” “我记得阿琼和我说过，你拥有治疗的能力吧？把你和她的伤口治好。” “我们去救人！” “这城中，可真是遭了一场浩劫啊。” 林凡点头，伤口处燃起欢喜火莲。 火焰流动着，快速融化了伤口处的血肉，他捏起一团火焰，按在木有容破碎的脖颈儿处。 “神奇的手段！” 檀画赞叹一句，从木有容手中接过黑伞，站起身来。 她看向雨幕的一个方向，“我们最先要救的，是你们的队友……” “那个贱兮兮的男的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好像叫什么蜈蚣……” “是蜘蛛。”林凡下意识纠正道。 “对，蜘蛛。” 檀画的脸上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那家伙，还真是……，很好的研究材料呢……” “我们走！” 她手执黑伞，率先走入雨幕。 林凡跟在她身后，看着那一头黑发柔顺的贴在绣着草莓的睡衣上，忍不住在心中赞道： “还真跟蜘蛛说的一样，一个优雅的女人！” “等等！她说蜘蛛还活着？” 第171章 我们的家人 黑暗，无尽的虚妄。 什么都没有。 阿琼感觉自己在不停的下沉着，下沉着。 有无尽的冰凉黑暗在不停的淹没着她。 然后她看到了两个诡异的身影。 身影又瘦又高，像两只竹竿而多过像人。 它们各自有超过了四米的身高。 身体上穿着青色与暗红色组成的破麻袋一般的衣服。 头部也同样用相同的布，像木乃伊一般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张死人吊孝用的黄麻色布幔从头后伸出，覆盖在脸上，上面龙飞凤舞的各自写着两个字。 牛头， 马面。 阿琼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死了。 身边的黑暗已经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片浓郁的看不到尽头的灰雾。 灰雾缭绕间，她隐约可以看到，自己被那两个麻秆般的身影用诡异的锁链锁着，走在一个细长的石桥上。 石桥下，是汹涌的黑色河水。隐约可以听到有远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嘶吼声从其中传出。 ‘这是奈何桥，它们是牛头马面。’ ‘我死了。’ 阿琼心中有些明悟。 ‘也不知灵宝城中怎么样了？小凡有没有登阶成功，能不能叫出【爸爸】，把灵宝城救了……’ 她下意识想要回头。 可她的脑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根本无法回头哪怕一分一毫。 ‘哎……’ ‘真舍不得啊。’ 她轻声在心中说道。 前方，牛头用力拉扯了一下锁在她身上的锁链。 “快些！” “老子还要去吃酒……” 那锁链锁住了她所有的力，让她完全无法反抗，甚至身体都因此产生了巨大的疼痛。 ‘我这是要下地狱？’ ‘我怎么会下地狱？’ 阿琼恍惚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也是，自己是大夏人，在大夏传说中。 无论什么人死去，都是去地狱的。 然后再分入六道。 她不再纠结，浑浑噩噩的继续往前走。 可诡异的是，前面拉扯她的牛头马面却停下了脚步。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只是灰雾太浓，她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起来有些异常恐怖。 她看到那两个强大的牛头马面身体诡异的拉长，搓扁，然后消散。 ‘怎么会这样？’ ‘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杀死牛头马面这样的存在？’ 疑惑之间，她听到了清脆的脚步声。 踏、踏、踏…… 伴着脚步声，那个灰雾中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阿琼瞪大双目，好奇的看着那身影，随后张大了嘴巴。 她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却诡异的觉得亲切的女人。 一袭白衣，慈眉善目。 看起来就像是庙里的菩萨。 唯一和菩萨相有些违和的，不过是她嘴角那一缕诡异的黑血。 她没有见过她，却不觉得她恐怖。 只觉得有种亲切。 “您是——？”她好奇的问道。 那白衣菩萨微笑着走到她身前，伸手抓向她的手。 阿琼下意识的抬手，将自己的手放在对方手中。似乎在这位菩萨面前，不迎合她抬手，都是一种不尊重。 “好孩子。” “我是林凡的妈妈。” “从今天起，我也就是你的妈妈了。” “妈妈？” “对啊，那两个孩子都叫你姐姐，你还总给他们糖吃。他们当你是家人。我当然也要当你是家人啊。” “走，我们回家。” “回家？可我已经死了啊？” “哼，我们的家人，只要自己不愿意死，谁能杀死我们。” …… “你说……，这是蜘蛛？” 林凡看着桌子上那一坨看起来像被火烧过的硅胶娃娃一般的肉块，下意识问道。 这是一坨黑乎乎的肉，此时，这块肉下方中间的某处，正在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抖动着。 “当然，没有错。” “他就是蜘蛛。” 优雅的檀画收起伞，站在桌子一侧，她想了想，道： “把你那火给这家伙身上来点，另外，我得把他带回省城，以灵宝城现在的条件，治不好他了。” “嗯，就这样。” 她从背后一摸，一个漂亮的行李箱出现。打开。 她把【蜘蛛】像拎一块五花肉一般，丢进了箱子。 “本来想着你要是受伤严重，就带你走呢。现在只能带他了。”檀画看着林凡指着行李箱说道。 “这样，你们两个回去休息，最近两周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相信经过此役，你们家中都会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两周之后，你们两个去省城守护者大厦找我，这是我的电话。” “嗯……，至于城中救灾工作，守护者和军队已经介入，你们两个大功臣就不用操心了。” “好好休息吧……” “我们省城见。” 檀画再次拍了拍林凡的脑袋，然后转身潇洒的离去。 即便带着受伤严重的蜘蛛，她也依旧潇洒。 因为蜘蛛被塞在行李箱里，丝毫不影响她的优雅做派。 只是林凡知道，她从省城匆匆赶来是多么的焦急。阿琼的【牺牲】和灵宝城死去的那么多人又让她有多难过。 因为她这么优雅的人，是不会穿着草莓拖鞋和草莓睡衣来到另一个城市的。 因为她，看到那些死尸时，内心产生的真实痛楚。 登阶后的林凡，可以清晰的感知到。 ‘檀画……’ ‘我会去找你的。’ …… “林凡，谢谢你。” “我要先回家去看看。不知道我家里人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被完全治好的木有容神色有些低迷，她娇弱的对林凡说道。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这个姑娘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家人。 心中早已无比忐忑不安。 恐惧，正在一波一波侵袭着她。 林凡想了想，伸手，将木有容揽入怀中，用力抱了抱，随后松开。 “木有容，今天发生这些事情，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你为了这个城市，付出了很多！我们失去了队友，失去了神婆和戴孝，还有很多同伴……” “我们都在为保护更多人而努力。” “如果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无需愧疚！” “从今以后，你，我，蜘蛛，琼姐。” “几个活下来的人，我们就是家人。” 被忐忑心情影响的木有容并没有注意到他话语中提到阿琼时阿琼是在活着的人的序列中。 她只想赶紧赶回家中，看看家里人死的多不多。 是否还能剩下几个。 第172章 行走在废墟上的时光机 目送木有容离开之后，林凡往家的方向快速行去。 路上，已经可以看到有一些身法轻盈，穿着黄色马甲的守护者从城市外围赶来，然后开始快速的对混乱的城市展开救灾模式。 因为爱恨树死亡的缘故，城中所有的邪祟都已经死去。 只剩下人。 死人与活人。 死人将被集中，埋葬。 活人将被救治，安置。 林凡将他们熟练又温情的动作收入眼中，对守护者所代表意义的理解又加深了许多。 而那些守护者们，在看到林凡这个浑身浴血，周身衣物破碎如絮一般的身影时。 往往会先是一怔，紧接着神色中升起一抹敬意。 那些手中暂时没有伤员的守护者们，他们往往会稍微停顿一下，握紧右拳，对着自己的左胸狠狠捶击一下。 林凡知道，这是守护者们，对英雄的致意。 有些时候，他会点头回以致意。 但更多时候，他在沉思。 当一切看似尘埃落定时，林凡突然有种后知后觉。 当林凡走过废墟般的第一医院门前时，他身体猛的一震，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路边。 那里，空无一人。 一幅虚幻的画面，出现在林凡眼前。 “小伙子，爱情苹果，买一个吧……” 警钟的震动…… 那些细节再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还有……” “应该……” “可能……” “嗯！应该还有一个人！” 这一刻，当日自己经历的一切，因为林凡的强烈妄想症，在他眼前幻觉一般出现。 他站在废墟之中，光明将一切吞噬。 然后，那日的场景在他面前具现。 行色匆匆的行人，卖苹果的老太太。他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扫过周遭的一切身影。 他看到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远处的街角。 微笑着看着自己。 他迈步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依旧模糊，看不清脸面，只能看到他那有些不屑的笑。 ‘我会找到你的。’林凡看着他，轻声说道。 然后，林凡转身，周遭的幻境破碎，重新变为废墟般的城市。 林凡继续向前走。 每走过一条他走过的街道，周遭的废墟都会消失，变成他某次经过时的场景。 就像是一个个零碎的全息电影片段一般。 他时而走入黑夜，时而走出黄昏，时而走入清晨。 他走在热闹的灵宝城中。 周遭正是那些忙碌而麻木的人群。 城市在他的眼睛里，瞬间美好，又在他的背后，支离破碎。 他像是行走在废墟上的时光机，将废墟上某一瞬间的美好具象，随后消散还原。 就像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挽歌， 为刚刚经历了死亡的灵宝城致以哀悼。 又像是一场祝福，让破碎的灵宝城，记住新生的模样。 …… 家里。 妈妈拉着阿琼的手，推门走进家里。 上一瞬间还空空荡荡的房间，下一秒变得温情而美好。 奶奶笑呵呵的从厨房中端出一碗黑乎乎的汤放在桌上，看着阿琼，一脸笑意。 “孩子，回来了。奶奶熬了汤，快喝汤。” 她没有询问阿琼是谁，就好像阿琼是她刚刚放学回家的孙女一样。 二叔提着黑厣从房间中走出来，眉心睁开一道裂缝，猩红的眼球咕噜噜盯着阿琼打量了一下。 “不错！” “以后碰上事儿了，喊二叔。” 说完，他提着想说话却被捏着嘴巴的黑厣回了房间。 爸爸依旧站在墙角，手中提着三花聚顶的羊蛋子，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快坐吧。”妈妈终于松开了阿琼的手。 指了指桌上那一碗汤，“赶快喝了它，喝了之后你的魂根就稳了。” 阿琼笑着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小凡的家人，以后也是她的家人。 家人，就是用来信任的。 没有任何犹豫，阿琼抬手抓紧那碗汤，送向嘴巴边上。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只是做出了喝的动作，那碗汤连汤带碗，就蠕动着钻入了她的嘴巴里。 紧接着，她只觉得身上一沉，一直有些轻飘飘的身体就像是有了根一样。 同时，一些黑色的线条出现在她的白色嫁衣上。形成了一些繁复又玄奥无比的花纹。 她能感觉到，有诡异的力量在其中游走。 “这些就是全部的家人了吗？” 看着墙角的父亲，阿琼好奇问道。 “嗯……，是，也不是……” “以前，在【那里】的时候，家人很多的。” “只是到了这里时，只有我们几个陪在小凡身边。或许其他家人都走丢了吧。” “小凡太可怜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是家人，总是分不开的，我们慢慢找便是。” 妈妈温柔的说道，拉着阿琼来到窗前，一起看着窗外，城中那一条条街道，不时绽放出的生机幻境。 “这孩子就是念旧，还善良。” “总要将他的力量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不过……” “这也是我们能成为家人的原因吧。” 她们一起看着那幻境不停的移动，随后离家里越来越近时，妈妈笑呵呵的拍了拍阿琼的肩膀。 “好了，你弟弟快回来了。” “我们不要站在窗口了。要他知道我们总是偷偷看他，他会不好意思的。”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来着……” 妈妈做出思考状。 “隐私。”厨房中用刀背切菜的奶奶后脑勺自动裂开，露出一张血糊糊无比狰狞的脸，嘿嘿笑道。 阿琼看在眼中，却不觉得恐怖。 反而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对，隐私权。” “你们年轻人的这些东西，我真是搞不懂。” 妈妈在地面上盘腿坐下，如入定菩萨一般，面带微笑，静坐。 阿琼看了看，选择在沙发一侧坐下。 门外传来急促又轻柔的脚步声，阿琼不由有些紧张。 …… 踏！ 踏！ 踏！ 黑色的守护者作战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又轻柔的脚步声。 来人伸手，拧动屋锁。 门打开。 穿着黄色守护者马甲的序列者探头看了看。 屋中一尘不染，却没有人。 他认真扫视了一眼屋子，随后按了一下耳朵处的耳机。 “斜街尽头无名公寓搜索完毕。” “伤残人员已送至救治点，我刚刚搜索到一间无人公寓，这个公寓，有些怪。” 第173章 包打听 “有些怪？”电台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 屋子里，妈妈、爸爸、以及厨房中的奶奶和二叔，纷纷扭头。 看着穿着黄色马甲的序列者，脸上不由露出诡异的微笑。 阿琼想要说话，却被妈妈一个眼神制止。 “哦，详细说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在这场浩劫中，还有能保持这么干净整洁的房子，有些怪异罢了。” “就好像所有的邪祟和不洁都可以避开了这里一般。” “这房间的女主人，一定是个爱干净的人。” 那守护者在频道中回了一句，随后伸手拉上了房门。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一句话，让屋里的三个女人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 咔哒！ 李齐关上林凡的家门，转身，然后就看到一个浑身鲜血的少年人。 看到那少年身上的疤痕和伤口，他下意识一怔，紧接着就想到了些什么。 连忙立正，同时抬起右拳，握紧，狠狠捶击在自己胸口。 “林城守护者，李齐。见过……” “见过……” 他不知道林凡的名字，于是再次捶击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表达敬意。 能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的守护者，再结合林凡身上的血迹和伤口疤痕，他知道这是真正的英雄。 林凡下意识立定，用同样的礼节捶击了一下胸口。 “灵宝小队，林凡。” “你刚刚搜索了我的家？” “是，林凡队长！” “我奉命搜寻一切生还者。刚刚搜寻了您的家！” “您的家里，一切正常！” 李齐用热切的目光看着林凡。 “好的，谢谢您。我需要休息。你继续你的工作吧。” “是！”李齐再次捶胸敬礼，然后转身快速离开。 林凡做好了他的事情，这值得尊重，而李齐，他要去做好自己的事情。 守护者中很多人都认可这一条：只要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事情，世界就会变得美好很多。 目视李齐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林凡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将脸上某些风霜揉散，他脸上带着美好的笑容。 “我回来了……” 家里，很温馨。 “琼姐，还能再次见到你，实在是太开心了！” 林凡来到家中，看着同样站起的阿琼。 “可惜，我没有把神婆和戴孝当家人……”想起两位队友的死亡，林凡有些哀伤。 “不！”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阿琼拉住了林凡的手。 她的手，柔软，温暖。 让林凡心中悲痛稍退。 “孩子，别想那么多了！” “这不怪你，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吃饭吧。” 奶奶笑着从厨房中走出，背后一只只手掌中端着很多盘子。 她将盘子一一摆在桌上。 一些造型奇特的黑暗料理出现在眼前。 因为蒸的太久，以至于皮皱起来有些像人脸的苹果。 黑的的肉质般的叶子做成的炒蔬菜。 以及一些其他说不上来的肉块。 看到这些食物，林凡只觉得肚子突然很饿，很饿！ “先吃！” “别想饿的事儿！” “想了就容易把自己饿死！” 正在墙角发呆的爸爸突然大声吆喝道。 “哈哈哈哈……，娃啊，你这孩子和你可不一样，想起自己十天没吃饭，就会突然把自己饿死。” “再说，他也没饿多久……” 羊蛋子哈哈大笑，然后就被父亲一顿爆锤。 一家人在打打闹闹中，开始吃饭。 “我决定了，搬家。” 吃下两个【蒸苹果】的林凡突然说道。 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同时停了下来，一起看向他。 “好啊。”妈妈率先回应道。 “你说搬哪里就搬哪里。” 奶奶也点了点头，“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去省城上学是吧？我支持！” “你需要更大的舞台。”阿琼的眼神，充满了对弟弟成龙成凤的期盼。 “我……” “都行……” 爸爸与二叔同时回应道。 于是，去往省城，上学和定居的决议，就这样在一餐饭上决定了。 夜晚， 家人们都睡去了。 林凡伸手入怀中，也不知道怎么一掏。 就把熟睡的妹妹从怀里掏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将妹妹在床上摆好，帮她盖上被子。 这才看向窗口。 窗口处，阿琼不知何时出现，坐在窗上。 “琼姐，我怀疑，这次的事件，是人为的。” “人为？”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像孤儿怨事件和它之后发生的那么多邪祟事件。” “有东西在屏蔽我们的感知，让我们不要去注意爱情苹果。” “可是……什么人能做到这么大？能屏蔽一城人的感知，那将是什么样的序列力量？” “会是戴孝看到的那个人吗？” “可惜，戴孝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阿琼若有所思。 可她想来想去，也没有答案。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次的事件背后还藏着什么的话，到了省城，想办法多搞一些学分。” “学分？” “对！” “守护者大学的学分，那是比金钱值钱的多的东西！” “能帮你获得力量，也能兑换武器，或者一些神奇的序列物的短暂使用权。” “而能帮你寻找消息的，是守护者大学中的一个至宝。” “包打听。” “包打听？那是什么？” “包打听就是包打听，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我也只是隐约听说，在学分足够之后，可以有资格兑换一次与包打听面谈的机会。” “据说，包打听什么都知道！” “你甚至想打听到四位守护的秘密都可以！还有一些人类无法进入的古界的秘密。神明的信息。都能打听得到。” “据说，两百年前，有某位守护，曾经在登阶上遇到了困难，就是通过与包打听询问了一些秘密之后，才登上了守护之阶，获得守护之位。” “但前提是，你能让包打听回应你的消息。” “你是说，我即便是有了足够的学分，看到了包打听，也不一定会获得我想要的消息？” “是的，但总要试一试，不是吗？” “好了……。不说这些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 “她沉睡了。” “哦……” “……” “……” 房间中，一片沉默，沉默的尴尬。 当该讲的话题讲完时，这对姐弟，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尴尬。 “那么……” “该睡觉了。”阿琼打了个哈欠。 “啊？”林凡老脸一红。 第174章 第三个台阶 “睡……，睡觉……”林凡说话突然有些磕巴。 “是啊，睡觉啊？” “怎么？你不想睡觉吗？” 阿琼呵呵笑道，一双眸子中闪烁着微光，连眼睛上罩着的白色蕾丝纱幕都盖不住。 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 让自己的脸更加靠近林凡一些。 幽冷的气息涌流，让林凡愈发感觉浑身上下奇奇怪怪的。 “我……” “妹妹在这儿呢。”他看了一眼刚刚放在床边的妹妹。 月光洒在妹妹脸上，将她白皙的小脸照出一种诡异的玉色，看起来十分可爱。 像个从墓里刨出来的瓷娃娃似的。 “妹妹睡的那么死，没事儿的。”阿琼从床上轻轻跃下，双脚距离地面十五公分轻轻飘着，身上的繁复考究的白色喜服和白色蕾丝眼罩将她衬托的像一个高贵美丽的鬼公主。 又有些十分玄秘的可爱。 “呃……” 林凡下意识向后坐了一点。 心中有些打鼓。 “嘻嘻……” “真可爱。” “想不到弟弟平常看起来那么正经，原来心里小心思还挺多。” 她伸手在林凡眉心点了点，“我说的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了。让你赶紧睡觉。” “你想哪里去了。” “我去我的房间了。” “晚安。” 她笑呵呵的迈步，从林凡一侧的墙壁上钻了出去。 林凡老脸再次一红，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妹妹，确定妹妹还在沉睡之后，悄然在妹妹身边躺好，发了一会儿呆后，沉沉睡去。 …… 不知睡了多久之后，林凡的意识悄然醒来，四周一片黑暗，他发现自己站在两个交叉的巨大阶梯上。 一个阶梯黑暗诡异，尽头是一团不断变变幻的无形物质的黑。此时他正踩在第三阶阶梯上。 一个阶梯混乱且宏大，像黑暗的星空中直插。仿佛插在了天穹的尽头。 在阶梯尽头处，是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相框。 相框中央，血红的实木板凳上，林凡坐在中央，他幸福的微笑着。 在他怀里，妹妹抱着一只破碎后重新缝合的小白龙玩偶乖乖坐着，一只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只眼睛搞怪的挤紧。嘴巴也咧开到最大，露出她尖利的牙齿。 也不知是在做什么鬼脸。 而他身体左侧，坐着一个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清秀男子，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毛线团一样的东西，胸口处有一处污渍。 污渍的形状很奇怪，就像是一个长着三颗头颅身体碎裂的奇怪生物。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嫁衣的女子。 而其他整整齐齐摆成两排的血红色板凳上，有一个个形色模糊的虚影。 隐约可以看清有妈妈、奶奶和二叔。 其他身影便完全看不清了。 ‘妹妹爸爸和琼姐……’ ‘他们三个是清晰的，妈妈奶奶和二叔不是特别清晰。但能看清他们的容颜形貌。” “所以，是因为妹妹和爸爸都已经成功复制了吗？” “而妈妈奶奶和二叔如果达成登阶复制条件之后，也会变成实质吗？” “可琼姐又是怎么回事？” 林凡皱眉思考了片刻，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头绪。 “算了，不管了，反正琼姐活了，比没了强。找不到原因就不找了吧。” 他索性不再去想，低头看向自己脚下代表着父亲的那个台阶。 在目光触及台阶的瞬间。 他不由一怔。 与他记忆中的不同。 原本由血肉、竹简、白骨、铜钱组成的混乱阶梯，在此时变成的整齐了许多。 那些原本混合在血肉和白骨中的铜钱和竹简，不知何时从血肉中分离了出来。 铜钱们组成了一柄用红线穿起来的锋锐铜钱剑。 竹简则组成了一卷飘逸在身前的血色古朴竹简。 竹简他认识，正是他使用过的大千录，拥有用痛苦杀敌的能力，甚至还能召唤父亲出现，柄借用父亲的痛苦，达到击杀爱恨树那种存在的能力。 随着他的心意浮动，血红色竹简悄然飞起，围绕他的身体旋转了一周，随后在身前停下。 林凡感觉和那个竹简有了一种水乳交融的亲密感，似乎再使用它时，自己可以更加顺手一些。 在心意中安抚了一下那枚竹简之后，林凡看向那柄铜钱剑。 目光聚焦的瞬间，铜钱剑开始抖动。 下意识抬手，铜钱剑唰的一声从台阶上飞起。被林凡握在手中。 冰凉阴冷的铜钱入手，林凡只感觉精神一振。 一些奇异的口诀出现在心底，他试着按照那口诀念上一句，手中铜钱剑的剑尖瞬间散开，像一张网一般朝前方虚无中射去。 尽管虚无里什么都没有，他还是感觉到了铜钱剑的锋锐和强大。 “好强大的剑。” “好诡异的剑！” “还有血色竹简，父亲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诡异的多。” “嗯，不知下一级阶梯，是什么？” 他心中生出浓浓的期待。 “嗯？” “这特么……” “病号服吗？” “这阶梯……，难道还是父亲？” “可……” “父亲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啊！” “第二阶血肉、铜钱、竹简已经足够诡异难登。可毕竟还能想到是痛苦，可这万花筒一般不断旋转，虚实明灭不断的病号服，又怎么弄？” 看着眼前这个并不高大，却无比奇异的病号服阶梯，他彻底迷茫了。 下意识抬脚向前迈。 他发现自己无比轻松。 “咦……” 他迈步跨入了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洁白的房间。 “这——？” 林凡怔住了，这个刚刚进入的房间，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 熟悉的是，这是一间病房。 不熟悉的是，这间房子和以前自己住的病房不一样。 他看到墙角的床上躺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病号服的少年，少年似乎在沉睡，却有四指宽的束缚带将他紧紧捆着。 他好奇的看向那少年的脸。 然后…… 他的额头上流下虚无的冷汗。 那少年长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当他看清这张脸的瞬间，他的视角极速旋转。在黑与白之间。 顷刻间，白的消失，黑的出现。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色的溶洞中，一个井口般的天光从头顶射下来。 照在一个巨大的，古色古香的黑色炼丹炉上。 炼丹炉一边，站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仙风道骨的蓝色道袍身影。 第175章 妈妈说的对! “这是……” “怎么回事儿？” 林凡一阵恍惚，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似乎只有这个身体的视角，却对这具身体没有任何掌控力。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前走着，然后来到了那道人身后。 那道人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石杵，在一个巨大的石瓮中戳着。 “师傅……”他听到身边有人说话。 转头，看到一个歪嘴斜眼的女人。她的动作很拙朴，似乎脑子有些不太正常的样子。 那道人停下了捣石杵的动作，飘然转身。 林凡一惊。 好丑的一张脸啊。 地包天，癞子头，满口黄牙。 那人伸手，抓住了身边的女人，丢入身后石瓮，用那个石杵开始狂捣。 就像是捣药一般。 “这？？？” “这么癫？” 正惊叹间，那道人将石瓮中捣碎的血肉丢入炼丹炉，诡异药香飘出。 道人笑着伸手，抓向林凡。 林凡不由感觉的极为惊恐，本能的想要激活能力反抗，却再次发现自己只有视觉，完全没有任何影响这具身体的能力。 然后，他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心声。 那是父亲的声音，虽然音色有些稚嫩，但林凡只听了两个字就确定了。 “你们……，骗不了我！” “这是假的！” “这些都是假的！”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视角猛的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他的视角重新回到了病房。 很快，医生进来，看着自己说话。 林凡发现自己的视角再次从那具身体上转移了出来， 他就像是一双别人看不到的眼睛一般。从奇异的多视角看着房间中的一切。 他听到父亲询问医生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觉，那幻觉又代表着什么。 然后不由大为震撼。 “妈妈说的对！” “爸爸是个神经病，大神经病！” “他居然觉得自己梦里看到的那些幻觉是真的。” “我和他还是不一样的！” “我以前在精神病院，现在在序列世界里。” “我所在的世界不是幻觉，我只是穿越了。” “哈！真好！我不是精神病！” 当他如此这般想时，他的视角再次悄然变化。 他发现自己突然躺在了床上， 医院的病床上。 这一次，他身上没有束缚带。 “嗯？”他下意识的疑问了一声，然后惊奇的发现自己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吓了他一跳，身体跟着一抽搐。 然后，他诧异的发现自己坐了起来。 身边，奶奶好奇的转过头，“孩子，你醒了啊。” 奶奶伸手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 “谢谢奶奶，奶奶真好。”林凡下意识接过苹果。 却没有吃。 他呆呆的看了一眼四周。 爸爸站在墙角发呆，二叔坐在窗户上往外看着。妈妈微笑着看着自己。 妹妹睡在自己脚前面，一张小脸白亮白亮的，像玉雕成的瓷娃娃。 “这特么把我干哪儿来了？” “怎么又回到医院了？梦吗？” 林凡下意识的捏了捏左手中的苹果。 湿润，甜腻，软中带硬。 正是削了皮的苹果的质感。 他拿起苹果咬了一口，缓慢咀嚼。 香，甜，脆，水。 正是苹果的口感。 ‘不是梦？’ ‘还是梦太真？’ ‘或者是幻觉？’ ‘无比真实的幻觉？’ ‘应该是梦！’ ‘我明明是在试着登阶！我踩在了代表着第三阶的蓝白条纹台阶上，然后就跑到了医院里。应该是幻觉。’ 他很快确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心底大定。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饶有兴致的转头，看向打开的门。 “小凡，该吃药了。” 这次来送药的，是那个个头儿不高，有些矮胖的护士，倩倩。 “倩倩姐。”林凡亲切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能再次见到这个总偷偷给自己带零食水果的姐姐，他很开心。 哪怕只是在幻觉中。 “今天有没有看到那些幻觉啊？”护士倩倩目光掠过空无一人的房间。 “倩倩姐，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这些都是我的家人。” “不是幻觉。” “你看，奶奶给我削的苹果。”他摆了摆空无一物的手，让护士倩倩看。 “好，奶奶真好。”倩倩很自然的朝床头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随后悄悄从口袋里一掏，给林凡手中放了两颗车厘子。 “给，从李医生那里偷偷拿的，你一会儿偷偷吃。” 她按着林凡的手，将那两颗车厘子放在他胸口的口袋里，这才从护士小推车上拿出属于林凡的药包。 “给，吃药！” 看着林凡吃下胶囊，沉沉睡去后，倩倩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 林凡眼前一黑，再次一亮。 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序列阶梯上。 眼前是万花筒一般旋转的蓝白条纹阶梯，身前飘飞着血色竹简。手中拿着铜钱剑。 脚下做出迈步向前抬的动作。 似乎想要迈步进入第三个台阶上一般。 ‘这？’ 林凡不由一懵。 ‘我到底是进去了还是没进去？’ ‘难道连迈步走上台阶都是幻觉？’ ‘我只是做出了一个抬脚踏上阶梯的动作，就经历两三个世界一般的轮转幻境？’ ‘父亲，就这么邪门吗？’ ‘可感觉是那么真实！’ ‘那些触感，那些水润的感觉……，那香气。’ ‘香甜的苹果。’ ‘还有那癞子头道士捣药时溅出的血。’ ‘我甚至还能闻得的血腥味。’ ‘还有手中的苹果……，就好像还在我左手中拿着一般。’ 他捏了捏手指， 湿润，甜腻，软中带硬。 正是削了皮的苹果的质感。 “嗯？？？” 林凡瞳孔一缩，低头，发现自己手中拿着一个咬过一口的苹果。 “这？” “怎么会？？？”林凡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蓝白条纹台阶。 他震惊的看着，抬手，将苹果塞入口中。 咔嚓！ 清脆的苹果被他咬下一口。鲜甜脆爽的果肉在口中被他缓慢嚼碎。 “这特么！” “我要赶快醒来！” 他控制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苏醒。 此时窗外依旧是黑夜，能听得到有序列者在废墟般的城市中紧急搜救着。 林凡却顾不得那些。 他抬手，呆呆的看着眼前那个被咬了几口的苹果。 瞳孔猛缩！ ‘这特么，也太癫了吧？’ 第176章 爸爸找记忆 下意识又咬了一口苹果。 清脆多汁，完全就与自己在幻觉中吃到的一模一样。 “这特么？” “是序列能力？还是别的什么？” “虚空营造现实之物？还是说这苹果真是从我前世拿回来的？” “难道前世还在？” “我可以通过序列幻觉传错前世今生？” 他心中涌现了很多想法，又无处论证，只能拿着那个苹果躺在床上发呆。 突然，他心中一动，连忙抬手，小心的在胸口摸索着。 他摸到了…… 两个指头肚子大小的小玩意儿。 硬硬的，圆圆的，凉凉的，小心翼翼的从胸口拿出来，他愈发迷茫了。 那两个小玩意儿， 是护士倩倩给他的两个车厘子。 将其中一个塞入口中。 脆又甜的口感充斥了他的嘴巴。 “竟然也是真的车厘子。” “这……”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下意识的，他翻身下床，打开房门。 妈妈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正在打坐念经。 爸爸手中提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三个头的怪异生物，像一个雕像般静静站在那里， 不知在睡觉还是发呆。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那个三头生物。 心中再次巨震！ 这特么！ 爹爹是真邪门啊！ 他手里提着的那个三头怪物，其中那个老人头，不就是在【幻境】里看见的把人杵碎了炼丹的癞子头老道士吗？ 那不是爹爹的师傅吗？ 怎么跟个鸡仔一样被捏着脖子提在手中？ 这个疑问出现的瞬间，他心中闪过了一些文字。 那是父亲的故事。 故事说不长不长，说短不短，他看到了父亲在清风观中求生存的故事，看到父亲用瞎诌的修仙方式将癞子头骗的吃下了毒药。 却变成了三个头，一身沥青羽毛翅膀的怪物。 高喊着三花聚顶，羽化登仙之后炸掉。 ‘这不识字的玩意儿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活了？’ 疑问间，他看到父亲睁开了双目。 他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林凡，疑惑问道：“你大晚上不睡觉，看什么呢？” 林凡摇摇头，想了下，抬手将车厘子放在爹爹面前。 “朋友给了我两颗好吃的果子，我拿来给爹爹尝尝。” 爹爹低头，看着他手中的车厘子，不由一愣：“傻孩子，这哪是什么车厘子啊！” “这分明是阳寿啊！” “阳寿？”林凡诧异低头，却看到手中那颗车厘子不知怎的变成了一颗圆鼓鼓的小球，上面隐约有金色的字迹流动着。 仔细看去，竟然是个像虫蛇一般的寿字。 “一颗就是一年的阳寿啊！” “孩子，这可是好东西，你快点把他按进你身体里！不然一会儿就消散了。” 伴着父亲的话，林凡下意识手指用力， 那颗由车厘子变成的丹丸果然钻进了掌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却无法言说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觉得好，却不知哪里好。 于是他愈发迷茫。 这东西不是护士姐姐给的车厘子吗？怎么又变成了阳寿。还是丹丸一般的形式。 真能让我多活一年？ 看到他眼睛里的疑惑，爹爹手中的丹阳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有趣！有趣！” “这就是心素啊！” “你们父子俩还真是妙啊！” 他的话让林凡愈发迷茫：“爹爹，什么是心素？” 刚刚开口，他就发现自己的嘴巴张不开了。 不！他的嘴巴，消失了。 原本嘴巴的位置，变成了平面的皮肤。 “嘘……” 父亲非常小心的将手指比在自己嘴巴前。 “千万，千万，不要提心素这个词！” “很危险！很危险！” “会被人炼成药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还不是心素……” “等你是了，爹爹给你一个跟爹爹一样的面罩！再教你一部……” “咦？” “你看爹爹这个脑子。” “想说什么来着？怎么忘了？我再教你什么来着？” 他的眼神变得暴厉，用力捶打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之后，他似乎把自己敲聪明了。 眼珠子转了转， 他看着林凡：“孩子！” “没事！” “爸爸一定想的起来！” “这样，你在一旁等着，爸爸给你查查记忆，找找看我想说什么来着？” 林凡：‘爹爹还有记笔记的习惯吗？他的笔记在哪里？’ 正疑惑间，他不由瞪大了双眼， 同时对妈妈说的，爹爹是个神经病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即便前世他在精神病院长大，也没见过这么疯的！ 爹爹，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把自己脑壳掀开，从里面把脑花摘了出来。 然后在手里拿指头翻， 他一边翻，还一遍喃喃自语着：“奇怪！” “我记得我记着那东西啊？” “怎么找不到了？” “骗经？” “不是！” “剥皮做替死小人？也不是……” “那是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我记得那个很重要啊！是让心素能变得很厉害的东西啊？” “可我怎么记不得了呢？” “这破脑子！”他伸出巴掌在自己的脑花上扇了一巴掌。 “我艹！”林凡连忙伸手抓住了父亲的手。 “爸爸，不着急！” “想不起来咱就慢慢想！” “你不是说了我还不是心素吗？” “等我成了心素之后咱们再想好不好，听话，咱把脑花放锅里，这玩意儿火锅店说最少煮十五分钟……” “不是！咱把脑花放回去。” “脑子是个好东西，咱得有！” 好说歹说，劝父亲把自己的脑子重新塞回了脑袋中。然后让爹爹继续发呆。 林凡用力擦了擦自己的汗。 问过爹爹之后，他非但没有得到答案。 反而更加迷糊了。 ‘这特么……’ ‘也太疯了……’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情？’ ‘一时间，他突然生出一种前世创造出父亲这个人物的那个作者，一定病的不轻的猜测。’ “还好，还好！” “我跟爹爹不一样！” “我只是个妄想症，还没那么癫！” 他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妈妈和爸爸，又想起屋里的其他家人。 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再次一悬。 “林凡啊林凡，你是心真大啊！” “这叫没那么癫？” “在平常人眼里，你怕是也病的不轻啊！” 第177章 你好，好的，么么哒 “污污污污污……” 火车发出轰鸣的汽笛声，停在了正在重建的灵宝城火车站中。 车辆上的旅人很多，人们伸长了脖子，看着窗外像是被炸弹轰炸过一般的城市，纷纷张大了嘴巴。 “这是……，发生了什么？”有人忍不住失声喊道。 “你们不知道吗？” “听说灵宝城十天前发生了灭城级的邪祟事件。守护者和老百姓都死了很多。” “灭城级？不对吧！我听说是灭省级的！” “那咋可能！灭省级的邪祟事件发生的话，我们怎么可能还会从这里路过？这整个牵象省就都没有了！” “哼哼，你们不知道了吧！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村东头我老叔家儿子的大姨的表妹的小姑子的外甥就在牵象省守护者里面当差。据我老叔的一手消息说，就是灭省级的邪祟事件！” “听说啊！那天灵宝城的天都黑了！” “凭空生出很多邪祟呢，人头像灯笼一样在天空中飘着。穿着官袍的人形蚊子看见人就咬啊……” “这样的话，怎么扛过来的？” “嗯……” “听说，灵宝城今年出现了一个绝世天才！” “绝世天才？” 乱哄哄的车厢中为之一静，人们都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什么样的绝世天才？” “具体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年轻人，今年刚刚觉醒的序列者。我老叔家儿子的大姨的表妹的小姑子的外甥说那人的信息已经成为绝密了，任何人都不知道。” “切……” “那你说个锤子！” “说的这么真，分享你钢鞭的故事是不是？” “你是真能编啊，小伙子，比你大爷我都能编！”角落里，一个抱了一摞子竹筐的大爷忍不住嘲笑道。 而这时，车厢门口走进来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 男的背着一只双肩包，双目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的面色清冷，穿了一身一看就很贵的套裙，跟在男生身后，也不说话。 他们两人一上车，车上就不由自主静了下来。 这两个人，气质实在是太特别的。 尤其是女生，皮肤白皙，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鬼一般的感觉。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无比阴冷，内里似乎藏着湖海一样的悲哀。 只有偶尔看向身边少年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温暖。 而那个少年人，则一直在目光空洞的左看右看。不知在看些什么。 “你好，这是我的位置。”少年人来到一个座位前。对坐在座位上的女生礼貌说道。 林凡抱着妹妹，身边站着木有容。身后跟着爸爸妈妈，琼姐扶着奶奶，二叔提着黑厣，一行人站在并不拥挤的走廊上。 他微笑着看着坐在自己座位上的胖女生。 “你好，你好？”他与她打着招呼。 那女生起先像是没听到他的招呼声一般，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中一本名为《你好，好的，么么哒》的蓝皮小说。 直到林凡喊了三遍之后，那张肥胖油腻的脸上才露出一缕十分不耐烦的难看表情。 她抬了抬自己长痘发黑的肿眼泡，白了林凡一眼。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林凡：“？” 噗呲！ 一道笑声从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传出，那是一个穿着白色t恤，扎着马尾辫的干净女生。 然后，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般，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中间还伴着一些身体的抽搐。 “真有意思！” “真有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男朋友了，这特么自信啊。” “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仿佛可以传染一般，在人群中快速扩散，很多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些笑声，激怒了那个胖女人。 她狠狠翻了个白眼。 然后恶狠狠的瞪住了林凡：“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 “我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林凡：？？？ 他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肥胖的女子，一时间，没有跟上她的脑回路。 换一只手抱着妹妹，她摆了摆手，胖女子看自己的票。 “你误会了，我是说，这是我的票，你坐在我的座位上了。” “能不能让一让，我把我的座位给我奶奶坐。” 林凡身后，奶奶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用力摇了摇头，“乖娃，奶奶不坐，你坐就行了。奶奶有阿琼扶着呢，我们俩一会儿坐车顶上吹吹风…… ” “什么奶奶不奶奶的？这里哪有什么奶奶？”肥胖女子嗷嗷嚎叫起来。 声音巨大。 像一头被按住了身子即将被宰的肥猪。 “你就是想借机靠近我！我知道！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一个个都想得到我！” “滚滚滚！老娘连狗都不给你！”女子愤怒的叫嚣着。 林凡脸上的问号越来越大， 紧接着，他眼前一阵恍惚。 周遭的环境快速坍塌，变成了绿色的森林，而眼前这个一直甩着大脸叫嚣的女人，则瞬息间披上一层黑色的铠甲一般的皮。 肥胖的脸变成了一只长着小臂长的粗壮獠牙的野猪头。 它口沫横飞的嚎叫着。让林凡下意识就去伸手摸剑。 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凡低头，看到一双白皙的手掌，手掌掌心掌背处，缠着一圈洁白的蕾丝布条。 “小凡，别跟她一般见识。”那声音阴冷又柔软。又有些空灵虚幻，像是从天边传来一般。 “放轻松一些，放轻松。”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靠近。 林凡周围的森林消失，重新变成了车厢内部的场景。 低头，林凡看到了琼姐的手。她站在林凡身边，一双妙目透过白纱眼幕柔柔的看着他。 “交给姐姐！” 阿琼迈步，身体与林凡并排。手拉着手。 这一刻，在旁人眼中，这个眼神有些空灵，似乎一直在走神想些什么事情的少年。 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一种极为认真的表情，出现在阿琼脸上。 “闭嘴，然后把我弟弟的座位让出来！”林凡看到阿琼十分严肃的对胖女子说道。 “闭嘴，然后把我弟弟的座位让出来！”围观众人看到林凡十分认真严肃的对肥胖女子说道。 第178章 提着鸟笼的少年 “弟弟？”他为什么说弟弟？看热闹的众人心中不由生出一道疑惑心思。 可更令人诧异的是，刚刚还一脸凶相喋喋不休的胖女人，竟然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乖乖的回应了一句抱歉之后，拿起自己的东西，径直往另一个车厢走去。 她一直走过了三个车厢，在一个空座位上坐下之后，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开心的看着自己的脸。 “你好，能不能稍微往外移移，你挤到我了。”和她邻座的男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哼，闭嘴，我有男朋友了！”女胖子斜眼看了男子一眼，一脸不满。 …… 林凡看了看奶奶，想请奶奶现做，却看到奶奶拉着琼姐，随意的向高处迈了一步。 随后，她俩便出现在了火车上方。 奶奶拉着琼姐抓着高压电线，向远方不知在眺望着什么。 “你抱着妹妹，你坐。” “妈妈和爸爸还有你二叔都不坐。”妈妈笑着拒绝了林凡。于是林凡抱着妹妹坐下。 而一直跟在他身边，没怎么说话的木有容。 也悄然在他身边坐好。 刚刚那个白t恤马尾辫悄然看了他俩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思索的光。 “污污污污污……” 汽笛声响起，列车启动，朝着省城的方向快速奔去。 林凡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感受着列车高频却幅度极小的震颤，目光再度变得空洞。 在他的目光里， 眼前的世界不停的变幻着，时而变成牛马成群的草原，时而变成人群拥挤的街道，时而又变成空洞的病房。 自那日他尝试踩上合家欢阶梯的第三个阶梯之后，他眼睛里能看到的世界就会时不时的出现这样的变化。 就像有无数幻觉在眼前不停的切换一般。 这些幻觉极为真实，无法判断它的真伪。 好在那夜从幻觉中带出了苹果和车厘子的情况再未出现，所以他只是看起来有些呆。 却不会对其他人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木有容坐在他身旁，清冷的面容上，有一缕隐藏极深的清苦。这次爱恨树事件中，她的家人们死伤惨重。 再加上阿琼神婆和戴孝的确认死亡，也同样让她心情沉重。甚至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也没有太多的期待。 所以她一直呆呆的坐着，像一只会出气的纸人一般，静静的坐在那里。 爸爸手中提着羊蛋子，将头伸出紧锁的玻璃窗，好奇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妈妈则无比优雅的在车厢内部顶棚上盘腿坐下，倒坐着看着车厢中的所有人，目光慈悲。 车厢中的人们只在他们刚刚进来时骚动了片刻，随后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大多数人都拿着各自的手机，或打游戏，或看电影，车厢中还算安静。 “花生瓜子八宝粥。” “啤酒饮料矿泉水。” “前面旅客腿收一下了……” 卖货的吆喝声响过三遍，列车在一个老旧的车站上停下。 一些人拿着行李下了车，一些人拿着东西上了车。 林凡恍惚了一些，目光中看到整个列车暗了一瞬。 紧接着，车厢原本洁白的颜色快速变得枯黄。这种变化并非一蹴而就，反而是以一种流动的姿态。 从目光的尽头快速向前侵染，随后一切变旧。 就连列车的座椅都变成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蓝色花布。 林凡面色淡然的看着那变化，也看着变化源头处，那个提着个鸟笼走上车的怪人。 怪人的穿着，是一种并不符合现代审美的民国风。 锦缎的对襟褂子，盘扣马甲，绣满暗色的花纹，脚上还踩着一双黑面缎面的鞋子。 像一个从旧时代电影中走出来的人物。 只是他的衣服有些老旧，就像他头顶那不断向四周侵染的枯黄一般。 同样的，他那张脸，也有种正常人身上没有的暮气。 像一个死人。 他的鸟，也像个死鸟。 仅仅看了他一眼，林凡就有种看到了鬼的感觉。 陈旧之气不停从他身上流出，向四周快速流动着，一股不臭，却让人闻了就不太舒服的气息钻入鼻腔。 有一种进了千年无人来访的古墓一般的憋闷感。 “邪祟？” “还是幻觉？” 他下意识的想到。 经历了爱恨树事件之后，他多少有些精神紧张。 对周遭一切的古怪都有些神经过敏。 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那个提着鸟笼的人。 或者鬼。 那人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在行走间与他目光对视，并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的牙全是烂的，黄色，黑色的烂牙参差不齐，臭烘烘的气味从嘴巴中传出。 林凡放在小桌板下方的手轻轻一动，铜钱剑出现在手中。 “花生瓜子八宝粥。” “啤酒饮料矿泉水。” “前面旅客腿收一下了……” 叫卖声再次响起，从那人的身后。 那人脸上的笑意更浓，微微侧身，为身后卖货的列车员让开了道路。 林凡诧异的看到，那列车员推着的车子，也是一种十分老旧的状态。 车上的零食也都散发着腐败陈旧的气味。 像是从墓穴前拿出的放坏了的贡品一般。 他看到有人拦下列车员，从货架车上拿起一个发了黄霉的饼。然后掏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纸钱付账。 林凡心中一惊，下意识低头。然后瞳孔收缩。 他惊诧的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也变成了那种民国风的衣服。 不过与那人不同，他的衣服是军绿色的呢子军装，身上还披着厚实挺括的军绿色将校呢大衣。 就像是一个年轻有力的军阀。 而他手中的铜钱剑也不是剑，反而是一柄黑色的手枪。 ‘幻觉吗？’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看着那人提着鸟笼来到自己身边。 下一秒，他眼睛里看到的画面快速褪色。 重新变成了列车中原来的模样。 那个提着鸟笼死人一般的人，变成了一个穿着麻料西装的少年。 他手中提着的鸟笼也变成了一只漂亮的行李箱。 少年礼貌的与林凡点头，随后坐在了他身后一排刚刚空出来的座位上。 林凡微微皱眉。 “怎么了？”木有容侧头询问。 林凡摇头：“没事……” 第179章 梦梦梦 “污污污污……” 轰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睡的林凡猛然睁开双眼。 四周一片黑暗，极为空旷，看不到边界。 “人呢？”他大声吆喝道，随后他的声音开始在耳边回荡。 “人呢……” “人……” “呢……” 像是有无数个回音壁在他周遭轮转一般。 他的脸上露出浓浓的疑惑，向左右四周看去。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怪异的小火车上，就像是商场小朋友玩的那种20块钱转一圈的玩具小火车一般大小。 他坐在其中一节车厢上，成人的身体几乎将这一节小火车挤碎。四周的塑料围栏被他挤的吱吱作响。 他想要从小火车上跳下来，却发现那已经风化的塑料无比的坚韧，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 一时间有些焦急。 就在他奋力挣扎时，“污污污污……”，轰鸣声再次响起，林凡顺着声音向前看去，发现前方牵引的小火车头上冒出一团团黑烟，然后小火车的速度瞬间加快，朝着黑暗的前方冲去。 小火车瞬间朝前方冲出很远，然后林凡就看到了一个轮廓模糊的东西， 趴在前方的黑暗中，似乎在缓慢的蠕动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感觉有种十分阴森的感觉。 他瞬间浑身一紧，后背不受控制的涌出虚汗。 就仿佛再次站在了爱恨树下一般的感觉。 小火车继续向前，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是一个鸟笼。之前那个少年手中拿着的鸟笼。 此时，那鸟笼变得像山一样高，像城市一样大，在黑色的地面上，静静的站立着。 鸟笼的门似乎被粗暴的扯开了。 一条塑料轨道从小火车下方伸出，径直伸入鸟笼模糊的黑暗中。 恐惧，正是从那黑暗中传出的。 林凡隐隐感觉，有很多眼睛，隐藏在鸟笼中，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 ‘我不要进去那里！’ ‘我要离开！’ ‘我怎么会在这个小火车上！’ 林凡开始奋力挣扎，他伸出双手，用力抓住身边困着自己的塑料栏杆，向两边掰开。 那明显已经风化了很久的塑料片片裂开，扎入他的掌心，鲜血直流。 他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突然，一只森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一只由斑驳的白纸用浆糊糊出来的手。 那只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向后一拉。林凡的身体便脱离了小火车。 腾！ 林凡的后背撞在软弹的靠背上，猛然惊醒。明亮的白光照着双目，他看向四周。 没有什么小火车，也没有浓郁的黑暗。 更没有比山还高比城市还大的鸟笼。 他依旧坐在列车上，身边坐着木有容。 此时，木有容按着他的肩膀，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心。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林凡摇摇头，把怀中的妹妹抱紧了一些。 “污污污污……”火车的汽笛传入耳中，紧接着窗外一黑。 列车进入了黑暗的隧道里。 两侧，有嗖嗖的破空声传来。 一旁，把头伸出窗外的父亲将头收了回来，迷茫的眼神中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一些含糊不清的嘀咕声在他口中嘟囔着。 “那是什么东西，这么快的覆盖在了车厢上？” “我没见过这种力量。有有些奇怪的共鸣感。” “似乎和幻觉有什么关系？” 头顶，车厢顶棚上，正在打坐的妈妈睁开双眼，一双慈悲为怀的眸子中，隐隐有绝望和痛苦在其中流动，那是凶妈妈的力量在复苏。 车顶， 和阿琼手拉着手唠家常的奶奶背后一只手上睁开一只黑眸，朝黑暗的隧道前方看了一眼。 “好孩子，我们该进车厢里面去了。” 说完，她与阿琼就回到了车厢内，站在林凡座位的一旁。 二叔拿着被捏扁的黑厣，同样回到了车厢之中。 在家人们都回到车厢的瞬间，车厢微微一震。 然后一抹极为细微，很难注意到的阴冷覆盖到了所有人的身上。 和林凡座位隔了一条过道的那个白t恤马尾辫女孩儿身体一震，后脖颈儿处的皮肤悄然裂开，一团黑色的气息悄然萦绕，像一团被硫酸腐蚀出来的洞，又像是一只模糊的眼睛。鬼鬼祟祟的向四周看了看。 林凡后面那一排座位上，麻料西服少年紧紧抓着自己的行李箱，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再像后面， 车厢最后一排处， 一个拿着一个速写本的花臂女孩，一直在本子上细细描绘着车厢中场景的画笔，微微一颤，在已经快要完美呈现的画面上，划出一道深黑的斜线。 那斜线就像一柄利刃，将热闹的画面切成了两半…… “污污污污……” 汽笛轰鸣声再次响起，车厢冲出黑暗的隧道。 隧道另一边，天空无比昏暗。 仿佛天上一瞬间被厚厚的云层覆盖了一般。 紧接着，车厢中的所有人，诧异的听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叮叮当，叮叮当……” “铃儿响叮当……” 无比阴森的音色，配上美好的儿歌，和丧钟一般的配乐，在众人耳中响起。 紧接着快速前行的火车便慢了下来。 林凡诧异低头，发现他和木有容的座位诡异的变化了。 他们并排坐在两个蓝色塑料椅子上，头顶是花花绿绿的小马模样的顶棚。 再前方，前面的旅客也坐在一个小狗模样的小车厢里。 身后，爸爸妈妈坐在一个独角兽形状的小车厢里，爸爸依旧两眼迷茫，妈妈却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 车厢，在悄无声息间，变成了一个行走在阴云之下的小火车。 “这？” “这是怎么了？” “我们不是在去往省城的火车上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我是在做梦吗？” “放我出去！” “快放我出去！” “艹！” 惊慌声，叫骂声，在小火车上嚷嚷着。 一些人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的屁股被牢牢的粘在了座位上，根本无法移动一分一毫。 林凡不由有些迷茫。 ‘又是幻觉吗？’ ‘这次更真实了……’ “大家不要慌！”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凡闻声向前望去，看到了那个身穿麻料西服的少年。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我们可能是遇上邪祟事件了。” “不过请大家放心，我会保护大家的。” 第180章 太虚幻游界 “你说这是碰到邪祟了？你能保护我们？” “你是谁？” 麻衣西服少年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人们纷纷转头看向他。 “我叫木人妆，是一名序列者。”麻衣西服少年微微一笑。缓缓抬起左手，覆在自己眼前。 紧接着，他缓缓向下一抹。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他的相貌和衣服快速变化。 白色麻衣快速蜕变消失，一身古色古香的马褂长袍出现在他身上。 看向他的林凡不由瞳孔一缩。 他的模样，与刚刚上车时自己看到的幻觉中的样子很像。 就连手中由行李箱变成的鸟笼也如出一辙。 除了没有那种能将所有东西都变的枯旧的气息没有出现之外。 ‘这？刚刚的不是幻觉？’林凡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注意力被一道无比紧张颤抖的声音吸引。 “你错了！” “这不是邪祟事件！” “这是……” “古界！” 哗！ 小火车上，一片哗然。 “古界？怎么可能是古界？” “传说中，古界在当年双月初现之后快速滋生，然后固定在它们所在的位置。” “我们坐在既定轨道的列车上，怎么可能突然进入古界！” “她这是在胡扯！” “是啊！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怎么能忽悠人呢？” “这不可能是古界！” “邪祟事件我们还可能活，碰上古界，就完了啊！” “而且，古界都是不会位置固定的，只要我们按照官方的安全地图走，不去作死就不会碰到。我们坐在列车上，怎么可能进入古界呢？” “……” 车上的乘客听到【古界】二字，明显更慌了，纷纷开始争吵。 “不管你们信不信，但这就是古界。” 那个声音依旧紧张，却不再颤抖。 林凡转头，看到正是那个白色t恤女孩。 “你确定这里是古界吗？你有什么证据？”提着鸟笼的木人妆皱眉。 “我……” 白色t恤女孩儿犹豫了下，随后点头，道： “我确定！” “至于证据，你可以问他们。”女孩儿手掌一翻，手指越过身前小火车上的行人，指向了林凡和木有容。 “嗯？”甚至她白皙的手指，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凡和木有容。 林凡一怔，苦笑，“我不知道啊。” “别问我，我只是一个坐车的。” 木有容也绷着脸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啊？”那女孩儿看到林凡和木有容如此，不由一呆，显然没想到这两人会如此。 她正要说话时，小火车微微震动了一下，众人只感觉周遭的光线突然被拉扯成面条一般的长条。 紧接着又快速缩短，光影重新变得稳健。 就好像刚刚进入了时光隧道中一般。 然后， 有欢笑声传来。 “嘻嘻……” “哈哈……” “欢迎来到……，太虚游乐园。” 那声音扭曲，诡异，并且断断续续的，像是游乐场广播人员的声音被加了电音，入耳之后极为难听，让人不由头脑发胀。 “太虚游乐园？小火车！我知道了。”林凡前面，阿琼惊呼出声。 “琼姐知道这里？这是什么？” 林凡的询问让家人都好奇的看向阿琼。 “那女孩儿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古界。而且是一个很厉害，很古怪的古界。” “太虚游乐园，又称太虚幻游界！是我们这个世界上已知的一个唯一会移动的古界。” “一百年前，太虚幻游界出现在大洋对岸，覆盖了一个从双月前遗留下来的巨大游乐场。并且圈了一万多人进去。” “最终……，活着出来的，只有三个人。为了不引起大众的恐慌，各国都将这个会移动的古界的信息隐藏了起来，一般人根本无从得知，看来这个女孩，背景很深厚。” “根据守护者最隐秘的资料记载。” “太虚幻游界拥有着十分古怪的逻辑，会形成一个个类似游戏一般的幻境，来一一考验被它笼罩的人。” “而我们现在坐着的这个小火车，在一百年前的大洋彼岸，也曾经出现过。” “小火车会拉着我们行走在一个游乐场中，参与一个个诡异的游戏。” “通关的人可以活，不通关的人就要死。” 阿琼边想边说道。 “太虚游乐园？这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邪祟？怎么和我听说的那些不一样？” “……” “这里确实是古界！”白衣女孩儿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入众人耳中。 此时，她伸出了一直藏在袖子中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正对着小火车开入的那个模糊不清的朦胧建筑。 在她的掌心中，有一只黑色线条的像用炭笔画出来的阴冷眼睛。 十足的黑色笔触动漫感。 “啊？她说真是古界？” “她也是序列者！” “那双眼睛，看起来好恐怖啊！” “还好还好！有两个序列者，我们有救了！” “有救个屁，如果真是古界，序列者进去也是个死，你还不如祈祷我们死的快一些。” “……” 小火车上的人再次开始聒噪起来。 林凡好奇的看着那个女孩掌心的眼睛，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二叔。 二叔正在闭目养神，似乎对这个女孩儿没有任何兴趣。 看起来极为傲娇。 ‘看来这小姑娘的眼睛不行啊。二叔看都不看它一眼。’林凡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小凡！” “我们要保护好这些人！”阿琼从座位上站起，无视小火车的束缚之力，迈步来到林凡身前，像以往一样抓住了林凡的手。 “嗯！” “我明白！” “我们是守护者嘛。” 林凡点头应是，接着说道：“不过先不着急！” “现在还是小火车在一直向前行走，还没看到这太虚游乐场真正的面目，先观察观察！” “嗯！先找找规律，可以牺牲几个张狂不长眼的人。” “那他们试出规律，然后再尽可能救下多的人。” 阿琼转头看向小火车行进的方向，对林凡交待道。 她是一个优秀的守护者，但从来都不是一个圣母。 “我明白。” 林凡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身旁木有容的手掌。 木有容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手掌轻翻，两个小巧的纸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的掌心，随后纸张就像钢铁侠的纳米机器人铠甲一般，悄无声息的顺着手臂，将两人身体全部覆盖。 第181章 社 阴冷的感觉覆盖全身，林凡会心一笑，正要说话，怀中一直沉睡了数天的妹妹，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后开始扭动身体，很明显就要醒来。 “唔……” 一声舒服又细微的哼叫声从妹妹口中传出，林凡低头，然后就看到了睡眼惺忪的妹妹。 “唔……” “哥哥……” 妹妹首先看到林凡，脸上不由露出欣喜的目光。 “我们这是在哪里？” 她呆呆的向四周看了看，随后，一脸惊喜。 “哇！！！！” “游～乐～场～啊……”一字一顿，妹妹的小脸上生出欢喜的笑容，嘴巴咧开到最大，一直伸到耳垂下方，露出她一颗颗钢钉一般的尖利牙齿。 “不知道有没有可爱的小白龙啊！” 她兴奋的吆喝一声，然后嗖的一下就从林凡身上窜了起来。 一对儿金色的小火轮凭空出现在她脚下，血红色的火焰从金色火轮中钻出，在她稚嫩光滑的小脚丫上疯狂舔舐着，将她的身躯轻飘飘的托起。 然后极速向小火车头的方向飞去。 林凡张开空空如也的怀抱，目瞪口呆。 这小姑娘，也太贪玩了吧？ 都不跟爸爸妈妈二叔奶奶打个招呼吗？ 前方，妹妹的身体已经缩小成了一个小小的火红色光点。 然后…… 嗖——！ 只有林凡和家人们能听到的破空声响起，妹妹再次回到了林凡身前。 她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爸爸妈妈和奶奶，然后有些扭捏的张开怀抱，抱住了林凡的胳膊。 “对不起哥哥，妹妹实在是太贪玩了。” “家人们一起来游乐场，当然要一起玩才行。” 她再次坐入林凡怀中，黑色的眼睛扫过小火车上的所有人之后，然后看向了阿琼。 与她沉睡之前见过的阿琼不同，如今阿琼无论是嫁衣还是气质，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妹妹疑惑片刻之后，向阿琼伸出双手。 “姐姐，抱抱。” 她飞入阿琼怀中，靠在阿琼胸口，沉默了数秒。 似乎是发现了阿琼死亡过一次的事实。 “姐姐不怕！”她伸手抓住阿琼的肩膀，将自己顶着凌乱丸子头的脑袋靠在阿琼肩头，“妹妹也曾死过的，过去了就好了…” 从未想过妹妹还会这样安慰自己的阿琼心底不由微酸，用力抱了抱妹妹。 她正要说话，就发现妹妹嗖的一声从自己怀中飞走，再次落入林凡怀里。 “嘻嘻嘻……” “哥哥，你知道吗？妹妹又想起来了一些东西，变厉害了呢！” “我在跟哥哥共享一次吧。” 她开心的笑着伸手，与林凡下意识抬起的手指合为一体。 指尖对住了指尖。 于此同时，小火车轻轻一震，开入了那个模糊不清的建筑中，众人只感觉周遭的光线霎时消失，天空一片黑暗。 轰……！！！ 轰鸣声在林凡心中响起，他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源自妹妹身上的诡异气息快速涌入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再度发生了变化。 皮肤愈发坚韧，比最好的合金还要结实，比最好的丝绸还要柔软。 骨头变得结实，头发变得飘逸…… 力量快速提升。 一个全新的技能出现在他心底。 【风火金轮，当前复制比：11%】 他心底不由一惊，连忙看向序列面板，果然，所有源自妹妹的技能，复制比全都提升到了11%。 也就是说他能发挥出妹妹能力11%的强度。 可仅仅只是11%，也让他生出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感觉。 ‘妹妹，好厉害！’ 他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一句。 与此同时，小火车在震动中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将自己皮肤仅仅粘到座位上的那股强大吸力，消失了。 一道欢喜而诡异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同时，黑暗微微消散，达到了普通人能偏强视物的层次。 “欢迎来到……太虚游乐场。” “我是诸位今天的导游。”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 “社。” 伴着那道声音，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穿着古装绯色袍子的身影。 “啊？你们看那个人！！！”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道惊呼。 这时，林凡才发现，那个身穿绯色袍子的身影，他的头颅，竟然是一把绘画着怒放梅花的扇子。 这并不是最诡异的。 真正诡异的是，在那个人发出惊呼之前，所有人都不觉得一个人体的头颅是一把扇子是一件不对的事情。 似乎这位社，就该长着一只扇子头颅。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林凡心中不由一惊。 一旁的妹妹侧头看了看他，小脑瓜子上亮起一个小灯泡。 “哥哥！别怕！” “有我保护你呢！” 她拍了拍自己小胸脯。 “嗯，妹妹真好！”林凡心情不由大好，伸手把妹妹抱入怀中。 “那我们就一起玩好不好，妹妹不许乱跑哦。” “嗯嗯，我今天不自己跑着玩了，我就跟在哥哥身边，一起玩，保护哥哥。” 林凡点头，拉住了妹妹的手。 “首先，大家往左看。”社长袖一摆，绯红的衣袖展开，指着左侧的方向。 “大家首先要玩的第一个项目，叫做石佛寺。” 林凡顺着他的动作转头，看到小火车左侧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座黑色的石头山。 石头山间，有一个黑色石头平台，平台上，一个石头寺庙伫立在平台上。 远远看过去，那寺庙就像一个小孩儿玩具一般，袖珍，无趣。 “好了各位，快进去吧。呵呵呵呵呵……”伴着【社】奇诡的笑声，众人不由自主的从小火车上走了下来。 “我……，我能不参加吗？”人群中，有人轻声询问道。 “嗯？”走到人群前方正在仰着扇子脑袋看山的【社】转过头来，看向众人。 “谁？不想参加？” 尽管他的脸就是个扇子，但众人还是从扇子上盛开的梅花中，感觉到了严肃。 刚刚那个说话的人，连忙低下了头。 “呵呵呵……” “不想参加当然可以不参加。” “我们是游乐场，就是让顾客们来玩的。” “怎么能强迫别人参加呢。” “刚刚是你说不参加吧？”扇子上，一片梅花瓣飞出。 第182章 石佛寺 花瓣轻飘飘飞舞，飘落在一个中年女人的面前。 那女人穿金戴银，一身衣服十分考究，一看就是有钱人。 “我……，我，我商量一下嘛。”女人突然有些紧张，似是现在才感觉到怕一般。 “当然可以商量，来，你出来吧。” 那片花瓣落下，落在中年女人的肩头。 然后女人便像醉酒一般从人群中跌跌撞撞走出。 “我，我，我参加，我参加。”女子愈发慌乱，语无伦次。 “不不不……” “你误会了，太虚游乐场不会强迫每一个客人。您说了不参加，当然就可以不参加。” “好了，您在一旁呆着就行。”【社】绯红的衣袖轻轻一甩，袖子上绣着的桃花像是在流动一般。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中年女人跌跌撞撞的后退，站在了与众人完全不属于一个阵营的位置。 “那么还有谁？不想玩第一个项目呢？” 扇子转来转去，在众人的脸上扫过。 没有人说话。 “很好。” “那么，游戏开始。” “倒计时。” “3，2，1.” “祝你们玩的开心。” 黑暗的雾气出现，笼罩在所有人身上。众人先是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一阵恍惚，然后便出现在黑石广场上。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恢弘庞大的寺庙。 黑色的雾气笼罩寺庙，看起来阴森无比。 林凡猛然扭头，看向身后。 浓郁的黑雾中，隐隐能感觉到有无数个目光在悄然看着众人。 就像是一个个—— 隐藏在黑暗里的观众。 而站在石佛寺前的他们，则是观众眼中的演员一般。 “孩子，带着姐姐和妹妹好好玩耍，奶奶和妈妈我们在外面等你。”奶奶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然后向后一坐，一只只血红色的板凳出现在奶奶身后。 就像合家欢相框里那张照片上的全家福一般。 奶奶在板凳上坐下，开始招呼其他人。 “儿媳妇，老二，坐吧。” “还有火子，你也坐，不用担心孩子，他不会有问题的。” “一个游乐场，让孩子们玩就好了，你们做长辈的，要学会放手。” 说完，爸爸妈妈奶奶二叔便一起在板凳上坐了下来，他们排成一排，笑咪咪的摆手，就像是那些在景区门口逛累了坐下来等孩子的家长一样。 林凡点点头，抱着妹妹，与木有容与阿琼站做一排。 “大家小心一些。” “千万要注意，看到危险的东西，一定不要惊慌，去寻找规律！” “还有，千万不要想着躲在某处不动！” “更不要……” “你站住！”正在对众人说话的白色t恤女孩儿突然惊叫道。 林凡循着她的目光看向人群背后，只看到一个背着箩筐的大叔正在偷偷往黑色雾气中躲藏。 白t女孩儿的声音让他一惊，瞬间加快了脚步。 “我害怕！我害怕！”林凡听到他的嘀咕声。 他一步迈入黑色浓雾，然后…… 悄无声息的，他翻倒在地，瞬间没了气息。 “这！这这这！” 人群中，一片骚乱。 “大家不要乱！” “越乱越容易出问题！” 可她的话非但没有让人安静下来，反而一个个愈发紧张。 “小凡，我们得帮帮他们，让他们安静下来。”阿琼对林凡提醒道。 “好！”林凡瞬间激活了魔童笑，脚下一闪，就来到了黑雾边缘。 紧接着，他手刀竖直，径直劈向最外围一个男子的后脖子。 “别！” “不是手刀！”阿琼不由伸手扶额。 同时，她的身体轻飘飘的消散，再出现时，已经来到林凡身边。同时将左手与林凡的右手拉在一起。 “安静！” 她看向骚乱的人群，轻声说道。 “安静！”场中人听到一个少年人的声音，紧接着，那声音仿佛可以直抵人心一般。 让骚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齐齐转头，一起看向林凡。 “我就知道，你是个序列者，而且是个很厉害的序列者！” 白色t恤女孩儿看向林凡，掌心的那颗眼睛在林凡身上上上下下的扫视着。 “你好，我是第二夏，序列：鬼眼。”她朝着林凡摆了摆手。 林凡点头，“我是林凡。” 说完，他看向众人：“诸位，遇到邪祟事件之后，千万不要慌乱。” “慌乱就会带来死亡。” “既然那位【社】要求我们游玩这个石佛寺，如果大家想活下去的话，就必须听他的安排。” 似乎是为了印证林凡的话，他的话音刚落，一声沉闷的木头摩擦声响起，石佛寺的门缓缓打开。 在仅可以视物的黑暗中，人们看到了黑暗的佛殿，以及大大小小，摆放在院子里的黑色石头佛像。 【社】的声音，再次响起。 虚无缥缈，忽东忽西，不知从哪里传来。 “倒计时，20秒。” “20秒后，寺庙前的黑暗之雾将蔓延至石佛寺门口。” “所有未进入寺门的人，将失去游戏资格。” “20。” “19.” “18。” 头顶的黑雾上，有数字凸显，并不断变化着。 他没说失去游戏资格之后的后果，但此刻所有人都已经明白。 “游戏结束，便是死亡。” 于是吗，人群之中，恐慌再起，他们争先恐后的拥挤入寺庙之中。 头顶不断变幻的数字如同生命的倒计时，让所有人恐慌，惊悚。 林凡目光扫过众人，看到鬼眼第二夏和提着鸟笼的木人妆稍显镇定之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t恤，纹着大花臂的女孩儿相对淡定的走在人群中，一起进入了寺庙中。 ‘她应该也是序列者吧，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序列。’ 林凡转头看向家人们。 此时，黑暗浓雾已经随着倒计时开始收缩，将坐在板凳上的家人们都被浓雾包裹。 林凡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可家人们悠闲的坐在那里，一个个微笑着看着他。 “别担心我们，去玩吧孩子。” “我们在这里等你。” 妈妈摆摆手，笑着说道。 “哈哈哈……” “去耍吧，娃娃，那佛陀要是好玩，你就和他们玩玩，要不是好玩，你就吃了他们！” “实在不行，你就在心中吆喝你师祖我！” “师祖我去替你们吃了他们！” “师祖我，可是很爱吃佛陀的！” 爸爸手中提着的羊蛋子哈哈大笑着说道。 相比于石佛寺中的石佛们，三个头颅的他看起来更像是邪祟。 第183章 木鱼 “家人们。” “那你们在这里休息，我陪妹妹进去玩玩。”林凡甜甜的笑了笑，抱起妹妹，和阿琼与木有容一起，在黑雾即将吞噬自己时，他悠然的抬脚，恰好走进寺庙中。 一阵 樘！ 樘！ 樘！ 脚掌刚刚踩到坚实的黑石地面上，林凡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木鱼敲击声。 周遭的所有人，都不由一阵慌乱。 “大家不要乱，小心一些。听我指挥。”鬼眼第二夏连忙喊叫道。 “大家不要乱跑，先聚在一起，小心行事，让我观察一下再说。我的序列能力，可以观察到旁人无法注意的细节！” 说话间，她肩头的白衣上有黑色线条和雾气粒子萦绕，化作一只黑色的眼睛，咕噜噜的观察着四周。 那些乘客本就是惊恐的羊群，此时从众心理极大，看到她勇敢的站了出来，又是一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序列者。 便直接成为了众人的领头羊，主心骨。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林凡看了木有容一眼，两人也十分默契的迈步，站在众人身后。 “弟弟，你是守护者。”阿琼嘟了嘟嘴。不管现在还是以前，她都是一个很纯粹的守护者。 “姐，我跟有容是把他们护在身前。” “万一背后有什么东西突然出来了，我能替大家挡一挡嘛。” 林凡笑呵呵的对阿琼说道，同时目光扫过所有人。 他看到那个沉着冷静纹着花臂的女孩同样站在人群之中，脸上甚至装出了慌乱的神色。 而那位提着鸟笼的少年，则站在人群外围一米处的距离。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 有淡淡的暮气在他身体表层极为隐蔽的流动着，让他身上的衣服变得有些陈旧。像是刚从墓里刨出来的陪葬品一般。 ‘这位的序列能力怕是和坟墓有关。’ 林凡心中思索着，然后看向四周。 在众人前方，是整整齐齐排成五排的石雕佛像。 有手拿降魔杵，怒目而视的金刚。有憨态可掬，满脸欢笑的小和尚。还有慈悲为怀，手持净瓶的菩萨，以及各式各样，肥头大耳的佛。 大大小小，形式各异。 黑色的石佛。 昏暗到近乎黑暗的天光下，这些石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看起来阴森恐怖。 说不出的寒意逼人。 樘樘樘樘—— 有清脆的木鱼声传出，却不知是谁人在敲。 林凡用心倾听着那木鱼声，循着声音寻找着来源处。 他的视角仿佛从自己身体中飘离出来了一般，像一条无形的游蛇，在石头佛陀之间快速游走着，探索着。 然后，他看到了一面黑色的石墙。 石墙之上，是一群花枝招展的佛。 是的，花枝招展。 林凡从未见过有人用这个词汇来形容一群佛。 可此时他看到的这面石墙，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黑色石壁上，形形色色的佛陀、佛女，以浮雕的形式雕刻着。 它们似乎在做一场声势浩大的水陆法会。 一个个拥簇在石壁之上，朝着石壁最中央的东西谄媚着，供奉着。 它们个个面带欢笑，身上用石雕刻出的衣袍飘逸飞舞。 大有衣带当风之感。 虽都是黑色，可在林凡眼中，这些黑色层次分明，恍惚间好像有无数颜色隐藏于黑暗之间。 只有慧眼才可识之。 林凡下意识的看向石壁中央那个东西，随后一阵恍惚。 他在看清那东西的瞬间，便遗忘了那东西的模样。 紧接着， 他的视角开始快速回流，像被诡异回收的覆水，重新流回他的眼睛。 在视角重回身体中时，他眼前的那些石佛，闪烁了一下。 他看到…… 那些石佛，动了一下。 斑驳坚韧的石头表面上，用刻刀刻画的皮肤和衣衫快速充盈，变成了黑色的肉质。 它们，活了过来。 淡淡的腥臭味钻入鼻腔，林凡微微皱眉。 这臭味十分熟悉。 正是死尸的味道。 ‘石佛寺，石佛……’ ‘石佛，尸佛。’ ‘尸佛寺……’ 林凡心底一阵恍惚。 樘…樘…樘…樘—— 被诡异拉长的木鱼敲击声传入耳中，林凡从恍惚的状态中恢复正常，不远处，第二夏正在说话。 “大家不要乱动，都靠近我一些。” “这些石佛，可能是活的。” 林凡微微一怔，看向她。 ‘不是我的幻觉吗？’他下意识用手背碰了碰身边的木有容。 “你怎么看？” 木有容清冷的面庞微微皱着眉头，显得十分好看。 “我说不准。” “感觉有些怪。” “这些石佛，刚刚我在观察时，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它们也在观察我。” “就像那位鬼眼序列者说的那样，它们可能是活得。” 林凡点点头，再度看向第二夏和那个名叫木人妆的提笼少年。 ‘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第二姑娘，既然这个木有敲击声一直在响，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一种线索？不如我们派人去观察一下？” 人群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皱着眉头说道。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这位穿西服的大哥说的很有道理啊！以我多年玩游戏的经验来看，循着这个声音应该能看到一些线索！” 一旁，一个宅男模样的年轻人附和道，接着他抬头看向第二夏，“既然这位大哥出了主意，还穿的西装革履的，一看就是特别有见识，特别有能力的人。不如我们就派这位大哥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吧。” 说话间，他一脸诚恳。 没有一点儿阴阳别人的意思，一脸【我很傻很真诚，我就是这么想的】的大学生表情。 ‘这小子，挺阴啊！’林凡在心底赞叹道。 第二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正在认真考虑少年的提议。 而其他人显然又都挺聪明。 “对啊！” “这位大哥不但长得一表人才，穿的还这么好，并且可以这么快就找到问题的根源，一看就贼聪明！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就凭这位大哥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立马找到破局之道！” “来来来，我们给大哥把路让开，让大哥先玩！” “瑞思拜！” 看着眼前分开的足够两人并行的路，穿西服的男人额头上留下一行冷汗。 “内个……” “这个……” 第184章 伥鬼 “内个……” “这个……” 西装中年人挠了挠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跟我公司的那些牛马们不一样了？ 不按套路出牌？ 不应该我一忽悠他们就嗷嗷叫的冲上去吗？ 怎么把我给顶出来了。 一点儿都不尊重前辈吗？ 我在公司可是领导！ 他下意识一瞪眼，就要发怒。 嗵！ 背后不知道谁踹了他一脚，于是他踉踉跄跄的来到人群前方，整个人跌入石佛群中。 “这这这？” “谁特么踢我？” 他瞪大眼睛看向背后，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 令他意外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很无辜。 完全看不出刚刚那一脚是谁踹的。 “没有人踹你啊，你不是自告奋勇要去探查一番吗？”他看到人群后面，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笑着对自己说道。 “你！刚刚是不是你踹的我？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他狠狠瞪着那个少年，想将矛盾转移。 林凡挑了挑眉毛，“我可没有踹你！你千万不要胡说。” “否则我会告你诽谤的。” “而且我离你这么远，我们中间隔了三次层人，我怎么可能踹的到你。” “我只是刚好站在最后一排，看得比较清楚罢了。” “刚刚我看见你自告奋勇要求要循着这个木鱼敲击声去寻找游戏线索，然后自己走出去的，根本没有人踹你或者推你。” “你们说对不对？”林凡看向其他人。 “对啊对啊！” “就是这样的！” “他自己要去寻找线索的。根本没有人推他！” “大哥你人真好啊！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企业领导吧？怪不得你能做领导，遇见事情您是真上啊！” “让我们给大哥鼓掌加加油！” 有人开始在人群中起哄，于是很快人们跟着鼓起掌来。 西装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狠狠瞪了林凡和那位宅男一眼，然后看向第二夏。 作为一个常年在职场中打拼内卷出来的人，他十分擅长快速在人群中找到决策人，并根据决策人的气质和行为细节找到合适自己的人群定位。 以及如何在人群中成为那20%的得力者。 他不再理会起哄的人们，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第二夏，双目中闪烁着谄媚又理智的光芒。 他知道，在一群普通人中，真正有决策权力的，只能是这个超脱于所有普通人之上的，甚至可以用另一个物种来定义的，序列者。 “您是知道的，相比于前去探路填线，我更适合为您出谋划策。” “毕竟从目前来看，要玩的游戏肯定不止这一个石佛寺。后面或许还有别的游戏项目。” “一般人碰到邪祟事件可能都活不下去。更何况按您说的，我们还不是在邪祟事件中，这是一个古界。” “您带着大家一起在这个古界中闯荡，寻求活下去的机会。这是大家的福分。” “任何一个人因为您得到了活命机会，都应该为此感恩。” “与之相符的义务，就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听从您的指挥。像一颗颗棋子一般，让您把他们安排在他们该有的位置上。为我们这个集体创造出价值。” “当然，我的价值就是协助您排兵布阵，发现规律。帮助您更好的完成游戏。” 他认真又自信的说道，比平常在公司给老板汇报工作时还要认真诚恳。 这是他的职场生存智慧，从以往的经历来看，这些话很有效。 上位者喜欢听，也喜欢自己这种坦诚且认知清楚的下属。 用不好听的话来讲，狼狈为奸，为虎作伥。 他就是最适合的那一只狈。 最恶毒的那一只伥鬼。 第二夏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 她只是稍微向前迈出一步，然后对西装男子招了招手。 “你过来一些，我想在问你一点事情。” 西装男的脸上露出一抹隐藏极深的狂喜。他用小碎步的方式乖巧向前迈出数步。 站在第二夏身侧稍靠后半步的位置。 “嗯……” 第二夏看了看不远处成排站立的石佛雕塑，又看了看他， 满意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在这个古界中，确实十分危险，任何人只要最后能活着出去，都是天大的运气。” 西装男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 他正要说话，却看到第二夏身体快速一闪，重新回到了人群之中。 他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对，想要追上第二夏的脚步。 抬脚，落脚…… 他感觉自己身体快速变硬。 一些东西缠住了自己。 下意识低头，他看到自己身上，多了些黑色的霉菌。 又像是黑色的石皮。 “这是……？”他失声询问，然后有黑色霉菌快速在身体内外生出。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扭动。 右手自然低垂，朝外打开有十度左右，左掌上抬至左胸口前方十公分处。 整个人呢身体十分自然的微微扭动…… 在众人眼中， 他身上的皮肤、西服快速生出一块块黑斑状的黑色霉菌。这些霉菌的状态很奇特，并不是成团成块的事物。 反而是一个个如同佛经一样的黑色霉菌字迹。 这些字迹在西服男子身上随意勾勒游走着，接着像写字一般越描越黑。 然后连成一片一片，让他的身体再也没有了血肉之色。 变成了一块块黑色的石头。 伴随着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化之后，他变成了一个站立着的黑色的佛。 石头佛。 “啊……！” 林凡身边，那些人忍不住尖叫起来。 “难道，这些石佛，都是人变成的不成？”林凡眼中闪过一抹隐藏很深的冷意。 他与旁人看到的更是不同！ 他没看到黑色霉菌，也没看到佛门字符。 在他眼里，在刚刚变化出现的那一刻。 院子里的所有石头佛像全部睁开眼睛，活了过来。 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站在原地的尸体佛陀。有黑色的尸气从他们眼睛、鼻孔中流出。 那些尸气在碰触到西装男的瞬间。 西装男就瞬间死亡，变成了尸体。 紧接着，他的尸体瞬间硬化，成为石头一般的东西。 第185章 等待救援? “他……，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石头佛像？”有人无比紧张的说道。 人群，一片骚乱。 这种无法理解的死亡，最为恐怖。 林凡不知道听谁讲过，恐惧，就是恐惧本身。 “大家不要怕！” “他的死亡是有逻辑的！” 第二夏肩头的黑色线条眼睛不停的骨碌碌旋转着，死死盯着院子里那些石佛。 樘……樘……樘……樘…… 在他说话的同时，木鱼声传入耳中，林凡的眉头微抬。 那道木鱼声变得缓慢了许多。 ‘木鱼声的轻重缓急，与死亡有关？’他心中闪过一道猜测。却听到第二夏再次说道： “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违反了道德，在佛门眼中，是不慈悲的表现。”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促成了他的死亡。” “只是不知道，他死后为什么会变成佛像……” 第二夏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 “不过有一点我能确定，在他变成石佛之后的某一段时间内，我们应该都是安全的！”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找到那道木鱼敲击声的来源。” “大家小心一些，我们一起往前走。” 第二夏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木人妆的方向。 “你怎么看？” 木人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丝，似乎是十分应付的笑了一下。 随后，他很无所谓的向前迈出两步，来到西装男变成的那个菩萨像前，好奇的打量着它。 “你说的没错，他死亡之后，这个院子里应该有一段时间是安全的。” “我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已经沉寂……” 他用手指在那个菩萨身上按了按，回过头笑着说道。 第二夏又看向林凡，“我想带着大家一起去寻找那道木鱼声，不知道您怎么看？” 她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诧异回头，一起看向林凡。 显然，第二夏对林凡的态度，尊重的有些过头。 很多【聪明人】，此时都已经开始在心底思索。 为什么第二夏如此尊重这个少年人？ 他是谁？ 刚刚第二夏不理会西装男，是不是与这个少年人有关？ 一双双眼睛在林凡与木有容身上扫来扫去，却只能看出来这两人气质有些阴冷，长相很出众之外，再没有其他发现。 “我认同你的观点。” 林凡微笑点头。 “或许我们应该循着木鱼声去找找看。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对啊门对啊！，哥哥！这里是剧本杀吗？真有意思！”妹妹收起身上飘飞的混天绫和脚下的风火轮，赤脚站在林凡身边的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刚上，开心的蹦着。 阿琼站在一旁，被白色纱条盖住的眼睛里流露着担心的神色。 “不！” “既然这里是安全的！我们就应该待在这里！” “等待救援！” “那些守护者是干什么吃的！都这么久了还不来就我们！” 人群中，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裙灰色丝袜的雍容女人皱着眉头说道。 看众人都转头看向了她，她神色变得愈发倨傲。 “哼哼！你们不知道吧！我们这个世界上有邪祟没错，但也有强大的序列者存在！” “就像他们一样……” 她抬起手朝着木人妆与第二夏的方向点了点。 “但她们还都很年轻，一看就不是真正强大的序列者！” “真正强大的序列者，很多都是守护者！” “既然这里有邪祟事件出现，那么守护者一定会很快发现的！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刚刚你们说这里已经死去了一个人，短时间内就不会再有人死亡，那么我觉得，我们就不用往下再走了。” “只要静静的待在这里，等待救援就可以了！” …… “守护者？这个我听说过！听说守护者们都十分强大！” “而且确实是一直在保护着我们！” “灵宝城的事件你们不是也听说了！据说就是有强大的守护者最终守护住了灵宝城！” “我觉得这人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待在这里，等待守护者的救援。” 雍容女子的话让很多人都心生共鸣，尤其是相比于未知之处的木鱼声。这个满是黑色石头佛像的院子似乎让人更有安全感一些。于是他们纷纷发言表示支持。 “不行！”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守护者来不了这么快！” “而且我说过了！这一次不是普通的邪祟事件，是古界降临！” “这是太虚幻游界，这是十分危险的地方，我们多待一秒钟，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不信你们问他！” 第二夏有些焦急，她抬手指向依旧站在队伍最后的林凡。 “哼！” “他知道什么！” “一个高中生。” 雍容女子瞥了林凡一眼，一脸不屑。 “你还是一个序列者，他好像连序列者都不是吧？在这儿装什么？” “不！” “他一定是序列者！而且是很厉害的序列者！因为他是从灵宝城上车的！”第二夏的神色有些焦急。 “他经历过灵宝城的邪祟事件，并且活了下来，他一定很强大！” “你们要相信他！” 第二夏的话让人们再次看向林凡。 “你是灵宝城的？”一直在观察石头佛像的木人妆转头诧异的看着林凡。 他从林凡身上没有看到一点灵气运转，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强大的序列者。 反而是林凡身边的木有容，无论是气质还是身上若隐若现的诡异灵气，都无声的诉说着一个事实，她是一个序列者。并且是诡异系的。 “是。” “我是灵宝城的，并且确实经历过灵宝城那场浩劫。” “不过……” “我没有做什么贡献。” 林凡心中闪过父亲强大的身影，以及已经死去的神婆和戴孝。 灵宝城事件中，真正贡献大的，是他们这些死去的人，以及强大的父亲。 “哼……” “一个幸存者，说明不了什么。” 雍容女子白了林凡一眼，紧接着，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问道：“不对！” “你说你是灵宝城的幸存者，那你说！” “邪祟事件之后，你是不是一直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最后被人救了下来？” “我就说嘛，只有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那才是最好的选择！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第186章 干中学 “我就说嘛，只有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那才是最好的选择！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雍容女子自信的说道。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林凡摇了摇头。 “你说的不对！” “躲在这里是不行的。” “当然，我并不想和你讨论什么。” 林凡迈步，和阿琼妹妹木有容一起，往人群前方走去。 “这里不安全！” “整个古界都是极为不安全的所在，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到和大家浪费口水上。” 他歪头对着身边的琼姐说着。 看到琼姐脸上绽放处微笑，林凡也跟着笑了起来。 守护者的工作是尽可能的守护安全，而不是做所有人的保姆。 在邪祟事件面前，守护是唯一目的。 所有影响守护效果的人和事情，都可以忽视甚至被清除。 这是在孤儿怨事件刚开始调查时，琼姐教会他的道理。 尽管林凡当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但他却实实在在的记住了这个道理，并且准备将它一直贯彻下去。 他还从未经历过系统性的守护者培训，所有队友们办事的准则，就是他的准则。 原本他想要隐藏住自己，在暗中进行守护，可现在看来，第二夏有些镇不住场子，那他只能自己来做了。 对于心态的临时改变，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作为一个新人，一个守护者。 边干边学， 干中学！ 是最好的选择。 他迈步走到人群的最前方，同时伸手自后腰处一掏。 一个红皮小本出现在他手上，封面上凹印着大夏的国徽。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凡。” “是一名守护者。” “现在，愿意和我们一起往下走的人，站在我的左侧。”他左手向一边微微划动了一下。 “你真是守护者？你的序列身份是什么？优势是什么？我们应该相互共通一下信息，这样配合起来比较方便。” “我的序列是鬼眼，拥有鬼眼领域，在领域内，我可以获得极速和强大的防御。”第二夏的神色有些激动。 能从灵宝城事件中活下来的守护者，一定是极强的守护者。 “你好！” “自我介绍一下，木人妆，我的序列身份是尸少爷。我拥有尸陈之气，可以快速腐化、陈旧化一切东西。” 提着鸟笼的木人妆来到林凡身前，自我介绍道。 林凡点点头，“我的序列能力是御鬼。” “御鬼？？？帝皇级序列？真不愧是能从灵宝城浩劫中活下来的人！”木人妆和第二夏同时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帝皇级？那是什么？” “笨！你没经历过序列觉醒仪式吗？” “连帝皇级都不知道？帝皇级就是最强大的序列能力了！在向上，就只有被称为神灵之力的神级序列了！” “我们有救了！” “是帝皇级！我们有救了！” 刚刚还犹豫的人群，迅速统一了思想，大部分人都站在了林凡左手指向的方向。 只剩下雍容女子和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面露为难之色，一看就是雍容女子的助理、秘书一类的职业。 “吕总，您看，我们是不是也和大家一起？” “如果他们都走了的话，只剩下我们在这里的话，怕是不太安全啊！” 小姑娘讨好的笑着，并很自然的弯着腰，一直保持着卑微的姿态。将打工人的气质展现的活灵活现。 “哼哼！” “用你说！” 吕总瞪了她一眼，高傲的挺起胸膛，走进左侧人群中，同时，她扭动着屁股，脸上的表情由高傲瞬间变成了谦卑。 笑容也跟着变得极为真诚。 就好像刚刚那个倨傲的身影根本不是她一般。 “嘿嘿……” “这位守护者先生，不好意思啊。” “刚刚是我不懂事了。” “我叫吕芳芳，是三金集团的外联董事。这是我的名片。” 吕芳芳很自然的伸手，紧跟在她背后的助理连忙伸手，将一张金色的名片双手奉上。 吕芳芳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张名片，然后双手捧起，十分恭敬的送到林凡身前。 林凡扫了那名片一眼，下意识接过。 ‘果然是金的！’ ‘这三金集团这么豪气吗？用金子做名片送人？’他下意识在心中想道。 “以后到了省城，林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我，我一定帮您搬的顺顺利利。” 吕芳芳谄媚的笑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对于比自己地位高，或者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她一直都是这样。 可以十分快速的转变自己的立场，甚至态度。 看到林凡接过了她的名片，她笑的更开心了。 同时心中不由对自己大为赞叹！ 这一张黄金名片，她自从想到之后，就一直无往而不利！ 无论是什么人，高官，高人，大师。 不管什么样的人，在看到自己奉上黄金名片的 瞬间，都会不受控制的恍惚一下。 虽然她是个普通人，但是她知道。 金钱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 看到有人用金子做名片送人，所有人都会被这种豪气震撼，然后对她刮目相看。 然后，她就可以借着这名片来和人讲述黄金名片的故事。并用这个故事给自己树立一个仗义疏财，够义气的标签。 ‘嘿嘿嘿……’ 她忍不住在心中笑着，同时再次伸手，助理小姑娘很快又送上了三张黄金名片，她笑着朝第二夏木有容木人妆双手送去。 “几位……” “竟然是传说中的黄金名片！” “天呢！” “一张名片就值好多钱了吧……” “怎么不送我一张？” “哼，你想的真美，你觉得你配吗？” 身后众人的聒噪让吕芳芳心底的愉悦感和自信更盛。 她十分自信的看向第二夏和木有容木人妆。 并将自己的名片朝她们手中塞去。 然后，她看到木有容三人同时向后退了一大步。 而那个拿了自己名片的少年人，他手指上却燃起了诡异的莲花状火焰。 甚至，他还将燃烧着火焰的手指朝自己点了过来。 “你干什么？”她下意识惊叫道。 然后，她看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块块黑色的霉癍。 一片片，一块块，不知从何处飘来，堆叠在她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同时，一道道低沉的念经声在她耳中响起。 她诧异的看向念经声传来的方向，却惊恐的发现， 那些石头佛像全都活了过来！ 他们像一具具黑色的尸佛，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经文声，正是从它们口中传出来的。 第187章 你做的不错 “*&*&*%#￥@……” 诡异难明的经文，从尸体佛空中涌出，化作一个个黑色的霉菌佛经字符，往吕芳芳身上印去。 她想要尖叫，却根本无法出声。 张开的肉嗓子上，一枚枚黑色霉菌符文从内向外疯狂涌出。 一根根青筋自脖子上绷起，双眸中有蚯蚓一般的血丝疯狂蠕动。 她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吼…… “救救我……” “救救我……” “我…… ” 求生的欲望让吕芳芳用尽力气疯狂的挣扎着，却毫无用处。她努力移动着眼球，看向那几位序列者。 希望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帮助。 然后…… 她看到了一团火。 同时心中有诡异的笑声出现。 “嘻嘻……” “哈哈……” “吼吼吼……” 十分诡异的，在那小孩儿一般的笑声出现的瞬间，她的注意力便完全被笑声吸引。 那诡异的经文声瞬间消失，那些看向她的黑色尸佛身体猛的一颤，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般，纷纷转头头去，不再看她。 “我获得了……自由？好热……，好冷……” 她身上燃起火焰，那火焰以霉菌符文为柴，剧烈燃烧。 这一刻，她的身体生出了难以抑制的臣服感，于是她身不由己的打开双臂，双膝弯曲，跪在地上，朝着那团火焰恭敬的低下头颅。 …… 场中，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林凡和跪在他身前，将额头抵在他指尖，一脸虔诚模样的吕芳芳。 他们看到吕芳芳身上有黑色石块一样的东西显现。 紧接着那个表明了守护者身份的男孩儿伸出一只燃烧着火焰的手指点在了她的身上。 于是黑色石块快速燃烧，消失。 那吕芳芳便活了下来。 “好厉害……” “我们有救了。” 那些选择站在林凡左手方向的人们，心中同时生出如此的声音。 所有人凝重的表情不由变得放松了许多。 ‘他连这个傲慢的女人都愿意出手相救，等我出了问题，这位守护者一定也会出手救我！’几乎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样一道想法。 可就在此时，木人妆和第二夏突然变得十分紧张。 “你不该救她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二夏的后脖子处和右肩同时编织出两颗黑色眼睛。同时，木人妆身体微微一抖，昏黄的腐朽之气从他身上流出，他的身体快速变化，像是人为的在身体四周笼罩了一层陈旧滤镜。 他们无比紧张的看着周遭的石佛雕塑。 “不要试图影响古界斩杀逻辑，你们学校没教过你吗？” “你这个守护者是怎么当上的？” 第二夏肩头的两只眼睛骨碌碌向四周观察着，同时一脸难以置信的询问着林凡。 她不相信这位从灵宝城邪祟事件中活下来的人，竟然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个一直节奏平稳缓慢的木鱼声，突然开始极速敲响。 镗镗镗镗镗镗！ 极速的木鱼声，带动着所有人的心跳开始极速跳动。 “这？” “这是怎么了？” “好难受！” “好害怕！” 那些普通人的脸开始变得通红，极速跳动的心脏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负荷。 嘎吱吱……！ 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人们看到院子里那些石佛开始转动身体。 它们或慈悲或淡然的面容也随之改变，一个个变成了怒目的金刚，直勾勾的瞪着院子里的所有人。 “本来这一关能活下来很多人的…… ” “这下完了！” 第二夏有些难过的说道。说完，她发现林凡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木有容十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紧接着，木有容一步迈出。 站在了林凡身边。 她的双手在胸前拉出一道道幻影，一只只白色的纸马和纸人出现。 排成一排，挡在所有人身前。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再度看了一眼第二夏和木人妆。 道：“我们的老师确实没有教给我们你说的那些东西。” “但是我们的老师和队友教过我们。” “守护者，一切为了守护！” “在一个人确定死亡之前，我们都有必要的守护责任。” 说完，她不再看二人，转头看向林凡，“林凡，我们往木鱼声的来源处走吧。” “我护着这些人往前走，怎么样？”她询问着林凡的意见。 林凡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先是一怔，紧接着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 只见木有容询问林凡之后，林凡摆了摆手，做出了个等待的动作。 然后，他扭过头，对着身体左侧的空地处，亲切的笑了起来，同时，他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原来也想着要先去寻找着木鱼声的来源处的。” “可现在这些尸佛明显都活了过来，虎视眈眈的，可能随时都要出手的。” “弟弟，你做的不错！” “守护者就应该这样，守护可以守护的每一个人，无论她是否讨厌。” “至于这些东西……，我支持你的想法！” “因为你一直做的比我更好。” 阿琼笑着回答了林凡的问题。 在林凡眼中，他一直拉着妹妹与阿琼说话。 可在众人眼中，却是这个年轻而强大的守护者突然像个神经病一般，对着一旁的空气开始说话。 起先众人只是觉得恐惧，但还可以接受。 可当林凡用男声询问完之后，再开口，却传出一道女声之后，众人的心中不由生出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所有人都不由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林凡。 除了木有容。 当木有容听到林凡口中传出阿琼那熟悉又亲切的声音时，眼泪不由从眼角滑落。 同时，疑惑也跟着产生。 她十分确定，那是阿琼的声音。 并且从她讲的那些话的语气和用词习惯来看，那应该就是阿琼。而不是林凡装出来的声音。 可是…… 怎么可能？ 她曾亲眼看到阿琼死在爱恨树的反噬之下，全身上下都化作了点点血光消散。怎么可能继续存在？ “琼……姐……？”她十分不自信的，忐忑的开口询问道。 第188章 一枪一个小朋友 听到木有容喊自己，阿琼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她伸手在自己眼前的白色丝带上轻抚一下，随后用赞扬的语气说道： “有容，你做的不错！” “你也是一个很棒的守护者了！” 说完，她伸手拍了拍木有容的肩膀。 感受到琼姐的关心，因为队友与家人死伤惨重，一直保持着克制，却难掩悲愤情绪的木有容的那道坚持瞬间崩塌，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打湿了她皮肤外紧密贴合的纸甲。 “琼姐…… ” “戴孝和神婆都死了，还有我父母，也都死了……” “呜呜呜……” 木有容忍不住哭了起来。 “疯子……，疯子……” “从灵宝城出来的守护者，都疯了吗？” 木人妆与第二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话语。 他们看到林凡用女人的音色和口吻赞扬了一下木有容，并伸手拍了拍木有容之后，那个看起来无比诡异美丽的女人就哭了起来。 这诡异的画面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所以所有人的心里都生出浓浓的疑惑和不理解。 不，还有一个人。 她似乎并不觉得奇怪。 在人群中，那个纹着花臂，却长着一张很文静的脸的女孩，用铅笔在纸上快速绘画着。 她画出林凡伸手搭在木有容的肩头以及众人震惊的站在一旁的速写绘画。 然后有些憨憨的将笔杆塞入嘴巴中咬着。 咬了片刻之后，她眼前一亮，手中铅笔在林凡身后的空白处寥寥几笔，画出一个有些虚无缥缈的女孩儿阿飘形象。 那阿飘站在林凡身后，用虚无的手和林凡一起，轻轻按在木有容肩头。 整个画面，十分有爱。 画好这一切之后，她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合上了速写本。 “好了，有容，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你现在要做的，是和小凡一起，解决眼前的问题。” “一切为了守护，不是吗？” 木有容再次拍了拍木有容的肩膀。 “是！” “小凡，你的意见是什么？”木有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仿佛再次回到了灵宝城，回到了满是邪祟的街头那一刻，她与林凡和阿琼肩并肩站在街头，共同守护灵宝城。 “我的意见……” 林凡呵呵笑了起来。 一只手一直拉着林凡，双目中满是好奇的妹妹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好好玩……” “那就别玩了。” 林凡和妹妹一起笑着说道。 妹妹的嘴角夸张的咧开，一直到耳垂之下，笑的像个残忍可爱的小恶魔。 “这游乐场实在是太有趣了……” “尤其是这些尸体佛陀，不知道为什么，哥哥……” “我一看到他们，就感觉十分的生气。” “就好像这些只知道念经的狗东西，和那些天王一样。” “他们就该死！” “他们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哥哥……” “我们剥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吧，就像咱抽那些小龙那样。” “一定特别好玩儿！” 妹妹笑呵呵的说道。同时，她的眼睛里燃起了黑色与血色相间的火焰。 搭在肩头的混天绫悄然飞起，一声声只有她和林凡能听到的诡异笑声，从混天绫中涌出。 “好啊！” “妹妹，那你去吧。” “撕碎他们！” 林凡说完，就松开了妹妹。 一瞬间，妹妹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 猩红诡异的混天绫托着她瞬间砸入尸佛群中。 与此同时，那些尸佛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开关似的。 同时开始移动，有人举起了手中的降魔杵，一根根血管和肌肉在降魔杵上滋生，难以理解的凶煞之气在降魔杵前集结。 有人手掌一翻，黑色的掌心出现了一个用血肉和尸气混合而成的卍字。 还有人身上生出一团团黑色的霉菌，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只只手一般在背后张开。化作千手观音相。 一瞬间，各色诡异的尸佛，在院子里摆开了架势。 虎视眈眈。 林凡和妹妹看着这些东西，心中突然无法抑制的生出难以压制的怒气！ “你们这些东西？不知从哪里来的死尸！也敢装佛？” “你们这是在羞辱妈妈！” “你们这是在羞辱奶奶！” 火焰，从妹妹双眼中流出，在她体外瞬间点燃。 妹妹伸手，抓出那个朝她砸下来的血肉降魔杵。 哧！ 鲜血般的火焰顺着降魔杵向上燃烧，瞬息间便吞没了那个拿着降魔杵的罗汉。 紧接着是用霉菌假作千手的千手观音。 火焰在妹妹手中很自然的凝聚成一杆火焰之枪，她用火焰枪向上一挑，猩红火焰化作锋锐，从那【千手观音】胸口下方斜斜向上刺入。 枪尖从其背后刺出，瞬间将尸身与霉菌千手烧为灰烬。 旋转、摇摆，冲刺。 拦、拿、扎。 崩、劈、挑。 妹妹手持火焰枪，在广场中极速穿梭。 任何一个尸佛，无论看起来有多么强大或恐怖，在她的枪前都活不过一瞬。 她对这些东西充满了愤怒。 完全不能接受他们用如此丑陋的形象来展现妈妈和奶奶的模样。 林凡站在原地，一脸欣慰的笑容。 妹妹一些记忆觉醒之后，懂事了好多。 知道给家里人出气了…… 妹妹可真可爱！ …… 院子里，除了木有容，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第二夏肩头又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眸子。 她震惊张开嘴巴，口中的话断断续续…… “这也……，太恐怖了吧？” “他到底是序列几？这又是什么序列能力？他刚刚不是说自己是御鬼序列的吗？” “这是御了个什么鬼？” “这么强大！这么诡异的火焰能力！” “这简直比最擅长近身战斗的火焰属性序列【火武者】还要猛的多的多啊……” “是啊！”一旁的木人妆身上那陈旧的气息都忍不住颤抖着，似乎有些溃散的迹象。 “我还一直觉得我是个天才。” “可跟他比，我简直就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啊！” “这些恐怖的尸佛，随便一个都能把我打的捉襟见肘。” “他……” “一枪一个小朋友？” “这就是从灵宝城活下来的守护者的实力吗？” 第189章 哪有什么木鱼声 人群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看着那个满身火红，在石佛群中上蹿下跳的身影。 一个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管用了。 黑暗的院子，昏黄的天空。 一个个巨大的，像石头又像尸体的可怖佛陀。 手拿火焰枪，一脸肆意笑容的身影。 这幅画面，简直如同双月前电影中那些杀穿天地的神灵下凡一般。 那个花臂画师满脸兴奋，右手五根手指竟然同时拿了三根铅笔，在洁白的速写本上极速绘画着。 她快速将林凡斩杀一只只尸佛的身影刻画在纸张上，目不暇接之间，樱桃小口不停的开合着…… “发了！发了！” “老娘这次坐车实在是坐的太值了！” “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宝藏！” “只要能将他的形象记录下来，我就多了几张保命的画卷！” “甚至将来进入守护者大学之后，我也能靠他成为新生中的佼佼者！” “这一枪！太猛！” 她赞叹的看着林凡手拿火焰枪，一枪挑飞最后一个高约三层楼的大尸佛，手中三支笔快速舞动，在纸上留下了林凡这一枪的身影。 …… “妹妹！” “好玩儿吗？” 林凡走入漫天飞灰之中，拉住了妹妹的手。 “好玩儿好玩儿！” “这些东西真好玩儿啊！” “就是太弱了些，长得也不可爱！没有小白龙好玩儿……” “哥哥，你说这里面会有小白龙吗？” “要是有小白龙就好了！” 妹妹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对那些尸佛们的愤怒。脸上露出了洋溢的笑容。 她与林凡手拉着手，一同从飞灰烟火中走出，开心不已。 “那不知道。” “这里有些古怪，哥哥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小白龙。” “遇不到了就玩点别的。未知的才是最好玩的，不是吗。”林凡伸手捏了捏妹妹的鼻子。 “也是。”妹妹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们两人一起走回到众人面前。 “好了！” “妹妹已经把这一关平推了，我们可以往下一关走了，哎？那木鱼声怎么没有了？”林凡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你们有谁知道，是什么时候那木鱼声消失了么？” 一直萦绕在耳边的那道木鱼声，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林凡的话让所有人都不由一怔。 纷纷皱起眉头回忆着。 那木鱼一直在耳边敲响着，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让所有人都为之紧张，怎么突然就没了？ 最重要的是，它是何时没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二夏肩头的几只眼睛不停的蠕动着。 “我……，我记不得了。” 她快速回忆着自己刚刚看到听到的一切。 “好像……，好像是你身上着火的瞬间消失的。” “不对！” “不是那时候，似乎是你杀死最后一只石佛的时候消失的。” “也不对！” “木鱼声，木鱼声……” 第二夏面上的眼睛，身上的眼睛不停的眨着。 “哪里有什么木鱼声。根本从来就没有木鱼声！分明是念经声！” “从一开始，就是念经声！” 在第二夏的记忆中，那如同催命般的木鱼声的【存在】。在这一刻彻底随着它的消失而消失。 在她记忆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念经声音。 “是啊！” “不一直都是念经声吗？”木人妆也跟着恍惚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其他人也跟着木人妆点头。 地面上，身上火焰渐渐熄灭，睁开眼睛的吕芳芳艰难的站起，一脸讨好的笑着。 “恩人啊！” “确实没有什么木鱼声啊！从始至终，都是念经声啊！” “那念经声，就是从你杀死的那些变成了尸体的佛陀的嘴巴里念出来的啊……” 所有人跟着点了点头，道： “是啊是啊！没有什么木鱼声啊！” “一直都是念经的声音啊。” 听到他们的话，林凡身体不着痕迹的微微一颤，瞳孔深处闪过一道迷茫。 他用力回忆着自己在进入这寺门之后经历的一切。 他确定，自己一直听到的，都是木鱼的声音。 而且之前人们提到的，也都是木鱼的声音。 “所以…… ” “是我的记忆被篡改了？” “还是说，我一直在某种与他人感知不同的幻觉里？” “我看到的和听到的东西，和其他人感知到的不一样？” “又是受登阶尝试后带来的幻觉的影响吗？” 林凡想起那个从医院里带出来的苹果和车厘子。 左右手，突然各自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 一只纤细柔软，一只娇小阴冷。 林凡知道，那是阿琼和木有容的手。 “小凡，虽然我的记忆里现在记忆的也是念经声，但是我相信你，那声音是木鱼声！” “你还记得咱们在灵宝城中经历的那些事情吗？我们的记忆和感知总是被篡改，但你总能发现端倪。” 木有容十分坚定的说道。 而阿琼只是用力捏了捏林凡的手掌。默默传达着自己对他的支持。 “嗯……”林凡点头，“我们必须记住这个记忆矛盾点。” “或许这会是我们接下来能否通过这个游戏的关键。” 林凡看向队伍中，那个从一开始自己就注意到的花臂文静女孩儿。 “你一直在写写画画，能麻烦你把这个记忆矛盾点记录在纸上吗？我害怕一会儿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再次出现错乱。” 林凡的话让所有人都不由一愣，那女孩儿连忙点头。 “好啊好啊！” “我这就记下来！” 她的画笔在纸上匆匆画下一些难明的符号，然后又写下一行文字。 然后朝林凡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将那些东西记录了下来。 弥漫在院子里的烟尘这一刻悄然散开，一道微弱、朦胧不清的联系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头。 然后身体微微一颤。 有人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十分恭敬的对着那个方向磕头。 他们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嘴巴不停的开合着，念着他们从未听过的经文，额头像是别人家的一般。 砰砰的磕在地上。 血肉与粗糙的石板地面撞在一起，顷刻间变得血肉模糊。 林凡也随着这道联系转头，然后身体一震，他的双臂不受控制的向上方张开！ 双腿也跟着不受控制的弯曲，想要跪在地上！ 第190章 花蛇 “嗯？” 林凡双目瞪到最大，恶狠狠的看向那处位置。 一股原始的冲动从那处位置处疯狂涌动到他的身体之上。 让他双膝不受控制的弯曲，一点一点朝地上磕去。 如此压迫之下，林凡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那处所在，浓郁的黑暗，在他眼中逐渐有了轮廓。 模糊的轮廓在蠕动间变得清晰，林凡渐渐看清了那轮廓的模样，于是他笑的愈发开心，也愈发愤怒。 那黑暗，是一面巨大的照壁墙。 墙壁上雕刻着一个个巨大而神圣的佛。 血红，黑暗，诡异，又神圣。 一个个花枝招展的菩萨，佛女，手捧莲花净水，谄媚而恭敬的拱卫着墙壁正中，仿佛世界中心的一个五面佛。 好大的一面佛。 那些让人生出无法抗拒的跪拜感的感觉，正是来自于这个五面佛处。 林凡身边不远处，一身名牌面貌雍容的吕芳芳虔诚的跪在地上，额头不停磕在地上，雪白的皮肤已经血肉模糊。 她不停的口称阿弥陀佛，眼睛里是狂热的尊崇。 在某一次抬头看那面佛的瞬间，她的余光扫到林凡并没有跪下，并且做出了反抗和狂笑不屑的表情，于是狂热变成了愤怒。 她忘记了林凡刚刚救过她的生命，一双眼睛竖直着瞪着，死死盯着林凡。 “你敢对我佛不敬？” “你敢对——我佛——不敬！！！？？？” 这句话在空旷的院子里产生了巨大的回音，回音撞在照壁墙上，让那些恭敬又谄媚的花枝招展的佛女菩萨们同时转过头。 一个个都看向林凡，脸上的表情由谄媚变成了愤怒。 身上花花绿绿、花里胡哨的彩带、飘巾，悄然间变成一条条花花绿绿的蛇。 那些蛇纠缠在一起，朝林凡不停的吐着信子。 “嘶嘶……” “嘶嘶……” 让人心中发寒的声音不停从蛇口中传出，汇聚成轰鸣的……经文声。 “你敢对我佛不敬？？？”那些佛女、菩萨们同时怒喝道。 声音混合在一起，似乎是无比奇异的混响，在林凡以及诸人身上轰隆隆淌过。 扑通！ 第二夏肩头的两颗黑色鬼眼崩碎，一直弯着腰，膝盖几乎贴在了地上的她终于跪在地上。 “你敢对我佛不敬？？？” 那些佛女再次吆喝道。 木人妆腰间挂着的一枚沁血的玉佩怦然碎裂，他也身不由己的跪在地上。 于是，整个院子中，只剩下林凡与木有容，以及那个花臂画师还在苦苦挣扎着。 木有容艰难的咬着牙，身边站满了纸人与纸马，它们紧紧将木有容拥簇在正中间，用冰冷诡异的纸质身体死死将她撑住。 让她不至于跪下。 花臂画师则从自己的画本中撕下一张画纸。 画纸上，用黑色的炭笔极为潦草的画着一个荒坟，荒坟前竖着一只黑色的石碑，隐隐可以看到上面写着xx守护之墓的字样。 她将那画纸在自己身前随后一丢，于是一个黑色的虚幻石碑凭空出现，与她的身体模糊重合。 当这虚幻石碑出现之后，她的腰杆像是被天地支柱撑起了一般。 那诡异的气势被硬生生顶住，不再有想要跪下的感觉。 “你们！” “敢对我佛不敬？？？！！！” 三条花绿色的蛇从影壁墙上飞出。 一只咬向木有容，一只咬向花臂画师，还有一只咬向林凡。 木有容和花臂画师同时大惊。 木有容身前，几只纸人排成一条直线，挡在身前，可那花蛇身上带着一股诡异阴邪，又怪异神圣的强大威压。 那些纸人甚至来不及抬手，就瞬间泯灭。 木有容本就冰冷阴凉的血瞬间像冻住了一般。 花臂画师这边也是一样， 那虚幻石碑虽然是她临摹的一张前前代守护的坟墓石碑，本该带着守护之意。 但她的实力毕竟有限，且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真正的守护之碑，于是在那花蛇朝她冲来的瞬间，虚幻的黑色石碑开始寸裂。 阴冷冰凉的诡异威压，瞬间冻住了她的血液。 她身体一颤，紧接着全身瞬间麻木！ 完了…… 我的人生…… 我还要去守护者大学学习呢…… 我还没找好看的女生谈恋爱呢…… 电光石火间，她心中闪过很多想法，浓浓的不舍和对生的眷恋，让她甚至开了开口，吐出了几个字。 谁能…… 救救我…… 我愿意，陪……睡……五晚…… 不…… 十晚…… 就在花蛇的巨嘴即将吞噬她的时候。一道狂躁至极又仿佛有些幼稚的笑声传入她的耳朵里。 “哈哈…… ” “哥哥，你说的没错！” “这里真好玩啊！” “竟然真的有小龙！！！” “虽然不是小白龙，但是这些东西花花绿绿的，也挺好玩的……” “我能跟它们玩吗？” “……” 什么小白龙？玩什么？ 花臂画师几乎被完全冻住的脑子中闪过一道疑惑。然后，她就看到那个本在狂笑着对抗着跪下力量的年轻守护者，动了。 他双手双脚同时撑在地上，以一种狂暴野兽一般的姿态，在飞掠着扑向从影壁中爬出的三条花蛇。 左手，右手，像左右随意的一伸。 就像是随手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拿起放在桌角的眼镜一般，那恐怖邪恶花蛇便被他抓住了脖子。 并且十分随意的撕开了它们花花绿绿的皮。 它们本该是一种虚幻的姿态。 可当林凡的手抓向它们时，它们就变成了血肉组成的实质，并且十分随意的便被撕去了皮。 就仿佛当时在电影院中生撕孤儿怨的脖子时一样。 不！ 还是有不一样的！ 当林凡伸手抓住那蛇的皮并且撕开时，【痛苦】的力量从他指尖传递了出去。 于是【剥皮】给那两条花蛇带来的痛苦，被大千录瞬间放大了数百倍！ “嘶！！！” “嗷！！！” 狼嚎一般的声音从那两条花蛇口中传出。 绯色的痛苦化作实质，顺着声音的传递，侵染在那个咬向花臂画师的花蛇身上。 无形的痛苦化作实质，让那条花蛇的身体像触电一般瞬间一僵，紧接着诡异拉长。 就像有一个无形的巨人抓住了它的头尾，然后用力像两边撕扯一般。 它的身体片片碎裂，血肉飙飞。 第191章 与妹妹比赛 猩红的鲜血在影壁前泼墨一般纷飞。 有大片血液散开，泼洒在那花枝招展的佛女和佛陀身上。 一个少年肃立在影壁之前，头颅低垂，面容上沾满鲜血，嘴角露出诡异而兴奋的笑容。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 “怎么会？” 第二夏的眼睛中黑线不断交织，无数不可思议在她心底翻腾。 “刚刚那力量，怎么感觉那么恐怖。” 她肩头有一颗眼睛悄然出现，然后在出现的瞬间瞬间闭合。一股不属于第二夏的恐惧出现在心底。 ‘这！’ ‘鬼眼在恐惧！’ ‘它告诉我它很害怕！’ ‘它惧怕这个少年。’ 第二夏不敢再去看少年的身影，转而微微转头，看向林凡身后的影壁。 此时，影壁上那些愤怒的身影纷纷闭上了嘴巴，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惊愕。 她们衣衫化作的花花绿绿的大蛇也悄然后退，一个个收起了信子，低下头颅，将三角形的蛇头紧紧贴在地面上，对少年的身影露出臣服之意。 “怎么……会…… ” 这一幕，让场上的几位序列者都同时生出震惊，以及无以复加的荒谬感。 这是他们作为序列者，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强大邪祟的臣服。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他们震惊到了呆滞。 …… 林凡站在影壁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影壁上的那佛陀和佛女，以及佛女身边不断蠕动臣服的花蛇们。 妹妹赤脚站在他身前，左手拿着一块花绿残破的蛇皮，右手提着一串森森白骨蛇骨架。 正开心的笑着。 轰隆隆—— 无端之下，有闷雷声响起，影壁上的佛陀和佛女们震惊抬头。 天空之下，不知何时出现了厚厚的黑云。 云从石佛寺之外涌来，汹涌翻滚着，在林凡与妹妹的头顶。 当林凡也抬头看到黑云之后，妹妹的模样发生了一些很明显的变化。 她长大了一些，苍白的脸颊上还多了些红的发黑的莲花纹路。 这些纹路虚实不定，最后在她的眉心处交织成一颗指甲大小的莲花火焰纹。 她好看了许多，不再是那个脏兮兮小肚兜孩子的模样，反而更像是动画片中那个小英雄的样子。 妹妹可真好看！ 林凡在心中赞叹道。 可下一秒，妹妹转头之后，就再次变成了以往那个诡异小孩儿的样子。 “嘻嘻嘻嘻……” “哥哥……” “这个游乐场可真好玩儿啊！” “爸爸妈妈他们没进来，实在是太亏了！” “你看这些花花绿绿的小龙，撕起来可太有趣了……” “我们继续撕好不好？” “你看小龙群里最大那条龙！它看来好结实啊！我们把它剥皮抽筋，拿回去给爹爹妈妈做裤腰带好不好？” 林凡顺着妹妹抬起的手指看向影壁，然后诡异的发现，刚刚还是佛陀佛女模样的石雕们，悄然间变成了一条条黑色的大蛇。 尤其是最中间那只大蛇，甚至头顶长出了角，身子下方有些四只爪子悄然钻出。 显然已经到了化龙的阶段。 此时，包括这只化了龙的大蛇在内，所有蛇都再没有了刚刚愤怒的模样。 反而一个个都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将或大或小的凶悍蛇头紧紧贴在地面上。眼睛中只剩下臣服。 “可是……” “妹妹，他们都已经臣服了啊。” 林凡有些不忍的说道。 他的人生底色，终归是善良的。 “哼哼……” 妹妹嘴角一弯，邪魅一笑。 双目中燃起黑色的火焰。 “哥哥…… ” “你真是个好人。” “可是好人总是吃亏的！尤其是对待坏人的时候。” “凭什么坏蛇蛇想咬哥哥的时候就可以咬哥哥，哥哥表现出能杀死它们的能力时，它们又可以摆出一副认输臣服的姿态就能逃得性命？” “还有一点…… ” “它们凭什么假扮奶奶和妈妈的样子，还扮的那么难看。” “如果不把它们都杀死的话，别人看见它们的丑样子，就怀疑妈妈和奶奶也是这样的丑样子，那妈妈和奶奶会生气的！” “妈妈和奶奶一生气，就实在是太恐怖了！” “而且……” “哥哥是好人，妹妹……” “可不是哦。” 林凡错愕的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妹妹，随后点了点头。 他发现妹妹说的很有道理，他成功的被妹妹说服了。 “你说的很对。” “那咱们就一起出手。” “撕了它们！” “好呀好呀！”妹妹开心的拍着手掌，她开心的转头，黑色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影壁之上。 “你们这些丑蛇蛇，不要再装作害怕的样子啦！” “我知道你们不怕，你们快起来反抗呀！” “我和哥哥要一起出手，杀光你们啦……” 一边说着话，她一边转头看向林凡，“哥哥哥哥，不如我们比赛吧！” “看谁杀的多，杀的快，好不好？” 林凡呵呵一笑，双臂展开，猩红的竹简在他面前一根根浮现，编织成一个不断翻飞席卷的血色竹简。 同时，他右手一张，一枚金色的光芒在掌心闪烁，然后是红线飘飞，不断编织，很快编织成一根三尺长的奇诡的红线铜钱剑。 “那么……” “开始吧。” 林凡的左手抬起，在身前比了一个剑指。 “嗯？” 他微微一怔，接着便看见妹妹像利剑一般窜了出去。他来不及多想，哈哈一笑，将铜钱剑一翻，朝自己掌心一划。 哧！ 两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出现，掌心的肉向两侧外翻。 剧烈的疼痛火急火燎的在心间翻腾着。 一滴滴鲜血从掌心飞舞而出，化作一个个燃烧着火焰的红点，朝影壁上那些花蛇射去。 噗噗噗，数只花蛇被点中眉心，瞬间炸开。 而妹妹则更加生猛，她将自己砸进了影壁中，像掉入蛇窟的童子，咬，抓，撕，扯…… 她将自己的身体化作武器，每一个动作都能杀死数只花蛇。 一时间， 影壁前呈现一片腥风血雨。 院子中，刚从地上站起，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众人，一个个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在他们眼中，林凡身上诡异的分出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黑影，砸入影壁之中，然后影壁便开始剧烈的颤抖。 而林凡，则站在原地，身前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和一柄阴森邪诡的铜钱剑。 第192章 玉质中国结 “他，他他……” “怎么可能！！！？？？” 影壁前，数百条花蛇挣扎着从黑色墙壁浮雕中钻出。 少年直立于影壁之前，手持泛着金光的斑驳铜钱剑，随手在自己掌心一割，随后便看到有虚幻无形， 却让人本能觉得恐惧至极的力量包裹在那一滴滴鲜血中，朝影壁的方向射去。 随后那数百花蛇开始惨痛的嘶吼，接着片片寸断。 “这是什么力量……” “他不是说自己是御鬼者吗？” “这御了个什么鬼，竟然如此诡异强大。” “那看不见的力量，仅仅只是观看，就让我心底发痛 ，寒毛竖立！” “如果直面这种力量，我可能会瞬间死去！” 木人妆浑身发冷，瞪大了那一双死鱼一般的浑浊眼眸。 第二夏同样再次陷入了震惊之中，相比于其他人，她看到的更多一些。 可看到的越多，就越恐惧。 有些时候，恐惧来源于未知，可更多时候，看明白的越多，恐惧便如同宇宙一般，无边无际。 你不懂时，观我如以管窥天。 你若懂时，看我如浩宇鸿荒。 这就是此时第二夏的状态。 她身上的序列力量【鬼眼】不停的颤抖着，藏进了她身体最深处，用她的血肉将鬼眼一层层包裹。 却依旧能感觉到林凡身上那两道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它恐惧到灵魂深处的影子。 那是比刚刚满院子的石佛，以及黑色影壁上那诡异的佛陀要恐怖的多得多的东西。 就仿佛…… ‘他才是此间最大的那个邪祟……’ ‘最开始时救人的火焰，鬼魅一般奇异的身法，手持火焰枪的残酷斩杀，还有此时这以伤换杀的诡异手法……’ ‘他的能力，如此驳杂。’ ‘难道……，他并不只御了一只强大的厉鬼，而是很多很多，难以理解的鬼王级厉鬼？’ ‘就像那个砸入影壁之中的虚幻影子？’ 第二夏浑身颤栗着在心中嘀咕道。 人群中，萧眉手拿炭笔，悬于纸上。 她犹豫了数次，却无从下笔。 林凡此时的状态，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一向被人称为下笔如有神的她，此时完全不敢下笔。 ‘这个少年人……，究竟是谁？’ ‘我当时为小姨作画时，都没有这种感觉，要知道……’ ‘小姨可是萧织锦啊！’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凡站在原地明灭不定的身影，文静的脸上露出一缕缕难以置信的目光。 而林凡， 此时正在与妹妹比赛。 随着他再次在掌心割了一刀，让两道新伤在掌心比成一道狰狞外翻的十字。 痛苦之力包裹着飞散的血点，将再次从影壁中钻出的花蛇瞬间团灭。 “妹妹，我领先了哦……” 放大了数千倍的疼痛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他却还有心思逗了逗正在影壁中【玩】的不亦乐乎的妹妹。 此时刚刚张大嘴巴，一口咬住一只花蛇的妹妹嘴角还挂着一片破碎的蛇皮。 她扭头看了看哥哥，嘴角一咧，黑红的蛇血从嘴角流出。 看起来十分可爱。 “哥哥一上来就放爸爸的大招，不公平！”妹妹可爱的反驳着林凡。 双脚微微一震，燃烧的火焰在一双肥嘟嘟的小脚下钻出，变成了风火轮。 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小手平伸，火焰在手掌心勾连，变作一根有些虚幻的火焰之枪。 “给我……，杀！！！” 妹妹一声暴喝。 嗡——！！！ 嗡鸣响起，一束狰狞的火光从枪尖前轰然爆射而出。 那是一道黑红相间，有无数哭脸、笑脸和莲花瓣的黑红火焰枪辉。 枪辉掠过之处，无论了是花蛇，还是佛女，都瞬间泯灭。 在所有人眼中，有一道仿佛是能工巧匠雕刻在影壁石墙上的裂痕，从石墙的左上角出现，径直朝影壁中央那个依旧保持端坐的佛陀浮雕射去。 而裂口两侧，所有的花蛇浮雕和佛女菩萨浮雕，在它行进的路上纷纷泯灭，蒸腾，消失…… 这一刻，甚至包括林凡在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起看着那条不断生长的裂痕。 …… 石雕墙上， 距离佛陀最近的一尊石头菩萨身体颤抖了一下，恭敬又焦急的看向自己身侧的佛陀。 它双手合十，跪在佛陀身前。 “请佛祖降下无边法力，收了这孽畜。” “这孽畜实在强大，以诛杀佛祖座下数千尊者，灵蛇……” “佛祖！” “佛祖！” 她的动作提醒了所有人，那些还未被枪痕波及的佛女，菩萨们收拾慌乱，一一跪下。口喊佛祖。 她们不停的跪拜着祈祷着。 正中央的佛陀听到她们的祈求声，慈悲的脸上露出一道狠戾之色。 随即再次化作慈悲。 “阿弥陀佛！” 他单手竖于胸前，口中念佛，接着握拳。 伴着他握拳的动作，他黑色的拳头迅速玉化。 “阿弥陀佛！” 佛号之下，玉化的拳头瞬息之间捏出无数个佛门法印。 拈花印，灵心印，佛掌印…… 顷刻间佛印闪烁数百下，那玉化的手掌变成了一个玉质的中国结。 那中国结无比华丽繁复，就生长在他的手臂上，与之浑然一体。 随着中国结的出现， 石壁之上，一股清透阴冷的仙意出现。 仿佛冬日原野的清晨。 一条条绳结一般的东西从破碎的影壁上涌现而出，编织着被枪痕杀死的那些佛女和花蛇。 同时，还有一根根像绳结又像蛇虫的东西凭空出现，瞬间将妹妹编织包裹。 影壁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满脸狰狞的妹妹突然一怔，只觉得眼前一阵闪烁。 一根根黑石和白玉质地的绳结悄然出现，一层层、一片片，将她包裹其中。 绳结一旦接触身体， 她的身体便瞬间变得有些诡异的混乱。 她的鼻子跑到了眼睛的上方，嘴巴跑到了后脑勺。 一根手臂转移到了肚脐眼，而手指却穿破掌心，从手背上像春笋一般钻了出来。 只是一瞬间， 妹妹在没有了原本那种可爱的模样。 变得混乱，诡异。 妹妹也发现了自己这种状态， 作为一个心智还是小孩子的小姑娘，她变得有些焦急 。 “哥哥……” “救我！！！” 第193章 黑暗浓雾蔓延 “哥哥！” “救我！！！” 妹妹的嘴巴在肩膀上一开一合，焦急的吆喝道。 同时，她背上和脖子上的两只眼睛流下了楚楚可怜的泪水。 “哥哥，哥哥…… ” 听着妹妹的声音，林凡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 他的精神一阵恍惚，眼前的一切不断波动着。这一瞬还是石壁佛寺，下一瞬又变成了洁白的医院，他再次躺在了干净却凄冷的病房中，妹妹正缩在墙角哭泣。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妹妹时的场景。 “你……” “小妹妹…… ” “你为什么哭呢？” 林凡抬手，想要拍拍那个小姑娘的肩膀。 “我，害怕……”那小姑娘哭泣着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小鬼一般的脸。 只是这脸看在林凡眼中，他非但不觉得可怕，反而有种可爱的感觉。 作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他的审美很别致。 他觉得这小妹妹很可爱。 而且他很孤独。 他想要一个妹妹。 “害怕？” “小妹妹不怕好不好。” “不如你做我妹妹，以后哥哥保护你好不好？” …… “不如你做我妹妹，以后哥哥保护你好不好？” “不如你做我妹妹，以后哥哥保护你好不好？” 这句话如同从虚空尽头传来的声音，空灵，悠远，在林凡心头不停的回荡着。 然后他眼前洁白的病房开始坍塌，重新变得昏暗，阴冷。 他再次回到了石佛寺影壁前。 “妹妹。” “别怕！” “哥哥会保护你的。” 林凡说话间，视角一阵恍惚，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视角替换了妹妹的视角。 “啊！？？？” 院子里，众人一阵惊呼。 在他们眼中，站在院子里手握铜钱剑一直在割破自己手掌的林凡突然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之后他就出现在了影壁之中，被黑绿色的石头绳结捆住。 而他的身体，变得十分奇怪。 他依旧是一个人，却像是有造物的神灵将他的身体零件全部拆分，然后随便倒入一个有胶水的罐子里摇了摇之后重新倒出来的样子。 混乱，诡异。 令人心生恐惧。 看到林凡被中国结困住，那佛陀开心的笑了起来。 “阿弥陀佛！” “你等对佛不敬，也当降下惩罚！” 声音未落，一根根石质绳结从石壁中钻出。 朝众人笼罩过去。 “小心！” 木有容一声惊呼，在众人前方三米处召唤出一只只白色的纸人纸马。 那些绳结接触纸人纸马的瞬间，一个个小巧的中国结出现，纸人纸马瞬间像林凡一样变得混乱无比。 “快退！” “快退！！！” 木有容惊呼一声，向后急退，可周遭那些黑暗浓雾，竟然也在这一瞬间蔓延。 人群最后方，一个正在颤抖的少年肩膀被蔓延的浓雾微微擦了一下，随后他的肩膀便消失了。 “啊！！！” 他痛苦的嘶吼着，朝前方逃去，鲜血从如同被人随手切掉的肩膀处流出。 然后被一根石头绳结碰触，身体瞬间变得奇形怪状。 “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的嘶吼着，然后那道伤口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呜…… ”他没了气息。 这一刻，所有人都变得无比惊恐。 前有佛陀中国结，后有黑暗浓雾。 前后都是死亡。 浓郁的死亡。 “怎么办！怎么办！” 第二夏洁白的t恤上，一只只黑色的模糊出现，像一只只眼睛观察着周遭的一切，想要找到活下去的机会。 可她不管怎么看，都找不到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无论是黑暗浓雾，还是佛陀中国结，都是她这个鬼眼序列者无法抵抗的！ 其他人也是一样！ 木有容伸手割下自己腰间白皙的皮肤，将其折叠成纸人，丢在身前。 可下一秒，那蜿蜒的中国结绳结便瞬间将皮肤纸人扭曲。 萧眉丢出一张张画作，磅礴的力量不断出现，却依旧被中国结扭曲，消散，完全无法阻止蜿蜒前行的中国结。 木人妆身上昏黄的气息不断流动，让周遭的一切快速腐朽。 他手中提着的鸟笼中，那只小鸟瞬间死去，身上艳丽的皮毛极速腐化，变成黑色的碎毛。露出其中再也没有了血肉的肋骨。 “叽叽。” “喳喳。” 它痛苦的嘶鸣着，于是昏黄气息变得愈发浓郁，木人妆抬手。 他的手掌快速腐朽，破碎，露出森白的手骨。 斑驳手掌不停的捏出手印，随着他手上动作的快速变换，一股腥臭、陈腐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在院子中散开。 那些蠕动的中国结微微一顿，速度慢下来许多。 可另一边，从门外涌入院内的黑暗浓雾却毫无凝滞，依旧以缓慢而坚定向前推进着。 瞬息之间，情况已经非常紧急。 “怎么办！” “怎么办？” “冷静！冷静下来！” 第二夏不停的提醒着自己，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一般。 她闭上了双眼。 当她的眼皮合上的瞬间，一根根像是铅笔画出的细线出现在她的眼皮外。 并迅速堆叠勾勒成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随后，她眼中的世界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些如同绳结一般从影壁中蜿蜒钻出的玉质绳索，那黑色浮雕墙壁。 浮雕墙壁上身体已经变得完全没了样的林凡。 在她眼中都被解构，不再是常人眼中看到的样子。 她像是站在一幅画师用铅笔绘制的真人向漫画中一般。 铅笔绘制的玉质绳索，铅笔绘制的黑色浮雕，铅笔绘制的佛陀，以及…… 铅笔绘制的奇形怪状的林凡。 她看到林凡身上有黑色笔触不停绘画出奇怪的东西，可不管鬼眼怎么看，却完全看不清楚。 这一刻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了一般，鬼眼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定格。 “这……” “怎么可能！” 一双黑目的她无视那铅笔绳索终于碰触了她，也碰触了场中的所有人。 让她和所有人瞬息间身体都变得奇形怪状。 她只是呆呆的看着林凡的眼睛，遏制不住的震惊。 鬼眼的敏锐，让她感觉到，林凡也同样在看着她。 尽管林凡的眼睛，已经被中国结搬运到了绝对看不到自己这个方向的角度。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从自己的鬼眼中，感觉到了，对林凡的讨好。 第194章 你心不诚 “妹妹。” “别怕！” “哥哥会保护你的。” 林凡说话间，视角一阵恍惚，就发现自己的视角替换了妹妹的视角。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黑色的世界里。 ‘我可以和妹妹移形换位吗？’他在心中嘀咕一声，随后用肩膀和后背处的双眼开始打量周遭。 并抬起长在屁股上的手挠了挠大腿上的头皮。 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奇怪。 似乎他本就该长成这样。 就像蛇就该长成蛇的模样，狗就该长成狗的模样一样。 右腰上的嘴巴呵呵笑着，他看到以一尊巨大的佛陀。 那佛陀，与他记忆中佛陀的模样不同。 更加的宝相庄严，宏伟巨大。 它盘腿坐在黑暗之中，头颅伸在漫天星辰之内。 身上悬挂着森白的，喜庆的中国结。 不，不只是悬挂着中国结，这佛陀的头颅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肉质中国结。 用血肉编织成的中国结悬挂在星空之中，不断有星光散落，被那上面蠕动的肉质绳结吸收。 它在吃那些星光。 林凡能感觉到。 那个中国节正在狂笑。 似乎吃到那些星光，能给他带来极致的快感一般。 林凡又看向四周， 黑暗之中，隐隐约约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身影，在悄悄的望着他一般。 他能感觉到那些阴冷的目光。 ‘这特么是把我干哪儿来了？’ 他用悄然转移到后脖子处的眼睛继续观察着。 随后，他开始朝那个巨大的佛陀的方向走去。 走啊走，走啊走。 不知走了多久。 他停了下来，再次用胸口的手指挠了挠它下方的头皮。 ‘似乎走不到他的面前？’ ‘这又是为什么？’ 他在心中疑惑道。 “你……” “心不诚！” 有一道声音轰鸣响起，就像用一万个音响同时放大了一般，从林凡头顶呼啸而过。 林凡诧异抬头，发现那佛陀不知何时低下头颅，用肉质的中国结看着自己。 “我心不诚？”他诧异问道。 “你！心不诚！”他再次听到了那轰鸣的声音，也确定了声音的来源。 正是来自于那个血肉的污浊不堪的，诡异的肉质中国结。 “那怎么才算心诚呢？”林凡有些诧异。 “心诚者，皈依我佛，可得极乐！” “不懂。”林凡用腰间的嘴巴回答道。 “三拜九叩，持戒修行，保持敬畏，消除杂念…… ”那肉质中国结再次说道。 “三跪九叩？” “跪不了。” 林凡回答道。 “不跪，则亡！” 那佛陀也毫不客气，径直握起拳头，朝林凡砸了过来。 风雷之声响起，林凡再次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不受控制的状态。 自己的身体，本能的想要跪下。 全身的肌肉不停的痉挛着，完全不受控制。 轰——！！！ 巨大的拳头砸在林凡身上，他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是骨骼碎裂的回响。 就像是有人用拖鞋拍死一只落在地上的蜜蜂一般，他的身体被砸成了一滩。 林凡恍惚了一下。 ‘我这就死了吗？’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轰——！！！ 那佛陀似乎对林凡不肯皈依这件事有极大的意见。 他的拳头再次砸在林凡一滩泥一般的身体上。 轰轰轰！ 拳落如重锤，一下一下，将林凡已经成了雪泥的身体砸的血肉横飞。 他的右眼珠子飞起，呈抛物线的姿态扫过了自己的尸身。 ‘那是我的身体吗？’ ‘完全看不出人样子了……’ ‘不，是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下意识思考到， 然后，他心中闪过一道亮光！ ‘不对！’ ‘不够痛！’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被砸成了污泥一般的事物，可他却只感觉到普通人被砸碎时能感觉到的痛楚。 这是不对的！ 自从登阶之后，他对痛觉的敏锐早已在与父亲的复制下，变得无比变态。 哪怕只是普通的走路，衣服与皮肤的摩擦，他都要经受宛如凌迟一般的痛楚。 可现在真被砸碎了，感受到的疼痛，却还不如平常走路时疼的过瘾。 ‘所以……’ ‘这是假的！’ ‘假的！’ 林凡大声吆喝道。 可即便他道破了虚假，眼前看到的一切却依旧保持着原貌。 那佛陀的拳头一次次砸在他那一滩烂泥上，似乎打算把它彻底砸到消失。 ‘他在用这种方式磨灭我？’ 林凡下意识在心底猜测道。 ‘我不能再任由他砸我了！’ ‘我得做点什么，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妹妹，帮我！’ ‘父亲帮我！’ 他奋力控制着自己，同时大声在心中吆喝着父亲和妹妹。 可这一次，他与家人们的联系仿佛被这奇怪的空间屏蔽了一般。完全得不到妹妹和父亲的回应。 他开始有些焦急。 他看到自己身体化作的血肉被一次次砸碎成渣，变得越来越少。 ‘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究竟在干什么？又究竟在哪里？’ ‘我原本在做什么来着？’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混乱。 根本想不起自己原本在干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对，我是个精神病。’ ‘我在病房里输液呢？’ 一个记忆碎片涌上心头。在他本就混乱的记忆上刻画出前章。 ‘所以，现在是我的犯病时间？’ ‘也是……’ ‘正常人怎么可能想到这些东西。’ ‘醒来！醒来！！！！’ ‘速速醒来！’ 林凡用自己往常对待梦魇的方式控制着自己的意识，让意识下沉，随后向下坠落。 他一直坠啊坠，坠啊坠。 似乎跌入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 正在抡起拳头砸他的佛陀头部恍惚了一下，重新变成了石头佛陀的模样。 他慈眉善目的脸上露出一道疑惑的表情。 随后这方黑暗空间像镜子一般碎裂。 林凡重新回到了影壁上，被中国节抵着身体。 全身上下混乱而诡异，完全没有人模样。 在他眼中，他正处在一个近乎二维的平面石雕中。 有一个佛陀用手臂指着自己，他没有手掌，只有一个玉质的中国结。 ‘这特么。’ ‘还是梦魇？’ 第195章 小登阶，心之素 林凡下意识思索着。 此时，他的记忆因为身体混乱的原因，依旧混乱着，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 又是怎样来到这个石头浮雕世界中的。 所以只能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正存在于一个连环的梦境里。 穿破了一个梦魇，来到了另一个梦魇之中。 他下意识的打算继续用自己熟悉的方法离开这个浮雕梦魇世界，回到病房之中，却突然感觉到一道阴凉的目光。 那道目光有些熟悉，还有些讨好。 就像是一只哈巴狗。 他好奇的循着那道目光朝外看去，然后便与一双黑色的用线条形成的眼睛。 “老板老板！” “老板老板！” 他听到一个很狗腿又有些机械的声音。 “谁？” “是我是我，老板，小的是眼睛！” 那双黑色线条眼睛用力眨了眨。 “老板老板！” “我能解构这些东西，老板要不要试试？” 那双黑色的眸子喋喋不休的说道。 似乎有些话唠。 “解构？” “是的老板！” “我名为鬼眼，拥有解构世间一切的能力，当然，解构不了老板您！” “不过这个浮雕佛陀还是能解构的了的，老板要不要试试？” “如果老板试的满意的话，小的我可以脱离现在的宿主，去给老板打工，做牛马！” 影壁前，身体一片混乱的第二夏头顶生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用。” 林凡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好的老板！老板的一切决定都是对的！老板的一切决策都是伟大的！目光深远的！” “小的这就潜伏在第二夏身上，替老板看住她。” “老板什么时候想拿下她，直接给小的下达命令就可以。小的一定把事情给老板办的妥妥的！” “…… ”林凡有些无语。 那鬼眼似乎极为有眼色，它瞬间便感觉到了林凡的无语，于是立刻停下了滔滔不绝。 然后，一根根黑色的线条从它身体中钻出，飘飞到林凡身边。 “老板，你选个位置。” “看看我把眼睛刻画到你身体哪里合适。” “为了让老板决策的顺利，我为老板提供三套方案。” “方案一，眉心。优点：帅气又好用。缺点：在有些人眼里看起来会觉得有点儿唐。像精神小伙。” 说到这里时，鬼眼莫名的感觉到外部的黑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冰冷的看了自己一眼。 好像惹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它颤抖了一下，但随即想起自己现在正在努力巴结的老板，便不再想那么多。 “方案二，后颈。优点：隐蔽，酷炫。缺点，有观察死角。” “方案三，手背。优点：…… ” 它真的就像一只黄金牛马一般，瞬间给林凡提供了三个选择方案。 不得不说，这马屁拍的林凡极为舒服。 ‘怪不得人们都愿意当领导呢。’林凡在心中嘀咕一句，随后说道：“那就左手手臂吧。” “好喱！” 鬼眼开心的应了一句，那些飞出的线条快速在林凡手臂上绘画出一只黑色眼睛。 那眼睛黑乎乎的，像是小孩儿随手的涂鸦，又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当黑色眼睛形成的瞬间。 林凡眼前看到的一切开始变化。 黑色的线条代替了一切。 包括他自己在内，全部变成了素描画一般的东西。 而整个石壁，也彻底变成了一幅铅笔画。 林凡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佛陀。 “铅笔画，擦一擦不就没有了。” 他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院子一侧，黑暗浓雾中坐在红色板凳上的爸爸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孩子！” “真有天赋！” 与此同时，林凡眼中的铅笔画世界快速坍塌，崩溃，黑暗出现。 他再次站在了阶梯前。 “所以…… ” “能登阶了？” 他看着眼前用蓝白条纹，洁白墙壁，胶囊颗粒组成的混乱阶梯。 下意识抬脚想要登上阶梯。 随着他迈步的动作，蓝色条纹与白色条纹先后前推，在他面前形成了两极小台阶。 “台阶上生出的新台阶？” “父亲还真是古怪啊！” 他迈步跨上那两级新生的小台阶。 沉默的轰鸣声响起，一个技能出现在他的序列面板上。 【心之·素，时灵时不灵版】。 注：彻底登阶之后，将获得神级序列能力，【心·素】。 除了一句看不明白但不明觉厉的注释，面板之后，再没有任何解读。 “心之·素？” “这是什么东西？” 林凡诧异的念叨了一句，紧接着面前的台阶和周遭的黑暗瞬间崩塌，消失。 他重新回到了影壁之中。 周遭是用铅笔画画出的所有东西。 “嗯！” “铅笔画，如果有一个橡皮擦就好了！”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自己手中多了一块儿沉甸甸的东西。 低头一看， 正是一块橡皮。 “？” 林凡诧异了一下。 “我手上怎么会有一个橡皮擦？” “不应该啊！” 不应该三个字一出，手上的橡皮擦悄然消失。 林凡再次一怔。 “没了？” “出来！” “出来！” 他想起那个苹果和车厘子。 “心之·素的能力？” “真好玩！” 他默默在心中想道：“我面前有一个裸体的蜜蜜。” “我面前有一个裸体的蜜蜜！” 伴着他的念叨，竟然真的有一个赤裸的蜜蜜出现在眼前。 只是此时他正处于被鬼眼解构的画面中，眼前这个蜜蜜是一个用铅笔绘画出来的身影。 虽然美丽，却还差了一些。 “算了……” “我还是先要橡皮擦吧。” “我要橡皮擦！我要橡皮擦！” 他在心中不停的喊叫着，于是，膨…… 一个桃子出现在他手中。 “果然，是时灵时不灵版本的！” “我要橡皮擦！我要橡皮擦！” 他再次在心底念叨着。 膨！ 一只土拨鼠出现在他手中。 “不要土拨鼠！我要橡皮擦！” 他再次念叨着， 经历了近十次出错之后，他手中出现了一个缩小版的裸体蜜蜜。 并且是橡皮擦版本的。 “擦！” “真诡异！” “就这么将就着用吧！” 他拿起橡皮擦，朝那个抵着自己的中国结擦去。 第196章 只不过是些许脏污罢了…… 黑蒙蒙的线条绘画世界中。 一个奇形怪状没了人形的画中人，手中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不属于这个线条世界的蜜蜜倒模版橡皮。 缓缓朝他身前那个用铅笔绘制的中国结上擦去。 唰——！唰——！ 橡皮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精致的中国结凭空消解。 林凡不由感觉到一阵轻松。 “一只橡皮实在是太慢了！要是再有一块橡皮就好了。” 心意一动，又一块蜜蜜倒模版橡皮出现在他手中。 他双手抓着两块橡皮，唰唰唰将那些形成中国结的线条擦的干干净净。 在这一刻，随着中国结的消失，他原本因为中国结而变得混乱无比的身体，再次回归了原本的模样。 在手背鬼眼的观察下，眼前的所有东西皆为铅笔画线条。 他一眼便将所有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佛女，灵蛇，佛陀。 还有伸出画面，往墙外的一根根中国结的绳结。 看了一眼连接着木鱼容的绳结，他随手一擦，将那根绳结擦掉，于是木有容混乱的身体便重新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接下来的第二夏，木人妆…… 一个个与他同行的人，无论序列者，亦或普通人，他都一视同仁。将他们身上的线条一一抹去。 他越擦越快，越擦越兴奋。 因为解构+擦除的能力，让他身上形成了一股独有的神秘感和奇异威压。 这股威压在这些被解救的人眼中大多只觉得神秘，而影壁之上的佛陀和那些被佛陀重新救活的菩萨佛女和灵蛇，却是难以承受的恐惧。 这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不属于他们这个维度的力量。 就像漫画上最强大的反派，也敌不过漫画外孱弱无力的小孩儿随手的一把火，就能将它存在的整个世界都泯灭掉。 …… 他们感受到了这种恐惧，他们无法理解这种恐惧。 他们只能逃跑。 可他们的世界就在这面影壁墙上，这影壁墙给了他们力量，也给予了他们禁锢。 他们拥簇一团，尽可能的想要远离那个可怕的人。 可这只能拖延他们死亡的时间，却无法改变他们将会消亡的事实。 那拿着两个光团的身影就像索命的阴仙， 只需碰触，就会诡异的抹去他们强大的身体。 他们哭嚎着围在佛陀身边，大喊我佛慈悲，却无济于事。 这些哭嚎的人，并不包含佛陀。 他依旧慈眉善目，只是慈眉善目中多了一些凝重和恐惧。 他丰厚的佛唇不停开合着，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 “不对！” “这不对！这不可能！” “不可能存在碾压，没有什么降维打击！” “一定有破绽！” “一定有规律所在！” “一些力量皆有逻辑……” 这一刻，当人类的力量大于邪祟时，邪祟开始寻找人类的力量逻辑，来寻找生的希望。 攻守之势立变。 他的佛目紧紧盯着林凡，然后闪过一道亮光。 “我知道了！” “是他的身体！” “他能泯灭我们的东西，是那两团亮光！那是能杀死我们的神器！” “可他的身体，依旧是人类序列者孱弱的躯体！” “你们不要怕！” “去！” “咬碎他。” “卍”他的胸口亮起一个符号，随后无数个石灰色的卍从那符号上飞出。 烙印在每一个佛女菩萨和灵蛇的眉心。 这符号仿佛给这个东西统统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 恐惧瞬间消散，他们扭曲着身体，朝林凡冲了过去。 “轰—— ！” 瞬息之间，林凡被佛女和菩萨们淹没。 “啊！！！”影壁前，所有人惊呼出声。 在他们眼中，刚刚明显占了上风的林凡一瞬间被那些疯了一般的浮雕淹没。 影壁之上，只能看到蠕动的灵蛇和菩萨，再也没有了林凡的身影。 他们就像是一窝人形蛇形的虫，缠绕在林凡身上…… 只有第二夏， 她依旧闭着眼睛，神情上却满是震惊。 她眼中的世界，在鬼眼的加持下，依旧与林凡同频着。 她能够看到的是，那些疯了一般的灵蛇佛女，纷纷张大画笔绘制的嘴巴，一口一口咬向林凡。 可诡异的是， 他们的嘴巴每一次明明都咬中了林凡。 却无法形成任何杀伤力。 她不理解这是因为什么。 只觉得林凡实在太过诡异。 …… ‘只不过是些许脏污罢了……’ 林凡挥动手中的两只橡皮，一次一次擦在那些扑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身上。 因为繁多，因为重叠， 每一次，他都能擦掉很多层层叠叠的身影。 那些因为重叠而显得黑如浓墨一般的东西，被他轻松的擦去一片一片。 而那些咬向他身体的嘴巴。 只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牙齿状的笔画。 却完全无法形成伤害。 毕竟，画在身上的铅笔画，怎么可能伤害到人的本体呢。 他不疾不徐，一下一下擦除着，像课堂前负责擦黑板的值日生。 一次一次，缓慢而稳定，不留下任何一个笔触。 终于， 那些讨厌而繁复的线条，佛陀，佛女，灵蛇。 被他一把一把，擦除的干干净净。 整个铅笔画世界中，只剩下他和那个巨大的佛陀。 他呵呵笑着，朝那个佛陀走去。 “你……” “你别过来！” “佛光普照！！！” 当座下菩萨佛女全部死去，那佛陀终于不再淡定，也不再慈眉善目。 他下意识向后退着，同时身上不断发出石灰色的光。 如同阳光一般，普照一切。 每一根光线，在林凡眼中都是一条黑色的铅笔画。 瞬间，便将整个画面塞满。 也厚厚的挡在林凡身前。 林凡伸手一擦，将身前的光线笔触擦除。 可下一瞬间，光再次射来，于是他再次被黑色线条阻挡。 世人皆知，阳光普照之处，粒子般细小的光线无处不在。 所以此时，林凡看到的代表着佛光普照的铅笔线条，竟然是由无数线条组成的，黑幕一般的事物。 擦也擦不尽，除也除不清。 就像阳光，只能遮挡，不能消除。 “呵呵呵呵……” “你很厉害！” “你的力量赢得了我的尊重！” “不如我就此让开，算你们通过了本场游戏。放你们一群人去往下一关如何？” 看到林凡被无尽佛光抵御。佛陀再次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197章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林凡一把一把擦除着眼前的线条，同时抵御着线条的压力，一步一步朝佛陀的方向走去。 可那无尽的黑色线条， 给他带来了宛如登阶般的压力。 几乎寸步难行。 而光线打在他身上，同样无法给他带来任何伤害。 就像是阳光照在身上，只会带来温暖，却不会杀死晒太阳的人一般。 他与佛陀，在这一刻僵持不下。 “怎么样？” “我的建议你接受吗？” “如果你接受。我现在就放你离开。” 佛陀呵呵笑着，愈发慈眉善目。 然后，他看到林凡愣住了。 他听到了林凡的呢喃。 “对啊！” “离开……” “我得离开…… ” “是吧！你的离开，不然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一直僵持着，没什么意义。”佛陀呵呵笑着，显然对他的决定很满意。 林凡用力甩了甩头。并用自己铅笔画一般的拳头砸了砸自己铅笔画一般的脑袋。 “我是得离开。” “但——，不是你说的那样，认输离开。” 林凡继续呢喃着，他的声音很小，佛陀却听的清清楚楚。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恐惧，“你想干什么？” 林凡缓缓抬头， 黑色铅笔绘制的面颊上出现了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他自己。 反而更像是妹妹得意时的微笑。 “我？” “当然是离开这幅画啊！” “毕竟，在画里怎么能杀死画中人呢？” “相比与站在画里慢慢用橡皮擦掉别的东西。” “哪有站在画面外，一把撕了整张画作来的痛快呢？” 林凡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一笑，佛陀就紧张了。 “你在说什么？” “你在笑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什么画作？什么橡皮擦？” “什么……” 就在他不停的质问中，他看到林凡的身影越来越淡。 然后…… 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无比紧张，恐惧。 却完全无能为力。 他惊恐的哀嚎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如此诡异。 仿佛毫无规律可言。 他惊恐的颤抖起来。 一时间，影壁世界被恐惧充斥。甚至整个影壁都跟着颤抖起来。 …… 林凡在心中默念着：“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不是！” “我应该在画外，不应该在画内！” “我应该在画外，不应该在画内！” “我应该在画外，不应该在画内！” 他连念了三遍，随后他的身体便诡异的虚化了。 他的视角仿佛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抽离，变得极为冷静，极为冷漠。 又高高在上。 他低头看着一张洁白巨大的纸。 纸上绘画着，一个巨大的佛陀。 此时，那佛陀正在做佛光普照状，同时脸上写满了痛苦。 “你就是这样的佛陀啊。” 林凡呵呵一笑，随后伸手。 捏住了那张薄薄的白纸。 呲啦——！！！ …… 呲啦——！！！ 影壁前，所有人震惊的看着林凡诡异的从影壁上消失，然后出现在影壁前。 他双目微睁，眸子里仿佛充满了呆滞。 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 随后， 他抬起双手，捏住了影壁的中间。 随后，他双手向外一撕。 那声音，就像是在撕一张纸。 伴着那道声音，人们看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画面。 那石质的影壁，竟然在这一刻仿佛改变了质地一般，竟然像纸张一般，被林凡轻松撕扯开来。 而影壁上的那尊浮雕佛陀。 也随着林凡这一撕，一直尊崇至极，宝相庄严的身体，被撕扯成了碎片。 它痛苦的嘶吼着，哀嚎着，随后消失殆尽。 变成了与影壁一模一样的碎片。 做完了这一切，林凡晃了晃神，从那种理智又高高在上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 在他面前，那些呈现了诡异的如同被撕破的碎纸片一般模样的墙壁碎片，才重新还原成被砸碎的墙面的状态。 …… 黑暗浓雾中，爸爸哈哈狂笑起来。 “有趣有趣！” “这孩子的天赋，可真高啊！” “真不愧是住了一辈子院的精神病！” 在他手中提着的长着三个头的丹阳子，张大了自己的老中青三面头颅的嘴巴。 贪婪的吸食着周遭的黑暗浓雾，六只眼睛里闪烁着陶醉的光。 “妙啊！妙啊！” “这浓郁的黑雾！是仙气啊！” “难道这就是南天门之上吗？” “妙妙妙！” …… 他俩隔壁，妈妈翻了个白眼。 “别傻笑了，让他们忘记孩子那些【怪异】的表现。” “什么表现？怎么怪异了？”父亲不由一怔。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 怎么想都觉得儿子的表现有种极致的完美。 根本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 妈妈再次翻了个白眼。 “你果然是个疯子。”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忘记孩子撕裂那影壁的动作。” “哦——”父亲点了点头。 双目中再次闪过一道迷茫。 …… 影壁前。 “林凡！你好厉害啊！” “谢谢你啊！” “没有你，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众人围在林凡身边，对他说着感激的话。 木人妆收回了自己身体中流出的陈腐气，再次变成了那个前朝公子哥儿提笼遛鸟的模样。 他悄悄迈步靠近了木有容，低声询问：“喂，本家。” “这位林凡，不会是解决了灵宝城灭城级邪祟事件的正主吧？” 经过刚刚林凡的表现，他隐隐有所猜测。 木有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向左迈出一步。 除了面对林凡时她会展现出女性该有的温柔之外，平常里，她一直都是被扎纸匠序列影响的那个性情阴冷的序列者。 碰了一鼻子灰的木人妆摸了摸鼻子。 讪笑了一下，迈步来到第二夏身边。 “喂，第二姑娘。” “你的鬼眼有没有看出什么？” 话音未落，她看到第二夏猛然转头，紧闭的双目上，那一双黑色铅笔笔触形成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双目中，毫不掩饰的，是冰冷的杀意。 “不说就不说嘛，这么杀气腾腾的做什么。” 木人妆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向后退了数步。 第198章 和尚和木鱼 “鬼眼，你干什么？” 第二夏紧闭双目的面容上闪过一道压抑的挣扎。 “哼，这个小尸体敢打我老板的主意，看我不弄死他！”鬼眼的声音在第二夏意识中闪过。 阴冷，充满杀意。 让第二夏惊心不已。 她自从觉醒鬼眼以来，从未见过鬼眼这样。 “老板？”她心中闪过林凡的模样，然后诧异的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对林凡这个人产生了一种很突兀的亲密和臣服感。 ‘我这是怎么了？’她不由胆战心惊。下意识睁开眼睛，看向影壁。 坍塌的墙壁，碎裂的砖石。 站在墙壁前，背对众人的少年。 他并未像电影中绝世高人那样负手背对众生，此时也没有什么猩红披风随风招展在其身后。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看自己眼前碎裂的影壁。 看背影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可就是这样一道普通的背影，却给第二夏带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那道静静站在那里的身影，悄然间像一道烙印般，篆刻进了第二夏的意识里。 永远无法磨灭。 不只是第二夏， 在其他人眼中，这个少年背影，同样普通而强大的站在那里，深深的烙印进他们的意识。 一直到他们未来老去，死去。 都不曾消失。 …… ‘他看起来好孤独啊。’ 看着少年抬起右手，做出一个与人牵手的动作，却似乎只牵住了空气的背影。 画师萧眉心中下意识闪过这样一句话。 同时，她不由自主的将林凡和自己那个强大如神灵一般的小姨对比起来。 ‘他未来，说不定比小姨还要厉害呢。’ 这个念头儿一出现，萧眉的心便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起来。 小姨，萧织锦。 大夏序列者中的传奇人物。 四大守护之西方守护。 自己觉得他未来比西方守护还猛？ 那不就是比四大守护还要猛？ 这怎么可能！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赶出脑袋。 但眼睛依旧好奇的看着林凡，不知在想些什么。 …… “妹妹，琼姐。” “这个东西我们搞定了。” 林凡拉着妹妹的手，妹妹拉着琼姐的手，三人肩并着肩，一起看着眼前坍塌的影壁。 “嗯，哥哥，你救了我。” “谢谢哥哥！” 妹妹诡异的伸长了脖子。 她的脖子脱离了人体常规的局限，像一条被诡异拉长的豆芽菜一般。 将可爱的头颅高高顶起，在林凡脸上亲了一下。 镗！ 镗！ 镗！ 就在林凡与妹妹阿琼一起聊天时，一道节奏清明，稳定的敲击声在影壁后响起。 这声音听着无比熟悉，清脆，有力。 像是清透的土锤敲击在木鱼上的声音。 林凡的身体猛的一震，冷汗瞬间沁出后背，将衣服浸透。 那木鱼声，又出现了。 “你们听到了吗？” 林凡的声音微微颤抖。 “什么？哥哥（小凡）？”阿琼和妹妹一起看向林凡。 “木鱼声。” “镗！镗镗。” “就这个节奏。你们听到了吗？” 林凡侧了侧耳朵，他突然觉得那声音变得有些虚幻了一些，就好像是幻觉一般。 忽远忽近。 忽近忽远。 “我没听到啊。”妹妹学着林凡的样子侧着身子听了听，随后摇头。 阿琼也是一样。 她微微歪着脑袋，秀气的眉头同样微微皱起。 “我也听不到啊！” 妹妹与琼姐的表现，让林凡愈发怀疑。 他凝神看向影壁后面，那里乌漆嘛黑，又似乎隐藏着一个身影。 黑暗之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是有一个身影盘坐在影壁墙后，手中拿着一个黑漆漆的木槌，正在一个黑漆漆的圆形木鱼上敲击着。 “装神弄鬼？！！” 林凡瞬间激活了魔童笑，身体骤然从影壁前消失。 闪烁间已站在了坍塌的影壁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影壁后的那个身影。 这时，他终于看清了那身影。 那是一个无头的僧人。 他的身体挺拔而沉稳，一身灰黄色的僧衣没有任何褶皱，胸前挂着三串粗细不同的佛珠。 他虽然没有头颅，却依旧一身的高僧风范。 身姿保持着修行之人的端正和昂扬。 他坐在黑暗之中，却仿佛处于淤泥中的白莲一般。清涟而不妖。 林凡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顺着他挺拔的胸膛看下去，目光定格在他放在胯间地上的木鱼上。 然后再次大吃一惊。 那不是什么木鱼，而是一个和尚的头。 眉清目秀，面露慈悲，嘴角带笑。 无头僧人手持一身洁白的臂骨，一次一次轻轻敲击在那个和尚光溜溜的头顶。 随后，那只有头颅的和尚头嘴巴张开，清脆的喊出一声： “镗！” 原来木鱼声并不是来自于敲击，而是和尚头用嘴巴传出来的声音。 面对林凡的注视，无论是无头僧人，还是被僧人敲击的和尚头，都没有理会林凡，他只是保持着原有的节奏。 一次一次敲击着和尚的秃头，随后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音。 “哥哥…… ” “这个和尚好怪啊！” 妹妹拉着林凡的手，一脸好奇。 阿琼也拉住了林凡的手，“我感觉有些诡异，你小心一些。” “这个和尚，很恐怖！” “嗯！”林凡点了点头，他也从这和尚身上感觉到了难以抵抗的力量。 身后的众人看到林凡站在了影壁之上，不由都有些好奇。 一个个下意识的伸长了脖子。 ‘他在看什么？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众人好奇的看着，却只能看到影壁后面是一层浓郁的黑暗。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木有容犹豫了一下，召唤纸甲将自己身体全部包裹。然后又召唤了两个纸人纸马将自己护在中间后，小心翼翼的来到林凡身边。 她伸长了脖子，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向影壁后面的黑暗处。随后皱起眉头。 “林凡，你在看什么呢？” “看这个和尚啊？没头这个。”林凡压低了声音，生怕将那以头颅做木鱼敲击的和尚。 木有容一愣，顺着林凡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的光。 “林凡，你别开玩笑了。” “这里空荡荡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和尚和木鱼啊。” 第199章 木质走廊 “林凡，你别开玩笑了。” “这里空荡荡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和尚和木鱼啊。” 木有容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凡看向她的身体猛的一怔，他连忙回头，再次看向那个无头僧人。 “这—— ？” “怎么——可能——？” 影壁前方，悄然之间已经不再漆黑。 地面之上，却并没有什么无头的僧人。 只有几块破碎的砖石散落在地上。 “你不会是把这砖石看成了什么僧人了吧？”木有容好奇问道。 林凡面露疑惑，他下意识看向阿琼。 “弟弟，那和尚……，我也不知道啊…… ”他看到琼姐脸上露出了苦笑。 “镗——” “镗——” 就在林凡与阿琼面面相觑时，他与琼姐再次听到了木鱼声。 抬头，却看到影壁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幽深的木质走廊。 这条木质走廊，有一种古怪的不旧不新的感觉。 漆面斑驳脱落，隐隐有些游蛇蚯蚓一样的字迹在脱落的漆面中断断续续。 阴暗的光影在走廊间翻腾流动着，与尘埃交叉飞舞，扭曲出一个个抽象古怪的模糊形象。 那木鱼声，正是从走廊的尽头处传来。 林凡不由眯起双目，他手背上的黑色线条鬼眼瞬间与视觉连接，开始尝试解构着他看到的一切。 眼前的一切，以一种缓慢而快速的诡异矛盾视觉感编织向前。 从他脚下开始，他看到破碎的砖石被绘画成铅笔画的模样，他眼前的光晕和空气也快速笔触化。 但是， 当线条编织到木质走廊前时， 诡异发生。 一往无前的黑色线条瞬间静止，止步不前。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坝阻拦在木质走廊前，将笔触解构的世界与木质走廊的世界一分为二。 形成了一种特有的泾渭分明。 林凡身后。 正在好奇看着他的第二夏双目不受控制的猛然闭合。 紧接着，她洁白的眼皮上有黑线快速交织。 两只鬼眼代替了她的眼睛。 “老板老板！” 第二夏开口，嘴巴里传出了鬼眼那贱兮兮的声音。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凡身边。原本清丽的脸上满是谄媚的笑。 “老板老板，您是不是想看清楚那个走廊？” “让小的帮您看吧！” 说话间，又有黑色线条从鬼眼中钻出，像虚幻的触手一般朝林凡手背上钻去。 线条刻画在林凡手背上的那颗眼睛里，让其更加漆黑浓郁。 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出现在手背上，林凡下意识再次往走廊上看去。 笔触解构的世界继续蔓延， 缓慢的攀爬上木质走廊。 “镗——！” 一声木鱼声响起，林凡看到整个走廊在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就仿佛一张照片突然被人换了滤镜一般。 由不旧不新瞬间变成了崭新，又瞬间变成了古旧，下一瞬又再次变成了崭新。 “镗——！” 又一声木鱼声响起， 解构的世界开始崩解。 那些黑色的线条碎成一粒粒铅笔屑一般的黑色粒子，悄然飘起，随后消失。 地面重新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林凡身体微微一震，从用鬼眼观看世界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哎呀！好疼！” 鬼眼大声吆喝了一声，随后第二夏的身体接连颤抖了数下。 她再次睁开双眼。 “那是——！”她瞪大双目，看着走廊深处。 “你看到了什么？”林凡好奇的看向她。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 第二夏的嘴巴开合着，却总是在说完【我看到了】四个字后，便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她的脸上生出惊恐的表情，伸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脸。 想要用手指辅助自己控制住自己的嘴巴。 “糟糕！” “我无法说出我看到了什么…… ” “那个身影……” “我……” 第二夏的脖子不由涨红，脖颈上青筋暴起。 嘴巴不停的开合，却依旧无法说出自己看到了什么。 直到刚刚她看到的东西从记忆中消失，她才大喘了一口气。 面色涨红道： “我记不起来了……” 第二夏的表现，瞬间让身后才放松下来不久的众人变得无比紧张。 “这……，这……” “那里一定有危险。我们可不敢过去啊！” “是啊是啊！” “现在影壁这里已经被这位小哥哥破除了，我们就待在这里，这里一定是安全的！” “那走廊看起来好阴森，好恐怖！里面一定有怪物！” “我们可千万不能过去！” “…… ” 七嘴八舌之中，那些普通人很快便统一了思想。 只有木人妆和萧眉几个序列者没有说话。 “都闭嘴！”木人妆皱了皱眉头，冷声警告。在他开口的瞬间，他洁白的牙齿快速发黑，同时变得尖利异常。 看起来就像是从坟墓中爬出的古尸一般。 瞬息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一起看向林凡。 有人脸上的恐惧快速被谄媚代替，他朝着林凡恭敬弯腰：“您来定，您来定！” 他的话瞬间提醒了所有人， 在这里，做决定的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 他们既没有权力做决定，也没有能力做决定。 他们只是一群盲目的羊。 “林哥，还是您来定吧。”木人妆身上的陈腐气悄然消散，他笑着对林凡说道。 林凡点点头， 看向阿琼：“姐姐怎么看？” 阿琼的目光透过眼前的白纱，远远看着影壁后的走廊。 “我现在不确定那个无头僧人究竟是真的还是我们的幻觉。” “但可以肯定的是，敲击木鱼的声音就在那里。” “那或许是度过石佛寺这一关的关键，所以我建议去看一看。” “反正留在这里…… ”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内弥漫的黑暗浓雾。 “死，只是早晚的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林凡点点头，再次看向那条逐渐变得阴暗的走廊。 “哥哥，哥哥，我也这么觉得！”妹妹大声吆喝着，脚上的风火轮丢溜溜不停旋转着。 有风火声呜呜从脚下传出。 他们兄妹三人聊的起劲，可在围观的众人眼中。 却是林凡一个人歪着脑袋对着空气自说自话，看起来无比诡异。 除了本就是序列者的几个人之外， 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的，震惊的看着林凡。 第200章 我们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闭上嘴巴。 不去探究林凡究竟在和谁聊天。 如果林凡是个疯子，那么他也是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疯子。 如果林凡不是疯子，那他所展现出来的反常，都代表着林凡的绝对强大。 毕竟，在这个诡谲的世界中，正常代表着平庸。 所以当林凡说出【我们走】三个字，并率先迈步走入坍塌影壁后面的地面上后，其他人也都没有犹豫的跟随他的脚步。 一起迈过坍塌的影壁，像是跨过了一座生与死的阴阳分界。 …… 咯吱—— 噗呲—— 腐朽的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黏腻的弯折声音，诡异的脚感让林凡甚至觉得自己正踩在某种奇异生物干瘪的脏器表皮上。 两侧廊柱上，有灰败褪色的经幡无风自动着。 说不上是黑暗色还是黑红色的笔触像灵蛇和蚯蚓一般，断断续续的蜿蜒在经幡之上。 斑驳的漆皮上似乎写着字迹，林凡下意识伸长脖子，再看过去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长廊怎么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林凡的声音在狭长腐朽的回廊间，不断回荡着。 “我们走了多少步了？” 妹妹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接着可爱的摇了摇头。 “哥哥，我一直掰着指头数来着，可我只有这十根手指头，怎么数都数不过来……” 林凡又看向阿琼。 “弟弟，你是知道我的，姐姐的心思一般都不在这种小事上。”阿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凡，已经走了三千七百一十四步了。”木有容看向林凡，清冷的脸上闪过一道自信的光。 “已经这么久了吗？可我怎么感觉我们就好像没怎么走一般？”木有容身后，提着鸟笼的木人妆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长廊，真古怪啊。” 他惊叹一句，接着猛然一怔。“不对！” “不对什么？”第二夏死死盯住了他的脸。 “不对……，不对……” “不对什么来着……” “我明明想说来着，可怎么突然却记不得了呢？” 木人妆用拳头狠狠砸了砸自己的脑袋。 随后脸上闪过一道狠色。他转头死死盯着林凡，一双枯黄的眼睛里，有纤细的血丝蠕动！ “我正在忘记什么东西，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都能发现，你一定也能发现！” “林哥，你也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注意到，或者是忘了！” “我能感觉到，这个正在被遗忘的东西十分重要！十分重要！”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第二夏身体也跟着一震。 “对啊！” “是那个…… ” “呃——！”正在说话的她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 “是什么来着？” 她怔了怔，看向林凡的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惊恐。 “我忘了！我什么都忘了！” “天呢！” “可是……，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呢？” 她惊恐的诉说着，愈发语无伦次。 他们二人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变得恐慌起来。 “林凡，怎么办？”木有容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林凡的胳膊。 而其他人，则变得无比恐慌。 “他俩到底发现了什么？又忘记了什么？” “那被忘记的东西到底会多重要？他们为什么会忘记？” 身后的人群里，那些普通人们恐慌的询问着。 “好了！” “好了！都不要说话！” “都快快闭上嘴巴！” 画师萧眉连忙劝阻着众人，但恐慌之下，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那些人彼此挤在一起，不停的颤抖着，恐慌着。 而林凡则皱着眉头，用心思考着，她仔细的回忆着进入走廊之后经历的一切。 思考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周遭那些人的吵闹让他无比烦躁。 正要发作时，阿琼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大家不要吵闹好不好？” “我们会守护大家的。请大家不要焦虑。你们一定会安全的。” 她的声音很平淡，也很温柔，却诡异的抚平了众人的焦虑，平息了他们心中的恐慌。 于是，长廊中变得安静。 林凡不再感觉到烦躁。 他索性闭上双目，开始认真思考。 他从自己撕开影壁墙后那一刻开始思考。 无头的僧人，人头木鱼。 散乱的砖石，黑暗的光影。无尽的走廊。 一尊尊身影，一块块砖石，在黑暗的意识里，被他用幻想的方式具象成真实的事物。 一一摆在他的面前。他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一一停留。 “他们究竟想起了什么东西，然后又忘记了呢？” 意识世界，黑暗而安静。 只有一尊尊事物发着莹莹的光。 林凡左左右右看了数遍。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东西。 “所以……” “我遗漏了些什么呢？” 他再次将目光在所有事物上扫过。 却依旧没有想到任何线索。 “咯咯……” “哥哥在玩什么呢？”妹妹的声音出现在耳旁，林凡转头，看到妹妹开心的飘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此时正好奇的看着自己用幻觉具象出来的东西。 看着妹妹那张可爱的脸。 林凡终于想起了一些什么。 “哦！” “是声音！” “我记得这无头僧人，一直在敲木鱼来着！” 他再次看向那无头僧人，于是那个用幻觉具象出来的无头僧人有了动作。 他用手中黑色臂骨鼓槌轻轻在自己怀中那个光头上敲击了一下。 于是那个放在他怀里的人头嘴巴悄然间开合了一下。 念出一句【镗——！】 清脆的木鱼声响起，林凡抱着妹妹笑了起来。 他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了。 “我不会再忘记木鱼声。” “我不会再忘记木鱼声。” 他不停的对自己强调着，同时，除了无头僧人这个幻觉之外，其他用幻觉具象出来的事物一一消散。 林凡睁开双眼。 果然，宁静的长廊中。响起了木鱼声。 【镗——！】 【镗——！】 【镗——！】 每一声，都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因为这声音与心跳声相互唱和，以至于让人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林凡微笑，转身，目光穿过那些面容沉静的人们的身影。 看向他们身后， 他们的来处。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灰黄色僧衣的无头僧人。 胸前挂着三串粗细不同的佛珠，正在敲击手中的木鱼。 第201章 那不是我 “你们站在原地不要动…… ” “我去看一看。” 林凡穿过被突如其来的木鱼声吓到的众人，迈步往无头僧人的方向走去。 【镗——！】 【镗——！】 【镗——！】 踏、踏、踏…… 他的每一步都与那木鱼声重合。 一步一步朝无头僧人的方向走去。 林凡，越走越近。 他来到了无头僧人身前，并再一次真真正正看清楚了他。 灰黄色的僧衣，用纤毫能力雕刻的精巧的人头佛珠。 身形挺拔而沉稳，以洁白的人头做木鱼，眉清目秀。面露慈悲。 林凡不由一阵恍惚。 他诧异的发现，那人头木鱼竟然有些熟悉。 隐隐约约中，长得竟然和他有那么三分相像。 显得——很帅。 他再次恍惚了一下，于是那人头木鱼看起来就更帅了。 这一刻，人头木鱼与他有了五分相像了。 林凡瞳孔不由一缩。 他觉得自己的脖子突然有些酸涩，极其不舒服。 脑袋放在头顶也很沉，不是特别安稳。 于是他伸手，把自己的头从脖子上拿了下来。 像无头僧人一般抱在了怀里。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 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 然后，他的脸和那人头木鱼对视了一下。都释怀的笑了起来。 “你发现了醒世佛音。” “你，有无上佛性！” “你当立地成佛！” 无头僧人的胸腔中传出洪亮的嗡鸣声，随后悄然站起，将手中抱着的人头木鱼恭敬的放在了林凡空荡荡的脖子上方。 于是林凡瞬间有了两个视角。 一个是他怀中抱着的自己的头，一个是脖子上方人头木鱼的那个头颅。 人头木鱼目视着他的背后，看着那些与自己一起进入这个鬼地方的人们。 而他的头被他抱着目视着前方，看着无头僧人再次伸手，双手抓住自己肩膀上的人头木鱼轻轻一拧。 于是原本被装反了的头的人头木鱼视角一转，与自己的头保持了统一。 都朝着身前的方向。 “嗯！” “你已经成佛了！” “现在我教你醒世佛音。” 无头僧人满意的笑了笑，盘腿坐着。 身体仿佛被控制了一般，林凡也跟着无头僧人的动作盘腿坐在。 无头僧人将自己手中那截臂骨锤丢入他手中，同时伸手在自己的佛珠上一抹。 于是他又有了一个人头木鱼和臂骨锤。 他用鼓槌轻轻在那人头木鱼上敲了一下。 人头木鱼张大嘴巴，愉悦的喊了一声： 【镗——！】 林凡发现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然后缓缓落下。 骨质的鼓槌轻轻落在他自己的脑袋上。 林凡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随后一个音节从舌间绽放开来。 【镗——！】 这道声音一出，林凡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某种事物连接了一般。 一种诡异的通透感出现在他身上。 “这？”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 “我有佛性在身？” 【镗——！】 那无头僧人再次敲击了一下。 林凡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再次抬臂， 【镗——！】 林凡怀中，被他双手抱着的头颅，瞪大了双眼。 “不对！” “这不对！” “我不能这样子！” “我不是木鱼，更不懂什么醒世佛音！” 他大声在心中呼喊着，对抗着身体不断想要抬起鼓槌的欲望。 【镗——！】 又一次，他的鼓槌重重的敲在了自己的头顶，将他反抗的欲望敲碎。 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来时的方向。 看着那群人。 他发现那些人不知何时转过了身子。 背向了自己，并且踩着与自己敲响木鱼声节奏一模一样的脚步，往远离自己的方向走去。 “不要走！” “不要走！” 他在心中呼唤着，可那些人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不知敲了多久，那些人也不知走了多久。 一直林凡甚至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凝固了的时候。 他看到那些人停了下来。 …… “这长廊怎么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我们走了多少步了？” 林凡看到那群人停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伸长了脖子看着一旁的经幡问道。 “林凡，已经走了三千七百一十四步了。” 他看到那个人身边的木有容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丝微笑说道。 “已经这么久了吗？可我怎么感觉我们就好像没怎么走一般？”木有容身后，提着鸟笼的木人妆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长廊，真古怪啊。” 当林凡看到木人妆露出这样的表情时，他心底一阵激动！ “你们终于发现了吗？” “那不是我！” “那是一个假的我！” “真的我在你们背后，敲着木鱼呢！” 他在心中大声的喊叫着，可木人妆却听不到他的声音，他似乎在努力回想着自己究竟遗忘掉了什么东西。 却根本无从想起。 接下来是第二夏。 所有人的反应就与他刚刚经历过的一样，所有想起似乎有所遗忘的人都会忘记自己的遗忘。 而那个带队的新的【自己】，也愣在了原地。 …… “他们究竟想起了什么东西，然后又忘记了呢？” 【林凡】双目紧闭， 用幻想的力量，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具象下来。 在意识中一一观察着。 无头的僧人，人头木鱼。 散乱的砖石，黑暗的光影。无尽的走廊。 在妹妹的提醒下，他突然发现，自己遗漏了什么。 “是声音！” “我记得这无头僧人，一直在敲木鱼来着！” 当【林凡】心中明确了自己遗漏了什么时。盘坐在地上，正在用鼓槌敲击着自己头颅的林凡终于能说出话来了。 “他不是我！” “我才是我！！！” 他大声吆喝道。 可这两句话从嘴巴中传出来时，却变成了清脆的木鱼声。 【镗——！】 【镗——！】 【镗——！】 木鱼声从他嘴巴中传出。 他看到人群前面那个【林凡】转头，微笑，透过人群看向自己。 他们两人同时目视着对方。 这一刻。 林凡发现自己的意识悄然消散， 他肩膀上那个人头木鱼化作的头颅也跟着悄然消散。 记忆全然被一团黑暗的气息侵占。 “不！” “那不是我！” “我才是我！” “我不是我！” 第202章 夺舍??? “那不是我！” “我才是我！” “我不是我！” 林凡大声呼喊着，意识却悄然消散。 然后，在【林凡】来到他面前时，他已经变成了无头僧人的模样。 …… 林凡再一次看清了无头僧人的模样。 也看到无头僧人怀中那个人头木鱼。 他诧异的发现， 那人头木鱼的眉眼竟然和自己有些相像。 他觉得自己的脖子突然变得很不舒服。于是他将自己的头颅摘了下来，好让脖子轻松一些。 “你发现了醒世佛音。” “你，有无上佛性！” “你当立地成佛！” 他听到无头僧人胸腔中的鸣叫。 他看到无头僧人将怀里的头颅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拥有了两个头颅。 ‘奇怪！’ ‘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 林凡诧异的想到。 …… 黑暗浓雾中，一家人坐在红色实木凳子上。 妈妈不知从哪里抓了一把瓜子，给二叔，奶奶一人分了一小把。边嗑边伸长了脖子看着林凡的方向。 爸爸听到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 下意识的伸手，想要瓜分一点瓜子， 却被妈妈伸手将他的手掌拍开。 “哼。” “你这么折腾孩子。” “还想吃瓜子？” 爸爸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愠怒，“什么叫折腾？” “这是对他的锻炼！” “我看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挺好的！” “反正对于心素来说，只要他觉得自己是自己，那他自己就是自己。” “其他的根本都不重要。那无头僧人想借着这轮回回廊清洗掉他的意识进行夺舍。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们心素，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夺舍了！” “是不是？师傅？”父亲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抓在手中的丹阳子。 丹阳子的三颗头颅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不过……” 说到这里时，父亲的脸上也闪过一些迷惑。 “这孩子在这条环形长廊里都已经走了数十圈了，也被那无头僧人悄然篡改了数十次记忆和感知。”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无头僧人才会真正下手呢？” “我倒是好奇的很啊。” “面对无头僧人最终的夺舍，小凡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呢？” …… 【镗——！】 林凡的嘴巴张开，有醒世佛音传出。 他诧异的看着那些自己帮助过的人的方向，发现他们跟在另一个自己身后。 往远处走去。 “那不是我！” “我才是我！” “我不是我！” 他大声吆喝着，可开合的嘴巴里，只有镗、镗、镗的醒世雷音从嘴巴中传出。 …… 人群前方， 【林凡】背对着众人往前走着， 他的头颅悄然扭动，脖子扭动了一百八十度。 面容诡异的朝向背后。 脸上露出了慈悲的笑容。 “各位放心，我林凡一定会带你们走出这里的！” “阿弥陀佛！” 他口中宣称一声佛号，目光扫过众人影影绰绰的身影，看向那个盘腿坐在地上的无头僧人。 ‘你当然不是你。’ ‘我才是你。’ ‘你以后就是我……’ ‘以后，你在此处坐那以鼓槌敲击自己天灵盖，发出醒世佛音的僧人。我在你处，做那游戏人间的序列者。’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呵呵……’ ‘序列者，合家欢……’ ‘人类的世界已经这么有趣了。’ 他向着无头僧人的方向送去一个诡异的目光，嘴角上生出一道笑容。 随后不再看他，转头，看向前方。 从前方五十米处，左拐迈出三步，就可以走出这个环形回廊。 而这具身体原本的意识，将永远留在环形回廊里，永世无法走出。 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林凡，怎么这么开心？” 身边，那个长相清丽清冷的白衣女子好奇的看着自己。 “呃……” “没什么。有容，我只是突然发现了出去的路，有些开心。”他知道，这个女子名叫木有容。 以他从这具身体中接收到的一些混乱的记忆来看。这个女孩子和他这具新身份的关系很近。 “你发现了出去的路了？”木有容不由心底一松，一直压抑的心情也轻松许多。 “是的，就在前面。” “大家小心一些，跟我走！” 他大手一挥，率先往前走去。 走出两步，他突然感觉自己掌心多了个冰冰凉凉的小手。 同时，耳朵里出现了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声。 “咯咯……” “咯咯咯咯…… ” “呃？！！！”他的身体一震，头上的脖子差点被这一震惊的掉了下来。 他从那只小手上，感觉到了可以轻松毁灭自己的气息。 如同太阳般狂热，大海般深邃。 像是一团阴冷的黑雾，在他掌心不停的旋转着。 他感觉自己像是握了一块世界上最最冰冷的寒冰！ “这……” 他惊恐的低头， 却发现自己掌心空无一物。 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可那种恐怖，那种阴寒，却切切实实就在他掌心握着。 他下意识想要甩开那阴寒，却不敢。 他怕了！ ‘我究竟夺舍了个什么东西？’ ‘我手里现在究竟握了个什么？’ 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此时握着的，是一个绝世凶器，就像是一个身体孱弱的少年，手里握着一个随时可以爆炸的微型核弹一般。 “咯咯咯咯……” 那清脆的笑声不停的传入他的耳朵里，还不时甩动着他的手。 “哥哥，哥哥……” “你好厉害啊！” “发现了离开这里的路吗？” “小凡，你真是个优秀的守护者，姐姐没看错你！” “你果然是最适合做守护者的人。” 又一道声音在他右侧响起。 他循着声音转头，却依旧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在他右侧，有一团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假的能量体。 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它的目光，很温柔。 也很危险。 就像一座平静而巨大的湖。看似安静平和，实则可以瞬间翻腾。 淹没一切。 他突然有些后悔。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夺舍林凡。 他应该换一个目标的。 “咯咯咯咯……” 那道笑声再次响起，随后，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小女孩儿在他眼前具象出来。 “哥哥？” 小女孩儿皱起眉头。 小姑娘与哥哥一同从上个世界到达这里，最懂哥哥的一切。 所以…… “你不是我哥哥！” “你是谁？你把我哥哥弄哪里去了？” 第203章 无物 “你是谁？你把我哥哥弄哪里去了？” 小女孩儿的话让【林凡】身体不由一滞。他下意识想要甩开小女孩儿的手逃跑。 可求生的本能让他紧紧抓住那个小手。 一动不敢动。 ‘不对！她在诈我！’ ‘如果她怀疑我不是她哥哥的话，她第一时间就会出手攻击我的！’ ‘毕竟她可以轻松的杀死我！’ 一些想法在【林凡】心意中快速闪过。 瞬间平息了他心底的紧张感。 然后他便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连哥哥都不认得了。”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还能是谁呢？”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说出这两句话时，他的气质便随之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弥漫在身上的佛气悄然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他从来都没有的，独属于林凡的气质。 迷茫，迷惑，还有些呆滞。 同样的， 在这一刻，他背后那个无头僧人手中的人头木鱼因为他这一句话悄然消失，出现在他头顶。 然后悄无声息的与他的头重合在一起。 他说了他是她的哥哥。 那她的哥哥就回来了。 这是一种凌驾在夺舍逻辑之上的，诡异道理。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还能是谁呢？” 这句话话音一落，【林凡】就看到拉着自己手的那个小女孩儿脸上闪过一道恍然。 他不由大为紧张。 “嗯，哥哥说的对呢！” “你不是我的哥哥，还能是谁呢？” 妹妹开心的看着重新变得正常的哥哥，心情变得雀跃许多。 “我真笨，刚刚竟然把哥哥的样子看成了一个无头的僧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挠了挠头。 “那现在呢？”【林凡】伸手摸了摸那个恐怖的小姑娘的脑袋。 “现在哥哥又和原来一样了啊！” “就是哥哥啊！” 妹妹话音一落，【林凡】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快要炸开了一样，开始变大，变胀！ ‘我这是怎么了？’ ‘脑袋好涨啊！’ ‘要长脑子了吗？’ 他诧异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只感觉原本的脑子里似乎有新的东西在生根发芽。 ‘嗯？’ ‘反夺舍？’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根由，并制定了反制措施。 “妹妹！你先去玩，哥哥我头有些难受，需要先做一些事情。” “好啊好啊！” “哥哥终于愿意让我自己去玩了吗？” 妹妹开心的摔着手臂，“那我去踢毽子了！”她的掌心多了一个鸡毛毽子。 说完，她双手双脚撑在地上，像一只大蜘蛛一般朝回廊深处爬了过去。 “你们转身，等候！” “我稍后再带你们离开这回廊！” 【林凡】看着第二夏木有容她们说道，看到她们听话的转身，他不再纠结，盘腿在回廊正中央坐了下来。 “呵呵……” “你这年轻人，还挺厉害。” “竟然还能反夺舍。” “但是遇上了我，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回廊中慢慢轮回吧！” 他伸手朝一旁的黑暗中一抓，一串佛珠出现在他手中。 “如是我闻。” “梦幻如电。” “泡影瞬释。” “太虚幻生……” 似佛似道的咒语从他口中传出，他伸手摘下一颗黑色的骷髅佛珠，朝自己脑袋上按去。 在抬手的过程中，那颗黑色骷髅佛珠悄然变幻， 变成了一柄黑色纤细的宰牛刀。 他噗呲一声。 将自己的脑袋劈开。 “嘶——！！！！” 难以想象的痛楚，在黑刀切头的瞬间，从伤口处传来，疼的他差点儿神魂崩溃。 “怎么会这么痛？” 他在心底诧异的疑问着，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切开脑袋应该产生的痛楚。 “还真是古怪古怪！” 一边对抗着疼痛，他一边将手指深入自己新生的脑袋里，寻找着那个刚刚破土而出的反夺舍的新生根苗。 他没找到那个根苗。 “奇怪，我明明感觉到了的！怎么找不到？” 疑惑间，他丢掉手中刀，开始继续念经。 黑色血管状的经文从他口中传出，一只只飘飞在他身前，不停的旋转着。 震荡着，合成【镗！】的木鱼声。 那些木鱼声在他敞开的脑花上震荡着。 震荡出一些白红相间的血水。 “对对对！” “就是这样！” “让你无处遁形！” 震荡给他带来了极致的痛楚，也让他轻松了许多。 他感觉到那个新生的东西离开了自己，那人的反夺舍失效了。 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在他的笑声中，被切开的脑子重新弥合，他再次变成了完整的【林凡】的样子。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他在心中唱诺着，无比得意。 在佛门至理之前，他心种菩提树，以【无物】之境行道门夺舍之事。 那人手段虽强，却无法和【无物】反夺舍。 ‘嗯！’ ‘从今天起，我就是林凡了！’ 他开心的说道。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因为当他说出【我就是林凡】这句话时，他惊恐的发现，他【无物】的脑子里，再次有意识生根发芽。 反夺舍，又一次开始了。 ‘这特么！’ ‘没完了嘛！’ 他再次抓住了虚空中的念珠，再次唱起醒世佛音。 再次将那新生的意识震碎。 ‘看来我不能说那句话！’ ‘甚至想都不能想！’ ‘那人的意识和他的名字绑定在一起了，只要我说了我以后就是他了，他的意识就会重新生根发芽！’ ‘好邪门的一个人！’ 他这一次吸取了刚刚的教训。 不再去想自己是谁，只是以【无物】的状态生存着。 ‘先离开这里。’ ‘等出了这回廊，他被封在此处再也出不去。或许就无法在我的意识里重生。’ 【林凡】心中打定主意，便笑着站了起来。 “各位！” “我已恢复完毕。” “大家跟我走！” “我们从这里出去！” “再行三十步！” 在木人妆、第二夏等人敬畏的眼神中，他带着众人来到了回廊出口处。 那是一面破旧的经幡。 经幡之上，有蛇虫一般的文字断断续续的扭曲其上。 他不在意的笑笑， 伸手将经幡撇开。 有光明，自经幡外，照入回廊之中。 “这？！！！” 第204章 电疗 “这？？？！！！” 经幡之外，是一片白亮的光明之地。 但这光明， 却与他记忆中的回廊之外的光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却同时带着一种诡异的，从未接触过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让他恐惧。 因为他清楚，这是自己夺舍这具身体原有的熟悉。与自己无关。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逃离这种熟悉。 可那道光明已经笼罩了他！ 也笼罩了他周遭的黑暗和破碎的经幡。 将回廊和经幡染上了一种不属于现在的时光感。 他像被某种诡异的力量钉在了原地一般。 一动无法动。 周遭的一切悄然坍塌，消散，被白色亮光所吞噬。 一切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模样。 洁白的房间，淡蓝色的下垂帷幕，宽大的窗户，还有从未见过的玻璃窗户。 “这是……？” 他诧异的看着周遭，只觉得既熟悉又不熟悉。 就好像前世自己经历过这些东西，可胎中之谜又让自己将一切忘记了一般。 意识一阵恍惚。 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在那里站着，反而是躺在一张冰凉的铁床上。 一些洁白柔韧的宽带子将自己紧紧捆住。 ‘铁做的床？’ ‘还有这柔韧的带子？’ ‘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困不住我！’ 他得意一笑，随后轻轻一挣。 “嗯？”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本该轻松被挣脱的带子，紧紧困着他，丝毫没有崩断的迹象。 他发现自己那强大如神的力量，消失了。 他无法挣脱身上的束缚。 ‘平静！’ ‘淡定！’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连连默念几句【无物】佛经，他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待得心情澄净之后，他开始重新观察周遭。 这是一个明亮，却并不宽大的房间。 除了床和帷幕，以及放在墙角的不知是何用处的明亮钢制兵器之外。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是个什么奇门兵刃？如此明亮。如此阴冷。还没什么气息。’他看着墙角的输液架在心中猜测着。 ‘我这是到哪里来了？’ 他不由一阵怀疑。 为了搞清楚这个疑问，他一次次的用目光看过周遭的一切。 以及窗外那淡蓝色的天空。 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一切都是如此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第二个人。 那是一个肥胖的女人。 她穿着洁白的制式服装，他从未见过那衣服的质地和款式。 只觉得神秘异常。 “小凡，你醒了啊。” “怎么样？今天还有看到家人们吗？” 那胖胖的女人询问道，同时摊开了手。 她的手中放着几粒她从未见过的丹药。 那丹药细长，一半蓝一半白，或一半红一半白，在阳光下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 “来，先吃药！”那胖女人掰开了他的嘴，将那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强迫他吃了下去。 “什么家人？” “我哪有什么家人？” 他被迫吞下药丸，一脸疑惑。 “就你的家人啊？” “奶奶，二叔，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妹妹……” “听说还有很多家人啊？” “怎么。你吃了药打了针，就忘了吗？” 那胖女人错愕的问道，并用手指指向他的床边，窗口，以及房屋顶棚上。 “你不是说，他们一直陪你坐在这里吗？” “怎么？今天看不到了？” 【林凡】顺着胖女人手指向的方向看了一圈，疑惑的摇摇头。 “这里哪有什么人影啊！” “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是不是有什么臆症？” “快快放我离开！” 他的无理非但没有让白衣女胖子生气，那女人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在自己胸口处别的一个黑色小东西上按了一下，随后开心的说道：“张医生，张医生，你从监控里看到了吗？” “病人说他看不到家人了。” “您的治疗方案是有用的！” “对！我明白！这就给他加大药量！” 他看到那胖女人再次从衣服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把红红蓝蓝的药丸。 朝他走了过来。 他突然有些惊恐！ “不！” “你别过来！” “我不要吃！” “你给本佛吃什么？本佛只吃舍利子！” “你离开！退下！” “休得对本佛不敬！” 紧张之下，他甚至忘记了扮演林凡。 果然，他的状态让那胖女人脸上露出了疑惑。他看到她再次在胸前那个黑色小东西上按了一下。 “张医生，张医生！” “您看到了吗？” “他确实没有妄想症了，但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自称为佛。” “是，我明白。” “这是治疗过头了。药量太大了。” “不能再这么吃药了！” “嗯…… ” “听您的，改电疗！” …… 呲啦啦——！ 噼里啪啦——！ 呲啦啦啦——！ 蓝色的电弧一次次电在【林凡】的脑袋上。 他眼前的世界不停的旋转着。 “你不是什么佛门弟子。更不是佛！” “你是林凡。” “你是林凡！” 伴着电流一次次将他击昏。一道轻柔的声音不停的在他耳边萦绕着。 一直到某一次他彻底被电流击晕之后。 他沉沉睡去。 “我不是什么佛门弟子，更不是什么无头之佛。” “我是林凡，我是林凡……” 自我认知被电流和药物悄然改变。 他沉沉睡去。 在他睡着的瞬间，周遭明亮的房间悄然坍塌。 黑暗再次浮现， 他重新出现在回廊之中，手就按在那个陈旧的经幡之上。 一阵恍惚中，他的嘴巴开合着。 “我不是什么无头之佛，我是林凡。” “我是林凡。” …… 众人身后。 盘膝坐在地上的无头之佛，手中抱着林凡的脑袋，作为木鱼一次次敲击着。 他昏昏沉沉的， 似乎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 只剩下用鼓槌敲击木鱼的本能。 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也提醒那些人。 自己不是什么无头僧人，而是守护者林凡。 他被偷去了身份。 也偷取了一切。 他一次次开口，却只能传出一声…… 【镗——！】 醒世佛音，一次次击碎了他的记忆。 直到。 【我不是什么无头僧人，我是林凡！】 这道声音在那夺取自己身份之人的意识中响起时。 第205章 首尾相连 他像是被人在眉心点了一滴冰水一般。 昏昏沉沉的意识瞬间变得清透。 我不是什么无头僧人，我是林凡！ 琉璃一般的种子在他意识中生根发芽。 他大声的吆喝道： “我是林凡！” “我是林凡！” 这一刻，他的头颅中发出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醒世佛音。 他伸手将脑袋抬起。 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些蚯蚓、触手一般的血丝在脖颈儿和脑袋之间生出。将他自己斩断的头颅续接了上去。 “我是林凡！” 他看着背对着自己那些人，以及人群前方的那个自己。 大声吆喝道。 那些人转身，诧异的看向他。 他身体外的僧衣悄然破碎，重新变成了他原本的衣服。 …… 听到背后林凡的声音。 木有容、第二夏、木人妆、画师萧眉等人身体同时一震。 紧接着，一些消失的记忆和感知悄然回到身体之中。 他们终于记起自己遗忘了什么，忽略了什么。 “他才是林凡！” “他被偷走了身体和记忆！” 第二夏后知后觉的说道。 同时，她身上的鬼眼夸张的喊道：“老板老板！” “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我真的太愚笨了……” 木有容毫不犹豫召唤出之人，朝她前方那个【林凡】覆盖过去。 木人妆身上流出陈腐的黑气，同样朝【林凡】身上笼罩过去。 而画师萧眉则撕下一张画着冰刀的画作。朝【林凡】丢了过去。 【林凡】外表处林凡的样子悄然消失， 变成了无头僧人的模样。 他诧异的将手中的人头木鱼抱起，一边躲避着众人的攻击，一边开口询问： “你们怎么回事儿？” “怎么能相信他呢？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我才是林凡！” “我不是什么无头僧人！” 伴着他对自我的强调，他的身影不停变化着。 他突然变成一个穿着蓝白条病号服的少年，身体不停打折扣摆子。 又突然会重新变回无头僧人的模样。 又或者变成一半是病号服少年，一半无头僧人的样子。 就像是一个建模失败的怪物。 直到所有人都后退着离他而去，他才恍惚中想明白。 “哦！” “不对！” “我不是什么林凡。” “我是—— ” “佛！” 当他用洪钟一般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时，整个回廊开始走动起来。 回廊下方，一只只洁白的手掌和关节诡异反折的脚从木质回廊底部钻出，将回廊撑起。 同时，无头僧人的身体中也钻出一根根黑色的木材，与回廊连接。 他们长在了一起。 这一刻，林凡等人有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他们明明在回廊内，却又能看到回廊外伸出的手脚。 有种他们既在回廊内部，又在回廊外部的感觉。 就在众人诧异于这种诡异的感觉时，轰鸣的声音响起，让人头痛欲裂，又生出一阵阵的恶心感。 “呕——！” “呕——！” 那声音，竟然像是有人在剧烈的呕吐一般。 林凡等人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然后有一股让人眩晕的巨力推着他们，一起翻滚着往前冲去。 一道长满了尖利牙齿的裂口突然出现在前方。 然后，林凡和众人们一起，便突兀的从那个裂口中掉了出去。 新鲜的空气灌入身体中，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刚刚所处的回廊中的空气是多么腥臭污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 在呼吸到回廊之外的空气之前，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吸收的空气很臭。 就像一直吃猪食的人的认知里猪食就是最好吃的食物，直到他吃到精美的山珍海味之后，才会发现原本自己吃的东西是那么的低劣恶心。 此时，新鲜空气钻入鼻孔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回廊中空气的恶心。 难以抑制的臭味，让他们忍不住一个个开始呕吐。 “呕！” “呕！” 他们一边向地面上掉落，一边捂着肚子呕吐着。 黑灰色的污浊之物从嘴巴中喷出，变成一条条灰色的手指模样的虫子，快速向四周散开。 他们终于落在了地上，还未来得及说话， 然后所有人都不由噤声，看向了身前那个比墙壁高出一半，首尾相连， 像一只用头咬着尾巴的大蛇一般的巨大木质回廊。 那回廊依旧在做着呕吐的动作， 然后身体的内部向外翻着，像人们为了清洗大肠时将大肠反转那样。 将内里翻成了外皮，将原本的表皮翻成了内里。 它就那样通过呕吐的同时吞噬的动作。 正在给自己【翻皮】。 一只只反关节的手脚撑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推动着，助力它完成这项动作。 只是它原本就是首尾相连着。 随着翻皮的动作，不停有内皮变成表皮，又有表皮变成内皮。 形成了某种永远无法完成的永动转化。 就像——，林凡被无头僧人夺舍时那种确实存在，却难以理解的循环。 诡异的循环机制，在它身上达成了某种平衡。 看着它艰难的动作，难以抑制的恶心感在所有人心中生出。 “这是……？” 这一刻，包括林凡在内。 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极为荒谬的感觉。 回廊活了过来。并且把他们从自己腹中吐了出去。 却又将它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吞入腹中。 怪不得他们会感觉自己同时在它腹内，又好像同时在它身体之外一般。 “呕！” “呕！” 它依旧在做着呕吐翻皮的动作，然后向远处翻滚着。 很快，它翻墙离开了院子，不知去向了何方。 只剩下林凡一行人震惊的站在原地，各个都是一脸懵逼。 “所以……”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回廊，到底是什么东西？” 木人妆张了张嘴，然后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转头看着林凡。 似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林凡同样皱起眉头。 他努力回忆着刚刚的记忆，却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混乱。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条同时存在的记忆。 一条记忆是混沌视角的自己脑袋被捧在怀中，当木鱼一样不停敲击着。 另一条记忆则是，一个莫名奇妙的视角，他觉得自己不是自己，是夺舍了自己的无头僧人，然后陷入幻境去了前世精神病院里接受了一系列治疗的场景。 第206章 吾成佛了 这两条记忆就像是dna脱氧核糖核酸那样两个相互连接又彼此平行的螺旋。 相互影响，又独立存在。 他想不通，理不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条是我的记忆，我确实是被无头僧人夺舍了。我一直坐在那里拿着自己的脑袋敲击呢。” “不对！这一条才是我的记忆！” “我一直在我的身体里！” “这才是我！无头僧人用密法改变了我的自我认知，让我觉得他夺舍了我！”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夺舍！” “不对……” “应该是那样……” 他越想越混乱，只觉得那两条记忆全都是对的，又全都漏洞百出。 似乎两个记忆都是自己的记忆，两个又都不是一般。 他下意识的抬起拳头，用力砸着自己的脑袋。 …… “逃！” “逃！” “逃！” “呕！” “呕！” “呕！”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无头僧人驾驭着自己的本体，巨大的回廊，一边不停的进行着头吞尾的动作。 一边快速翻过一道道黑色砖石围墙，向石佛寺外逃去。 他要尽可能的远离那恐怖的少年。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一切本是虚妄。 他终于想明白了什么是佛。 夺舍不夺舍根本就不重要。 甚至成佛与否都不重要。 一切存在都是没有必要的。 他已经想清楚了一切，只需要找到一处清净的地方，再好好想一想，他就能与这个永远在自我轮回的身体剥离。 达到真正的【无物】！ 他翻身进入了黑暗浓雾中。他感受到了清静。 于是他停了下来。 从回廊下伸出的那些手脚自动枯萎，化作一条条木质的桌子腿一般的事物。 他的回廊身体终于不再吞噬自己的同时呕吐自己。 他停了下来。 无头僧人之躯从回廊身体中剥离。 他盘腿坐在回廊深处。 身边，古老的经幡无风自动，一声像道又像佛的经文响起。 “如是我闻。” “梦幻如电。” “泡影瞬释。” “太虚幻生……” 他感觉到了恬淡，感觉到了无物。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他笑了起来，仿佛看见了无上的佛机。 他觉得自己飘飞了起来。 他的意识脱离了无头僧人的身体，在回廊中漂游。 他的意识在漂游中离开了回廊。 在脱离回廊的瞬间，他微微错愕，随后淡然微笑。 “哦。” “原来离开这回廊，并不需要夺别人的舍。” “仅仅只是离开……” “就可以了。” “我，成佛了。” 他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后意识越来越轻，他开始向着一个方向飘飞。 那是【上】的方向。 他越飘越高。 他看到了清澈的雾。和巨大的古奥的经幡。 经幡后面，是明亮的白光。 “那是佛界！” “西方极乐世界！吾成佛了！” 他开心的笑着，穿过那古奥的经幡，然后被白光淹没。 “好白光！” “妙！妙！妙！” 他像喝醉了酒一般大声吆喝着。 随后一阵眩晕。 接着，有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医生，这个病人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张牙舞爪！” “他说他成佛了！” “他脱离了原来的身体！” “……” 这些声音让他恍惚，于是他努力透过白光，看向那声音的来源处。 随后他看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 那身影胖乎乎的，穿着一个好像很熟悉的白色制服。 “这是……”他平静的佛心动摇了。 “这里……，不是西方极乐？” “这里是那处魔窟？” 他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 “既然他的病情加重了，那就给他加大药量！” “不！！” “上电疗！！！” …… “不！！！” 无头僧人的佛心，忍不住颤抖起来。 它拼命的想要回去，回到那个永远轮回之地，却发现身体被一双胖乎乎的手抓住。随后按进了冰凉的电椅中。 …… 黑暗浓雾里， 一家人排排坐坐在朱红色的实木板凳上，妈妈和奶奶咔咔嗑着瓜子。 “喂，孩子他爸。” “一个疯了的意识，你把它灭杀了就完了。” “何必这样玩弄它。” 妈妈看着父亲手前正在飘飞的那一抹灰色烟气有些不满的说道。 她倒不是心疼那烟气中正在被折磨的无头僧人的意识，只是觉得孩子他爸这么搞多少有些变态了。 爸爸一边在幻想中具象着精神病院电椅上的感觉，一边继续操弄着无头僧人的灵魂。 有些恶狠狠的说道： “哼！” “我平生最烦的就是这些想方设法想要夺舍别人的狗东西！” “只要看到就忍不住想要折腾死他们！” “让他在这精神病院里好好接受治疗吧。我看看他最后能把自己想象成谁。” 爸爸伸手在黑雾中一抓，指尖有黑色触手钻出， 从黑雾里划拉了数下，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子出现在他手中。 他用那瓶子将面前那团灰色雾气一招，于是那雾气化作了一个首尾相连的小蛇被装在了瓶中。 黑色触手抓着那瓶子，开心的玩了起来。 …… “我们现在应该还在石佛寺中。” 院子里，第二夏仔细观察了一遍四周之后，对林凡说道。 “看样子，我们刚刚度过了一关，就是那个一直走不出的回廊。” “林哥，你看破了那回廊想夺舍你的事情，让那回廊把我们吐了出来。” “然后我们就胜利了。” “只是不知道回廊这是把我们吐到了哪里？我们距离原来的院子和影壁处，又隔了多远。” “还有这石佛寺，后面还会不会有新的凶险。” “是啊。” “林哥，你看看咱们该往哪里走？” “这太虚幻游界真不愧是可以随意移动的古界，也太邪门儿了。” 木人妆同样喊林凡为林哥。 经过石佛寺这些事情之后，他们开始对林凡心服口服。 而那些普通人，一个个都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凡。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初时的不服和想法。 只剩下对生的渴望。 “哈哈……” 就在林凡准备说话时，一道笑声响起。 让所有人转头，看向墙角。 那里，不知何时，身穿绯色袍子以盛放梅花扇做脑袋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 正是他们的导游。 社。 第207章 无相果园 下意识的，人们向后退了数步。 尽可能的远离着社。 “莫害怕！莫害怕！” “哈哈哈哈哈……” 梅花怒放如神血一般的扇子头颅上发出愉悦的笑声。 “你们做的很棒！” 绯红的绣袍夸张的开合着，做出了拍掌的动作，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社的愉悦。 “关于石佛寺，你们已经闯过了初始关卡，也度过最危险的第一道门。” “接下来的游戏，可以说是更加有趣。就当作我对你们的奖励吧。” “哈哈哈哈……” 在社愉悦的笑声中，他的身体悄然散开。 在他飞花般消散的身影之后，一只古色古香的木门出现。 伴着吱呀的响声。 那道小门向内推开，一股淡淡的香味从木门中飘出。 “嗯？好香！” 人群里，有人惊愕开口，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看向那道门。 “这淡淡的香甜。” “像水果，又像青草。” 林凡身边，木有容清冷的脸上，有一股淡淡的愉悦。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鼻翼不停的收缩着，用力吸收着那股气味。 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嗯，好香，好香。” “好香……” 有人走出人群，穿过挡在最前面一排的第二夏、画师萧眉等序列者，穿过站在最前面的林凡和阿琼的身影。 走进了那道门。 随后发出美好的赞叹声。 “嗯……” 听声音，甚至会让人以为他在那道门里享受到了人间极乐一般。 “哥哥，哥哥…… ” 妹妹开心的叫声在背后响起，林凡回头，看到妹妹手脚着地，将小脸仰的高高的，顺着层层叠叠的墙壁朝自己跑来。 她身体反转，肚兜红艳艳的，像一个滚动的大苹果。 十分可爱。 “咯咯—— ” 伴着愉悦的笑声，她重重的从墙头砸了下来。 落入林凡怀中，将自己可爱的小脸在林凡胸口不停的蹭着。 “你干什么去了？” 林凡抓了抓妹妹的头发。 “我刚刚在那边看见一群土拨鼠，跟他们玩儿了一会儿。” “土拨鼠？”林凡一怔。 “是啊—— ”妹妹的表情有些恍惚。 “一群生活在荒漠上的土拨鼠，他们可傻了，只知道吃。” “我揍了它们一顿。” “不过……” “不过什么？”林凡发现妹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不过我当时有些晕晕乎乎的。怎么说呢，哥哥，那个和土拨鼠们打架的人像我又不像我。” “还要吃什么瞌睡丸后变了个样子之后才能和人打架。”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了？” “变了个样子？”林凡再次怔了一下。伸手端住妹妹的脸，好奇的看了看。 妹妹还是自己的模样，黑眼圈，小矮个儿，小脸脏兮兮的。 没什么变化。 “不是这样了啦！”妹妹咯咯笑着，像甩水的小狗一般甩着自己的脖子。从林凡手中将头颅挣脱了出来。 “我没法给你描述，可神奇了。” “等下次我要不小心变了你就知道了！” “可好看了。” “咦？怎么这么香？”妹妹的鼻子高高耸起，用力的吸着，她的鼻子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拖着她的身体，从林凡怀中飘出，顺着她闻到的香味向前飘着。 转眼间便飘进了小门中。 ‘妹妹是又想起了什么记忆吗？’林凡恍惚了一下，随即将这些想法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我们也进去吧。” 林凡对阿琼和木有容说道，随后三人一起迈步进入小门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果园。 林凡心中，很自然的出现了这果园的名字。 【无相】。 无相果园。 …… “这些桃子真红啊。” “这些梨子真香啊。” “这些苹果真红啊。” 耳边，众人发出了不同的赞叹声。 林凡不由一愣，“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哪来的桃子、梨子和苹果啊。” “这分明是一棵棵……人参果树嘛……” 林凡看着眼前的苹果树，诧异的疑问道。伴着他口中【人参果树】四个字脱口而出。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眼中的苹果树悄无声息的变化着， 变成了树皮苍老，树叶苍翠，树枝上挂着一个个穿着肚兜儿的小孩子的诡异树木。 那些小孩子各自长着拳头大小的肉乎乎的小脸。 面色惨白惨白的，就像一个个溺水而亡的婴儿。 一颗颗红胭脂被人为的贴在他们的眉心，却并不让人觉得可爱。 配上他们惨白的面色，反而愈发让林凡觉得恐怖阴森。 “什么人参果树啊。呵呵…… ” “林小哥，你看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桃园嘛。” “缘溪行……，忽逢桃花林……” “说的不就是这嘛。你看这里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桃子鲜艳，桃花盛开。” “多么美好啊！”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防晒服的女孩儿双目迷离的从林凡身边走过，看着眼前的果园赞叹着。 她迈步走到最近的一棵人参果树下。 平伸右手，一滴鲜血从上方一颗人参果的鼻孔中落下，恰好落入她掌心。 她开心的将那滴血放在自己鼻子前，用力嗅着。 她的鼻子很有力！ 竟然将那滴鲜血吸进了自己的鼻孔中。 “咯咯……” 她开心的笑着，像一个孩子。“好香啊！这桃花瓣。” 林凡嘴角抽了抽，与木有容对视了一眼，木有容此时脸上不再清冷，反而变得极为惊恐：“快别吸了！” “那不是什么桃花瓣！” “分明是从梨子树上掉下来的一只虫子！” “你把那虫子都吸进你的鼻子里了，它正在咬你的鼻孔呢？” 木有容的话让那女孩儿和林凡身体同时一颤。 “哈哈……！木姑娘，你们两个还这么喜欢开玩笑呢，你看把她吓的，别害怕，小姑娘，那就是桃花瓣。木姑娘逗你呢。” 第二夏呵呵笑着，伸手拍了拍那女孩的肩膀，随后伸手扯住那个正在咬她鼻孔的绿色小虫子，将它从她的鼻孔里扯了出来。 她将小虫子放在掌心，轻轻举起，“你看！这不是花瓣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一枚花瓣嘛…… ” 第208章 灵宝小队，一切为了守护 一边说着，她一边对林凡木有容几位序列者使了个眼色。 趁那些普通人的心绪稍安，并且都被果园的香气吸引了注意力之后，她这才压低了声音： “各位！” “我们看到的可能都是真的，也可能都是假的！” “但我们必须当作我们看到的是真的。” 在场的几位序列者都不是笨人。 在第二夏的提醒下，大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结合之前众人所经历的几道关卡来看，太虚幻游界，石佛寺。 很多力量都是针对于幻境和意识的。 而意识维度的问题，用林凡前世的哲学理论来讲，就是【唯心主义】。 简单来讲，就是—— 你怎么想这个世界，世界就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此时，无论他们各自眼中这果园是什么样子，无论别人在他们眼中干了什么离谱逆天的事情。 只要不拆穿，结果就可能是好的。 毕竟，社刚刚说过。石佛寺最危险的关卡已经度过，接下来就是有趣的关卡了。 “那我们就只看着，只要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就不要出手。”林凡没有犹豫。 …… “哇——！” “这桃子好香好甜啊！” “咔嚓！” “噗呲！” 林凡嘴角抽搐着，看着身边的女孩儿从黑色人形的树上把一个死孩子般的人参果摘下来。并一口咬开它那张被水泡皱了一般的脸。 看断口，那人参果就真如小孩子一般。 皮下是肉，肉下是骨，骨下是脑…… 那女孩儿吃的香甜，还不忘伸手摘下一个捧给林凡。 “林哥，谢谢你保护了我们，你也吃。” 看着被女孩儿拎在手中，像是倒提了个人形玩偶一般的人参果，林凡嘴角隐蔽的抽搐了一下。 尤其是，那人参果脸上还挂着惨淡的笑容。 林凡甚至能听到他惨厉的哭叫声。 “我肚子不舒服，不吃了，你吃吧。” 他微笑着拒绝，尽量不让女孩儿看出他表情里的难受。 好在此时女孩儿眼中这就是一个桃花飘香，桃子红艳的果园。 林凡的拒绝只是让她觉得林凡有些奇怪，这么好的桃子都不吃。却并没有往其他不好的地方去思考。 “这些梨子好甜啊！又脆又甜！水还多！” “这些李子长得真大啊！” “嘿！这大香蕉！” “今天是个好日子……” 在各种欢快的嬉闹声中，林凡与几位序列者苦笑着，一起走在无相果园中。 与他们预料的相同，无相果园中，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危险发生。 除了果香中隐隐夹杂着的，那些带着腐肉臭味和檀香异味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味道之外。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小凡，你别担心。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只要没有新的变化。这些人都会安全的走出果园的。” 阿琼的身体轻飘飘的与一棵棵人参果树相交，随后错过。并转头看着林凡说道。 她就像是完全不属于这个空间中的存在一般。 那些实体的树木，与她没有任何现实影响。 林凡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看着阿琼。 “二姐，我一直忘了问你。” “在你眼中，这个果园是什么？” 面对林凡的突然发问，琼姐微微一愣，随后恬静的笑了起来。 “姐姐眼中，根本没有果园。” “那是什么？”林凡下意识询问，同时心中闪过一个答案。 他与阿琼对视，一起开口，却只是嘴巴开合，而无声音传出。 “尸林。”相同的口型，无声的说出了相同的答案。 林凡瞳孔微缩，不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继续往前走着。 果园的路越来越窄，他们就快要走出果园了。 他不能多事。 只是尸林两个字，不停在他心中明灭不定着。 石佛寺，尸佛寺。 尸林，石林。 这个诡异的寺庙，名义与佛有关，却处处显示着【尸】字。 此时再次想到这些，看着那些吃【人参果】吃的香甜的人们，他感觉自己喉头隐隐有些恶心。 踏， 踏， 踏…… 咔嚓咔嚓咔嚓…… 脚步声与咀嚼声不停的传入林凡耳中，让他不知不觉有些烦躁。 “我们加快脚步。” “尽快离开这里。” 他皱着眉头说道。 “我同意！” “我们确实得加快脚步了！” 身侧，第二夏与木人妆同样应和道：“虽然一直没什么危险。但是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你们别吃了！” “再吃就撑了！我们抓紧走！” 第二夏看着那些不停的摘【果子】吃下的人们吆喝道。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无比尊重他们，将几位序列者的话当作金科玉律一般的普通人们。 一个个像是没听到第二夏的声音一般，昂着头，一颗一颗从树上摘下果子，随后贪婪的塞入口中。 “啊呜！啊呜！啊呜！” 贪婪的吞食声，叭唧嘴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人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在猪圈中听一群肥猪在争食一般。 “他们……，他们好可怕！” 一道弱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几人回头，诧异的发现有六个普通人跟在他们背后，正浑身颤抖着看着四周。 刚刚那句话，就是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所说。 “你们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你们没吃？”第二夏诧异的问道。 进入果园之后，她一直被那些疯狂进食的人所震慑，没有注意到这几个人。 “我们看你们几个序列者都不吃，我们也不敢吃。”那粉色连衣裙女孩儿颤抖着说道，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 “你们做的很不错！”第二夏赞叹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再次看向林凡。 林凡目光扫过几人，犹豫了一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第二夏和木有容身上。 “你们带着他们几个先出去。” “在下一个关卡前等我。” “我看看能不能带这些人离开。” “他们？”木有容目光扫过那些贪吃的人们。“你真的要管他们吗？” “他们吃了这么多水果，还有救吗？” 林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接着与木有容对视。 “有没有救，救了才知道。” “我们是守护者，不是吗。” “灵宝小队，一切为了守护，这可不是空话。” 林凡话音一落，站在他身边的琼姐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209章 眸子 “你小心一些。” “林哥，我们在门那边等你。” 第二夏和木人妆站在月亮门前，郑重的对林凡说道。 画师萧眉打开手中的速写本，郑重的翻到最后一页。 砰！ 无形的风声在众人耳边炸响。速写本上方的空气为之一滞。一股冰寒的气息从速写本中汹涌流出。 众人不由转头，纷纷看向萧眉手中的本子。 洁白的纸张上，笔触细密，用素描的方式，画着一个模糊的背影。 看的出来，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纤细的腰肢，挺直的脊背，平整的衣衫。柔顺的头发梳成马尾，没有一丝杂乱的头发。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的素描，就给人一种极为深邃，极为恐怖的感觉。 细笔的笔触在她的身影之外交织，画作蒙蒙薄雾，她站于笔触之间，似是要走入那迷雾，又似乎随时准备转身，从画中走出。 林凡注视着这幅画，隐隐有种在注视星空的感觉。 “这是……” 他恍惚了一下，眼睛里的事物一阵模糊。 那画中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怎么没有脸？’林凡下意识在心中疑惑道。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星空般的眼睛。 这一瞬，林凡感觉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 那双眼睛里，无数星光闪烁，似乎穿过了很远很远的距离，静静的与他注视着。 不知怎么的，林凡从那双眼睛里，感觉到了一丝疑惑。 他有种感觉，那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一眼，随后更加好奇。 “你——很——好！” 他听到模模糊糊的声音，虚无缥缈的从不知何处传来。 “加油，尽量把他们带出来，好吗？”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一瞬间便看清楚了林凡他们的处境。 “当然……，这是我们的责任。”林凡下意识的回答道。不知为何，他从这个眼睛的主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亲切感。 “好的。你好好加油，等将来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件礼物。” 那声音中多了一缕欢快的情绪。 随后，林凡看到那双眼睛缓缓闭上。 他看到的模糊画面消散。 在画面即将消散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粉色的房间。 似乎是少女的闺房。 他下意识想要看清，然后听到一声“别乱看”之后，眼中的画面彻底消散。 耳边，画师萧眉正在与他说话。 “林同学，这张画作，是我画的一位家中长辈的背影。可以通过这张画激发我那长辈百分之一的力量三秒钟。” “你拿着这张画作，一旦遇到危险，可将灵力注入其中。可帮你度过一次危险。” “萧眉，你这吹的也太大了吧。” “我们这可是在古界之中，遇到的危险是没有层级的，你怎么能确定这一道背影，就能帮林哥挡住一次危险？当然，我不是在挑事，我的意识是咱们不能太绝对，万一林哥真碰到事情了，本来该用别的手段，却因为相信你用了这张画作，结果召唤出来的力量不够强，耽误了事情……”木人妆下意识说道。 经过今天的所有经历，他下意识的想要维护林凡。 “怎么会。”萧眉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画作撕下，递给林凡。 却没有解释过多。 这幅画是她在小姨闺房中为小姨画的，并且经过了小姨的允许，按照小姨萧织锦所说。 只要她使用这张画面，小姨就可以感知的到。 在她心中，小姨是大夏最强的序列者，即便这画作只能用出小姨力量的百分之一。也同样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林凡此时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没有面容的眼睛上，他下意识的接过那张画作，将其郑重的拿在手中。 “好了，你们快出去吧。” “这些人不能再吃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与众人拉开距离。 众人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木有容咬了咬无血的嘴唇，伸手解开了衣衫。 她呲啦一下，将自己腰腹上一小片白皙的皮撕下。 接着快速折叠，将其折成一个皮质的纸人，朝林凡一丢。 皮质纸人快速变大，裂开，将林凡包裹在其中。 于是林凡身上又多了一层质地温润的【纸甲】。 “你小心。”少女苍白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温情。 “放心吧。” 林凡嘴角升起一抹微笑，随后抬手，对着众人缓缓一推。 轻柔的力量让众人快速后退，从飘香的果园中向后急退，然后跌入了一间灰蒙蒙的大殿中。 他们连忙向后看。 却发现来时的那个月亮门早已消失无踪。 …… “喂！” “别吃了。” “再吃肚子可就要爆炸了。” 林凡站在一个胖乎乎的少年身前，抬起手指，在少年人的大鼻子上点了点。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诡异的传入了无相果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于是，正在用心啃食着【果子】的人们突然都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他们机械的扭头，脸上还挂着享受美食时幸福的表情，一个个直勾勾看向林凡。 眼睛里满是不解。 似乎在说…… 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吃？ 你说不让吃就不吃？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些心思，很自然的在他们心中生出，接着泛滥，汹涌澎湃。 “为——什——么？”距离林凡最近的胖少年，双目中的不解变成了愤怒。 “为——什——么？”他瞪着林凡询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瞪大眼睛询问着林凡。 “是啊，他们吃的好好的，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吃了呢？” “快吃快吃！” “你们快吃啊！” 整个无相果园所有的树，突然也都跟着扭头。 那些挂在树上的人参果们纷纷瞪着林凡，不怀好意的吆喝着。 “你们快吃啊！” “我们闻起来多香啊！” “高端的食材连最简单的烹饪方式都不需要。” “你们只需要吃就行了！” “快吃啊！” “快吃啊！” “你们倒是吃啊！” 在人参果死小孩儿一般惨厉的吆喝声中，那些刚刚被林凡制止的人们如梦初醒。 他们伸手拽下距离自己最近的吆喝的最狠的人参果。 任由它们叫嚷着，将它们塞入自己口中。 第210章 滑跪 “啊呜！啊呜！啊呜！” 他们贪婪的咬开人参果，任由血肉溅开。疯狂的吞食着。 在林凡身边，那个小胖子的肚子被人参果撑到巨大。 像个成熟的大西瓜一般。将他的肚子顶到了半透明的状态。 一张西瓜大小的脸，在半透明皮肤下顶起，瞪着林凡。 目露凶光。 “你吃啊！” “你吃啊？你怎么不吃？” “是不是瞧不起我？我闻起来难道不香吗？”小胖子肚子上那张脸恶狠狠的问道。 “你怎么不吃？是不是瞧不起我们？难道我们闻起来不香吗？”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参果的共鸣。 它们一起扭动着脑袋，死死的瞪着林凡。 “是啊。” “你们就是不好吃啊。” “甚至，闻着还很臭。” 林凡用心闻了一下，闭上眼睛。细细思考着说道：“尸臭，腐臭，檀香臭。” “你们怎么会觉得自己香呢？”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在他的感知中，闭上眼睛的他【看】到，整个无相果园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褪色着。 清脆的树叶快速变成了灰黑色，巴掌大的绿叶变成了一块块腐烂的灰黑色人皮。 苍劲的树枝变成了用檀木、麻线、铁钉固定在一起的一根根残肢断臂。 那些人参果也变成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人头。 不时有黑色的血液和脓汁从人头上滴落，散发着刺鼻的尸臭味。 他睁开眼睛，那些东西瞬间又变成了人参果树的模样。 然后又在他眨眼间那一瞬黑暗时，变成刚刚【看】到的模样。 就这样，仿佛有两个截然不同又相互依存的世界叠加在一起一般。 不停的随着他眨眼的动作， 闪烁着。 同时不停的质问着他。 “你怎么不吃？” “你怎么不吃？” 耳边是嘈杂的聒噪声，眼前是不停闪烁的两个世界。 尸林与果林不停闪烁。 聒噪着林凡的眼睛和耳朵。 在这让人几乎头都要炸掉的聒噪中，林凡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们给我…… ” “闭嘴！” “你们吵到我的耳朵和眼睛了！” “妹妹！” 他伸手。 园子深处，一直在林间奔跑玩耍的妹妹极速的窜了过来。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哥哥！” 兄妹二人手掌接触的瞬间，林凡身上燃起团团火焰。 火焰层层叠叠，像触手，又像莲花，在林凡背后团团盛开。 “哗！！！” 以林凡为中心，火焰升腾如莲花，那些树木快速后退，同时一个个闭上了嘴巴。 并快速滑跪。 “大锅！！！” “你不吃就不吃了嘛！末子生气噻！” “千万末子生气，生气伤肝噻……” 刚刚还无比凶恶的人参果们，一个个像变了个画风一般，脸上纷纷挂上了微笑。 “大锅——！” 那些人参果甚至摆出了作揖的动作。 “开个玩笑噻，大锅千万别动怒！我们给你跪下了！” 以林凡为中心，一个个人参果树屈膝跪在了地上。 “？？？”林凡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你们——，什么意思？”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了。 “嘿嘿，嘿嘿，大锅你还不知道嘛？” “其实在整个石佛寺里，大锅的大名已经传遍了。” “我们都已经知道打不过大锅了。” “刚刚做那些事情，不过是走个程序。应付一下你们的导游噻……” “应付导游？？？？”林凡心中闪过社那张怒放梅花的扇子头颅。 “是啊大哥。” “大哥千万别动怒！” 一个个人参果从树上落下，在林凡身前一个个叠罗汉一般叠成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的模样。 “大哥，我就是这无相果园的果农。” “大哥不想吃就不吃！可千万别动怒。” “你刚刚说，你们都知道打不过我？”林凡诧异的问道。 “是啊大锅！” “你一进来就弄死了数百尸佛罗汉，又砸碎了影壁佛，还弄死了回廊僧。大伙儿都知道石佛寺里进了个猛人。” “怎么可能还跟大锅你对着干嘛。” “大锅你已经通关了，快走吧，嘿嘿嘿，下一关也很好玩呢。”小男孩儿伸手指着月亮门的方向嘿嘿笑道。 “那他们呢？” 林凡看向那些一个个肚子比西瓜还大的普通人。 他们肚子上坟起的五官此时都一改刚刚张狂的模样，一个个谄媚的笑着。 “他们？”小胖男孩儿眼珠子转了转。 “大哥，他们的游戏还没玩完…… ” “嗯？” “不！大哥！他们的游戏也玩完了！而且玩的很好！” “他们可以和大哥你一起离开！” 小男孩儿转弯儿转的很快，显得情商很高。 “那他们吃下去的那些东西？”林凡看向他们肚子上那一张张人脸。 “嘿嘿嘿，大锅就是大锅！” “高瞻远瞩！”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我给大哥个面子！” “你们都给我出来！” 小男孩儿摆了摆手。 “哦！”众人肚子上浮现的人脸一个个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紧接着，林凡就看到那些人的手不受控制的握成拳头，纷纷朝着自己的肚子猛砸了一下。 “砰！” “砰！” “砰！” 还有人伸手，用手指在自己的喉咙处抠了抠。 “呕！” “呕！” 一声声呕吐声响起，那些普通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弯腰，接着开始呕吐。 檀香味，尸臭味，陈腐味诡异的混合在一起，一团团长着小孩儿脸的肉块从他们腹中吐出。 每吐出一只，那肉块就会快速变成一个小人参果，飘落在一旁的树上。 “呕！” “呕！” “呕—— ” 伴着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众人的肚子越来越干瘪，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清醒。 恐惧，在众人脸上浮现。 一直到最后一个人参果从身边小胖孩儿腹中吐出时，所有普通人的脸都变得极为惨白。 后怕的情绪，笼罩了所有人。 “大锅，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隐患了，您看您是再坐坐，还是去往下一关玩耍噻？” 小男孩儿谄媚的笑着，一双眼睛充满了期待。 林凡松开了妹妹的手。 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第211章 就是你了 “我们走——！” 林凡招呼着面色虚弱的众人，不再看那人参果组成的娃娃一眼，迈步走入月亮门。 在他们迈步的瞬间。 眼前光亮一转，瞬间由明亮变为黑暗。黑暗中，似乎又有金碧辉煌的身影在闪烁。 浓郁的檀香味进入鼻腔，林凡隐约听到了一个含糊的声音。 “就是你了。” …… “大家不要擅动！先观察一下。” 木有容召唤出四个纸人，挡在众人身前，轻声嘱咐道。 “对，大家不要动，我来观察一下。” 第二夏响应了一句，肩头白衣处悄然编织出一只黑暗模糊的鬼眼。 四周一片灰暗，灰蓝色的烟气缭绕。 由浓浓的檀香味涌入鼻腔。 鬼眼闪烁，透过缭绕的烟气，看向大殿深处。 那里，一尊高大的菩萨站在金色莲台之上，低眉垂眼，看着众生。 鬼眼悄悄扫过菩萨，看向其他位置。 灰蒙蒙的烟雾遮挡了一切。 它什么都看不到。 第二夏突然从鬼眼身上感觉到一股隐藏很深的恐惧，于是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道： “我们先不要动，等一等林哥。” 这一想法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木有容下意识用纸甲包裹了自己。 木人妆身上流出陈腐之气紧紧将自己体外一寸的空间全部包裹。 而那几个本就十分谨慎的普通人，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眼睛。 不语，不看。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咔——！ 咔咔——！ 就在众人全都低下头做出防备姿态时，机械转动的声音响起。 那个低眉顺眼的菩萨突然弯腰。 “你们……，为何不看本佛？” 她的头颅低的很低很低，透过灰雾猛然伸出，就贴在几人头顶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很自然的就变了神态，看起来又威严又愤怒。 一双石质的眼睛中燃起猩红色的火焰。 像是地狱中燃烧的炼狱之火。 “别动！”有人下意识的想要后退逃跑，却听到了木有容的指令声。 回头，就看到有一只只肉质手臂在菩萨背后悄然打开。 像一对儿翅膀一般对称着。 看起来神圣又邪恶。 仙佛之气与阴诡之意相互融合，诡异而神圣。 众人下意识看向了那些手臂，同时身体一颤，冷汗如浆。 灰雾之中，那些手掌，每一个都托着一件活着的至宝。 左手区中，一条条手臂柔软摇摆，如海底中的水草般轻轻摇摆着。一只只森白的手掌上，托着香味浓郁的丹药，代表着权柄的玉玺，画面迷幻，似乎能预知未来的铜镜。 右手区中，一根根手臂狰狞坚硬，如同地狱流火喷发形成的岩柱。一根根黑色的手臂中，擎着色泽鲜艳的香炉，不停冒泡儿的汤锅，沾满了朱砂的毛笔…… 真正让众人感觉到恐惧的是， 这些手臂，分明都是些活人的臂膀。 “你们……，为何不看本佛？” 那张脸变得愈发威严，也愈发邪恶。 伴着他的询问，右手区中，一个拎着石鼓的手臂伸出，笼罩在众人头顶。 随时会砸下来一般。 森然恐怖的威压从石鼓中倾泻而出，镇压在众人身上，让他们的大腿发软，发酸。 木有容尝试着移动脚步，却发现自己脚下坚硬的石板上，不知何时伸出一根根灰白的手指，那些手指紧紧扣住她的脚面和脚腕， 将她死死固定在原地，一动无法动。 一股源自灵魂的冷意，从木有容心中生出，默默提醒着她，危险的到来。 她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抬头。 看向菩萨的脸，与其对视。 当对视达成的瞬间，威压消失，尽管此时她依旧与菩萨对视着，可心中却有一种感觉。 那菩萨，不再看她了。 “快看她！” “快看他！” 木有容下意识的吆喝着，可她的声音却卡在了喉咙中。 根本无法传出来一丝一毫。 “你们……，为何不看本佛？” “是不是对本佛不敬？” 那菩萨再次询问道。 伴着这道询问，有人下意识的抬头与它对视，还有人依旧保持着【不看不想】的状态，捂着眼睛，不思不想。 于是，一瞬之间。 没有抬头的两个普通人，凭空炸碎。 噗呲！ 噗呲！ 像是有无形的手掌抓住了他们两人一般，他们被捏成了血水。 众人面色一白，那菩萨却缓缓抬起了头，重新变成了那副低眉顺眼、宝相庄严的模样。 “你等心诚，敢于直视本佛，当赏。” “余可选一宝。” 伴着他说话的声音，他身后翅膀一般的那些手臂缓缓打开。 一个个平托着。 其心意很明朗，每个人都需选择其中一物。 伴着咔咔咔的机械转动声，那菩萨最前面的右手伸出。 这只手掌中没有任何宝物，只有空空手掌捏拈花印，在众人头顶点来点去。 “你，你，你……” 手指点过所有人的头顶， 像是一个诡异旋转的转盘，即将挑选出下一个幸运儿。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你，你，你……” 巨大的手掌最终悬停在木人妆的头顶。 “你与本佛有缘，赐你滔天福报，你先选。” 木人妆本就如腐尸一般苍白的脸不由更白。他身体微微颤抖，脸上却露出了混不吝的笑容。 “本公子与佛有缘？”他微笑着看着菩萨， 身上的陈腐气愈发浓郁。 同时一双死人眼在那些手掌上看来看去。 玉玺，如意，降魔杵； 花生，瓜子，八宝粥（不是^ ^）。 形形色色的宝物，一个个散发着珠光宝气，又带着诡异的阴邪味道。 “我礼佛敬佛，不敢向尊者讨宝，不选行不……”他下意识打着商量。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那石鼓朝自己砸了下来。 “我选那个石鼓！”在石鼓砸中自己的前一瞬，木人妆灵机一动，手指着即将把自己砸碎的石鼓。 “很好。”菩萨拈花一笑。 将石鼓丢了出来。 木人妆的左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按在了石鼓的反面。 “这？” 他面色愈发苍白，身体猛然抖动。 随后有诡异的声音在身体中响起。 那是生长的回响。 第212章 手臂滋生 噼里啪啦的诡异声音响起，一股令人恶心的气息突兀的出现在木人妆肩头。 紧接着。 衣衫撕裂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木人妆只觉得自己的血肉在诡异的增生，精神跟着极速萎靡，像是被某种事物悄然抽空了一般。 在木有容第二夏几人震惊的注视中，一条新生的手臂从他背后长出。 那手臂血淋淋的，通红的皮肤上沾满了羊水一般的粘液。 最令人震惊的是，一只石鼓诡异的在那掌心生长着，成为与手掌一体的事物。 有凌厉生猛的气息在那石鼓上激荡着。像是魔神的拳头一般。 几位序列者心中生出一道本能的感知。 这石鼓，可以轻松砸死任何一个4阶以下的序列者。 竟然真的在送宝物？ 难道真如社所说，接下来的关卡不危险，更有趣？ 几位序列者下意识的在心中闪过一些期待。甚至就连一向心思清冷的木有容也生出了一些期待。 他们的目光悄然在那菩萨身后的手掌上瞄来瞄去，下意识做着选择。 如果一会儿轮到我选了， 我该选什么宝物呢？ 利益在前，有人的呼吸不由变得粗重了一些。 “哟！” “有人迫不及待了呢。”菩萨平和的脸上露出一抹隐藏极深的玩味。 “让本佛来看看，下一个幸运儿是谁？” 这一次，菩萨伸出了左手， 他的手指在几人头上缓慢虚点着， “你，你，你……” “你，你，你……” 数十次虚点之后，手指停在一个普通人的头顶。 “就是你了。” 被点中的，是一个约么四十岁的大哥，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黑色西服，没有系领带，头发凌乱而油腻。 一看就是生活压力巨大的那种社畜。 被菩萨选中的瞬间，他先是一脸错愕，紧接着就呼吸开始变得极为粗重。 脸上有汗珠沁出，面色开始涨红。 “我，我……”他语无伦次的重复着没有意义的单词。 “你与本佛亦有缘，赐你滔天福报，你来选。”伴着菩萨口中威严的声音，他背后的那些手臂缓慢打开。 一只只闪烁着宝气和妖邪气的宝物被他展现。 西装男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每一个都是宝贝，每一个都想要。 “选！” 菩萨的声音轰隆隆响起。 “我选，我选……” 西装男子吞咽着口水，愈发犹豫不定。 泛着邪光的宝鼎，白玉打造的玉斧，造型古朴的金铃，每一个都闪烁着强大的宝光。 “我选……” “那个金铃。” 他指着一个造型繁复，刻画着玄奥符纹的铃铛。 那铃铛金光闪闪，富贵逼人。 “呵呵呵……” “哈哈哈哈……” 他的选择，让菩萨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有贪念啊。” “贪嗔痴，皆为妄念。” 他的话，让西装男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谁都能听出他话里有不满。 可紧接着，菩萨话锋一转， “罢了罢了，谁让我看你顺眼呢。” “贪且贪吧，只不过是这世间的富贵，本佛赐予你便是。” 伴着他的话，那只拿着金铃的手开始前伸，同时开始快速摇晃起来。 刺耳至极的铃音响起，木有容众人只觉得瞬间头痛至极，眼前的一切拉出层层叠叠的重影。 他们开始眼花。 其中，眼睛最花，头最痛的，是那个选择了金铃的西装男。 在他眼中，周遭的一切都像是极速甩动的烟花一般，在灰暗中拉出一道道金色的残影。 那些残影闪烁着，变成一朵朵金色的蝴蝶，从大殿各处落了下来。 一朵朵金色蝴蝶飘飞着。 飘在他的身边。 金蝶飘飞间，他的手掌与菩萨的手掌碰触在一起，于是，同样让人难受至极的气息在他体内回响着， 他背后的西服被生长的手掌顶破，撕裂。 新生的手臂从背后钻出，拿着一个崭新的金铃。 强大又诡异的意念出现在他心中，他身上开始散发出独属于序列者才有的气息。 “我是序列者了，我是序列者了！” 他狂喜着，惊呼着。 下意识摇动着背后的铃铛。 “丁零零！” 铃音响彻，他感觉到周遭的一切开始快速晃动，拉出金色的残影。 一只只金色蝴蝶飘飞，在他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诡异的金蝶。 他能感觉到，那金蝶与他心意相通。 “我是序列者了！哈哈！我终于是序列者了！” “从今以后，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他狂笑着，兴奋的摇动着手中的铃铛，却没有看到木有容几人下意识的远离着他。 不断有金色的蝴蝶从四处飘落，落在他的血肉上。 每落下一只，就会有相应的血肉溃烂，可他却无知无觉。 他只是不停的摇着铃铛， 一直到他的身体上在没有一块血肉，只剩下层层金漆之后。 才停了下来。 他，没了气息。 整个人成了一尊金质的雕像。 莲台之上，菩萨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人间的富贵，我给他了，他把握不住啊！” 说话间，他伸手，按在了西装男变成的金色雕塑上。 下一秒，金水涌动，尽数流入菩萨手心。 他慈眉善目的脸上露出极其满足的微笑，随后他打了一个明显的饱嗝儿。 并像吃饱的老龟一般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紧接着，一根鲜活的手臂从他背后长出，那只手中，拿着一个金色的盘子。 “这……” 众人心中一惊。 难道他的那些手臂，都是用人变得？ 可是，这其中的逻辑又是什么呢？ 不可擅用能力？用完就死？ 还是别的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底都开始变得沉重。 “很好，很好！” 菩萨活动着自己的背，让那些手掌像海底水草一般蠕动着。 他再次抬起右手，开始在众人头顶点选。 “你，你，你……” “你，你，你……” “接下来的幸运儿，会是谁呢？” 他的手指凌厉如风，眼神也变得凶恶起来。 似乎刚刚【吃】下西装男之后，他的胃口大开了一般。 “那么……” “就是你了。” 他的手指停在粉色衣服的女孩儿头顶。 “你与本佛有缘，你可以选了。” 第213章 我的心脏，还在不在? “我……” 被选中的粉衣女孩儿一脸紧张。 “现在，本佛命你做出选择！”菩萨脸上的表情不再平和。 那张原本满是仙佛气的脸上，突然滋生出一个个黑色的老年癍。 和谐的五官也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癫狂，凶狠。 粉红的唇顷刻间变成了斑驳不清的黑色，一块一块极不均匀，参差不齐的牙齿从黑唇间狰狞钻出。 他顷刻间，就变得像个厉鬼一般。 “你与本佛有缘，赐你滔天福报，你来选” “快……选……！” 他伸手拍了拍粉衣女子的额头，众人这才发现，他原本那温润柔软的佛手，不知何时变成了黑漆漆的尸爪。 黑乌的指甲长的老长，在手指前像漩涡一般卷成不规则的圆圈。 指甲盖后，干瘪的血肉萎缩向后，和指甲间露出深邃的间隔。 有一条条尸虫一般的东西，在那些间隔缝隙中蠕动着。 “这？” 木有容瞳孔急缩，下意识想要召唤更多的纸人。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掌，低头一看，正是第二夏。 第二夏面色凝重的看着此时尸鬼一般的菩萨。 悄悄摇了摇头。 “莫动。他好像还未发现自己的变化。”蚊子一般的声音传入木有容的耳中。 木有容这才发现，此时那【菩萨】虽然变成了恐怖的模样，但神色依旧在慈祥的笑着。 只是它的长相实在太过丑陋，哪怕是笑也给人一种太过恐怖的感觉罢了。 “快……选……！” 他背后那些干瘪漆黑的手臂轻轻摆动着，将其中的宝物呈现在粉衣女子眼前。 粉衣女子颤抖的更剧烈了。 此时，他手中的宝物悄然间变了个模样。 不再是原本佛宝的样子，反而褪去繁华，变成了一块块蛆虫密布的尸块。 有眼睛，牙齿，鼻子，手指，以及其他人体各处，内脏，和一些彻底看不清来源的血肉。 大殿中的檀香气悄然消失， 变成了令人恶心至极的尸臭味。 木有容突然觉得脚底有些滑腻，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脚下根本不是石质的地板，而是一块巨大的腐肉。 一条条雪白的蛆虫在腐肉中爬来爬去，彼此纠缠在一起，压在她的脚背上，让她根本无法移动。 “你……快……选……！”耳边再次传来他那轰鸣的声音。 尸菩萨将自己拿着一块头盖骨的手臂朝粉衣女子砸去。 腥臭的气息，令人恶心的蠕动声，伴着他伸出的手臂，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生出浓郁的恶心意味。 扭曲的力场伴着他的动作出现，腥风在所有人身上席卷着。 “不！” 粉衣女孩儿大叫一声，用手指着那块头盖骨。 “我选它！” “我选它！” 仿佛被按下了时间暂停键一般， 尸菩萨的身体停止了下来。然后开始开心的笑着。 “很好！” “你与我佛有缘。这块玉如意就赠予你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这块玉如意的主人了。” 黑色的嘴巴开心的咧到最大，露出其中狰狞发黑的牙齿，尸菩萨笑的像个从坟土里刨出来的四百斤的孩子。 天真，丑陋，邪恶…… 这些本不该在一起的名次，被他的笑容展现的淋漓尽致。 粉衣女子可怜巴巴的伸手接过那块【玉如意】。 紧接着，她背后的衣衫被蠕动的【东西】顶破。一根根腐臭的血肉搅合着白色的蛆虫，从她背后钻出。 形成了一个腐肉和蛆虫形成的【手臂】。 手臂前段，用腐肉和蛆虫组成的手掌心，握着一块还带着鲜血的头盖骨。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脑袋。 在她头顶。 红白相间的脑花q弹的颤动着。 像豆腐脑一般鲜嫩。 粉衣女子的表情痛苦而愉悦。她愉快的笑着，并不停的流下痛苦的血泪。 “我成序列者了！我成了！” “我成了！” 她开心而迷茫的叫着。 一旁，木人妆白色一白，他原本就沉重的表情变得愈发沉重。 身体微微颤抖着，转头看向自己的后背。 在他身后，同样是腐肉、污血和蛆虫组成的手臂中，捏着一个不断跳动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石鼓。 而是一个拳头大小，不停跳动的心脏。 “我……” 他看着第二夏，声音颤抖， “我的心脏，还在不在？” 第二夏和木有容，以及画师诧异的看着他胸口的血洞。 一起摇了摇头。 “妈的！” “跟他拼了！” 木人妆死尸一般的脸上露出一抹狠意。 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昏黄的陈腐气从他身上快速流出，将他的身体和周遭五寸的空气全部包裹。 他的血肉快速腐烂，变成僵尸一般的灰白色。 那只鸟笼中的鸟儿也变成了同样的破碎模样。 同时，他背后【手臂】中捏着的心脏，也快速腐败，破碎，变成一个没有血肉，只有筋膜的网兜一样的东西。 只见他缓缓伸手，抓住了心脏化作的东西，将其重新塞入自己破烂的胸口中。 然后，陈腐气加速从心脏中流出， 以他为中心，灰败，死寂的感觉，充斥了一切。 所有的东西快速发黄，霉变，然后腐烂。 “哼哼哼……” “老子是尸少爷，你掏走我的心脏又能怎样？” 他手腕一抖，手中的鸟笼自然打开，那只皮毛破碎露出骨骼的黑鸟飞出，在他头顶打开双翅，嘴巴里吐出一条黑色的雷电锁链，那锁链一卷，缠绕在尸菩萨身上。 紧接着，那只鸟竟然开始疯狂的吸食尸菩萨身上的尸气。 “一起出手！” 木有容毫不犹豫，召唤出七只纸人纸马，朝尸菩萨扑去。 第二夏身体则被一道黑雾笼罩，她的身形极快。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斩下四条尸菩萨背后的手臂。 而画师萧眉，则早已准备好两张画纸，她一抖画纸， 画面上绘画的一道黑色影子凌厉飞出，化作刀影。直劈尸菩萨后脑。 另一张画面上，黑色线条绘制的篱笆悄然飘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樊笼，将尸菩萨瞬间笼罩。 顷刻间， 尸菩萨被困，身上被斩开数道深邃的伤口。 腥臭的尸水从伤口中流出。 第214章 画中林凡 看到尸菩萨受伤，众人心中不由一喜。 能受伤，会流血。 就代表可以被杀死。 几人毫不犹豫，各自激发了更强大的杀招。 木有容那七只纸人纸马，身上泛起阴郁的寒气，寒气波动，在纸人手中生出一条条白纸做成的兵刃。 纸刀，纸枪，纸锤。 这些兵刃虽然形象上看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却凝聚起森然的气势，给人一种诡异凌厉的感觉。 七只纸人纸马同时冲锋，竟在冲刺中化作七只面覆白幡的鬼将，带着森森鬼气，像鬼骑兵冲锋一般，破开大殿中的雾气，撞开尸菩萨挡在身前的几只血肉手臂，手中兵刃狠狠朝尸菩萨撞去。 第二夏身形再闪，完全被黑雾笼罩。黑影在尸菩萨背后连连闪烁。如同幻影。 木人妆的黑鸟翅膀急扇，数道黑色电流从它身体上流出，狠狠压制向尸菩萨。 画师萧眉手拿一只签字笔，在虚空中急急化作黑色的篱笆。 一个个具象的樊笼出现，狠狠盖在尸菩萨的身上。 同一时间，一声轻笑，夹杂着不屑的佛号，从众人的攻击中心处传出。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让时间仿佛静止，逆流。 七只纸人纸马，从极速冲刺到瞬间静止，崩解。 第二夏闪烁的黑影仿佛被点中了定身咒。在大殿上方一处显现，定在空中。 木人妆的黑鸟被无形凝结的空气禁锢，甚至就连那黑色闪电，也停止了流动。 画师萧眉站在人群之外，一身冷汗，一动不动。 …… 所有人，惊愕的看向尸菩萨，然后…… 头昏脑胀，头脑欲裂。 眼眶、耳朵中开始流血。 同时，有蛆虫和腐臭的血肉，从他们皮肤内向外滋生。 转眼间一个个身上长出黑红色的瘤体。 …… “吼哈哈……” “阿弥陀佛……” “你们对本佛的力量，一无所知！” 在尸菩萨嚣张的笑声里，木有容等人，不受控制的看着它诡异畸变的身形。 猩红色薄膜包裹的，宛如血肉气球多肉一般的诡异莲台，蠕动的布匹形成的宝衣。 宝相庄严，巨大如锣鼓一般的头颅。 七只呈北斗七星状散落在头颅上的眼睛，以及一根一根或猩红，或碧绿，或黑灰的手臂。 一块块人类血肉骨头形成的宝物，一根根肉须张开、蠕动所形成的佛光。 而最为吸引人目光的，是它胸口处，那只由无数张人脸缝合在一起，像糊了一层融合蜡油一般的诡异心脏。 那颗心脏，不停的，有力的跳动着。 每跳动一下，那些人脸就会痛苦的嘶吼一次。 无声的嘶吼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没有声音，却让人头昏脑胀，头痛欲裂的灵魂之痛。 他们看到了它，便再也无法移开眼睛。 有形的视觉污染通过这目光，深深刺入他们的精神和身体中。 给精神以痛苦，给身体以畸变。 眼睛如被针戳刀刺，流出鲜血。 耳朵犹如巨鼓雷音在侧，疯狂鼓动。 逃不能逃，攻不能攻。 他们只能等死。 或者…… 连死亡的到来，都是一种幸福的解脱。 …… 木有容想尽一切办法控制着自己，却完全无法对自己的身体做出任何一丝影响。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爱恨树下，再次体会到了泰山压顶一般的无力。 ‘必须要有——变数！’ ‘有变——数，才有活——的机会！’ 她的思绪以极致缓慢的速度流动着，回想着。 其他人也是一样。 他们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所有人……” “小……心……” “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在所有人都完全失控的状态下，一道细微断续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在那针扎刀刺的精神痛苦和身体畸变中，那声音似乎完全不存在，又似乎就在心中响着。 那是—— 画师萧眉的声音。 此时，她的意识中同样有无尽的痛苦和轰鸣，身上也不受控制的涌出畸变的瘤体。 但她，却是低着头的。 在她手中，张开了一页画纸。 画纸中，有黑色的炭笔在洁白的画面上绘画着一幅抽象的速写画。 乍一看去，那一幅画似乎就是儿童涂鸦般，在白纸上用炭笔拉出了一片片黑迹。 完全看不出画上的东西是什么。 但只有萧眉知道，她这幅画，画的正是不久前，林凡诡异的从黑色浮雕影壁中走出，然后伸手【撕开】影壁的那一瞬。 尽管当时她理解不了林凡是如何做到那样的结果的。 但当时的那一幕给本就见过无数大世面的她带来了极致的震撼。 于是她用手中画笔，悄悄画下了自己所能理解的那一幕的一切。 因为林凡做出的一切太过无法理解，也导致了她绘画出来的画面抽象无比。 甚至连画师本人再看时都有些看不懂。 当然，萧眉不知道，她看不懂的原因，还与一直坐在黑暗浓雾中看着这一切的家人们，悄然改变了她的记忆有一定关系。 但即便如此，刚刚在尸菩萨笑声传出的瞬间，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并在那一瞬间，做出了选择。 她鬼使神差的将绘画本翻至画着林凡抽象身影的那一页。 并将目光聚焦在了那幅画面上。 她的目光被林凡的身影吸引，灵力激活的那一页画面，给她带来了一些跳出本来维度看世界，就像降维观察一般的视角。 当然，她本就没有理解林凡那一刻用橡皮擦擦去菩萨，用【撕开画布的方式杀死画布上的神佛】这一无比抽象又极致强大的手段。 所以这幅画并没有让她达到林凡那种跳出世界之外连世界都毁去的力量。 但好在还是帮她守住了心神。 这一道守住心神的力量，让她得以喘息。 也让她可以向众人传递声音之余，可以做出一点影响。 她奋力向这幅画中输入着自己的精神力。 于是洁白的纸张开始燃烧，纸张上漆黑的画面开始剥落。 黑色笔触形成的被撕裂的墙和林凡的身影， 出现在她的身前。 虚幻，高大。 像个投影的英雄。 第215章 绝无生还 嗡——！ 一声似有似无的无形嗡鸣，伴着那道身影的出现。 在萧眉身前散开。 黑色铅笔划出的裂缝，在众人身体之间无形连接。 在所有人眼中，这道裂缝都是不同的。 木有容的视角中，那是一道模糊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然后随意的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那道压在她身上的巨大压力，心意间恐怖的轰鸣声，都因为这仿佛不存在的一握，出现了一道可以供她向后逃开的缝隙。 她毫不犹豫，向后急退。 在第二夏的心意中，鬼眼兴奋的大叫着： “老板老板！” “哦！不是老板—— ” “不管了！逃逃！逃！” “功劳是老板的！感谢老板救命之恩！” 鬼眼领域瞬间将她的身体包裹，带着她向后急退。 木人妆眼中，有一个虚幻的黑色巨尸，他身上波动着虚无缥缈诡异至极的尸气，将眼前尸菩萨身上传播出来的强大波动撕开一道巴掌大的缝隙。 他兴奋至极，连忙闪身钻入那缝隙，朝自己能逃往的最远的地方移动着。 然后， 他们的耳中同时有一道愤怒的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伴着那声佛号，空气似乎凝结了一般，他们的身体狠狠撞在坚实的空气墙上，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快！” “继续逃！” “继续逃！” 木人妆口中流出浓稠的黑血，艰难的嘶吼着，随后不由压低了声音。 在他们面前，一条条腐肉与脓血形成的巨大手臂，宛如擎天的巨柱，从四周的地面中骤然伸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牢笼，将他们所有人困在其中。 背后，有佛号声再次响起，伴着无形的心跳声和惨叫声。 他们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开始畸变，同时心意中有轰鸣声不断响起。 “走……走不了……”第二夏一阵苦笑，身上附着的代表着领域之力的黑色线条逐渐消散，洁白的t恤上不断涌现出鲜血和畸变增生。 “走不——了，也不让——它好过！” 木人妆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狠戾，他冷冷的转头，任由眼睛中鲜血直流，任由耳中轰鸣不断，狠狠瞪着那诡异的尸菩萨，眼睛中开始射出黑色电流。 朝尸菩萨狠狠撞去。 可接下来，他发出的攻击，像是小孩子拿着一杯水泼向成年人，而成年人随手撑开一把伞把他泼出的水轻松挡住一般。 被尸菩萨身前涌现的血膜随意挡住。 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们就像是一群可笑的蚂蚁，在对着钢铁造就的巨大推土机，发出自己毫无力量的一道攻击。 “你们，对佛不敬！” “该杀！” 尸菩萨的七只眼睛中同时流露出狰狞的杀意。 那些从地板中伸出的擎天巨柱一般的手臂跟着纷纷收缩，朝众人的身体抓了过来。 轰鸣的气息，震动的空气。 激荡的灰烟。 整片空间之中，如同灭世。 木有容等人不受控制的，眼睛里再次流出汹涌的鲜血，嘴巴和鼻孔中，同样有潮水般的血污涌现。 “我们……” “要死了吗？” “这就是古界的杀伤力吗？” “一旦出手，绝无生还……” 众人眼中，生出绝望。 踏，踏，踏…… 就在众人已经坦然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在他们轰鸣的意识噪音中，有一道清脆，清澈的脚步声。 悄然出现。 这道脚步，随意，自然。 每一步都很轻，每一步都很稳， 却又精准的踩在那轰鸣的噪音上。 像是诡异乐曲里不可忽略的和声，又像是中和嘈杂的铃音。 让人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松。 坦然。 甚至连眼睛里不断涌出的鲜血，都因此减少了许多。 最外围的画师萧眉诧异的抬头，然后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 “怎么可能？” 她看着那群身影前那个宛如闲庭信步的人影，整个人不由呆住。 …… “这是哪里？好大的雾气啊！” “这下我们得慎重一些了，不能被食欲以及其他欲望吸引啊。” “刚刚要不是林先生，我们都已经死了。” 跨过月亮门，走出无相果园的普通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彼此提醒着。 同时也用他们的小聪明提醒着林凡，也安慰着他们自己。 林凡在无相果园中已经救了他们一回，到了这个神秘的大殿中，自然也不会不管他们。 对于他们的小心思，林凡自然不会在意。 正如他很久以前和蜘蛛聊天时讲过的那样，他们救人，守护。 其实很多时候，与被救者，被守护者。 是没有关系的。 只要他们能救下来，他们就会救。 道德绑架和言语勒索，不会对守护的结果造成任何影响。 同样，如果守护的代价巨大，就像灵宝城中那些因为爱恨树死去的人们那样。 林凡心中也不会因此产生太多负担。 “哥哥哥哥，这个地方好奇怪啊。” 妹妹在他左侧飘着，黑眼圈瞪得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带着厌恶的好奇。 “怎么怪了？” 林凡伸手将她抱入怀中，目光扫过周遭。 他们站在浓郁的黑雾中，隐隐可以看到，黑雾深处，有金碧辉煌的巨大身影在闪烁。 “不知道啊，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妹妹伸手指着黑雾深处，眉头越皱越深。 “那里有个东西，怪怪的。” “是啊，小凡，我也感觉那里怪怪的呢。”阿琼站在林凡右侧，白色沙带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灰雾深处。 她身上那些带着黑线和蓝色线条的古怪嫁衣无风自动。 让站在黑雾中的她看起来美艳又充满邪异。 “就是你了……”轰隆隆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钻入林凡的耳朵。 “那么……，我们就过去看一看吧。” “你们跟在我身后，小心一些。” 他对那些还有些虚弱的普通人嘱咐一句，随后迈步向前。 黑暗雾气缭绕，他走的十分小心。 一步，两步，三步…… 他带着众人走入黑暗。 不知不觉中，周遭的黑色雾气向内塌陷，光线由暗转白。 他眼中的一切悄然变化，他却像是毫无感知一般。 他从黑暗走进了光明，也从古怪的佛殿，走入了一个恢弘的明亮的游乐园中。 “哇……” “哥哥。” “这游乐园，看起来好好玩啊！” 悄然之间，妹妹和阿琼的视角也被他影响。 变了人间。 第216章 贪吃的妹妹 “冰糖葫芦——！” “卖糖人…… ” “奶茶九块九，一杯九块九了啊……” 耳边嘈杂的声音让林凡不由一怔，抱着妹妹的他不由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柜台前站住。 他此时正站在一个巨大游乐场中。 远处的四周是高大的红墙，红墙内有大树，有各种花花绿绿的帐篷，还有人们用透明玻璃和不锈钢搭建的柜台。 这似乎是一个混合了游乐场性质的现代集市一般。 人流如织，喧如鼎沸。 “哥哥，买个糖葫芦吧哥哥。”怀中的妹妹伸着脖子，肥嘟嘟的小手指着一旁巨大的糖葫芦柜台，嘴巴里哗哗流着口水。 “看把妹妹馋的。给她买一个吧。”身边的琼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蛋。 “你还真是个小馋鬼。”林凡也捏了一下妹妹肥嘟嘟的脸蛋。 妹妹哇哇大叫着，呲着大白牙一边躲一边像一只欢快的小狗一般，咔咔伸着脖子咬着林凡与阿琼的手掌。 姐弟三人笑哈哈的来到糖葫芦柜台前。 这是一个与以往集市上人背个木草架子插上糖葫芦的卖法完全不同的柜台。 每一个糖葫芦都小小的，只有成人指头大小。 上面或是插着两个红果，或是草莓小番茄等新鲜事物。 红彤彤的果子包裹着明黄色的糖稀，摆在干净整洁的柜台中，看起来诱人至极。 只是有些奇怪的，或者说令林凡没想到的是。 这糖葫芦柜台竟然是无人售货机制的。 整个柜台上，除了码放整齐的糖葫芦，只有一个木质的存钱罐，林凡探头看了一眼存钱罐，只见罐中金光闪闪。几枚崭新的铜币躺在罐中。 “嗯……” “看来老板今天生意不是很好啊。” 他看了看木罐底的几枚铜钱，又看了看过往行人手中拿着的糖葫芦。 “嗯……，或者是本地人吃完糖葫芦觉得好吃才给钱？” “或者是这糖葫芦巨便宜？几个铜钱就能买到这么多？” 他大致数了一下，一眼望去，就能看见五六十个人手中都拿着糖葫芦。 ‘不管了。’ 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枚铜钱，丢入木罐里，随后指着柜台对妹妹数道： “嗯，哥哥已经付过钱了，妹妹，去吃吧。” “这糖葫芦应该是自助。” “耶！！！” “万岁！！！” 妹妹大呼一声，伸手从柜台中抓起两把糖葫芦。 她的嘴巴像脸盆一般张开到巨大，然后哗啦啦将那两把糖葫芦倒入口中。 连果子带棍子， 嚼的咔吧吧作响。 听起来不像是糖葫芦，反而更像是在嚼某种带着脆骨的肉。 “这糖葫芦，真好吃！” 妹妹边嚼边赞叹着，然后再次伸手抓出两个糖葫芦。 一个山楂的，一个草莓的。 她把山楂的给了林凡，草莓的给了阿琼。 “哥哥，姐姐，你们也吃啊！”妹妹的表情十分可爱。 妹妹就是这样，可爱的时候，连黑眼圈都看起来极为可爱。 “这东西可好吃了！” 林凡接过山楂糖葫芦，下意识在鼻子前闻了闻。 浓郁的香甜钻入鼻腔，腻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快吃快吃！”妹妹开心的抱着他的胳膊，将糖葫芦塞向他嘴巴里。 “啊呜！”林凡张口，将第一颗山楂咬住。 冰糖的甜，山楂的酸，以及天然的果香，在他口中混合成浓郁的复合香味，让他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林凡的眼睛瞬间瞪大。 “嗯！！！” “好香甜的糖葫芦！” 他一边嚼一边竖起大拇指，示意阿琼也吃。 阿琼脸上升起大人一样的成熟笑容。她张开秀口，轻轻咬在那枚草莓糖葫芦上，将草莓咬成两半。 猩红的果汁四溅，她露出惊喜的笑容。 “好甜！” “甜吧！我就说甜了！”阿琼对糖葫芦的认可让妹妹十分开心，她手舞足蹈着，再次抓出两大把糖葫芦，囫囵的倒入自己嘴巴里，活着竹签。咬的咔吧咔吧作响。 看到妹妹吃的那么香，林凡宠溺的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染的血。 “你看你，吃糖葫芦吃的满嘴是血。像个小馋猫。” “嗯？” “血？”他愣了一下，接着一阵恍惚。 眼前的糖葫芦柜台突然变成了一个又粗又大的手臂。而妹妹啃食的根本都不是什么糖葫芦，而是这根手臂粗大的根基。 只见妹妹伸长了脖子，嘴巴张到嘴巴，一口一口，咔嚓咔嚓。 凶狠的啃食着。 鲜血顺着妹妹的嘴角流出， 让妹妹看起来极为狰狞。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拿着的那根山楂糖葫芦。 身体猛的一震。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糖葫芦。 而是一团用森白骨头穿着的血肉。 一根根蠕动的触手在血肉上痛苦的嘶吼着。 林凡怔了怔，道：“妹妹，别吃了！” “这不是什么糖葫芦，这是——” 在他说话时，他眼中的景物快速变化，明亮再次淹没黑暗，眼前那根擎天巨手瞬息间又一次变成了糖葫芦柜台， 他手中那根满是血肉触手的骨头棒也再次变成了糖葫芦。 只是他手中的糖葫芦变成了草莓的，阿琼手中那枚糖葫芦变成了山楂的。 他们两人像是没发现这个问题一般。将糖葫芦塞入口中。 继续香甜的吃了起来。 “嗯嗯……” “妹妹说的没错！这糖葫芦真是不错啊！” “呀！小凡！我发现这竹签也能吃呢！”阿琼咔嚓咔嚓将木棍嚼的细碎，吞入腹中。 …… 大殿之内， 所有人，包括尸菩萨在内。 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此时都忘记了要对对方形成伤害，反而一个个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林凡。 在黑气缭绕的大殿深处。 林凡带着一众普通人，悠然的站在木有容他们外围的一个巨大的手臂前。 林凡一手拿着一根从那手臂上撕下的带着血肉的骨头，咔嚓咔嚓吃的香甜。 同时，在他脖子一侧。 有一个半虚半实看不清轮廓的黑色虚影。 张大嘴巴，一口一口， 咔嚓咔嚓。 咬在那根手臂的根基处。 顷刻间将那根手臂下半部分吃掉了一大半。 他一边吃着，还一边开心的赞叹着。 “这糖葫芦，真好吃啊！！！” 第217章 尸菩萨 “？？？” 尸菩萨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 他不明白，自己那碾压一切的气势，还有轰鸣的心跳声。 为何这个奇怪的少年人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还有， 他身后跟着的那些普通人，为何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就好像—— 他的威压，以及对这些人类生命能级上的碾压，都被那个正在啃食自己一根手臂的家伙屏蔽住了一般。 “阿弥陀佛！” “及诸声闻——，皆来咨问——除灭五逆罪业—— ” “声非铃生，非风生，非耳生，非识生—— ” 尸菩萨背后再次生出一只只用腐肉与碎骨组合而成的一根根手臂。 这些手臂掌心生出嘴巴，对着林凡的方向念出一段段模糊不清的佛经。 这些佛经从无形化作有形，每一个字从那些嘴巴中钻出，就会瞬间变成黑色腐肉与血管组成的字迹。 它们蠕动着，然后纷纷炸开。 一些黑色的东西从字迹中喷出，然后将周遭的一切空间污染成黑色。 木有容等人心头的压力更盛，一道虚无的，冥冥之中的联系，让他们低下头颅。 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炸响，那是它们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们低下头，却诡异的看向了本该在他们头顶的天空。 一面污浊的黑暗，铺在原本大殿顶棚的位置。 像一片脏污的血肉，又像是一床百年没洗过澡的人盖了百年的棉被一般。 厚实的压在天空之上。 一些诡异的东西在其中蠕动着，似乎是一根根粗大的手臂，彼此纠缠不清的，向外蠕动着。 木有容他们甚至已经看到了棉被中即将伸出的胳膊们。 砰砰砰——！ 他们的身体开始出现河床干旱时会出现的裂缝。 血液从其中涌出。 …… 林凡与阿琼一人拿着一根糖葫芦吃的香甜，妹妹早已从林凡的怀抱中挣脱，蹦入那个冰柜中。 一张嘴巴张的像个簸箕一般。 咔嚓咔嚓啃食着冰柜中的糖葫芦。 转眼间，她将那些糖葫芦吃了个精光。 林凡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个铜板，丢入木棍，然后伸手抱起妹妹。 “好了，你已经吃了很多了。” “妹妹，这集市这么大，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 说话间，他与琼姐一起抬头。 “天怎么突然这么阴？” “把阳光都遮挡完了。” “怕是要下雨吧？” 兄妹三人一起抬头。 天空之上，不知何时铺上了一层极度黑暗的乌云。 “林凡，下雨了，我们不行就回去吧？别让妹妹淋雨了。”阿琼娇美可爱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不！” “哥哥姐姐！” “我还要玩……” “而且，我不怕下雨！更不怕淋雨。” “我要去那里玩！” 妹妹手臂一抬，指着红墙集市的中央。 那里，搭建着一个高大的建筑。 林凡顺着妹妹的目光，看向那座建筑，然后不由张大了嘴巴。 “好高的，一座塔啊！” 林凡忍不住赞叹着。 那是一座九层的高塔。 并且与他记忆中见过的任何塔都不一样。 它通体明亮，似乎是技艺精湛的匠人费心烧制的瓷器。 玫红与青釉在塔身上自然过渡，晕散，整体颜色从粉红、粉白到粉青的渐变效果，宛如打了腮红，有种不可复制的美丽。 展现出一种宛如神器一般的美好。 一些红色的描绘着奇异符纹笔记的巨大布幔，从塔顶上垂下，在天地间飘逸蔓延着。 整个高塔纤细高耸，上面还有一些像是皴裂的痕迹和残缺。带着一种奇异的岁月痕迹。 仅仅只是看一眼， 林凡就有种十分想要在这个高塔上游览一番的感觉。 “之前怎么没看到这座塔？”阿琼怔了一下，眼睛中也流露出满心欢喜。 “正好我拿了伞，也不怕下雨。小凡，妹妹既然想玩，我们就带着她好好玩耍一下吧。” 说话间，她拍了拍自己腰间， 那里挂着一柄漆黑的伞。 “琼姐何时还带伞了？” 林凡不由诧异。 “我们出门前奶奶给我的，就是怕下雨嘛。” 阿琼伸手接下那柄黑伞，给林凡看了看。 那是一柄古色古香的黑伞。 黑色油亮的木柄软润而冰凉，伞面漆黑，看不出材质。 “奶奶真好。” “总是这么细心，把我们照顾的这么好。” 林凡赞叹一句，将黑伞还给阿琼。抱起妹妹。一同往前走去。 他们刚刚向前两步，天上的黑云一阵蠕动，下起大雨。 哗啦啦…… 倾盆大雨洒落大地，狂风席卷而下，整个集市上的人们都开始躲藏，那些搭在集市上花花绿绿的篷布被狂风吹的咧咧作响。 “还真下雨了。” 阿琼微笑，然后撑起了手中的黑伞。 黑伞不大，也不小。 恰好将兄妹三人笼罩其中。 黑色的伞面像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脂一般，有种诡异的隔水感。 于是， 伞面撑开的瞬间，那些似乎可以击碎一切的雨滴，都被黑伞阻隔在了林凡三人的身体之外。 除了脚底微湿。 这场大雨，对他们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兄妹三人继续说笑着，往那玫红粉绿的高塔方向走去。 雨越下越大， 把两侧路边摆放的那些无人售货的排档纷纷打翻，那些排档在狂风的助力下砸向林凡三人。 好在兄妹三人的身形都轻飘飘的。 那些东西除了会溅起一些水滴，沾湿林凡的裤脚之外。 对兄妹三人造成的影响，也就是稍稍阻隔了他们行进的速度罢了。 但从根本上来说。 丝毫不耽误兄妹三人的游玩之旅。 甚至还让兄妹三人的旅途更加开心了一些。 从妹妹不时发出的【哇！哇！哇！】的赞叹声中，就能够看的出来。 …… 簇——！ 簇——！ 簇——！ 蠕动声音从头顶那棉被一般的黑暗中传出。 紧接着，一条条黑色的臂膀，带着毁天灭地的声势，在尸菩萨的佛经声中，向下散落。 黑色的手臂，化作擎天巨柱，带着诡异的血肉蠕动，穿透那黑暗的污浊，仿佛来自天神的杀机，自天穹之上向下急射。 木有容等人瞳孔急缩，接着口吐鲜血。 连忙低头。 不敢再看。 第218章 啥是配齐? 仅仅只是观看，他们就感觉心神震爆，精神随时都会为之崩溃。 簇——！ 第一根擎天巨柱已经落下，径直朝迈步走向众人林凡砸去。 木有容抵抗着心中的痛苦，开口喊道：“小心呐……” 这一道声音凄厉痛苦，如同杜鹃啼血， 听闻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纷纷下意识抬头，对心神之中的震爆不管不顾，纷纷看向林凡。 他们看到， 林凡抬了抬头，嘴巴不停开合着。 不知在说些什么。 然后，他们又看到， 林凡左手很自然的低垂，在腰间抓了一下。 众人不由恍惚了一瞬。 瞬息之后，他们看到林凡手中多了一把伞。 一把粉色的伞。 “伞？？？” 包括尸菩萨在内，所有人心头都不由涌现出数个问号。 那样毁天灭地的攻击，用伞有什么用。 你当这攻击是下雨吗？？？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心中闪过这样一道念头。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再次张大了嘴巴，甚至怀疑了自己的眼睛。 “砰——！” 林凡打开了那把粉色的伞，自动伞张开时，击开了伞面前的空气，发出砰的一声。 然后他把那柄小伞打在头顶。 粉红的伞面上，有一只诡异的粉色鼓风机。 “那是什么？”第二夏张了张嘴，看着那个鼓风机吞吞吐吐的说道。 “佩奇。” 木有容因为吐血而愈发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无法形容的诡异表情，她抽着嘴角轻声说道。 “啥是配齐啊？配齐什么？” 没有心脏，尸少爷状态的木人妆也一脸好奇。 “不是配齐，是佩奇，小猪佩奇。” “那好像是双月前一个很火的儿童动画片，叫什么小猪佩奇。” 木有容的表情愈发奇怪。 作为林凡的同学，她也从来都没有发现，林凡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粉色雨伞。 ‘难道是姜茶那个女人送给他的？’ 莫名其妙的，她心中闪过某杯与爱恨树一同炸开的绿茶。 印着小猪佩奇的粉色雨伞被林凡打在头顶，天空之上，轰鸣坠下的第一根擎天巨柱适时落下。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然后…… 春风化雨。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样一个荒诞的成语。 难以理解， 却既成事实。 擎天巨柱在伞面上空三米处，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神仙施了仙法。 霎那间变得透明，变得稀碎。 变成了瓢泼大雨。 狠狠撞击在粉红色雨伞上。 雨？？？ 尸菩萨恍惚，他呆呆的看着林凡头顶雨伞上不停散落的雨水，本就不大聪明的大脑当场死机。 紧接着， 越来越多的手臂从天空棉被之中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林凡。 并一一在即将接触那只雨伞的三米低空处，化作漫天风雨。 只有少量雨滴，顺着雨伞一角洒落成水，滴在林凡的衣角和脚掌上。 对他带来了一点点的谈不上伤害的侵害。 幻觉？ 还是真实？ 亦或是别的什么？ 所有看着林凡的人，都呆住了。 不断有手臂落下，却总是在接近地面时化作雨水。 尸菩萨一时间慌了神， 他连忙操控着那些从地面中钻出的巨大手臂朝林凡抓去。 可林凡的身体却突然动作加快起来。 他欢愉的笑着，跳着，像幼儿园中疯跑的孩子。 身形不够极致的快，却又如同鬼魅一般飘逸。 那些抓向他的手臂都被他轻松躲过。 而手臂上那种能让人七窍流血，血肉增生的威能，在林凡身上则没有任何呈现。 于是，众人呆呆的看着林凡闲庭信步穿过那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攻击，来到尸菩萨高大的莲台前，看着他抬头赞叹的看着尸菩萨。 “他又一次救了我们。” 第二夏看着自己头顶那些化作雨水的巨大手臂。感叹自己又诡异的活了下来。 而画师萧眉，此时只恨自己被那诡异的压制力镇压着身体。 无法抓起画笔，将这诡异又神秘一幕画在纸上。 ‘对对对！’ ‘就是这样！’ ‘这是……’ ‘篡改现实！’ ‘他用自己的能力篡改了敌人的攻击！将那强大的毁灭之力修改成自己可以轻易躲过的平常的风雨！’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却强到没边了！’ ‘他绝对不是什么御鬼者！这是概念神一般的力量，神级的序列……’ 她震惊的看着林凡。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林凡。 包括尸菩萨。 他们终于听清了他的喃喃自语。 “好漂亮的一座塔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尸菩萨听清楚林凡口中的话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恍惚了一下。 在那一瞬间。 他原本千手观音一般的姿态，被一道玫红与翠绿相间的虚影笼罩。 转化。 他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塔。 随后又悄然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这？？？” 惊恐！ 恐惧侵占了他的心，他害怕了。 他和他的七只眼睛，一千条手臂同时感觉到了恐惧。所以他开始逃跑。 他放弃了这个自己待了许久的大殿。 他的身体诡异拉长，像被厨子扯开的拉面。 他疯狂的逃离着。 然后…… 他听到了三声诡异的笑声。 “嘻嘻……” “呵呵……” “呵呵……” 一道小孩子的笑声，一个女人的笑声，一个林凡的笑声。 他听到林凡说道： “妹妹，我们是进去这座塔里玩呢？还是……” “哥哥，我们进去玩吧！” “这座塔里面一定很好玩！” “是啊，小凡！” “这个塔简直美的不可方物，也不知道主人是谁，收不收门票？”阿琼终归是素质最高的，她想到了付费。 “当然要付费的。”林凡呵呵笑着，看向高塔一旁那个木质的小罐子。 罐子里放着一小把铜钱。 “通常来说，这样的景点，贵一些也就一人两个铜币吧。” “妹妹是小孩子，身高不超过一米二，理论上来说不用付钱。” “我们俩一人付两个铜币吧。” 他伸手抓出四个铜币，丢入那小罐子中。 伴着林凡丢出那四个铜币，大殿之中，所有人惊奇的发现。 尸菩萨逃跑的身体瞬间回到了原地。 他发出惊恐的嘶吼声， 然后不受控制的，变成了一个玫红色与青色相间的，漂亮的瓷器塔。 第219章 脱塔李天亡 “妹妹，慢一些。” 妹妹小脚一蹬，从林凡怀中窜出，然后嗖的一下顺着塔底那扇小门就钻了进去。 林凡和阿琼对视一眼。 笑着跟上。 可他们还没进门，就听到妹妹咿咿呀呀的叫声。 以及噼里啪啦的撕扯和砸动的声音。 “妹妹！这是人家的！”林凡话还没说完， 一道道细碎的裂缝出现在瓷器塔上，然后—— 哗啦啦！ 瓷器塔碎裂一地。 林凡心中，诡异的闪过几句话。 托塔李天王，脱塔李天亡。 塔爹，塔爹，塔才是爹，那位李天王，是我爹的坐骑…… 妹妹天生，就是恨塔的。 林凡一阵恍惚，妹妹的故事，和我的记忆一样，好混乱啊。 他用力摇了摇头，犹豫着开口： “琼姐……” “你以前作守护者的时候存款高不高？” “什么？”阿琼被林凡突然的疑问问的一愣。 “我算算我们的钱够不够给人家赔的……” “咋感觉我以后不能只做序列者了，不然我挣得钱怕是不够给这瓷塔的老板赔钱的。” “要不……” “我记得刚觉醒序列者那天，有个很有钱的女人说只要我愿意入赘的话，就给我八十亿大夏币的彩礼来着……” 就在林凡正喋喋不休的计算着要不要把自己卖了给瓷塔老板还债的时候，他发现正在下雨的天空突然晴朗了。 琼姐顺手收起伞，正要说话，然后二人就发现周遭的一切在悄然坍塌。 明亮的天空悄然间变得黑暗。 周遭清透的空气变成了黑雾。 林凡不由有些恍惚。 直到他看到自己身边正在吐血的木有容等人，他这才恍惚过来。 ‘不对啊！’ ‘我不在游乐场里啊！我应该一直在太虚幻游界里才对！’ ‘怎么……’ ‘哦！我明白了……’ ‘我又陷入幻觉了。还带着琼姐和妹妹一起进入了幻觉。’ ‘真糟糕！’ ‘这是登阶的代价吗？’ 他想起自己自从尝试登阶之后，随之增加的诸多迷茫感和幻觉感。 思考间，他发现木有容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极为诡异，他恍了恍神，把自己插在瓷塔中的拳头抽了出来。 顺便把拳头前抓着的妹妹也从瓷塔中拽了出来。 那满身遍布裂纹的瓷塔随之粉碎。 林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妹妹抱进怀里。然后转移话题道： “你们都在这里啊，哈哈……” “怎么身上都流血了？还长了这么多难看的增生。” 说话间，木有容等人感觉尸菩萨给他们身上压着的那些难受的力量悄然消散。 一直在意识中响彻的轰鸣声也悄然消失。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皮肤上增生的血肉畸变。 “林哥，幸好有你，我们又被你救了一次。”木人妆从地上爬起，身上的陈腐之气悄然消散。 他重新变成了古代少爷的模样。 他才不管林凡刚刚表现的有多诡异，在他心中，林凡足够强大，也足够善良，是个足够好的大腿！ 既然是大腿。 抱紧就行了。 想那么多干嘛？ “是啊！林凡，感谢你，你又救了我们一次。”第二夏同样认真的看着林凡。 同时，她肩头白衣上有黑色笔触编织，鬼眼那夸张的声音在林凡心中响起。 “老板英明神武！老板霸气外露！” “老板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小的今后愿以老板马首是瞻！” “永远追随着老板。” 林凡忍不住同时翻了个白眼。 第二夏也想翻，但是她不敢。在鬼眼和她的关系逻辑中，鬼眼才是老板。 “你就好好跟着第二夏，对她尽心尽力辅佐就好。”林凡有些无语的说道。 “好吧，老板。” “不过我会一直在第二夏身上等待老板的临幸的。只要老板发话，我一定把第二夏送到老板的床前。” “老板还不知道吧，你别看第二夏穿个t恤，一点儿都不性感，其实她t恤下面隐藏的身材，啧啧啧……” “闭嘴！”第二夏干净的面庞有些羞红。尤其是当她看到林凡下意识在自己胸口方向扫了一眼之后。 愈发的害羞了。 ‘这t恤下面，藏着的身材很棒吗？’林凡下意识思索着，然后耳边就听到了当当当当的声音。 “当——当——当——” “嘟嘟——” 铃铛声与汽笛声同时在耳边响起，所有人都不由一阵恍惚。 眼前有朦胧的流光闪烁。 接着猛然一黑。 …… “哈哈哈哈——” “大家刚刚玩的很开心啊！” 林凡眼前的黑暗缓缓消失，昏黄的光照射在他身上，很温暖，很舒服。 他坐在黄色皮质的座椅上，那是一辆复古的小火车。 妹妹被他抱在怀里，阿琼像一只鬼似的，脚尖点在他身侧座椅的扶手上，随着小火车的震动随风摇曳。 在他右边，木有容趴在小桌板上，正睡的香甜。 前面，是第二夏和木人妆， 身后，是一些沉睡的普通人。 “当——当——当——”清脆的铃铛声再响，林凡看到那些人缓缓睁眼。 “唔——” 木有容喉咙中传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声，清冷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睁开。 漆黑明亮的瞳孔显得有些朦胧。 此时，她不再是那个清冷的扎纸匠，反而更像是一个高中午休时间刚刚睡醒的女学生。 “小凡……” 她含糊的喊了一声林凡的名字，随后身体微微一颤。 脸上呆呆的表情迅速变得清冷。 “我们……，还在太虚幻游界。”她迅速判断清楚了身处的环境。 并毫不犹豫召唤出两张纸甲。 一张包裹了林凡，一张包裹了自己。 冰冷的纸甲贴在皮肤上。 林凡心中却不由觉得有些暖。 木有容啊，你才不是那个冷清孤傲的女同学。 “我们这是……出了石佛寺了？” “接下来要去哪里？会离开太虚界吗？” 前排，木人妆看着四周，低声疑问。 “应该不会。” “尽管刚刚我们进入了数次的必死之局，但是古界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的。” “我们还在小火车上，还没有回到现实。”第二夏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只是不知道，这小火车要拉我们去哪里？” “下一关和石佛寺比起来，是危险，还是简单……” 话音未落，小火车上的情绪瞬间低沉了许多，那些劫后余生的普通人，在【活着】的短暂庆幸之后，再次陷入了恐惧。 啜泣声，在小火车上此起彼伏着。 第220章 女士优先 “哈哈哈哈……” “大家，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开心嘛，不要哭，不要哭。” 诡异的声音响起，众人不由抬头，只看到一个身影双腿岔开坐在冒烟的火车头上， 手拿一只明晃晃的铜铃，一边摇一边嘻嘻哈哈的喊叫着。 他拥有一只画满梅花的扇子头颅， 正是——社。 “你们做的很棒！” “相信大家都玩的很开心。” “因为尸佛寺也玩的很开心。” 尽管社没有眼睛，但所有人此刻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那只开满梅花的扇子，正在阴恻恻的看着自己。 “现在，我要发放奖励了。” “在你们这群人中，我要释放三个人。” “离开这场游戏。” 说话间，社从火车头上站起，身体随意的摇摆着，开始跳出一个鬼畜又极为律动的舞蹈。 “我！” “我！我！” “让我离开！我家里还有刚出生的孩子，和八十岁的老母，我得回去赡养他们……” “让我离开，我是女的！” “呸！我也是女的，让我离开！” “还是让我离开吧，我是学生，带专生……” 当社说出有人可以离开时，几位序列者还未说话。那些刚刚还在哭泣的普通人先炸了锅。 “我我我我！” “我是学生……” “我是女人，女士优先懂不懂？” 他们争吵着，用力舞动着手臂，可屁股却像是完全粘在了凳子上一般，完全无法抬起一丝一毫。 只能无力的吵闹着，希望用语言给自己争取来一个生的机会。 梅花扇上，一抹烦躁之意闪过。随后那些怒放的梅花像游鱼一般流动着，组成了两个花朵大字。 “肃静。” 当这两个字形成时，某种规则出现在小火车上。 那些嘈杂的人的嘴巴悄然消失。 整个小火车都安静了下来。 “对嘛，吵吵闹闹想什么样子。” 社蹦蹦跳跳的从火车头上跃下，蹲在一个女子面前。 “你刚刚说，你是女的，女士优先对不对？”梅花扇上的梅花飞舞，组成一个欢愉的小脸。 那女子想开口说话，却找不到自己的嘴巴，于是连忙疯狂点头。 “女士优先是有道理的。”社身上传出的声音，让那个女子脸上露出狂喜。 “我认同女士优先！” “所以—— ” “下一把游戏，你先死！” “哈哈哈哈哈哈——”说完那句带着极大的恶趣味的话，社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些梅花从他脸上飞出，在众人头顶飞舞着。 每一个人头上都飘着一朵梅花。 “好了，下一个游戏马上开始。” “头顶梅花生根盛开的三个人，可以先行离开。”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就连林凡都跟着有些紧张。 一只冰凉的小手，捏住了他的手掌，林凡低头，看到一只包裹着薄薄纸甲的手。 正要说话，一阵惨烈的哭声，将他的思绪打乱。 “不要枯萎啊！” “不要啊！” “我想活！我想活啊…… ” 诧异的回头，他看到众人头顶漂浮的梅花在缓缓枯萎。 只有三个人头顶的梅花在滴溜溜转着。 “林哥，看来我们还出不去，接下来，小弟还是得抱紧你的大腿啊。”木人妆诚恳的声音传入耳朵，紧接着是鬼眼那夸张的叫声。 “是啊是啊！老板！” “别说第二夏头顶的梅花枯萎了，就算她被选中了可以离开，小的我也会要求她不准离开的！” “接下来的游戏中，老板一定还有用得着小的的时候！小的一定服务好老板！！！” “老板老板……” 在鬼眼的聒噪中，那三名被选中的普通人一脸狂喜，随后身体缓缓淡化，消失不见。 其他普通人则情绪低沉起来。 尤其是那名被社定义为【女士优先，下一把先死】的女生，身体已经剧烈的颤抖起来。 “当当当——” 铃声响起，小火车停下，周遭黑暗的浓雾散开。 小火车停在了一条长满了杂草的小路上。 天，瞬间黑了。 “下车下车。”伴着社开心的吆喝声，众人发现身体下方的小火车悄然消失。 一股阴冷的气息，伴着小路尽头吹来的风，吹过所有人的身体。 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知几度，包括林凡在内，所有人都不由激起了鸡皮疙瘩。 社， 消失了。 周遭，无比黑暗。 除了那个尽头似乎发着幽暗红光的小路之外，他们被黑暗浓雾包裹。 寂灭无声， 他们像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未知世界一般。 林凡目光扫过周遭的黑雾，隐约觉得其中像是有巨大的身影走动一般。 筷子一般细长却无比高大的腿，悬挂在黑暗上空，隐隐约约的钩子。 无不波动着隐晦又恐怖至极的气息。 “啊！！！” “好可怕！” 有普通乘客尖叫着，死死盯着黑暗浓雾，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林凡微微皱眉，目光在黑暗浓雾中扫视着，寻找着。 “林凡，你在找什么？”木有容好奇的询问着。 她的话引起了第二夏几人的注意，几位序列者都看向林凡。 林凡的眉头越皱越深。 “哥哥哥哥，你是在找奶奶和妈妈吗？” “他们就在那里啊！” “奶奶，二叔！我们在这里！” 妹妹用手指着他身后，开心的喊着。并用力摆着手。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处黑暗浓雾。 果然，朱红色的板凳摆成一排，在浓雾中整整齐齐的放着。 家人们像是在拍摄全家福一般，整整齐齐的坐着，微笑着看着他与妹妹。 他开心的摆了摆手，妈妈一脸慈母的微笑。 点了点头。 “你在和谁打招呼？”第二夏不由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黑暗浓雾，却什么都看不到。 “没什么。”林凡没有解释。转头看向浓雾中唯一的一条小路。 “那位导游已经消失，看样子这条小路的尽头就是我们下一关的【游戏】。” “大家都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走进黑暗浓雾里。” 说话间，那条小路尽头的亮光似乎明亮了一些。 可以看到在道路尽头，有一个又细又长的电线杆。 电线杆上，挂着一只红色的大灯笼。 那幽暗殷红的光，正是大红灯笼照射出来的光。 第221章 大红灯笼 “黑暗浓雾！开始扩散了！” 一声惊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林凡低头，果然看到周遭的黑暗浓雾开始缓缓推进。 压缩着众人站立的空间。 只有那条小路上没有什么浓雾。 “顺着小路往前走。”林凡开口，众人被他提醒，开始发疯的往小路上挤去。 根据之前的经验，只要碰触到黑暗浓雾，身体就会泯灭。 然后死亡。 吓破了胆子的普通乘客们顷刻间全部冲进了小路中，林凡身边的第二夏几人都没有动，一起看着林凡，显然在等待他的指令。 “都进去吧。”林凡看了一眼母亲的方向，微笑，然后抱着妹妹，与阿琼一起，迈步走入小路之中。 进入小路，众人首先感到的，是冷。 黑暗的小路上，有淡淡的薄雾弥漫，阴寒的气息随着薄雾不断的向众人身体中渗透着，冻进骨子里的寒冷，让众人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背后，黑暗浓雾瞬间吞噬了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并缓慢而稳定的顺着小路往前缓慢移动着。 “林哥，我们怎么办？”木人妆一脸狗腿子的表情，一副唯林凡马首是瞻的模样。 林凡眼睛一眯，看向小路尽头。 那里，红灯笼的光比刚才又明亮了一些。 隐隐可以看出，那个撑着红灯笼的杆子并不是什么电线杆，反而更像是一个又细又长的人影。 淡淡的薄雾打在那灯笼和人影身上，让灯笼散发的红光显得雾蒙蒙的，格外的阴森诡异。 “先往前走吧。” 林凡抱着妹妹，率先往前。 怀中，妹妹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小路的尽头，然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哥哥哥哥，这里也好玩呀！”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自从吃了糖葫芦之后，妹妹变的有些像个小吃货了。 “一会儿不管看见什么东西，可不准乱吃了。” “不干净。” 林凡下意识制止着妹妹，同时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 小路有些蜿蜒，是一条一米宽的泥土路。路上长满了杂草，一条被人踩出来巴掌宽的小径在杂草间若隐若现。 湿冷的雾气扑面，像冬日寒冷的清晨。 林凡下意识激活了魔童笑，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而灵活，同时开口嘱咐道： “大家小心一些。”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好在，一直到他们一行人走到了那红灯笼下，除了那些普通人一个个冻的面色惨白，身体不断打冷颤之外，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此时，林凡也终于看清了提着红灯笼的又瘦又高的身影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个用细长木材雕刻出的人形灯杆。 细长的腿，笔直的上半身，窄长的头颅，微笑的嘴巴和叼在口中的大红灯笼。 抽象又艺术。 用前世某些键盘达人的话讲，艺术成分很高。 他狠狠的欣赏了一番这个高高刮起的灯笼，然后在他低头的瞬间，诧异的发现，在自己的正前方，小路蜿蜒向前的某处，还悬挂着一个相同的灯笼。 更诡异的是，当林凡等人注意到那个灯笼的瞬间。 他们头顶这个红灯笼悄然熄灭。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某种规则作祟，让他们在【看】到那个灯笼的瞬间，让头顶这个灯笼熄灭。 背后的黑暗浓雾继续推进着，于是众人只能继续前行。 时间悄然流逝，众人一起往前走着。 道路两侧的黑暗中，影影绰绰，似乎藏了很多东西。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经过了这一段行进，那些原本慌乱的人们逐渐清醒。 就连那个被社判了【女士优先】的女子，也都逐渐从慌乱不堪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呆呆的跟在队伍中，一步一步朝前机械的行走着。 “林，林哥，您一定能把我们从这里带出去的，对不对？” 一个穿着灰色紧身衣，脖子上挂着耳机的健壮少年颤抖着，满是希望的问道。 林凡记得他的名字，他叫王勇，似乎很喜欢健身。 王勇的话点醒了慌乱的众人，他们把林凡拥簇起来，一脸希望的看着林凡。 “对对对！” “你可是守护者，保护我们是你的使命！” “你可一定要保护我们啊！” “你们别吵了！”那个被判定了【女士优先】的女子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歇斯底里的吆喝了一句，压下众人的声音，然后一把抓住林凡。 “先保护我！” 可能是社刚刚对她的安排警醒了她，她没有说出那句【我是女人，女士优先】的名言，嘴巴一张，直接就是交换。 “你保护我，我可以给你。”她挺了挺自己的胸部。接着，因为害怕自己的交换不够有力度，她接着喊道： “还有，还有钱！我还可以给你钱！我有很多钱，从这里出去我就给你！” “十万个大夏币，怎么样！只要你保护我，我出去就给你钱！” “噗呲！”一声轻笑打断了她的话。 “十万？你是在侮辱林凡！”木有容嗤笑一声，随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冷。 “还有，林凡不稀罕要你的钱，更不稀罕你的人。” “不久前，有人出80亿大夏币的彩礼要和林凡结婚，林凡都没同意。” 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的将觉醒日南方守护家族李弱桐80亿聘礼被林凡拒绝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80亿大夏币这个数字，尽管此时众人身处绝境，还是不由得纷纷呆住。 就连木人妆第二夏，画师萧眉几位序列者都不由怔住。大脑宕机。 80亿， 那是序列者穷其一生都挣不到的钱。 哪怕萧眉同样来自于大家族，西方守护萧织锦甚至是她的小姨，她这辈子也不可能拥有80亿大夏币的现金资产。 ‘这得是什么样的家族，什么样的大小姐招婿，能花得起这样的价钱啊，港城李家那位大小姐？还是海城黄的那个黑寡妇？再有就是我小姨了……’ 她脑子里不由想起大夏几位豪门目前处于单身的几个女性。 并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那位天仙一般的小姨。 就在这时，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 第222章 家有喜事 “铮铮铮……嗡嗡嗡……呜呜呜……哈哈哈……” 像哭，像笑，又像金属振鸣一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然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紧跟着一颤，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前方那个本该十分遥远的红灯笼。 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距离众人不到五步的距离处。 而红灯笼下，悄然间多了一群高高低低的身影。 他们的身上花花绿绿的，站在红灯笼下，晕染的红光从上至下照在身上。显得诡异又神秘。 而那些古怪的声音，就来自他们。 林凡凝神看向他们。 褐红色的长裙又宽又大，遮挡了他们的脚部，带着不知名毛皮的蓝色披肩，一串串枯黄色珠子串成的粗大项链，还有沾满绿松石和银片遮挡着面容的布幔。 他们并排站在红灯笼下，摇摇晃晃。 身体整齐而夸张的舞动着。 像是传说中祈祷祭祀的傩舞。 而林凡他们听到的声音，就是这傩舞的奏鸣。 “啊！！！” 林凡身边，那个刚刚还说要用自己身体和所有钱财换取林凡庇护的女人痛苦的尖叫着。 在她身上，有褐红色的纸条突然出现。 那些纸条又细又长，从她身体内部向外不断蠕动着。 “救我！” “快救救我！” 她本能的抓向林凡，然后在手掌即将碰触到林凡裤脚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团褐红色纸条，接着随风散开。 【女士优先，下一场游戏你先死！】 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闪过社这句话。 红褐色纸条悄然消散，林凡他们诧异的发现，他们距离红灯笼和那群舞动的身影。 更近了！ 刚刚还有五步，现在只剩下三步了。 更诡异的是，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动。 是红灯笼和那些人在靠近他们。 几位序列者下意识的想要激活自己的能力，然后…… “糟糕！” “我的序列能力—— ” “被禁锢了！” 木人妆率先开口。紧接着是第二夏，“我的能力也无法唤醒了。” 林凡感觉身上微微一轻，接着诧异的发现身上的纸甲悄然之间消失了。 下意识看向木有容，果然，木有容身上的纸甲也悄然消失，召唤在身前护着她自己的纸人纸马，也悄然间崩解，消散。 他们的能力，消失了。 林凡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序列面板。 果然，他的序列面板被蒙上了一层褐红色的皱巴巴的纸张。 无论是【合家欢】还是【御鬼·歌乐】，两个序列身份都被遮挡，看不清字样。 他的能力，也随着面板被遮挡消失不见。 林凡本能的有些紧张。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诡异的古界中，失去序列能力，就像是在战场上失去了枪。 危险随时可以将他吞噬。 “嘻嘻……” “哥哥，别怕！” “有妹妹在呢！” “我能保护哥哥！” 妹妹的笑声传入耳朵，紧接着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了林凡的左手。 砰——！ 意识中传来一阵轻响，一团黑色火焰悄然在林凡身体和意识中闪爆了一下。 随即，遮挡在序列能力上的褐色纸张瞬间燃成了灰烬。 【魔童笑】的灵动骤然出现在身体中。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变得轻盈。 “妹妹真乖。”林凡身边，阿琼悄然收起了别在腰间来自奶奶的一枚黑色长针，甜甜的笑着夸赞了妹妹一句。 收到夸奖的妹妹甜甜一笑，嘴巴咧开到了耳垂下面。 笑的像个小恶魔一般。 十分可爱。 随后，她转头看向那一排已经贴到了林凡等人身前的东西，眼睛中燃起团团黑火。 “妹妹先别动。”林凡在心底吩咐了一句。 那些身影在来到他们身前之后，没有任何停顿的散开，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排，弯腰，伸手。 做出了请的动作。 与此同时，红色的灯笼一只只悄然点亮，在他们前方那道路的两侧。 将原本黑暗的小路照的灯火通明。 而在灯笼的尽头，一座巨大的院子隐隐约约的趴在地面上。 借着两道灯笼的红光，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古色古香，青砖与木材搭建而成的巨大院子。 高约五米钉满铜钉的大门，三米多高的石狮子。 那门楼上看不清字迹的牌匾，以及门前一侧高高低低雕刻着小石狮子的拴马桩，无不告诉众人，这是一座来历不凡的院子。 正当众人被那院子吸引，下意识打量的时候。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出现在大门中间。 他们脚不沾地，朝众人飘了过来。 “他……，他们…… ” “是黑白无常！！！” 尸少爷木人妆率先认出了那两道身影的身份。 黑的那个，身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黑色麻布，头顶盖着一块破碎的黑色锦布。 上面用篆书写着四个大字，天下太平。 白色那个，穿着一件惨白长袍，长袍上有不断流动的诡异咒文，他打着一把白纸折成的伞。 巨大的伞面遮挡了他的面容。 伞上同样用篆书写着四个大字，一见生财。 飘飞间，一些黑白粒子不停从他们身上飘逸而出，然后化作薄雾，消散不见。 他们越飘越近。 “咦？” “不是黑白无常！木人妆你看错了。” 伴着第二夏的疑问声，那一黑一白两道飘飞的身影悄然变幻，变成了一黑一白两个穿着传统立领褂子的中年男人。 这二人身材都极瘦，走路就像是在飘一般。 他们迈着细碎而快速的步伐来到众人身前。 抱拳，作揖。 “欢迎诸位贵客，光临拙政相府。我们两人是相府的管家，特来请诸位进府。” “拙政相府？”林凡不由恍惚，下意识看向那高大的门楼，果然，那个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 拙政相府。 ‘刚才怎么看不清？’他下意识嘀咕了一句，随后就忘记了这些旁枝末节。 “诸位远道而来，一定早都饿了累了。今日恰好我们相府中有喜事，诸位快快进府，府中早已为诸位准备好了热汤热饭，还请进府休息。” “快，恭请各位贵客进府。”那两人对着周边那些妆容奇怪的身影吩咐道。 于是那些身影纷纷作揖，继续做出邀请的动作。 林凡摆了摆手：“不知府中是何喜事，我们贸然进去，会不会冒犯了贵府。” 那穿着白衣的管家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是大喜事！” “我们相爷的独子……” “今日白天刚刚……” “死了。” 第223章 喜庆的园子 “死了？” 林凡身体不由一震，心底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荒诞感。 而在他身后，包括几个序列者在内，众人都不由得身体发颤，心生恐惧。 能把独子死了当作大喜事的，能是什么好人家？ ‘可能是地方习俗不同，我们老家，一般把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事情，成为悲剧。’ 林凡在心底吐槽一句，嘴角却生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既然是大喜事，那么我们就进去坐坐吧。” “也沾沾主人家的喜气。” “客人说的是，就是这个理。”白衣管家脸上升起由衷的笑容，他手臂一摆，做出了请的动作。 林凡也不客气，率先迈步，大大方方的往那大门口走去。 在一黑一白两位管家的陪伴下，一行人很快来到那高大的门楼之下。 站在门楼下，林凡愈发相信，刚刚那管家口中所讲的，家中有了喜事，是真的有喜，而不是骗他们入府的说辞了。 高大的门楼上，两个大红灯笼中点燃着手臂粗的红烛。 火红热情的光从灯笼中射出，照在钉满了铜钉的大门上。 而在大门两侧，青砖垒成的墙壁上，有用喜庆的红纸剪成的巨大双喜字。 寓意极好，双喜临门。 林凡不由恍惚。 “客人快快请进，快快请！”白衣管家推开大门。一股阴冷的寒气从大门中涌出。 林凡只感觉寒毛竖立。 大门打开，一个鲜红巨大，直径最少两米五的巨大奠字。 映入眼帘。 “这……” 林凡心中，愈发觉得荒诞了。 白色的奠字前世看电视是真没少看到过。可红色的奠字，怎么看都觉得荒谬，诡异。 有种细思极恐的中式恐怖感。 红色奠字贴在巨大的照壁墙上。墙壁上没有像普通家庭宅院那样绘画那些富贵吉祥的话语，反而是一面洁白的墙壁。 绕过照壁墙，林凡再次一怔。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院子。园中山水并重，宅园合一。 多植柳树，多水。 有亭榭楼阁临水而立。各种假山高耸。 如果不是此时园中那些穿着红色喜庆服装，头顶绑着红色却怎么看怎么像孝带的丫鬟侍从们不停的穿梭其中的话。 这绝对是一座令人流连忘返的好园子。 那些人口中不时传出的欢笑声，还有满园的张灯结彩。以及混合在一起，彼此交叉粘贴的红色双喜字和红色奠字。 不停的提醒着林凡，这是一个无比诡异的地方。 “客人，这便是我们家园子了。” 绕过影壁，林凡一行人就站在了一处巨大深邃的湖边。白衣管家那略显阴冷的嗓音响起。 不等林凡回话，院子里那些提着红灯笼行走的侍女们率先半蹲行礼。 “恭迎客人大驾。” 娇脆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在黑夜中显得洪亮无比，也诡异无比。 让林凡莫名的有种身处恐怖版大观园的奇怪带入感，他缓缓点头。面上带笑。 “既然贵府有喜事，我们又恰好来访，还请管家带我们去见一见贵府主人，我们也好向贵府主人表示感谢。” 话音一落，整个园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叽叽喳喳聊天的侍女们，纷纷转头，一个个直勾勾的看向林凡。 她们脸上全都没了笑意，喜庆的红光打在脸上，却显现出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感。 “呵呵……”白衣管家的笑声传出。那些人身体十分隐晦的一震，像是启动了某种开关一般。 脸上再次升起愉悦的笑容。 “客人，我家少爷今日刚刚夭亡，相爷实在太过愉悦，此时精神疲惫，已经睡了。” “不如客人先休息一下，吃些热食，然后再休息一晚，明日天亮了再来与我家相爷见面？” 在他询问中，那些侍女再次安静下来，一个个扭着脖子，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等待着他的选择。 林凡身后，木人妆和第二夏他们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那些侍女们，有很多人原本是背对着他们的，而此时她们明明依旧背对着自己，可头颅却诡异的扭转到了背后。 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活人的状态，看着他们。 当然，对于序列者来说，这没什么可怕的。 只是这诡异的画面说明了一个现实。 这些侍女，都是邪祟。 林凡微笑着，目光扫过那些侍女，以及湖心那个悄然睁开三只血瞳的木亭。点了点头。 “也好。” “客随主便么…… ” “还请管家老爷带路。” 他的话音一落，那些侍女们便再次笑了起来，她们纷纷转过头，重新去做自己原本正在做的事情。 有人拿着拂尘，轻轻扫去身边亭台上的浮灰。 有人手中拿着红色双喜字，在一旁端着浆糊的同伴的帮助下，将双喜字贴在假山、柳树、还有亭台楼阁上。 “客人这边请。” 白衣管家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林凡等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到一个两层的巨大阁楼。立于湖岸的一侧。 阁楼雕梁画栋，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中，在满园红色的烛光照射下，看起来又富贵，又低调。 圆形的月亮门内，隐约可以看到两排摆放整齐的红木桌椅。 一黑一白两位管家带着林凡一行人，顺着水岸边的小径，径直走入那座楼内。 当林凡迈步进入月亮门的瞬间，园子上空，漫天星斗悄然消失。 而同一时间，那些叽叽喳喳的侍女们像是断电的机器人一般。 同时没了生息。 如果此时园子里还有活人的话，只要探头过去查看，就会发现这些人在悄然之间，变成了一个个惟妙惟肖的纸人。 扎竹为笼，糊纸为皮。 面部精细，与人等高。 他们站在繁盛的园林中，静悄悄的。 宛如鬼蜮。 幽暗的雾气悄然涌出，连那些树木，亭榭楼阁，串联湖水，都悄然变成了纸扎。 在巨大的园子上方， 黑暗涌动，集结成一颗一颗黑色的梅花，社的脸隐现其中。 …… “呵呵呵……” “可真有趣啊！” 梅花扇做头颅的社坐在黑暗的观众席中，看着前方巨大而虚无的舞台，开心的笑着。 他身边的那些座椅一个个黑压压的，似乎没有一个身影，又仿佛坐满了一个个隐入黑暗的身影。 …… 第224章 妹妹的画作 两层阁楼内，灯火通明。 淡淡的烟气缭绕间，散发着让人神清目明的幽暗香味。 “好丰盛啊！” 林凡目光扫过巨大八仙桌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美食，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这是少爷暴毙的喜宴，府中上上下下都无比重视。自然要准备的丰盛一些。客人千万别客气，在其他阁楼中，也有到访的宾客正在品尝家中喜宴。” 白衣管家一边拉着林凡在客座上坐下，一边伸手指着悄然打开的窗户说道。 林凡好奇探头，果然，窗外的水面内，零零散散的有一些古色古香的阁楼散落在水池内，水岸边。 每个阁楼都灯火通明，人影参差。 不时有劝酒声从那些楼内传来。 “各位！盛饮！！！” 白衣管家与黑衣管家一同站起，各自捧着一只白色酒杯，对着林凡等人大声劝酒道。 “哥哥……” “这酒……” “好香！” 妹妹从林凡怀中探出头来，一双眼睛睁的比小苹果还要大，纯黑的瞳孔中不停闪烁着贪酒的亮光。 “小凡，妹妹说的没错，这酒，确实是好酒呢。”阿琼站在林凡左侧，高挺的鼻梁微微耸动，然后忍不住赞道。 姐姐妹妹的同时赞扬，让林凡心中也不由生出一阵贪食之欲，下意识的，他伸手抓住面前的酒杯。放在鼻子前轻轻一闻。 一股浓烈的酒香钻入鼻腔。紧跟着，整个人都好像被一抹清透的幽冷包裹了一般。 “好酒！” 他不由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清透，舒爽，飘飘欲仙。 林凡的眼睛不由变得朦胧，似乎仅仅一杯酒，他就醉了。 他眼前的一切变得恍惚，他看到左右坐着的黑白管家身上涌现出模糊的光圈，然后变成了一黑一白两个诡异的身影。 像是黑白无常。 紧接着，周遭明亮的灯光开始闪烁，变得更加的白。 白光吞噬一切，他耳朵中来自黑白管家的劝酒声悄然变幻。 “小凡，你醒来了？” “今天觉得怎么样，还能听见那些嘈杂的声音吗？” “小凡，小凡？” 那声音不停的呼唤着林凡，让他晕晕沉沉的头颅逐渐变得清晰。 他缓缓睁开双眼。 “护士姐姐。”林凡甜甜的笑了笑。 “嗯，小凡。给你一个苹果。姐姐刚洗过的。”胖胖的护士姐姐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苹果。 “怎么样，家里人在陪着你吗？” 护士姐姐一边将苹果塞入林凡手中，一边好奇的看着他的双目。 “在啊。” 林凡笑着扭头，随后身体猛的一颤，然后剧烈的颤抖起来。 爸爸妈妈，奶奶二叔。 家人们，全都不见了。 他焦急的扭头看向病房各处。 “姐姐，家人们都不见了。”他慌乱的抓住了护士姐姐胖乎乎的手。却看到护士姐姐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凡，你别着急。” “家人们不见了，这是好事啊！” “这说明你的病好了啊！” “你先呆着别动啊！我去叫医生！” 她哒哒哒哒的从病房中跑了出去。焦急之下，忘记了医生那句任何时候都必须锁住林凡房门的要求。 看着大开的房门，慌乱的林凡下意识朝门口走了过去。 病房外，是三米宽的宽大走廊。 林凡迈步走进走廊中，然后朝着走廊尽头那个明亮的方向走去。 走廊中，空荡荡的，两侧的病房，也都紧紧锁着门。 慌乱之中，他没有好奇去看其他病房中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又住着什么人，只是口中不停的重复着【家人不见了】这含含糊糊的话语，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窗口。 那是走廊的尽头。 他伸手打开窗户，看向窗外。 “咦？” 窗外，是一个巨大的园林。 绿树成荫，碧水流淌，亭台阁楼，古色古香。 看起来十分熟悉，又十分的与医院这个环境极为不搭。 “我不是在医院里……” 他不由一阵恍惚，紧接着就看到窗外明亮的天空悄然变暗，而他双手按着的塑钢窗台也悄然变成了凉润的木头。 他诧异回头，发现自己并未站在医院走廊上。 而是站在一间并不算宽敞的房屋里。 这是一间独立的厢房，屋中事物十分简单，又处处透露着隐藏很深的富贵和考究。 宽大的木床，设计风格简单的书桌，黑色石质的砚台…… 这些家具，无不告诉林凡，他正站在一个古代的房屋之中。 “哥哥！” 一声呼唤把林凡从恍惚中唤醒，他心底的慌乱彻底消失。 还好还好！ 妹妹还在！ 家人们还在！ 刚刚那医院中的场景，是梦。 ‘我都穿越了，还是遗忘不了前世医院中的恐惧。这真是我的梦魇。’ 林凡不由在心中苦笑一声，紧接着，一些画面如放电影一般，从他记忆中快速闪过。 正是今夜进入这园子后发生的事情。 他喝下了酒，随后和众人一起吃菜。 他们喜庆的唱了歌，然后祝贺了这园子主人儿子暴毙这件喜事。 随后被白衣管家安排丫鬟一一送至客房内休息…… 此时，已经是他休息过的后半夜。 林凡没有去想记忆中某些诡异的场景，只是伸手将站在一旁桌子上拿着毛笔画画的妹妹抱入怀中。 并用力抱了抱。 不管今晚经历了什么，他现在又处于什么样的危险中。 只要妹妹还在，家人们还在，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他与站在他身边的阿琼相视一笑，随后好奇的看向妹妹的【画作】。 “你在画什么呢？” 黄杨木桌子上，铺着一张洁白的宣纸，妹妹在宣纸上画了个好看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瘦瘦高高的，头上长着两只角。 手中拿着两个大大的棒棒糖。 看到画作，林凡不由有些恍惚。 心中悄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这是……” 妹妹用手挠了挠头，脸上也写满了迷茫和疑惑。 “我也不知道这是谁。” “只是那天我想起自己暴揍那些土拨鼠的事情之后，就时不时的会看到这样一个身影。” “他穿着洁白的袍子，一头蓝发，手里拿着两个棒棒糖一样的蓝色兵器。” “他总是在喊我的名字，说他和我是最好的朋友。” 第225章 三个反骨仔(感谢??冰?玲??同学一直以来的支持) “是吗？最好的朋友。” 林凡好奇的拿起那张纸，看着画面上那个用黑色线条画出的身影，同时下意识思索着。 “妹妹的朋友……” “蓝色头发。” “蓝色棒棒糖一样的一对儿兵器。” “会是谁呢？” “……” “唔…… ” “妹妹这个反骨仔的朋友，应该也是反骨仔吧……” “天庭三大反骨仔？” “一块石头二两藕，三只眼睛带条狗？” “不对不对，石头是什么来着？应该不会是蓝色的。” “……” …… 黑暗浓雾深处，与家人们坐成一排，身材高大，一身白衣的二叔身体猛的一震。 紧接着，他眉心那道缝隙悄然张开。 其中猩红的眼睛无比邪恶的瞪着。 “天庭三大反骨仔……” “天庭三大反骨仔！” “一块石头二两藕，三只眼睛带条狗……” “这分明在说我的故事，还有我那兄弟……” “我似乎……，记起来了什么……” 一些没有连接的画面悄然出现在二叔意识中，那下意识身上。 把腰间一个黄金盒子打开，从里面把鬼王黑魇拽了出来。 小黑魇一出现，就委屈的耸了耸鼻子：“二叔，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关在那个金盒子里了，我好害怕啊—— ”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二叔的手掌快速朝他抓来， 他本能的想逃，可二叔的双手就像天罗地网一般，一把将他抓住，然后，二叔的手快是快速捏动。 一些诡异的黑色符文伴着他捏动的动作，悄然钻入黑魇身体中， 黑魇惊异的瞪大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的等阶竟然随着二叔的动作，悄然的提升了。 七阶鬼王的位阶，悄然之间就变成了八阶。 而原本应该叫做孽识魄的等阶，却悄然变成了吞日君。 他的身体，也从鬼的形态，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狗。 “吞日君？？？！！！”他震惊的在心底惊呼一声，只觉得自己原本就无比强大的鬼身之中，多了些现在还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 似乎…… 似乎连天上的太阳都能吞入腹中一般。 “汪！” 他诧异的惊叫了一声。 然后伸出自己的黑爪子惊异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双眼睛，愈发恐惧的看着林凡的家里人。 “这……” “这一家子！也太恐怖了！”想起林凡和妹妹那同样恐怖至极的感觉，他忍不住呜呜狗叫起来。 “趴在一边卧好，别出声。”二叔淡淡的说了一句，眉心猩红的眸子缓缓闭上。 只是在闭上的瞬间，隐约有一丝隐藏极深的金光闪烁。 “恭喜你！”妈妈和奶奶一起看着二叔。 “嗯，我确实记起了一些事情。”二叔酷酷的点头。 “这个孩子，帮了我很多！”他看向黑雾之外，林凡的方向。 酷酷的表情中有了一丝笑意。 “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妈妈笑的像个庙里的菩萨。 一家人不由都变得开心了许多。 只有父亲，呆呆的坐在红木凳子上，一双眼睛中闪烁着迷茫，同时喃喃自语着：“妈妈，妈妈……” “我没病！那边和那边都是真的！” “是的，我在那边有了一个儿子……，他很乖，就是和我一样，被诊断成了神经病……” “妈，我没有吓你，这都是真的…… ” …… …… “蓝色棒棒糖做武器……” 林凡不停重复着这句话，随后眼前一亮！ “傻妹妹！” “不是棒棒糖！” “那是盘龙冰锤！” “哥哥想起你那朋友叫什么了！” “你跟他，江湖人称……” “真的！！！”妹妹的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黑眼圈都跟着瞪的大大的！ “叫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个手拿一双蓝色棒棒糖的少年。 “猛男舞飘带 ，美人抡大锤！” “他是一个长得极好看的龙族少年，他叫……” “他叫什么来着？”林凡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那个名字明明就在嘴边，可他就是念不出来。 他努力想着那孩子的名字，想的脑子都有些痛了。于是他闭上了双眼。 用心想着妹妹那个好朋友的模样，以及他的一些事迹。 “我生来——便背负——全族——命运，由不得——我自己——来选！” “龙族——千年——困于海底，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我们——注定——为敌！” 那些话，在他心底不断闪烁着。 可他的名字就在嘴边，却无法喊出。 林凡不知道的是，在他身边，阿琼和妹妹早已瞪大了双目。张大了嘴巴。 一只蓝色的，晶莹剔透的，带着阴冷寒意的冰晶龙蛋。 出现在林凡身前。 它半虚半实，亦真亦假。 不停向四周散发着寒意。 妹妹张开嘴巴，双目中满是激动。 “你，你……” 她下意识的伸手，触摸着那个龙蛋。 可她的手，像是插入了一团全息投影一般。 轻轻穿过了那个龙蛋。 “啊？” “冰，饼……” “饼饼……” 妹妹的嘴巴一开一合的，黑色的眸子中，流出两行晶莹的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痛苦至极。 …… 林凡还在用心思考着，他眼前那俊俏的少年愈发清晰。 开心而单纯的笑着。 林凡下意识伸手，在心意中触摸着那少年头顶细小的龙角，然后福至心灵。 “你叫……” “敖丙。” “你是……灵珠。” 当林凡喊出这个名字时，他心意中看到的那个少年。瞬间变得凝实，灵动。 那白衣少年先是一阵迷茫，紧接着眼睛里变得极为光彩。 他抱起拳头，对着林凡恭敬行礼。 “敖丙，见过大哥。” …… 妹妹哭泣的脸上，瞬间呆住。 她诧异的发现，那个刚刚还虚幻无比的蓝色龙蛋，竟然瞬间凝实。 紧接着，一片片龙鳞一样的事物从龙蛋上散开。 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从龙蛋中走出。 那些龙鳞悄然飞起，贴在少年的身上。 他微笑着看向妹妹。 “魔丸，你这家伙。” “怎么生成了个女孩子？” “别说，你还是这么重的黑眼圈……” 第226章 饼饼 少年的话让妹妹白皙的面庞不由一红。 她下意识瞪起双眼，一双漆黑的瞳孔闪烁起阴冷的寒光。 “饼饼，是不是太长时间不见，你一见面，就想打架啊……” “啊？” 呼…… 一道虚无的呼啸声响起，妹妹散乱的头发飘飞起来，一根根向上飘逸着。 猩红的火焰如莲花般绽放开来。 那火焰阴冷而凶厉，看一眼便不明觉厉。 血色的混天绫在妹妹双臂间自然张开，噼里啪啦的甩动着。像触手一般，朝那新生的身影蠕动着，蠕动着。 面对妹妹的凶相，阿琼下意识的阻拦道： “别！妹妹！” “快收起你的火焰，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快！小凡，快阻止妹妹啊！” 林凡还未被唤醒，那新生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促狭又好看的笑容。 只见他身上洁白又隐隐泛起蓝光的衣服无风自动着，迎合着妹妹身上的火焰，向前迈出一步。 火焰舔舐着他的衣衫。却被隐约闪动的蓝色冰晶阻拦。 他促狭的笑着，言语中的阴阳怪气压都压不住： “呦呦呦……” “好威风啊。” “我说是谁呢，这么威风。原来是非友哥啊！” ‘非友哥？’刚刚睁开双目的林凡和阿琼不由同时一怔。 ‘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好奇的看向那个新生的好看的身影，林凡将他的形象和自己刚刚脑海中闪过的那个拿着一双海盐棒棒糖做武器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这不就是妹妹那个好朋友，敖饼吗？他怎么出来了？’ 正思考间，却听到那少年再次以极为阴阳怪气的口音说道： “下～次～见～面，是～敌～非～友，这位非友哥。” “不！” “现在得叫非友姐了！” “非友姐，你说说，你这么凶，是不是因为有些破防啊？” “我把你放心里，你把我父王踹鼎里，你咋还脸红了？” 难得的，林凡和阿琼从妹妹那张可爱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明显的害羞。 同时，林凡心中闪过一道极为宏大的画面。 那是一团飞舞的黑暗与同样宏大的金色，在海天之间悍然相撞的画面。 那画面极为震撼，隐约可以看到。 是一只只黑暗的妖魔与一个个气质昂扬的金色仙人在海天之间的一场战斗。 而一个很像妹妹的身影，和这位敖丙，就在那团黑色最尖峰的位置。 林凡下意识想要看清楚那些画面，可他越用心注视，那画面就越模糊。 紧接着便碎成一片。 不但什么细节都看不清，就连那幅画面也变得极为模糊。 他诧异的看向敖饼。 ‘想不到，这位长相秀气的孩子，还挺猛！’ 他正想开口劝阻一下两人不要争吵，却看到妹妹身上的火焰缓缓熄灭，紧接着唰的一声飞掠上前，与敖饼紧紧抱在了一起。 “对不起……”妹妹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哭泣的声音。 敖饼那张还挂着阴阳怪气笑容的脸庞微微一颤，紧接着，他的表情瞬间变化，如同冬雪消融一般。 变成了苦笑。 他紧紧抱着妹妹，不停苦笑着，然后微微一怔。 “咦——？” “这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我这是到了哪里？还有——，我的记忆怎么有些混乱，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说话间，他转头看向林凡，一双隐隐发蓝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林凡，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反反复复看了数息。 “你——是谁？” “我为什么觉得——，你好熟悉——，好亲切。” “可我却记不得你是谁？” “啊？”被他抱在怀里的妹妹诧异抬头，还带着眼角泪的一双黑色眸子在林凡与敖饼与林凡之间来来回回的看了数下。 随后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 “饼饼——” “这是哥哥啊。” “我们是一家人呐。” “这个世界也不是我们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很危险，很好玩儿——” “我们跟着哥哥，一起好好在这个世界玩耍好不好？” “而且——，这里没有那些讨厌的东西了，我们只需要跟着哥哥，跟着家里人就好了……” 敖饼闻言身体再次微微一颤，他下意识松开了抱着妹妹的手，转身，看向窗外。 目光幽蓝。 片刻之后，他闭上眼睛，嘴巴里有一个含糊的词轻轻念出—— “父亲…… ”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抱拳，施礼。 “敖饼见过哥哥，姐姐。” 他恭敬而乖巧的跟林凡和阿琼打着招呼。 阿琼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阵欢喜之意，这个蓝发蓝角的翩翩美少年，身上有种让人由衷的喜欢的感觉。 阿琼借用自己从奶奶那里得来的一些本事，能轻松的通过心灵感知到，这个少年的单纯，乖巧，谦和，纯净。 如果可以多一个这样的弟弟，她很开心。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少年，很厉害。 而林凡，正在发呆。 在敖饼对着他做出作揖行礼的动作的瞬间，他下意识就伸手扶住了这个少年。 紧接着，一股完全超出他想象的冰凉，顺着他的手掌从敖饼手臂间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中。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但紧随其后涌入他身体中的，是快速变得强大的感觉。 一些蓝色的，阴冷的东西出现在他身体之内。 紧接着，他眼前的一切快速泯灭，变黑。 他出现在登阶的黑暗空间之中。 身后已经登上过的属于妹妹的那个台阶悄然改变。 代表着他和妹妹愉快玩耍的那个简笔画上，悄悄多了一个比妹妹稍高一些的长着龙角的身影。 “这……” “登上的台阶还能再变化？” 林凡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他发现原本画满了火焰的那级台阶上，悄然多了一些代表这水浪的蓝色简笔浪花。 于是同时，他自然而然的，感觉自己的意识中多了几项能力。 【水冰舞】：复制自弟弟敖饼的近战技能，技能拥有者获得亲水，亲冰之力，可在战斗中召唤冰刃，冰球，冰雨等事物。 注：技能拥有者在水中与冰天雪地中，获得30%的移动加速buff。 【万龙幻甲】：拥有强悍如同龙鳞般的防御能力，无视偷袭。 注：在天劫及以上的攻击力面前，万龙幻甲将失去作用。 林凡看着意识中多出的两个技能，不由愉快的笑了起来。 第227章 绝户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睁开双目，林凡与敖饼在深夜中自然对视。 此刻，这对儿从未见过却亲如兄弟哥哥与弟弟，因为妹妹的存在，彼此都感知到了对方对自己的真诚。 林凡十分认真的喊了一声弟弟。 敖饼也十分认真的喊了一声哥哥。 正要与这个全新的弟弟说说话时，林凡突然感觉窗外有影子闪过。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 感觉到他的变化，阿琼、妹妹、饼饼，一同转头，看向窗外。 “？” 就在林凡他们一起隔着贴着白纸的窗户【看】向窗外时，他们这才后知后觉。 房间外，尽管此时是深夜。 但一直很热闹！ 一直！！！ 林凡恍惚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饼饼的出现让自己太开心，或许是因为梦中回到了精神病院让自己很害怕。 所以他一直都没留意到，其实窗外一直很热闹这件事实。 此时，听着窗外热闹的欢呼声和笑声，林凡下意识伸手推开了眼前的窗户。 窗外，亭台水榭之间，热闹非凡。 通红的火光闪烁，一阵阵欢呼声传来。 看着那泼墨一般的火树银花，林凡不由一阵恍惚。 “这特么……” “打铁花？？？！！！” “还真把丧事喜办了？” 此时，扎满红色灯笼的园子里，层层叠叠站满了人。 借着打铁花时盛开的火光，林凡目光扫过那些人群。 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丫鬟们，白衣与黑衣的管家，还有很多穿着破衣烂衫的普通人。 以及一些看起来格格不入，却一个个满脸兴奋之色的现代人。 这些人，正是和林凡一个车厢的那些乘客。 还有木有容、画师萧眉等几位序列者。 “看吧！！” “饼饼——，我就说这里很好玩吧？” “走走走！我们赶紧去玩去！” 妹妹嗖的一声从屋子里窜了出去，落在一株黑色的大树上方，然后好奇的回头。 “饼饼，你在干什么？” “怎么不跟我走啊？” 林凡和阿琼也诧异的回头，看着站在他们身边一动不动的饼饼。 只见饼饼再次优雅又认真的抱拳，对着林凡和阿琼深深行礼。 “哥哥姐姐，小弟和哪吒去玩了！” 尽管他此时保持着优雅和认真，但林凡还是可以清晰的从他眼睛里看到去玩的渴望。 他不由呵呵一笑。 伸手捏了捏饼饼头顶软软的龙角。 “去玩吧，别想那么多，小孩子，不要总想着那么多规矩。” 饼饼羞涩一笑，化作一阵蓝色幽影，瞬间飞至妹妹身边。 “非友姐，走啊！” 妹妹满是黑眼珠子的瞳孔奋力一翻，翻了个难看的白眼儿。让饼饼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以后不叫你非友姐了，走走走，咱俩快去好好玩玩…… ” 说话间，两人一前一后飞速飘起，站立在庭院上空，低头好奇的看着园子里不断绽放开来的铁花。 “哇！” “哇——！” 两小只一左一右，不停的发出赞叹的声音。 他们俩叫的很夸张，身上的颜色也一猩红一湛蓝，可即便如此。 除了林凡与阿琼之外， 整个园子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他俩开心的笑着，在飞洒的铁花间穿梭着，玩的不亦乐乎。 …… 林凡与阿琼相视一笑。 “琼姐，要不要出去玩玩？” 阿琼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园子，笑着说道：“主人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家里还有这么大的喜事，我们不好好出去玩一下也不合适不是？” 他呵呵笑着推门，然后猛然恍惚了一下。 缓慢扭头，他与阿琼对视，“这个地方，还真是邪门啊！” “我怎么突然想起来，我们并不是意外来访到这个园子里，而是被社开着小火车送过来的—— ” “我们也不是身处在社的游戏中，而是在一个名为【太虚幻游界】的古界里。” “这地方，竟然偷偷修改了我的记忆和感知。” “好神奇啊。” 林凡在门前站定，看着不远处那些热闹的人群。 “是啊。”阿琼跟着恍惚了一下。 “你有没有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儿熟悉？”她突然惊醒一般说道。 “就像我们在灵宝城时一样啊！” “那种恍惚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失去的记忆和感知。” “又是这种邪门的力量。难道那个人或者组织，还在盯着我们？！” 阿琼的话让林凡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他的目光深处，悄然燃起了一团虚幻的黑色火焰。 深吸一口气，林凡用平淡的口气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跟他好好玩玩！” “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的话，我一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话音一落，林凡嘴角挂起一抹淡然的浅笑。 他抬起手臂，用右手食指的指甲轻轻划开左手手腕上的皮肤，随后逆着手臂的方向轻轻一撕。 一道撕扯声响起，他将手腕上的皮撕开了约莫五厘米长的一道口子。 伸手一招，妹妹留在桌上的毛笔飞入手中， 他飞快在那张血淋淋的皮上写起字来。 “我正在太虚幻游界中，现在处在第二关。这不是游戏，这是古界之中的关卡。” 写好这行字后，他将手腕伸至嘴巴前轻轻吹了吹。 将自己的血液和那一行字迹轻轻吹干。 随后，他用力一按，将那块皮重新按回血肉之上，朝着目光有些呆滞的阿琼笑了笑，他迈步走向人群。 “哇……！” “好热闹啊！” 站在人群后的木有容和画师萧眉看着那些飞舞的铁花，忍不住开口赞叹着。 “我在玉门就曾经听人讲过这打铁花。” “说是有火树银花，东风夜放花千树的盛京，想不到今天在这相府中看到了。还真有故事里讲的火树银花不夜天的状态呢。” 萧眉忍不住赞叹着，同时手中画笔不断飞速扫动着，将她看到的美景描绘下来。 木有容清冷的脸上同样带着由衷的赞叹：“是啊！” “真是壮观，也不知道这家人究竟在庆祝些什么，他们可是死了家里的独子啊！” “我真的很难理解。” “难道——，绝户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第228章 愉悦 “难道——，绝户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木有容看着头顶绽放开来的火树银花，忍不住疑问道。 可紧接着，她就忘记了自己的疑问，任由本能的愉悦感激荡着心灵，开心的看着天地间不停绽放的铁花，兴奋异常。 连林凡来到她身边都没有感知到。 “喂！” “喂——！” 林凡站在木有容身后，好奇的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连喊了她两声，木有容都像是沉浸在了那热闹的氛围中无法自拔一般，对他的喊叫完全没有反应。 林凡只能伸手，拍了拍木有容的肩膀。 “喂——” “有容——！” 他喊着木有容的名字，一直背对着他的木有容身体猛的一颤，随后缓缓转过头来。 “啊——” “小凡，你醒了？你不是喝醉了吗？”她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凡，随后又瞬间兴奋起来。 “呼——！” 伴着一阵幽冷的香风拂面，林凡先是一阵诧异，紧接着就感觉到两团团面弹软紧紧挤压着他的胸口。 ‘有容——，真的不愧与有容这个名字啊！’ 下意识的，林凡在心中闪过一道念头儿，紧接着心中后知后觉：‘奇怪，木有容一向性格清冷，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是的，转过身的木有容紧紧抱住了他，并且用双臂用力的将他拥向自己。 好让林凡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有容】的质量。 很弹。 “林哥，你来的正好！今夜主人家为了庆祝独子的夭折，举办了盛大的庆祝活动。实在是有趣热闹的紧呢！” “你能来跟我们一起玩，实在是太好了！！！” 伴着另一道令人心神摇曳的声音，林凡只觉得自己耳朵边上出现了软软糯糯湿热的吹气，伴着萧眉那柔软的声音，一口一口吹到他的耳朵上，也吹往他的心意中。 让他不由得有些浑身发热。 同时，背后也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火热味道和弹绵之意。 萧眉，从背后抱住他。 他就像一个刚刚出锅的火热炸鸡块，被两片柔软弹绵的面包片夹在了中间。 ‘萧眉……，怎么也这么热情？’ ‘好奇怪！’ ‘她们要干什么？’ 林凡下意识的想到，同时忍不住伸手。 握住了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 阿琼的手。 在姐弟二人手掌碰触的瞬间，林凡的脸上，生出一道诡异而可爱的笑容。眼睛也跟着睁大，睁大，一直睁开到仿佛阿琼的眼睛那么大一般。 那笑容，很像是一个从漫画中走出的，性格柔美，又身份诡异的女鬼。 同时，他身体上刚刚还火热无比的血液瞬间变凉。眼睛中黑暗闪烁，像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星空。 “你们两个——，冷静一些。” 他微笑着，淡然说道。 …… “你们两个，冷静一些！”林凡看着琼姐用白皙的手掌按在木有容和萧眉的肩膀上温柔说道。 紧接着，刚刚还热情似火的二女瞬息间变得清冷。 木有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恍惚，紧接着她连忙松开林凡的身体。 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胸口。 萧眉也是一样，她白皙好看的面容上隐隐有些发红，同时隐藏在发丝之间的耳垂顷刻间红的发紫。 ‘我这是怎么了？’她们二人忍不住在心中疑惑道。 投怀送抱，这种事无论是性格清冷的木有容，还是出身名门的萧眉，都无法轻易做出的事情。 哪怕投怀送抱的对象是林凡也不行！ 二女正在思考间， ‘啪！’ 又是一声轻响，又红又亮的铁花在众人头顶绽放开来。 二女脸上突然诡异的绽放出欢喜的微笑。 “嘻嘻……” “哇……” 赞叹声与嬉笑声混合在一起，热闹无比。 人们由衷的喜悦着。 伴着这喜悦，二女心中刚刚生出的疑惑悄然消失。 她们相视一笑，再次伸手，拉住了林凡的手。 “小凡，快看！” “这打铁花好有意思啊！有那么多人呢。” 顺着二女抬起的手，林凡看向人群深处。他这才发现，园子里负责打铁花的人，很多。 在层次分明的苏式园林中，亭林间，花树上，阁楼间。 燃烧这一个个漆黑的鼎。鼎中有火红的铁水悄然流动。 在火鼎之间， 站着一个一个黑色的身影，他们两两分组，各自守着一个火鼎，不停的从其中舀出铁水随后用一个斑驳的龟壳，将那丢出的铁水击散，形成璀璨的铁花。 啪！ 啪！ 啪！ 铁花飞射，欢乐涌流。 悄然之间，喜悦的气息顺着激射散开的铁花，在所有人心意之间，串成了一条条愉悦的线。 线与线连接，组成一张巨大的欢乐之网。 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啪！ 呼——！ 啪！ 吸——！ 啪啪！ 呼吸——！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维度，这张巨大的愉悦之网，开始随着打铁花的节奏。 悄然呼吸。 啪啪！ 呼吸——！ 膨！膨！ 打铁花的声音，那张愉悦之网呼吸的节奏，以及众人的心跳。 在一次次打铁花的敲击声中，悄然统一。 所有人的心跳，在某一刻，与那张看不见的网，形成统一。 呼！吸！ 呼！吸！ 呼出沮丧，吸入愉悦。 愉悦感悄然在所有人心中扎根。 然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天空上方，漆黑的云彩中，社那张梅花怒放扇面的脸悄然隐现。 此时，那些梅花也都一个个眉开眼笑。 愉悦至极。 扇面上的梅花悄然组合成一行行字迹…… “呵呵…… ” “氛围已到——，游戏——” “开始—— ” …… 木有容突然觉得手心的手掌有些硬。 低头一看，刚刚还握在手中的林凡的手不知何时已不在手中，掌心里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根拇指粗细的火折子。 她诧异的看着那个普普通通的火折子，不明白这东西是谁塞进自己手中的。 再抬头， 眼前热闹非凡的打铁花悄然散场，熄灭，只剩下一个个脸上依旧带着愉悦余韵的人们。 有林凡，有萧眉。 有那些和自己一起进入这个游戏的乘客们。 还有那些穿的花枝招展的侍女家丁们。 木有容目光诧异的扫过每一个人的手掌。 他们的掌心里，与自己一样，都握着一阵黑漆漆，光溜溜的火折子。 第229章 快笑!!! ‘火折子？’ ‘这是干什么用的？’ 林凡诧异的看着自己掌心的火折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手中会突然多出一个这样的东西。 那火折子黑乎乎的，似乎是某种木器，在火折子前端，有一点微弱的火星，在悄然燃烧着。 “哥哥……” “哥哥哥哥……” 两道交织在一起的稚嫩的声音响起，把林凡心底的疑惑瞬间从心意中挤了出去。 他开心的抬头，做出了拥抱的动作。 天空上方，妹妹与眼睛闪着蓝光的饼饼迅速降落，像两个小炮弹一般砸入他的怀里。 “哥哥哥哥，这铁花突然便停了，我还没玩够呢！”妹妹伸出自己的两只小胳膊，紧紧抱着林凡的左臂，撒娇般的说道。 在林凡右臂处，饼饼乖巧的飘着，同时伸出两只手抓着林凡的衣袖。 看林凡看向了自己，他用力的点头，随后一个蚊子叫般的字从他嘴角钻出。 “嗯。” 林凡与一直站在身边的阿琼不禁莞尔。 这饼饼，真羞涩啊。 好喜欢。 林凡忍不住把饼饼一把捞起，抱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像抱个小洋娃娃一样。 看的妹妹一阵吃醋。 “哥哥偏心，哥哥偏心！我也要一样抱抱！” 她哇哇叫着，林凡正要再逗逗她，就听到耳边有人突然尖叫起来。 “糟了！” “是愉悦阴烛！” 林凡循着声音抬头，只看到人群之中，一个站在湖边的丫鬟看着手中的火折子，整个人颤抖如鸡。 “怎么了？” “什么是愉悦阴烛？” 一旁，有乘客好奇询问道。 随着他的询问，林凡看到那些丫鬟、家丁们，一个个都面色惨白，开始疯狂颤抖。 “愉悦阴烛，是死亡……” “是催命符……” 那丫鬟颤抖着，手掌却死死的抓着掌心的火折子。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 同时， 她本该恐惧的脸上，却一直挂着不合时宜的笑容。 似乎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的脸也无法忘记要微笑一般。 “你，你，你……” “你们为什么要笑？”那乘客看着那个丫鬟，有些惊恐的询问道。 此时，林凡这才发现，不但那颤抖的丫鬟一直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其他所有丫鬟家丁，同样都一个个保持着愉悦的笑容。 林凡身旁，阿琼心底一惊！ 来自守护者的本能，让她瞬间想到了什么。 “小凡！” “快！” “保持微笑！” “让所有人都保持微笑！” 林凡在阿琼喊自己的瞬间，也想到了一些东西。 他几乎是在阿琼说话的瞬间，脸上就升起了由衷的微笑，同时还大声吆喝道： “快！” “都赶快笑！” “越开心越好！” 听到他的声音，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木有容萧眉等几位序列者。 几乎在林凡话音刚落的瞬间，木有容、萧眉、木人妆和第二夏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同时，那些乘客中的大多数聪明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那个率先询问丫鬟什么是愉悦阴烛的男子，因为注意力全部被丫鬟家丁们脸上诡异的笑声吸引，没有注意到林凡的提醒。 以至于他脸上的表情，是惊恐。 于是—— 他手中那根冰冰凉凉火折子，悄然熄灭了。 随着火折子熄灭，他身体周遭五厘米的光亮突然消失。 一股莫名的阴寒出现在园子里。 林凡等人只觉得周遭瞬息间变冷，似乎气温悄然间下降了好几度。 紧接着，一道十分细微的震颤在那人脚底出现。 接着一颗颗手机大小的森白牙齿和洁白颌骨，在他身体外凭空出现。 那是一张，放大版的，只有牙齿和骨头的，人类的嘴。 那张嘴在形成的瞬间，就向内猛然一合。做出了个咬合的动作。 咔嚓！ 那个身影被那张嘴咬成了三段。 接着黑暗中有一张猩红舌头悄然卷出，将他破碎的身体卷了进去。 “相爷生气了！” “相爷生气了！” “你们快笑！你们快笑！” “相爷死了独子，这正是全府上下，所有宾客都应该开心的日子！” “你们不能不笑！不笑就是对相爷的不孝！对死去少爷的不敬！” “相爷就会生气！你们快笑啊！” “快像我一样笑起来啊！” “哈哈哈哈哈…… ” “嘻嘻嘻嘻……” 最开始说出喜悦阴烛的那个丫鬟像疯子一般笑着，同时警告着众人。 她手中紧紧握着自己那根火折子，一边笑，一边看似愉悦的舞动着自己的身体。 同时接着说道： “你们快笑啊！” “不笑，手里的喜悦阴烛可就灭了！” “谁手里的阴烛一旦熄灭，谁就得死！没有例外！” “而阴烛熄灭的前提，就是不笑！不愉悦！” “谁不愉悦谁死……” “哈哈哈哈哈哈…… ”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笑的更开心一些，那个丫鬟一边舞动着愉悦的舞步，一边自己伸手在自己身上挠起痒痒，好让自己笑的更开心一些。 ‘所以……’ ‘笑容是养料？’ 林凡下意识的思考着，同时看向自己手中的火折子， 火折子最前面的那点火光如绿豆，虚弱，似乎随时会熄灭一般。 他尝试着调整自己脸上笑容的幅度，却发现那火光依旧像绿豆一般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想要熄灭一般。 ‘这是为何？’ 林凡下意识思考着。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惊恐的叫声。 “不要！” “我在笑！我在笑啊！！！” 他闻声看去，只看到那个名叫王什么的体育少年，满脸惊恐的叫着， 作为一个体育生，他在惊叫的同时，还保持着对面部表情的强大控制力。 一直努力保持着面部的笑容。 可即便如此， 他手中火折子前面的火光还是不可避免的，熄灭了。 再一次，阴冷之意出现，一颗颗手机大小的牙齿组成嘴巴，将他壮硕的身体一口咬成两段。 接着舌头出现…… ‘着……’ ‘不只是笑容！’ ‘不止是笑容！’ 林凡在心底焦急的思考着，他努力回忆着自己进入这园子后看到的一切。 红色的奠字。 红色的双喜。 热闹的打铁花，丫鬟们脸上的笑容。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第230章 社的诧异 “不要！不要！” “不要熄，不要熄灭啊——！” 耳边，又传来一道焦急的哭声，让林凡不由有些烦躁。 他瞪着眼睛看向那个哭叫的身影，只看到一个乘客正用力吹着自己手中的火折子，同时满脸焦急的哭叫着。 可他的所有动作都不过只是徒劳。 无论他怎么吹，如何喊，火折子前端那个绿豆大小的火焰都不可避免的熄灭了。 于是， 在他无谓的挣扎中， 那些牙齿再次凭空出现。 在他身体外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无肉的人嘴。 阴冷的风，以那些牙齿为中心，向四周肆虐着。 接着那嘴巴悍然向内咬合。 嗡——！ 所有人，心中都不由生出一阵寒意。 “啊！！！” 惊叫声响起，又有几人的火折子在快速熄灭。 “是——喜悦！” “是喜悦！” “你们要发自内心的喜悦！” 林凡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的，激活了魔童笑。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火折子，缓缓向地面落去。 在火折子下落了两公分之后， 林凡的身影歪斜着，如同鬼魅一般。 出现在那个乘客身边，他的两只手向前平伸。 一上一下各自撑着一只洁白而巨大的牙齿。 本该咬合的牙齿，像是被一只世间最坚韧的千斤顶顶住了一般，保持着即将咬合的动作。停留在林凡的掌心之前。 在牙齿与牙齿之间，倒映着那乘客颤颤巍巍的脸。 林凡微微一笑，“别怕！” 说完，他双手明显的用力，向外推开。 嘎吱—— 那张只有颌骨和牙齿的嘴巴，发出令人牙酸的回响声。 林凡脸上的笑容变得嘲弄， “给我，开！！！” 他一声暴喝，双臂上的肌肉根根拉丝。 那张没有血肉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然后…… 咔嚓嚓——！ 骨折的声音响起，林凡一手抓着一截颌骨，站在那里愉悦的狂笑了起来。 在他刚刚站立的那个位置， 正在向地面掉落的火折子，因为他的愉悦，瞬息间火焰四射，像一颗小小的照明弹一般。 “你，你？！你是疯了吗？！！！” “你怎么敢对相爷不敬！相爷生气之后，就不和我们玩游戏了！” 那些丫鬟和家丁们一个个愤怒的看着林凡。并毫不犹豫的向四周退开，尽量远离林凡。 于是，青色的草地之上，手拿两根巨大颌骨的少年，除了那个刚刚被他救下的乘客，身边再没有了别人。 少年缓缓垂下刚刚举起的手臂，蔑视的看着那些退开的丫鬟和家丁们，眼底满是不屑。 “不和我们玩游戏了？” “那又怎样？” “我——，突然也不想和他玩游戏了。” 他缓缓转头，轻笑一声，将手中那两个巨大的颌骨丢在了地上。 一些火焰悄然在他身后生出，猩红，阴冷，巨大。 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这一刻，林凡的脸上闪烁出一抹阴冷的童真，同时有两道莲花纹一般的血色在脸颊处晕染开来。 他的脸，与妹妹的脸，似乎在他的面容上诡异的重叠了。 “你们这里——，突然变得不好玩了！” 下一秒，这个身后燃烧着火焰的身影，身体诡异的弯折，以完全突破人体极限的姿势扭曲着。 “小凡！” “林哥！” “老板！” 几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木有容率先走出，紧接着是画师萧眉，木人妆，第二夏。 他们手中，还拿着各自的火折子。 同时脸上带着微笑。 “不管怎样，你不是一个人！” 木有容召唤出纸人纸马，在他们身前排成一排。 第二夏等人也都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林哥，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掉入他们的游戏规则里。那样只会万劫不复！” “我们不和它玩游戏，我们砸碎这游戏！”木人妆坚定的支持着林凡。 在他身上不断有陈腐之气流出，顺着他的双脚，侵染着周遭的一切。 伴着他的话语，那些和他们一起落入太虚幻游界的乘客们，也都不由一阵恍惚。 然后悄然从某种迷惑中醒来。 一个个迈步走出人群，站立在林凡他们身后。 “你们说的对！” “我们是人，不是玩物！” “不应该由他们戏耍！” “就像那个尸菩萨那样！它们的游戏和奖励，到最后说不定还会变成催命的毒药！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来！” “林——哥！你放手做吧，我也想开了！” “哪怕我死了，也不愿意在这么被戏耍了。” 一个普通人乘客颤抖又坚决的说道。 …… 众人头顶，黑暗的天空之上，隐藏在黑云中的社的脸，不由一怔。 “不玩了？” “他们不玩我的游戏了？” “这特么——？” “这些人怎么这样！？？？” 原本，他看到林凡皱着眉头在猜测游戏逻辑时，他已经开心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凡这个人在他出手弄死石佛寺影壁石佛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他。 说实话，他看不懂林凡是怎么弄死影壁石佛的。 所以他对林凡有些恐惧。 这也是他越过【广寒城】【泥人张】等几个游戏关卡，提前将众人拉到【相府园】这一关卡的原因。 在相府园这一关卡中，有着提炼自人类七情八苦之一的【喜】这一情绪的一丝规则力量。 借助【喜】， 这一关卡可以通过【喜丧】等仪式，悄无声息的将【喜】融入人心，占据林凡的意识，让林凡不知不觉的忘记自己的处境，从而彻底融入游戏之中。 只要林凡可以融入游戏，参与游戏。 他就有把握让林凡一步步掉入自己的节奏中，然后将林凡，彻底变成太虚幻游界的一份子。 只是没想到的是， 这才刚开始，林凡怎么就从游戏的逻辑的中跳了出来。 而且， 他还影响了这么多人？ 社的心中无比疑惑。 他面容上的梅花朵朵绽放，随后闪过一道狠戾之色。 ‘既然这样，那就别玩了！’ 朵朵梅花悄然飞出…… 相府之中，所有人感觉地面猛的一颤。 “糟糕！” “相爷，要醒来了！！！” 第231章 相爷的鱼 伴着地面的震动，那些丫鬟家丁们，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 他们的身体极速颤抖着，像一只只无头苍蝇一般，开始在巨大的园子中奔跑。 同时，他们再也顾不上保持喜悦。 一个个脸上只剩下慌乱。 嗡——！ 无形的嗡鸣声响起，林凡感觉到脚下平实的石板地面再次微微一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 从脚下传出。 “下面有什么东西！” “膨啪！”一声巨响。 地面上的亭台楼阁被脚下生出的巨力掀翻，刚刚还平整平实的地面，就像是锅中翻滚的沸水一般，生猛的滚动着。 林凡刚要飞掠而起，就感觉有一个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 将他用力拉入了沸腾的泥土中。 腥臭的稀泥涌入鼻腔，身边诡异的多出了一些冰冷的水。 地面之下，竟然是巨大的湖。 他此时已栽入水中，被那个抓着他脚腕的东西用力往水下拉扯着。 “妹——唔——妹！” 林凡开口，嘴巴里立刻涌入了一些腥臭的泥水。 可妹妹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她身上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像小炮弹一般破开翻滚的泥土， 朝林凡奔来，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身白衣的饼饼。 “哥哥！” “把手给我！”饼饼身上闪烁着蔚蓝的星光。 他率先握住了林凡的手。 在二人手掌接触的瞬间，林凡身上有清凉之意悄然涌过。 接着，一片片虚幻的蓝色甲片在他身上悄然涌现。 林凡生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泥水不再窒息他的鼻腔，也不再有那种被水流凝滞的感觉。 似乎在这一瞬间，他变成了水的主人， 他的目光，也不再受水流滞涩，可以清楚的看清楚周遭的一切。 低头看向脚腕，他看到了一只不能说是手的东西。 那是一团黑色的水草一般的头发，紧紧的捆着他的脚腕，将他往水下拉去。 顺着头发向下看去，弥漫的泥水深处，有一个巨大而模糊的东西，在淤泥深处不停的蠕动着。 ‘这就是【相爷】吗？’ 林凡下意识的思考着。 这个念头一出，那东西开始剧烈的蠕动。 脚腕上那团头发的拉扯力瞬间变得极强！ “铮！！！” 一只漆黑的眼睛，带着金石一般的敲击声猛然睁开，死死的瞪着林凡。 “嗯？” 林凡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着饼饼，身后站着阿琼，不由同时低头，一起看向那双眼睛。 脸上一起生出了欢愉的笑容。 有一些喜悦的情绪，正在通过那只眼睛的眸光，不断涌入林凡心中。 因此在他与那只眼睛对视的同一时间，林凡有了一种十分欢愉的感觉。 他拉着妹妹与饼饼，以及身后的阿琼，一起欢快的笑了起来。 “啊哈，啊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咯——”愉悦的笑声不受控制的从嘴角传出。 那只眼睛的主人开始快速向上浮动。 就像是黑夜中一辆开了远光的摩托车一般，欢愉的光刺破浑浊的池水，笼罩在林凡身上。 那个东西从泥水中钻了出来。 林凡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个破碎的，即像是人体，又不像人体的，用血肉组成的字。 ‘喜’字。 一个活着的，不断蠕动游走的字。 那缠在自己脚上的黑发，另一头在喜字那蠕动的的【土】字头上。 那只巨大车灯一般的眼睛，则将土字下方那个口字填满。 而再向下，喜字最下方那个口字，则是一只长满了层层叠叠钢刀般牙齿的，一只比轮船还要大的溃烂的巨口。 无比恐怖的气息，夹杂着混乱而驳杂的喜悦，从那只口中传出。 任何一个序列者看到这张嘴和眼睛，都会恐惧，会喜悦。 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从而不可避免的陷入愉悦的情绪当中。 可林凡与妹妹他们，只是飘荡在浑浊翻腾的湖水之中，不停的笑着，却似乎十分克制。 那个不断游向他们的喜字不由一怔。 缓慢而混乱的意识中，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一口将林凡吞入口中，接着用混乱腐臭的身体用力一摆，从浑浊的水中一跃而出。 像一只巨大的水怪一般，从池水中一跃而起。 喜悦， 从它的独眼中，像四周波纹一般涌动着。 混乱而强大。 …… 地面上，园子里的人们无比惊慌。 看着如同煮水一般的园林，站在园子东北角的黑白管家的神色无比平静。 此时，黑白管家已经重新变成了林凡他们初见时那一幕的黑白无常模样。 在他们身后的墙角处，一个长满了青苔的石质烛台上，放着一只手臂粗的喜庆红烛。 此时，那红烛缓慢燃烧着， 释放出红且阴冷的光。 将他们二人以及那些穿着古怪又华美的衣物，覆面站立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一座比正常棺木小了三分的玉石棺材，被他们围在其中。 上面贴满了红纸剪成的喜字和奠字。 阴冷的红色烛光将他们笼罩其中，也为他们营造了一个安静安全的环境。 黑无常嘴角带着诡异的哭笑，直勾勾的看着那个从池中跃出的巨物，阴恻恻的说道： “老白，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相爷的鱼就从池子里蹦出来了？” “还把相爷的身体弄的如此混乱？” “好好的游戏，怎么说不玩就不玩了？” 白无常也是一脸的疑问，他缓缓的摇了摇头，看向园子里那些疯狂躲避的木有容等人。和紧紧扒着一块块石板，像一只只孤舟般漂浮在泥土之上的普通人们。 “或许，是相爷感觉到了些不可控的因素吧。” “你没看到，相爷的鱼直接先吞了那个最奇怪的小子吗？或许原因就是他吧。” “不过也无事，鱼的厉害我们都知道，这次游戏结束也就结束了，我们只要看好少爷的尸体，就是大功一件。” “还有，相爷的鱼出手肯定只吃那个奇怪的小子，这些其他的外乡人，还需要我们来搞定！” 他看着相爷的鱼重新落入池水中，不由狞笑着说道。 “来啊！把胡旋舞跳起来吧。”他对身边那些穿着奇怪麻袍的身影吩咐道。 第232章 鱼被宰了 “唰！” 伴着他的话语，那些刚刚还站立如松树一般的身影，身体同时一抖，摆出了一个个奇异，仿佛代表着某种古老仪式的舞姿。 头顶的罩子上，闪烁的银饰和层叠的绿松石，在火红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邪异又带着一丝神圣的光。 配合着她们身上诡异的舞姿，很有种异域民族那种既黑暗又神圣，既神秘又自然的庄严感。 “咚！” “咚！” “咚！” 在她们身边，有诡异的鼓点声凭空响起。 “月升……” “月降……” “玉盘、玉盘…… ” 压抑低沉的声音，从厚重的面罩中传出。 在园子里迂回婉转，低吟浅唱。 乐曲传入园子里，刚刚那些无比惊恐的丫鬟家丁们，瞬息之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一般。 一个个瞬间定住，站在了原地。 人群之中，有丫鬟缓缓抬手，将手掌按在脸颊上，然后用手指用力捏着自己惊恐的脸。 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表情修整。 变成了微笑的模样。 在她做好这一切之后，所有的丫鬟和家丁们，也都学着她的样子，纷纷抬起自己的手臂，用手指捏合着自己的脸蛋。 将表情统一到相同的愉悦的状态。 这一系列动作，说起来复杂，实际上却十分迅捷。 在外人眼中，她们只是先后抬手，在脸颊上快速抹过，然后他们的表情就全部统一成了一样的表情。 接着，她们做出统一而夸张的动作， 愉悦而无声的笑着。 刚刚那种由衷的惊恐，悄然消失。 她们三三两两为一组，身体轻飘飘的掠起，飞向木有容等人。 园子东南角，黑白无常愉悦的笑了起来。 “呵呵……” “不好好玩游戏，还想掀桌子，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难道现在的人都这么勇敢吗？” 黑无常难得的耍了个贫嘴， 可他正笑着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白无常突然愣住， 并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黑无常不由一怔，顺着白无常的目光看向园子中央那个巨大水池。 整个水池子—— 黑红黑红的。 像是有人在池子里倒了一吨墨水和一吨鲜血一般。 “这？！！” 黑无常身体一颤，包裹了层层叠叠黑色麻布的头颅上，五官凸起，显得十分恐惧。 “快！” “换傩舞！” “老白，开坛，摆龟香！” 顷刻之间，那些跳着胡旋舞的身影舞姿一转，一个个跪在地上，身体像风中劲草一般诡异的摆动着，同时嘴巴中不停呼喊着听不出意思的古怪音节。 而黑白无常面前，也拉开了一个巨大的八仙桌。 八仙桌上摆满了线香和金银纸元宝以及红白香烛。 呈品字形在桌上整齐摆放。 黑无常跪在案前，不停点香，白无常站在他身后，将一根根点燃的香斜斜插入他自己的身体中。 他的身体就像是用纸糊的一般，那软脆的线香竟然可以轻易戳破他的衣衫和皮肤。 很快，他身上就插满了星星点点的香，随后他开始和那些人一样跪在地上，跳起那疾风劲草一般的舞蹈。 他们不停的对着池水做出跪拜的动作，口中喊着诡异的号子。 “相爷之鱼，其名为喜。” “喜之威——” “威如玄宇。” “……” 古怪的口号越念越快，他们磕头舞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黑白无常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那浑浊又黑红的池面，心中越来越紧张。 终于，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 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身影，极速从水底朝水面漂来。 “停！” 黑无常高高举起左手，声音有些愉悦。 在他身后舞蹈的白无常和那些诡异舞者们，纷纷停下了动作。 园子中，正在与木有容等人游斗的丫鬟家丁们，也都在这一声令下中停止了动作。 所有人，一起转过头，直勾勾看着水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现实巨大的一团水草一般的黑发从水中飘起，像凌乱的荷叶一般铺满整个池子。 接着， 巨大的，由血肉组成的喜字， 从池水下方飘起，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一些黑红的血液，从它身体中不停向外涌流着。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呲啦——！ 伴着一道撕扯声，有一个东西从巨大的喜字最下方的那个口字中伸出。 血红的灯光打在那东西上，显得那东西红中透白。 白里透青。 阴冷，邪异。 众人眯起眼睛，仔细辨别着，这才看到那是一只虚握的森白的手。 “小凡！”木有容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相爷的鱼！” “他怎么可能杀的死相爷的鱼！这绝不可能！”看着那只手掌将相爷的鱼撕开一道大口子，然后从中钻出的少年身影。黑白无常失声惊呼。 不可能有人能从相爷的鱼口中逃脱，连他们两个也不行！ 更不可能，有人能杀死相爷的鱼。 可那条巨大而诡异的鱼，终究是死了。 黑白无常，不由自主的开始害怕起来。 鱼被宰了，相爷得多生气啊！ “快！” “一起上！” “杀了他！杀了他！！！别等相爷生气！” “不然我们都活不成！” 黑白无常的声音诡异的合在一起，紧张而颤抖的说道。 他们的话提醒了那些丫鬟和家丁们，于是他们放弃了对木有容第二夏等人的围杀，一个个带着喜悦的笑容，朝林凡诡异的飘了过去。 他们的身体和动作都完全没有【人】的正常状态。 一个个速度迅猛，身法诡异。 歪着脑袋，像一个个疯子梦中才能看到的伪人。 …… “哥哥，这些东西，是玩具吗？” 林凡身边，妹妹歪着脑袋，一脸好奇。 林凡正要说话，一旁的饼饼开口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傻子吧你！”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玩具。” “他们是坏东西。” “你看他们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比去陈塘关砸场子的那群妖怪都诡异。” “小个子，这么多年不见。” “我们来比比好不好？” “哈？比什么？”妹妹眼睛里泛起了黑色的光。 这光，很贪玩！ “就比，看谁杀的多吧。” 第233章 妹妹与饼饼的比赛 “哈！” “啊哈哈哈哈——！” “饼饼——，你是故意在逗我吗？是因为太久没见面，所以下意识想让我开心吗？” “啊哈哈哈哈——” 林凡左手边，妹妹在空气中打起滚来，嬉笑间，甚至一不小心露出了自己还穿着纸尿裤的小屁股。 “比谁杀的多？” “饼饼，你是灵珠，我是魔丸……” “论好看和个头儿，我比不过你！” “可要是论杀伤……”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你可差的远了！” 就在妹妹边打滚儿边狂笑之际，那些丫鬟和家丁已经冲到了林凡身边。 饼饼一只手拉着林凡的手，一只手中多了一只巨大的海盐棒棒糖。 他抡起棒棒糖，朝前方一砸，一道蓝色冰晶形成的刀刃凌厉的朝前方斩去。 冰刃如刀，瞬息间斩碎了四五个诡异的丫鬟。 “我靠！”（范小勤脸）妹妹大叫一声：“饼饼你赖皮！这四个算我让你的！” “哇丫丫！杀！” 还在翻滚的妹妹一个翻身，像陀螺一般朝前方翻滚过去。 伴着他的动作，他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猩红火焰。 “不用你让，这几个不算！！！”饼饼清脆的吆喝一声，也跟着飞了出去。 也不知是她们二人相互竞争的同时和下意识的帮对方看住了后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饼饼和妹妹两人的身体一直离得不远， 他们一红一蓝，一火焰，一寒冰，像两个无法靠近又无法分开的点，在那些丫鬟和家丁的包围圈中。 疯狂杀戮了起来。 呲啦——！ 一个家丁被妹妹和饼饼同时抓住了头颅和脚掌，接着被她俩随手撕开。拆成了一片片破碎的血肉。 可即便如此，那家丁的头颅依旧保持着微笑。 就好像他完全感受不到痛苦一般。 而妹妹和饼饼，也在杀戮之间，悄然变了个样子。 尤其是饼饼，他洁白的脸颊上沾满了猩红的血浆，红色与白色相互映衬着，在林凡眼中看起来不再优雅，反而多了一丝极具阴间气质的邪异之气。 并且，他出手的动作也不再像刚刚出现时那样一直保持着龙族的优雅。 反而和妹妹一样，越来越—— 生猛， 阴间。 看着饼饼用海洋棒棒糖将一个丫鬟掉在地上的微笑头颅轰然砸碎。 林凡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开始跟着嗡嗡作响。 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个疑问。 ‘怎么连饼饼这么优雅的娃娃，到这个世界后都这么快速的变得诡异阴间了呢？’ ‘这究竟是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 林凡不由大为疑惑，同时， 在妹妹和饼饼的双重杀戮下， 满园的家丁和丫鬟，顷刻间被杀的干干净净。 “我赢了！” “屁！是我赢了！” 妹妹和饼饼不服气的看着对方然后一起飞到了林凡身边。一人一边，拉住了林凡的手。 “哥哥你说！是谁赢了？” “我们俩谁杀的多？！！！” 妹妹歪着脑袋，脑门上沾满了血浆，一脸的呆萌可爱。 “就是，哥哥你说，你作证，是她杀的多还是我杀的多！” 饼饼此时看起来优雅了许多，他在空气中站的笔直，一双蓝色的眼睛清透明亮，仿佛两颗蓝色的星星。 只是配着他脸上那一块不知是何物的血肉内脏，和他蓝色龙角上沾染的鲜血。 让林凡不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电影中那位优雅的汉尼拔。 ‘不行！不行！他可是饼饼！集优雅与美貌为一体的饼饼！我不能拿他和汉尼拔做比较！’林凡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赶出脑袋。 “你们别争了，下次再继续比赛吧！” 他丢下一句话，揉了揉自己不知为何有些酸痛的手腕。走向木有容等人。 此时，因为相爷的鱼的死亡，整个园子已经不再翻腾。 木有容几位序列者，和大约十多位还活着的普通人。 一起呆呆的站在废墟一般的地面上。 看的出来，他们极为震撼，甚至就连木人桩和第二夏，都张大了嘴巴。 林凡不由笑了笑，道：“你们别紧张。” “这些诡异的丫鬟和家丁都已经死了。” 木人妆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下意识说道：“不紧张！不紧张！” “有林哥这么猛的大哥！我们一点儿都不紧张！” “话说……” “林哥啊！”木人妆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凡，“你刚刚是真猛啊！” “你的序列能力竟然还同时包含了冰火！” 想起刚刚看到的林凡大杀四方的模样，木人妆眼中的震惊和倾佩就愈发浓厚。 甚至把林凡杀邪祟时那种无比病态阴间，甚至变态的杀戮方式都悄然遗忘了。 “一手冰锤，一手火焰。那些强大的邪祟触之即死，碰之即碎！” “实在是太强了！” “什么？”林凡微微一怔。 随后不由一阵恍惚。 ‘刚刚——，不是妹妹和饼饼出手的吗？’ ‘他为什么说是我出手的？’ ‘还一手冰，一手火？’ 林凡下意识想了一下，随后释然。 ‘也是！’ ‘这样的疑问已经有过几次了！’ ‘以前在队里的时候大家就不会大惊小怪。’ ‘这些人看不到妹妹他们而已，不像琼姐蜘蛛还有神婆姐姐他们可以看到妹妹，就知道其实是妹妹出手帮忙了。’ ‘哎……’ ‘也不知道蜘蛛他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治好！就剩那一坨肉了，不知道治好后会是什么样子？’ 林凡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灵宝小队的队友们。一时间心情有些低沉。 但随即，他将这些情绪从注意力中转移到了一边。 “好了，现在那个喜字已经死了，园子里的丫鬟家丁也都死了，我在想—— ” 他缓缓转头，看向园子东北角， 那里，地面平整，树木茂密。 一看就不受刚刚地震一般的变故的影响。 他看着黑白无常，若有所思道： “是不是——。杀死了他们，所谓游戏，便通关了。” “或者说，我们可能得把这园子也砸了！” 东南角，玉石棺材前，黑白无常身体同时一抖！ 第234章 剪纸双喜 “他是不是在看我们？”白无常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想是的，你别看他！你别看他！” “不要和他的目光对视！”黑无常有些焦急的喊道。 “别让他觉得你在挑衅他！等！等相爷！” “只要相爷出来，我们就没事了！我们只要守好少爷，相爷就不会怪罪我们！” “相爷马上就出来了！马上就出来了！” 正说话间，整个园子，再次震动了一下。 嗵！ 伴着这道声音，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调停了一拍。 林凡身边，饼饼和妹妹同时歪着脑袋。 一个看向亭台楼阁，一个看向了脚下。 “哥哥。”她俩同时喊了一声林凡。 “这个园子，诡异！”伴着她俩的声音，如同废墟一般的园子。 开始快速变化。 散乱的尘土快速变得平整，那些翻开的砖石也自动重新铺平，那些倒塌的亭台阁楼，也像是拥有自我修复能力一般，快速修整成了原来的样子。 甚至就连那些被妹妹杀死的丫鬟和家丁们。 满地的残尸各自组合在一起，重新变成了一个个新的家丁和丫鬟。 可紧接着，他们的动作却让林凡等人不由张大了嘴巴。 他们一个个轻飘飘的站起，原本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悄然变化。 嘴巴像被撕开的宣纸一般，毛糙的撕裂，一直撕裂到喉咙深处。 一张张嘴巴， 咧开了像青蛙一般的大嘴。 开始哈哈狂笑着。 那诡异的形象，让林凡竟然再次诡异的想起了蜘蛛。 ‘如果蜘蛛哥现在在我身边的话，一定会很兴奋吧？’林凡下意识的想到了蜘蛛那诡异的性癖。 嗵！ 整个园子，再次震动了一次。 一股极为压抑的感觉，出现在所有人身上。 包括林凡在内，木有容，木人妆，第二夏……，所有序列者不受控制的嘴角一咧。 “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从他们口中传出。 一张巨大的白纸出现在园子上空，就像是明亮的天空一般。而白纸中央，巨大的剪纸双喜字，在白纸上缓慢而喜悦的旋转着。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又像是一个愉悦的生灵。 林凡他们这才发现，其实他们口中传出的笑声，并非是自己的笑。 而是头顶白纸天空之上，剪纸双喜字的愉悦。 那些愉悦本来正在以笑声向外传出，那些声音在传出之后，却诡异的转变成了类似目光的存在， 就像双喜高高在上的挂在天空中，并喜悦的看着整个园子一般。 在那四道【喜悦目光】的注视下，整个园子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哈哈——，恭迎相爷……，哈哈—— ” 无论是那些咧着大嘴狂笑的丫鬟家丁们，还是东南角烛光笼罩下的黑白无常等人，一个个跪在地上，边笑边做出磕头的动作。 而包括林凡在内的所有外来人，一个一个都生出了本能的惊恐。 他们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欢愉的笑着。 林凡的眼皮中像是钻满了蚯蚓和蚂蚁一般，皮肤和神经不受控制的痉挛着，让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的嘴角传来撕裂的感觉，却并不疼痛，反而有一种极为舒爽的感觉。 就像大夏天跑完二十公里后的第一口冰可乐。 给身心都带来一种极为刺激的爽感。 他的眉眼都自己愉悦的打开了，他的双手和双腿不受控制的想要抖动，想要舞蹈！ 他实在是…… 太愉悦了！ 在他身后， 木人妆身上的陈腐气层层崩解，整个人无比欢愉的笑着，他的嘴角已经彻底撕裂，本就腐坏的皮肉似是被巨力撕扯开了一般。 还有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以及四肢、身体。 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之中。 不止是他，木有容、画师萧眉、第二夏也都是一样。 一个个嘴角撕裂，洁白的后槽牙暴露在脸颊之外。 身体诡异的舞动着。 几乎不似真人。 林凡的状态，在这些人中，还是好的。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状态，所以都下意识的恐惧着，害怕着。 可更加浓郁的喜悦，却让他们忽视了恐惧，只能任由本能控制着身体，在这喜悦之下不停的舞动着。 在他们的舞动中，整个园子，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挂在树上、亭台上，代表着喜庆和喜悦的灯笼，悄然变成了一个个发着幽暗红光的纸灯， 黑暗的湖水，从水的状态，变成了黑褐色的皱巴巴的纸张。 还有墙壁，树木，亭台楼阁。 所有的所有，都开始快速向一种诡异阴森的质感变化着。 林凡在狂笑之余，突然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熟悉。 ‘是什么呢？’ 他下意识思考着。 咯吱咯吱…… 奇怪的声音从脚下传来，林凡的视角诡异的转向下方。 地面，那坚实的青石地板，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巨大而柔软的纸。 透过红色的光，隐约看到纸下有物。 横平竖直。 似是一根根竹竿或芦苇扎成的东西。 那些亭台楼阁中，伸出了一只只泡的肿胀发青的手臂和大腿。 园子中的青碧绿竹悄然裂开，其中竟是一个个白森森的脊柱。 这些东西，一个个本来都没有嘴巴。 可上方白纸上那红色双喜剪纸，它的愉悦目光，却给它们带来了表达喜悦的器官。 一张张嘴巴在手臂、大腿、灯笼上生出，它们骄傲的咧开那些大嘴。 一个个兴奋的狂笑着。 “哈哈哈——快！” “哈哈哈！” “啪！” 正在狂笑狂舞的木人妆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们。哈哈——我们不能——哈哈——，不能再笑了——” “再笑下去——，一个——都哈哈不能，哈哈——活！” 他用力抬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想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在他面前，一只绿色纸张扎成的荷叶狰狞的从黑褐色纸张池水中钻出， 荷叶背面一张抽象的人脸夸张的笑着。 一口咬在他的腰间。 “噗！” 木人妆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身体开始被动的朝着纸张转化。 “好爽！” 他诡异的叫了一声，随后快速变成了一个纸张扎圈成的人。 第235章 相爷 变成了纸人模样的木人妆，身上的衣服同样快速纸化，并且颜色和样式跟着悄然变化。 从原本的古代贵公子绸缎绿衫，顷刻间变成了通体黑色的家丁服。 他看起来，就与那些站在园子各处疯狂大笑的家丁们一模一样。 “你！” 第二夏不由惊呼出声，可紧接着，她口中的声音就被愉悦的笑声掩盖，变成了狂笑。 她身边不远处水中那个形象美异的太湖石假山，悄然间变成一个狰狞的纸龙。 纸龙张开嘴巴，吐出一条条黑白相间的纸条形成的【龙息】。 将她顷刻淹没。 同样的，其他各种疯子都想象不出来的诡异攻击，悄然出现，将木有容、萧眉，以及其他那几个还活着的普通人一一吞噬。 整个园子中， 只剩下了林凡一个还活着的外人。 看着那些人全部死去，包括木有容都被一只由对开木门化作的大嘴吞噬。 林凡却没有一丝悲痛的感觉。 他的心痛似乎被人偷偷拿走了一般。 只剩下了由衷的愉悦。 让他不停的欢笑着。 他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着饼饼，背后站着阿琼。 弯下腰，疯狂的笑着。 妹妹飘在他身边，歪着脑袋奇怪的看着林凡：“哥哥，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这是新的游戏吗？” “还是说——，哥哥你疯了？” 她漆黑的眼珠子扫过凌乱的园子。 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对着这个废墟一般的园子狂笑。 “你别瞎说，可能哥哥只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饼饼乖巧的替林凡辩驳着，同时好奇的看着林凡。 林凡哈哈笑着，同时艰难的歪着脑袋，看向妹妹。 他不由一阵诧异，“你们——怎么——不笑？” …… 园子东南角， 黑白无常和那些跳舞的身影跪在地上，一边笑一边疯狂的磕着头。 他们身边的一切都开始不可避免的纸张化， 甚至就连装着少爷尸体的玉石棺材也在快速的蜕变着。 “恭迎相爷！” “恭迎相爷！！！” 他们异口同声的吆喝着，脖子不由自主的抬起，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个双喜字。 嗵！嗵！嗵！ 剪纸双喜字就像是心脏一般，在白纸上规律的跳动着。 随后快速朝地面上落了下来。 在下落的过程中，双喜字不停在空中折叠，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红色纸球。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巨手将这个巨大剪纸随意揉成了一个疙瘩一般。 纸球下落，漂浮在林凡身前三米处。 阵阵邪风刮起，绕着那个纸球像龙卷风一般，不停的旋转着。 …… “你——哈啊哈——们——哈哈——不想笑吗？”林凡诧异的看着妹妹和阿琼。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可妹妹饼饼以及琼姐却像是没事儿人一般，一个个好奇的看着他。 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不想笑啊？！” “哥哥——，你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妹妹好奇的松开了林凡的手，顺着他的胳膊像一只大蜘蛛一般爬上他的肩头，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哥哥也不烧啊？” “怎么不停的傻笑？” 林凡正要说话，却突然身体一颤，一直歪着的脑袋下方，脖子上青筋暴起。 一根根青筋蠕动着，拉扯着他的头颅，转回到正常超前的角度。 同时，他的眼球上面的筋肉也不受控制的拉扯着。 将他的瞳孔拉至双目正中间。 让他只能看向前方。 眼前，飘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纸球。 不停有诡异的说不清楚的联系，从这个球上往他眼睛中钻着。 他的目光被纸球死死锁住。 然后，就仿佛眼睛里被套上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 他看到那只红色纸球不断旋转着，破碎着。 他微微有些眩晕，同时更加开心。 踏——！ 一只黑色的官靴从纸球中央走出。 在他眼中，万花筒里，有无数只穿着官靴的脚从纸球中央走出。 然后是朱红的衣摆，以及用文字书写成的鸟雀补子。 尽管那些字十分的扭曲，花里胡哨的完全没有文字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只禽非禽，兽非兽的怪物，可林凡还是瞬间明白了那些字的意思。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这些字迹不停的流动着，在那朱红色官袍的胸口。 极速的旋转着。 再向上，官袍之上的头颅，卡在红色纸团中，似乎怎么都钻不出来。 于是那官袍伸手，用力抓住卡着他头颅的纸团，向两边一撕！ 呲啦！ 半张俊美的脸从纸团中钻了出来。 他戴着一只华美的黑色乌纱帽，唯一的眼睛中，是诡异的，又喜悦又阴冷的光。 这种目光很难形容。 它既神圣，又邪恶，还同时混杂着其他一些十分混乱的情绪。 看到这个身影，黑白无常的身体快速变成了黑白管家的模样，他们二人匆匆从地上爬起，迈着细碎的步子冲到这身影身前。 “相爷！您醒了！” 红色官袍身影微微点头，轻轻吐出两个字。 “废物。”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刻意威严，也没说什么侮辱性的话。 却让黑白管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没有再理会黑白管家，左脚一抬，四方步迈出。 他朝着林凡径直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他越走越近，林凡眼中的万花筒中的画面也越来越碎裂。 当他来到林凡身前时， 林凡眼中看到的东西，已经碎裂到了抽象的成都。 他只能看到一团团破碎的花花绿绿，不断在眼中旋转着，化成足以吞没他的喜悦。 然后他愉快的笑了起来。 不只是他自己笑，他的手掌也在笑，他的胳膊也在笑。 他身上的一切器官，都在哈哈笑着。 来自那相爷身上的愉悦，同样赋予了他身体所有器官喜悦的能力。 于是他的脸、鼻子、嘴巴、耳朵…… 一切的一切都在狂笑着。 渐渐的，他与园子里其他的东西变的一样。 他们大笑的频率一样，声音一样。 就连身体也一模一样。 他们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 然后…… 他的身体也快速的蜕变，变成了纸质。 由内而外，纯粹的纸。 第236章 李岁啊 “哥哥！” “你……！” 看到林凡的身体悄然变成了纸人，妹妹这才明白，哥哥并不是在玩游戏。 她趴在林凡的身上，婴儿肥的手掌不停的拍打着林凡的身体。 同时，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她心中燃起。 猩红的火莲，在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 饼饼也是一样，他不再优雅，洁白的面颊上生出一条条淡蓝色的印痕，让他原本漂亮的脸蛋看起来多了几分莫名的邪意。 两只盘龙锤悄然出现在手中，他毫不犹豫，化作一道蓝风朝那个破碎的官袍身影冲去。 阿琼脸上出现了一层白纱，血红的花轿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她身后。 如同玉柱崩解一般，她朝后面坐去。 “都莫动！” 已经飞出去的饼饼觉得自己腰间一紧，紧接着是柔韧的巨力，将他快速向回拉去。 低头， 一个粗壮漆黑的触手悄然卷上了他的腰肢。柔韧而温暖。 “何方妖孽！” 饼饼双目中有蓝光闪烁，手中海盐棒棒糖猛的一撞！ 膨——！ 天地共鸣一般的剧烈鸣响从海盐棒棒糖相撞之处响起，蓝色冰刃瞬间飞出，一片切向腰肢上的那个触手，一团飞向不远处那个红色官袍身影。 “哎呀——！” “岁岁好痛！！！” “爹爹——！” 他听到一声娇俏的叫声，听声音，应该是一个软萌的小姑娘。 正疑惑间， 他又听到一道浑厚、癫狂、迷惑至极的声音：“岁岁莫怕！” “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的触手没有断。” “敖饼也没有发出攻击。” “妹妹也没有发狂。” “他们的攻击都是假的，那位相爷并未被敖饼的攻击伤害到一丝一毫。” “敖丙和妹妹以及阿琼，都是宁静的。” 这几句怪异的话传入耳中，敖丙惊奇的发现，仿佛时光倒流，自己刚刚斩断的那个触手悄然弥合，那团泼墨一般斩向红色官袍的冰刃也悄然消失。 那官袍人依旧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林凡。 对他们刚刚的攻击一无所知。 他心中无比惊讶，于是下意识转头， 看向那道声音的来处。 只见林凡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穿血衣的俊美中年男子。 他下意识想提锤就干，然后就看到了阿琼姐姐和哪吒脸上的表情。 ‘自己人吗？’聪明的他瞬间就想明白了来人的阵营。 于是收起海盐棒棒糖，挺直腰身，抱拳，躬身： “敖丙见过前辈！” 那道人一双迷茫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饼饼，随后点头。 “你这孩子，很有礼貌。” “比妹妹乖。” 说话间，他嘴巴里钻出两根黑色的触手，饼饼分明看到，那触手上似乎有两颗眼睛。 ‘这位道人大叔，是个什么怪物？还有，刚刚那奶萌小姑娘的声音，又源自哪里？’ 正疑惑间，他听到那道人胸口处又传出一道声音： “爹爹！他切断了岁岁的身体，你还说他乖！” “哼——！” 听声音，正是那个奶萌小姑娘的声音。 ‘难道？那声音是这黑触手的？’饼饼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喂！”妹妹歪着脑袋，恶狠狠的看着林凡身边的爸爸。 “哥哥都成这样了！” “你不给哥哥报仇，还不让我们出手？你什么意思？” 说话间，妹妹手中有黑火流转，化作一根银枪。 “莫急。”火旺呵呵一笑。 红色道袍中瞬间钻出数根触手。 将妹妹的小脚踝缠住。 “你哥哥他没事。” “他现在变成了纸人，其实并非全是那【相爷】的力量。” “只是你哥哥觉得自己该变成纸人了，他就变成了纸人。”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们不要影响他。” “你说撒子？！！！”父亲的话让妹妹不由瞪大了眼珠子，并在情急之下把某些地方口音都甩了出来。 “哥哥的选择？他自己选择成了纸人？” “开玩笑嘛……” 妹妹一脸的不信。 “呵呵……” 父亲火旺再次笑了笑。转头看向林凡，迷茫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你哥哥简直就是个天才！” “他无时无刻，都能陷入这种迷糊的状态中。” “他选择了相信，就有了结果。” “天才？！！哈哈哈！！！” “你简直在逗我！天才会把自己想象成纸人吗？”妹妹歪着脑袋，目光在林凡和父亲身上来回看来看去。 一脸的【你特么绝对在骗我】的表情。 “他变成这样，有什么好处吗？” 她再次伸手，在林凡的纸人后背上戳了戳。 因为有些激动，她稍微用力了一些。 于是—— 噗！ 他的手指戳破了林凡身上的纸皮。 一个黑色的咚出现在林凡背上。 “啊——？”妹妹眼睛瞪的更大了。 她猛然转头，死死瞪着爹爹：“你确定！哥哥这样——是好事？” 爹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确定！” “你哥哥—— ”说话间，他双目变得更加迷惑。 并连连摆手道：“妈妈—— ” “我不吃粥！” “你别管我！” “我那边正忙呢！” 他一边摆手，一边很认真的说道： “岁岁！我又进入幻觉了！回医院了，你帮我看好我那边的身体，还有……” “告诉妹妹和阿琼，林凡现在那个状态很好！他们只能看着，不能影响……” “还有！” “帮我捏着羊蛋子的脖子，别让他祸害别人！” 说完，父亲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极为乖巧。 “对对对！” “妈妈说的对，我刚刚就是在说胡话呢。那边的世界都是假的，我不是什么道人李火旺，更不是鸡崽。” “我是您儿子，我一定好好吃药！好好养病！” 说完，父亲的脸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他的目光神秘而悠远。像是在看一个遥远的不存在的另一个世界一般。 饼饼不由瞪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这个奇怪的血袍道人。 脑子里满是疑问： ‘这到底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怎么诡异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 ‘哪吒和我的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怪道人怎么也这么怪异？’ ‘还有，那个从怪道人身体里钻出来的黑色触手怪，又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怎么那么乖巧？？？’ 第237章 一命二运 正在疑惑着的饼饼，诧异的发现妹妹收起了身上的火焰，乖乖的站在了一边。 而阿琼姐姐也同样将背后的血色花轿消散，迈步站在了那个黑色触手怪的旁边，好奇的看着那个东西。 而那个触手怪，则像个小女孩一般，翘起自己身上的触手，做了一个很古朴的女子半蹲礼。 “岁岁见过各位哥哥姐姐。” 她黑色身体上，有个嘴巴甜甜的说道。 修养，让饼饼尽管疑惑，但还是站直了身子，抱拳，对着那怪物一般的【女孩】，行了个平辈礼：“东海龙族三太子，敖饼，见过—— 妹妹。” 阿琼也点了点头：“我是阿琼，不知道你是……” 而抱着手臂像个小大人一般的妹妹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这边。只是将自己身上那金脚环，金项圈摇的当当作响。 “我是岁岁啊！爹爹的女儿。” “我以前在爹爹身体里偷偷看过阿琼姐姐和林凡哥哥，还有哪吒姐姐……” 一边，妹妹悄悄竖着耳朵。 听到【哪吒姐姐】四个字，妹妹一直拉着的脸上绽放出无比愉悦的笑容。 “哈！” “她叫我姐姐哎！” “我是姐姐了！” 妹妹欣喜的转身，对这个从父亲身体中钻出来的触手妹妹再也没有了反感，反而喜欢了很多。 甚至，在岁岁奶萌奶萌的【姐姐】声中，她觉得岁岁那长满了触手的身体也变得可爱了许多。 “岁岁妹妹！你真乖！” “等哥哥行了，我介绍哥哥给你认识。” “还有！”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的话，姐姐我替你打他！！！” “不过……，岁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呢？你是邪祟吗？” 妹妹好奇的询问着。 “我……，我应该不是邪祟。” “我是……” “我是……”岁岁十分人性化的抬起一根黑色触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爹爹说我是黑太岁，所以叫我岁岁，我是爹爹的女儿。” “好好好！” “以后姐姐保护你！”妹妹用小手拍着自己穿着红肚兜的小胸脯，骄傲的保证着。 …… 眼中的万花筒不断旋转着，花花绿绿的颜色。 在眼睛里拼出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抽象画面。 林凡潜意识中生出一些很自然的明悟。 这是一些十分微妙的心思，属于正常人时时刻刻都会生出的，对未来的莫名其妙的猜测。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微妙心思一点都不重要，也不会对自身产生任何的影响。 可对于心素来说。 任何心意只要潜意识相信，就会被凝造成真实。 于是， 他的身体悄然之间，顺着那道心思发生了着变化。 只是因为，他的那道心思，根据自己对周遭事物以及木有容等人的遭遇分析出来。 自己会被那剪纸双喜的喜悦力量，转化成一个纸人。 于是他就变成了纸人。 同时，因为在他的潜意识猜测中，自己变成的纸人依旧会保持着自己的思想。 所以当他变成纸人的那一刻。 相爷和黑白无常不知道的是，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思维逻辑。 同时，当他彻底变成纸人的瞬间，他的【视觉】被纸张眼睛代替。 于是那种万花筒一般的光怪陆离消失，他眼中【看】到的，正是变成了红衣官袍身影的相爷和黑白管家说话时的场景。 他的意识藏在纸人中，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相爷，正在和黑白管家说话。 “你们两个废物，起来吧。” 相爷负手而立，只有半张脸颊的脸上满是笑意。 看得出来，他十分喜悦。 “相爷不怪罪我们？”黑白管家诧异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相府之中，一切以【喜悦】为准则，少爷死亡的喜宴，更是重中之重！ 他们邀请进府的客人非但没有成为相爷游戏的乐子，反而在府中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影响。 完全扰乱了少爷的喜宴。 相爷竟然不生气？？？ 难道相爷，真的已经全然被那喜悦之物影响了吗？ “怪！也无需怪。” 负手而立的相爷呵呵笑着，转身看向林凡。 “你们给府中带来了这样的宝贝，我要再怪你们，本相爷也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这人是个宝贝？”白衣管家一脸惊讶。 他当然知道林凡的不凡，被相爷评价为宝贝他也不意外。 只是【职场人】的生存习惯，让他下意识的做好了相爷的捧哏。 毕竟今天相爷的心情貌似很好，也很有诉说的欲望。 “当然是个宝贝！你们看不出来，本相爷还看不出来吗？哈哈哈哈…… ”相爷破碎的脸颊愉快的笑着。 很明显白衣管家把他捧的很舒服。 “这人身上有一股十分神秘的力量。” “我有感觉，凭借这股力量，我能修补我破碎的身体，如果运用的好。我甚至能借着它，彻底掌握那东西的喜悦。” “甚至，突破这个昏暗的古界，到达外面的世界也有可能。” “呵呵呵，到那时候，我可以收集到无尽的喜悦。” “甚至掌握喜悦的权柄也不一定。” “那相爷岂不是真的就成神了？”白衣管家再次恰到好处的捧了一句。 相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谦虚道： “嗯——！成神之事倒也不敢妄想。本相爷也没那个胆子，只是替神灵掌握喜悦的权柄，并且借着权柄掌控世界的胆子，本相爷还是有的。” “而且很大！” 他满意的看着纸人状态的林凡。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想要成神，需要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当年这古界中掉落了那东西，为我提供了喜悦的力量，那就是命。” “今日有了这个人，那就是运了……” “我还说昨天一大早我儿子就死了，这就相当于普通人家早上起来听到了喜鹊叫声。怎么看都是喜事，却不知道喜从何来。” “如今看来。” “喜，就在这人身上呢。” “不浪费时间，让本相爷吃了他！” 话音一落，相爷身上的官袍悄然向两侧裂开。 他的身体竟然和官袍是一体的。 那官袍并非衣服，而是一层很像衣服的皮。 官袍裂开，就是一张倾盆血口。 其中獠牙密布。 那血口张的巨大，将纸人林凡吞入腹中。 第238章 重生之我在富贵人家当少爷? “他把我吃了？”林凡呆呆的看着相爷向他走来，然后身体张开，将自己吞没。 这一瞬间，他眼中的一切变得黑暗。 紧接着，是从未经历过的冰冷。 由外至内，将他侵蚀。 变成纸人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视觉中看到的，也只有纯粹而浓郁的黑暗。 紧接着，强大的挤压感出现在他身体外。 他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是他的纸人身体内部，由芦苇杆捆绑成的框架被压力压折的声音。 “他在消化我……”伴着体内芦苇秆折断的声音，林凡心中离谱的产生了一些正常人此时不该出现的想法。 “这个时候我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还不觉得疼痛。” “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觉得新奇有趣。” “难道——我真的是个神经病？” “可是如果我是个神经病的话，那爸爸妈妈妹妹他们就是虚假的。凭空想象出来的。” “但现实证明，家人们都是真的！他们甚至可以给我共享出那么强大的能力。” “这说明我根本不是精神病。” “最多只能算思维模式和别人不一样。” 林凡细细感受着身体被挤压破碎的感觉，然后，他看到了一点儿烛火般的光亮。 也不知是他在向前飘，还是他站在原地，那光亮飘向了他。 恍惚中，那光亮越来越近。 随后将他吞没。 光明包裹了他，他感觉自己开始不停的下坠，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躺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有一汪温暖的水将他的身体包裹。 那种感觉很舒适， 他躺在那汪水中，飘飘摇摇，不时的沉睡，不时的醒来。 有女子娇柔的声音不时在他耳边响起…… 就这样，又一次不知过了多久。 那汪水开始流动，经过了一阵挤压之后。 他再次看到了光明。 耳边也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生了！生了！” “快告诉老爷，夫人生了个儿子！” 紧接着，是一道道喜悦的恭喜声。 他被人抱到了一个满脸汗水的女人面前。 ‘我这是……’ ‘投胎转世了？’ 看着那个一脸疲惫的女人，林凡突然生出难以想象的恐惧。 ‘再次投胎转世！我岂不是会失去我的家人？ 爸爸！妈妈！奶奶！ 妹妹……’ 他想要扭动脑袋去看一看周遭，看家人们是不是再次跟着他转世投胎了。 可新生儿的身体，并没有扭动脑袋的能力。 他焦急的转动着自己的眼睛，想要寻找到家人的身影。 可他能看到的。 除了周遭满脸欣喜的丫鬟和产婆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糟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孩子怎么不哭呢？不哭可不行！” “快！打他的屁股，一定要把他打哭！不然那一口气通不了。会出大事情的！” 他听到那产婆焦急的哭喊着。 然后， “啪！啪！啪！” 拍打声响起。 林凡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他依旧焦急的转动着一双眼睛，焦急的寻找着。 周遭，确实没有家人们的身影。 林凡惶恐起来。 “爸爸……，妈妈，奶奶，妹妹……，你们在哪里啊？” 失去家人的恐惧，让他心中生出难以压制的痛苦。 于是他小嘴一撇，终于哭出声来。 “哇——” “哇——” 嘹亮的哭声，在明亮而宽大的房间中响起，屋子中，刚刚还无比压抑的众人。 都欢喜的笑了起来。 “少爷哭了！少爷哭了！” “大喜，大喜啊！！！” 耳边传来的【大喜】二字，让林凡不由一怔。 这两个字似乎代表着什么东西。可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再次被家人的消失转移。 于是他接着哭了起来。 …… 州府中最富贵的家族李家终于生出了第三代。 这个消息迅速引爆了整个州府的上流社会。 无论是官家的大人们，还是深耕州府数百年的大族乡绅们，纷纷派出了家族里最尊贵的老奶奶，大夫人，前往李家看望那个将来必定会接管整个李家的小少爷。 李家老奶奶骄傲的将新生的小少爷举起， 肆意的将小少爷开裆裤中那个小家伙展露在州府那些尊贵的女人面前。 向她们炫耀着自家传承的稳定。 人们纷纷赞扬着小少爷的可爱和聪慧。 并毫不吝啬的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摆在小少爷的床边。 珠光宝气的将他拥簇在中间。 只是，无论来人是谁，漂亮与否，富贵与否。 那李家小少爷一双眼睛总是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眼睛里似乎还压抑着难以理解的悲伤。 于是，州府中渐渐传出了几个不靠谱的流言。 李家新生的小少爷，怕是脑子不太够数。 李家新生的小少爷，怕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来的，看起来像个忧郁的情种。 …… 在这些流言的陪伴下，小少爷渐渐长大，到了开蒙的年龄。 家里给他请了最好的老师。 小少爷每天的时间被排的满满的。 武术，四书五经，治学。 各类教学，小少爷一学就会。 于是州府中再次传出了李家小少爷是个天才这样的传闻。 只是李家小少爷的表情依旧永远是悲伤而无助，眼神也总是空洞。 更过分的是，他从未喊那个生了自己的女人为母亲， 也从未喊李家老爷为父亲。 就这样，在一家的拧巴中，李家小少爷长大了。 并中了状元。 他成了当朝宰相的女婿。 他成了翰林，他成了户部侍郎…… 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成了相爷…… 顺风顺水的一生，渐渐让他习惯了这一世的生活。他也不再去思念上一世悄然分开的家人们。 他渐渐习惯了自己新的身份。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他将这几个字当作了自己人生的座右铭。 并将其设计成宰相官袍胸前的补子。 他在江南家乡修了大大的园子，园子里每一个人都活得十分喜悦。 他意外得到了一项宝物。 于是他告老还乡，静心在府中修炼。 他从那宝物中，修出了一道诡异的力量。 那力量可以用喜悦来控制他人。 他开始变得强大。 脱离了凡人的状态。 第239章 林凡哥哥很邪门的 他在园子的池子里养了一条鱼，那条鱼在他的力量下，变得十分古怪。 园子里的人都很怕那条鱼，他却十分喜欢。 他总是时不时将自己的喜悦力量分给那条鱼一些。 那条鱼也越来越古怪，最后变成了一个长着头发的巨大喜字。 他的家人开始死亡，丫鬟家丁们也都逐渐老去，死亡。 但他在那力量的影响下，任何事情都只能让他喜悦，或者更加喜悦。 每一个人的死亡都会让他喜悦，但他又是一个念旧的人。 于是他用他的力量，将那些死去的人，变成了一个个纸扎，并赋予了那些纸扎活着的感觉。 他就和这些纸扎一直生活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终于忘记了前世， 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序列者，有着爸爸妈妈，奶奶二叔，以及妹妹。 他只记得今生，没有过去。 在这一刻到来之际。 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 “哈哈哈哈！” “成了……” “我成了！！！” “哈哈哈哈……” 园子里，被黑白管家拥簇着的相爷，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的脸悄然弥补成了完整，身上也再没有那种破碎感。 “恭喜相爷！贺喜相爷！” 身边，黑白管家跪在地上，不停的恭喜着他。 喜悦，将他淹没， 他抬起左手，掌心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粉色剪纸。 是一个小巧的剪纸双喜字。 “如今我已完全吞噬了那少年。身体圆满，又多了些神异。” “这宝贝，该被我彻底炼化了。” “成神，就在此刻！” 相爷得意的笑着，一些红色的纸条像触手一般，从他身体中蠕动着钻出。 一根根扎进红色双喜字中，发出一道道【噗露露】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在用力吮吸着奶茶时发出的声音。 相爷那白皙的脸上，不由露出极为满足的享受表情。 他的脸颊上，身体上，一只只狂笑的嘴巴出现。无声的大笑着。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伴着噗露露的吮吸声，双手摊开的相爷满身的嘴巴开心的大叫着，在林凡身上那些玄之又玄的气息的帮助下，他终于可以彻底想明白这剪纸双喜所代表的意义了。 天地开泰，日月合明。以欢欣妙炁，通达九天欢愉天尊。 这便是欢愉之力。 有偷天换日之功。 一些玄妙的，蕴含着大道之意的咒语，在他心中浮现，他欢喜的叫着， 身上生出的无数只嘴巴，不停的念叨着那些咒语。 “ 太虚生欢籁，紫府映霞光。 玉宸垂笑靥，丹元启华章。 春风拂灵台，甘露涤尘心。 八极同忻悦，六合共清音。 心莲绽华光，万窍生妙音。 悲苦化甘露，忧思散云庭。 三魂浴熙阳，七魄舞瑶琼。 喜炁贯百脉，真性自澄明。 ” 玄而又玄的咒语从口中念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 原本一直隐藏在他身体深处，属于凡人的先天驳杂之气，被那咒语带来的欢愉感从身体中硬生生挤了出去。 伴着这个过程，他又想明白了一些以往不明白的东西。 人人皆可成神，只需要将身体里那些驳杂的凡人气息赶出去就行。 这种将凡人气息赶出去的方式，道家称为斩去三尸。 佛家称为梦幻泡影。 儒家称为修浩然正气。 其实都是用更高阶的能量和气息，将体内凡人之气赶出身体就好。 其实他无论要不要吞并那个少年人，只要领悟了这个道理，并按照这个道理，借用剪纸双喜中那权柄力量一般的喜悦洗炼己身。 他也就成了。 想明白这一切的相爷，他身上再次钻出一根根头发丝般纤细的纸条，纷纷扎入那个虚幻的红色剪纸双喜字中， 不停的用力吸收着。 更多的驳杂凡人之气被他从身体中挤出。 胸口那个写着【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的字迹，像是要活过来一般。 在他胸口飘飘欲仙的游荡着。 凡人之气越来越少，他的身体越来越轻。 于是他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天空之上，白纸折叠，悄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悬挂在天空中的巨大的纸球。 “太阳！” 他看着那纸球，忍不住赞叹着。 “原来太阳，才是真正的神仙之地。” “这世间哪有什么南天门！我就说嘛……。” “成神，怎么会是简单的一道门。” “那不过是凡夫俗子们没有见识的幻想罢了。” “真正的成神，就是要到太阳里面去的！” 他张开双臂，轻飘飘飞起，朝着天空那个纸太阳飞去。 飞到半空中，他身体猛的一震，低头看向脚下。 那里，是他的园子。 那个漂亮的园子处在一团团阴冷的黑雾中，在他离去之后，显得万分可怜。 他忧郁了一下，念旧之心乍起。 “俗话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今日我即将成神，你们这些陪伴了我长久的人们，也当与我一同升入神界！” “起！” 他愉悦的大喝一声。 手指间流出一条条扭曲着狂笑的文字。 那些文字落入园子中，整个园子开始狂笑起来。 它们在狂笑中飞起，越飞越高。 相爷的喜悦愈发浓重，连带着他体内的凡人之气也流逝的越来越快。 他带着园子，一同往天空之上飞去。 …… 院子里，妹妹阿琼和饼饼，与李岁和正在傻笑着说胡话的火旺站成一排， 一脸疑惑的看着不远处正在疯狂傻笑的相爷。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还大笑自己成神了？” “还有，他把哥哥吞进了肚子里，这件事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们真的要听他的话，不管哥哥吗？” 饼饼一脸担心的看着相爷圆滚滚的肚子，担忧的说道。 “呃……，我也不知道哎。”妹妹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看向李岁。 李岁身上的触手头颅用力点了点头。 接着乖巧的说道： “不用管！” “没事的！” “林凡哥哥获得了爹爹一些能力，那个能力很邪门……，不是，很厉害的！” “你看那人笑的多疯啊！说不定就是受到了林凡哥哥的影响……” “我们看着就行！” 第240章 太阳后面是什么? 天空之上，白纸形成的太阳开始散发出光和热。 将整个园子都照的暖暖的。 感觉自己已经飞向天空的相爷愈发得意。 “时辰到了。” “本相的机缘，来了。” 白纸碎屑形成的阳光，从白纸太阳中洒下，在天地间折射出万千道明晃晃的光痕，相爷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个血红色的喜庆灯笼幻象。 还有一个个飘飖的仙女，没有性别却美的冒泡儿的飞天，以及各种祥云瑞兽。 相爷看着那些东西，心情愈发愉悦。 他的身体，衣袍上生出了更多的笑脸。 那些笑脸嘻嘻哈哈的大笑着，笑声笼罩了整个天地。 随着他飞起的园子里，那些丫鬟家丁，黑白管家们再次跪在了地上，他们的嘴角被猩红喜庆的红线缝着，拉出诡异的大笑弧线。 一个个身体上生出欢愉的嘴巴，看着相爷哈哈大笑着。 “ 敕令：五方喜神安位，八节欢气相迎。 天清地宁人康泰，万类欣然道炁盈！ ” 他身上的嘴巴张扬的叫着，喊出独属于他自己的祭祀咒语。 他就要成了。 天空上的纸太阳裂开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褶皱缝隙。 那缝隙不断变幻着， 时而像一直展翅欲飞的肉色蝴蝶。 时而又像一只肥硕可爱的扑棱蛾子。 时而又很像一个纤细的山崖。 相爷看那山崖十分熟悉，他隐约记得，在那些好山乐水的文人口中，这种紧窄的只能看见一道天光的缝隙，被诗人文豪们称为一线之天。 传说中，在这一线天下，曾有无数剑客枪侠，想凭借身上那不屈之剑，刚直之枪。 剑开天门，成就神仙之位。 今日，就是他剑开天门，成神之日！ 他双臂用力一甩，身上血红官袍像一对羽翅，煽动着狂风，瞬间来到了那白纸太阳前面。 伸手往太阳中伸去。 “嗯？” 他看到那太阳瞬间变化，从白到黑。 从原来神圣至极的门户，变成了一个腥臭、腐败，散发着鱼腥味和海洋味道的怪异之门。 “哼！” 相爷冷哼一声，瞬间明白了自己正在经历着什么事情。 “去去天魔障！也敢来本相面前放肆！” “本相爷熟读先贤经典，同修儒道至理！天魔障，给我退！” 他大喝一声，心中默念数遍儒门经典。 闭目，再睁开！ 他不由一震。 “这？” 眼前的天魔障，并未消失。 那个腥臭、腐败，散发着鱼腥味和海洋味道的怪异之门，依旧悬挂在眼前。 并且随着他的呼吸一开一合，不断流出腥臭泛绿的脓液。 “哼！”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他不再想那么多，只当眼前这怪异的门全然是那天魔障的幻觉，身体猛的向前一冲。 无视那满腔的臭味和门中的脓液， 带着园子狠狠朝那座门撞去。 “开，天门！” “喜，自生！” 他穿破的那道门，也穿过了那个巨大的纸太阳。 浓雾， 无尽的浓雾缭绕，在他身边将他紧紧包裹。 他的感知开始消散。 如同处在一个更高维的不实的世界中一般。 此处，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无前亦无后。 一切宛如静止。 “这是…… ？神界？” 相爷恍惚了一下，一些没有注意到的心思，出现在他身上。 紧接着，那些浓雾开始消散。 如果太阳之上有一道门，那么穿过这道门之后，会到达哪里？ 在前世林凡还住在精神病院的时候， 他就时常因为精神很不正常，所以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 在他结合了无数自己看过的电影，小说，以及动物世界之后，他心中一直隐隐有一个只属于他的答案。 太阳上面如果有一道门的话，穿过那道门。 会到达哪里？ 一般的正常人，都会说，太阳上面不可能有门，哪怕大夏国隔壁曹县那位将军最【聪明】的关于太阳的答案。 也不过是趁着天黑太阳变黑之后登陆太阳这种又离谱又合理的答案。 但对于林凡这个精神病来说，他觉得。 太阳上开一道门，当然是进入了太阳里啊。 然后再从另一道门出去，不就到了太阳的背面了吗？ 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思考。 而太阳的背面有什么？ 当然是无尽的星空啊！ 疯子都知道嘛。 基于这些认知，当相爷推开门，来到【太阳】的另一面时， 在他看到无尽浓雾和无前亦无后的虚无之后，因为那千分之一秒的迷茫一瞬。 这个无厘头的问题，在他智慧的意识中，留下了一道痕迹。 也与林凡那本已经被同化了记忆的意识，产生了一抹深入灵魂的共鸣。 太阳的背后有什么？ 当然是无尽的星空啊！ 林凡的答案被【心之素】的力量所具象。 于是本就处于天魔障的相爷，眼前的浓雾悄然变化。 随着林凡那神经质的精神投射，变成了一片黑暗，无尽的星空。 相爷就飘在那星空中， 无前无后，无左无右，无上无下的飘荡着。 “这是……哪里？” 相爷作为李家的小少爷，从出生到入相，再到得到宝贝开始修炼。 其实见过很多世面，也知道很多关于世界的道理。 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太空的模样。 当他漂浮在太空中时， 他的世界观，再次崩塌。 这种崩塌对他的心神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于是，本该消失的林凡的意识，又因为这道震撼，再次醒来了一些。 通过他们两人之间的某种连接， 林凡对世界的一些认知，再次出现在相爷的意识中。 “哦，这里是太空！” “那这里不是神界？？？！！！” 相爷先是了然，接着又崩塌！ 来自林凡记忆中的知识，接着这崩塌，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意识。 “在广袤无垠的天地间，大自然犹如一位神奇的画师，肆意挥洒着斑斓色彩。瞧，那连绵起伏的山峦，被郁郁葱葱的植被所覆盖，仿佛大地披上了一件翠绿的锦袍。蜿蜒的溪流在山谷间潺潺流淌，奏响一曲灵动的乐章……” 这是《人与自然》的经典台词。 “海绵宝宝，我们去抓水母吧！！！” 第241章 窒息于星空之中 “宋大哥，今天你请我来是给我面子，我能来也是给足你面子……” “有一个人，前来买瓜。” “一百块……都不给我，还要……打我” “我王境泽……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们……一点儿东西。…… 真香。” “宝宝肚肚打雷了…… ”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诡异的涌入了相爷的脑袋里。 他嘴巴一张，下意识的跟着唱了出来： “有一种游戏越大越年轻…… ” “嗯？”他猛然一惊，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我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在下沉神念，在自己身上检查了一番。 可他从自己身上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所以——，还是天魔障！”相爷有了答案。 于是他不再去看自己周遭的太空，在虚空中盘腿一坐，开始默念自己领悟到的喜悦经文。 “ 太虚生欢籁，紫府映霞光。 玉宸垂笑靥，丹元启华章。 春风拂灵台，甘露涤尘心。 八极同忻悦，六合共清音。 心莲绽华光，万窍生妙音。 悲苦化甘露，忧思散云庭。 三魂浴熙阳，七魄舞瑶琼。 喜炁贯百脉，真性自澄明。 ” 这些词句在他心中不断重复着，他再次被喜悦笼罩。 果然，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对他产生的影响不再强烈。 他心中稍定。 忍不住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呼……” 一口浊气喷出，他感觉自己心情变好了许多。 心中不屑一笑，身体本能向内呼气。 “唔……” 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道惊慌的神色。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呼吸了。 确切的说，是在这个天魔障中，没有他可以呼吸的气了。 “这？？？” “怎么可能！！！” 在他以往的见识和学识中，哪怕成神成仙，也是依存着天地之间永恒的【气】而存在的。 就连成神，也是把自己体内的凡人之气清出去，换做更高维度的气来支撑自己的神体。 而不是完全脱离了气来生存。 没有气，这种说法，是他完全想象不到，也接受不了的。 这一刻，他真实的慌张了起来。 “唔！唔！唔！” “嗬！嗬！嗬！” 他张大嘴巴，下意识的用力呼吸着，可平常习以为常的呼吸能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他只能一口一口的向外呼气，却无法再向自己体内吸入哪怕一点点空气。 那张俊美的脸越张越红，然后发紫，肿胀。 一根根血管，像一条条青色的树根一般，在他皮肤下暴起。 他原本吸收了林凡的身体而变得圆融的身体，有了要崩溃的迹象。 “不！” “不能这样！” 他惊呼出口，下意识催动着喜悦的力量，一根根红色的纸条在身体外无形出现，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体上， 想要将那即将爆炸的躯干锁住。 可随着他呼出的气越来越多，身体想要炸开的感觉也越来越强！ 于是他下意识的，召唤出更加宽，也更紧实的纸条，紧紧捆住自己的身躯。 不知是林凡的潜意识影响，还是纯粹的巧合。 那些纸袋的宽度，以及捆住身上的紧度，就像是精神病院用来束缚病情严重的病人的束缚带一般。 当这些带子捆住相爷的身体时。 一些独属于林凡的记忆，因为这些巧合，醒了过来。 一些明亮的白光出现，照在相爷和这方星空之上。 …… “快！快！快！” “病人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呼吸能力！” “快送他去手术室，开气口，插管，上呼吸机！” “是不是卡了什么东西？” “没有，似乎是意识影响下，主动失去了呼吸能力。” “糟糕！” “这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我是这个病人的责任护士，他有十分严重的妄想症！难道他幻想着自己在太空或是水下？所以就失去了呼吸能力？” “什么？” “我不管！必须救他！快，给我手术刀，我来作气口缺口！” “……” 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入相爷的耳朵，让他恍惚的意识被那道声音吸引。 他下意识的听着那声音。 然后…… “呼………………！” 有充盈的氧气从脖子上钻了进来，他大力的呼吸着。 随后醉氧，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明亮的白。 他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怔睡在一张洁白的床上。 “这里……，是神界吗？” “我渡过了天魔障？” 他下意识的思考着，然后，就听见啪的一声。 洁白墙面上一个黑色的大盒子亮了起来。 紧接着，他看到大盒子中有个穿着五爪金龙袍子的身影，坐在龙椅上威严的说着话。 “这是……” “哪一朝的陛下？我在相府修炼太久了，已经不认识如今的陛下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黑盒子，想从那皇帝的话语中猜出他是哪一朝的皇帝。 可无论他怎么推算，也猜不出来他的身份。 正要仔细倾听那皇帝的话，黑盒子上的画面一闪。 “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手里还收……” 一个诡异的，他从未见过的奇怪老头儿出现在黑盒子上。 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身影。 于是他好奇的盯着那老头看着，并下意识的猜测着老头的身份，然后，他就产生了更加浓重的好奇。 什么是脑白金？ 金子不都是黄的吗？ 只有银子是白的啊？ 因为猜测的太入迷，他没有听到房门打开的吱呀声，也没注意到胖护士的到来。 “小凡，小凡。” 胖护士迈步走到林凡的窗前，看到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视，不由有些担心。 “小凡，小凡！你别吓护士姐姐啊！”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手臂，并刻意躲开了他手上插着输液针的地方。 这一动，终于唤醒了沉迷在广告中的相爷。 他转过头，皱眉看着胖护士。 因为从小就生活在巨大的家族中，一直都是上位者，他的眼神，很威严。 看的胖护士不由一怔。 两人同时开口。 “你是谁？为何拍打本相爷？” “小凡，你的眼神好吓人！” 第242章 这还是天魔障??? “小凡是谁？” “本相李灵符，字启山，你在说什么？” 相爷听到【小凡】二字，心中生出本能的恐惧。 “什么李灵符？小凡，你在说什么啊？” 护士姐姐先是一怔，然后接着笑了起来：“你不要跟姐姐开玩笑好不好？” “姐姐在工作呢。必须得判断你的精神状态呢。” 胖护士边说边伸手，在林凡的脸蛋儿上亲昵的拧了一下。 “好弟弟，刚救了你的命就跟姐姐调皮，我看你是一点儿也不把才经历过的危险当回事啊。” 不料，她的话让病床上的少年双目一瞪，竟生出严厉的威严之色。 “你是谁？胆敢如此捏本相的脸？放肆！” 说话间，他生起气来，不由自主的想要催动灵气，要给眼前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胖女人一个教训。 可下一秒，相爷不由怔住。 他的力量，喜悦的权柄，消失了…… 他在自己的身体中感觉不到力量，甚至连肉身的力量，也似乎比那些吃不上饭的叫花子还要孱弱。 “你把本相怎么了？” “这到底是哪里？？？” 相爷瞳孔瞬间一缩。心中有所感悟。 对了！ 还是天魔障！ 想不到！ 这天魔障竟然如此难缠！ 竟然像套娃一般！ 这，对吗？ 想明白自己的处境，相爷哈哈大笑起来。 “嘿！” “你这去去天魔障，还想来迷惑本相爷？” “几遍屏蔽了本相爷的力量又如何？本相爷一颗琉璃心，最不怕的就是你们这些迷障！” 看着那穿着奇怪白衣的肥胖女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相爷不由得意起来。 天魔障又怎样？ 还不是被本相爷一声呵斥就吓的满脸惊恐？ 区区天魔障， 不过如此！ 他再次重复起那几句玄妙的咒语。 “……” 然后…… “医生！” “医生你快来啊！” “小凡他疯了！” “不是，他本来就疯，我的意思是他现在疯的有点煞笔了……” “我的建议？” “我建议加大药量！不！” “我建议电一电！” “电一电可能就乖了。” “……” 三十分钟后。 相爷被束腹带紧紧困在床上，一脸的震惊。 “雷霆之力！这白衣女子竟然是雷部神将？？？” “难道我真的到了神界？” “可是这神界——，怎么和我想的如此不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那穿着白衣的雷部神将手里拿着个粗大的透明法器朝自己走来。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相爷，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那是什么法器？你怎能趁我刚刚飞升，正处于力量迷失阶段而如此欺辱我？？？” “我掌握了喜悦的权柄，你不可如此！” 他奋力扭动着身躯，可捆绑在身上的束腹带却紧紧的将他困在那张铁床之上。 于是！ 噗呲——！ 胖护士将针管中的镇静剂插入他的身体。 “小凡，乖。” “睡一觉就好了……” 耳边那胖护士的话还在萦绕，他白眼儿一翻，睡了过去。 在即将沉入黑暗之际，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这位雷部神将，为什么称呼我为小凡？” “小凡是谁？” 然后，他的意识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坠入了无尽的黑暗虚无。 膨！！！ 相爷睁开眼睛。 看着房间顶棚那洁白的涂料。坠入黑暗虚无之前，那个疑问，再次出现在心中。 “小凡是谁？” 他好奇的扭动着头颅，目光扫过空空的房间。 啪！ 那个黑盒子法器，再次亮起。 上面有奇怪的画面滚动着。 “《哪吒2之魔童闹海》现已突破总票房139亿元……” 这是在说什么？ 什么是哪吒？ 奇怪。 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本相爷分明不认识才对。 这种诡异的熟悉感，让他下意识的盯着黑盒子中闪烁的画面不停的看着。 画面上，一个黑眼圈孩子身上燃着猩红的火焰，在海面上飞驰着。 他越看越觉得熟悉。 却想不起那孩子是谁。 吱呀…… 房门悄然打开，他身体不由一颤，下意识的看向房门。 昨日那个雷部神将推着个诡异的白色小车型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小凡，今天感觉怎么样？” 再次被人称为小凡，相爷不由心中火气。 “本相爷早已说过，我不是什么小凡！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真的不是林凡？”胖护士停下脚步，眉头皱起。 可电视中闪过的画面，又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小凡！” “你是不是怪姐姐昨天电你了？” “所以故意跟姐姐装呢？” “你如果不是小凡，怎么会这么在意哪吒二的票房呢？” “那电影票房和你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因为主演是你妹妹？” 胖护士笑着用手拍了一下床上的病人。 “什么妹妹？我哪有什么妹妹？”作为李家独生子，他并没有什么妹妹。 “嘿，你装什么呢？” “没有妹妹，难道你接下来还会说你没有家人？” 胖护士目光定定的扫过空荡荡的屋子。一脸笑意。 “你妈妈不就站在窗边？你奶奶不是一般都坐在你的床边给你削苹果。” “你敢说他们都不存在？你不是林凡，他们也都不存在？” 作为林凡的专职护士之一，胖护士一直都很清楚这个可怜的孩子心中真正的逆鳞。 “什么……家人？” “本相爷的家人早死了！” “我……没……” 相爷本能的想反驳那雷部神将，可他却诡异的发现，【我没有什么家人】，这几个字， 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的嘴巴，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拒绝说那几个字。 “你把我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相爷无比紧张。 他再次奋力挣扎起来。 “快！放我离开！” “你这可恶的天魔障！本相爷必将斩你！！！” 他疯狂的挣扎了，眼睛随着自己的动作在房子中看来看去。 然后……，他看到那个黑色法器中的黑眼圈小孩儿，诡异的从那黑盒子里飞了出来。 第243章 这不是天魔障 “什么情况？？？！！！” 相爷一下瞪大了双眼。 平心而论，就从气势而言。 这古怪天魔障中的雷部神将虽然衣着古怪，身体上却没有任何凌厉的气息。 甚至在他眼中，那雷部神将肥胖的身躯，奇怪的大屁股和微微有些油腻还长痘痘的脸。 在他眼中简直就是最卑劣的凡人的模样。 可此时从黑盒子法器中飞出的那个身影。 身上却带着难以想象的气势。 随着那个黑眼圈儿的小孩儿从黑盒子中飞出。 相爷瞬间感觉自己身上被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兴奋。 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本能的想要拥抱那个小孩儿。 猩红的火焰，如同红莲一般，在身体上燃烧着。 朝他冲刺过来。 “哥哥！” 他听到那个小孩子对着自己坏坏的叫了一声。 紧接着，那孩子对他做了个鬼脸。 表情说不出的捣蛋。 “这特么是谁？”看到那孩子啪的一声落在窗前，然后手脚并用着朝自己爬了过来，他不由惊恐万分。 那红莲火焰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只要碰触，就会瞬间将他焚化。 “不！” “侬别过来！！！” 相爷下意识的大声喊叫着，在惊吓之下，他甚至不由自主喊出了从小习惯了的家乡话。 轰！！！ 伴着令人神魂颠倒的轰鸣声，那蜘蛛一般朝自己爬过来的孩子诧异的停下。 一双眼睛悄然之间变成了纯黑。 他的气质也快速变化，从刚刚那个虽然黑眼圈，看起来魔性十足的样子，变成了无比诡异的模样。 他变成了她。 她的眼睛是纯黑的，洁白无一丝血色的面皮上，隐隐有莲花状的暗纹在皮肤下流动着。 看模样，像个凶残的小鬼。 看到那孩子的变化， 相爷心中，电光石火间莫名的生出了几句话。 “卧槽槽？！！” “本相爷是不是说错话了？！！！” “怎么感觉先人们的棺材板板在跳动的感觉？” “我做了什么？” “老天爷，能不让我重说？？？！！！” 无数话语在瞬息间从他心意中一涌而过。 来到嘴边时却变成了一句…… “别过来……！！！” 并伴着一声如同少女般的诡异尖叫声。 一旁，胖护士看到他张着嘴巴尖叫的模样，不由大为好奇。 心中认真回忆着小凡以往是否发出过如此娘炮的声音。 而床头， 黑化的小姑娘竟然听话的停了下来。 相爷心中不由一松，紧接着就听到那小女孩开始喊人。 “奶奶。” “妈妈。” “爸爸。” “二叔。” 相爷额头，渗出一行行水流一般的冷汗。 因为他发现随着那诡异的小女孩儿开始喊人。 他眼中开始突兀的出现人影。 身体似乎被黑云笼罩，背后有无数手臂在黑云中摇曳的慈祥老太。 一脸慈悲，一身白衣，嘴角却流淌黑血的白衣菩萨。 一身血衣，面覆铜钱面罩，腰间缠着血色竹简的中年道人。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帅气，眉心有血眼的诡异青年。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恐怖。 每一个人身上，似乎都带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波动。 他诧异的发现，这些恐怖的家伙，一个个都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眼睛里， 是无比诡异的神色。 只听那小女孩儿再次喊道：“奶奶妈妈爸爸二叔。” “他说他不是我哥哥。” “你们看他怎么回事？” 五道目光一起聚焦到了相爷的脸上。 相爷感觉自己肌肉萎缩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各位……大神。”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在下，在下只是一个新晋的神……” 他突然发现， 这特么根本就不是什么天魔障。 这戟把救世神界！ 如果不是神界的话，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神灵？？？ 这毁天灭地的气息，难道还能是虚假的不成？ “这是……” “邪魔歪道，敢上我儿子的身？”相爷发现那个慈眉善目的白衣女子，一张脸上突然挂起无比凶狠的神色。 她仅仅只是瞪着自己，就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自裁。 “让老太太我来吧。” “想不到，竟然被这狗东西钻了空子。” “我要让他堕入焚心水狱。” 那个身体周遭有黑云明灭的老太太背后伸出一只漆黑的手臂。 手臂前段，通体黑色的手掌中，拿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红蓝双色陀螺。 那陀螺中，隐隐有无数星辰旋转，只是看了一眼，就让相爷感觉到了意识即将被吸走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的神灵！’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这些神灵无故盯上了我。’ 相爷恐惧的颤抖着，然后听到了一句让他心底不由一松的话。 “不必这么麻烦，弄伤孩子就不好了。” 他看到那个血色道袍身影向前迈出一步。 紧接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话荒谬的，甚至让相爷有些想笑。 “你是我儿林凡。” “并不是这个你自己以为的人。” 他听到那人说道。 ‘哈—— ’ ‘这神灵是在搞笑吗？’ 相爷下意识想着，可紧接着， 他诧异的发现，他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始开合—— “是的，我是你儿林凡。” “不是我现在以为的这个人。” “？？？！！！！”相爷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他的身体，叛变了。 “孩子，你迷茫了。”他又听到了那人口中的话。 ‘你能控制我的身体，还想控制我的意识？’ ‘搞笑！！！’ ‘我读圣贤书的！’ 相爷下意识的在心中反驳道。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开始犯迷糊。 哗——！！！ 无形的哗啦声响起，他发现自己眼前的明亮房间瞬间消失。 视野中的一切，被灰白的雾气遮掩。 他坐在了一面镜子前。 镜子一圈闪烁着亮白的灯光。 吸引着他不由自主的往镜子中看去。 当他看清镜子里的身影时， 他彻底怔住了。 “这……人……” “是谁？？？！！！” 明亮的镜子里，一个短发少年迷茫的坐着。 他穿着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蓝白条衣衫。 在镜子里，与他静静的对视着。 第244章 镜子里的少年 怎么会这样？ 相爷下意识抬手，摸着自己的脸。 镜子中那个人，也抬手摸着自己的脸。 他们的动作，一模一样。 看着镜中人的动作，相爷呆立原地，愣住了。 然后，镜子中的那个人，不由笑了起来。 镜子外的他呆着，镜子里的他笑着。 他却清楚的知道， 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 “我——是谁？” 三个字很自然的在他心中闪烁着，让他愈发迷惑。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疯狂的旋转，就像是有人把他的脑子从脑壳中拿出来丢进洗衣机里，然后疯狂搅动一般。 “好难受！” “不对！” “洗衣机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想到自己从未了解的东西？？？” 他不由一怔，接着愈发迷茫。 这一瞬间，无数画面，像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好像电影……” “不！！？？什么是电影？” 相爷愈发迷茫。 他没有注意到，镜子外的他那张脸上，悄然之间，有一条条破碎的缝隙，悄然爬上面颊。 让他那张俊俏的脸，就像是天然带着缝隙的瓷器一般。 他下意识看着那些影片。 李家院子中，呱呱坠地的婴儿。 稳婆拍打屁股的动作。 他娘生他时满脸的汗水和看到自己时由衷的喜悦。 儿时读书，玩耍的一天天。 “这不就是我吗？我在迷茫什么呢？” “难道我真是精神病？” “可精神病是什么东西？” “奇怪，我的意识中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是李灵符！” 他在心中无比坚定的想道。 下一秒， “啊哈哈哈……” 一个嘴巴在他几近破碎的面颊上生出，哈哈大笑着。 而镜子里那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少年，脸颊上却诡异的多了个同样的嘴巴。 只是那个嘴巴是向下咧着的，显然是在哭泣。 同样的，那镜子里的身影，也开始说话。 “我是—— ” “我是——” “我是，林凡。” 他看到镜子里那个身影的嘴巴开合，说出了那个名字。 轰——！ 意识中仿佛有雷霆炸开。 那些电影般的画面，在他意识中瞬间变幻。 嗖！ 滴滴滴！ 叮叮当当！ 他听到了一些嘈杂的，从未听过的热闹声音。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诡异宽大的街道中央。 周遭，不停有飞快而诡异的铁盒子从他身边飞驰而过。 那速度，宛如仙人！ “本相爷这是到了哪里？” 他诧异的想着，却看到有路过的铁盒子中探出一个头发很短的男子头颅，对自己大声叫嚷着。 “泥遮大厦避风了？” “站在路中间？不怕你老子撞死你？” 他正要说话，咚！ 一声闷响，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然后开始不断下落，下落，下落了很久很久之后， 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操场上。 自己身前，站着一个个穿着诡异服装的少年人，有男有女。 他们一起伸长了脖子，看着操场前方那个长了两颗头颅的怪人带着一群人在地上刻画着什么阵法。 ‘这又是什么东西？’ 正思考间，他被人狠狠一推。 “林凡，到你了，快去觉醒你的序列。” ‘觉醒序列？那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谁的记忆？’ 他本能的向前，进入那个发光的阵法中。 “启动！”光芒闪烁， 他发现自己坐在了一个黑色的大厅中。 大厅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光亮的屏幕，屏幕里满是雾气。 ‘这电影院，看电影真有意思。妹妹还不用付钱，真好！’他下意识想道，接着再次身体一震。 妹妹？电影院？ 这特么都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认识这些东西。 我究竟是谁？？？ 难道我真的不是我？？？ 他喃喃自语着，心中的迷茫越来越盛。 可我是谁？ 镜子中的这个少年？ 可他又是谁？ 他们口中的林凡？ 相爷的身体猛的一抖，像是被雷霆击中了一般。 他呆呆的看着镜子中那个少年，同时缓缓抬手，向着那张脸摸去。 镜子中那个少年并未抬手，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哭泣的表情。 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的手指点在了镜子上，然后插了进去。 手感冰凉，黑暗。 像是伸进了某个与世隔绝的黑暗空间。 他下意识想要把手拽出来。 可下一秒，一个温暖，柔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嗯？！！！” 相爷双目一瞪，多年从政的果决，让他毫不犹豫的抬起左手用力一斩！ 唰！！！ 他将自己的手臂斩断。 并连连后退。 “哈哈哈哈！” “你这个躲在镜子里只想搞偷袭的胆小鬼！” “本相爷不怕你！” “你看本相爷，剁掉了胳膊，连一声疼都不喊！” “这样的忍耐力，本相爷耗也能耗死你！” “呃？？！！！”正在说话的相爷怔住了。 “不疼！？” “本相爷为什么不觉得疼？”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修的是喜悦，却从未丢失感知。 他只是不怕疼，却不是不知道疼。 ‘我的痛觉消失了吗？’ ‘这怎么可能！’ ‘我不可能失去痛觉！’ 他喃喃自语。 镜子中，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同样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我的痛觉去哪里了？” 这一刻，这一道同时出现的疑惑像是冲破了大坝的洪水，又像是能揭开骑兵电影上面那些乱跑码儿的ai修图软件。 将那些码儿瞬间消散，变成了步兵。 被相爷借助人生掩盖的记忆，悄然出现。那些不断在意识中如同播放电影一般闪过的画面，终于连成了完整的图景。 他记忆起来自己是谁。 “我的痛觉不该消失的。” “我可是林凡啊！” 他这一刻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站在了镜子外，而相爷那张悄然破碎的身体，则出现在镜子里。 林凡伸手，一拳击碎了眼前的镜子。 …… 园子中， 阿琼探着脑袋，担心的看着相爷那飞在半空中纸太阳前的身影。 自从相爷将林凡吞入腹中，已经过去了三天。 林凡还没有出来。 她十分担心林凡。 第245章 家人们，好阴间 可岁岁一再保证林凡不会出事，妹妹和饼饼也在开心的玩耍着。 她只能静静的等待。 “妹妹，你就不担心哥哥吗？”这会儿，阿琼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焦急，拉着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妹妹询问道。 妹妹歪着脑袋看了看相爷那面带喜悦的诡异表情，摇了摇头：“不担心啊！” “没有谁能伤害到哥哥。” “我会保护哥哥的！”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似乎是看琼姐太担心，她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姐姐，哥哥在逗那个家伙玩呢。” 呲啦！ 就在阿琼想要继续询问时，一道撕扯声出现，阿琼连忙看向相爷。 只见他身上的官袍中伸出两只手掌。 抓着那绯红的官袍用力一扯。 官袍撕碎，林凡从相爷的身体中钻了出来。 而相爷的身体则快速衰败，只剩下一张红色剪纸双喜字，飘飘悠悠落在林凡手中。 她的担心瞬间消失，开心的喊着林凡。 “小凡！！！” “哥哥——”正在愉快玩耍的妹妹和饼饼也跟着飞起。 他们飞速来到林凡身边，却发现哥哥拿着那张剪纸双喜，正在发呆。 …… 林凡低着头，看着手中那个剪纸。 无尽的喜悦从剪纸上不断涌入他的身体中，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不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着，连妹妹和饼饼以及阿琼的招呼声都顾不上理会。 他生怕自己丢掉自己现在的这一抹疑惑。 “你们先别说话。” 他抬起手指对着阿琼和妹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再次看向掌心的剪纸红双喜和眼前那巨大的白纸太阳。 剪纸红双喜上，滔天的欢愉气息疯狂波动着。 一个遮天蔽日，比世间最高山峰还要高大的双喜字虚影，在其后渐渐凝实。 无数喜悦之意从那虚影中喷发而出，化作朵朵喜悦的虚幻莲花，围绕着他不停的转着，笑着。 “快吞了我！” “我能助你成仙。” “这是七情之一，喜之权柄的钥匙。” 如同男女之音混响为一体的虚幻声音不停的在耳边旋转，让林凡不由为之烦躁不已。 “好吵啊，闭嘴！！！”他怒目一喝。 那些声音为之一滞，紧接着便再次聒噪起来。 “嘻嘻嘻嘻……” “你怒了，你怒了！” “怒了就成不了仙了，还不快快吞了我，我能助你成仙成神。” 那声音愈发聒噪，顺着林凡的耳朵不断钻入他的脑子里， 让他难受不已，注意力完全被那聒噪的声音吸引，根本无法聚精会神的去思考刚刚的疑问。 “好烦啊！！” 林凡暴喝一声，左手抬起，在腰间一抹，一根黑色的生锈铁钉诡异的出现在指尖。 手掌一翻，那枚铁钉被他随手插进耳道中。 鲜血从耳朵里冒出，那些聒噪在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终于清静了。 他不再去看剪纸双喜和巨大的白纸太阳， 低头，身体往脚下那个园子里落去。 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他心中踏实了不少。 “所以，我刚刚在思考什么来着？” 左思右想，想不起来。 那道闪过他心意的亮光和疑问，悄然之间，模糊了。 林凡不由更加迷茫起来。 …… 身边，阿琼、妹妹、饼饼、李岁，担心的看着林凡。 “哥哥把自己的耳朵捅聋了！他听不到我说话了怎么办？”妹妹瞪大双眼，一脸焦急。 “放心拉吒吒，一定会有办法的。”饼饼伸手，捏住了妹妹的手。 尽管妹妹身上一直燃烧着虚幻的红莲火焰，他身上也有蓝色冰晶闪烁。 可当他们俩拉着手时， 冰晶与火焰彼此交融，像小太极一般在他俩身体周遭不停旋转着，竟有一股生生不息的感觉。 “哥哥……，他没事的！” 李岁伸长了触手，用糯叽叽的小女孩儿的声音说道。 “哥哥姐姐们不用担心。” “当年爹爹的头颅被人砍掉了，安上一个莲藕之后，爹爹都能继续活下去。” “等哥哥愿意理我们了，我们找片荷叶塞哥哥耳朵里，应该就能代替耳朵了。” 听到李岁的话，妹妹和饼饼同时身体一震，紧接着身上有半透明的泡泡飞起。 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阿琼正要说话，却看到身边一直呆傻模样的父亲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清澈伶俐。 父亲，回来了。 “岁岁，回来。”父亲低声呼喊了一句，同时张开嘴巴。 “好的爹爹。”正在舞动着触手跟妹妹和饼饼讲述爹爹是怎样拿莲藕当头颅的李岁跐溜一声飞起，从父亲张开的嘴巴里钻了进去。 在她彻底将最后一根触手收回去后，似乎是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刚刚相认的几位哥哥姐姐们打招呼， 于是将一根触手从爹爹眼角钻了出来，用力摆了摆说道：“哥哥姐姐们再见，我们下次在玩。” 蠕动间，她不小心把爹爹的眼珠子给顶的挂在了眼皮一角，于是她连忙用自己的触手拾起那只眼球，帮助爹爹重新塞回眼眶。 因为她是从一边塞的，导致眼珠子并没有塞的很正。 让父亲看起来像个装了一只假眼的残疾人。 好在父亲一直很宠她，并没有怪她，只是自己抬手把眼珠子拽出来，重新塞了回去。 这一番动作，看的饼饼目瞪口呆。 他悄悄用肩膀撞了一下妹妹。 “喂，这新家人，怎么感觉比我们见过的仙佛妖魔都要邪门的多？” 妹妹怔了一下，脑门上生出一个黑色的问号。 “邪门吗？” “我怎么觉得好帅气啊！” “嘿嘿嘿……，把眼珠子拿下来再装上，感觉好好玩啊！” “我也要玩！”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往自己眼睛里抠去。 噗呲，她把左眼珠子抠了出来。 “嘿嘿！” “饼饼你看，我的眼睛又黑又大，像个黑宝石。” 饼饼看到妹妹也如此阴间，不由瞪大双目。 “你不疼吗？” 饼饼有些手忙脚乱的问道。 “不疼啊！” “奇怪！” “怎么不疼呢？” “按说，哥哥前一段时间的登阶，放大了他的痛觉。他走一步路，都会因为衣服的摩擦而疼的呲牙咧嘴的。” “怎么这次进了这个好玩儿的地方，他就不觉得疼了呢？” 第246章 这，对吗? “这么说的话！” “有阴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正是饼饼和阿琼。 “小凡的痛觉被屏蔽了。” “或者……，他其实根本没有受过伤。” “太虚幻游界，太虚幻游界！” “或许……，真正的问题，就在这古界的名字上！” 阿琼的一双大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作为灵宝小队的队长，一直战斗在对抗邪祟第一线，永远在寻找邪祟逻辑的路上的她。 一直都很聪明！ “太虚，幻游！” “或许，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幻境” “不过，究竟是真是假，还需要确认。” “我们得提醒一下小凡。” 她快步朝林凡走去，并大声提醒道：“小凡！你是不是感觉不到痛？” “这里面有问题！” “或许这一切都是假的也不一定！” 她的声音在整个园子里回荡着，可林凡却对她的提醒毫无反应。 “姐姐，没用的。” “他听不到。” 饼饼指着林凡还插着一根铁钉的耳朵提醒道。 阿琼不由十分着急，她连忙伸手，抓向一旁池水中那荷叶形状的纸张，咬破手指在那纸张上写起字来。 “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一行字写好，她往林凡眼前伸去。 呼——！ 在纸张来到林凡眼前的瞬间，那张纸质荷叶悄然散开，变成了一团彩色的泡泡。 飘散，消失。 “不要提醒他。”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阿琼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无形的力量捆住。 似乎父亲那一句话化作了某种规则。让她无法动用身体去提醒林凡。 “迷茫对现在的他很重要！” “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找到答案。” 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 …… “我究竟忘记了什么东西？” 林凡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丢进了洗衣机一般，疯狂的旋转着。 无数凌乱的记忆在意识中闪过，却找不到那道亮光究竟是什么。 他只能双目迷离的看着那些画面，想从其中找到一些有用的提醒。 他看到自己躺在医院里，打着点滴的孤独。 他看到自己意外重生到这个新的世界，在操场上等待觉醒时的忐忑。 他看到云端家人们的出现，他那时的狂喜。 他看到了很多很多，却依旧没有答案。 终于，一道画面从眼前闪过，他猛的一颤，连忙伸手，像从书柜中扯出一本旧书一般，将那张记忆画面扯出。 那张画面里，在灯火阑珊的屋子里，他撕开了自己手腕上的皮，不知在手腕上写了些什么。 林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参差不齐的粉红的线。 其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随手撕开手腕上那道皮，一行模糊的文字出现在眼前。 “我正在太虚幻游界中，现在处在第二关。这不是游戏，这是古界之中的关卡。” 太虚幻游界， 第二关。 不是游戏。 这些模糊的字迹在眼中闪烁着。 林凡陷入沉思。 “这不是游戏，我一直知道这不是游戏，这是真实的世界。” “太虚幻游界里的世界。” “我不久前带着大家渡过了石佛寺那一关，然后来到了第二关。相府园。” 他索性蹲在了地上，看着脚下那个逐渐由纸张重新变为砖石的地面思考着。一一梳理着自己能想起的所有信息。 一滴滴鲜血从腕间蜿蜒而下，顺着手指滴在地上，他却毫无知觉。 “相府园前，我们走过了一段紧窄寒冷的小路。当时我们都觉得很冷。” “黑白无常一般的管家接住了我们。并告诉我园子里有喜事，他们的少爷死了。” “我喝了酒，然后睡着。” “再醒来，我看见了打铁花。” “然后就是诡异变化，我们手里出现了火折子。” “有丫鬟说游戏开始了……” “我破坏了游戏，地动山摇，出现了单喜字的怪兽。” “我杀死了怪兽，随后整个园子更加癫狂，相爷出现……” “……” “似乎哪里不对？” “这一切，混乱又合理。” “可现在仔细想来，处处都透露着不合理！” “从坐上小火车，就很多的不合理。” “古界既然是古界，终归要合乎一界的道理！” “不可能如此混乱。” 林凡的眼睛清明了一些，他的目光聚焦到面前的园子里。 身前三米处，纸质的池塘悄然变成了碧绿的池水。 微风吹过，碧波荡漾。 池水边缘，纸扎模样的栏杆以一种极为快速，又不着痕迹的模式，悄然间朝汉白玉石栏杆变化着。 不只是这些东西。 整个园子，都在朝他初识进入园子时那种苏式园林的模样蜕变着。 除了那些丫鬟和家丁们都悄然死去消失之外。 转眼间， 整个园子随着他的目光扫过，重新变为了原本的模样。 林凡抬头，天空晴朗，洁白的云彩飘在湛蓝的天穹之上。火红的太阳散发着光和热。 哪里还有白纸太阳的模样。 “对嘛。” “这才是真实世界的模样嘛。” 林凡呵呵笑着，转身看向阿琼和妹妹。 “妹妹，你们玩的开心吗？”他对着妹妹摆手。 随后就看见妹妹一边张嘴一边朝他爬来。 可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是了，我的耳朵。 他后知后觉，伸手从耳朵里把那根铁钉拽出。 耳道中的堵塞感消失，他感觉到有微风吹过耳道。 可依旧听不到声音。 ‘我把自己的耳膜穿透了。’ ‘这特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好像不是！’ ‘难道我真的是个精神病？或者被父亲身上的癫狂感染？’ ‘因为我正在登第三阶？’ ‘等等！’ 林凡身体猛的一震，瞳孔急缩！ 他终于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了。 是痛苦！ 他穿透耳膜，撕扯开手腕，以及在之前战斗中收到那么多伤。 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这，对嘛？ 这不对！ 作为刚刚登过第二阶梯的他，应该一直处于疼痛中才对。 林凡彻底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再次睁开眼，他的眼睛变得无比朦胧。 像是凭空罩上了一层雾气。 “这园子的一切，都是假的！” 洪钟一般的声音，出现在园子里。 第247章 我只是一个导游 话音刚落，林凡就感到周遭那光影交错的园子像马赛克一般抖动起来。 裂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指甲大小的方格。 不用他有任何动作，那些方格悄然破碎。 一道亮光照在了林凡的脸上。 四周一片洁白。 耳朵中，有声音响起。 “着名男星吴坤凡被爆昨日与一男一女两位共同进入酒店同一房间……” 林凡眨了眨眼睛，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 “电视？” “这特么，给我干哪里来了？” “呀！小凡！你醒了！！！” “实在是太好了！” 胖护士的声音在林凡耳中响起，紧接着一只柔软的胖手就抓住了林凡的手掌。 “小凡啊，你终于醒来了！你知道吗，你之前一直在昏迷中嚷嚷着你进入了一个有序列者的平行世界里，还成了什么守护者。把姐姐担心的不行呢。” “还好心来的云医生给你开了特效药。终于把你治醒了。” “你不知道姐姐多担心你。” 胖护士的话让林凡身体猛的一颤，疯狂的恐惧涌入他心头。 怎么会！？ 他的意思是我之前其实一直在梦中？ 这不可能！ 梦里怎么可能那么真实。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用力一咬舌尖，然后向外一吐。 猩红的舌头活着鲜血从口中喷出，吓的胖护士连连颤抖。 可林凡却得意的笑了起来。 鲜血顺着嘴角喷在洁白的床单上，还有很多血液与碎肉一起，涌入喉咙。 他却毫不在意。 他还是不痛！ 这一切还是假的！ 伸手，他朝着床头上方的空气虚虚一捏。 竟真的就像是捏住了一张透明的塑料布一般。 ‘呲啦！’一声，空气被他撕扯开来，周遭的一切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悄然间没了声息。 随后崩溃，消亡。 白光覆盖眼前。 他又站在了园子里，不一样的是，此时的园子不再是白天。 反而重新变成了黑夜。 木有容、第二夏等人一个个双目紧闭躺在地面上，仿佛没了气息一般。 林凡心头一紧，率先跃向木有容。 “唔…… ” “小凡？我不是死了吗？”被唤醒的木有容一脸疑惑。 “没有死，没有！” “我们只是掉进了幻境里，所有人都没有死！” “是太虚幻游界通过幻觉让我们觉得自己死了，然后就会像死了一样。” 林凡开心的说道， 他接着又叫醒了画师萧眉、第二夏等人。 一行人一脸后怕的将林凡围在中间。 不停的感谢着林凡的帮助。 他们纷纷握着林凡的手，表示回去之后要把钱都给林凡。 让林凡开心不已。 “林哥，这次真的是感谢你了！” “小弟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 “等这次从这里离开之后，小弟一定把所有的钱给你！” “还有，小弟有个妹妹，找的可带劲了！到时候介绍给林哥。” “不过林哥放心，你永远是我哥！到时候我就叫你妹夫哥！咱们各论各的！” 木人妆拉着林凡的手，不停的感谢着。 可林凡，却再次怔住了。 “还是不对！” “这不对！”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奇怪的看向了他。 “什么不对？”木有容清冷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关心的询问着他。 “你们都是假的！”林凡看着木有容那张白皙好看的脸。 声音越来越冷。 “假的！都是假的！” “给我滚开！”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眼前的一切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拉扯着一般。 变得细长，扭曲。 木有容等人伴着这拉扯痛苦的嘶吼着：“我们是真的！我们是真的……” 喧嚣的嘶叫，伴着一声崩碎的声音，最后全然消失。 林凡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灰蒙蒙的空间中。 周遭全是灰雾。 什么都看不到。 正疑惑间，有脚步声伴着拍手声，在他背后响起。 转身，他看到社穿着花花绿绿的戏袍，边鼓掌边向他走来。 “厉害！厉害！” “从你进入幻游界，我就觉得你很不凡！” “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如此不凡！” “甚至看破了一层层幻界，来到了太虚幻游界的本源世界中。” “佩服！佩服！” “坐！” 社宽广的衣袖一摆，浓雾散开。 两个石凳和一张石几出现。 林凡迈步在石凳上坐下。 “这一些都是你搞得鬼？” “呵呵……”社摇了摇头。 “算，也不算。” “我只是这太虚幻游界的一个灵，或者说一个旁观者，一个导游。” “太虚幻游界被你们其中的某个人吸引，将你们一起笼罩，拉入这场游戏中。” “这与我无关。” “我的身份，就是导游。” “你们完成游戏，就可以离开，完不成，就永远的留在游戏中，这不是我能影响的事情。” “其实从目前我观察到的信息分析，他们一起进入太虚幻游界，可能还是受了你的影响。” “那些人都没有展现出和幻境有关的东西，反而是你，我看不懂。” 社的语气很诚恳，话语中的意思也很诚恳。 “你的序列能力，似乎与这幻境产生了些共鸣，然后将太虚幻游界召唤了过来。” “然后开启了游戏。” “所以一定要有一个人有责任的话，那个人可能是你。” 社怪笑着，折扇头颅上的花朵不断涌动，盛开。 “那些人呢，还活着吗？”林凡最担心的，还是木有容这个队友，以及第二夏萧眉等几个相处的还不错的人。 “他们，不就在你眼前吗？”社哈哈怪笑着，藏在广袖中的手掌悄然伸出，手指指着林凡眼前的石几。 林凡这才发现，石几上竟然有一个个小巧的方格子。 方格子里，木有容等人散乱的躺在其中。 或沉睡，或死亡。 “有些人已经死了，但很多人还活着。” “不得不说，因为有你的存在。” “这一次太虚幻游界开启，活着的人还是不少的。” “你的意思是，活着的人可以活着离开了？”林凡找到了社口中话语里展现出来的有利信息。 “嘻嘻嘻嘻……”社双手掩面，愉悦的笑了起来。 第248章 再见蜘蛛 “当然。” “他们获得了活着的机会。” 社哈哈大笑着说道：“你看破了幻境，算是从另一种角度完成了游戏。” “与你一起进入游戏的人只要还活着，就都有机会继续活下去。” “你们获得了自由。” 他双臂打开，向林凡行了个他从未见过的礼。 随后大袖一甩，道：“我送你们离开！” 林凡只觉得周遭开始天旋地转，然后有种难以形容的恍惚感。 下坠，下坠。 像是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感觉到了冷，以及坚硬。 他像是躺在了一个奇怪而冰冷的棺材中一样。 时不时有滴滴声响起， 还有模糊的说话声音。 他努力的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那声音的来源，和意思。 可无论他怎么倾听，却总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一般，什么都听不到。 一直到某一天， “有明显的生命体征了！” “快去叫博士！！！” “还有，通知那个整天调戏老娘的贱人，就说他的队友醒来了。” 那声音传入林凡耳中，他终于感觉不是那么冷了。 用力睁开双眼，眼前的黑暗消散，他看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和几个明亮的圆形吸顶灯。 ‘这又是哪里？’ 正疑惑间，他听到了一声十分熟悉，又难以置信的声音。 “醒来了吗？真的醒来了吗？” “卧槽！卧槽！卧槽槽！” “怎么还不打开维生舱？” 熟悉的贱兮兮的声音响起，林凡忍不住笑了起来。 蜘蛛。 能听到蜘蛛的声音，说明真的从那个幻界中出来了。 社没有骗他，他带着大家走出了太虚幻游界。 林凡不由笑起来。 尤其是他看到眼前透明玻璃上蜘蛛那张淫荡又激动的脸时，他笑的更开心了。 他还活着，真好。 蜘蛛也还活着。 真好！ “兄弟！” “牛逼啊兄弟！” “你竟然真的从那诡异的古界笼罩中活了下来！” 玻璃那边，蜘蛛激动的喊叫着。 “我就跟檀博士说了，一定要救你，你一定可以！” “我说的真是不错！！！” “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这些天里，哥哥我连那些急需拯救的姑娘家都没去。” “全国可飞的美丽伞兵也没叫。天天一门心思的等你呢！” “快快快！快给我打开这维生舱，把我兄弟放出来，我要带他去按摩！” “他躺了半年了，肯定需要一个全方位的按摩。” 维生舱外的蜘蛛开心的指挥着那些穿着白衣服的研究人员和医护人员，同时不忘转头给林凡一个男人都懂的眉飞色舞的眼神。 林凡不由苦笑。 踏！踏！踏！ 同一时间，一道脚步声传来，林凡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优雅的女人。 檀画。 牵象省守护者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 序列：文状元。 穿着：草莓拖鞋和草莓睡衣。打一柄大黑伞。 想到这里，一张美丽的脸出现在维生舱厚厚的玻璃上方。 那张脸上美丽而知性的眼睛看了看林凡，随后像一朵白玉兰盛开一般，笑了。 “你醒来了？很好！” “你拯救了很多人。” 林凡听到檀画赞叹着自己，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穿上舒适的衣服，林凡诧异的看着蜘蛛。 “嘿嘿嘿！” “是不是很羡慕哥哥？” 蜘蛛站在他身前，十分不稳重的舞动着自己的身体。 做出鸡哥坤舞中耸肩的动作。 “哥哥那次劫难是真的差点儿死了。要不是檀美眉救我，我怕是只能像一坨不死的肥肉一般永远活在培养皿中了。” “哪里还能像现在这么帅气。” 说话间，蜘蛛抬起自己的钢铁长腿，舞动着泛着黑色铁光的手臂，做出了一个巴黎舞动作中标准的鹤立式。 他单腿站着，另一只脚屈膝抬高，膝盖向外打开，身体前倾，双臂极其优雅的一个伸展向前，一只放在身后一侧。 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只是，林凡看着他身上那些与人体比例一样，却是钢铁打造的躯体。 不由有些难受。 “可是……” 他不由想起灵宝城爱恨树事件后，蜘蛛那只剩下一坨肉的身体。 “没什么可是的！” “哥哥好着呢！” 蜘蛛眼睛也微微泛红，但随即就被他嘴角升起的浪笑所掩盖。 “不得不说！檀博士是真的优雅，也是真的够意思！” “她专门把兄弟我的兄弟保留了下来，也拯救的很好！” “甚至还为了兄弟我的【幸福】，专门用昆仑合金打造的一些东西植入了我兄弟的身体中。” “有了那些高科技，你不知道哥哥我现在多猛！” “关州城里多少女人，见了哥哥就双腿打摆子走不动道。” 林凡下意识疑惑道：“昆仑——合金？” 在他的意识中，昆仑这样的词汇，似乎更适合与玄铁、现金这种词汇组合在一起。 “嗯！一种新研制出来的很厉害的合金。” “嗯，哥哥我也跟你说不出来他具体厉害在哪里，不过你只需要知道它很厉害就行了。” “看名字就知道嘛，哈哈……” 正说话间，又有脚步声响起，林凡抬头，看见木有容和第二夏几人，穿着同样的白衣服朝他们走来。 第二夏和木人妆率先抱拳，十分恭敬的感谢道： “木人妆（第二夏），感谢林哥救命之恩！” 二人身后，画师萧眉也跟着抱拳感谢。 蜘蛛瞬间由鹤立式变成了正常站立的姿态。 他摆动着自己的手掌，开心的和众人打着招呼。 “嗨，有容，又见面了，你还活着真好！” “几位美女，我是蜘蛛，你们恩公林哥的好兄弟！” “几位美女要是想报恩的话，其实和哥哥我亲近一些也是极好的！” “你们知道吗，其实小凡刚刚进守护者的时候是我带着的，所以他救了你们，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其实还是我救了你们。所以你们感谢我也是一样的。” 说话间，他从衣服中拿出手机， “要不我们先加个好友？” “回头深入交流一下？” 第249章 不要跟蜘蛛学坏了 或许是出于对林凡的感激，蜘蛛这位林凡的好朋友，并未被众女嫌弃，他们加了好友，然后就被那些工作人员带着，各自回了属于自己的观察室。 因为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堪称恐怖的古界事件。虽然此时已经醒了，却还不能排除身上或许还有一些隐患。 所以必须观察观察。 林凡也是一样。 只是因为他拯救众人的特殊身份，以及檀画的专门要求。 林凡不用在守护者研究所来隔离观察，而是由檀画带走。 居家隔离！ “兄弟！” “不得不说，还是你戟把叼啊！” 牵象省守护者研究院门口，已经化身为机械舞伶的蜘蛛拉着林凡的手，恋恋不舍的赞叹道。 “兄弟，来，你带着。” 他伸手从自己的铁胳膊上退下一块金表。 亲自系在林凡手腕上。 “蛤？” 这是一块金表，劳。 男人，不能没有劳。 林凡想起第一次见到蜘蛛时，蜘蛛跟自己说的话。 “你不会回头再给我要回去吧？”他忍不住开玩笑道。 “怎么会！哥哥可不是那样的人！” 蜘蛛翻了个白眼，随后用力把林凡拥入怀中。 “兄弟！” “能不能答应哥哥一件事！” “什么？”林凡好奇，这个时候蜘蛛提这样的要求，让他不由有些紧张。 “答应我！千万不要和檀画睡觉啊！” “她可是我的女神。” “你虽然被她邀请了要去她家居家观察，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准勾搭我女神，更不准偷偷看她领口。” “还有，你千万不准搞那种给人酒水里下迷药的下三滥操作！” “还有，你千万不能表现的你很帅，很男人，很有魅力，勾引我女神悄悄喜欢上你。” “还有……” 林凡嘴巴抽了抽。 “好了好了！我保证我不会，好不好？” 林凡推开蜘蛛，走出大门。 檀画的车就停在门口。 那是一辆来自双月前的豪车，好像叫什么麦霸鹤。 车辆霸气性感，尺寸很大，看起来十分诱人。 林凡对着背后的蜘蛛摆了摆手，拉扯车门。 坐进了那个性冷淡风的没有任何装饰的车里。 “走，回家。”脱去研究员的白衣服，换了一身性感套裙的檀画一脚油门，小车从大院中窜了出去。 林凡忍不住打量着檀画套裙之下那双腿。 这长度， 要命啊！ 黑色的套裙下，灰色丝袜包裹着修长又不失肉感的长腿，在车座前伸得笔直。 因为脚在轻轻踩油门的缘故， 林凡可以看到那条修长的右腿上，因为用力而产生的肌肉绷紧的肌肤起伏。 车内粉红色的氛围灯打在那条黑丝长腿上，照出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暧昧。 好长啊！ 林凡再次赞叹了一句。 以至于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 刚刚还灯火通明的守护者大楼，顷刻间熄灭了所有的灯光。 变得黑漆漆的如同鬼蜮。 在下一刻，灰雾升腾，将大楼和它周遭的一切淹没。 守护者大厦，消失了。 …… “好了，到家了。” “你今天醒来的太突然了，家里也没有提前准备。” “不过早在你们整部车厢的人都因为诡异的昏迷被守护者救下送入维生舱之后，我就考虑到了你醒来的居住问题。所以提前买好了睡衣和洗漱用品。” 乳白色甲壳虫在一栋高档的四层别墅前停下，檀画一边将车停在房子一层的室内车库上，一边笑着对林凡说道。 林凡赶忙从她那双大长腿上移开眼睛。 “好啊，谢谢檀画姐姐了。”他笑着回应道。 “嗯，跟我进屋。” 檀画伸手打开车门，迈出左腿。 十分神奇的，林凡感觉自己的视角像是突然来到了车门另一边的地面上一般。 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着檀画从车内伸出自己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左腿。 从这个角度看， 那条被灰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小腿， 更长了。 比很多人的命都长！ ‘红色的…………，她的鞋底还是红色的！’ 林凡在心底不受控制的大声吆喝着。 那双黑色的细高跟，竟然有着鲜红的鞋底。 那不是要命吗？ 林凡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知性，优雅，却在举手投足间展现出致命的诱惑。 让他不由觉得心痒痒的很。 一阵恍惚，那个视角悄然消失。 坐在副驾驶的他怔了一怔，苦笑一下，推门下车。 跟在檀画背后，他下意识的看着檀画走路时抬起的鞋跟。 “果然，红色的！” …… “一楼是会客层，负一是健身娱乐层，负二层是我的研究室，我的卧室在二楼，三楼是客卧。为了更好的照顾你，你就住二楼吧。” “我隔壁房间。” 檀画一边交待着林凡，一边脱去了脚上的高跟鞋。 黑色皮鞋蜕下，露出其中包裹着灰丝的圆润脚丫。林凡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只可爱的脚掌前段豆蔻一般的五根脚趾。 正朦朦胧胧的在灰色袜子下方，微微蜷缩着。 像五只可爱小巧的玉质小兔子。 林凡狠狠的看了一眼，随后强迫自己转过头去。 ‘我是不是被蜘蛛影响了？’ ‘我以前不这样啊？’ 他下意识提醒着自己不要太猥琐，可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看向身前檀画因为脱鞋而弯下的腰肢。 那腰肢—— 嗯， 很细。 正宗的a4腰。 林凡顺着腰肢向下看…… 随后看到一只巨大的蜜桃。 ‘林凡啊林凡，你实在是太下作了！不准看！’ 他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将头扭至一边。 “你房间里有给你准备好的换洗衣服，这是脱鞋，你自己随意。” “我去洗澡。” 檀画丢下一句不只是暧昧暗示还是大方随意的话语，迈步走到一楼的电梯处，打开电梯，进入其中。 她缓缓转身。 连转身的动作都热辣性感。 与林凡双目对焦，她微笑 。 像一朵随风绽放的玫瑰。 随后电梯门自动关上。 林凡看着私人电梯门那光洁不锈钢镜面上反射的自己，不由有些恼火。 “林凡啊林凡。” “你不能这样！” “不要跟蜘蛛学坏了。” 第250章 檀画是个眼镜娘? 尽管知道楼上有个热辣知性学历还高的女人在洗澡。 林凡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悸动。 他按照檀画交待的话语换了拖鞋和衣服，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坐在一楼。 并顺手打开了电视。 在养生舱中睡了太久，他现在没有任何困意。 电视中播放着婆婆妈妈的肥皂剧，林凡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心底却不停的好奇着， 楼上——， 正在干什么呢？ 电视上，有一对儿年轻男女，因为一些不可抗力住进了一间酒店房间。 此时男的正在说我被窝好冷，能不能过去和你挤一挤这些话。 然后像个饿狼一般钻进了另一个被窝里。 “我能不能亲亲你……” 电视里的声音让林凡不由一乐。 然后心思不由得一飘，一双眼睛忍不住往上翻着。 从一楼挑空的地方看二楼，能清晰的看到一个亮着暗黄色灯光的玄关。 林凡清晰的知道，在玄关的一侧，就是檀画卧室的门。 这一会儿，檀画应该正在里面洗澡。 按照电视上那种套路，此时檀画应该吆喝自己，去楼上帮她递一下自己忘拿的毛巾。 …… 十五分钟后。 檀画的门推开，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衬衣下摆的长度刚刚好，恰到好处。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踮着脚尖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玄关四周那暗黄色的氛围灯光打在她身上， 让她仿佛是一个会发光的神女，缓缓朝林凡走来。 她迈着不知是优雅还是性感的猫步，一步一步，离林凡越来越近。 “想喝一杯吗？” 站在茶几的另一面，檀画微微抬着下巴，向下挑着眼眸，目光迷离的看着林凡。 配合她戴在眼睛前的透明金丝眼镜。 让她身上仿佛有种魅惑人心的幽光。 林凡突然感觉， 有些热。 “有可乐吗？哇哈哈也行。”他本能的抗拒着那种幽光。 “没有。”说话间，檀画微微舔了下嘴唇。 在本就丰润的唇角染上一抹湿润的微光。 客厅中暧昧却不明亮的氛围灯打在衬衣下摆处露出的大长腿上， 让那双本来就长的晃眼的腿，愈发展现出诡异又合理的矛盾美感。 林凡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的腿可以同时拥有修长和肉感两种质感。 ‘卧槽！’ ‘不愧是高知眼镜娘！’ ‘真特么会勾人！’ 林凡忍不住赞叹一句，同时感觉自己更热了。 他稍微弯了弯腰，将屁股向沙发深处挪移了一些。 “只有酒，喝一杯红酒吧。庆祝你战胜了那古界。”说话的檀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特别的微笑感。 “好。” 高知眼镜娘不但反差，而且话语中总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支配感。 林凡很明显，愉快的被她支配了。 “那就……，波尔多吧。迷醉又暧昧，先酸后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涩。” “像爱情。” 檀画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的眼睛，言语似乎有些暧昧，又好像一本正经。 林凡再次把屁股向沙发后面挪了挪。 谁能想到，牵象省守护者的大宝贝，文状元檀画，私下里竟然是这样一个妖精。 还真够反差的。 好像—— 高知眼镜娘，出现这种反差感的情况，还不少？？？ 他不由想起前世在微信群中常常能看到那些学术妲己和她们的男教授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聊天截图。 言语不可谓不劲爆，图片不打码都发不出来。 难道—— 我也能有朝一日成为其中的一个环节？ “等急了吧？”一声娇柔的声音，把林凡从思考中唤醒。 他看到檀画端着一个好看的盘子走来。 盘子里放着醒好的酒，两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她挨着林凡坐下。 “来，喝。”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回音还在耳边萦绕，林凡与檀画一同饮下杯中之酒。 杯酒入喉，檀画的气质立变。 刚刚还充满魅惑的一张脸上多了一丝无辜和迷离。 眼睛也变得有些湿漉漉的， 简单来说，就是眼里有光。 屋子里并不明亮的环境光打在她侧脸上，竟让她有种学生时代那坐在窗口的马尾辫白月光的清纯无辜感。 她好奇而迷离的看着林凡，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小凡。” 檀画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林凡一些。 红唇轻张，她呼出一口温热的酒气。 林凡再次往后挪动了一下屁股，坐姿愈发局促。 “呵呵…… ” “果然是个小弟弟。” “难道是第一次这样吗？” 她轻轻站起，迈步，坐在了林凡的身边。 屁股下的沙发因为她的入座产生了一丝倾斜，让林凡的身体不由自主往右边微滑。 右腿外侧，贴上了一层弹软的滑腻。 “哟，害羞了还……” 穿着白衬衣的女人红唇微张，在少年的耳边轻轻诉说。 同时抬起那修长骨感的手指。 柔柔的划过少年紧致的下颌线。 “是第一回？”她呵呵笑着。 “也不算第一次吧，以前……，不在这里时，也算经历过一些，而且第一次还搞砸了。” “幸亏有人帮忙，才安稳渡过。” 林凡的脸开始发红，语气也有些害羞。 “呵呵……” 看到身边少年人羞中带怯的模样，檀画笑的花枝乱颤，身上洁白的衬衣也因为身体的颤动，悄然绷开了两只扣子。 露出了一些美妙动人的景致。 可即便如此，此时的她依旧像个无辜清纯的少女一般。 可她口中说出来的话， 却跟清纯没什么关系。 “还不好意思了呢——” “没关系，有姐姐在。就不会搞砸了。” “姐姐可是个很有学问的人。” “什么都可以教你。” “对了，你刚刚说的，以前也经历过一些，都是些什么样的？” 她伸手，冰凉的手指在林凡下颌，喉咙上缓慢的滑动着。 动作暧昧。 “它们……，它们都是各式各样的。” “让人记忆深刻，也让我付出了一些代价。” “不过相比起来——” “姐姐你啊，才是最不同的一个呢。”林凡的脸好像更红了。 他的身体微微抖动着。 双手紧紧抓在背后。 第251章 凝假，为真 “是嘛——” “真没看出来，原来你的经验这么丰富呢。” “不过没关系，姐姐这里，就是你的最后一次了。” “从今天之后，你的眼里就只剩下姐姐了。再也不会有其他。” 檀画伸手，将眼镜摘下。 “让姐姐带你升天如何？” 林凡伸手，按住了檀画取下眼镜的手：“不！” “不要取下眼镜！” “把眼镜给我戴起来。” 看檀画有些不配合，他的声音甚至还严厉了起来。 “我叫你把眼镜戴起来，把眼镜戴起来！” 兴许是他的严厉，给檀画带来了一些别的感觉。 檀画的脸变得有些发红，一些红色的团在她脸上闪烁着。 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她把眼镜再次戴了起来。 “不是我升天，是我让姐姐你升天。”在林凡说话间，檀画伸手把林凡抱了起来。 纤细的手在他背后轻轻摩挲着， 悄然变成了两个绘满彩色旋涡状纹路的手掌。 靠在林凡肩头的脑袋也变成一把开满梅花的扇子。 她竟不是檀画，而是社。 可当林凡扭头看向她时，那梅花扇子悄然又变成了社的脸。 她捧着林凡的脸，微微低头。 朝林凡吻去。 噗呲！ 檀画的身体微微一颤。 低头。 林凡的手掌插在她的胸口，捏着她那纸质的，却不停跳动的心脏。 “你？！！！” 檀画一惊，伸手猛的推向林凡的胸口。 想要从林凡身体中飞离。 同时，她的身体快速变化成了社原本的模样，身体一散，化作朵朵梅花，快速向外散开。 他静静站在那里，手心依旧保持着抓捏的动作。眼睛哪里还有迷惑和情欲。 竟全是嘲弄的笑。 这一刻，他身前是散开的梅花，一朵朵灿烂而惊慌的盛开着。像是永远都冲不破的弥障。 又像是羁绊在林凡身上，将他层层淹没的血网。 “你！” “你是怎么发现的？？？” 社的声音惊恐又紧张。 林凡依旧平伸着右手，嘴角生出嘲弄的微笑。 “怎么发现你的？你想知道？” 他呵呵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告诉你。” 他轻笑着，不再看那快速退向四周的梅花。反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你的力量，是幻境。” “我的力量，有一部分也是幻境。” “但又不全是幻境。” “幻境为假，却总是在模仿真。” “而我……” “却是在修真。” “修真？？？！！！”散开的那些梅花已经来到了客厅之外，它们猛然旋转，在院子里变成了社的模样。 “你竟然说你是修真？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修真之路。”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林凡嘲弄一笑。 “我说的修真，和你说的不一样。” “我的修真，确切来说，算是修假。” “修假？怎么又变成了修假？”社愈发迷惑。 林凡再次呵呵笑了起来。 “你当我愿意啊。这就是我父亲给我定的路啊！” “我也是，刚刚才悟出来这些啊。” “还真得感谢你，没有你这连环套一般的幻境，我还真想不明白所谓幻觉，和修假为真的道理呢。” 说话间，他看着掌心，信誓旦旦的说道： “给我……” “凝假，为真！” “社，聚！” 当他说出这几句话时，在他面前， 一朵朵虚幻的血色梅花出现，它们飞舞着，旋转着。 就像刚刚社悄然散开时一样。 院子里，社梅花扇上的梅花一个个瞪的巨大。 他难以置信的惊呼道：“怎么可能！” “我在这里，你那里怎么会有梅花？！！！” 他低下头，然后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个个梅花状的洞。 “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社疯狂的强调着。 有灰色雾气在他身体四周浮现，悄然补充着他的身体。 林凡并不去看他，只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掌心。 接着用心说道：“你的心还在我手上。” “你的心还在我手上。” 随着他信誓旦旦的声音，一颗虚幻的纸质心脏在他手心凝结。 站在院子里盯着他看的社突然感觉心口一空，有种被人掏走了心脏的感觉。 他连忙低头，却看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空洞。 “不可能！” “不可能！” “这是幻觉！你绝不可能在那里就取走我的心脏！” “这是幻觉！” 伴着他的呼叫，灰色雾气再次翻腾，涌入他的心口。将那个空洞补齐。 可那种心脏不知所踪的感觉，却依旧萦绕着他。 令他难受不已。 客厅里，林凡对他的吼叫置若罔闻。 他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好让手中的心脏变得更加凝实一些。 林凡的状态，让社心中生出了无端的恐惧。 “快！” “给我杀了他！！！” 伴着社的吼叫，林凡四周，别墅悄然消失，一个个石佛雕塑出现。 他再次出现在石佛寺广场中央。 那些石佛雕塑身体一颤，一个个悄然变成了散发着浓郁臭气的尸佛。 它们咆哮着朝林凡扑去。 骨质的刀剑，尸肉形成的触手，围绕着林凡疯狂飞舞。 朝着他周身要害攻去。 还有那千手千眼的尸菩萨，抬起比山峦还要高出几分的巨大脚丫， 朝林凡踩去。 山河呼啸，空间震颤，令人恐惧的气息，朝着林凡疯狂压去。 他周遭的一切都被这恐怖的攻击压碎。 足以让世界毁灭的气息，将他彻底笼罩。 他身上的衣服在崩碎，他的血肉在飞溅，骨头顷刻间粉末化。 可林凡对这可以轻松杀死他一百次的攻击， 视若无睹。 他只是看着掌心那个虚幻的心脏，不停的念叨着那句令社恐惧至极的话。 “我正握着你的心脏。” 伴着他几乎被轰鸣声淹没的话语。 那个虚幻的心脏，越来越实。 甚至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终于。 轰——！ 尸菩萨巨大的脚踩在林凡身上，林凡的身体像掉在地上的大西瓜一般炸开。 正方空间，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 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看着林凡四散开来的血肉， 那种被人握着心脏的感觉瞬间消失。 社感觉到了一种欣喜若狂的情绪。 第252章 七情为根 猩红的血肉在虚无间溅开。 像是用力泼洒的血色油漆。 林凡的身影彻底消失，整个灰雾空间中只剩下社和尸菩萨那些他用幻觉召唤出来的东西。 社的脸上满是得意，他的感知中终于没有了林凡的身影。 也就是说，林凡终于死了。 “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梅花盛开的扇面上，社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随后化作浓稠的化不开的得意。 这个诡异的少年给他带来了极深的印象，他相信哪怕再过上百年千年，即便未来太虚幻游界升格为太虚幻境，凌驾在整个世界之上。 他也不会忘记这个少年。 同时，他对林凡的出现，也充满了感激。 林凡死亡前说的那些话，给他带来了一些全新的灵感，让他隐隐有种感觉。 只要他按照林凡提到的那一嘴【修真和修假】往更深层次去思考，或许就能成功助推太虚幻游界向更高维度的太虚幻境升级。 然后，太虚幻游界便不再是古界，而是古时候传说中的仙界。 他也可以随着古界的升级，成为真正的仙人。 想起传说中仙人的强大和高贵，社扇面头颅上的梅花兴奋的朵朵盛开。 像是一只只肉质浮雕一般，在扇面上轻轻浮动着。 他也不说消散掉尸菩萨和那些尸佛。就那样发呆一般， 看着林凡身体被踩碎儿溅开的血肉。 眼神直愣愣的， 思考着。 “幻境——，终究是假的。” “最真实的虚假，虽然确实可以通过对感官和心灵的欺瞒而杀死对方，可假的终究是假的。” “只要对方的内心够强大，心思足够缜密，就可以看破层层弥彰，最后走出那真实的虚假。” “就像梦境总会醒来，精神病也有突然变正常的瞬间。” “而这些瞬间，就是太虚幻游界的漏洞。” “想要成为太虚幻境，将古界修成仙界。” “那如何让将这真实的虚假变为真实的真实，或许就是最关键的关键。” 他下意识的抬手，对着林凡炸开的那一摊血肉，双手极速变化，在身前拉出一条条玄妙古奥的线条。 随着他的动作， 林凡炸开的血肉开始蠕动，随后重新向中心滚动，那些血肉上伸出一条条红色蚯蚓一般的蠕虫，彼此纠缠在一起。 顷刻间重新组成了一个潇洒俊逸的少年。 正是林凡。 那少年眼神阴冷，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这个贱人，你是杀不死我的！” 说完，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纸质心脏。 扑通！ 扑通！ 那心脏诡异的跳动着，与社的心跳重合。 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哎……” “不对啊！” 他叹息一声，右手尾指微微一弹，捏着他心脏的林凡诡异一笑，身形消散。 再次变成了那一摊血肉。 “看来我想的不对啊！” “哪怕是以有型的血肉，重新凝聚成原主的身体，却依然是虚假的。” “他已经足够真实，甚至还能展现出原主的一些能力。就像尸菩萨和相爷一般。” “只要给我时间，我甚至可以让他产生自己的经历，重新塑造他的认知。” “我甚至能让他变成像相爷那样有自主思考的人。” “可是……” “终究只是伪人。” “虚假的就是虚假的。” 社认真思考着，然后再次抬手，双手在身前不停勾勒着。 一条洁白的腿骨在他面前成型。 然后是脚骨。 他要先塑骨，再造血肉。 看看能不能造出一个真实的林凡。 一块一块骨骼，大大小小，他聚精会神，精雕细琢。 很快，洁白高大的骨人，在他面前成型。 两团红色火焰在骨人眼眶中燃起，看着他嘻嘻哈哈的笑着。 “嘿。” “你还想复活我？” “不怕这次复活我之后，就杀不死我了？” 听到骨人那颇有自我认知的话语，社先是由衷一喜，然后哭丧起脸来。 “假的，还是假的。” 他摆摆手，那骨头再次消散开来。 就这样，一次一次， 社极为认真的试验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又究竟试验了多少次。 他营造出来的身影越来越真实，已经达到了可以和他对话， 甚至和他打架的程度。 但社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不对！不对！” “这不对啊！难道他是骗我的？” “修假为真！这根本不可能！” “这是假的？对！这是假的！” “不！我有感觉！这是真的，只要我一直试下去，一定可以是真的！” 社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他不停的胡言乱语着，同时伸手将眼前那个无比真实的林凡挥手散去。 “哈哈……” 突然，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他猛的转头，看见身旁一步处，站着一个浑身失血的少年。 那少年的身体像是被巨山砸过一般破碎。 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可他却依旧从那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你是……，你是林凡？” “你没死？” 话音刚落，社的意识紧接着有些迷茫。 “不对！这不是真实的你！你是我的幻觉。” 那血肉的模糊的少年的脸，动了。 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社死死盯着他看了很久，才逐渐确定，那张难看的脸是在笑。 只是因为它实在太破碎，所以看不出来。 “是的，我是你的幻觉。” “你在尝试着修假为真？” “就凭你？？？” 破碎的身影笑的愈发不屑。 “你瞧不起我？你不相信我能修假成真？”社脸上的梅花疯狂舞动着。 他不再看那身影，转身开始继续尝试着。 “不对！” “我不能一直用同一种手法去尝试。我应该做其他试验。” “呵呵，就凭你？” “你不行——，还是放弃吧。”那破碎的身影不屑的笑着说道。 “你闭嘴！” 社恶狠狠的看了那身影一眼，转头再次看向林凡破碎的血肉，像个疯子一般，开始喃喃自语。 “七情八苦，九难十劫。前世不欢，今生无愿。” “喜、怒、忧、惧、爱、憎、欲。七情为根，七情为根！”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顷刻间又变得欣喜若狂了。 第253章 假的永远无法变成真的 “ 喜为血蜜，绽于裂颅。 怒化灼铁，焚铸瞳血。 忧作口舌，吐露谶言。 惧生万瞳，窥伺真意。 …… ” 社昂起头，身上花花绿绿的衣服无风飘摇。像一只巨大的花蛾。 他愈发兴奋，扇面脸上的梅花争先恐后的疯狂开放着。 伴着他念出的咒语，一些东西朝他飞来。 那个曾被林凡拿在手中的剪纸红双喜，率先来到手中。 他手指勾画，诡异的道痕在指尖浮现， 林凡破碎的血肉在他面前重新生长。 伴着‘喜为血蜜，绽于裂颅’的咒语，虚假林凡当然头颅裂开一道参差不齐的裂口。 他伸手把那剪纸红双喜塞了进去。 接着是一块玉石般的骨头，被他捏碎成血。 一张酷似东北二人转演员常用的红手绢，小贩称重的钩称，书生书桌的镇纸，仵作验尸的细刀，死人坟前的纸钱。 一共七样代表情绪的事务，被他塞入了虚假林凡的身体。 “喜、怒、忧、惧、爱、憎、欲。七情为根，练假为真！” 社疯狂的舞动着身体，愉悦的大叫着，同时手指捏出数个奇异的手印。 随着一声兴奋到癫狂的【凝】！ 虚假林凡张开数道裂缝的身体瞬间弥合。 那身影睁开双眼。 目光有些呆呆的。 正在兴奋至极的状态中的社下意识的停下了狂笑和舞动，无比紧张的看着那个林凡。 “是不是成了？” “是不是成了？” “我应该是成了！” 他下意识的呢喃着，然后愈发紧张。 扇面头颅上那些花儿都微微收缩，像是一只只紧紧眯起的眼睛。 他紧张的盯着眼前的身影，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 他已经感觉到了， 自己就要成了！ 太虚幻游界将因为自己的成功而升级，他也会因为这一天，不可避免的成仙。 因为这些原因，当眼前那个愈发圆融的身影，迷茫的开口，询问自己是谁的时候。 他得意的狂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这次我真的成了！我真的成了！” 他看着眼前的懵懂的【林凡】，兴奋的狂笑着，扇面头颅上那些梅花开始疯狂绽放，枯萎，绽放，枯萎…… 他真的想明白了。 以幻为真，一切皆幻。 以真为幻，一切皆真。 真与假，假与真，归根到底，最核心的问题，还是一个—— 根。 落地生根的根。 而他给【林凡】体内植入的那代表着七情的七件事物，就是他给【林凡】的根。 那七情事物，也可以称为根器。 想明白了这一切，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我成了。” “我真的成了…… ” 在他癫狂的状态中，一旁那个虚幻而破碎的林凡的身影， 无奈的消散了。 而他用根器生根而出的那个林凡，逐渐变得眉目清明起来。 “我想起来了。” “我是林凡。” “你重生了我。” 他看着社，惊喜的说道。 “是的，你启发了我，我重生了你！” “从今天起，你也是太虚幻游界的一员。” “等未来幻游界升级为太虚幻界时，你将随我一起成仙。” 他的话让林凡一阵激动。 他们两个人同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们好开心啊。” “但是不得不说，你们开心的有些太早了。” 又一道与林凡一模一样的声音，出现在社身体的一侧。 正处在欣喜若狂状态的社身体猛的一颤，转头看向那处。 他看到了——，和刚刚幻影一模一样的，一个破碎而虚幻的林凡。 那个林凡面容依旧模糊，他却依旧能从那张没有了人形的脸上看到浓浓的嘲弄。 “你这个幻觉，怎么又出来了？你休要说胡话！” “破坏我的幻觉！” “幻觉？” “呵呵……” “谁说我是幻觉。” 那虚幻的身影笑的十分腼腆。 “我一直都是真实的，就在一旁看着你。” “本来想一开始就叫醒你的，只是我看到你思考的如此兴奋，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只是没想到的是，你的试验，竟然还给我带来了天大的好处。” 那虚幻的身影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凝实， 身上破碎的血肉悄然消失，他重新变成了穿着灰色t恤的林凡的模样。 看他的模样， 更像是出门旅游的大学生。 “你虽然已经尽量让这一切变得真实了。” “但假的终归是假的。” “永远都无法变成真的。” 林凡笑呵呵的说道。 他随意的状态，让社真实的破防了。 “胡说！你休想坏我道心！” “我已经感知清楚了，这就是真实的！我以七情为根器，凝虚幻为真实，他就是真实存在的人！喂！他说你是假的！你还不快去杀了他！” 社激动的看着【七情林凡】，紧张的说道。 七情林凡身上瞬间燃起一团团不同颜色的火焰。 仔细看去，是七种阴郁的色彩。 “我杀了你！” 他身体一抖，化作流火，朝林凡飞扑而来。 那动作，声势无比浩大，连整片灰雾空间的天地都为之色变。 七个大大小小的巨大身影，在他背后出现，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法相。 那法相手拿七色火焰组成的阴郁彩虹，像挥舞着彩虹之鞭一般，朝林凡狠狠甩来。 空间都因之割裂。 一根根七色火焰萦绕的青铜天柱从天空上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风火，朝林凡笼罩过来。 林凡呵呵笑着，甚至十分随意的背负起双手。 他没有看那毁天灭地的攻击一眼， 只是嘲弄的看着一旁的社。 “你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说假的就是假的？” “有根器在他体内，这一切就是真的！” 社愤怒的说道：“你会被他杀死，他会成为你！” 他不喜欢林凡那嘲弄的眼神，尽管林凡很厉害，但依旧是个人。 人，没有资格那样看他。 林凡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嘲弄。 “是的！” “你终于说对了一件事。” “我说假的就是假的。” “神都不能把它改成真的。” “因为那是——我、说、的。” 伴着林凡的话语，那些镇压向林凡的青铜天柱悄然泯灭。 那些七色火焰，瞬间消失。 第254章 他是一个疯子 毁天灭地的攻势之下，少年负手而立。 伴着一声‘这些都是假的’。 所有攻击悄然消失，如同原本就不曾存在过一般。 那个由七色火焰形成的巨大法相，悄然消失。 只剩下那个催动出恐怖攻势的身影，在距离少年身体前一公分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七情林凡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伸在最前方的手指。 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我……？” “你是假的。”林凡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看着他身体内如同根须一般生长的七个事物。认真的对他说道。 伴着这道声音，七情林凡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开始崩溃。 血肉化作灰色雾气，只剩下那代表着七情的事物。 掉在了地上。 林凡瞥了那些东西一眼，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自己抬起的右手中。 “喂，社。” “你看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凝假为真。” 随着林凡口中话语传入社的耳朵，社惊异的发现，林凡虚握的右手中悄然出现了一颗心脏。 那心脏由纸质到肉质。 速度极快。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社惊恐的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处有骤然破碎的血洞， 血洞之中，他的心脏早已不见了踪迹。 林凡手掌微微用力，脸上绽放出友善而羞涩的笑容。 “这，可要感谢你呢。” …… 时间回溯至林凡被尸菩萨的巨足踩碎。 在那一瞬间， 林凡真的以为自己有种被踩死了的感觉。 然后，他就以一种亡者的旁观视角，在悄悄观察着社的动作。 这也是社察觉到他真的已经死了的原因。 因为心之素的某些力量支持，他在那一刻真正成为了【死亡】的一部分。 然后他就看到了社那一场天才又疯狂的试验。 这些试验对社来说是无意义的。 但对林凡来说，却是一场充满启发意义的试验观察。 在社一次次用血肉，配合幻觉力量组成一个个他的时候，他也其中领悟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道理。 直到社彻底癫狂，甚至在自己的意识中，也产生了一个破碎的林凡幻觉的时候。 林凡对【真与假】的理解，来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也是在这一刻， 他眼前的一切坍缩消失。 他再次进入了黑暗的登阶世界。 两个交叉的阶梯在他脚下，踩的踏踏实实。 ‘咦？’ ‘黑魇的样子怎么变了？’ 他诧异的发现，代表着御鬼·歌乐那条序列的序列阶梯上，第一阶上黑色的黑魇形象悄然变成了一只威猛诡异的黑色细犬。 那狗儿昂着头颅，死死盯着天空的方向，看起来无比神异。 正要一探究竟时， 一股莫名的悸动将他的注意力吸引，扭头， 他看向眼前蓝白条纹和白色墙壁混合在一起，不断变幻的台阶。 台阶前，又多了两个新的小台阶。 在看到这两个小台阶的瞬间，林凡就清晰的感觉到， 他有能力踏上这两个台阶。 迈步， 踏， 踏。 他站在了新台阶之上，距离彻底登上第三层阶梯，又进步了许多。 心底，有一些诡异的明悟，悄然炸开。 【心之·素】能力词条下面，又悄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字迹。 《修真》。 修真？ 林凡诧异的看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并不是其他词条上那种电脑字体，反而是以一种极为古奥的写法写成。 笔划歪歪扭扭，像是几条蠕动的蛇。 林凡怎么看，都觉得那字迹在朝着另外两个字转变。 修假。 修假？修真？ 这到底是真是假？ 林凡有些迷糊了。 在他正疑惑之间，身边一处黑暗中，一只森白的手悄然从外面伸了进来，然后轻轻一撕，将登阶世界的黑暗边界撕开一道西瓜大小的口子。 父亲那张帅气又带着古怪邪气的脸钻了进来。 “父亲。”林凡不由欣喜。 “嗯！孩子，你做的很棒！” 父亲看着林凡，毫不吝啬的赞叹着他。 “林凡哥哥，你好啊！”一声娇柔的小姑娘的叫声从父亲胸腹中传出，随后林凡看到有一根黑漆漆的触手从父亲耳朵里钻出， 调皮的摆动着， 像是在和他打招呼一般。 “哦，哥哥，我叫李岁，和爹爹一个姓，是爹爹的女儿。”那触手摆动着，及时的对林凡解释道。 “岁岁别捣乱，以后再介绍你们兄妹认识。” 父亲亲切的伸手弹了一下耳朵里那根触手，随后对林凡说道。 “这修真功法，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很适合你。” “这就是上次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要教给你的功法，只是上次死活记不起来它的名字和内容。”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记了起来。” “也不知道对不对。” “你要好好修炼。” 林凡嘴角不由抽了抽。 什么叫也不知道对不对？ 这样说话，好吗？ 看到林凡的表情，父亲这才后知后觉， 他满不在乎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大咧咧的说道： “放心！这就是对的！” “我说这是对的他就是对的！” “你好好修炼！” “此法正是借用天道修炼自身的一种手段，是天地间最好的功法之一，你一定要相信它是真的！” “只要你相信，它就是真的！” 林凡怔了一下，再次看向那两个字。 果然，那两个字不再流动，无比真实的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父亲说的对！这确实是真的，我能感觉到！” 那两个字变成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并在他眼前自动打开。 里面的字迹像是自己活过来了一般，不停的飞入他的意识中。 他瞬间便想明白了很多。 心之素。 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复制来的一种身份属性。 也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 心之素拥有很恐怖的天赋能力，体内拥有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这东西造成了他的迷茫，无论是前世的疯狂，还是今世看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都与这个身份有关。 他不由想起以前他在灵宝城中时询问母亲关于父亲的身份。 母亲是这样回答他的： “他是一个疯子。” 第255章 感觉到痛了 林凡下意识的看着父亲的脸。 刀削一般的下颌线，凌乱的道髻，深红的用血染红的道袍。 腰间悬挂着一个布袋，布袋中叮当作响，里面听说是一些给自己用刑的刑具。 ‘还真是个疯子啊！’ 他下意识在心底赞道，然后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前世今生的经历。 ‘对照父亲的模样，我看起来倒是不疯。’ ‘只是父亲说我身上也有心素的特质，所以才能成功将心之素的身份属性复制给我。’ ‘这么说来，难道我真的也是个疯子？’ 他用力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意识中，越来越多的字迹钻入脑袋。 他也彻底明白了什么是修真，什么是修假。 社，正是在修假。 因为他出身太虚幻游界，所有的能力都是以幻为核心。 所以他无论用尽什么办法，哪怕是七情为根的手段。 但因为他心中有一股习惯的本能相信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无论修的多真，也都是假的。 而林凡不同， 因为前世今生他都习惯性的生活在妄想症中。 导致他习惯性的觉得自己想到的东西都是真的，在心之·素身份力量的加持下。 他想到的东西都是真的。 哪怕他弄出来的东西再假，因为他觉得是真的，便真的是真的。 这个逻辑很诡异， 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实。 ‘这特么……’ ‘还真是可以称为俺寻思之力了！’ 林凡在心中赞道，同时下意识盘腿而坐。 下意识的按照修真功法催动着身体内那东西，用力向上推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开始修炼之际，父亲满意的笑了一下，随后随手撕开登阶世界，钻了出去。 而下一秒，整个登阶世界翻天覆地般变化起来。 一个个阶梯翻滚着，变换了原本的高度， 他前一秒还在第三阶前，下一瞬又跑到了第七阶上。 那些阶梯交叉、堆积起来，无比混乱。 一切东西围绕着他上下翻飞，时而虚幻时而真实。 一直到他睁开眼睛，周遭的一切又瞬间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登阶世界悄然消失，他再次出现在太虚幻游界中。 眼前，社正在癫狂而愉悦的大笑着。 “哈，哈哈哈……” “我成了。” “我真的成了…… ” 他看到社和一个虚幻的自己开心的大笑着，于是好心的提醒他道： “你们好开心啊。” “但是不得不说，你们开心的有些太早了。” ……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社惊恐的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处有骤然破碎的血洞， 血洞之中，他的心脏早已不见了踪迹。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自己体内流逝。 他已经不可避免的要死去了。 “这，可要感谢你呢。” 他看到林凡脸上绽放处友善而羞涩的笑容，然后—— 膨——！ 他的心脏被林凡捏碎，与之一起碎掉的，还有他的身体，以及他所处的整个世界。 “咔嚓嚓——” 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让林凡不由抬头看向天空。 灰色盖子一般的天空上，一些碎瓷片一样的裂缝出现，紧接着…… 更多的破碎声传来。 明亮的光照进双眼，林凡发现整个灰雾世界悄然消失。 他不由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看着天空，静静的等待着。 四周，那些灰雾彻底消失。变化悄然发生。 他再次微微恍惚。 等到恍惚消失，他诧异的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而紧窄的空间中。 眼前是一道厚玻璃一般的明亮的屏障。 ‘这是……？’他无比诧异的转了转头，想看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 这个空间十分的紧窄，像一只等身的棺材。 通体白色，周围似乎有一些半透明的蓝色液体。 他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身体，紧接着就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呃！好疼！” 他下意识嘶吼一声，然后抬起手，看向疼痛的来源。 他的手背上，插着一根透明的塑料管。 那东西他很熟悉，正是医院中常见的输液管。 他感受到的如同凌迟一般的疼痛，正来自手臂上插入血管的输液针。 感受到这股难以形容的疼痛，林凡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从未因为自己身上的疼痛而如此愉悦过。 终于——感觉到痛了！ 终于离开了那个层层幻觉的世界。 只是眼前所在的空间，为何和幻境中看到的那些东西如此的相像？ 林凡伸手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因为拔针所带来的疼痛，让他再次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 牵象省省城，关州。 关州新区， 寸土寸金的关州新区第二大街中央，守护着大厦。 地上十三层， 会议室。 “檀博士，我知道你跟灵宝守护者小队已经确认死亡的阿琼关系很好，所以你很在意那两个从灵宝城赶来省城学习的守护者的生命。” “但省守护者中心已经确认，这批人遇到的并不是邪祟，而是真正的古界！” “并且是最特殊的，号称有死无生的可以移动的古界。” “太虚幻游界。” “被这样的古界笼罩，他们只能死，不能生！” “我们真的要浪费宝贵的资源，去为这些注定会死去的人维持没有意义的生命吗？” “这是今天的数据，又有四个普通人没有生命体征。” “也就是说，在那个古界中，现在还活着的，只剩下五个序列者，和四个普通人了。” “还有必要坚持吗？” 剃着寸头，身穿褐色皮衣的副总长林辛严肃的看着首席研究员檀画，话语严肃，却又苦口婆心。 “必须坚持！” 檀画十分坚决的回答道，穿着一身浅灰色大码西装的她即便在此时，也依旧保持着优雅。 “对不起，檀画。” “尽管我很想继续支持你，但是作为牵象省守护者的财务主管人，我可以无条件支持你的研究。却不能支持你将资源浪费在必死的人身上。” 林辛严肃的说完，转头看向他身边那个纤瘦的长发少年。 “阿灵，你去，停了那些人的给养。” 长发少年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檀画，转身朝会议室外走去。 第256章 传下去，我兄弟和萧织锦搞在一起了 “嘿嘿嘿。” “林副总长，先别急着做决定。” 就在阿灵即将走出会议室时，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的从外面推开。 一张带着和煦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外。 “蜘蛛？！” 阿灵一怔，被刘海隐约挡住的眼睛连忙给蜘蛛使起眼色。 副总长林辛是军人出身。 他并不喜欢太轻佻的人，而蜘蛛，恰恰就是牵象省守护者中，最轻佻的一个。 甚至， 最近因为一件诡异的省城女邪祟集体出逃事件，蜘蛛隐隐被人冠上了一个外号。 【牵象守护者之耻。】 同样作为守护者行动队的一员，阿灵虽然也不太能接受蜘蛛那诡异的兴癖。 但保护同僚，依旧是他的本能。 他不希望蜘蛛激怒副总长。 蜘蛛并未看到阿灵给他使的眼色，或者说，即便他看到了，也不会在乎。 因为他手中现在正举着一只电话。 看着副总长那张雅俗的脸，他笑的愈发猥琐。 “嘿嘿。” “林副总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电话里这个人报个名字，你就得跪在地上。” “嗯？”林副总长双目一瞪。 下意识的看向蜘蛛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在接通一个电话，电话号码是一通乱码。 林副总长下意识想要生气，可紧接着就感觉后背一凉。 他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感觉， 仿佛那串电话号码后面藏着一双幽静的眼睛一般。 正静悄悄的看着他。 “你把电话给我。”他本能的，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虽然从逻辑上讲，蜘蛛这个灵宝城事件的幸存者，不应该认识什么大人物才对。 但万一呢？ 他下意识的双手接过电话，并挺直了脊背，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恭敬一些。 接听领导的电话必须站起来听，因为电话那头的领导能听出来。 这是他还在做军人时班长教会他的道理。 他一直将其当作金科玉律。 “喂，我是牵象省守护者林辛。” 他的声音干脆利落，语气不卑不亢，还带着由衷的自豪和自矜。 就像他偷偷按照双月前某部电视剧中的经典台词【我是省委高育良】练习的一样。 这样的声音，总能给下位者一种威慑和震慑心灵的感知。 又能给上位者一种此人可靠，不卑不亢的感觉。 十分有用。 电话那头， 没有声音。 ‘被我震撼到了吗？’ ‘我就知道。’ 林辛副总长的嘴角不由生出一道微笑。 他瞥了蜘蛛与一旁的檀画一样。 檀画依旧一脸平静，姿态优雅。 而那位蜘蛛，虽满脸堆笑，却总给他一种此人很贱的感觉。 就好像他是那种会偷偷去和别人的老婆偷情的人一般。 蜘蛛不知道林辛是这样看他的， 否则一定会给林辛副总长竖起一根大拇指，夸他一句看人真准。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无声。 林辛渐渐皱起眉头，看向蜘蛛的眼神变得严厉。 ‘难道他在耍我？’ 一道不可思议的念头因为蜘蛛那张不怎么正经的脸，在林辛心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 ‘按理说不该。没有哪个守护者敢这样戏耍省级守护者的副总长。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前途和未来开玩笑。’ ‘但如果那个守护者张这个样子——’他看着蜘蛛那张写满了贱兮兮感觉的脸。 人生第一次对自己副总长这个职位的含权量产生了怀疑。 ‘在二逼面前，副总长貌似也没什么分量。’ 不知不觉的，林辛副总长心中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好在，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 “喂。” 那是一道女子的声音。 很柔，也很年轻。 却让他心底不由一紧。 那声音有些熟悉，并指向了一个绝不可能的人物。 林辛副总长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满眼的不可思议。 可电话那头接下来的话，还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我是萧织锦。” 萧织锦。 活着的传奇，大夏西方守护，四大守护中最年轻的一个。 也是唯一的一个女人。 林辛下意识的， 就立正了。 他啪的一声原地跺脚。 做出了一个敬礼的动作。 并十分恭敬的喊道：“竟然是您，您有什么吩咐。” 他如此恭敬的模样，让一直保持着优雅的檀画一愣，下意识看向蜘蛛。 蜘蛛的表情，更贱了。 他骄傲的昂起头，一脸得意的笑。 可明明十分正经的微笑，因为他的人格，也变得十分猥琐。 檀画无视了这种猥琐，悄悄向前迈了一步。 不着痕迹的朝林辛副总长瞟了一眼，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旁，一头飘逸长发，一脸高冷的阿灵。 悄悄伸长了耳朵。 “谁的电话？”檀画压低了声音。 看着阿灵伸长的脖子，蜘蛛一脸得意。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他指了指西方，然后用一种【你懂的】的表情，高深莫测的说道： “是那位。” “那位！”檀画挑了挑眉。 心中瞬间闪过林凡的资料。随后有些了然。 “原来是那位！竟然是那位！” 她瞬间放下心来，看着正在恭敬接电话的林辛，姿态重新变得的优雅。 “就是那位！”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位是怎么和小凡搭上关系的。” “但这个时候能打来电话，看来她是真的很在意小凡啊！” 想到刚刚自己接到电话，对方说自己是萧织锦，他却嚷嚷着什么【你是萧织锦我就是萧织锦的情哥哥】那句话。 蜘蛛就觉得自己的腿肚子正在转筋。 好在那位老大并没有在意他的冒犯，只是让他来十三楼会议室把电话给林辛。 并且说是要帮助自己兄弟说服一下林副总长。 这让他心思安定之余，又生出了浓浓的不解和骄傲。 不解在于， 小凡是什么时候和萧织锦这位大人搞到一起的？ 骄傲的是， 我兄弟和萧织锦搞到一起了。 卧槽！ 那不约等于我跟萧织锦搞到…… 不是！ 那不约等于大夏西方守护以后就是我弟妹了？ 我岂不是可以在守护者横着走？ 是的， 在蜘蛛心中，男女之间的关系除了同事队友上下级的关系，就只有搞到一起和没搞到一起这两种。 林凡不可能是萧织锦的同事队友，上下级也离得太远绝对谈不上。 那就只能是搞在一起了嘛。 第257章 那位到底是哪位啊? “我兄弟，好牛逼啊！” 蜘蛛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牛逼的夸人方式，夸赞了一下某个躺在维生舱里的哥们。 “回头把我的劳力士还送给他！” 他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劳力士。 看着蜘蛛和檀画一副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的表情。 阿灵用力点了点头。 低声应和道：“竟然是那位！” 他依据檀画表现出来的优雅程度，猜测着那人的量级，并让自己展现出相应的惊叹表情。 “竟然是那位！”他重复了一句刚刚说过的话表示惊叹。 随后转过头去，在心底喃喃自语。 “那位是哪位啊？” “他们为什么要打哑谜呢？” “他们都看了一眼右边的墙，可墙那面我看过了，根本没有人啊！” “糟糕！我这个脑子！” “根本想不出来怎么办？” “右边到底有谁在啊？！！！” 另一边，林副总长已经挂掉了电话。 脸上的严肃变成了由衷的笑容， “那个……，檀博士啊。刚刚那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位竟然还能注意到我们的工作。” “我刚刚突然想起来，这种诡异出现的古界，实在是很有研究的必要啊！我们既然有了样本，就必须深度研究啊。” “这样，那些人的维生工作不能停，我们一定要倾斜资源，救下那些身陷囹圄的不幸者。” “阿灵，你这几天就跟着檀博士，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说完，他再次露出的和煦笑容，看着蜘蛛满脸赞许： “这位小兄弟就是蜘蛛吧，我听过你的故事。” “你在灵宝城浩劫中，硬生生扛到了最后，被救回来的时候甚至只剩下了破碎的躯干。” “你是守护者的英雄。”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手机还给了蜘蛛，并十分和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说完，他这才挺起胸膛离开了。 这番模样，让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灵更好奇了。 “那位到底是哪位啊？” “竟然让林副总长这般友善？” 一时间，一向高冷模样的阿灵，心中升起熊熊火焰。 正在此时， 檀画和蜘蛛的电话，同时响了。 看着电话上面的备注，蜘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雷大 173 不吃香菜 1.26 有狗 研究员】 看了一眼檀画，他下意识想把电话挂掉，可在即将按中挂断时，他突然想起什么，脸上泛起笑容，按下了接听。 同时，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这一串备注，除了习惯性对女生的特点进行备注之外，还有一个十分核心的备注。 研究员。 她是林凡所在维生舱那一层的工作人员。 蜘蛛经常去看意识陷入古界而身体昏迷的林凡，这个雷大的女孩儿，正是他去看林凡的时候顺手撩的。 “喂。”蜘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激动。 电话那头，一个听起来就很雷大的声音响起。 “蜘蛛，你那兄弟……” “啊！！！” “醒了醒了！醒了醒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被一旁檀画的尖叫声遮盖，紧接着蜘蛛就看到檀画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会议室，而这时，蜘蛛也终于听清了电话中传出的声音。 “你那兄弟醒来了……” 唰——！ 蜘蛛的身姿瞬间变成了巴黎舞的姿态。 身体像小天鹅一般快速旋转着，像一团旋风一般，超越了檀画。 迅速朝地下研究所冲去。 一路上，他不停给人道歉着。 速度却越来越快。 檀画看着已经跑远的蜘蛛，不由大声吆喝道：“你倒是等等我啊！” 正焦急间， 一个酷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檀博士，我帮你啊。” 转头，檀画看到阿灵那张酷酷的脸。 唰！ 一道星光闪烁的加速通道出现在脚下。 一头在檀画脚下，一头沿着楼梯直通地下。 就像是那种跑酷游戏的加速带一般。 想起阿灵【游戏架构师】的大师级序列身份，她瞬间明了。 迈步，她的速度瞬间加速了数十倍。极速向前冲去。 “阿灵，你这【游戏架构师】很厉害啊！等我忙完了，得给你好好研究一下，我感觉你这个序列，不应局限在大师级了。” “或许还能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听到檀画的话，阿灵不由心中一喜，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一种酷酷的姿态。 他潇洒的跟在檀画身边，并酷酷的点了点头。 只是心中，却不由自主的再次想起了那通让林副总长态度大变样的电话。 ‘那位到底是哪位啊？！！！’ …… 噗呲！ 林凡一把拔下手背上的输液针。 那宛如抽筋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紧接着身体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重重的摔在维生舱中。 扑通！ 震动声响起，让位于地下负7层的研究室监控人员微微一怔。 正在值班几个研究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由有些紧张。 但好在守护者研究所中的人员职业素质都很高，几乎在十分短暂的骚乱之后，就迅速想到了那道声音背后代表的问题。 于是，迅速的自查自纠程序启动。 每个研究员都开始快速查看自己负责的维生舱。 很快，他们就围在了林凡的维生舱外， 看着维生舱内睁开双眼，一脸姨母笑的林凡。 隔着维生舱那厚厚的透明玻璃，所有人都能看到，林凡眉眼绽放的笑着，双目有些迷离，嘴巴一开一合， 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在说什么呢？” 有人下意识的问道，并随手伸向打开维生舱的按钮。 “别动！” “他们是进入了古界，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先通知檀首席。” “大家警惕一些。” 一个警觉一些的研究员连忙阻止，并让众人后退。 而那位身高173不爱吃香菜的大雷研究员，则下意识拨通了蜘蛛的电话。 …… “是的，饼饼。” “哥哥没事，也没死。” “你不要担心。” “哥哥刚刚闷哼一声，是因为哥哥拔掉输液针。” “输液针真的很疼的，哥哥不骗你。”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你不用担心哥哥。你看妹妹就只知道玩，根本就不担心哥哥，这说明哥哥没事的。” 林凡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的饼饼。 只觉得这个孩子好乖啊。 第258章 他根本不可能出来 “哥哥真的没事吗？可我还是感觉哥哥刚刚叫的好痛啊！” 饼饼坐在维生舱上，一脸心疼的看着林凡。 蓝色的瞳孔中隐隐有一些泪水一般的东西。 看的林凡都有些心疼。 相反妹妹呢， 她此时正倒挂在维生舱外那个洁白房间的顶棚上，像蜘蛛一样趴在那里， 瞪大了自己黑漆漆的眸子，好奇的看着那些穿白衣服的身影。 她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很大雷的研究员，好奇的歪着脑袋，似乎在想为什么这个女人的雷长得比自己的头都要大一些。 “哥哥真的没事。” 林凡笑了笑，下意识伸手想要抓抓饼饼的头。 可他的手却被维生舱的玻璃挡了下来。 “嗯？” 林凡双目一睁，不由有些烦躁。 他用手推了推， 维生舱锁的很近。 却也还是被他推的微微一抖。 “咦？有趣。” 林凡呵呵一笑，看着饼饼还有一旁的阿琼，以及依旧坐在一侧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家人们， 轻声说道： “我这就出来。” 说完，他聚精会神的看着维生舱，在心中不断默念着。 “这玩意儿没有锁，这玩意儿没有锁……” …… 外面，看到林凡所在的维生舱微微颠簸，所有人的心都一紧。 “怎么办，他要出来了！檀博士不知道还有多久能到。”一个年龄偏大，头顶没有头发，只有头颅四周有一圈白发，一看就很有【学识】的研究人员有些紧张的说道。 “怎么可能！他根本不可能出来！” 秃顶研究员身边，另一个明显年轻很多，但同样拥有【强者】发型的研究员自信说道。 “这维生舱不仅是维生舱，还可以是囚笼。这是守护者研究员结合蓄力能力打造的超强维生舱。” “别说资料里显示他是一个二阶的序列者了，即便是七阶的力量型邪祟，也无法从内部打开这维生舱。” “大家——，不要怕。” “咔吧！”一声轻响。 众人发现维生舱外紧缩的卡扣，诡异的打开了…… 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手，偷偷把卡扣解开了一般。 紧接着，来不及紧张， 紧锁的维生舱悄然打开，一只洁白的手，抓住了维生舱的边缘。 不知为何， 那只手明明白皙细长，却还是给这些研究人员带来了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 就好像伴着那只手抓住了维生舱的边缘那一刻，又一群凶厉的邪祟从维生舱中钻了出来一般。 “呜哇！呜哇！呜哇！” 红光闪烁，警报响起。 这是研究室中精神力超标的证明。 “这—— ” “最少是7阶……”地中海研究员惊呼出声，话未说完，一声轻微的炸响声传来。 “啪——！！！！” 伴着这道相声，警报器，炸了。 地中海研究员下意识吞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 “老刘，警报器炸了，这说明，刚刚那一瞬的非备案精神力，最少是……” “八阶！”一头白发的地中海研究员，难以置信的回答道。 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害怕，一脸激动的看向维生舱。 然后， 他诧异的发现，维生舱上那只手，消失了。 心中一惊，他连忙转头，却看到自己身后，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人站在墙角，正对着墙壁乐呵呵的傻笑着。 ‘他是怎么到那里的？’ ‘我怎么连残影都没看到？这是什么能力！？’ “呵呵……” “呵呵…… ” “饼饼真乖，就这样乖乖坐在这里，看着妹妹，别让她捣蛋。” 他看到那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人伸手抚摸着墙壁，一脸姨母笑的对着墙壁自言自语着。 一时间觉得很冷，就像是研究室的空调瞬间开冷了几度一般。 尽管觉得很可怕，他还是强压着恐惧，下意识的观察着这个少年。 这是这少年出了维生舱之后的第一手信息，他必须记下所有观测数据。以及他的行为模式。 作为分析依据。 这是一个研究员的基本能力。 白皙的不像人的皮肤， 因为沉眠而长长的碎发。 修长纤瘦，却展现出诡异力量感的身躯。 和近乎疯癫的自言自语。 以及他身上不自知的，那种诡异的吸引力。 无不告诉老刘，这个少年的不凡。 他轻轻摆着手，示意那些研究人员离开这里。 可那些人刚刚向后挪了一步，他就看到那少年不再对着墙壁说话， 转头看向了他们。 目光从用手指戳碎了警报器的妹妹身上转移开来。 林凡微笑着，看向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从他们胸口的标志和字迹，他迅速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你们是守护者研究员的研究人员？” “这里是哪里？省城吗？” “你们从火车上把我们救了回来，放进了维生舱？” 他问一句，老刘就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林凡瞬间了然。 “看来社给我营造的幻境，还是有现实支撑的，我们果然不是一直睡在那列车上，也没有被真正吸入那古怪的太虚幻游界中。” “一切都是意识的作用，或者幻觉。” 他说了一些老刘等研究人员都听不懂的话。 紧接着，林凡突然无比焦急。 他心意一动，身体瞬间转换了个位置。来到了老刘身前。 ‘不是瞬移！不是瞬移！’老刘在心中狂叫着。 作为一个资深研究人员，他知道什么是瞬移，也知道刚刚林凡那种【移动】是多么恐怖！ ‘他没有移动的动作。自动就来到了我的身前！天呢！这是什么力量？’ 老刘在心中咆哮着，看向林凡的眼神也越来越生猛。 他现在已经没有害怕了，他只想贴身研究研究林凡。 不用切片， 只要能贴身观察，检测就好了！ 毕竟，这样的序列者，切片研究太浪费了，也不符合大夏的法律。 在老刘不由自主的激动着的时候，林凡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你们认不认识蜘蛛，从灵宝城浩劫中活下来的一个家伙。” “他应该被檀画救回来了。” “他怎么样？” “还活着吗？” 林凡的询问，让整个研究室里紧张的氛围瞬间放松了下来。 那个给蜘蛛通风报信的不吃香菜，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雷。 刚刚这少年好吓人。 不过现在不吓人了。 能第一时间关心自己朋友的安危，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第259章 为什么每个章 都的有名字啊 “他……”大雷正要说话，就被一道夸张的叫声打断。 “弟儿啊～” “你可终于醒了啊！你知不知道，哥哥我这么多天以来，是茶不思饭不想啊！去解决女邪祟任务的时候也十分的不带劲儿啊” 伴着蜘蛛激动的叫嚷声，一道旋风涌入房间。 在房间中央，摆了个极为骚包的巴黎舞姿势。 林凡下意识看向蜘蛛的身影， 另一边，挂在房屋顶棚的妹妹，也好奇的看向蜘蛛。 不！ 不止是妹妹。 妈妈，奶奶，父亲，二叔，饼饼，还有阿琼。 家人们全都不由自主转过头，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蜘蛛。 眼神中满是好奇。 只有阿琼，眼圈微红。 显然极为难过。 蜘蛛的身体，虽然没有在幻觉中看到的那样全部被钢铁肢体替代。 却也是大差不差了。 黑铁眼色的双腿，带着诡异的铁质和肉感，人皮与钢铁以科技又诡异的姿态结合在一起，展现出一种堪称诡异的美感。 而他的双臂，也同样变成了黑铁的颜色。 如今的蜘蛛，有了一种男版阿丽塔独特气质。 赛博科技感与序列诡异感在他身上形成了某种生态化反， 让他看起来帅气又诡异，还带着一种与正常人完全不同的癫感。 …… 朦朦胧胧，若有若无的眼神笼罩在自己身上。 蜘蛛不由想起了林凡那个看不见的妹妹。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些眼神的来处。 于是蜘蛛舞蹈定格一般的身体收回到正常人的身姿，然后对着墙壁，顶棚，以及其他看不到人却不一定有人的地方，摆了摆手。 “哈喽。” “叔叔阿姨，奶奶……” “还有妹妹，你们好啊。” “好久不见啊。” 挂在顶棚的妹妹看到蜘蛛哥哥跟自己打了个招呼，立马开心的不行。 她从顶棚上跃下，跳到林凡肩头，一手抓着林凡的头发，一手开心的朝蜘蛛摆动着。 “蜘蛛哥哥，你好啊！你的大腿真酷，能不能拆下来给我玩？” 说话间，她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饼饼， 于是开心的吆喝着：“不对不对！是两条大腿都好酷！” “能不能都拆下来，给我和饼饼一人一条，我们拿去玩枕头大战，一定很好玩。” 妹妹是个行动派。 念头一起，双脚顺势在林凡肩头一蹬，就想去拆蜘蛛的双腿。 吓得林凡连忙伸手，将她拉回怀中。 蜘蛛看到林凡的动作，不由愣住，下意识问道：“你干嘛？” 林凡一边将妹妹塞给饼饼和阿琼，让他俩把妹妹看住，一边不好意思的说道：“妹妹看见你的腿太有趣了。” 话未说完，就看到蜘蛛得意的笑了。 “是吧，哥们儿这叫因祸得福！还得感谢檀画博士呢！” “哈哈，你看哥们儿这一双大腿！可实在是太大腿了！” “强劲！有力！” “使不完的劲儿……” “特别牛逼！” …… “多少女人都喜欢呢！” “对了，妹妹是怎么夸我的腿的？”蜘蛛好奇问道。 “额……”林凡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跟蜘蛛说出妹妹的想法。 毕竟妹妹别人看不到，而且妹妹的想法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古怪。 要是让这些穿白大褂的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就不好了。 “妹妹说…… ” “你这双大腿长得实在是太大腿了！”一时间他也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词，只能顺着蜘蛛的话来夸。 身后，一帮研究员忍不住嘴角纷纷抽了抽。 这两位，实在是太没文化了。 林凡正要在说话，突然看到一条彩虹般的琉璃通道蔓延到房间中。 紧接着檀画以极为优雅又快速的速度来到了屋子里。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位长发飘飘的冷酷少年。 妹妹和饼饼的注意力，瞬间被那条彩虹琉璃通道吸引。 他俩一起挣脱了阿琼的手，纷纷跳上彩虹通道，开心的叫着。 像两个单纯的孩子。 嗯， 如果他俩脸上没有那一道道看起来可爱又诡异的纹路就更像了。 林凡微笑，看向檀画。 在他身后，阿琼握紧了双手， 也一起看向了自己的朋友。 只是她知道，如今的自己，檀画根本看不到。 而当下这种人多眼杂的环境，也不适合以【看不见的活人】的身份与檀画相认。 她只能双目微红，漂亮的眼睛不停的在檀画和蜘蛛身上扫来扫去， 心情不受控制的跌宕起伏着。 ‘戴孝——，神婆—— ’阿琼忍不住在心中念叨着那两位死去的队友的名字。 同时不由生出一些希望。 不知道林凡将来变得更厉害以后，能不能像复活自己一般复活那两个伙伴。 她觉得有可能，她充满了期待。 另一边，檀画正在仔细的观察着林凡。 “你是林凡吗？” 她微微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林凡。 同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沁血的古玉。 那古玉微微闪烁着红绿相间的光芒。 给人一种带着强力辐射的感觉。 林凡看着一脸认真的檀画，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样才对嘛。 守护者当然要警惕一些。面对自己这个才从古界中出来的活人。 必要的身份确认以及深度传染\/污染源检测。 很有必要。 “我是林凡，如假包换。” 林凡认真回答道。 “好！” “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蜘蛛，阿灵，你们两个做好警戒。” “研究员回到自己的岗位。” “检测各项数据。” “测谎仪打开，精神指数检测仪打开，气溶胶传染源监测器……” 在檀画近乎优雅的指挥下，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除了蜘蛛。 “檀博士，没这个必要吧。” “我刚刚已经感觉到妹妹的目光了，这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小凡。” “执行命令！”檀画并不理会，只是一味下令。 “蜘蛛哥，就按照檀博士说的来吧，必要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林凡笑着安抚了一下蜘蛛。 接着看向檀画。 檀画优雅点头，开始询问： “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什么时间？” “灵宝城，爱恨树事件刚刚结束那一刻。” “很好，我当时穿什么衣服？” 第260章 覆盖守护者大厦的痛苦 “很好，我当时穿什么衣服？” 檀画的询问让林凡不由一阵恍惚，他再次想起了那一天。 那是他一直不想回忆的至暗时刻。 灵宝城破碎不堪，大雨倾盆，那时他以为蜘蛛阿琼戴孝他们一起都死了。 再次想起那日经历的一切， 那种极致的心痛又一次侵袭了他。 以林凡为中心，痛苦化作实质，从他身体中流出。 嗡——！ 虚幻的声音响起，整个省守护者中心大楼中的所有人， 这一刻都莫名生出一种古怪的疼痛。 像是有人在他们的心脏里，强行塞入了一颗满身是刺的铁蒺藜。 研究院里所有的异常精神力监测器全部炸开。 “怎么回事？快！全员警戒！”位于十四楼副总长办公室中的林辛副总长瞬间做出选择，并毫不犹豫从窗户上跳下，往他感知到的那股诡异的痛苦力量处赶来。 作为一名军人。 他不会躲避，只会用自己的胸膛。 身先士卒！ “小凡，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孩子，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妈妈和阿琼一起迈步上前，一左一右握住了林凡的手。 这才将林凡从那痛苦中唤醒。 心灵的痛苦一瞬消失，蔓延到整个大楼的疼痛，也都在这一刻平息。 只是刚刚那实质又诡异的痛，让所有守护者都心有余悸。 “各位！加紧巡逻，认真排查！”省城守护者利剑小队的队长李建认真吩咐道，同时握紧了腰间的剑。 “是！！！” 和他一样的人很多。 林凡刚刚无意间释放的痛苦，让所有守护者都极为重视。 纷纷紧张起来，开始查询所有可能有风险的地方。 …… 研究室中。 林凡脸上的痛苦表情终于平复下来。 却让所有人都震惊到了极致。 ‘是痛苦！竟然是痛苦之力！’ ‘杀死爱恨树的力量！这力量究竟是他本身就有？还是说那日爱恨树死亡时将这股力量侵染给了他？’ ‘又或者是……，他借用这力量杀死了爱恨树？’ ‘不可能！’ ‘爱恨树当时已经接近古界级，拥有近乎神圣的力量，不是他一个低阶守护者能杀死的。’ ‘所以可能是他被痛苦之力覆盖，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被痛苦之力侵染。’ ‘……’ 尽管此时檀画依旧沉浸在刚刚那道痛苦的余韵中，可她却兴奋的想要大叫！ 根据灵宝城事件善后小队的分析和检测。 他们在城市中很多地方都找到了一些痛苦的余韵。 甚至在没有生命的砖头、石块上也找到了感知痛苦的器官。 经过无数无法用语言解释的科学推理， 檀画最终得到的结论全部指向一个可能。 爱恨树，就是被这股痛苦之力杀死的。 可除了她，所有的研究人员们都不相信这个推理，觉得实在离谱。 他们认为是爱恨树登阶古界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自行崩解。 而痛苦之力。则是爱恨树死亡前因为不甘和不舍产生的极致情绪。与什么拥有痛苦之力的高阶序列者无关。 檀画一直将这个猜测压在心底， 如今在林凡身上再次感受到了这痛苦之力。 这由不得她不兴奋。 但出于一个科研人员的谨慎，尽管此时她已经相信了林凡就是他自己这个事实。 她依旧要询问下去。 “好了，刚刚那只是林凡的一些序列力量外泄，大家不要紧张。” 她安慰了一下那些研究员，以及已经用【游戏架构师】力量架构出一门巨大的带着冰晶的门作为盾牌，高冷面容上带着一丝紧张的阿灵。 “我们继续询问。” “林凡，你第一次看见我时，我穿什么衣服？” 刚刚有被安慰到，悲痛稍微平复一些的林凡再次听到这个问题，脑子有些迟钝。 我第一次看见她时她穿什么衣服，这很重要吗？ 心中忍不住吐槽着，林凡还是下意识回答了她的问题。 “睡衣啊。” 那日，爱恨树死亡瞬间，灵宝城大雨飘零。 檀画手持一柄黑色大伞，身穿白色草莓睡衣，脚踩毛茸茸的草莓拖鞋。 走过被雨水击碎成千千万万的破碎虚影。 来到他的身前。 他还记得当时她说了什么。 “抱歉啊。” “紧赶慢赶，我还是来晚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阿琼惊奇的叫声，看到了站在雨中，被妈妈牵着手的阿琼。 那一刻，他是幸福的。 沉浸在往事回忆中的林凡，没发现周遭的众人一个个都竖起耳朵，面露惊异的神色。 更不知道， 整个研究室中，已经悄然燃起了虚幻的，熊熊八卦之火。 几位年龄稍大留着地中海强者发型的研究院，戴着眼镜的目光不停在林凡与檀画之间流转着。 眼底不着痕迹的藏着震惊与欣慰。 这个只知道研究的大姑娘，终于开窍了！ 这小子，有几分本事。 他们忍不住在心底赞道。 几位女性研究员，看向林凡的目光愈发好奇。 并多了些情绪奇怪的审视。 嗯， 头发很碎，很长，这是因为在维生舱中睡了几个月的缘故。 这种发型在其他人身上看起来会很精神小伙。 但在他身上却浑然天成。 有种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 皮肤很白，标准的冷白皮，身体精瘦，一身疙瘩肉。 看起来就很有力量。 渐渐的，几位女性研究员，不由得犯起花痴。 檀画的学术研究能力是最强的，长得也是最美的。所以她看上的也是最好的。 有没有可能……抢他娘的？ 蜘蛛同样张大了嘴巴，一双微微有些猥琐的眼睛在檀画和林凡之间不停的扫来扫去。 心底满是怀疑和惊叹。 ‘我这兄弟，这么牛逼吗？’ ‘他不但和西方守护搞在一起了，和檀画也在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吗？’ ‘第一次见面就穿着睡衣见的。这是什么操作？’ ‘睡衣impart？’ ‘檀博士，私下里生活这么愉悦吗？’ 本能的，他按照自己的行为方式分析着二人。 然后觉得内心火热。 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解决一些邪祟事件。 嗯， 听说城西老城区，最近出了一个很凶的女邪祟。 经常穿一件粉色睡衣，提一柄瓷刀猎杀路人。 凶煞至极。 今晚就去办了她！ 不是，今晚就去，解决了她。 …… 第261章 真相只有一个! “这又是什么和什么？”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这少年人，就是那些不幸被古界笼罩陷入昏迷的人们其中的一员吧？” “这怎么听起来，他和檀博士的关系不一般啊？” “我明白了！” “怪不得檀博士那么在意这群人的维生工作，甚至不惜为他们与副总长大人争论！” “原来是因为这个少年啊！” 气质高冷，实则爱看恋爱番，喜欢听八卦的阿灵在心中不断猜测着。 同时心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今天心底最大的疑问。 可那位到底是哪位啊？ 电光石火之间，众人内心闪过的各色情绪与八卦，并未影响檀画的工作状态， 她一双美目俏生生的盯着林凡，继续询问道： “说的不够具体。那天是什么天气，我穿的是什么样的睡衣。” 林凡伸手，将妹妹抱入怀中，又把饼饼拉到自己身边，这才接着说道： “那天下雨，你穿的一身粉白色的睡衣，睡衣上有草莓，拖鞋上也有草莓。” “对了，你还打了一只大黑伞。” 林凡随意说道，眼前的檀画却悄然变了个模样。 檀画身上干净利落的浅灰色大码西装悄然消失，变成了恨天高细高跟和灰丝套裙。 原本优雅的妆容也悄然变成了浓颜重妆。 一个御姐在他面前悄然诞生。 林凡身体一震，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登阶带来的副作用。 幻觉，又出现了。 而此时檀画的模样，正是社为了迷惑他给他营造的那个充满魅惑力的檀画的样子。 他毫不在意的看着眼前这个重妆版檀画，等待着她的反应。 “你还记得与姐姐第一次相遇时的样子，是不是很爱姐姐？” 檀画迈着猫步来到他身前，用手在他脸上轻轻捏着。 像小孩子一样，没轻没重的，把他都捏疼了。 林凡面露微笑，同时在心中默念道：“妹妹，别捣乱，不准捏哥哥的脸。” “饼饼，你帮哥哥管一管妹妹，不要让她在捏哥哥的脸了。” 果然，心底的话还未说完，林凡眼中正在捏自己脸的檀画就再次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 这就是幻觉。 真正的檀画没有走上来捏自己的脸。 刚刚那种小手捏脸的动作，就是妹妹在捣蛋。 他微微侧了下身子，朝着檀画的方向，保持微笑。 …… 看着林凡刚回答完檀画的问题，就突然转过身去面对着一个白色的仪器面露微笑。 研究室里的很多人的愕然的张大了嘴巴。他们刚刚还下意识燃起的八卦之火悄然熄灭，转而开始猜测林凡的状态。 ‘这哥们在干嘛？难道在古界中受了什么刺激？变傻了？’ ‘难道真的像檀博士猜测的那样，他被古界污染了？’ 一些合理的猜测，在研究人员心中出现。 只有蜘蛛，他明白林凡的问题。 “檀博士，你应该已经确定了吧，我兄弟没什么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我兄弟回去休息。” “不行！”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了蜘蛛的话。 紧接着，林辛副总长那高大的身影走进研究室。 “这个人很危险，我没猜错的话，刚刚那种诡异的痛苦感觉，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蔓延到所有人身上的吧？” “我提议，暂时将他隔离，观察一下……” 他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 因为他的目光扫过了那个林凡刚刚爬出来的维生舱。 也隐约想起，自己刚刚好像从蜘蛛口中听到了【兄弟】二字。 一些线索在他心中快速连接起来。 形成真相。 西方守护，神级序列合家欢，半神序列者萧织锦专门打电话过来。 让他一定要保证那一批被古界笼罩陷入昏迷的人员的维生工作。 并提到那些人对大夏非常重要。 而西方守护的电话，是打在蜘蛛的手机上的。 此时这个人正是从维生舱里爬出来的，而且他还是蜘蛛的兄弟。 再联想刚刚那种连他都感觉到恐惧的痛苦感觉。 那么—— 真相只有一个！ 这个人，就是萧织锦在意的，对大夏未来非常重要的人。 想到这些，他立刻改变了他的想法。 不是害怕萧织锦，只是出于对大夏的责任。 当然， 萧织锦也是怕的。 他在心底小声bb一句，脸上已经挂起了满脸的笑容。 “嗯，这个……” “嗯，那个……” “刚刚的意见，只是原则上的工作准则。” “但是我们牵象省守护者，工作还是要保持灵活主动的工作态度吗。” “像这位……”他用手友好的朝着林凡的方向比划着，然后选择了一个比较符合林凡身份的代词。 “像这位帅哥一看就没什么问题。浑身上下的气质中都透露着可靠和值得信任。” “隔离观察这样的工作就没有必要在这位帅哥身上执行了。” “嗯！就是这样！” 林辛副总长边说边好奇的看着林凡，想从他身上找到与西方守护有关的信息。 却完全无法找到。 只能看到林凡在对着墙面傻笑。 ‘他在装傻？还是真傻？’ ‘可能这就是天赋异禀者的代价吧。’ 林辛副总长并不觉得奇怪，强大的序列者，总会有些与常人不同的表现。 或许这就是获得强大力量的代价。 就像守护者手册上写的那句。 每个人都被序列力量所祝福，也都被序列力量所诅咒。 或许这种神神叨叨的状态，就是他获得对大夏未来很重要的序列力量的代价吧。 想到这里，林辛副总长，对林凡不由生出了一些敬意。 他是个轴人，也是个直人。 而直人，通常都不是坏人，只是因为工作态度刚直，令人不喜罢了。 “檀博士啊，既然这位帅哥已经醒了，你也确定了他的身份，那你是不是抓紧时间，和他对接一下那古界的问题，再确定一下其他一起进入古界中人的状态，评估那古界的安全性和规律。” “确保以后再遇上此类古界可以准备的更充分一些。” 林辛副总长的话，提醒了众人，于是所有人开始手忙脚乱的查看。 “呀！这里醒了一个！” “这里也醒了一个！” “……” …… 第262章 算你厉害! 林凡一脸微笑的看着性感的檀画。 保持着礼貌，又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很单纯，没有什么冒犯的模样。 因为檀画不仅是琼姐的好朋友， 更是守护者中很厉害的研究人员，对守护者甚至大夏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和贡献。 他不能用坏坏的眼神看她。 好在， 登阶带来的幻觉变化通常时间都不长。 很快，眼中的幻觉退去。 他紧接着两眼一黑。 又一黑。 直到幻觉彻底消失，耳朵里传来那些研究人员手忙脚乱的吆喝声。 他这才确定自己已经从幻觉里走了出来。 并且眼前的白色器材也并不是幻觉，而是一个实打实的科研器材。 想起自己刚刚在幻觉中看到檀画的转换了一个位置，自己跟着转了一次身。 林凡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也不可避免的两眼一黑。 这幻觉，危险倒是不危险。 可也太坑人了。 他下意识看向檀画，却看到一身灰色宽松西服的她没有任何奇怪的眼神，反而十分友善的看着自己。 “你从幻觉中挣脱出来了？” “放心吧，我不会怀疑你的。” “之前阿琼跟我讲了你的一些情况。” 提起阿琼，檀画眼底闪烁一道悲伤。 这道悲伤恰巧被林凡看到，林凡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琼姐。 “这里人多眼杂，先不要跟她说。”阿琼眼角带着晶莹的泪珠，却依旧冷静的提醒着林凡。 林凡微微点头，笑着说道：“谢谢檀画姐。” “琼姐——，琼姐也不希望你不开心的。” 他安慰了一句檀画，接着下意识看向蜘蛛。 蜘蛛的脸上，正在用他夸张的表情，对林凡无声的诉说着几个字。 牛逼！ 相当的牛逼！ 他迈步来到林凡身前，用肩膀撞了一下林凡的肩膀。 随后吐出四个字。 “算你厉害！” 算你厉害，这是男人之间，最顶级的夸赞。 这句夸赞让林凡不由疑惑，他诧异的看向蜘蛛。 他又不是宁采臣，也不是许仙。 何德何能， 经得起蜘蛛哥如此高级的夸赞？？？ 正要询问，他就听到蜘蛛的解释。 “连那位都专门为了你给林辛副总长打电话。你真牛逼啊！” 林凡：？？？ 那位是哪位？ 怎么看蜘蛛哥的表情，好像那位很厉害，很值得讲一般。 他下意识想要询问，可蜘蛛的表情又诡异的告诉他，那位的名字不能提。 于是他压下心中疑惑，表面上不着痕迹的点头。 他那云淡风轻的点头动作，让蜘蛛愈发确定。 ‘果然，这小子真牛逼啊！真的是和西方守护萧织锦搞上了！’ ‘果然！哪怕是神级守护，也是女人啊！’ ‘算你厉害！’ 他忍不住在心底赞叹着。 一旁，一心八卦的阿灵刚搞明白林凡的身份，心中的疑惑便愈发深邃了。 ‘那位到底是哪位啊！！！’ ‘啊啊啊！’ …… 一个个大活人被研究人员从紧锁的维生舱中救了出来。 就如刘姓研究员所说，那维生舱7阶力量型邪祟都打不开。 所以无论是鬼眼第二夏，还是木人装，或是木有容，她们虽然都在林凡醒后不久悄然醒来。 却根本无法打开维生舱。 又因为林凡的精神力震碎了研究室里的警报装置，让他们醒来的消息也没有第一时间被众人发现。 如果不是林辛副总长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她们这些人怕是得在维生舱中好好呆上一段时间。 众位研究人员扶着他们，刚说要对他们进行例行询问和照顾。 就看到无论是几位序列者，还是那仅存的四位还活着的普通人，都不约而同的， 纷纷对着林凡， 深深鞠躬。 鞠躬无声，却有真相回响。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那些研究人员看着身边郑重行礼的众人， 阿灵和蜘蛛以及林辛看向了林凡。 心中都生出了一个不能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猜测。 难道？？？ 这些人，都是被这少年人从古界中救出来的？ 这少年人，这么猛吗？ 那可是古界！ 序列者九死一生的地方。 更何况，这些人中还有一群普通人。 可这些普通人，活了四个。 这是什么样的战绩？！！ 林辛副总长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现在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不愧是西方守护大人看中的少年人，果然——牛逼！ 一时间，他也想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阿灵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林凡。心中一直存在的问题悄然变成了两个。 那位到底是哪位啊？ 这位又到底是哪位啊？ 灵宝城出来的少年，就这么牛逼？？？ “林哥！谢谢你救了我！”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妹妹，长得极为漂亮。” “哥若不弃，我愿意把妹妹介绍给你，从今天起，你还是我哥，也是我妹夫。我就叫你妹夫哥！” 木人桩拉着林凡的手臂，话语中全是感激。 与幻境中，社营造的几乎一模一样。 ‘基于真实，营造幻境。’ 林凡感觉对凝假为真的感悟又深了许多。 “嘎嘎嘎——，老板老板！” “小的从那古界中活着出来了！” “话说老板你真的不考虑把小的从这妮子身上挖出来嫁接在您身上吗？” 第二夏身上，鬼眼悄然浮现，对着林凡大声而谄媚的吆喝着。 让第二夏也跟着两眼一黑又一黑。 这个该死的鬼眼，对待自己的时候像个大爷。 对着林凡的时候又像个狗腿。 实在是太丢人了。 “不用，你就好好跟着第二夏。” “和她一起好好守护大夏。” 林凡伸手在鬼眼上轻轻抚摸了下。却没有注意到第二夏的耳朵悄然变红。 鬼眼虽然在她肩头浮现，但位置却距离她的肩带不远。 刚刚林凡抚摸鬼眼的动作，就好像在拨弄她的肩带一样。 她连忙大声感谢着林凡，将自己的尴尬掩饰过去。 “好滴老板！小的一定听话，带着第二夏好好守护这个大夏。”鬼眼被林凡抚摸了一下，愈发欣喜。大声表着衷心。 “谢谢你，林哥！” 画师萧眉迈步来到林凡身边，十分认真的对林凡表达了感激，同时拿出手机。 第263章 妹妹在吗? “林哥，我们大家加个好友吧。以后在大夏你如果有什么事情觉得麻烦，随时联系我，我帮你搞定。” 萧眉的话，让一旁正在猜测林凡身份的阿灵再次一震，高冷的表情再也保持不住。 ‘这特么，又是谁？说话这么嚣张？？？’ 长而柔顺的发丝间，阿灵偷偷扫描着萧眉的容颜。 嗯， 很好看。 可是好看就能说出这么嚣张的话吗？ 继续扫描。 嗯， 身上穿的衣服是制式的。 废话！金维生舱前全部换成了同样的制式衣服好不好。 阿灵被自己的脑回路惊呆了。 他有些后知后觉的自我怀疑道。 ‘我是不是有些笨了？’ 在确定自己有些笨之后，他决定先不想这个事情了。 毕竟自己是个冷酷笨蛋， 再增加一个疑问，说不定自己就要被这些问题卡宕机了。 嗯！ 能想到这个问题并及时停止思考。 说明我还没有笨到不可救药。 所以…… 那位到底是哪位啊？ 好想知道！ …… 冷酷笨蛋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 看到林凡正在与诸位美女加微信，蜘蛛微微一笑。 太空步， 滑起。 铁质与肉质交相辉映的大腿在地面上舞出独属于舞伶的骚包。 他停在了林凡身边， 一只手搭在林凡肩头，一只手像michael一般抵在自己的额头。 “诸位美女，我是蜘蛛。” “小凡的兄弟。” “不如我们也加个微信？” 他下巴微微上扬，以45度角仰望天空的姿态，酷酷的看着顶棚。 让重新爬上顶棚倒吊着玩耍的妹妹不由瞪大双眼，以为蜘蛛哥哥在看自己。 可她无论怎么给蜘蛛哥哥摆手， 蜘蛛哥哥都不回应她。 片刻之后，蜘蛛如愿以偿。 因为有林凡的面子在，第二夏和萧眉都加了他的微信。 “好了，诸位也叙旧完毕了，现在一对一，去做精神检查。” “林凡，你跟我走。” 檀画带着几位研究员来到众人身后，优雅的笑着。 …… “姓名。” “……” “年龄。” “性别。” 宽大明亮的房间中，林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接受着檀画的例行询问。 而檀画左侧，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一侧，坐着两名身穿西装的女孩。 她们一人操作电脑，一人拿笔。 飞速记录着林凡与檀画的聊天内容。 “你能确定你们进入的古界是什么吗？” “哦？太虚幻游界？你确定？” “好！” “你们经过了那些关卡，请尽量说的详细一些。” …… “哦，你是说你突然发现了你不是在真实的世界中，而是在幻界之中，然后太虚幻游界便消散了？” “是的。” 林凡认真的回答道。 他并不想告诉檀画自己杀死了太虚幻游界。 因为那听起来极其不靠谱，尤其是和自己2阶序列者这个身份对比起来。 愈发的不靠谱。 他能想象到， 如果自己把真实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怕是会迅速引来各种大佬的好奇，围观，然后…… 切片。 研究。 夺舍。 等等等等…… 绝不会是像网络小说里讲的那样。 围观群众一片震惊再震惊。 小报记者夸赞再夸赞。 各路大佬震惊之余纷纷惜才并主动成为自己的靠山。 那特么哄孩子呢。 真正的人类社会，从来都比动物还要丛林。 好天赋不拿来夺舍，那实在是太浪费了。 这是林凡彻底认清楚这是一个什么社会之后，刚想明白的问题。 至于他在认清这一切之后依旧选择做个守护者？ 那是因为， 有人刚淋过暴风雨，就想起撕了别人的伞。 有人被荆棘刺扎的千疮百孔，却依旧保持着温暖的心。 妈妈会在嘴角流着黑血的时候抱紧他。 爸爸会把嚼的满嘴是血的盘子当作美味的鸡腿分享给他。 妹妹自己千疮百孔，依旧愿意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帮他驱赶走内心的孤独。 蜘蛛明明那么流氓，还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小雀介绍给自己。 还有阿琼，神婆，戴孝……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缝缝补补。 …… “好的，林凡，谢谢你。关于太虚幻游界的描述以及你的一些发现，对未来探索太虚幻游界，甚至彻底解决它都有着巨大的帮助。我们将对你提供的信息进行核实和分析，并在信息确定之后折合成相关的守护积分和现金奖励，直接发放至你的工资账户。” “今天和你的访谈将全部记录在案，并封存为绝密文件。” “再次感谢你为守护做出的贡献。” 说完这一切，檀画‘啪’的一声站起，对着林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两位一直不苟言笑，认真记录的女孩儿也都紧跟着站起，同样对林凡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动作。 看得出来， 她们都很认真。 是发自内心的敬礼。 “好了，你们带着封存资料，先回去吧，我和林凡说说话。”在那两名女子整理好的软盘和文件上签过字后，檀画笑着让她们离开。 确定她们离开房间，檀画小心的关上门，这才再次看向林凡。 “你先坐，放松一些。我拿个东西。” 看她优雅的弯腰，把头伸进柜子里不知在找些什么，林凡下意识的观察着檀画的办公室。 与蜘蛛曾经讲过的一样。 檀画的房间，处处都透露着优雅。 一应办公事物摆放整齐，其中穿插着一些造型优雅的私人物品。 一看就知道，檀画是一个既优雅又知性的女人。 嗯， 与他在幻觉中见过的那个高知眼镜娘有很大的区别。 好一朵优雅芙蓉花。 …… 林凡下意识走到窗户前，俯瞰着高大办公楼外。 呈环形排布的街区中，一栋栋大楼星星点点的耸立在道路边缘，中间点缀着一块一块田地般的城市公园。 林凡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繁花似锦。 于是忍不住看了又看。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优雅的脚步声。 那声音来到林凡背后停下。 淡淡的香味钻入鼻腔。 清淡，优雅。 一如檀画给人的感觉。 …… “妹妹在吗？要不要吃糖？” 背后女人的声音， 让林凡瞬间瞪大了双目。 天花板上， 妹妹的黑眼圈同样瞬间睁到了最大。 第264章 檀画不再优雅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 十秒前他正站在窗前，赞叹着祖国的大好河山。 他背后的女人叫小美，刚刚点破了他最大的秘密。 …… 林凡缓缓转头，目光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淡定。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凡微微皱眉，将那种三分疑惑，三分迷茫，三分单纯，和一分不安。 展现的淋漓尽致。 檀画看着林凡的表情，不由呆了一下。 然后再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手扶着窗户，一手拿着一盒未开封的包装考究的巧克力，并用那盒巧克力捂着脸。 忍不住哈哈大笑着。 那笑声不再优雅，反而多了些放松和随意。 “哈哈哈哈……” “怪不得阿琼那么喜欢你，跟我闲聊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你。” “原来你真的这么可爱啊！” “哈哈哈哈……” “就像是她说的，像只小小的小白狗。” 听到她的话，家人们纷纷转头，一脸好奇的看向阿琼。 甚至就连流着口水看着巧克力的妹妹，和刚刚还在面对着墙壁喊妈妈的父亲都转过头来。 一脸好奇而玩味的看着阿琼。 林凡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阿琼，接着又看向檀画。 “你是说，琼姐跟你说我像一只小狗？” “是哪种小狗？那种街上乱跑，见人就吠，脏兮兮的讨厌的流浪狗吗？” “还是那种洗的干干净净，眼神湿漉漉的，会舔小孩子的手，还会躺地上把肚皮露出来的小狗？” “废话……，当然是第二种了啦！” 檀画哈哈笑着，忍不住看着林凡的脸。 还问是哪种小狗。 还有那样的表情。 这个少年明明超帅却过分可爱。 她笑着将手掌上的巧克力糖塞入林凡手中。 并顺手抓了抓林凡的头。 “呃？！！” 当檀画发现自己的手放在林凡头上的那一秒。 檀画有点儿糗。 檀画有点儿慌。 檀画…… 脸红了。 她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哈，哈哈。” “顺手，顺手。” 她连忙转移话题道：“哎呀，我不是试探你啦，是阿琼啦，她说你有妹妹。一般人看不见，但很可爱。” “听说她喜欢吃糖，所以我提前准备了。” “怎么不见妹妹来吃？” “是不喜欢巧克力吗？” …… “喜欢！喜欢！” “哥哥我喜欢巧克力！” “这巧克力看起来就很好吃！” 妹妹匆忙的从顶棚上跳下来。 趴在林凡肩头，双手不停在林凡面前挥舞着。 可哥哥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妹妹眼睛转了转， 伸手朝着饼饼摆了摆手。 看饼饼飞的慢，她的小手像皮筋一般瞬间拉长，一把捞住饼饼的龙角。 把饼饼拉到身边。 也不管饼饼蓝眼睛里面露出的一丝恼怒，她大声吆喝道： “哥哥哥哥！” “我爱吃！饼饼也爱吃！” “饼饼还没吃过糖呢！” “巧克力！好吃的，饼饼，你快跟哥哥说你爱吃。” 看到妹妹如此激动，林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向阿琼。 “她说的都是真的？” 一张俏脸因为好朋友的拆台而变得通红的阿琼连连摇头，连忙否认。 “不！” “我没说你像小白狗。” 林凡再次翻了个白眼。 不是？ 今天这是咋了？ 难道我还在太虚幻游界里？ 怎么都这么不正常？ 连妈妈和奶奶都露出姨母笑是怎么回事？ …… “我不是在问你小狗的事，我是在问你真的跟她讲过妹妹存在的问题吗？” “她值得信任吗？” 林凡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觉得自己这次醒来之后，就好像突然进入了一个都市日常主题的小说里了一样。 所有人都变得不正常。 哦，不！ 蜘蛛还是正常的。 有被安慰到。 “哦，对，你问的不是小狗的问题。” “咳！咳咳！”阿琼清了清嗓子，道：“檀画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值得信任的。” “我相信她。” 听到阿琼的判断，林凡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檀画。 却看到这个女人向后退了几步，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光。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怎么感觉怪怪的，不像是那个看不见的妹妹，而像是……” “和阿琼？！” 檀画无比紧张的看着林凡。同时启动了【文状元】的一项序列能力。 【心流】。 心流，一种屏蔽杂念，快速思考的精神状态。 有助于让人极度专注并忘记自我意识存在的一种状态。 通常好的臭写小说的，偶尔也能进入到这种状态。 而文状元的心流，更是高于这种状态。 它能让序列者进入一种高速搜索、检验、思考的状态。 就像一个顶级ai一般梳理信息，思考内容。 此时，檀画就下意识进入这种状态，搜检着一切跟【在意识\/幻觉中营造一个舍不得离开的人，并将其具象化，形成可以交流的人格】的特殊序列能力。 游戏架构师的人物架构？不对！ 幻想家的极致幻想？不对？ 不对！ 不对！ 不对！ …… 都不对！ 没有答案！ 檀画微微皱眉。 认真看着林凡。 想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她看到林丹微微一笑， 打开那盒巧克力，从中取出三颗。 “妹妹，饼饼，给。” 她看到林凡朝一侧丢出两颗巧克力。 随后，她惊奇的看到，那两颗巧克力一上一下飘在空中。 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人，接住了一般。 紧接着，有无形的手，快速将巧克力外包裹的锡箔纸拨开。 檀画瞪大了眼睛。 作为一个资深研究员，她没有像阿琼她们第一次看到这幅画面时那样感觉到恐惧。 而是下意识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强大精神力的人格具象？ 还是给幻觉以虚假生命？就像是给机器人植入ai，让其行为模式像人一般？ 或是他根本就是在用强大的精神力在戏耍我？ …… 没有答案。 她只能再次看向林凡， 却看到林凡从盒子里拿出一只巧克力，慢慢剥掉巧克力外面的锡纸。 随后很自然的说道： “好了琼姐，别脸红了，吃个巧克力吧。” “这可是好朋友专门给你留的。” ？？？ 檀画心脏骤停。 檀画瞪大双眼。 檀画泪流满面。 檀画不再优雅。 “阿琼？！！！” …… …… 第265章 神明神明张张嘴 这一刻，檀画无比希望，林凡是个妖孽。 不！ 她无比希望，林凡是个神明。 最好是那种顶级神明夺舍人类，行走人间感受烟火的善良神明。 只有这样， 她那位身形俱灭的好友，才真的可能活下来。 神明神明张张嘴…… “阿琼！！！？？？” 她惊呼着好友的名字，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汹涌，极致。 悲伤逆流成河。 心跳如战鼓擂动，檀画下意识的在空荡的房间中扫视着。 直到…… “呵呵……” “小狗？！！！” “檀画啊檀画，你很会嘛？” “我跟你分享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你给我全漏了是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中。 檀画的心跳，再次骤停。 她迷茫的循着声音，看向那道声音处。 那里，空无一人。 “你不要骗我……”檀画的声音中，有着哀求。 “你千万不要骗我。” 然后， 有一双她看不见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紧接着阿琼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中。 “檀画啊。” “我在呢。” “我没死，妈妈从鬼门关上，把我捞了回来。”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肉身，你看不见我。” 那双手缓缓抬起，轻轻捻去了檀画眼角的泪水。 …… “咚咚咚。” 伴着敲门声，檀画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门外推开。 “檀博士，我听说对小凡的询问已经结束……” “哈？！！！” 蜘蛛瞪大双眼，看着林凡用手指在檀画眼角轻擦着。 而檀画却哭的泪花带雨。 一时间，蜘蛛。 怀疑人生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本能的拉上门，随后瞪大双眼。 卧槽？！！！ 我兄弟真牛逼！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哥们儿是个魅魔？ 不应该啊！ 我记得我才是魅魔啊？ 就在蜘蛛陷入自我怀疑时，房间内，檀画迅速调整情绪。 并与林凡和阿琼三人，快速商议着。 “要不直接告诉蜘蛛，琼姐还活着算了。”林凡沉思了一下说道。 “不行！” 阿琼和檀画同时反对。 “为什么？” “蜘蛛太随便了，他守不住秘密！” “蜘蛛太爱神婆了，他知道我活了，神婆却没活，他会怪你的。” 两人同时反驳。 林凡沉默。 神婆…… 他心中闪过那个总喜欢偷偷看爱情武打大电影的姐姐。 以及蜘蛛时不时借着玩笑话对神婆开展的表白。 是啊， 他好爱。 可她已经不在了。 如果他知道琼姐活了，而神婆姐姐却死了。 他会恨我吧。 林凡低下了头。 情绪低落。 正在和妹妹抢巧克力打得不可开交的饼饼突然感觉到了林凡的情绪。 他松开妹妹被扯成气球的脸蛋儿，又拍拍妹妹的手让她松开自己快被撅折的龙角。 他来到林凡身前。 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握住了林凡的手。 妹妹抢到巧克力，却并不开心。 看着饼饼抱着哥哥的模样，她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 哥哥的一部分宠爱， 要被饼饼抢走一些了。 这个饼饼…… 妹妹傲娇的撅了撅嘴。 丝毫不知道自己那小鬼一般的模样，撅起嘴来有多恐怖。 她撅着嘴爬到林凡身前，顺着林凡的腿噼里啪啦爬到林凡肩头。抓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冰凉的小脸贴在了林凡脸蛋上。 “哥哥……” “你不开心吗？” “嗯。” “那你别开心。” “不，那你别不开心。” 林凡：…… 这种安慰，也就妹妹了。 你大姨妈肚子疼吗？ 嗯。 那你疼。 不，那你别疼。 真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孩子啊。 林凡抬起头，笑了笑，伸手抓饿了抓妹妹的头，还有饼饼的龙角。 “蜘蛛。” “你进来。” 他大声喊道。 他宁可蜘蛛疏远他，也不想欺骗他。 蜘蛛以真诚待他，他当报之以真诚。 “嘿嘿，嘿嘿。”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到。” “如果我说谎了，那就让老天惩罚我被三十个女邪祟堵在无人的街口。让老天罚我去作水管工，去代表公司慰问刚刚死去丈夫的未亡人……” 屋里的所有人，都翻了个白眼。 包括正在面壁的父亲。 你这是让老天爷奖励你啊！ 林凡指着一旁的座椅，道：“蜘蛛，你坐。” 林凡的态度，让檀画微微有些担心。 “你真的要告诉他？他守不住秘密的！” 林凡还未说话，蜘蛛哈哈一笑，立刻举起手： “我发誓，我一定能守住你俩的秘密！” “我一定不会把刚刚林凡把你弄哭了的事情说出去的。” 说完，他还朝着林凡做了个鬼脸，并竖起大拇指做了个牛逼的动作。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 林凡叹息一口气，随后轻声说道： “琼姐，和蜘蛛打个招呼吧。” 蜘蛛闻言一怔，身体猛的一颤，瞬间站起身来。 他伸手摸了摸林凡的额头。 “兄弟，我知道灵宝城发生的事情让你很痛苦，但这是不可避免的。” “能活下来我们三个，还有那些普通人，我们已经做的够好了！” “你千万不要因为他们的死亡而感觉到内疚，更不要把自己憋出病来。” “你看我就没事！” “实不相瞒，哥哥我在身体被修复好之后，已经找了好多个女朋友了。” “嘿嘿嘿……” “哟，蜘蛛，你可以啊…… ” “说说，你找了多少个女朋友，我可警告你，不允许破坏别人的家庭。” 阿琼的声音传入耳中， 蜘蛛的身体猛的一颤。 他死死的看着林凡身侧的空气， 蜘蛛双目瞪圆。 蜘蛛震惊。 蜘蛛疑惑。 蜘蛛呆住。 …… “二姐……，真的是你吗？”蜘蛛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 “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灵宝城的问题，让那棵树长大了。”阿琼的声音同样颤抖着。 “不！那不是你的责任。”蜘蛛认真的摇了摇头。 “我们灵宝小队，都对得起守护者的身份。”他认真的说道。 同时眼睛开始泛红， 但随即，他就笑了起来。 “你还活着真的很好，你现在什么状态？” “是没有身体，以意识体活在小凡身上吗？” 他不由想起妹妹。 同时不可避免的生出一些期待。 阿琼还活着，那戴孝…… 还有神婆…… 是不是也活着？ 第266章 那只猴子 完蛋！ 蜘蛛果然开始期待。 聪明的檀画瞬间便分析出了蜘蛛此时的状态。 她下意识看向林凡。 这个男人，会因为他的选择而后悔吗？ 他会失去这个掏心掏肺的朋友吗？ 根据墨菲定律来讲， 所有不幸的猜测最终都会走向那不幸的结果。 所以…… 你后悔了吗？ 蜘蛛死死的盯着林凡，嘴巴一开一合。 却没有声音传出。 林凡能明显看出， 蜘蛛的手在颤抖。 蜘蛛的肌肉在痉挛。 什么痛苦遗憾最刀人？ 上位者沉沦入泥潭， 高傲者求而不得。 多情浪子死于忠贞。 一见钟情却身不由己， 浪荡人死于守护。 以及…… 梦里才有看见你的唯一方式。 蜘蛛的痛， 在于集成。 多情浪子，却未死于忠贞。 他爱意忠贞的对象，却是浪荡人死于守护。 而他，却只能在午夜沉眠之后，于梦中见她一面。 你是我无边无际的梦魇， 亦是我美轮美奂的期待。 蜘蛛现在就充满了期待。 “琼姐还活着，那……” “戴孝，神婆，他们……” …… “他们都死了。”林凡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人不能只在自己被隐瞒的时候才觉得隐瞒别人不好。 所以他不能欺骗蜘蛛。 哪怕善意的欺骗也是欺骗。 蜘蛛身体猛的一震，瞳孔极速收缩。 一直站的笔直的身体瞬间垮掉。 不再是那种直挺的站姿。 期待的消散，悄然间抽走了他的脊梁一般。 “我不该有期待的。” 蜘蛛软软的笑了笑，在没有撩妹时的意气风发。 “灵宝城那样的事件，都死掉了才正常，我们活下来才都是幸运。” 铁质与肉质组成的大长腿缓缓弯曲，蜘蛛蹲在地上。 把脸埋入身体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撩妹无数的浪子，更不是能与孤儿怨大战三天三夜的灵宝小队硬核狠人。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队友，失去了爱慕之人的男人。 “呜呜—— ” 此时，因为林凡这位兄弟就在身边，因为知道二姐还活着。 一直玩世不恭的蜘蛛，心中某道紧锁了半年的闸口。 悄然泻开。 情绪如山巅倾巢而出的雪崩。 将他自己彻底淹没。 “哥哥……” “蜘蛛哥哥看起来好难过啊。” “我们安慰安慰他好不好？” 妹妹停止了吃巧克力的动作，一双黑凄凄如小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蜘蛛。 却看起来并不恐怖， 她在心疼蜘蛛哥哥。 蜘蛛哥哥给她买过好吃的炸鸡。 她记得蜘蛛哥哥的好。 “好啊。” 林凡伸手抓了抓妹妹的头，把她原本就凌乱无比的头发更是抓成了一头乱麻。 他在蜘蛛身边蹲下， 张开双臂。 将蜘蛛紧紧抱住。 谁说男人和男人不能拥抱？ 真男人，就得抱男人！ 只要双方没有人突然蹦出一句兄弟你好香就可以了。 檀画看着林凡与蜘蛛的动作，心中莫名闪过这句话，却不由觉得感动。 她伸手住了抓。 然后一只冰凉的手悄然握住了她的手掌。 那种陌生的冰凉和熟悉的大小，让她清晰的知道。 那是阿琼的手。 还好，阿琼还活着。 她不用像以前那么痛苦了。 还好， 还好。 …… …… “其实…… ” “那些人虽然死了，但未来或许还可以活。” 就在林凡无声拥着蜘蛛，给他以兄弟之间的安慰时。 二叔酷酷的声音出现在他耳中。 林凡再也顾不上蜘蛛， 惊愕抬头。 只看见二叔牵着一条黑狗，走到了他的身边。 二叔依旧冷酷，可林凡此时却觉得二叔像是一颗太阳。 “怎么作？” 林凡面部表情变得凝重。 “我不知道。”二叔依旧酷酷的，哪怕他此刻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酷。 “不过肯定有办法的。” 他和他的三只眼睛同时皱起眉头。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我记得…… ” “我有一个兄弟。” “我跟你讲过的。” “那只……猴子。” “他看起来很凶，斗天斗地的，其实内心里却是个善恶分明的家伙。” “我隐隐约约记得，他好像曾经去什么地方里改过簿子。” “那样就能改变人的寿命。” “好像还干过些什么别的把四人复活的事情。” “不过这是最难的事情……” “你需要继续修炼，一直修炼到最强。” “然后或许就能把他们救回来了。” 二叔迷迷糊糊的说完，就酷酷的转身回到了家人身边。 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林凡皱眉， 开始回想。 “二叔的兄弟，一只猴子……” “天庭三大反骨仔……” 他念叨着这些词汇，心中却完全无法汇聚出猴子的模样。 人无法想象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见过这只猴子。 可是…… 不应该啊？ 既然妹妹和二叔都提过这个家伙，自己脑子里也有天庭三大反骨仔这样的名词。怎么可能想不起来呢？ 难道？？？！！！ 林凡身体猛的一颤。 瞳孔急缩数下。 一种极为惊恐，极为熟悉的感觉出现在心底。 这种感觉，就像他们发现队伍里突然多了三个人，却不知道谁是多出来的时候一样。 就好像， 有人从他脑子里，把关于那只猴子的信息，全部偷走了一般。 他的记忆， 被篡改了！ 林凡握紧了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能想起来的！ 我能想起来的！ 他不停的暗示着自己，然后凝假，成真！ 脑袋中， 雪白的脑花悄然流动着。 一些连接在形成。 然后， 他看到了一个像天地一般高大的黑暗影子。 那影子极为模糊。 他想要看清它的模样。于是再次暗示着自己！ “我能看清！我能看清！” “那只猴子。” 凝假，为真！ 体内灵气像跑马一般流淌，尽数流入他的脑袋。 他看到了一截巴掌长的，尾巴片段。 轰——！！！ 星空之上，无尽宇宙的远方。 有黑暗深渊一般漆黑的细小黑点，猛的蠕动了一下。 蠕动之间，隐约有一层层暗金色的东西闪烁。 它明明小如宇宙间最小的粒子，却又有宇宙般宏大。 小与大，在它身上出现了矛盾而诡异的融合。 一道极为庞大而缓慢的思绪缓缓思考着…… “谁敢……” “探寻……” “它的秘密……” …… …… 第267章 天才蜘蛛 大夏， 西部，高原。 最高的城市里。 市中心一座古色古香的院子里。 萧织锦手捧一本书，正看的津津有味。 一根线香在她面前的木桌上缓缓焚烧，冒出令人心神宁静的香气。 突然， 那蓝色的烟气以极为细微的程度微微一颤。 萧织锦抬眉，看向天空。 南部，李家。 巨大的庄园中， 拿着一只巨大剪刀，正在修剪院子里的绿植的南方守护，李家家主李清风身体微微一震，凭空飞起。 东部，北部。 两位神级守护也都同时抬头，眉目皱起。 在他们眼中， 大夏上空的天空中，此时已经是一片漆黑。 棉被一般的黑云厚厚的盖在天穹之上，其中似有无数生物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徘徊。 一个由无数面孔组成的漆黑眼皮藏于其中， 正在缓缓睁开。 四大守护，同时心底一沉。 仅从气势上就可以看出，这不是他们能抵抗的力量。 萧织锦双臂展开，高挑的身影背后，数百种诡异能力凭空出现，在她背后形成一座半虚半实的巨大相框。 其中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引而不发。 她坚定的看着天空，目光中充满了决绝。 …… 牵象省，守护者大厦。 檀画办公室。 林凡紧皱眉头，还在努力的念着那句话。 “我能想起来！我能想起来！” 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头顶天空之上已经多了某样看不见的东西。 房间一角，站成一排的家人， 纷纷抬头， 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二叔迈步，眉心血眼睁开。 右手虚握，一截断裂的棍状物出现在他手中。 同时有黑色的气息，如同飘逸的云彩一般，在他身上升腾。 妈妈微笑，迈步，挡在二叔身前。 她先是朝林凡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接着说道： “现在还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孩子还需要长大。” “他二叔，你忍一忍。” 说完，她看向父亲。 “喂，你出手吧。” “嗯？？？！！！”看到父亲手中出现了两个黑长的铁钎子，她连忙说道： “别，不要登阶！！！” “不是让你硬干的。” “还是像以前一样。用你的迷茫。” “哦。” 父亲有些不过瘾的收起铁钎子，双目中闪过一道迷茫。 天空之上， 那旁人看不见的黑暗上的所有面孔，都瞬间生出明显的迷茫。 接着便不受控制的消散。 而在遥远的宇宙尽头。 那粒小如原子，大如洪荒的矛盾事物，同样说出了缓慢而疑惑的话。 “唔……” “吾不是在沉眠么？” “为何突然醒来……” “这世界，与我何干？” “睡啊，睡吧……” …… “嗯？” “消失了？” 萧织锦诧异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天空，想寻找出那片黑暗去了哪里。 却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下意识的，她想要飞向天空再探查一番。 可紧接着，诡异的迷茫出现在她心底。 将她关于天上黑幕与面孔的记忆全部冲散。 她缓缓在书桌前坐下，再次拿起那本书籍。 “林总裁这下该后悔了吧？真是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她彻底遗忘了刚刚经历的一切，再次融入到自己紧张而刺激的【工作】当中。 是的， 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看书，并等待随时可能会出现的灭国级邪祟事件出现。 就是她伟大而刺激的工作。 其他三位神级守护也是一样。 刚刚还警惕无比的他们，被父亲的迷茫笼罩。 便顷刻间遗忘了关于黑幕的一切。 于是整个大夏便重新回到了今日无事，各自安好的闲适状态。 …… 檀画办公室。 妈妈微笑着来到林凡身边，伸手握住了林凡因为认真而攥紧的拳头。 “孩子，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了。” “慢慢来。”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以后，一定可以把你想救的人复活的。” 妈妈的话将林凡从那种非要想起那只猴子是谁的拧巴状态中解脱了出来。 于是他不再多想，只是用力拍了拍蜘蛛的肩膀。 将他铁质和肉质组合在一起的躯体拍的邦邦作响。 “别难过了，蜘蛛哥。” “相信我，以后我会把他们两个都救回来的！” “如果他们被死神拘禁，那我们就杀死死神。” “如果他们两个成了鬼，那么就砸穿他们所在的古界，按着他们的鬼体，让他们重新投胎。” 林凡的话让蜘蛛抬起头来。 他擦干眼角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用力摇了摇头。 “不！如果他俩都成了鬼的话，那就只让戴孝投胎。神婆，神婆她……，做个女鬼挺好的。” “我能受的了。” 林凡：…… 有被这奇怪的兴癖无语道。 “蜘蛛啊蜘蛛，你还真是。”林凡身后，阿琼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以前要知道你毛病这么严重，高低不能让你加入灵宝小队。” 来自队长的嫌弃， 被阿琼签字盖章。 蜘蛛却毫不在意，他嘿嘿笑着，看起来十分猥琐。 “嘿嘿，二姐，你别说我。” “你现在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可以称为女鬼。” “第一，你死了一次。第二，你没有肉身。” “第三，你还有意识。” “你自己想想，你跟女鬼有什么区别。” “你再想想，你天天都跟在林凡身边，看他吃喝拉撒睡……” 蜘蛛说着说着，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檀画办公室的温度，下降了最少五度。 糟糕！ 二姐红温了！ 不！ 二姐低温了！ 蜘蛛瞬间明白过来，他连忙看向林凡。 “兄弟。哈哈哈哈……” “能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开心了。” “你还记得咱们在一起打拼的点点滴滴吗？” “檀画，你知道吗？我们灵宝小队虽然身处灵宝城那个小城里，却一起经历了很多诡异的大事，爱恨树，孤儿院，唱鬼戏…… ” “每一次都危险万分，九死一生……” 蜘蛛一边讲述着灵宝小队的过往经历，一边感受着体表的温度。 嗯， 终于暖和过来了。 二姐还是很好哄的。 只要让她记起大家以往生死与共的经历就好了。 毕竟二姐是个很有责任心的队长。 嘿！ 哥们儿真是个天才！ 对付女人的天才！ …… …… 第268章 这是人话 打过工，上过学的人都知道。 在任何单位、学校、社会组织中。 八卦，将以指数级的变化速度，快速传遍整个单位。 非理想吃瓜，是林凡前后两个世界的所有人的天性！ 还不到一天， 牵象省守护者首席研究员，【文状元】檀博士。 把一个白皙帅气的小帅哥（低等级守护者）带回自己家过夜的消息，像是入侵网络的木马病毒一般，快速传遍了整个省守护者大厦。 这个消息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丢下了一颗航空炸弹一般，瞬间让整个牵象省守护者沸腾起来。 要知道， 檀画，可是连远在灵宝城作守护者的老色批蜘蛛，都要赞叹一声优雅的女人。 再加上她首席研究员的身份，曾经发明过数个大大提高守护者存活率道具的工作成果。 让她成为了牵象省乃至全国男性守护者的梦中情人。 堪称-数十万守护者的梦。 曾有无数人仗着天赋\/家族实力\/老师背景\/职位属性前来表白，然后铩羽而归。 而檀画本人，也一直展现出对男人的平淡态度。 既不讨厌，也不亲近。 她看男人就像是看女人\/木头\/手机\/动物等世界上其他事物一样。 就是平平无奇。 似乎她心中只有研究工作，只有对知识的探索欲一般。 可这样一个人。 却带了一个帅气的男孩子回家了。 这让整个守护者大厦的人，无论男女，都在今天上班后，下意识的观察着守护者大厦的院门。 想看看檀画今天来上班时候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幸福？ 平淡？ 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据说那个少年人也是一名守护者，那么，他早上会不会坐檀画的车一起来上班？ 他长得什么样子？ 帅？ 很帅？ 还是非常牛逼的帅？ 所有人都十分好奇。 可一直等到了上午十一点。 檀画都没有人来上班。 于是更加夸张的八卦，在一个个小群中，流传开来。 “檀博士今天没有来上班哎——” “难道是生病了？” “怎么可能！！！，众所周知，序列者是不会感冒的！一定是……” “一定是什么？？？快说！” “你们也知道，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 “檀博士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女人！” “我知道了，你是说檀博士昨夜和小狼狗玩的过分了，现在还没醒？” “不不不！或许檀博士从昨天到现在一直还没睡！知识分子嘛，做事情容易进入心流的状态，忘记时间也是很合理的……” “嗯！传下去，檀博士和小狼狗一夜没睡！” “传下去，檀博士家里的床都坏了！” “传下去，檀博士家里根本就没有床……” 在无数吃瓜群众的传播下，事情越来越离谱。甚至让蜘蛛都有种我兄弟玩的好花的感觉。 ‘我兄弟！真牛逼啊！！！’ 蜘蛛赞叹一句，随后拿起手机，给【雷大 173 不吃香菜 1.26 有狗 研究员】发过去一条微信。 御鬼达人宁采臣：其实我比我兄弟还要牛逼，因为我的身体是金属和血肉的集合体，根本不知道疲倦，像你这么优秀的研究人员，不打算采集一下我的数据作第一手材料吗？ 他退出与【雷大 173 不吃香菜 1.26 有狗 研究员】的聊天，向下翻。 【道姑 吃素 难约 疑似闷骚 微八卦 未拿下】，点开，他噼里啪啦打着字。 御鬼达人宁采臣：听说檀画的事情了吗？我有第一手资料，那男孩是我队友，你想不想知道？灵修酒店的素斋很好，晚上一起去吃吧。 …… 不论守护者中的热闹八卦。 檀画家。 檀画的房子，确实是个别墅。 却并不像林凡在太虚幻游界中【看】到的那样豪华。 也没有那么大。 而是一个只有三层带露台的小型独栋别墅。 有院子，有露台，很温馨。 昨夜，她带着林凡回到家中后，自然也没有像幻觉里那样洗完澡出来勾引林凡。 她只是身份优雅又礼貌的给林凡安排了房间，又保持着平静，按照林凡的要求，给家人们也一起安排了房间。 在那之后，她就拉着看不见的阿琼的手回了自己房间。 与这个死而复生的闺蜜聊了一整夜。 而此时， 檀画正与林凡，大眼瞪小眼的在桌子前对峙着。 “现在做插班生进入守护者大学上课我当然可以接受。” “但是不让我住校，还要住你家，这不行！” 林凡十分认真的说道。 他双臂打开，指着家人们。 “我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住你家怎么回事，我奶奶、妈妈她们会不习惯的。” “还有，我爸爸和二叔都是男人，住在你这里对你也不好。” 檀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虽然昨天晚上阿琼已经跟她讲了【家人们】的事情。 但是作为一个科研人员， 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理性。 像林凡家人们那样的猛人，哦，不，猛神。 怎么可能全部跟在林凡身边，围着他转嘛。 这听着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可是，我舍不得阿琼啊！”她下意识的抓着阿琼那看不见的手。 让林凡不由一阵面色古怪。 他的脸在阿琼和檀画身上不停的移来移去，忍不住的疑惑。 “二姐，你不会，和檀博士……” “你俩…… ” 他若有所指的疑问，让两人像是手掌彼此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松开。 “你想什么呢！？” “小小年纪思维还挺肮脏。” 檀画白了他一眼。 “我跟阿琼的关系，你不懂。” 她正要继续说话，却听到阿琼打断了她的声音。 “那个……” “小画，我们住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反正小凡也要去守护者大学上学，我好像记得我在守护者大学上学的时候，家里给我在学校旁边还买了个房子来着。” “我们一家去那里住吧。” “反正我又不会跑，你想找我聊天了就去家里找我嘛。” 她俩还在说话，林凡怔住了。 并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听听，听听，听听。 我好像记得我在守护者大学上学的时候，家里给我在学校旁边还买了个房子来着。 好像记得， 上大学，家里给在学校买了个房子。 这是人话吗？ 这是一个普通人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对吗？ 买房像买白菜一样是吧？ 马总知道自己当年吹过的牛逼实现了吗？ …… …… 第269章 【护院】和【侍卫】 “我这是梦没醒？还是说被人一剑劈进了什么都市高武神豪小说里了？” “还是女频的？” 看着眼前高九米九，宽二十九米九的巨大紫铜门。林凡不禁陷入了迷茫之中。 以前他很穷， 现在也依旧很穷。 穷到他在灵宝城住的房子都是一个很破旧的老公寓。 在守护者那里挣到的钱也不过就是比一般的普通白领高一些，勉强能到达都市中产的收入程度。 可这一切在来到省城关州之后，画风突变。 昨天晚上住在檀画的别墅里。 今天的新家，竟然是一座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 具体有多豪华？ 仅从眼前这个如同古代王侯世家的大门一般的巨大紫铜门和门后那高大典雅，如同耸立在城市中心的巨大琉璃塔一般的巨大楼体。 就能看出这房子的不同。 他现在终于明白刚刚他打车说要来这个名为望云松间的小区时，那位出租车司机看自己诡异的眼神吧。 那分明就是在看一个有钱人。 林凡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然后……，他被挡在了小区门口。 不得不说，高档社区就是管理严格。 “您好，先生，这里是静谧社区，请问您是访客还是……？” 身穿西装的礼兵彬彬有礼，说话也十分客气，但言语中隐藏的意思却很明显。 如果你是访客，请证明。 如果你是来推销的，请滚蛋。 “我不是访客，我是业主。” “6栋36层。房主名是端木琼。” 林凡很自然的说道：“太久没回来了，卡什么的都不在。” 或许是林凡身上本就带着一些常人没有的气质，或许是林凡能直接喊出琼姐房子的具体信息。 那既是保安又是礼兵的身影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并十分友善的给林凡打开了进入小区的感应门。 林凡扭头看了琼姐一眼，心中赞叹。 “你是真有钱啊！” 院子里一看就设计的极为考究的重奢景观先不讲， 在阿琼的提醒下，林凡来到物业，在物业管家的帮助下，以守护者的证件和琼姐提供的验证信息，重新办了电梯卡。 无他，琼姐上学时的宿舍，是独立电梯入户的。 为了业主的安全， 这房子一家一层，独立电梯入户，只有用自己的专属卡片才可以到达。 林凡刷卡进入电梯，看到36层的按钮自动变亮。 “确实够安全了，但只能防人，防不住邪祟啊？” 看着典雅又不失高级的电梯厅，林凡忍不住呢喃道。 话音一出，家人们全都笑了。 此时电梯中看似只有他一个人，实则一家人早已将电梯挤的满满当当。 奶奶妈妈爸爸二叔站在电梯的四角，面露慈祥微笑。 阿琼站在林凡身边，目光定格在电梯按钮上，似乎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妹妹和饼饼…… 她们不在电梯里。 她俩一进小区，就被景观单元中的儿童游乐区吸引。 此时正在游乐场中玩的不亦乐乎，林凡甚至可以听到她俩的尖叫。 “这社区的保安，是序列者。” “而且还是最适合做保安的序列。” “【护院】和【侍卫】。” “并且为了保障业主的安全，我记得当年他们卖房子的时候宣传中讲过，那些保安中，还有精英级的序列者，叫做【金吾卫】。” 阿琼在一旁笑呵呵的解释道。 林凡再次乍舌，并再一次感觉到了伤害。 这，对吗？ 用序列者看家护院，做保安。 这跟都市修仙小说里用仙人做保镖的普通有钱人一样离谱。 难道就不怕那些序列者由保护者变成加害者吗？ 还是说这些护院、侍卫类的序列者，因为序列职业的特殊性，不能做出逆主背刺的行为？ 或许是扮演法？ 就在林凡觉得自己想到原因的那一瞬，电梯打开。 林凡张大了嘴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通透的房间。 宽约十米的巨大落地窗，将屋里照的亮亮堂堂，处处透露着奢华，又并不抢眼的家具，规规矩矩的摆在它们该有的位置上。 透过那整幅的巨大玻璃窗，可以恰到好处的俯瞰城市。 “奶奶、妈妈、父亲、二叔，林凡。” “各位家人们，欢迎回家。” 阿琼率先进入房间，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话音刚落，她转过头，看向窗户：“还有你们，妹妹，饼饼，欢迎回家。” 窗外，妹妹与饼饼像一红一蓝两只颜色诡异的蜘蛛一般， 顺着玻璃墙面快速向上攀爬而来。 她俩无视玻璃窗的存在，轻松钻入房间。 进入新家，妹妹一双漆黑的瞳孔瞪到巨大，好奇的看了一眼屋子之后，再度爬上屋顶，在一只巨大的水晶吊灯上倒吊着， 摇摇晃晃， 那是她的绝对舒适区。 而饼饼，则来到了书桌前，好奇的看着桌上的电脑和桌后的巨大书架。 “哥哥姐姐，我喜欢这个家。”饼饼拿起一本书，开心的喊道。 “吱呀——，吱呀—— ” 水晶吊灯摇晃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妹妹开心的笑声。 “我也喜欢这个家。” “好玩儿……” 看到妹妹和饼饼如此喜欢，阿琼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们喜欢，我便也喜欢。 我的家人们。 “小凡你看，那里就是你的学校。”她开心的笑着，在窗前用手指着楼下的一处地方。 林凡闻言不由好奇。 站在窗前，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八卦。 “就是那个八卦一样的园子，那就是我们大夏的守护者大学。” “怎么样？帅吗？” 林凡双眼微微迷茫。 透过清透的玻璃窗，他看到那八卦一般的巨大园子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那些建筑，树木。 生出一张张诡异，又仙气飘飘的笑脸来。 在巨大的八卦中生生不息。 “很帅！” …… …… 第270章 差不多新生 下午， 守护者大学。 “您好，我是来报到的插班生。我叫林凡。” “您好？” 25级03班的辅导员苏潮韵听到喊声，匆忙从桌子下方钻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双俏丽潮湿的眸子中闪过一层浓郁的期待。 …… 时间倒回到五个小时前。 “你们知道吗？我刚刚收了一个插班生！精英级诡异类序列：纸扎匠，半年前刚刚觉醒，现在已经3阶！！！据说在守护者见习的时候，参与并解决了灭城级的邪祟时间哟……” 刚刚上班的苏潮韵看到25级辅导员群里，02班辅导员张薇那看似分享，实则炫耀的文字。 她撇了撇嘴，把手机丢到一边，并不打算接话。 因为有人会代替她进行阴阳。 果然，不出五秒，阴阳虽迟但到。 是05班的辅导员，李力。 “呦呦呦！包厉害的！【点赞】【点赞】。诡异序列哎，精英级哎，3阶哎……，一定能让2班变成25级最厉害的一个班级咯。” “不像我，就没有这个运气，都没有得到诡异序列的插班生。” 看到李力的阴阳，苏潮韵不由暗爽。 虽然大家都是同事，从五讲四美和老师这个充满爱的职业角度来讲， 他们应该相亲相爱。 但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足够复杂。 内卷，是永恒的主题。 而作为辅导员，生源的天赋，一直都是她们这些辅导员赢得内卷，获得成功的最大决定性因素。 一大早看到张薇那个爱立牌坊的表字在群里炫耀。 还真令人挺无语的。 李力的阴阳力度虽然不强，但也让她感觉到了一点爽意。 可紧接着，李力发出来的话就让人有些无语了。 “我运气就没有张老师那么好了，都没有获得诡异序列的插班生，只得到了一个大师级规则类序列者，还是个4阶的画师，只能通过自己描摹的别的强者的画作来战斗。” “哎……，我这个辅导员以后就活该辛苦了。得带着我的新学生跑来跑去，找一些强人的战斗给她观摩，这样她才能把那些强者的能力画出来。……” “我好命苦啊，不像你！” “真羡慕你，@张薇张老师。” “嗯？？？”苏潮韵眼中冒出几个问号。 你tm这是在阴阳吗，这戟把分明就是炫耀！ 大师级规则类序列者，4阶。 这特么是命苦？这要是命苦，我多希望自己的命可以更苦一些！！！ 苏潮韵拿起手机，下意识想要阴阳，可2号阴阳选手已经上线。 “呀！真羡慕你们俩啊！” “大师级规则类序列者，4阶。精英级诡异类序列者，3阶。你们两个上辈子拯救了世界的家伙，在这秀优越。真装啊。” “简直就是不要脸！” 看到1班的辅导员王林木如此直白，苏潮韵瞪大双眼。 紧接着，她的心不由往下沉。 按照王林木的习惯，他这么嚣张的嘲讽，一定是得到了更好的！ 果然！ “不像我……” 王林木发出一行自哀自怨的字，让苏潮韵心底猛的一抽。 “不像我，两个插班生，都只有3阶。” “一个是区区大师级诡异类序列……，另一个也是。” 王林木发完，还顺手@了一下苏潮韵和4班的辅导员。 苏潮韵嘴角一撇，喃喃自语：“老娘才不要和你们一般见识。” “老娘没看见，老娘没看见……” 她把手机推至一边。 叮咚，叮咚。 连续两声提示音，苏潮韵咬了咬牙，拿起手机。 “??@25级03班苏老师，@25级04班席老师。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是在接待自己的插班生吗？” “还是……，你们连插班生都没有？” “席老师可能没有吧，他们班生源太好了，上个月还刚在大学生职业联赛上获了个二等奖。学校一定是想要平衡一下我们各班之间的实力，所以没有给04班分人吧。” “而苏老师他们班，理论上应该是要再分一个学生的。@苏老师，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没有新生找你报到吧？” “不会吧不会吧？” 苏潮韵咬紧牙关！ 苏潮韵骂骂咧咧！ …… 苏潮韵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双眼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外。 她的办公室直对着楼道。可以一眼看到有没有人上来。 此时，她双目直勾勾的看着门外，紧紧盯着楼梯口，心中却不断闪过其他几个班的插班生的天赋和等阶。 精英级诡异类序列：纸扎匠。3阶。 大师级诡异类序列：尸少爷。3阶。 大师级规则类序列：画师。4阶。 大师级诡异类序列：鬼眼。3阶。 每一个新生都有着绝佳的天赋，听说他们还都是刚刚从古界中活下来的猛人。 看到那几个家伙因为得到好学生而表现的傲娇的不行的家伙，苏潮韵就暗自有些憋气。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这里一定也能有一个厉害的插班生！” 苏潮韵目光满心期待。 “他会是个男生呢？还是个女生呢？” 她从未怀疑学校会不给自己分一个插班生，因为综合各班实力一直也是系领导甚至学院领导的管理默契。 她只是期待着，自己的那个插班生不要太平庸。 至少也要和那几个内卷的家伙能竞争一下。 “我的插班生啊插班生，你可一定要牛逼啊！” 踏！踏！踏！ 楼梯口下方有脚步声传来，苏潮韵不由心生期待。 放在桌子上的一双手悄然捏紧，根根手筋暴起。 她死死的盯着楼梯口，然后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套装的人。 那人胸口写着四个大字。 ——好学保洁。 艹！ 微笑着和那位保洁大妈点了点头，苏潮韵双手合十，暗自祈祷着： “老天爷啊老天爷，我不奢望要个牛逼的插班生了，给我一个差不多的就行。” 我的差不多新生，有着差不多的天分！ 我的差不多新生…… 我的差不多新生…… 她哼着双月前流传下来的说唱音调，却总觉得自己哪里唱的有些不太好。 “哎……” “我知道了，我是研究生毕业……” “学历终究是太高了，玩不了说唱。” “我的差不多新生啊……，你撒时候能来呀…… ” 第271章 这导员真是个傻子 一直等到了下午上班， 苏潮韵都没有等到自己的差不多新生。 她放弃了。 她知道幸运女神不再眷顾自己了。 她甚至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吃的外卖。 就是害怕自己的新生到校之后不能第一时间找到自己。 开始时，她还猜测是不是自己的新生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或许是女生来大姨妈了？或许是男生太帅被女生留住了？ 或许是别的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比如说遇上邪祟了？ 可直到她第四次被楼梯口走上来的声音戏耍之后，她确信，自己不可能有新的插班生了。 她的班级成绩，将不可避免的被其他班级比下去。 成为25级的垫底。 算了， 只要有排名，就一定会有最后一名。 我只是恰好成了最后一个，又不代表我不优秀，更不代表我的同学们不优秀。 她安慰着自己，却还是觉得心情有些郁结。 在郁结心情的影响下，她感觉自己的胸都大了两个罩杯。 这是她的序列能力带来的怪异影响。 伸手悄悄在背后松开两个扣。特制的内衣让她瞬间松快了很多。 啪。 手中无意识舞动的笔掉在了桌子下方，她连忙弯腰开始寻找。 这已经是她的最后一支笔了。 嗯， 就像上学时一样，无论买多少笔，最后都只能剩下一支。 或者连一枝都不剩。 她只能用心保护好自己这最后一根笔。 “唔……” 因为心情而变大的胸部，在弯腰时挤压在腿上，让她感觉有些憋闷，也影响了她拾笔的动作。 她艰难的用指尖碰触到自己的笔，然后一点一点把它向外扒拉。 然后，她听到一道诡异的声音。 “您好，我是来报到的插班生。我叫林凡。” “您好？” 那声音乍一听很单纯，可因为序列能力而对情绪和思维十分敏感的她，却能清晰的从那道声音中，听出很多复杂的情绪。 迷茫，欣喜，痛苦，哀伤…… 多种情绪混合在那声音之中，可声音的主人却不自知。 她连忙从办公桌下钻出，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下午的阳光，透过打开的门，照在来人的身上，给门中的少年笼罩了一圈金色的光晕。 少年浑身沐浴在光中， 看不清眉眼，可苏潮韵却诡异的觉得少年一定美的很好看。 “唔！” 苏潮韵再次被挤压的胸部憋了一下。 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她连忙从桌子下方钻出，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是……” 因为胸部压迫导致血液尽数从大脑中流出的她微微有些缺氧。 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将林凡的身份往插班生的方向去猜测。 她总是这样， 以郁闷，就胸大。 一胸大，就缺氧。 一缺氧，脑子就有些笨笨的。 这是她的序列力量对她的诅咒。 力量终有代价，而她的代价，是笨笨的。 只是她不明白。 为什么她的闺蜜总觉得她获得的不是诅咒，而是祝福。 都笨笨的了，还有那么大的累赘。 怎么能是祝福呢？ 我不明白！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她揉了揉自己膨胀的， 脑袋。 “呃……” 林凡后退一步，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询问路人得到的答案。 是这里没错。 怎么辅导员好像有些呆呆的？ 他笑了笑。 “我是林凡，是您的插班生。我想来报道……” “插班生？” “哈哈哈哈哈！！！” “老娘也有插班生了！” “哈哈哈哈！！！” 一段段像鬼叫一般的笑声刺入耳膜，林凡身边的妹妹两眼一黑，伸手掏了掏耳朵。 然后嗖的一声从林凡身上飞出，蹲在房间外的楼道栏杆上，一晃一晃的，尽量远离着这个胸大的女人。 “哥哥，你这个辅导员，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啊。”一旁，乖乖的饼饼软糯糯的说道。 他昨夜在电脑前坐了一夜，收集了很多信息。 已经明白了什么是大学，什么是辅导员。 似乎是不想让哥哥觉得自己贬低了他的班主任。 饼饼想了想，用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 “不过她胸挺大的！” “比妹妹还有琼姐，檀画博士她们都大的多呢！” 饼饼的提醒让林凡本能的向苏潮韵扫了一眼。 然后发自内心的赞同了饼饼的观点。 不对啊！ 我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东西了？ 林凡一愣，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意识。 嗯，没有被影响过的痕迹，也没有被人植入什么不属于自己的精神。 ‘可能我就是单纯的长大了。’ ‘在经过社那个家伙的提醒之后。’ “哈哈哈！！！” “老娘也有插班生了！！！” 苏潮韵哈哈笑着，在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搂住林凡的肩膀。 “同学，来来来！” “快坐快坐！老师都等你一上午了。” 林凡只觉得胳膊外侧被一团软弹挤压，整个人晕晕乎乎就坐在了苏潮韵办公桌一旁的板凳上。 苏潮韵伸手从键盘下抽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申请单。 “来，我问，你答，我填。” “姓名？” “林凡。” “哦，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苏潮韵皱起眉头，然后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你本来就是我的学生！但你没有来报到！”她想起自己开学时那个没有来报到的学生，听守护者内的朋友说，这学生好像不小心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古界。 “古界？！！！”苏潮韵心底一抽，不由激动起来。 她的学生，也是从古界中活下来的？ 这是不是说明，这学生猛的一批？ 尽管此时大脑仍处于缺氧状态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笨笨的，但苏潮韵还是想到了有些很重要的点。 心情激动下，她的呼吸都变得紧促起来。 “嘿嘿……！ ”她开心的笑出声来，让旁边的林凡下意识往后坐了一点。 这老师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像个傻子？ 还突然傻笑？ 她不会突然跳起来咬我吧？ 听到我的名字都这么高兴吗？ 林凡疑惑， 林凡害怕。 “性别？” “哦，性别不用回答。应该是男的。”他看到苏潮韵一边在申请单上打了个对号，一边抬头朝自己询问道： “对了！我没猜错吧，你就是男的！” 他看到苏潮韵目光在自己胸口停留了片刻。 完了！ 这导员真是个傻子！ 第272章 加油，鹿小葵! “我应该是个男的吧？” “我就是个男的！” 林凡发现自己好像被这个傻乎乎的导员传染了。 有种变傻的迹象。 于是他又往后稍微坐了一点。 “哦哦。” “你几阶了现在？” 笔尖悬停在横线上，苏潮韵满脸期待。 人家的插班生都是3阶和4阶。 我怎么着也能轮到一个3阶！ 嘿嘿…… 只要没有明显输，那就是赢！ 苏潮韵再次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林凡再次往后坐了一点。 “2阶。”他想了想，报了自己合家欢序列的等阶。 毕竟双序列这种事，杀手锏一样的底牌，不能见个人就说吧。 虽然他还有妹妹，饼饼，阿琼，妈妈，爸爸，二叔，奶奶这些更厉害的底牌。 但谁会嫌自己底牌多呢？ “嗯，2阶！”他用力点了点头，并十分认真的说道。 “嘿嘿，2阶！” “啊？”苏潮韵先是习惯性的呲个大牙嘿嘿笑着，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垫底了。 “你是2阶？”她心中再次闪过其他几个班级的插班生的等阶。 三个3阶，一个4阶。 优势——不在我。 “没事没事！”本能的，她开口安慰了林凡一句。 “你是半年前在学校和同学们一起觉醒的吧？半年时间升级到2阶，已经很优秀了。” 尽管她内心觉得自己卷输了， 但还是本能而善良的安慰了林凡一句。 笔尖在空白处写了个2，她继续向下询问。 但心情已经不由自主低落了许多。 “下面一个问题，你的序列是什么种类来着？” “种类？” 林凡一怔，在他觉醒序列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他的序列是神级合家欢。 却没有人告诉他合家欢属于哪一个种类。 序列者，共四个种类。五个能级标准， 种类：辅助、战斗、诡异、规则。 能级：普通、精英、大师、帝皇、神级。 他默默回忆着，好像有人提过萧织锦，并将那时她的【合家欢】定义为辅助+战斗的混合种类。 “哦，我的序列种类是辅助+战斗。” 对标萧织锦，肯定没错。 “好的！辅助+战斗。也是很棒的序列种类呢！”苏潮韵保持着微笑。 心中却不由更加难过。 ‘完蛋了！完蛋了！’ ‘还是个辅助，什么辅助+战斗，不过是他高中老师骗他的吧。’ ‘所谓的辅助+战斗，不过就是比一般辅助稍微能打一些罢了，怎么可能出现像网游小说中那种输出逆天的辅助职业呢？’ ‘序列力量总是公平的，不可能既给你辅助力，又给你强大的输出力的！’ ‘我输了！’ ‘我该死心了！’ ‘因为我真的输了！’ 就在苏潮韵内心越来越破碎的时候，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在内心责骂着自己。 ‘妈的！’ ‘苏潮韵，我鄙视你！’ ‘你真是堕落了，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破事儿就影响心情！你忘了你来守护者大学是干什么来的了吗？’ ‘你是为了对人类守护事业做贡献才来的守护者大学！而不是为了和其他辅导员玩职场内卷的！’ ‘学生不够有天赋，就不能为人类守护事业做贡献了吗？’ ‘难道只有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2阶，辅助，在很多城市的守护者小队里，只要打好配合，也是能起到很多极为有力的作用的好不好？！’ 她在心中默默批评了自己几句，果然心中的郁闷和低沉瞬间消散。 抬起头，她真诚的笑了。 殊不知， 看到她那比大学生还要清澈的眼神，林凡更加害怕了。 “林凡同学，不要气馁！” “辅助职业也是能为守护事业做贡献的。” 她握紧拳头，用力在胸前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向下击出的手肘将某个庞大的事物击打出波浪般的激荡。 看的林凡两眼一花。 “嗯，我们接着填表。” “你的序列职业是什么呢？” 笔尖在空白处停下，心中只剩下真诚。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女。 加油，鹿小葵！ 积极向上的人运气总会好起来的！ “合家欢。” 林凡很自然的回答道。 “哦，合家欢……” “还真是一个辅助+战斗的复合职业呢。” 苏潮韵顺手在【序列：】后面的横线上写下三个漂亮的字迹。 【合家欢】。 同时十分顺畅的安慰着林凡。 “等等？？？！！！” 依旧缺氧而有些愚笨的大脑发出警报。 紧接着， 兴奋的苏潮韵发出一声类似公鸡打鸣一般的尖叫。 把林凡吓得瞬间向后挪移至墙面上。 就连门外蹲在栏杆上的妹妹，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像豆芽菜一般将脖子拉长到数米，把头伸进房间中好奇的看着她。 “合家欢！” “合家欢！” “半神守护者，萧织锦女士的序列。” “神级序列，合家欢！” 苏潮韵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凡，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没有骗我吧？” “你真的没有骗我吧？” 林凡被那一声公鸡叫吓了一跳，此时正紧紧贴着墙壁，他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导员。 “我骗你干什么？” “没骗我就好！没骗我就好！” “哈哈哈哈哈！” “老娘就说今天早上醒来听到喜鹊叫了！原来这喜事是应在你身上了！” “哈哈哈哈，嗝儿！” 她开心到打嗝儿，左手下意识拍着自己憋闷了一天的胸口。 “叮咚叮！” 手机铃声响起，苏潮韵下意识解锁手机。 只见25级导员群里，02班辅导员张薇@了她。 发的文字也绿茶无比。 “怎么样了？苏老师？” “有等到你的插班生吗？” “你看看我刚刚带我们的新同学和班级同学打招呼的照片。” “我们的新同学多漂亮啊！” “希望你也能有一个漂亮的插班生。” 苏潮韵发现自己一点儿都不生气。 甚至还有些想笑。 嘿嘿…… 原来以往有被气到，是我真的在某些地方吃亏了呢。 今天貌似占了一个大便宜。 所以我一点儿都不气呢。 “林同学，你快坐，老师回个微信。” 她朝着林凡甜甜一笑，然后拿起手机。 “哎呀，我也有插班生了，不过不是漂亮，是帅！” “我的插班生呀，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小帅哥呢……” 第273章 两个大傻子 “哎呀，就是序列等阶低了一些，才2阶。” “不像你们，随便一个插班生都是3阶和4阶。” “哎呀，还有，他的序列种类还是辅助+战斗，不像你们，都是诡异类和规则类那种强大的种类，真羡慕你们啊。” 她一边点着发送，一边忍不住嘿嘿笑着。 让林凡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导员绝对是个大傻子。 ‘嗯，也好。’ ‘以后请假、旷课看起来应该很好应付了。’ ‘这导员，估计随便给个我去拯救世界了类似的理由，就彻底哄骗过去了吧。’ 苏潮韵看到群里几位导员发出的看似安慰，实则阴阳的表情包。 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些亲亲你\/宝宝别哭\/抱抱你的狗头表情包。 此时看似是对她的嘲讽，等一会儿就会变成反转之后刺向他们自己的利刃。 “嘿嘿嘿。” 她狗狗祟祟的笑着，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打上新的一行字迹。 “当然，帅不帅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这个插班生，可是传说中的神级序列呢，神级序列，合家欢，和半神守护萧织锦大人一模一样的序列哟。” “嘿嘿嘿…… ” 又开心了呢姐！ 她已经想象到了其他几位辅导员看到自己这行字之后那吃了屎一般的表情了。 她朝发送键点去，随后在手机屏幕前停下。 不行！ 不能发！ 现在发，还不够爽。 与其在她们阴阳嘲讽我两三句我就让她们瞬间难受。 不如我等她们在长期阴阳我之后，然后在某天心情最愉悦的瞬间，我再揭开这个事实。 一定能让她们更加破防吧。 那时候我也一定更爽。 嗯， 半血反杀只能令人遗憾。 丝血反杀才是真正沉默又破防。 她嘿嘿一笑，将手机锁屏，倒扣起来放在桌上，然后露出和煦的笑容看向林凡。 “林同学，你吃饭了没有啊，老师带你去食堂吃点东西吧？” “不用了老师，我吃过饭才来的。”林凡觉得这位老师脑子有些问题，本能拒绝。 “那老师给你买杯奶茶吧，顺便带你去班级，对了，你来的晚，没办法和咱们班级的学生分在一个宿舍了，可能需要和其他班级的插班生一起住。” “不如老师带你去总务处看看，给你争取一个舒服朝阳的宿舍吧。” “嘿嘿嘿……” 苏潮韵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般，总是忍不住想笑。 此时， 在神级序列的加持下， 她像丈母娘看女婿一样，对林凡是越看越满意。 “奶茶就不喝……”林凡下意识的拒绝着，可妹妹的眼睛瞬间变得极大！ 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两个粉色的吸管杯。 还有金色的星星在吸管杯周围不停的闪烁着。 “奶～茶？？？！！！” “哥哥哥哥！” “我要喝奶茶！” “我要喝奶茶！” “我要喝奶茶！” 妹妹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红色的小旗子，像蜡笔小新一样举在手中，一边吆喝着一边在林凡身边走来走去。 走到妹妹身边时，他还不忘悄悄偷偷踢了饼饼一脚。 于是饼饼也在手中幻化出来两个蓝色的旗帜，紧跟在妹妹身后。 林凡身边， 有了两个蜡笔小新。 “好吧，好吧。” “喝奶茶。” 林凡仿佛被打败了一般，举了举手。 “好的！走，老师带你去喝雪王！” “喝雪王！” “喝雪王！” “喝雪王！” 两个蜡笔小新变了口号，跟在林凡身后，愉悦的吆喝着。 像两个可爱的大傻子。 饼饼也跟着妹妹学坏了啊。 林凡突然很想一人踹上他们一脚。 “林凡同学，你要喝什么口味？” 校园餐厅中，苏潮韵不时傻笑一下，抬头看着广告单。 “一杯柠檬水，一杯芒果奶绿，一杯芒果百香果。” 林凡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却诡异的念出了三种口音。 一个是他自己，一个听起来像乖乖的小孩，一个像捣蛋的小孩。 “林同学要喝三杯吗？” “呵呵，胃口不错嘛。” “真不愧是我的学生。” 苏潮韵给林凡竖了个大拇指。 然而—— 五分钟后，看着林凡同时将三根吸管插入口中，噗噜噗噜喝的开心的不行时，苏潮韵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自己的这个学生了。 嘿嘿， 嘿嘿…… 可能这就是神级序列的代价吧。 她呵呵傻笑着，同时心中冒出和一句和林凡不谋而合的对对方的评价。 “她（他）好像个傻子啊。” …… “林同学，这里是体育场，以后学校有什么活动，以及对抗竞赛的话，基本就是在这里弄了。” “林同学，这里是北二食堂，这里的麻辣烫好吃。6块钱就能吃好。嘿嘿……” “嗝儿！” 提到麻辣烫，苏潮韵下意识玩了一下6块麻辣烫的梗，可她就在她呲着大牙嘿嘿乐的时候，突然想起林凡是她的学生而不是那些整天呜呜呜开火车的朋友们。 一时间尴尬的忍不住打了个嗝儿。 一边伸手拍着胸口。 一边偷偷看向林凡，发现他神色如常之后，她这才悄悄吐了吐舌头。 “走吧，我们继续往前走，那里就是我们学校的两个守护之眼之一，也是我们学校让大夏所有大学都羡慕无比的——，图书馆了。” 听到图书馆三个字，林凡下意识抬头，顺着密密麻麻的绿树间形成的甬道，看向道路尽头那栋白色的圆柱型的巨大高楼。 守护者大学，图书馆。 守护者大学，从天空上方俯瞰下去时，是一个生生不息的巨大八卦。 相传，那是建立守护者大学之初，守护者总部和大夏教育部一起请了大夏最强的诡阵师设计建设出来的。 既是建筑，也是法阵。 灵气浓郁，还能镇压邪祟。 而一阴一阳两个阴阳鱼眼，则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也是整个学校灵气最足的地方。 学校秉承教育为先的理论。 将灵气更足，更纯粹的白楼，规划为全校师生可免费进入的图书馆。 而稍逊一些的黑楼，则定义为守护者大学高精尖科技研究院。 林凡进入守护者大学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地， 就是图书馆。 其中一个只有获得足够贡献才可以到达的地方。 那里，住着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包打听。 …… …… 第274章 无人鸡 在没有见到它之前，没有人知道包打听具体是什么。 在见到包打听之后，没有人能说出它究竟是什么。 这是阿琼第一次跟林凡提起包打听之后对它的评价。 她只告诉林凡，如果爱恨树背后有什么隐藏极深的人物或组织的话，那从包打听那里一定能得到答案。 穿过浓郁高大的苍翠树阵， 昂头看着宛如巨大白色棋子一般的图书馆，林凡眯了眯眼睛， 下意识迈步朝大楼内走去。 “哎，林同学，你等下。” 身边的苏潮韵一把拉住了他。 “嗯？”林凡与苏潮韵对视，眼睛无意识闪过一些痛苦。 那是灵宝城中死去的无辜者无声的哀嚎。 眼神的连接，让痛苦之力悄然流转。 苏潮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猛然钉进了一颗钉子一般。 骤然一疼。 洁白的皮肤上迅速浸染了一层潮红。 林凡顷刻间明白过来，心意一动，将内心的痛楚驱散。 看苏老师有种想要跌倒的姿态，他连忙伸手，扶住了苏潮韵的胳膊。 入手温热绵软， 他看着苏老师的脸。 只见苏潮韵面上的潮红因为痛楚消散而悄然退去，紧接着又因为林凡扶着她的胳膊再次浮现。 她像是被林凡的手烫到了一般，只觉得胳膊处不停的发热。 表面上却做出不在意的样子，随手抬了抬胳膊，借着站直的动作把胳膊从林凡手上移开。 “林同学，不可以哦。” “啊？”林凡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现在还不可以进图书馆哦，你还没有拿到学生卡，像图书馆这种地方目前还没有进入资格哦。” “稍等一会儿无人机把学生卡送来之后，你才能进去呢。” 苏潮韵一边傻笑着，一边给林凡解释道。 “无人机？”林凡一怔，脑中闪过前世网上见过的大疆无人机。 “我们这样跑来跑去的，操纵无人机的人能找到我们吗？”他疑惑的询问道。 “呵呵……” 苏潮韵笑了笑，眼睛中突然绽放出一抹亮眼的光彩。 那是一种骄傲。 “需要人操纵，那还叫无人机吗？” 话音未落，林凡猛然回头，背后发寒。 一股极为飘渺的联系在某一刻悄无声息的出现，一头系在他与苏潮韵身上，一头系在校园的某处。 就像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目光， 又像是一条冥冥之中存在的虚无的线。 线的这头是林凡，线的那头是一点极为细微的寒意。 林凡顺着那道目光看向梧桐深处。 周遭的一切景物快速后退，林凡生出一种视觉在极速向前推进的感觉。 仿佛坐进了油门踩到底的su7ultra ，他的视线极速向前，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 正在飞翔的鸡。 哦， 原来这就是无人鸡啊。 还真是，贴切啊。 林凡在心底无声的吐槽了一句。 在梧桐树阵的尽头，一座古色古香的带着朱红屋檐的房子中，一只用木片、红线、铜钱和羽毛做成的鸡， 嘴中叼着一张不知是木质还是玉质的卡片，正在极速朝自己飞射而来。 它似乎并不在正常人眼中的世界中飞行， 而是在一种仿佛亚空间的世界中推进一般。 一段段红线和木片在它屁股后面炸开，形成一圈圈灰蓝色的烟圈。 推进着它以超音速的速度朝林凡飞来。 ‘我特么？’ ‘震爆发动机？’ 林凡无声的吐槽了一句，接着便发现那鸡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 “哈哈…… ” “林同学，想不到吧，无人鸡就长这个样子。” “突然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这可是我们大夏守护者大学中十分常规的傀儡科技，它不但融合了双月前那了不起的科学理念，还结合了阵法学、傀儡戏、空间操纵师等多种序列能力。” “是我们守护者大学最常规，又最尖端的科技手段之一。” “你知道吗，从你进入学校的那一刻，无人鸡就能精准的找到你。并且突然来到你的身前。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神奇。这就是守护者大学存在的意义之一。” “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用科学解构序列能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解构是祛魅的最好形式。” “我们用双月前科学研究理论去解构序列能力这一神的力量，未来或许可以帮助我们人类，真正的认识超凡力量，解析它，整理它，最终量产它。” “到那时……，神明或许都可以被量产。” 苏潮韵颇为自豪的对林凡介绍着。 基本上每一个优秀的新生，在接收学生卡的时候都要经历这一遭，也就是对序列能力的祛魅。 只有先祛魅，才有可能真正的去攀登序列能力的最高峰。 她现在做的，就是帮林凡祛魅。 可林凡的关注点，似乎歪了。 那只无人鸡丢下学生卡进入林凡手中， 屁股一张，一朵灰蓝色的震爆烟圈便喷了出来。 它身后出现了三个马赫环。 瞬间进入了超音速。 然后…… 妹妹开心的笑着，小手一逮，像小朋友抓小鸡一般，薅着它的脖子便将它提在手中。 “哥哥哥哥……” “这个小东西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我能留下来玩吗？” 她嘴上在礼貌的询问着，双手却在同一时间拉出残影。 瞬息间将那只无人鸡拆成了碎片。 并将那些碎片肆意的扔向四周。 那只无人鸡发出了如同有生命一般的尖叫声。 更过分的是，站在一旁的饼饼又像是有强迫症一般，双手同样在林凡眼前拉出残影。 一根根，一片片的在妹妹丢出的零件中抓来抓去， 同时又极快的组合在一起。 这一刻，饼饼如同一个艺术家。 他双手不停的拉出残影，将那些零件像组合乐高一般，组成了一个与鸡的形状截然不同的， 一个小狗。 林凡身边，苏潮韵老师张大了嘴巴。 嘴里能塞得下一个苹果。 在她眼里，那只无人鸡正要遁入空间中，甚至已经完成了加速，然后便被自己的便宜学生一把从空间口薅了回来。 接着十分随意的拆成零件。 又在零件还没掉落到地上时，伸手将这些零件抓回来，组成了一只小狗。 这，合理吗？ 真的不是幻觉吗？ …… …… 第275章 他捏住了空间的褶皱。 双手残影在胸前快速拉扯，无人鸡发出像打鸣一般的声音。 苏潮韵张大了嘴巴， 神情由震惊迅速变成了焦急。 “快！快停下！这样不可以！” 在她焦急的吆喝声中，那只公鸡变成小狗，接着又瞬间被飞舞的双手拆碎成了一团碎片。 “嗡—— ！” 一道诡异的嗡鸣声响起，林凡头顶，突然多出了几根木质线条。 那些线条在他头顶飞舞旋转着，组合成一个由四条短线，一条长线组成的符号。 看到这个符号，苏潮韵愈发焦急。 “是坎卦！林同学，快停手，把学生证举到头顶！” “小心被校园大阵镇压！” 坎卦：象征水，代表困难、险阻，也有深沉、智慧的含义。 但此时，结合林凡刚刚拆了那帮老古董一般的研究人员的宝贝。 那坎卦便只能代表困难和险阻了。 苏潮韵一边焦急的提醒着林凡，一边匆忙间激荡起自己的能力， 脸上的皮肤快速变红，如同染血。 转眼间变成一面血色的脸谱。 一只白底黑眼的燕子居于脸谱中央，用白墨绘出的燕子随着她面部表情的变化如同活过来一般，不断扑扇着翅膀。 随着翅膀煽动，阴冷的血色从脸谱中流出，在林凡头顶形成一片血色的云。 将林凡与那坎卦隔离。 校园的某处，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子中，数名穿着大夏古老袍子的身影猛然抬起了头。 “老师，有人破坏了无人鸡。” 窗前，身穿黑色玄袍，左眼上戴着单片眼镜的少年轻声说道。 “哦？” “能抓住并破坏无人鸡，想必是个很厉害又不懂规矩的家伙。” “你去看看那是个什么人。” “如果是学生，就带回来好好教教他规矩。” “如果是校外来的闲散人员，就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按十倍，哦不，千倍价格赔偿吧。让他赔付两百万吧。” “虽然原材料不值什么钱，但我们的心血和创意还是很值钱的。” 老师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 戴着单片眼镜的少年闻言，不由张大嘴巴。 “啊？” “老师，无人鸡不是量产的吗？成本价的千倍不是五万块吗？” 他话未讲完，一只用木头和红布做成的傀儡拳头便将他从房间中锤了出去。 “你老师我说无人鸡值多少钱就值多少，你别啰嗦。” “当初老师我研究它时掉的头发不值两百万吗？” 被砸出院子的少年在空中轻飘飘翻了个跟头，一个由木质斗柜凭空出现在他脚下，斗柜下方像战斗机一般喷出四团带着马赫环的火焰。 他撇撇嘴吐槽道：“老师的头发30岁时就已经掉光了。现在还拿这个理由讹别人钱……” 话音未落，他脸上不由露出感兴趣的神彩。 “能把无人机抓住，这人手速可以啊。说不定适合我们营造司呢。” “我得赶紧去看看！” 脚下的斗柜咔咔咔像变形金刚一般变形，快速在他身上附着了一层木质铠甲，乍一看像钢铁侠一般。 身上喷出四道冲击波，他像无人鸡一般，进入了那颗仿佛不在现实世界的亚空间中，以突破数倍音速的速度往林凡的方向飞去。 …… 林凡看着妹妹和饼饼的动作。 目瞪口呆。 “我艹！” “你们两个捣蛋鬼！快给我停下来！” “这是学校，不是游乐场，更不是能随意拆碎的古界。” 饼饼十分听话，在接收到林凡声音的瞬间，便乖乖的收起了手。 然后…… 不听话的妹妹噼里啪啦便将那只不伦不类的小东西拆了个稀碎。 然后她这才像突然听到了哥哥的命令一般，双手乖乖往上一举，奶声奶气的说道： “啊？！” “这是什么东西呀？” “怎么在我面前碎了？” “妹妹好怕怕啊……” “哥哥抱……” 她奶奶的叫着，双手朝林凡做出拥抱的动作。 林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妹妹还是个小绿茶。 这是跟谁学的？ 他伸手把妹妹抱在怀中，抬头就看到了罩在头顶的血云。 以及面上覆着诡异脸谱的苏潮韵。 “林同学，快，拿出你的学生卡举到头顶！” “站在我身边，老师会保护你的！” 苏潮韵身上闪烁着诡异的气息，隐隐给林凡一种心寒的感觉。 苏老师看起来傻傻的，可实际实力应该还是很强的！ 林凡心中若有所悟。 向后一步，站在了苏老师身后，同时，他若有所感，扭头，看向西方。 依旧是刚刚无人鸡出现的地方，有一个浑身穿着木头盔甲的身影，正在通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朝自己极速飞来。 他的速度很快，比无人鸡还要快出三分。 ‘因为妹妹毁坏了无人鸡吗？’ ‘不会很贵吧？我的工资可不高。’ 他下意识在心底呢喃一句，身体却本能向前跨出一步，挡在苏老师身前。 虽然苏老师笨笨的，心底却很善良，还请他和妹妹饼饼喝了雪王。 他不能再让苏老师挡在他身前了。 伸手， 林凡下意识的做出了抓捏的动作。 【心之·素】的力量被相信激活。 他捏住了， 空间的褶皱。 “给我……，出来。” 林凡随手一撕，像是破布一般的声音响起。 他身前的空间被他随手撕开了一道裂口，露出了其中正在赶来的裴书臣。 “什么？？？！！！” 原本打算从亚空间中突然跳出吓林凡一跳的裴书臣被林凡吓了一跳。 接着就被身上斗柜盔甲的强大推力从亚空间推出，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连忙极速捏诀，身上的盔甲瞬间散开，变成一面木质屏风挡在他身前。 将他摔在地上的糗样遮挡的严严实实。 嗯， 男人可以摔的很狼狈。 但不能被人看见。 站在屏风后，他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确认自己不再狼狈后，随手撤去了木屏风。 木屏风悄然散开，像变形金刚一般噼里啪啦的组合着，顷刻间再次变成了斗柜放在他的脚边。 “咳咳。”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 “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 “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 他踢脚，打手，像双月前的样板戏一般，边做动作边说话。 来了个风格诡异的亮相。 配合他身上古朴的玄袍，单片水晶镜片。 看起来就像一个诡异的大傻子。 第276章 苍蝇搓手笑 难道我的大学里是以傻子居多的？ 看着裴书臣那大马猴一般的动作和优雅书呆子一样的面容，林凡心中闪过一道极为靠谱的猜测。 这也不怪他。 自从下午来学校报到之后， 他接触到的人里，除了卖雪王的女孩子看起来正常一些之外。 其他两位都不太正常。 导员是不是的【嘿嘿】笑一声，像是村口的树先生。 这位从亚空间中跳出的帅气少年，则更像是城里的那种树先生。 总之， 都有够树的。 原来树先生在别人眼里是这个样子啊！ 林凡心中生出深深的庆幸。 原来他还打算，等自己未来需要在守护者中拥有自己的外号时， 他还打算用树先生的。 光记得前世看电影时觉得树先生演技好，树先生变身封于修之后的那句台词也实在太帅。 不成想原来树先生在别人眼中这么二呢！ 他用力摇了摇头，把树先生这个代号从意识中甩了出去。 同时，他看向眼前这位【树先生】的眼神中，很自然的多了些同情。 只有病人才会共情病人。 作为一个在医院中住了一辈子的精神病，林凡最同情的就是傻子。 他平等的同情自家导员和眼前这二货少年。 啧啧啧—— 看他穿的衣服，还是古代样式的，多羞耻啊。 还有他的眼镜，像动画片里的科学怪人一般的单片眼镜，多中二啊。 …… 裴书臣现在很慌。 因为他刚刚看到了一幕绝对恐怖的画面。 有人随手撕开了空间？ 真的不是我眼花了？ 空间能这样撕开吗？ 虽然无人鸡和他们，都可以借用自己的铠甲来进出亚空间。 但那能一样吗？ 他们能进出亚空间，靠的是校园八卦大阵给他们开了后门。 而在对于这人来说， 有校园八卦大阵加持过的空间，反而像是上了十八锁的大门，难度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难道，校园八卦大阵给他偷偷开了后门？ 看着不像！ 他没有从林凡身上看到任何与大阵气息相像的东西。 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 这人是个大佬。 大佬， 代表着打不过。 老师要他讹人的计划，看来难免是要落空了。 起码， 他裴书臣做不到啊！ 想起刚刚在亚空间看到的那个画面，裴书臣就不受控制的开始恐惧。 妈妈啊。 随手撕开空间的大佬啊。 那是什么能随随便便讹诈的吗？ 想起刚刚自己因为尴尬还习惯性的摆了个出场pose，他瞬间就更尴尬了。 一双眼睛下意识的狗狗岁岁的四处乱瞄着。 直到他看到林凡手上捏着的学生卡，他松了一口气。 靠他答赖蛋！ 原来是同学！ 幸好是同学！ 裴书臣，笑了。 “同学，刚刚是你把无人鸡给随手拆了吗？” “你是新来的插班生吧？” “新来的同学可能还不了解学校的规矩哟，无人鸡是学校的资产，不能随便拆着玩哟。” “要扣学分的。” 看到林凡听到扣学分扣脸色一变，他不由一慌，连忙接着说道：“不过念在你是刚刚来报到的新生，还不了解学校的一些学生守则，那学长这次就做主不扣你学分了哦。” “对了，我叫裴书臣，不知道学弟叫什么名字呢？” 裴书臣嘴角向上，恰到好处的露出8颗牙齿，笑的相当专业且舔狗。 “你好学长，我叫林凡。”林凡一边伸手抓着妹妹的后颈，将她像猫儿一般提遛起来，免得她又捣乱。 一边习惯又礼貌的回答着自己的名字。 因为妹妹看到眼前这位学长身边的斗柜后又变得跃跃欲试，显然很想把那柜子给拆了研究一下。 “哇～！” “林学弟这个名字真名字啊！” “哈哈！”裴书臣本来习惯性的想夸林凡的名字的。 但因为林凡的名字实在普通，他无奈之下只能干夸了一下。 林凡怔了一下。 他夸我名字了？ 好像夸了？又好像没夸。 果然是个傻子。 他决定不要和傻子计较。 毕竟都是同学。 “学长这么着急过来是因为我妹妹不小心弄坏了学校的无人鸡吧……”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年龄小，贪玩，还不听话。” “不小心把学校的无人鸡拆了。” “我可以赔钱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抓了抓妹妹的头发，将她的满头黑发抓成小疯子的模样。 妹妹张开嘴巴像小狗一般咬着他的手掌， 表达着对林凡关于【年龄小，贪玩，还不听话】这些评价的不满。 林凡身边，悄悄收回血色天幕的苏潮韵瞪大了双眼。 不是，哥们儿？ 撒起谎来这么轻松吗？ 妹妹？ 哪里有妹妹？ 梦里吗？ 她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插班生，一时间对林凡再次刮目相看。 有天赋不可怕，有天赋还厚脸皮，那在守护者这个机构中，简直前途无量啊！ 她再次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嘿嘿……” 我学生，牛逼！ 开心之下，她的胸部小了一些，大脑供血也顷刻间充足了许多。 智商重新占领高低。 “嘶——！” 后知后觉间，苏潮韵想到了一些刚刚大脑缺氧时没想到的细节。 比如说林凡说是自己妹妹拆的无人鸡。 比如说他刚刚要了三杯不同味道的雪王同时喝。 她本以为他有异食癖。 现在看来，异食癖那种小病并不适合自己的学生。 自己的学生大概率，有一点妄想症。 小疯子…… 看来以后得对这孩子照顾一些。 嗯，这学期的贫困生补助还没定，不行给孩子一个吧。 裴书臣震惊的看着林凡的手， 作为营造司的一员，他能清楚的看出，林凡手上的动作细节里，就仿佛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小朋友一般。 难道—— 他对自己双手的控制力竟然达到了这样的高度？ 他是营造司的妈生天才啊！ 裴书臣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块璞玉。 必须拉近营造司走营造路线的璞玉。 他兴奋的擦了擦手，像准备吃饭的苍蝇一样兴奋。 并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林凡翻了个白眼，将妹妹死死夹在胳肢窝里，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果然是两个傻子啊。” …… …… 第277章 配角不配拥有姓名 “林学弟不用赔钱的！” “无人鸡看似高端，实则成本不高，一个也就不过区区一百块的成本罢了。” “不用在意哈……” 裴书臣尽量让自己笑的看起来友善一些。 “你看，我们这个无人鸡啊，仅仅只是使用了一点儿普通的零件，就造出来了……” 他下意识组织语言，想激发起林凡对营造司的兴趣，却突然听到一声阴阳怪气的说话声。 “呀！” “这不是3班的导员苏老师嘛。还有营造司的同学。” 循着声音看向一旁，裴书臣看到了一个傅首尔长相的女人。 至于傅首尔是谁？ 别问，问就是明星。 红的发黑那种。 本能的，裴书臣对来人产生了一些厌恶。 看到林凡脚边那一团破碎的木片和红线。 3班辅导员张薇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苏潮韵的新生不小心把给他送学生卡的无人鸡给弄坏了。 嗯， 一定是这小子贪玩，在无人鸡送卡的时候失手把无人鸡玩坏了。 新来的插班生不是2阶辅助+战斗职业吗？ 怎么破坏力这么强？ 本仙女不管！ 先阴阳了再说。 “呀！！！呀！！！呀！！！” 她再次发出惊讶的尖叫声。 “这位同学，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把学校的无人鸡给弄坏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很贵吗？你难道不知道作为学生要爱护学校的共有财产吗？” “你破坏的是一个无人鸡吗？不是！” “你破坏的是学校人人爱护公物，人人讲公德的大好氛围啊！” “这位营造司的同学，你可一定要秉公执法，我支持你！我相信苏老师也会支持你的！” “对不对？苏老师？” 张薇看向苏潮韵，同时忍不住腹诽。 骚娘们！ 胸大又怎样？学校的规矩该守还得守。 在张薇身后，还跟着几位同学。 三男三女， 其中一位就是木有容。 她惊喜的看着林凡，正要与林凡说话，就听到自己辅导员在那里看似讲道理，实则给林凡挖坑的阴损行为。 面貌习惯性冷清，但实则心思通透的她不由有些为自己的队友着急。 下意识就想说话帮林凡辩解。 尤其是上午她在接到无人鸡送来的学生卡时，张薇已经用炫耀的对她讲述过无人鸡的特别之处之后。 她也明白无人鸡的贵重。 清冷脸上的焦急神色，就像是铺天盖地的冬雪中一枝盛开的腊梅。 最是动人显眼。 木有容的表情，被跟在她身边的男生看在眼中。 那男生瞬间生出一抹无名怒火。 恁酿睐！ 他一步踏出，满脸的道貌岸然。 “张老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学生的虽然尊敬您，却不能看着您带头违背学校的规矩！” “啊？！” 张薇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不明白这个自己钦定的班长为何突然公然做出忤逆自己的行为。 这小比崽子是不是不想混了？ “这位学长，我记得营造司有规矩吧？破坏了无人鸡，最少要赔两百万。并且还要根据对方是否故意，给予记大过或者开除处分的。” “这位同学一看就是新人，可能是不懂规矩。” 说话间，他下意识看了木有容一眼，当他看到这位新来的漂亮同学一双妙目一直直勾勾的看着那位看着呆呆的新同学，并未看自己哪怕一眼时。 他破防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 “不懂规矩，规矩就不存在了吗？” “话又说回来了！” “他是不是仗着自己新人的身份，故意假装不知道规矩而搞破坏呢？”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对于这样的人，必须严格处置！” 下意识瞪了林凡一眼，他看向裴书臣。 “这位营造司的学长，我是25级02班的班长李……” 营造司相当于其他学校的顶尖教授实验室，在守护者大学中拥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未来毕业无论进入守护者研究院，或者其他公务组织或大型公司，都是前途无量的存在。 如果能和营造司中的学长搭上关系，他的前途也必将不可限量。 他谄媚的笑着，打算介绍自己的身份。 却看到那裴书臣随便摆了摆手。 “不用说出你的名字。” “配角不配拥有姓名。” “还有你。” 裴书臣看向张薇。 “你是辅导员吧。带着新生来熟悉校园环境的？” 作为那位的学生，他不需要给你一个看不上的辅导员面子。 相反，看到裴书臣冷淡的态度，张薇反而陪笑起来。 舔狗就是这样，总是下意识对那些看起来很威猛的人低声下气的。 “是的，我是25级02班的辅导员，张薇。带着我们班的新同学来认识下校园。” “这位是我们的新同学，木有容，很有天赋的。有容快和学长打个招呼。” 木有容身边，某位不配拥有姓名的班长心中像憋了一口气一般烦闷。 他下意识瞪了林凡一眼。 都怪你！ 木有容清冷的对着裴书臣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看向林凡。 她在想林凡又在发呆了，他总是这样。 时不时就要发一会儿呆，看着傻傻的。 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那无人鸡需要他赔多少钱。她家里人给她留的遗产，够不够替林凡赔的。 要是不够的话，蜘蛛不知道有没有钱。 她没想过蜘蛛会不给钱或者舍不得这种选项。 灵宝小队的伙伴们，都会毫不犹豫替伙伴们付钱的。 她坚信。 与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无关。 光是队友，就够了！ 她已经决定，把自己的钱全拿来给林凡还债了。 另一边，张薇正舔着个大脸在对着裴书臣笑。 那张酷似傅首尔的脸笑起来真是极为难看。 裴书臣瞥了她一眼，瞬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跟我这的那的，既然是带着新学生来看学校的，就麻溜的去看，别跟我在这嘻嘻哈哈的。” 他恰到好处的翻了个白眼儿，然后笑着看向林凡。 真是耽误事儿，没见我在这儿维系与大佬之间的感情吗？ 添什么乱！？！ 他笑眯眯的看着林凡，表情与刚刚对待那位不配拥有姓名的班长时的冷漠截然不同。 “林学弟，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营造司啊！” 第278章 发个呆就天人合一了? “营造司待遇可好了，我们老师还是咱们大夏最厉害的8阶帝皇级序列【鲁班】，是大夏最好的序列科技教授。” “学长我可以帮你推荐给老师，让你成为老师的关门弟子……” “嘶……” 裴书臣的话，让觉得很没面子的张薇倒吸一口凉气。 她诧异的看向林凡，不明白这个除了看起来很帅，其他方面都平平无奇的新生有什么优点值得营造司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拉拢的。 不是说就是个普通2阶辅助吗？ 充其量还有点儿战斗属性。 那有个鸭子毛用？ 难道他还有我没了解到的优点？ 张薇只觉得自己的脊椎一颤，身体内外都不由得开始发酸。 她是爱卷没错， 但她不是那些龙王小说中一点儿脑子没有的沙雕反派。 在感觉到林凡似乎有些自己不明白的厉害之处时，她毫不犹豫收回了继续阴阳挖坑的想法。 “苏老师，既然这位营造司的同学跟你们班的新生还有事情要谈，那我就先不和你聊了。你们忙。” 说完，她转身微笑，带着自己的学生离去。 木有容愣了愣，但也明白似乎林凡不需要再给学校赔付无人鸡的钱了。 她又看了一眼林凡，看他依旧在发呆之后，便转身跟着辅导员一同离去。 在背对着林凡时， 她清冷的嘴角泛起一抹极为微小的笑容。 林凡同学真是头角峥嵘啊。 第一天就被注意到了呢。 嘿嘿， 那可是我队友。 骄傲捏。 …… 林凡正在发呆， 确切的说， 他又进入幻觉了。 在张薇携木有容等人刚刚带来的瞬间，他眼前的一切就悄然崩塌。 原本明媚的校园瞬间陷入黑暗。 两人合抱粗细的梧桐树悄然变成黑铁模样的天柱。 比碗口还粗的黑色铁链一圈一圈缠在柱上，将一些面目凄厉的邪祟、诡异，紧紧锁在柱上。 原本干净整洁的地板在他眼中变成了脏兮兮的平台， 巨大的裂缝在平台上蔓延。 他的视角仿佛悄然出体，诡异的悬浮在天空之上向下俯瞰的视角上。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太极。 在地面上缓缓运转着。 生生不息的将黑色太极中的邪祟一一碾碎。 太极四周，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相不停变幻。 同样生生不息着。 那巨大的八卦中，似乎有着无数玄奥的知识，又有着难以理解的诡异阴邪。 在他身边， 刚刚还在玩闹的妹妹和饼饼也都看到了同样的幻觉。 她们好奇的看着眼前这堪称宏大的一幕。 可明明是两个小孩子的她俩，却表现的十分随意。 妹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黑色的眼睛中更多的是好奇。 那种好奇就像是成年人看到了一个日系的诡异主题的猎奇电影。比如说下水道的什么美丽人鱼那种。 或是少年人第一次看到开场被fbi警告的两三个人就演完的电影。 更多是对视觉冲击的好奇，而非知识和宇宙奥秘的探索之欲。 饼饼也是一样。 他惊奇又满不在意的眼神，无声的诉说着他的想法。 这八卦貌似很吊，实则一般。 也就一般。 当然，对两位小朋友来说这玩意一般。 但对林凡来说却十分有意思。 他好奇的看着眼前不断旋转的八卦，只觉得有一些从未见过的知识悄然浸润着自己。 黑色八卦上，一些黑色雾气悄然飘飞，钻入他的身体。 给他带来一些诡异阴凉却又十分舒适的感觉。 这一刻， 他感觉这个巨大八卦活过来了一般。 …… “林学弟？林学弟？” 裴书臣看林凡在发呆，于是下意识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抬起手掌，想拍一拍林凡。 可就在这一瞬间， 他突然发现林凡的身体恍惚了一下， 似乎，好像，可能…… 就像是和整个校园融合在一起了一般。 “这特么……” “发个呆就天人合一了？” “我的发……” 裴书臣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 打断别人天人合一就如同杀人父母，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他可不能和这随手能撕开空间的猛人结这么大的仇。 不但不能结仇，还要好好处才对。 毫不犹豫，裴书臣手指一捏，在胸口处捏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他脚下的斗柜瞬间分散，围着他和林凡以及苏潮韵，在三人周边形成了一个五米见方的…… 警戒区。 红色的雪糕桶，黄色的警戒线， 以及木质牌子上写着【施工危险，请勿靠近】的标语。 一个标准的警戒区。 被同样警戒在其中的苏老师眉头抽搐了一下，下意识迈步挡在林凡身前。 脸上悄然覆盖了那个血色底图白色燕子飞于中央的脸谱。 “你要干什么？” “难道还要因为我的学生没答应你就下杀手不成？” 听了她的话，裴书臣极为难受的揉了揉自己没戴眼镜片的那只眼睛。 这个只知道傻笑的辅导员， 这么二吗？ 我这明明是保护动作， 怎么在她眼中就变成了灭口了？ 她脑子里的血液全流进胸部了吗？ 这是守护者大学啊！ 灭口？ 谁敢？ 校长都不敢吧？…… 裴书臣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见过这样灭口的吗？” “你学生天人合一了，和学校大阵共鸣了。我在保护他防止被人打扰呢。” “啊？哦！” 苏潮韵呆呆的回应了一声，但还是警惕的护在林凡身前。 “那你护着外围，我护在他身边。” “你不许靠近我们3米之内。” “哦，好吧。”裴书臣震惊的看着苏潮韵，惊叹她的负责。 这老师虽然有些傻乎乎的认死理，但对她学生还挺负责任。 他耸耸肩，表示自己没什么恶意，随后迈步向前，守在警戒线边缘，不让周遭路过的人靠近。 苏潮韵傻乎乎的笑着， 拿出手机，看着群里那些人刚才发出的阴阳自己的话语。 得意的像个偷吃到热便便的拉布拉多。 “嘿嘿嘿……” “我的插班生虽然来的晚，但是真的牛逼啊！” …… 校长办公室， 一身驼色休闲西服，白色头发梳成整齐的背头。 更像老钱风富贵闲人的校长南宫老蒯一步从办公桌后来到窗前。 看向林凡所在的位置。 身体与八卦大阵深度绑定的他瞬间看到了林凡。 第279章 猴子不偷桃 “与大阵共鸣了？” “奇怪？！！！” “哪怕他是合家欢，也不至于有这么高的阵法悟性啊？” “他是怎么看破大阵的伪装，看到本质的？竟然能这么快获得大阵的认可？” “真不愧是能从古界中活着走出，并成功守护了8个同行者的新人啊。” “这天赋，令人恐惧！” “呵呵……，鲁班那家伙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跪在地上求他做自己的关门弟子吧。” “哈哈……”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充满智慧的眼神中，浮现出无比兴奋的期待。 以及难以形容的，其他意味。 …… 营造司， 安静的办公室中突然传出阵阵鹤鸣。 “卧槽！” “卧槽槽？” 营造司老大，学科带头人，所有研究人员的老师，帝皇级序列【鲁班】的拥有者，祝寻竹一脚踹翻了她面前的木质屏风，随后像个女土匪一般从自己的办公桌后门蹦了出来。 “各位乖乖徒弟，躺在原地别动！” 她看着下意识想要离她远一些的学生们低声吩咐着，口中的话却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 伴着她的说话声，营造司这个古色古香的木质老楼中，伸出一根根黑红色的木质触手。 那些触手就像是一条条活着的章鱼触须一般，捆住了想要逃跑的诸位学子的腿。 看到自己的乖乖学生一个个都认命一般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她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嘛……” “乖乖配合就好，非要老师捆绑你们。” “来，老大，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离她最近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不由苦笑。 “老师，您在工作呢，怎么可能是做梦呢。” “也是，我正工作呢，不可能是在做梦。” “所以我的感觉是真的？” “不行！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我还是得慎重一些。” “来，老大，你是老师我最信任的学生，你配合一下老师，老师需要验证一下。” “老师……，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金丝眼镜连连拒绝。 他们的老师虽然是大夏闻名的学者，前辈高人。 却永远都没有一点儿高人的觉悟，更别提高人风范这种东西，和她老人家没有任何关系。 “不不不！你不要总是这么惧怕尝试。不试一试，你又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呢？” 不等金丝眼镜再拒绝，她迅速伸手。 猴子偷桃。 “嗷～～～！！！” “啊？？？” 金丝眼镜诧异的睁开眼，呆呆的看着老师那只停在桃子前的手。 偷了，但没完全偷。 他不由庆幸，看向老师的目光由恐惧变成了感激。 感谢老师，给他留下了幸福的未来。 祝寻竹看着自己的手掌，叹息一口气。 “哎……，我终究还是太善良。” “猴子偷桃就算了。” “弹一下吧。” 弹你小石矶。 她翻腕，弹指。 “嗷！！！！”大徒弟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鸡鸣。 “哈哈！果然，手指会疼！老娘没有做梦！桀桀桀…… ” “乖学生们在这里等着，老娘去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天赋极好的师弟回来……” “乖徒弟！” “我他妈来了！” “桀桀桀……” 笑声还在耳边萦绕，祝寻竹的身影已经悄然消失。 众位学子身上的木质触手悄然变软，散开。 他们本能的抽了抽嘴角，对那位即将加入【豪门】的学弟，充满了同情。 这豪门，不是不好。 主要是习惯性的污啊。 就比如捆人功能，你用木质锁链不也能搞定吗？ 你用传说中的樊笼不也行吗？ 你就非用触手！非用？ 老师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看双月前某个变态岛国的里番了。 还是那种顶级生猛趣味的里番。 这也让营造司的很多出品，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风。 比如说无人鸡。 比如说这些动不动就捆人的还雕刻着青筋质感的木质触手。 比如说其他奇奇怪怪的一些东西。 “希望老师真能收到一个她喜欢又器重的关门弟子。”被诸位学生奉为老大的学生张子林捂着裆部直起腰。 目光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其他学生也瞬间明白过来。 “对！希望老师真能收到一个她喜欢又器重的关门弟子！” 他们由衷的祈祷道。 拜托拜托！ 神明神明开开眼，赐给老师一个好学生吧。 最好帅气一点，可爱一点。 一看就是那种让污女很喜欢调戏那种。 这样老师的注意力就会被新师弟吸引，他们就可以好好搞研究了。 老大果然是老大！ 看问题就是会更加透彻一些。 服了！ …… 祝寻竹十分随意的便进入了亚空间，她闲庭信步，她信马由缰。 速度却是极快。 身上那古拙又时尚，绣着八卦的道袍随风飘逸。 让她整个看起来十分潇洒。 如果你不看她的表情的话。 此时， 这位在全大夏大学界、守护者中，都拥有极高影响力的学者，正在呲个大牙傻乐。 她就像是想起了某些令她兴奋的里番剧情了一般。 目光中闪烁着兴奋又愉悦的光彩，洁白的牙齿在亚空间那飘渺的光下闪闪发光。 她迈步走出亚空间，第一眼就看到了林凡。 嗯！ 很帅！ 这很好。 就是看起来呆呆的。 是因为和大阵共鸣的缘故吗？ 很好！很有天赋，很有精神！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凡，心里十分满意，并直接将他内定成为了自己的关门弟子。 确定自己的弟子状态不错后，她这才开始打量林凡身边的人。 嗯， 长得很漂亮 胸也很大， 很适合污污…… 不对！她不是我的学生。 祝寻竹摇了摇头，随后朝着苏潮韵笑了笑。 苏潮韵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道袍的女人是怎么出现的。 却清晰的知道她是谁。 于是她瞬间呆了，并下意识张开双臂，把林凡保护在自己身后。 像一只面对着雄鹰本能张开翅膀保护小鸡的鸡妈妈。 “不就是弄坏了你们营造司一只无人鸡吗？用不着把你都搬出来吧？” “他是我的学生，还是有编制的守护者，你不准伤害他！” 本能的，苏潮韵觉得祝寻竹是来找事儿的。 她，要保护自己的学生。 …… …… 第280章 有四下子 “呃……” 祝寻竹愣了愣，感觉自己聪明的脑袋瓜有些不够用。 这莫非是个傻子？ 祝寻竹那堪比ai的大脑快速进行着以下思考。 首先：我很聪明，公认的大夏第一序列的聪明。 其次：我能理解所有正常人的行为模式，并从中思考到他们行动背后的思考逻辑。 再次：我不能理解那些脑回路不正常的人的行为。 因为：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备注：这句话前半句没有实际意义，重点在后半句。） 所以：这人是个傻子。 她得到结论，并顺势翻了个白眼。 不再理会如临大敌却看起来傻乎乎的苏潮韵，转头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学生。 嗯。 知道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小师弟隔离起来，以免被人影响到与大阵共鸣的状态。 不错！ 很聪明。 不愧是我学生， 有三，嗯，有四下子。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一根根木条悄然从地面四周快速生长出来，在裴书臣构筑的警戒区外围形成了一面面密不透风的围墙。 同时， 生生不息的运转大阵悄然流动，一些气息盖在围墙四周。 自此，任何经过这个片区的人，都会无疑是的忽略眼前的一切。 并下意识的想要保持安静。 自然而然的从一旁离开。 绝对不会喧嚣，也不会走入这片区域。 林凡的四周，自然而然的隐入了校园之中。 做好这一切，祝寻竹额头前的刘海很自然的炸起一小撮呆毛。 她微笑着看着四周，一副十分满意的模样。 一旁，裴书臣瞬间明白了老师的需求。 老师在求夸夸呢…… 这个污气冲天的傲娇女。 自家老师什么都好，底蕴厚，天赋高，长得也好看，还是帝皇级序列。 对他们这些学生的待遇也从来都是往厚了给。 毕业以后介绍工作也从来都不吝啬。 所以他和师兄师姐们虽然有时候也会感觉自己有被折麽到。 但还是在大多时候下意识的陪着自己这位老师胡闹。 比如说现在！ “哇！” “还得是老师啊！” “又厉害了呢！” “好棒棒！” “我都想不到要把保护区做到这么大！” “而且即便想到了，也没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 他很敷衍又完全听不出敷衍的夸奖了自家老师几句。 还顺带玩了几个刚刚背过的梗。 果然，师傅的脸上瞬间满是笑容，很骄傲的挺起胸膛。 像一只在鸡群中斗赢了同类的小母鸡。 她走到苏潮韵身前，很随意的打了个响指，苏潮韵就瞬间感觉自己心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一般的隔阂。 与序列能力之间那种如鱼得水一般的共鸣悄然消失。 她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这一瞬间，苏潮韵心中生出了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恐惧、焦虑、郁闷 、窝火……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挡在林凡身前。 这是她的学生，还是她天赋最好的学生！ 她得护着他！ 她就像个小狗，呲着牙看着祝寻竹，虽然弱，却气势全开。 一定有人会说如果林凡不是神级序列怎么怎么样。 而且祝寻竹也不是敌人。 但人间没有如果。就像人间永远不会有后悔药和回档点一般。 她切切实实，在自己的世界里，保护着林凡。 拼尽全力。 她的动作再次让祝寻竹呆滞了一下，同时聪明的脑袋极速运转。 莫非？ 她是在保护他？ 真相在祝寻竹ai般的脑子中闪过。 祝寻竹笑了。 “你很不错，是个很负责任的老师。” “不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好像没有展现出什么想要伤害他的意思吧？” “你这人长的挺好看的，没想到脑子有些不太对劲。” 她十分自然的评价着苏潮韵。 苏潮韵：o(n_n)o？？？ cool！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祝寻竹。” 祝寻竹挺起胸膛，身上青色的道袍舒展的从身上垂下，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仙风道骨。 她仅仅往那里一站，便有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 一看就很有前辈高人的风范。 祝寻竹，祝寻竹…… 苏潮韵咀嚼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这个名字究竟属于谁。 但能让她觉得熟悉，又看起来如此高人的。 那一定是个在学校里举足轻重的人。 总之，牛逼就对了。 她明白过来，看向祝寻竹的目光瞬间变得礼貌了许多。 “你是想…… ？” 难得的，苏潮韵此时胸口并不憋闷，大脑也因此不怎么缺氧。 她竟然聪明的使用了婉转迂回的方式来询问眼前这位高人的身份。 很多时候，从对方的目的来猜测身份， 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不冒昧，却有效。 “嗯。” “我想要他做我的关门弟子。” “加入营造司。” 咚——！ 苏潮韵的心跳停跳了一拍。营造司三个字，终于让她想起了眼前女人的身份。 竟然是她？！！！ 【鲁班】…… 难道她知道林凡的【合家欢】序列身份？ 也是，她可是鲁班！8阶序列者。大夏举足轻重的学者。守护者大学当之无愧的几位巨头之一！ 知道新生中的神级序列， 不是很正常？ 苏潮韵刚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切，就再次听到祝寻竹好奇的询问声。 “对了，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他的序列又是什么？” 苏潮韵脑门儿上瞬间生出三个巨大的问号。 不是？姐们儿？？？ 你不知道他是谁？那你来收他做关门弟子？ 你戟把一定是在逗我！ 还是说你们这些前辈高人，眼力真就这么高？？？！ …… 林凡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八卦。 只觉得有无尽的奥妙像脱光了的舞女一般，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眼前。 玄奥的知识静静躺在那里。 等着他随时取走它的一切。 无声的呼唤在他心中不断响起。 “快来啊——，快来啊—— ” “快来狠狠的学我吧—— ！” “干中学啊。” 知识与奥妙，以某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姿态，疯狂的吸引着他。 一些黑色的粒子从八卦中不断流出， 顺着他的衣角、发丝，以及周遭的一切轮廓， 悄然爬上他的身躯…… …… …… 第281章 玉质太极 身边， 妹妹与饼饼看到那些黑色粒子，不由目露好奇。 妹妹率先伸手抓向一枚黑色粒子，却被饼饼伸手拦住。 “别影响哥哥，让他自己决定。” 饼饼思考了一下，轻声说道。 “哦。” 妹妹收回了自己的手，这一次听话的很诡异。 同时，她与饼饼一起抬头，好奇的看着林凡。 那些粒子在林凡身上不断的波动着，并自发形成了一条条像蚯蚓爬过的诡异路线。 朝着林凡心口汇聚着。 并在彻底到达林凡心口外围之后，向身前延伸。 一条条黑线，在胸口三十公分处彻底汇聚，编织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太极。 林凡低头，呆呆的看着那个太极。 只觉得其中有着无尽的知识。和强大的力量。 他隐隐有种感觉， 只要他伸手抓住这个太极，并将它按进自己的心脏，他就会瞬间变得强大。 这种强大， 在疯狂的诱惑着他。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身体便被【强大】这种朴实无华，又真实无比的诱惑，吸引了。 砰砰砰——！ 他的心跳开始诡异的加速，隐隐与那个巨大的黑色八卦节奏变得一致。 双手不受控制的舞动，左手顺时针画圈，右手逆时针画圈。向那不断旋转的太极阴阳鱼。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向前移动，一步一步，用力前迈。他的嘴角用力的向两侧咧开，露出其中雪白的牙齿，笑的像个欢乐的小丑。 眼皮亢奋的睁开到最大，一双眼珠子上爬满了渴望的红丝。 感受到了他的渴望，那颗太极在这一刻也变成了实体，往他心脏前缓缓伸出一根根血管一般的黑色蠕线。 …… “老师，这是什么？”裴书臣震惊的看着林凡胸前处凭空出现的玉质太极。一脸惊讶。 一侧，苏潮韵和祝寻竹也瞪大了眼睛， “这是？！！！” “厉害！厉害！” “这学生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天赋的多的多的多！” “这是阵心。” “阵心？” “阵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疑惑，一道震惊。 分别来自苏潮韵与裴书臣。 “竟然是传说中的阵心！老师，你不是说过，除非有真正悟透校园大阵之人，大阵才会献出阵心，让那人彻底掌控校园八卦大阵吗？” “难道……，他一个天人合一，就悟透了校园大阵？” “嘶……，嘶嘶嘶嘶…… ” 震惊之下，裴书臣倒吸凉气的动作把自己吸成了一条眼镜蛇。 可他顾不上这些，因为他们身边，突然又多了一个穿着驼色休闲西服的白发老头。 “院长！”裴书臣与苏潮韵一同震惊的行礼。 院长南宫老蒯微微点头，与祝寻竹目光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果然不愧是神级序列啊！合家欢的悟性，恐怖如斯！” “看来那位老朋友的猜测，是对的。” “合家欢？他？”祝寻竹身体猛的一震，接着疑惑问道：“老朋友的猜测？什么猜测？” 南宫老蒯微微摇头，笑的十分神秘，又有些贱兮兮的。 “不可说，不可说啊。” 他笑眯眯的看着林凡，一脸满意。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枚玉质太极上流出一条条晴碧酒水一般的水线，缓缓朝林凡的心口流去。 而林凡也目露期待的光芒，整个人都做出的欢迎的姿态时， 他更加满意了。 “自今日起，校园大阵就有了主人。” “我们守护者大学，也将拥有自己的神级序列。甚至我们守护者大学，也将培育出一个真正的半神守护。” 南宫老蒯目露期待之色。 人人都知道，大夏有四大半神守护。 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大夏的半神守护，都来自世家。 这不是说世家不好，也不是说世家出来的半神守护就不尽责。 但从某些角度讲，这真的不好。 因为世家，就代表着强大的家族势力，也代表着很多大众利益一定被掠夺。 虽然这些利益，从实现守护人类这个伟大的目标角度来看，是可以舍弃的。 但是，平民出身的南宫老蒯，以及一些和他指向一致的同路人。 却并不这么看。 世家可以多占一些利益，他们认同，但世家不能把大多利益占去。 因为世界不只是世家的世界，更是所有人的世界。 当然，这是空话。 还有一个原因，是当世家拿走太多的利益和资源，普通序列者可走的路，就窄了。 更别说世家之外，还有道门佛门那些类世家的教派们。 他们自成一体，同样疯狂的掠夺着资源与利益，将自己的身体养的越来越肥大…… 这不止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形成一个普通序列者失去上升通道的绝望现状。 还会形成恐怖的社会大潮。 到那时，普通序列者全部躺平，人类世界，就失去了前进的推动力。 当然，这还是好的。 在看过很多双月前的社会科学类研究书籍后，南宫老蒯和他的伙伴们，看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可能。 那就是…… 如果普通出身的序列者失去上升路径，却又不选择躺平，转而开始研究一些旁门左道。 比如说和邪祟融合来提升实力的融合派。 比如说期望将邪祟引入人类防线，期待邪祟降临打破僵局的降临派。 比如…… 到那时，不用邪祟滋生为祸人间。 人类就会变成最恐怖的邪祟。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和他的朋友，一直都在悄悄关注着一届一届序列觉醒新人。 他们希望，可以为平民找到他们的英雄。 为平民序列者，留下一个可以向上走的阶梯。 这便是守护者大学存在的意义，也是他来做守护者大学校长的意义。 替平民，守住一条进阶之路！ 想到自己这条路马上就会有答案，他变得无比期待。 一双带着鱼尾纹的智慧眼神紧紧盯着林凡，满心期待。 他看到林凡抬手向玉质太极抓去，心脏不由愉悦而激动的砰砰跳了起来。 “什么？！！！” “怎么会？？？” “……” 惊呼声响起，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 林凡，一把捏碎了那枚玉质太极。 …… …… 第282章 豆沙辣 “怎么会这样？这根本不可能！！！” 南宫老蒯率先惊呼出声。 守护者大学八卦大阵，可是那些在历史上留下伟大名号的先贤们留下的至宝。 在大夏甚至世界上都绝对称得上人间奇迹的伟大存在。 它的强大，是连八阶序列者都难以正面抗衡的力量。 而且—— 据说这太极一旦出现，就会对它面对的人类产生难以想象的诱惑。 那是高位力量对低位存在本能上的吸引。 根本就不是靠意志力可以抗衡的。 人定胜天这种道理，在序列力量面前，根本就是一句虚话。 可是…… 林凡为何会捏碎这太极？ 他怎么可以？ 我不明白！ 他怔怔的看着林凡，聪明的脑袋完全跟不上林凡的思路。 祝寻竹师徒也是一样。 此时， 祝寻竹下意识张开嘴巴，一滴晶莹的口水从她丰润的唇角流出，在夕阳下拉出一条闪着金光的丝线。 全然没有了8阶序列者的强大气势。 她呆呆的看着林凡，ai般的脑袋瓜子疯狂运转着。 001:他与大阵产生了共鸣。 002:大阵向他发出了吸引。 003:大阵向他献出了忠心。 004:…… 005:…… 一道道思绪快速在她脑海中浮现，排序，形成独属于她的逻辑认知。 可这一切推理，都推不出林凡能拒绝大阵的结果和理由。 这在她大脑中形成了极致的混乱。 于是她活生生的宕机了。 ……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在林凡的视觉世界中。 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双臂高高抬起，手指像鹰爪一般痉挛着，奋力的朝前伸出。 而那黑色粒子形成的太极， 也伸出一根根黑色血管一般的蠕动事物，朝他手掌缓慢而坚决的流动着。 林凡的身体领先意识一步，奋力朝黑色太极扑去。 像一对儿异地分居的恋人，在相见的一瞬间，身体先于意识对对方产生了无尽的渴望般。 朝对方拥抱过去。 紧接着是他的意识。 由衷的渴望充斥着林凡的心灵。 让他的意识充满饥饿。 这一刻，他从内到外，对那黑色太极产生了渴望。 然后，他捏住了那东西。 幸福！ 仿佛一个四十岁失业肥胖还秃顶养胃的男人，在出门吃热干面的时候被一辆大卡车撞死。 然后瞬间穿越，回到自己刚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被隔壁邻居家嫂子引诱的那个暧昧的下午。 同时又收到了暗恋许久的白月光女神发来的表白信息， 同时又发现自己记得以后时间里很多致富手段商业逻辑的记忆一般幸福！ 简单来说。 当林凡握住那枚黑色太极时。 他整个人都美的冒泡了。 伴着这种美好，一些东西快速涌入他的心神，意识。 诡异的强大感充斥着他。 也净化着他。 他感觉，自己想要忘记一些东西。 比如说一些源自前世的记忆。 他睡在洁白病房中的场景； 胖护士给自己打针喂药的画面； 他看过的小说，听过的歌曲，看过的动画片。 以及…… 他和家人那些幸福美好的过往。 “密码的？！！！” 林凡瞬间感觉到了不对，以及强烈的不舍。 他仿佛看到家人们都在远处跟他挥手，并微笑着祝福他的模样。 于是他瞬间就有了决断。 哪怕这黑色太极能给自己带来神一般的力量。 他也不要。 这个心思一出现，下意识的林凡就想要将那个东西从自己手中甩开。 可那些黑色蠕线早已扎入他的掌心，像一根根寄生虫一般，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 同时，眼前巨大的黑色太极大阵，突兀的出现在他的头顶。 开始飞快的旋转。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各种卦相在天空中浮现。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伴着奇怪的韵律波动着。 一条条拉丝的黑色粘液从这些卦相中流出，形成黑色的雨滴。 朝林凡身上倾泻而下。 那些东西不停的洗刷着他的记忆，也不停的向他灌输着拥抱知识和幸福的欲望。 它们不断模糊着林凡的记忆。 然后填入那些强大的力量和知识。 知识就是力量，在这一刻有了具体的显像。 林凡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明悟。 校园这个巨大的八卦阵，代表着一种绝对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以知识为代码， 只要知道并理解，就等于掌握。 此时这个洗去他的记忆，又重新装载知识的过程。 就像是把林凡这个个体当作了一台人形电脑。 太极格式化掉他的记忆中杂乱无章无意义的数据，重新装载进代表着强大的数据。 可代价是什么呢？ 林凡笑了。 代价当然是要他忘记自己的家人，以及前世的那些记忆。 他， 不愿。 精神病也好，幻觉也好。 家人不可抛弃。 我与我周旋已久，宁作…… 我。 “哥哥……” “你是不是需要帮忙？” 一旁的妹妹和饼饼焦急的看着他。 两人身上一个燃起火焰，一个飘飞出寒冰巨浪。 “你们不要出手。” “让哥哥自己选择一次。” 父亲和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俩身边。 甜甜的笑着按在妹妹和饼饼肩头。 两人身上的火焰与冰浪瞬间消失。 “嘶！！！？？？”妹妹歪着脑袋，像一只小凶灵一般呲着牙。 恶狠狠的看着妈妈。 似乎对她阻止自己救哥哥的行为十分愤怒。 “这孩子，就跟你哥哥亲。” “我么还能害你哥哥不成。” 妈妈慈悲的笑了笑。再次抓了抓妹妹的头发。 “我们总得尊重你哥哥的选择。” “毕竟这是他的人生。他的故事。” “作为家人，你哥哥的人生，，我们只参与，不导演。” “毕竟……” 说到这里时，妈妈停顿了一下，浅浅的笑了。 “就像我们陪着你哥哥看的那些电视和小说一样。” “控制欲太强的爸爸妈妈，可是原生家庭种类里，最令孩子讨厌的几种之一呢。” “而习惯性在哥哥做出明确选择之前就帮哥哥做出决定的妹妹……” “在哥哥有了女朋友之后，也会下意识的和妹妹有些疏远哦。” 听到妈妈的话， 妹妹收起了呲牙咧嘴的样子。 黑黑的眼睛中闪过若有所思。 “如果像妈妈说的这样的话……” “那我不让哥哥找女朋友不就行了。” 嗯， 如果哥哥对某个女孩子展现出了喜欢的话。 就把那女的沙了！ 豆沙辣！！！ 第283章 痛苦之手 心中算计着未来嫂嫂清除计划，妹妹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妈妈身上， 转头看向哥哥。 尽管心中已经对哥哥未来的女朋友设定了豆沙辣的属性定位，但她还是十分的担心哥哥。 两只森白的小手忍不住捏成麻花一般。 饼饼乖巧的站在妹妹身边。 握起小拳头作小学生体育场喝彩状：“加油！哥哥！” 温柔清冷公子音配上少年感十足的台词，显得又乖巧又清冷。 实在是招人喜欢。 让一脸慈悲嘴角流血的妈妈都忍不住莞尔一笑，伸手捏了捏饼饼嫩蓝色的龙角。 夸赞一声： “饼饼真乖。” “哼～！”妹妹看到妈妈夸赞饼饼，不由撇了撇嘴，把头歪到一边。 直到妈妈也抓了抓她的头，她才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一家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凝神看着林凡。 眼睛中满是关心与在意。 时间仿佛静止。 可林凡与太极的纠缠却越来越深。 他的嘴巴、眼睛都张到巨大。 从天空中滴下的黑色粘液像一只只灵活的蚯蚓，从他不受控制而张开的嘴巴里、眼皮间疯狂钻入。 父亲右耳中，一根黑色的触手悄然钻出，其顶头处挂着一颗黑色玻璃球一般的眼珠子，好奇的看着林凡的模样。 “爹爹，那黑色东西钻进哥哥身体里的样子，好像我在你身上钻进钻出的样子啊。” 岁岁好奇的和爹爹讨论着。 可父亲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担心的看着林凡。 …… 不行！ 我不愿意放弃的我记忆。 你们离开我，离开我的身体和意识！ 尽管此时身体无比亢奋的拥抱着那些强大的知识。 林凡的意识却只剩下反抗。 轰！ 他激活了魔童笑！ 身体瞬间变得极为亢奋灵活，脚尖一点，他像疾风一般飞速移动着。 瞬移着。 躲避着天上那些卦相中流出的黑色粘液。 可那些黑色粘液与他之间早已形成了某种冥冥之中的羁绊。 就像是峡谷中英雄们的指向性技能一般。 无论瞬移还是闪现，都无法躲避。 魔童笑，失效！ 下意识的，林凡又激活了欢喜火莲。 这个技能，源自妹妹哪吒。 拥有着极其强大的恢复力。 无论什么样的致命伤口，火焰流过，立刻愈合。 甚至被砸碎的头颅，也会在欢喜火莲流淌过后， 恢复如初。 火焰， 顺着林凡的眼角，耳朵，手心…… 浑身上下，疯狂涌出。 水墨一般的火焰之蛇悍然探出，然后在他身体外汇成一朵三层楼高的巨大水墨火莲。 那些黑色的粘液被瞬间汽化。 从他身体中消散。 但林凡依旧凝重无比。 记忆还在悄然消散。 那些知识还在继续向他心中烙印。 就像是一个正在写入的程序，不断覆盖着他的意识。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向妹妹。 转头， 他看到了家人们。 妈妈眉目担忧，嘴角却带着慈悲的微笑，就站在一旁。 温柔的鼓励着他。 “加油，孩子。”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父亲站在一旁，高大而邪意的身躯撑着火红的道袍，手指有意识的在腰间那个飘飞的竹简上滑动着。 他的眼神迷茫中透露着担忧。 却又仿佛像天边的乌云。 看着父亲的动作，林凡心中移一动，有所明悟。 “对了！” “那个竹简！” “痛苦之力！” “痛苦之力一定可以影响这个东西！” 他瞪大双眼，恶狠狠的看着头顶那个不断旋转的巨大八卦大阵。 此时， 那大阵已经向下压低了很多。 距离他更近了。 已经近到了，即将磨碎他的程度。 “我不可能让你磨碎我的记忆！” 他看着八卦上那数百只石头眼睛厉声说道，同时抬起双手。 膨——！ 拳头砸在肚子上，将白皙的肚皮砸穿出两个血洞。 血雾从他身体中飙出，化作星星点点的红光，以极快的速度朝天上射去。 一颗颗在虚幻和真实之间波动的卦相被击碎，消散。 林凡心底一喜。 可紧接着，又有新生的卦相在天空上生出，继续落下滴滴黑色粘液，污染着他的记忆和意识。 有效，但还不够。 林凡不再恐惧。 只要有效，就不怕。 无非，是火力不足罢了。 插在肚子上的手毫不犹豫向上一翻，他在血肉中摸到了最下面的两根肋骨。 咔嚓！ 伴着足以让灵魂跳舞的疼痛，两根森白的肋骨像利剑一般被他抓在手中。 噗呲——！ 肋骨插入腰间，他用力旋转。 骨骼切割血肉，剜动身体。 疼！ 每一粒血肉都在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 带动着他的身体来到顶峰。 身边， 父亲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就要化作实质的疼痛。 他昂起头，肆意大笑起来。 嘎嘎嘎！ 林凡咬紧牙关，只感觉自己的牙根颗颗碎裂开来。 他用力向外猛的一扯，接着再次插下。 染血的骨刺插入胸口，将他的肺部插了个对穿。 冰凉的空气穿过那两个明晃晃的血洞。 他的身体痉挛颤抖着，然后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昂头看着天空。 疼痛，以林凡为种子，生成某种实质一般的物质，顺着他的目光朝着天空涌去。 化作一只痛苦之手。 抓在了那巨大的黑色八卦上。 天地激荡，黑雾腾飞，那只手稳稳捏在黑色八卦上。 咔嚓嚓！ 伴着一声玉石碎裂般的响声。 天空之上黑色八卦，轻轻的碎了。 林凡身体微微一震，面上的笑容不再狰狞。 反而变得无比舒缓。 那种记忆被逐渐抹去的感觉悄然消散。 刚刚模糊的记忆也都清晰无比。 他转头与家人们对视。 微笑。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林凡，还是林凡。 咔嚓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眼前这个诡异的世界悄然褪色。 黑暗消散，光明重回人间。 林凡再次站在了校园中。 眼前，是几个呆滞的人。 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导员。 手心间有流沙触感，他诧异低头，只见绿色碎片悄然消散。 “你，你怎么捏碎了校园大阵赠你的核心？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一道儒雅的声音响起，林凡扭头， 看到一个白发背头的体面老人。 第284章 达咩!达咩! “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眼前白发老人的话让林凡不由一怔，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辅导员。 一向做事有些笨笨的苏潮韵在看到林凡目光中的疑惑的瞬间，却鬼使神差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鹅， 作为一个巨雷笨蛋美人，苏潮韵的思绪十分自然的飘逸了。 他有疑问第一时间看向我。 他好信任我。 这么快就能让新生信任自己，我真是个好老师。 嘿嘿。 她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除了苏潮韵，其他人都是聪明人。 林凡一个眼神之间，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林凡不认识眼前的南宫老蒯，希望苏老师可以介绍一下。 也不知道这位苏老师想到了什么美事，竟然瞬间走神儿，还嘿嘿笑了起来。 ‘她甚至还嘿嘿笑了起来？！’裴书臣心中大为震惊，并极为有情商的上前一步，给林凡介绍在场的所有人。 开玩笑，一个是校长，一个是自己老师，一个是能伸手撕开空间、捏碎校园大阵阵心的猛人。 还有一个是傻子。 当然应该自己这个最聪明又实力最弱的家伙来负责介绍啊。 习惯性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单框眼镜： “内个，林学弟啊。” “嘿嘿…… ”当林凡转头看向自己时，裴书臣下意识心中一紧，并不由自主的化身苏潮韵。 但随即，他就提醒自己不能当傻子，连忙调整表情给林凡介绍在场的两位大佬。 “林学弟，这位是咱们学校的校长，南宫老蒯先生。” “这位是我的老师，营造司主理，祝寻竹女士。” 他正要介绍自家老师的丰功伟绩，却看到眼前这位手撕空间的大佬竟然满脸佩服的看着学院院长。 林凡一脸敬佩的看着南宫老蒯， 特别想问他院长家里是不是有一位特别带派的赛博魅魔。 传说中拥有45码大汗脚的超绝魔女。 据说，那个女人吸引着大夏东北部地区无数男人…… 下意识的，林凡对眼前的校长就多了很多尊重。 “校长，您是东北部的人吗？”林凡下意识的询问着。 “可不是咋地。牢弟，你还能从我的普通话中听出我们东北口音吗？” “我普通话说的不是挺好吗，都过了甲级了。” 刚刚还惋惜愤怒于林凡捏碎大阵阵心的南宫老蒯一把拉住了林凡的手，亲切的询问着。 “呃……” “我不是东北部的，但我东北部有亲戚。”林凡笑着说道。 ‘彪哥、赵老师以及他的弟子们……，长海长在们……’他眼中闪过那些前世在电视上见过，并永远也忘不掉的几位真正的艺术家。 以及在弹幕网站上见过的那些先天抽象圣体。 任何夏人，都会下意识和东北烙铁很亲切的。 下意识的，林凡张口，喊了一声“老铁。” “哎呀妈呀！烙铁！” “这称呼听起来太亲切了。” 南宫老蒯一把拉住了林凡的手， “我相信你在我们东北有亲戚了。” “哈！以后我就是你哥！在学校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提我名字！”南宫老蒯十分豪放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对了！中午吃饭没有，肘，跟哥回家，我让你勺子给你弄酸菜馅儿饺之……” 想起雨姐那四十五码大汗脚在阳光下形成的丁达尔效应，林凡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感觉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 他用力甩了甩头，拒绝三连。 不用！ 没有！ 达咩！ “我吃过了，我们导员还刚请我喝过雪王呢。” 他招呼着自家老师，却看到苏潮韵还站在一旁嘿嘿直笑。 眼神清澈的像个刚入学的大学生。 林凡：…… “那行，牢弟。你亏死了啊！”南宫老蒯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一脸可惜。 “你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算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外来的力量终究没有靠自己登阶来的实在，你这样做也有这样做的好处！” “以后好好修炼，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 他抬起手，身形悄然消失。 这一瞬间，林凡身体悄悄一震，后知后觉。 不对！ 很不对！ 我明明记得，我刚刚在面对那个黑色太极时，看到的校园景观与现在看到的完全不同！ 还有我之前明明拔出了两根肋骨来着？ 那些痛苦都是真实的，伤害也是真实的。 可现在看来，似乎却是虚假的？ 他感觉自己手指尖有些滑腻，像是有细碎的沙子粘在指尖。 抬手，他看到有细碎的流沙从指尖消散。 彻底消失。 他不确定，自己刚刚有没有从那翠绿的碎屑中感觉到痛苦的色彩。 难道刚刚看到的全是幻觉？ 我的动作也都是幻觉？ 还有记忆消退的感知，痛苦，父母的注视，妹妹的担心，饼饼的加油，都是幻觉？ 真实世界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 林凡身体下意识的微微颤抖着。 那是情绪激荡带来的副作用。 真与假，他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哥哥，你怎么了？你不是都打败了那个奇怪的黑色八卦了吗？”妹妹冰凉的小手捏住了他的手掌。 “是啊哥哥，刚刚爸爸妈妈还有岁岁姐姐都说你做的好呢。” 饼饼的声音接踵而至，在一旁安慰着林凡。 是了！ 刚刚经历的那些不止我看到了。 妹妹也看到了，饼饼也看到了。 爸爸妈妈李岁也都看到了。 说明那些都是真的。 那这些呢？ 林凡目光怀疑的看着眼前凑上来的祝寻竹。 祝寻竹似乎正在对自己说着什么，他能看到她嘴巴一直在开合，却听不到什么声音。 “你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有这世界，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凡下意识询问着，并抬起手，在祝寻竹漂亮的额头戳了戳。 嗯， 柔软细腻，很弹，很q。 祝寻竹成熟而洁白的脸蛋儿，快速变红。 尤其是一双耳朵，像是被血液充满了一般。 红的像两颗漂亮的红提。 两人身边，刚刚伸手扶了扶眼镜的裴书臣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看到什么？ 一直致力于调戏人的老师，被一个新生调戏了？ 哪怕这新生是个大佬， 他也是个新生啊？ 哈哈哈哈！原来老师也知道害羞啊！ 我懂了！ 以后再被老师调戏，只要反着调戏回来就ok了！ 我可真聪明。 …… …… 第285章 科学＋序列 第285章 科学+序列 “什么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小伙子，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尽管脸皮有些烧烧的，但祝寻竹还是不由得从学术理论评论了一下林凡的状态。 “我当然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伙子，你这是标准的序列者在登阶中被力量侵染产生的生理和心理双重病理性病变。通常体现为潜意识的怀疑世界存在性以及神经生物学角度的神经递质失衡现象……” “你可以适当补充一些多巴胺激动剂，比如说安非他酮……” 滔滔不绝间，祝寻竹说出了一些关于序列者精神异常现象并给予了一些建议。 看着林凡那恍惚的表情，她微微笑了一下，下意识想要调戏一下林凡，但想起自己刚刚被反调戏，她又有些不敢。 只能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手在林凡面前摆动着手掌。 “嘿！嘿！嘿！” 这是叫醒陷入幻视状态的序列者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之一。 “嗯。”林凡被眼前舞动的手掌吸引，看向祝寻竹。 “你是真实的，刚刚我看到的也是真实的。” “那什么是假的？” 他疑惑的询问道。 祝寻竹下意识想要告诉林凡只有现在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但话语从口中出来的一瞬间，她聪明的大脑本能的对口中的话进行了修改。 “是真是假，需要你自己去验证。” “你可以加入我们营造司，与守护者研究院相似，我们一直致力于用科学的视角去观察序列能力。同时去观察我们所看到的世界。” “如果你加入进来，学习了我们的科学方法，或许你就能拥有自己的答案了。” 看到林凡的眼神愈发聚焦，她心中不由有些得意。 就是这样，他已经好奇了。 好奇的下一步，应该就是加入吧。 我好强大，总能轻易的说服所有我看中的人。 “以后，你就做我的关门弟子吧。” 她伸手摸向林凡的头，想要抓一抓林凡那一头充满破碎感的头发。 入手，一股冰凉。 像是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挡在了她的手前。 同时，她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杀意，那股杀意很微弱，却给她一种绝对能杀死她的感觉。 出于科研人员的谨慎，她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林同学，还是邀请你做我的关门弟子哟，到我这里，你能学到很多知识，也能获得很多特权哦。” “哦。”林凡回了个哦，没有后续。 “哦？”某位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她说想要加入司的女人，有些破防了。 “哦是什么意思？”她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那不重要。”林凡摇了摇头。 “那什么重要？” “营造司很厉害吗？在学校的权利很大吗？”林凡看着祝寻竹。 “当然！营造司相当厉害！在学校的权利就是很大！”祝寻竹自信的回答道。 她是学校少有的几个拥有校园大阵使用权限的人，怎么可能权利不大。 “哦。” 林凡又哦了一声，那姿态让祝寻竹险些再度破防。 但她忍住了。 她已经决定了，要等林凡对她提出要求，然后她再用自己强大的权力瞬间帮林凡完成。 让他体会到自己在学校的强大权力。 不！ 不只是学校，甚至还有在守护者中，在大夏很多领域。 只要林凡能提出来，她就要瞬间证明！ 嘴角忍不住升起一道微妙的笑容，她用有些矜持，又有些隐隐装逼的语气说道：“你说说，你想干什么？老师都帮你搞定。” “不！” “无论你有什么需求，老师都满足你。” 她的声音无比暧昧，甚至在需求和老师两个词上，无比诱惑的咬音咂字。 胜券在握之下，她再次忍不住出言调戏着眼前这个帅气又稚嫩的少年人。 一个学生，哪怕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他的未来或许无可限量。 但认知却一定是有限的。 因为认知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天赋而改变，除非他随身带有小说中说的那种又有见识又没有恶意的老爷爷。 但老爷爷存在吗？ 她祝寻竹没有见过。 她能想到林凡的需求，比如说获得不用去上那些无聊枯燥的专业课、思想课的权利。 比如说不要住四人宿舍。 比如说获得挂科也可以毕业的承诺。 这些问题对那些辅导员来说可能不太好搞定。 但对她来说，一句话的事。 小意思。 想到这里，她愈发开心，直勾勾的看着林凡。准备随时大手一挥，对林凡说一句小意思，老师给你办！ 然后， 她就看到林凡张了张口，好奇的询问道： “那你能安排我去见包打听吗？” “没问……啊？” “你要去见包打听？！！” “呵呵……” “你见它干嘛？那东西有什么可见的？根本没什么意思嘛。” “你换一个？老师一定满足你！” “哦，那你能给我提升到九阶吗？”林凡一脸真诚的看着祝寻竹。 奶奶和妈妈都说自己变得强大之后就能复活神婆和戴孝他们。 按照他的理解，最强大的力量就是九阶。 他只要能到达九阶，或许就可以复活他们了。 “呃……，你确定不是在开我的玩笑吗？”祝寻竹看着林凡的脸。 他好像在嘲讽我？又好像不是！ 不确定！再看看。 “那你能帮我复活两个人吗？”林凡下意识再次问道。 祝寻竹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这人，似乎真的在嘲讽我吧？ 他问的这些问题，是人能搞定的？ 四大守护都搞不定吧？ 可看着林凡那沉静的眼神，她似乎有些确定，林凡并没有在故意嘲讽她。 他仅仅只是在询问自己一些事情的解决方案。 只是这些事情在正常人眼中有些离谱罢了。 毕竟他是被序列能力影响出现了一些精神类疾病的患者，我不能歧视她。 暴躁的人宣泄情绪，聪明人说服自己。 祝寻竹顷刻间就通过脑补说服了自己，她微笑着看着林凡，言语中继续诱惑着林凡。 “林同学，你提的这三个问题都是我无法办到的。” “但我必须告诉你，从科学+序列角度上讲，我们能想到的事情都是可以办到的。” …… …… 第286章 新的龙王 第286章 新的龙王 “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解决相关问题的路径。” “但只要你加入到营造司来，我们或许就可以通过科学的研究方法，帮助你更快的找到这些问题的解决路径也不一定呢。” “当然，如果你实在想见包打听那家伙的话，你需要自己去努力。它只是喜欢住在学校里，却并不在学校担任什么职务，我们这些家伙都无法通过自身影响力去请它帮忙。” “那家伙喜怒无常的，又总是奉行什么交换原则……” “交换原则？”林凡点了点头，下意识询问道：“用什么交换？” “可以是秘密，也可以是它要求的一件事。” “有时候也可能就是一块铜币，甚至……” 祝寻竹嘴角微微抽动着，显得有些难绷。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在身前划拉着，一条条半透明的丝线出现，在她和林凡身边编织成一片片灰色的墙。 “那家伙好像世界上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样，我们得防着它。” “不过它现在已经知道你想找他了。” “说不定正竖起耳朵在听我们说话了。” 她向林凡解释着自己为什么要编织出这样几面墙， 然后接着说道：“甚至是某个公园某棵树上的一颗将干未干的鸟屎，或者某个女孩儿挂在阳台上晾晒的丝袜……” “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吧。” “那家伙，是真的很变态。” 说话间，她突然不由打了个颤，感觉哪里不对。 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同时，她看到身边的林凡再次有些恍惚，眼神从她肩头飘过，看向她身后编织出的墙。 恐惧在她心中滋生，她下意识开口询问：“你在看什么？” 林凡直勾勾的盯着墙面， 看着墙面那头出现的那只耳朵。 那耳朵紧紧贴在半透明丝线编织的墙面上，耳廓微微一动一动。 似乎在认真倾听着。 看到这幅画面，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隔墙有耳，是这样的隔墙有耳啊。” “你就是包打听吗？恰好你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凡一边笑，一边很有礼貌的询问道。 祝寻竹：？？？ 伴着林凡的询问，那耳朵悄然消失。 “你确定，你看到了一只耳朵？”她有些不相信的询问道。 “或许吧。” 林凡笑了笑不再说话，只觉得这包打听还挺有趣的。 “你可能能听到我说话，我想询问你一个问题，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 他看着周遭的墙轻声说道。 可那只耳朵已经消失，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回应他。 “那家伙脾气很怪的，不过它既然对我们俩刚刚说的话有好奇，那大概率也是对你有好奇。或许他会去找你的。” “如果它不找你的话，你回头也可以找他。” 祝寻竹伸手指着一旁的图书馆。 “他就住在图书馆中，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如果他不来找你的，你或许可以试试去图书馆里找它。” “对了，它可能会是一本书，或者一支笔，甚至是你刚刚随手在书本上划出的一条线。” “你去找他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对了，关于包打听的一切就这些了。你刚刚提到的那另外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吧。” “你说你想到达九阶，又问我能不能帮你复活两个人。你是觉得自己到达九阶就能复活死去的人吧？” “尽管有些荒谬，但是我不得不说，从科学的角度，如果序列能力达到一定高度之后，理论上确实是可以获得复活他人的能力的。” “无论是佛门序列，还是道门序列，还有西方世界那些奇奇怪怪的神秘序列，都有这方面的似是而非的能力。” “我们研究猜测，或许道门与佛门到达九阶之上，就能拥有相应的能力。” “只是对于他们这两个序列门类来说，到达九阶，实在是太难了！” “你想快速到达九阶，我还是建议你能加入我们营造司，我可以帮助你更清晰的认识自己的力量。这样你登阶的速度会更快。对了，你的序列是什么？” 她终于想起了询问林凡的序列。 因为想要参考一下面前这位看起来很聪明的老师的意见。 同时又确实迫切的想要抓紧提升自己的序列登阶。 林凡没有任何隐瞒。 “我是双序列。” “第一序列为合家欢。目前是2阶。” “第二序列为御鬼·歌乐。目前也是2阶。” 御鬼·歌乐这个序列很奇怪，尽管他只御了黑厣一只鬼，却诡异的到达了二阶。 “双序列？林同学果然很厉害呢……，哈哈哈……” “嗝儿！”正在下意识夸奖着林凡的祝寻竹突然打了个嗝儿。 一双眼睛不受控制的瞪到极大。 表情和苏潮韵刚刚听到合家欢序列时一模一样。 “神级序列，合家欢？？？” “还是双序列？” “御鬼·歌乐是个什么序列，我怎么没听说过？” “好奇怪，难道又是一个新生序列？” 作为八阶帝皇级序列者，鲁班祝寻竹绝对算得上博学，她却没有听过林凡的第二个序列。 于是便想到了这些年不经常出现的类型，被学者们称为新生序列的序列能力。 就像是很多游戏出新英雄一般。 新生序列总是代表着强大的力量，不可捉摸的能力逻辑。 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 是各大势力，各种组织抢着要的好苗子。 更别说，林凡还有一个被证明了的绝对强大的神级序列。 她能想到，林凡序列觉醒时，一定有很多大势力的人去找他，要求他加入对方的组织，或者干脆要招婿…… 也不知道这小子当时答应了没有。 “林同学！” 她一把就抓住了林凡的双手，一双桃花眼无比认真的看着林凡： “你可一定要加入我们！” “营造司可太适合你了！” “只要加入营造司，以后你就可以在校园里横着走了！” “看上哪个美女，老师亲自帮你去抢！被哪个富二代守护二代欺负，老师亲自替你去扇他的脸！” “对了，你看过那种龙王短剧没？就是一集十分钟扇别人二十次脸那种？” “只要你加入我们，以后你就是守护者大学新的龙王！” …… …… 第287章 南墙 第287章 南墙 “只要你加入我们，以后你就是守护者大学新的龙王！” 祝寻竹极尽想象，忽悠着林凡。 林凡：“哦。” “我为什么要当龙王？” “我为什么要在学校横着走？” 他挠了挠头， 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学校横着走这件事。 但随即，他在祝寻竹即将抓狂的瞬间，不再去想这件事。 “我对你们这里好像有些感兴趣。” “但我不想现在就做决定。” 林凡左右看了看，妹妹正趴在一旁祝寻竹弄出来的透明墙上，好奇的看着。 饼饼则看似乖巧的站在一旁，却偷偷的伸出手指，偷偷从那透明墙上戳过去。 看来妹妹和饼饼并不觉得无聊。 但他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生命不应该浪费在和不熟的人扯淡上。 于是他对祝寻竹说道：“等我回家和家里人商量过后，如果他们同意我加入你们的话，我会考虑的。” 说完，他抬手，手指与饼饼的手指重合。 妹妹看到之后，不由翻了个白眼，吃醋道：“哥哥就是爱和饼饼贴贴！” “我也要！” 她将手掌搭在林凡手背上，三人一起用力。 呲啦——。 林凡随手撕开了祝寻竹用透明丝线搭成的墙。 “我要去忙我的事了，我辅导员还在等着我呢。” 看着林凡随手就撕开了自己搭建出来的墙，祝寻竹不由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她轻声惊叹一句，然后忍不住在心头吐槽道： “好厉害的妈宝男。” “2阶的实力，就能撕破我的南墙。” 南墙，大夏从古至今就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谚语。时代和文明，给这个【墙】以厚重的文化底蕴，岁月给起重量。 序列能力则作为催化剂，将这些从无数人心中滋生出的力量化作实质。 变成难以撞破的力量。 这让她的南墙，拥有着正常7阶以下序列者，完全无法抗衡的坚固。 可今天， 林凡给他上了一课。 “和我猜测的一样。” “等阶只能作为一般的力量标尺，不具备普遍意义。” “这个世界拥有的秘密和知识，还远远不是我能掌握的！” “不能自满……” 学吧，学无止境啊！ …… “苏老师，他们找我谈完了，我们继续吧？” 林凡走到苏潮韵的身边。 “啊？哦！” “那我们走！” 苏潮韵下意识挺起胸膛，骄傲的带着林凡，对着林凡身后的祝寻竹和裴书臣点点头，道：“请你们撤掉这个警戒区吧……” 裴书臣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凡与苏潮韵并肩离开，接着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凉凉的。 他不由苦笑。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红色拳套出现在他身后。 伴着老师【我打！】的吆喝声，红色拳头砸中他的后脑，把他砸进道路一旁流出另一边的巨大池塘中…… …… “好了，林同学，你大致已经了解校园里面那些比较重要的场所了。你刚刚也说你不要住校了，虽然按规定是不允许的，但刚刚校长和祝寻竹教授都已经见过了你，想必这种规矩也不会强行要求你。” “现在也到了放学时间，不如你就下课回家吧？对了，我拉你进班级群，群里面有课表，你明天参考课表去上课就行，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虽然现在恰好到达了吃饭时间，但苏潮韵却不会邀请林凡和她一起吃饭。 虽然她有些笨笨的，也很欣赏林凡这个非常非常有天赋的新同学。 但必须保持的社交距离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否则就会对自己的学生造成没必要的困扰。 她笑着对林凡摆了摆手，随后转身，心里偷偷嘿嘿笑着，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已经决定了， 要在今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在群里发出自己这个全新插班生神级序列者的身份。 让那几位天天熬夜的内卷者们狠狠的破防！ 最好要他们睡不着觉才好。 刚走两步，她听到林凡呼唤她的声音。 ‘千万不要说约我吃饭啊！’ 作为一个真实的社恐，她有些害怕。 转头，微笑，她看到林凡站在原地对她摆手。 “谢谢你啊，苏老师。” “嗯！”感受到了被认可，她用力点了点头：“林同学再见！” “再见！” 看着苏潮韵蹦蹦跳跳的离开，林凡不由笑了笑。 “妹妹是不是还挺喜欢这个老师的？” 林凡伸手抱起妹妹。 “嗯……” “她那里比别人都大！好厉害！”妹妹歪着脑袋，像个傻瓜一般，用一双小脏手在胸口处比划了一下。 “那怎么厉害了？走路都走不稳。” “你看她差点儿摔了。”饼饼不理解，为什么妹妹会觉得那个畸形的东西会好看。 “哼！” “你一个龙妖你懂什么？” “我喜欢的东西多了，我还喜欢……” 想起饼饼的身份，妹妹把她喜欢抽龙筋剥龙皮这件事吞回口中。 同时，她有些疑惑？ 为什么她的记忆里有好几个龙王三太子？ 有动画片样子的，有活人样子的，还有饼饼这个样子的？ 而且每一个性格都不一样，关系也不一样。 比如说饼饼，就是兄弟一般的好朋友。 而其他的，则都是恨不得剥皮抽筋杀上三天三夜的狗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她用力抓了抓头。 脑子好痒！ 是脑子在生长！ 回头找个机会，趁饼饼不在的时候问问哥哥。 她有些心虚的想道。 “走喽！回家喽！”因为有些害怕看饼饼，她夸张的甩动着双手，一副我很尴尬但我不说的样子，笑哈哈的从哥哥身上爬下来，然后像个蜘蛛一样顺着地面往学校外面爬去。 刚出门， 她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一副背对众生模样的蜘蛛。 “蜘蛛哥哥！” 她用蜘蛛掩饰尴尬，哗哗哗爬动着，然后顺着蜘蛛的身体爬上他的头顶。 而西装笔挺的站在街边，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蜘蛛。 身体悄咪咪的一颤。 接着又一次挺起胸膛。 再次保持着背对众生的模样，同时微笑起来。 “妹妹来了？” “你哥哥呢？放学没？” “你哥哥第一天上学，有没有在学校看到什么漂亮的姐姐啊？” …… …… 第288章 奇奇怪怪的剧情出现了，是校园装逼打脸唉 第288章 奇奇怪怪的剧情出现了，是校园装逼打脸唉 “嗯…… ” “漂亮姐姐么？” 妹妹站在蜘蛛的头顶，一只小脚高高翘起，一只小脚踮着脚尖。 像是在跳什么诡异的祭祀舞蹈一般。 扭曲着身躯。 像一只欢快的小鬼。 “有一个特别的姐姐。是哥哥的什么来着……，导员……” “她长着一对儿大大的胸部。” “还有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姐姐……，也很好看……” 妹妹一边摇晃着，一边歪着脑袋努力思考着，被她踩在脚下，刚刚还有些本能的恐惧的蜘蛛，突然却诡异的笑了起来。 “嘿嘿……” “导——员，是辅导员吧——，辅导员好啊。辅——导——员——” 他在辅导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只可惜妹妹在这方面完全是个傻子。 根本都听不懂其中的任何意味。 他等于在对着范马次郎兄弟讲100以内的数学题。 …… “饼饼，看见妹妹脚下踩那个家伙了没？” “那个狗东西叫蜘蛛，以后千万不要和他学坏了。” “哦，不对。你昨天已经见过他了，总之他就是个贱人，千万不要跟他学一些坏毛病。” “不过……” “如果有人要杀死他的话，你也要帮哥哥救他一命。” “啊？哦！”饼饼先是愣住，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林凡忍不住抓了抓他头顶一丝不苟的头发，笑着朝蜘蛛走了过去。 “喂，你怎么来了？没有任务吗？” “喂，听妹妹说你辅导员是个胸很大的大美女啊？” 他们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妹妹跟你说的吗？”林凡奇怪的看了妹妹一眼。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妹妹为什么会和蜘蛛有种相处的不错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蜘蛛曾经给她点过炸鸡的缘故？ “哥哥……” 看到哥哥，妹妹尖叫一声，那声音就像是香港恐怖片中的小鬼。 然后，她像一只扭曲的丧尸蜘蛛一般朝他爬来。 林凡伸手接住妹妹，同时在心中忍不住赞叹着。 妹妹真可爱。 “你别管谁跟你说的，反正你小子真是有艳福。” “不说这些了，走，哥哥带你好好在省城玩耍一番。” “实话跟你说，最近哥哥我又找到了两个好去处，那里……，嘿！”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嘿嘿嘿……” 蜘蛛眉飞色舞的笑出懂得都懂的眼神，同时还不忘对校门前过往的女同学做出wink的动作。 “你说那些地方咱们就别去了吧……” “先等一等。” 林凡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嗯？等谁？”蜘蛛疑惑一下，接着瞬间明白。 “你把你那个大熊辅导员请过来了？兄弟，你这么够意思吗？” “不过这不行！” 蜘蛛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我这个人虽然没有底线，但我不抢哥们的菜！” 他边说边用肩膀顶了林凡一下。 “不是，我们等一下琼姐。还有木有容。”林凡往外后退了一步，表情有些嫌弃。 蜘蛛对他的嫌弃非但不生气，还非常狗腿的伸胳膊搂住他的肩膀，狗狗岁岁的笑着。 “木有容这小妮子和你不在一个班吗？” “还有琼姐，她到哪里了？” “噫？” “那不是木有容吗？她身后怎么还跟了一个男的？那男的是谁？”蜘蛛的声音有些惊讶。 林凡回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木有容。 尽管守护者大学的学生都是序列者。 很多人也都因为序列能力的原因，展现出各种各样的出彩气质。 但木有容却依旧在人群中走出了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她美貌，又气质清冷。 尤其是那种宛如美丽纸人一般的脸。 明明有种虚假感，却因为她确实是个真人，又平添了几分真实的生动。 再加上她先后经历了灵宝城爱恨树事件、太虚幻游界事件。 整个人的气质中多了很多神秘和幽怨。 这与那些半年前刚刚觉醒序列能力，凭借自身天赋进入守护者大学。 完全可以称得上生瓜蛋子的学生来比。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她就像是一朵阴冷的纸花，盛开在一群青涩的小花中一般。 熠熠生辉。 林凡与蜘蛛一起转身，微笑，看着木有容。 木有容来到二人身前，微笑。 清冷的脸配合淡淡的微笑。 让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瞬间失神。 失神过后，那人看向林凡和蜘蛛，眼神中满是挑衅的意味道： “木同学，这两位都是你的熟人吗？这位同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哦，对了。” “是下午在校园里见过那位，当时他正在傻乎乎的发呆。”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说出【傻乎乎】三个字时，坐在林凡肩头的妹妹，乖乖站在一边如同温润出尘的世家公子一般的饼饼。 全都同时扭头， 一起直勾勾的看着他。 妹妹还好，一直都是那种黑漆漆蔑视一切的眼神。 可饼饼，却完全没有了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沉闷的阴郁。 甚至看起来比妹妹还要恐怖。 只是这人的层次太低，也没有那种久经战阵的精神敏锐，对妹妹和饼饼的眼神没有任何感知。 林凡莫名奇妙的看了这人一眼，然后又一次看向木有容。 “你朋友？” 木有容还在微笑的脸快速变得难看。 她连连摇头。 脸上再也没有了清冷，只剩下着急。 “我不认识他。” “他是我们班的。” “今天见面后就缠着我。” “小凡你别误会。” 四句话，让那男生瞬间破防。 可他破防产生的怒气，却没有针对木有容，反而直接指向了林凡和蜘蛛。 “他们是谁？木同学，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解释？” “他们是不是掌握了你什么把柄？” “你说？” “你说！！！？” “我劝你们立刻远离木同学，否则我不会饶了你们。” …… …… 林凡翻了个白眼。 “神经。” 被一个确诊精神病的人认证为神经，这位同学也是算得上成功了。 蜘蛛站在一旁，诡异的笑了起来。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那位同学。 随后用甄子丹指着大声发说话的那个动作指着那位同学看向林凡。 “所以其实你是主角？” “一跟你遇上就能碰到这样的厦避？” 第289章 文字丝线控制的人偶 第289章 文字丝线控制的人偶 林凡猛的一震。 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夕阳之下，天空湛蓝。 可他却隐隐有种难以形容的恐惧。 周遭的光芒在坍塌，一切被黑暗吞噬。 那些黑暗如同庞大的动物不断在他身边和头顶蠕动着，然后将它们碰触到的一切染成黑色。 紧接着， 一股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联系，出现在他意识深处。 他下意识低头， 然后就看到了天空。 这是一种无比诡异离奇的颠倒。 连世界原本的运行逻辑都消失了一般。 上变成了下，左变成了右。 向左看就是向右看，向上看就是向下看。 他看到了天空，然后天空上的黑暗变得更加浓郁。 浓郁的像是世间最纯粹的墨。 在极致的黑中，他看到了银镜一样的白。 白色之中，隐约有一个巨大的白色舞台。 另一个他站在舞台中央，身上系满了用文字和标点符号编织成的细线。 舞台下方，是一片巨大的黑暗的空间。 那空间中没有座位， 反而漂浮着一只只黑色的手机。 林凡的身体再次一颤，一种荒谬和恐惧在他心中出现。 难道？ 真的像蜘蛛所说？ 我只是一个被人安排了命运的主角？ 这怎么可能！ 我的感知是真实的，我的痛苦是真实的，我的孤独也是真实的。 家人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下意识的顺着那些文字组成的细线向舞台上方看，想看清楚细线之后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无尽的黑暗之后， 他什么都看不见。 林凡愈发疑惑。 “怎么会这样？” 难道无尽黑暗之后，真的隐藏着一个默默编织命运的身影？ 他是个什么东西？ 神？人？ 还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为什么他有这样的力量？ 仅凭文字，他就能塑造我？还是说…… 他能塑造这样一个诡异的世界？ 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似乎再一次，愈发分不清了。 医生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精神病。 不远处，家里。 站在沙发靠背上假装自己是一颗突然长出的蘑菇的父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林凡用力摇了摇头， 在心中默念着这些都是幻觉。 他不停重复着，并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心之·素的力量被悄然激活，他眼中的幻觉在顷刻间消散。 夕阳重新回到眼前，蓝色的天空倒映在眼底。 我确实是抬着头的。 刚刚那一切都是假的。 对！都是假的！ 他无比坚定的对自己说道。 如果那些都不是假的，那自己的存在就是虚假的，家人也是假的。蜘蛛也是假的。这个不好，却又很好的世界也会是假的。 林凡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 低头，林凡看到一张可恶又有些熟悉的脸。 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才恍惚想起，这是那位跟在木有容身后的男生。 刚刚似乎还威胁他来着。 “小凡啊小凡，我简直怀疑你就是传说中的爽文男主。” “怎么你一出现，我就能看到有人舔着个大脸送上来让你打。” 蜘蛛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入耳朵，林凡看向那个男生的表情变得有些阴冷。 淡淡的阴冷。 “你走吧，别在我面前哇哇乱叫。” 他丢下一句话，便不再看他，转头与木有容说话。 “你们也是今天来学校报到了吗？昨天看你们在群里说都要来学校上学？木人妆他们几个也都到了吗？” 林凡的话让木有容脸上的着急顷刻消失。 变成了明媚的笑容。 “你没有看群是吧，他们今天也都来学校报到了，檀博士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手环，可以随时监控我们的状态，所以我们不用进行深度隔离了。” “他们本来说想要来和我们一起聚的，但萧眉劝大家说今天是我们老朋友相聚的日子，建议大家不要来打扰我们，于是他们就没来……” 说话间，木有容一双眼睛一直紧锁在林凡脸上，对那个站在一旁的男同学没有看上一眼。 于是…… 那个男同学， 彻底破防了。 被喜欢的女人无视，被情敌无视。通常都是少男少女们最大的破防点。 而林凡和木有容，以及明显是旁观者的蜘蛛。 都无视了他。 所以他只能， 破防plus！ 严重破防！ “你羞辱了我！” “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话音一落，周遭的同学们瞬间将林凡几人围了起来。 里三层外三层，有男有女。 大多数眼睛中都闪烁着好奇和幸灾乐祸。 那男生看人群聚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同时声音越来越大：“这位同学，明明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甚至你还是一名今天才报到的新生。可你却无视我的善意，甚至不愿意向我介绍你自己。” “你难道是觉得你天赋很高。” “高到可以无视我们这些天赋普通的人？” “大家未来都是守护者，是一起站在守护战线上的战友，难道还能因为天赋高低而分出贵贱不成？” 这些话语一出，周遭本来就越围越多的同学们眼中的情绪悄然变化。 林凡不由微微皱眉。 同时心中愈发坚信自己刚刚看到那一幕是绝对虚假的。 因为没有人能写出这么二缺的故事。 只有现实才能如此荒谬。 这人，不会以为自己在什么宫斗剧里吧？ “沙壁。”他平静的对着他评价道。 这句话一出，周遭围观众人同时愣住。 这？ 这么直接就骂上了？还用的是陈述句。 众人同时看向林凡，不太相信刚刚的话是从这样一个少年人口中说出来的。 人家刚刚才说你瞧不起人家这种天赋普通的序列者， 你就跟着骂上了，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你果然瞧不起我们这些天赋普通的人！”林凡的话让那人眼底一喜，立刻抓住机会。对林凡的行为定调。 果然，他的话让周遭那些围观的人，看向林凡的眼神中又增加了些敌意。 “打他！” “让他知道天赋不是一切！” 有人忍不住在人群中吆喝起来。 “挑战！挑战！” 林凡挠了挠头，同时伸手按住了身上悄然燃起火焰的妹妹。 “我劝你最好还是收回刚刚的话。我可是一名2阶序列者。” “万一出手打死了你，我可不负责任的。” 第290章 新·版本t0 第290章 新·版本t0 “哈哈哈哈！” “2阶！” “我没有听错吧？竟然是2阶！他在搞笑吧？？？” 围观众人大多都笑了起来。 守护者大学在整个大夏都是排的上号的顶尖大学。 其学生天赋虽然有差别，但绝对不算大。 2阶这个位阶绝对是不适合拿来嚣张的。 属于绝对的徒增笑柄。 而林凡对面那个男生，也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2阶！ 竟然是2阶！ 太搞笑了！ 要知道被他看上的木有容，都已经是3阶了。 而他，作为木有容班级的班长，可是已经被辅导员称为3阶圆满，隐约触摸到突破4阶门槛的传说学生！ 这把稳了。 他捏了捏拳头，哈哈大笑：“哈哈！2阶，好厉害啊……” 林凡摇摇头：“我这个2阶和别人不一样，而且……” “我有精神病的。” “你确定要挑战我吗？” 林凡的话让那人笑的更大声了，“你在搞笑吗？现在又不是双月前，精神病是版本t0。现在是序列时代，序列者才是版本t0。” “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吗？为了鼓励序列者变得更强。序列者之间的挑战，打死人是不犯法的。” “哈哈……，不过你刚才已经在这么多人面前间接同意了我挑战的要求。” “我就算打死你也没有任何责任的。” “现在，你给我跪下，向我道歉，再叫我一声爷。以后再也不许纠缠木同学，并且在任何公共场合看到我之后，都要给我跪下来叫一声爷。” “这样我就原谅你。” “好不好？” 他十分嚣张的说道。 同时心中忍不住幻想着一会儿林凡给他跪下之后木有容那崩溃的心态。 周遭，那些围观的同学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奇怪，他心里却愈发有些美滋滋的。 这些话是他从双月前的一部剧中偷偷学的。 他觉得很酷，曾经偷偷练了很久。 现在看来，果然够嚣张，瞬间便镇住了周围的所有人。 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这家伙马上就该给自己跪下了。 “无聊……” 他听到林凡有些提不起气的声音。 “蜘蛛，序列者真的有这规矩？彼此挑战中可以随意杀人？” “呵呵……”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不过我们通常也不会这么做。” “除非碰到那种特别贱的人。” “哦。” 林凡点点头，看向那个不停挑衅自己的同学。 “呃……” “这位同学，说实话我不想杀你，虽然你确实有些讨厌，但上学第一天就杀死自己的同学这件事真的不符合我的行为习惯。” “不如你向我还有我的家人道歉，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他微笑着对那人说了两句，随后低头看向早已满脸黑线的妹妹和饼饼，用商量的口气询问着： “妹妹，饼饼，这明显就是个被家里人宠坏了的傻子，我们原谅他好不好？” 妹妹认真的摇了摇头。 “他要哥哥跪下喊他爷，不能原谅。” “对啊，他是哥哥的爷，那岂不是也是我的爷了？” “哥哥能原谅他，我也不能原谅他啊。” “总不能我爹爹是他儿子吧……” 饼饼极为认真的推算了一下自家爹爹和眼前这个神经病之间的关系，觉得这关系很不合理。 林凡对着空气说话的姿势极大的刺激到了那个男生，他冷笑一声：“你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想活命就跪下来叫爷，我看着木同学的面子上会留你一条命的！” 林凡突然烦了。 像那些看小说的读者看到烂梗一样的烦。 就好像有一抹无比奇怪的情绪凭空滋生，让他心底莫名其妙的滋生出浓郁的杀意。 他用力抓了抓头发。 “妈的！” “没完没了是吧。” “那来吧。” 魔童笑瞬间激活，他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消失。 五根纤细的手指划破虚空，在周遭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扇在了男生的脸上。 啪！ 那男生直接就看到了自己背后的人群。 当然， 他的身体还是正对着林凡的。 只有脖子被拧成了麻花。 静！ 寂静！ 所有人像被按下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 死人了！ 新生杀人了！ 在守护者大学门口！ 这是在挑衅！并且是最严重的挑衅。 瞬息之间，有数十道诡异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 紧接着， 数十名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出现在林凡周遭。 以一种诡异的阵型将林凡与蜘蛛，以及木有容包围其中。 周遭的同学们瞬间色变，面露惊容。 阵奴。 校园大阵的阵奴。 这是连很多老师都要谈之色变的一群人。 而站在人群之前的那个身材高壮的光头，代号鬣狗。 鬣狗看了一眼脖子扭成麻花，也没有机会留下姓名的男生，然后看向林凡。 “你出手杀死了他？” 林凡耸耸肩，随后摇头。 “他挑战我，我应战了，就这么简单。” 围观众人：？？？ 鬣狗死死的瞪着林凡：“你确定？” 话音一落，他又猛的转头，直勾勾的看向蜘蛛，“这位又是谁？是他给你的胆气敢在校园门口杀人吗？” 声音未落，诡异的杀气彼此勾连。从校园大阵中源源不断的涌出，以那数十位阵奴为出口，狠狠朝林凡和蜘蛛压去。 蜘蛛只感觉自己的腿肚子瞬间一软。身体不由得往下瘫软。 然后，一道不同于【妹妹】的冰冷出现在他身上。 紧接着，那股恐怖的压力便消失了。 一道优雅公子音出现在他耳中，“你站在我身后。” “我来挡住他们。” 蜘蛛：？？？ 这是——，又有一个家人？ 另一边，林凡也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令他心悸的压力。 这种压力包含着恐怖的精神威压和能量，不断在他身上碾压着，将他的骨骼压的吱吱作响。 仿佛肩头凭空被压上了一座大山。 可林凡就站在那里，稳稳当当。 因为着压力对他来说有些莫名的熟悉。 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比天穹还要庞大的巨大黑色八卦。 “放肆！” “违反校规国法，非但不束手就擒，甚至胆敢反抗？！” 鬣狗怒不可遏，手掌张开，凌空抓向林凡。 一条条青碧色的绿色能量在他掌前凭空出现，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玉掌，朝林凡抓来。 第291章 导航系统 第291章 导航系统 铮铮铮——！ 宛如金属被极限压缩后产生的暴鸣声响起，林凡几人周遭的空气瞬间被压缩。 变成一块块厚厚的毛玻璃一般。 将林凡几人困在其中。 可是！ 这足以困住任何7阶以下序列者的樊笼， 在林凡和妹妹面前却像个生瓜蛋子！ 原本一直坐在林凡肩头，吊儿郎当的妹妹，往他肩上一站就是个兵！ 她像个小标枪一般站在那里，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将那凝固的空气隔绝身外。 而林凡肩扛妹妹，像是没事人一般，一步一步，闲庭信步。 往鬣狗身前走来。 他的姿态很随意，速度却极快。 瞬息间就来到鬣狗身前。 膨——！ 空气中传来一声炸响，林凡周遭，所有人都感觉心跳因此慢了一拍。 他们不约而同的感觉脑子一晕，然后感觉到一阵针扎式的头痛。 眼睛里也紧跟着出来了一些金色的星星。 一切都拉出剧烈的重影。 鬣狗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立刻激活身体与校园大阵之间的联系。 身体顷刻间像是融入了环境中一般，变得不可感知。 这一刻， 他就像是水中的月亮，镜子中的身影。 看得见，摸不着。 这一刻， 他和他的队友们就是无敌的。 这是他的主场。 没有人能在他的主场里打败他们。 看着林凡抓向自己脖子的手掌，鬣狗呵呵笑了起来。 想抓起水中的月亮？ 你当你是恋爱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个厉害的少年脸上即将露出的震惊了。 就在他抓过自己的脖子的下一瞬。 嗯？？？！！！ 脖子上的冰凉触感让鬣狗不由一愣。 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了镜中花水中月吗？ 简单的思绪还未想完，他就被那股捏着脖子的巨力随手抡起，像一个破麻袋一般，狠狠贯在地上。 嗵！ 鬣狗面部张红，光头之上暴起一根根赤红的青筋。 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 “你……” “你……” 鲜血从嘴角涌出，将他接下来的话全部淹没。 恐惧，难以控制的恐惧在鬣狗心中生出，让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捏着他的脖子的林凡恍惚了一下，心间的杀意悄然消退。 他甩了甩手腕，松开了鬣狗的脖子。 “你这个人真不讲理。” 他看着鬣狗说道。 围观众人：？？？ 还有人比你不讲理吗？ 下意识的，所有人心中闪过同样的一句话。 “哎哎哎……，林同学，住手住手！” “林凡，快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被所有人听到，一道只有林凡妹妹和饼饼听到。 正是姗姗来迟的阿琼和从亚空间跳出的祝寻竹。 祝寻竹依旧穿着下午那件青碧色的道袍，袍子上绣满了仿佛会流动的八卦。 她站在林凡身旁，伸手捏着林凡的手腕。 “是鲁班大人！”那些阵奴们立刻认出了祝寻竹的身份。纷纷躬身行礼。 “林同学所做的一切都符合规矩。” “并不违反校规与国法。” “是这位……”她看着脖子扭成麻花的那位男生，犹豫了一下。 却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他的名字。 “是这位同学挑战在先，林凡只是应下了他的挑战，并在和他的比斗中失手杀死了他而已。” “这在序列者挑战中是很正常的事件，我们并不需要为之大惊小怪。” 说话间，另一只藏在广袖中的手掌悄然捏诀，鬣狗身下的尘土和空气， 悄然之间被【鲁班】的某种力量赋予了工具一般的生命力。 那些东西托着鬣狗从地上站起。 乖乖的站在一旁。 “行了，林同学，这两位应该是你的朋友和同学吧。你快放学吧。”祝寻竹看着林凡与蜘蛛说道。 “哦，好。” “谢谢老师。” 林凡微笑的十分礼貌。 听到老师二字，祝寻竹漂亮的眸子闪过一道流光溢彩。 看的蜘蛛一阵兴奋。 “那我们明天见。”祝寻竹开心的摆了摆手。 …… “兄弟，这位生猛的老师是谁？竟然可以压得住那些恐怖的家伙……” “你可一定要把握住！”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蜘蛛搂着林凡的肩膀，笑的十分暧昧。 阿琼与木有容并行，两人都不说话，两双妙目都时不时的在林凡身上扫过。显得十分默契。 就在刚刚林凡告诉木有容阿琼还活着时，木有容仅仅只是惊叹了几分钟，便再次回到了那种古井无波的情绪状态。 但众人还是能感觉到她由衷的开心之意。 这一刻，灵宝小队再次成立，并多了两个其他人都看不见的生猛小朋友。 几人笑闹着走在街头，夕阳打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拖出三个长长的影子。 …… 入夜，太阳落山，太阴升空。 阴气升腾，阴邪滋生。 林凡一行人刚刚去吃过蜘蛛号称最好吃的麻辣涮肚，站在路边伸手打车。 有序列者参考双月前那种互联网公司，创办了双月后的线上打车公司。 名为铛铛打车。 蜘蛛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很快就上了车。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车。 普通的外形，普通的内饰，普通的司机。 “您好，您的手机尾号是……” “2498” “好的，马上出发，请问按照导航走就行吧……” …… 【前方继续沿主路直行一公里，请注意不要驶入左侧公交车道。】 【前方有限速60拍照。】 【前方接近学校，请减速慢行。】 网约车缓慢而稳定的前行着，车里的乘客拥抱在一起。 热烈拥吻。 司机伸手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同时偷偷分心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激吻的年轻男女。 ‘年轻真好啊！’ 司机觉得自己更热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后座的男人把手伸进女孩子腰间的衣服下时。 【呲啦……呲啦……】 短暂的电流杂音悄然响起，无论是司机还是后排激吻的二人，都没有注意到。 手机界面上的导航跟着那阵电流杂音，轻微卡顿了一瞬。 一个水墨状的怪异符号悄然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随后消失不见。 【前方左转，请小心避让行人与车辆。】 导航中指令响起， 正在悄悄透过后视镜偷看后座上活色生香的司机，一把将方向盘向左打满。 疾驰的车辆在道路上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钻入一旁的双向双车道中。 …… …… 第292章 前方请掉头 第292章 前方请掉头 【前方社区较多，请不要按喇叭……】 【前方路口右转。】 【前方……】 导航中不断传来美女机器人那软绵诱惑的声音，司机师傅嘴角带着笑意，完美的按照导航的指令前行着。 后排的年轻男女已经彻底忘情。 甚至脱去了上衣。 喘息声在车中回荡，司机却早已不再向后视镜看上哪怕一眼。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完美的执行着手机导航中那个软绵绵的指令。 终于，他感觉到了不对。 这不是他要去的路。 他不知不觉绕路了。 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看了后排乘客一眼。 还好。 后面那对儿男女嗨配的忘情。 并没有发现网约车在悄然之间已经在城市中绕了一个完整的圈。 他们的车费也因此翻了三倍。 呼——！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想要凭借自己对城市的熟悉，快速找到一条正确的路线。 嗯？ 窗外很黑。 街道阴森森的，所有路灯都暗着。 司机突然觉得有些冷。 他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好冷。 怎么突然感觉怪怪的。 他背后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啪！ 一只手掌拍在他肩头，森白中隐隐透青，指尖有猩红细长的指甲。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骤停。 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可下一瞬，那只手从他肩头移开，缓缓后移，抓住了他车座头枕下面的钢制支柱。 司机后知后觉， 长出一口气。 原来那不是什么鬼爪。 只是后排嗨翻了的女孩无意识指尖伸出的手。 ‘这些年轻人，真放浪啊！还吓我一跳！’ 他在心底笑着嘀咕了一句，却不由得有些羡慕。 车灯打在道旁，他终于认出了现在在什么路上。 水猪街。 早就听说这条街的路灯经常坏，想不到今天把我干这儿了。 他心底呵呵一笑，同时瞬间在心中规划出一条最快到达客户目的地的路线。 前方路口左转进入海棠街，直行过三个路口，进入经三路，再直行…… 沿着这条路线，他能最快到达目的地。 嘿， 我真是个天生的开出租的！ 司机师傅心中极为得意，脚下油门踩到底，加速带来的推背感让他极为愉悦。 三， 二， 一！ 左转！ 他在心底规划着自己的动作。 【前方右转，进入海棠街，直行三公里……】 手机导航中，再次传来与他规划路线相反的指令。 这破导航，真差劲！ 司机师傅在心底忍不住骂了一句，同时旋转方向盘。 双手很自然的， 向右把方向盘打满…… ？？？ 我明明想要左转的？！ 怎么会这样？？？ 司机师傅瞬间发现了问题。 他的身体，并不受自己的控制。 反而在严格按照导航在走！ 怎么会这样？ 他的意识是想要往左转，也是如此驱动身体的。可身体却并没有按照意识的指令去执行。 他突然发现，他的身体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亢奋不已。 就像…… 就像后面那两个早已经开起车来的乘客一样。 皮肤涨红，血液在体内快速涌动。呼吸无比急促，手背上早已隆起一根根黑色的青筋。 不对劲！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不能急！不能急！ 深呼吸…… 呼……吸…… 呼……吸…… 他提醒着自己，想借助深呼吸将极速奔跑的心跳声压下来。 下个路口，我一定要从这种状态中出来。 下个路口右转，一定要右转。 他看着道路中间的铁栏杆默默想道。 导航中，甜美的女声悄然念出了全新的的指令。 【前方两百米请掉头。】 呼…… 司机师傅咬紧牙齿，手臂绷紧，一根根肌肉暴起拉丝。 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掌心。 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前面的路，默默计算着距离。 一百五十米。 【前方一百五十米请掉头。】手机中，人工智能的女声ai平静的下达着指令。 冰冷，机械，毫无生气。 却给司机师傅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 就仿佛那声音是地狱中的死神勾魂的声音一般。 司机师傅面色煞白，一身冷汗，双手死死握紧方向盘，心中不停的默念着诸天神佛。 如来佛祖，道家三清，玉皇大帝， 请保佑我…… 自由、民主……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们…… …… 【前方一百米请掉头。】 …… 【前方五十米请掉头。】 …… 终于，车辆来到了掉头处，他狠狠一打方向盘。 汽车前轮瞬间向右打死，飞车的车辆一个甩尾。做出右转动作，钻入右侧的无名道路中。 右转成功了！ 司机师傅得意的笑了起来。 【请掉头！】 导航中传出的声音变得尖利，阴冷。 然后变成恍惚。 司机师傅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事物由街道变成了汽车顶棚，然后又变成了编织物的座椅。 再然后， 感觉自己的头不知道到哪里撞了一下，视线歪斜， 他看到了后排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只是那两个身影的头隐藏在黑暗中，完全看不见。 他还来不及细想，就发现自己视野前面变得很黑。 黑暗中只有微弱的光，能让他隐隐约约看到两条腿和一双脚。 那双脚上穿的鞋看起来很面熟。 他恍惚了一下，才想起那鞋不正是自己早上从家里穿出来的吗？ 而靠右那只脚，正踩在一个油门踏板上。 哦！ 这是我的脚啊。 他后知后觉。 原来我的头已经掉下来了啊。 原来后排那两个人的头不是隐藏在了黑暗里，而是和自己一样，掉了啊。 原来…… 前方一百五十米请掉头。 不是请车掉头啊。 你麻了个痹了，狗东西还玩冷笑话。 司机师傅意识中闪过最后一道吐槽，随后彻底陷入黑暗。 而那辆汽车则缓缓移动着，在道路尽头稳稳掉了个头。 然后停在了路边。 …… “司机师傅，你怎么不按导航走啊？” “靠！” “是不是想偷偷绕圈？我告诉你，我可是老省城人了，认得路的，你不准瞎走！” “不然我不给钱的。” 坐在副驾驶的蜘蛛突然大声吆喝了一声。 让坐在后排的林凡与木有容，以及在窗外飘着的阿琼和妹妹饼饼，都扭头看向了司机师傅。 …… …… 第293章 微丑照杀 第293章 微丑照杀 【前方直行，然后直行通过第一个路后，在岔路口进右侧第一车道。】 司机师傅挂在空调出风口的手机中，导航用生硬冰冷的声音给出指令。 林凡一行人，都好奇的看向司机。 早就听说省城出租车绕路很厉害，没想到刚到省城就让他们给碰到了。 “唉～？不对！师傅，你怎么满头大汗？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蜘蛛率先感觉到不对。 “没……，没有。” 主驾驶座上，司机师傅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很好—— ” “对不起啊，小伙子。”司机师傅的声音更加低沉了一些。 “我忘了跟您解释了，导航上让走的那条路，这几天正在修路，所以我才走了备选路线的。” “不过你放心，走备选路线的距离相差不到一公里，还在起步价范围里，不会多收你钱的。” “哦。”林凡移开了看向师傅的目光。 “好吧，你不准再绕路了哈，不然我不付钱的！” 蜘蛛警告了司机师傅一声，随后不再打扰师傅开车，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绿泡泡。 绿泡泡中，一串红点。 他筛选了一下，从中找到一个备注名为【159，36d，5分，微丑照杀】的好友，点开。 【我刚刚跟朋友吃过饭，一会儿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会聊会天。】 【你发朋友圈你男朋友出差了？不如我等会儿忙完去找你啊？】 微信那头很快有信息回过来。 【哼，不要！】 【都见完朋友才来找我，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跟哪个狐狸精在外面鬼混？？？】 面对微丑照杀女咄咄逼人的短信质问，蜘蛛微微一笑，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打出一行字。 【别这样瞎猜，我们一定要彼此信任。这样对我们四个都好。】 信息发过去后，他在心底默念一二三， 然后， 屏幕点亮。 【我等你。】 【我买了几套很性感的睡衣。】 【那你提前多喝点水。】蜘蛛贱笑着打下一行字，发送。 随后关闭手机，嘿嘿直乐。 然后…… 他再次听到了妹妹的声音。 “蜘蛛哥哥，你在笑什么哇？” “为什么你要求这位【159，36d，5分，微丑照杀】提前多喝点水啊？她很渴吗？” 妹妹的声音让蜘蛛身体猛的一颤， 然后他转头看向林凡， “小凡，你能不能告诉妹妹，偷偷看别人手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在说这几句话时，他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嗯，妹妹，回来。” 林凡从汽车顶棚上把妹妹拉扯回来。 抱紧怀中。 【前方一百五十米请掉头】。主驾一旁，导航中传来电子音。 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也帮助蜘蛛脱离了尴尬。 “到了吗？”林凡好奇的看向路对面。 那里一片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嗯，马上到，路口掉个头就到了。”蜘蛛和司机一起出声。 【前方一百米请掉头……】 【前方五十米请掉头……】 司机师傅向左打死方向盘，汽车朝左后方划过一道流畅弧线。 汽车顺利掉头，然后在路边停下。 “好的师傅，钱我付过去了，确实没有多跑太多。” “谢谢。” 在谢谢声中，林凡与木有容也一同下了车， 在道路旁边站定。 “呐！这里就是省城最好的夜场了，有荤有素，搭配合理。无论是我这种玩咖，还是像你们几个这种生瓜蛋子，甚至是妹妹和……弟弟两个小孩子。都能获得宾至如归的感受。” “走走走！” “今天晚上蜘蛛哥请客，带你们去蹦迪！” 站在灯红酒绿之下，蜘蛛的身体伴着空气中的奢靡气味轻轻舞动着。 “哥哥！这里看起来好好玩！” 妹妹拉着饼饼，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直勾勾的盯着酒吧门口巨大的如灵蛇飞舞一般的彩色灯带，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随后， 她狗狗岁岁的看了饼饼一眼，发现他没有看到自己本能的渴望后。 悄悄松了一口气。 “哥，你来了。还是老样子？” 站在酒吧门口的销售小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林凡三人，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极为熟稔的迎上蜘蛛。 蜘蛛大大方方的点头。 “今天给我一个大的卡座，把我存的酒都上了。” “对了……” 蜘蛛不着痕迹的瞟了林凡和木有容一眼，“姑娘今天就不要了，我陪朋友聊聊天。” “好哩！”那销售小哥机灵的点头。走在前面以错开两个身位的距离为众人带路。 林凡将张牙舞爪的妹妹伸手抱入怀中，与木有容一起朝酒吧那黑暗的甬道中走去。 在身体陷入那浓郁黑暗的瞬间， 林凡微微恍惚了一下，不由想起了上次去酒吧时的场景。 那时也是三个人。 蜘蛛，他，神婆。 想起神婆的瞬间，林凡的心脏微微抽动了一下。 润物无声的疼痛以他为中心，在极小范围内十分微弱的波动了一下。 给周遭十米空间内所有生物的身上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痛苦。 但瞬息之间， 那痛苦便已经消失。 大多数人只感觉到自己心情悄然变化了一瞬。 却不知道为何而变。 只有少数隐藏在人群中的序列者和邪祟，隐隐猜到了事情的本质。 可那股心痛属于情绪，即便放在序列能力中，也是最诡异难以琢磨一种。 因此即便感觉到了这是序列能力， 那些序列者与邪祟也不敢轻易生出探究的心思。 甚至有些谨慎的，已经悄然离开了酒吧。 “哇！” “哇！” “哇～！” 妹妹坐在林凡肩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的在黑暗的酒吧中扫来扫去，并不停的发出赞叹声。 而饼饼则拉着阿琼的手，乖巧的跟在林凡身边，同样好奇的看着周遭。 一行人挤过拥挤的人群， 来到靠近舞池的卡座上坐下。 “哥哥，我可不可以去玩啊！” 妹妹一边做出请示的提问，一边拉着饼饼顺着舞池中央用钢丝吊着的巨大佛头往舞池的上空爬去。 林凡这才看到， 舞池上空起码有着五层楼那般高的挑高。 一颗三层别墅大小的巨大汉白玉佛头，被黑色锁链状的钢索缠绕着， 静静的吊在舞池中央。 一些夸张的映着血光的符箓贴在锁链和佛陀上。 在配上舞池中五颜六色不断闪烁的灯光，让那本该慈悲为怀的佛头。 看起来就像是被锁在地狱深处的堕落之物。 …… …… 第294章 解构神佛，嘲弄邪祟 第294章 解构神佛，嘲弄邪祟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敲击着林凡的耳膜，然后顺着血肉与头皮一次一次击打着他的大脑皮层。 让林凡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涣散着。 眼中的事物开始在悄然之间变得邪恶。 与往日那种进入幻觉时周遭的一切快速坍塌的视觉不同。 这一次，周遭的变化是以一种十分悄然的潜移默化而过度的。 甚至连林凡都没有感觉到变化发生，一切就变了个模样。 那巨大的汉白玉佛头下，隐约出现了一条条比常人手臂还要粗的淡蓝色血管，血管之内，比指头肚还要大的红细胞与白细胞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流动着。 佛头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慈悲又嘲弄的诡异笑容。 那用汉白玉雕刻而成的眼球，也在灯光流转间变成了黑色。 像是一双有了生命的眸子。 佛头之下， 那参差不齐的石头脖颈儿变成了滴血的伤口。 原本的断岔变成了宛如被人暴力拧断的鸡脖子…… 在向下方，是一个个宛如丧尸一般扭曲着身体的人们。 他们不再光鲜亮丽，反而一个个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陈腐意味。 在舞动间，朝着上方的佛头供奉着自己并不浓郁的生机。 “小凡！小凡！” 林凡感觉有人在拍打着自己，转头， 周遭的一切悄然变化，再次变得生机勃勃。 活色生香。 “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这个佛头十分震撼？甚至还有一种十分邪恶的感觉？” “我告诉你！每一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有这种感觉，甚至好多人还都产生了幻觉。” “会觉得这佛头活过来了一般，在那锁链的捆绑下，偷偷吸食着人的生气。” “我跟你说，省城守护者还专门来检查过呢。” 蜘蛛梗着脖子在林凡耳边大声吆喝着。 林凡点头再次看向佛头，此时佛头重新变成了原本的模样，“没查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纯粹就是装饰！” “自从双月之后，序列崛起，普通人也都知道序列者和邪祟的存在。民间有很浓郁的神佛崇拜。” “而年轻人，则出现了一些向往死亡和毁灭的废死派，他们觉得神佛邪祟不可战胜，终将灭亡人类，在这种绝望之下，反而产生了对死亡的蔑视。” “于是他们开始解构神佛，嘲弄邪祟，开始在生活和网上玩起了抽象。比如说网上的赛博观音，黄播女鬼等等，都是这些年轻人搞出来的玩意儿。” “一些商家为了赚钱，便在酒吧、迪厅等场所，将这种抽象精神结合到场所之中，形成了类似这种被拧断的佛头，被寄生的道祖等等抽象玩法。” “这都是正常现象，见怪不怪了……” “道门佛门都没有意见吗？”木有容也好奇的询问道。 “道门确实没意见，说实话，不管道门那帮人私下里是个一群什么脏东西，表面上对这些抽象的家伙还是很宽容的。” “佛门就不一样了，他们着实是破防了。甚至下发了文件警告那些年轻人。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警告不了了之，甚至还有8阶高僧佛门金刚公然说欢迎年轻人戏耍佛门偶像……” “这件事实在古怪，甚至咱们守护者都派了特别小队去悄悄查看，但什么都没查到。”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阿琼也接过话头。” “特别小队？”林凡不由好奇。 “嗯，我没跟你讲过吗？”蜘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林凡进入灵宝小队时是他带的，这些事按说应该由他告诉林凡。 “人之常情。”林凡微笑。 “你一天满门心思都在研究小雀的技术和劳力士的穿搭，怎么可能记得跟我讲这些小事。” 林凡的话让蜘蛛老脸一红，然后他突然顿住，严肃的看着林凡。 “不管你是谁？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林凡一怔，暧昧灯光下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为什么这么说？” 蜘蛛的表情愈发严肃：“兄弟！你身边有琼姐，有妹妹。现在还多了个弟弟。理论上你没有任何问题。” “但刚才在学校门口时我就想说了。” “我感觉你有些不像你了。” 林凡的神色愈发严肃，“你讲清楚一些。” 经过【社】那一次次诡异的幻觉，他也有些怕。他怕自己别依旧呆在那个太虚幻游界中，只是社借助他营造的世界，让他以为自己已经从其中走出了一般。 “你的行为有些反常。” “你在灵宝城时不是这样子的。灵宝城的你虽然也很猛，对待敌人时出手狠到我这个老司机看到了都腿肚子转筋，但你绝对不会暴戾的将那个学生一巴掌扇死。” “还有，以往的你心思十分缜密，我们经历的几件事都是你发现了旁人发现不了的隐秘，最终成功解决掉相关邪祟事件。” “可今天你询问我的问题，略微有些白脖（河南话，大概意为生瓜蛋子\/不懂常识。） 蜘蛛的话，让林凡不由愣住了。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扎入掌心。 被放大的疼痛，给他带来凌迟一般的痛苦。 随即他便释然了。 “我没有问题。” “这痛苦是真实的，我现在就是真实的自我，社的幻境无论再强大，也无法让我感受到真实的痛苦。” “但我的性格似乎真的出现了问题。最近的幻觉也尤为严重了。” 林凡感觉眼前仿佛有一些发光的人形虫子在飞舞一般。 “幻觉是正常的，我本来就有妄想症，还在登阶学习父亲的一些能力。” “据我观察，父亲的能力虽然说是真与假的力量的应用，但本质似乎却不是这个。” “反而好像是对真与假的迷惘。” “所以我常常分不清，有幻觉，都是正常的！我没病！这都是收到了力量的影响。” “可我的性格问题，却实实在在的出现了。” “是因为社的影响？还是因为灵宝城浩劫的问题？” “我不明白。” “或许我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 …… 第295章 魅魔剧本 第295章 魅魔剧本 就在林凡陷入沉思中时，服务员托着一瓶瓶酒和小食到来，快速将几人面前的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蜘蛛拿起一杯酒，微笑。 “好了小凡，先别想那么多。” “这种性格的转变问题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我刚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顺便给你提个醒，你在日常中注意一下就好。” “现在，让我们一起，敬重逢！” 林凡身边，木有容伸手拿起一只酒杯，举起，清冷的面容上挂起淡淡的微笑。 她同样微微点头，随后轻声说道：“敬重逢！” 阿琼伸手拿起一瓶啤酒，身上的白衣很自然的拂动着，像一位气质飘渺的鬼仙。 “敬重逢！” 她同样愉悦又凝重的说道。 一声声敬重逢，将林凡从恍惚中唤醒。 他轻轻甩了甩头，举杯，“敬，相遇。” 重逢时的酒总是醉人， 很快，连林凡都感觉到了微醺。 男女共用厕所门口，看着那一个个或浓妆艳抹，或青春靓丽的女孩从自己身边经过，林凡不由一乐。 好家伙！ 早听说酒吧的厕所不分男女，真正见到时才体会到这种震撼。 暧昧又带着血腥感的红色灯光打在脸上，让林凡那微微迷茫的脸看起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帅。 在配合他登阶数次带来的体态与身体的变化。 这样的气质，在习惯于走斝飞觥灯红酒绿的女孩子或男孩子们，下意识的想要靠近。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耳边传来独特的烟嗓音，却意外的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冷，林凡抬眸循着声音看去。 嫣红的灯光下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她上身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下身紧紧裹着一只只能遮住屁股的黑色短裤， 露出两条洁白而修长的大长腿。 可最令人难以移目的，还是她头顶那一头连红光都侵染不了的银发。 银毛，黑皮衣，紧身短裤，大长腿。 林凡诡异的觉得眼前人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同时又隐隐觉得对方有些危险。 在哪里见过呢—— 他疑惑了一瞬，随后明白过来。 哦。 她是dj。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银毛女像是个急性子，看林凡没有回复自己，便再一次开口询问道。 嘴巴开合之间，她的脸在林凡眼中变得具象。 皮肤白皙细嫩，五官美艳，是标准的浓颜美人。 “我好像不认识你。”林凡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当然，我也不认识你啊。”银毛耸了耸肩，神态十分洒脱。 “所有人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的，而且大家来酒吧，不就是为了交朋友吗？” “现在我和你打了招呼，你又回应了我，我们不就算是认识了吗？” 她大大方方的说，林凡大大方方的听。 并意外的觉得有道理。 “我是这家酒吧的dj，你以后还可以来找我玩。” “对了，要是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可以报我的名字。我叫简素灵。” “你叫什么名字？” 简素灵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的眼睛，目光充满了探究和赤裸裸的兴趣。 林凡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在他肩头，妹妹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简素灵的银发。 “哥哥，她的头发真好看。” “我好想玩一下啊。” “就像一条条银蛇一样。” 妹妹的话让林凡不由两眼一黑。 这可不兴玩。 妹妹玩蛇是怎么玩的他可太清楚了。 他连忙伸手抓着妹妹的小脚，将她紧紧固定在自己肩头，这才接过简素灵的话头，微笑，回答：“我叫林凡。” “ 我要去厕所了。” 他礼貌的点头，并让开了半个身位，尽管他身前原本就有很宽的路可以过。 “好，那我们待会见。” 简素灵微笑着点头，同时从林凡身边经过。 行走间，她的银发轻飘飘飞起，一些发丝不小心擦过林凡的脸。 头发与面部皮肤的摩擦，为身体本就一直处在疼痛之下的林凡带来了刀割一般的疼痛。 林凡保持着面部表情平静， 完全看不出来他身上此时正波动着凌迟一般的痛楚。 他微笑着走进厕所，对那些紧锁的厕所门中传出的撞击声和喘息声毫无感知。 眼底满是疑惑。 我现在这么帅了吗？ 已经开始有人对我搭讪了？ 难道从太虚幻游界出来后，我的魅力也增加了吗？ 还是那位隐藏在黑暗剧场上方用文字做丝线的存在是真实存在的？ 我被安排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说剧本中？ 下午是校园打脸流，晚上是魅魔万人迷流？ 他疑惑着从厕所中走出，在一些女孩儿下意识的注视和讨要联系方式中往卡座走去。 当他回到卡座上时，他愈发有那种被丢进了魅魔剧本中的感觉。 有六个女孩要请他喝酒。 七个女孩向他要联系方式。 三个看起来很熊的男的要请他坐一坐。 林凡几乎是嘴角抽搐着回到了卡座上。 刚坐下，他就看到蜘蛛那一脸诡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小子魅力爆棚！”蜘蛛忍不住赞叹着林凡。 “你看看这些酒，是那边那一桌美女们送的。” “是啊！想不到我们小凡的魅力这么大呢。”琼姐也在一旁忍不住姨母笑着。 林凡正要说话，就听到了一阵欢呼声。 “各位各位各位各位…… ”一连数声的招呼声从舞池四周昂贵的音响中钻出，吸引着所有人看向了舞池后方那个高大的舞台。 林凡一桌人也看向那里，只看到一头银发的简素灵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并黑色的话筒。 她脱去了上身的紧身皮衣，仅仅穿着一件巴掌大小的青绿色抹胸。 白皙纤细的腰肢和肩臂露在灯光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 “现在是敬佛时间，大家跟我一起，拜佛念经吧—— ” 在林凡的目瞪口呆中， 简素灵伸手从身前地上捡起一个红色的木鱼，放在话筒前开始敲击。 灵动的佛经从她口中涌出，却是以十分夸张的说唱flow起伏着。 那个巨大的汉白玉佛头，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其中不断有鲜血一般的泪水涌出。 第296章 领袖 第296章 领袖 伴着简素灵敲击木鱼的声音， 所有人开始舞动身体， 有人拿起啤酒瓶，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的敲在自己头顶。 有人跪在茶几上，双手合十，眼中涌泪，一次一次的对着那汉白玉佛头夸张的拜着。 原本彩色的灯光消失，一朵朵莲花状的白色灯光在黑暗中散开。 整个场子， 陷入了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 中式赛博癫狂。 身边，蜘蛛和木有容不由得站起，身体下意识的摆动着。 做出与周边人们相似的舞动动作。 只有林凡与阿琼，妹妹与饼饼，保持着冷静。 静静的看着这场别开生面的表演。 林凡与阿琼看了很久，并在几乎同一时间扭头。 “没有序列力量。” “也没有诡异力量。”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说道。 在这场诡异狂欢中，他们两人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的参与。 这些人的疯狂，完全就是被环境氛围以及音乐影响。 这是他们两人完全想象不到的事实。 两人一起看向舞台上方。 那里，简素灵的身体摆出了如同水月观音一般的姿态，慵懒又神性的坐着。 尽管她一头银毛，穿着性感。 可此时在这场癫狂欢愉中，她完全的，有了一种堕入人间的菩萨一般的美感气质。 “很厉害的女人。”阿琼由衷的赞了一句。 “她应该是个序列者。” “嗯，她应该是个序列者。”林凡同意了阿琼的意见。 “只是不知道她的序列身份是什么，能力又是什么？” 虽然此时场中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但简素灵一定是个序列者。 这毋庸置疑。 “所以……，她与我打招呼，真的只是因为觉得我好看？还是有别的什么可能？” 林凡在心底疑惑着，看向简素灵的目光中多了些探究。 盘腿坐在舞台上，优雅如水月观音一般的简素灵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一直微微闭着眸子的她悄然抬眼。 与林凡对视。 这一刻，尽管身处癫狂之间。 她却满目慈悲。 双目之中，似有宁静星空。 不知不觉中，时间悄然流逝。 当木鱼声消失，林凡低下头来。意外的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一点半。 “难道这些人连着跳了四五个小时？” 他下意识盘算了一下时间，不由大为震惊。 再次看向舞台， 一直如菩萨般优雅的简素灵已经没有了身影。 身边，蜘蛛和木有容从那种疯狂中缓缓醒来，两人都是一脸的爽意。 “怎么样？有趣吧！” “我就说这里是最好玩的酒吧。” 蜘蛛得意的笑着，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被人悄然控制了数个小时。 “很牛！”林凡目光扫过场中疲惫的人们，由衷的点点头。 能在他和阿琼完全发现不了一丝力量波动的前提下达到这样的影响力，怎么能说不牛呢？ “那我们走吧？” 蜘蛛对着等候在一边的销售小哥摆了摆手。 “把剩的酒帮我存起来。” 这就能离开了？ 林凡不由大为诧异。 难道简素灵和这酒吧老板这么大的手笔，就真的只是为了让酒吧好玩？ 不应该有什么恐怖事件发生吗？ 这和他以往的经历可完全不同！ 他一边继续维持着魔童笑激活的状态，一边跟着蜘蛛的动作离开卡座。 随后小心防备着往酒吧外走去。 诡异的是， 还真就让他和别的想要离开酒吧的人，从酒吧走了出来。 完全无事发生。 “放松，小凡。” “这里是省城，不会像我们在灵宝城时候那样，到处都是诡异事件的。” “放心吧。” 蜘蛛大大咧咧的说道，同时忍不住观察着周边那些年轻女孩儿充满性张力的大腿。 “好了，很晚了，我们是吃个宵夜散还是直接散？” “直接散吧。”林凡下意识接过话头，然后看向木有容。 “你呢？住哪里？是回守护者分的宿舍还是？” “我家在省城有房子。”木有容淡淡一笑。 “那行，我们就直接在这里散吧。我帮你们打车？”蜘蛛掏出手机。 “不用了，这里离家里很近，我不坐车了。”林凡摆摆手。 “我也不坐了。”木有容接过话头。 “行，不过你们还是要注意哈，最好不要用序列能力赶路，省城和我们那里不一样。” “引起隐藏在城市中的守护者注意和盘查了也不好。主要是浪费兄弟们的精力。” “那我走了。”蜘蛛伸手拦车，同时在绿泡泡上和【159，36d，5分，微丑照杀】的联系着。 【我来了我来了，等急了吧，嘿嘿嘿。】 【老子今天要 的你 爸爸……】 …… 当林凡一行人全部离开酒吧之后。 酒吧二楼一处没有开灯的房间中。 简素灵静静的在沙发中坐下，她手中拿着一个漆黑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不停的点着。 只是如果有人看向她的屏幕时，就会发现手机屏幕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在简素灵的视野中， 有一个淡蓝色的虚拟屏幕，在她面前的空气中大大方方的展开着。 而她的手机，就是一个实体的键盘。 此时，在蓝色虚拟屏幕上，林凡的一些照片不停的浮动着。 有在学校的证件照，有站在街口的照片，还有在荒芜的城市中飞舞的照片。 她早已将这些照片深深的烙印进了自己的意识中。 而照片一旁，是林凡的详细信息文档。 【背景】 【经历】 【性格分析】 【接触建议】 …… 一行行，一条条，密密麻麻，记录着关于林凡的能搜集到的一切。 林凡，神级序列合家欢。 守护者灵宝小队核心人员，已展现能力：强大的武技。 疑似妄想症，说自己有看不见的家人。 家族背景：尚未查出。 …… 一条条信息旁边，是一个大大的对话框。 领袖:【怎么样了？】 灵：【已经按照计划进行了第一次接触。】 领袖:【现场效果如何？他有没有怀疑你的出现？】 灵：【没有，我影响了酒吧中的人，让很多人找他搭讪。他会觉得自己魅力爆棚。】 领袖:【你做的很棒！记住！计划推进不用着急，一定要自然！一定不要让他产生任何怀疑。】 领袖:【他对我们组织的作用，十分重要！】 第297章 超弦共鸣心理学 第297章 超弦共鸣心理学 十分重要么？ 简素灵呆了呆，下意识想道：“既然十分重要，怎么不让组织里那些大美女来执行这个任务呢？” “为什么要选我呢？” “选我来执行任务，那他对组织能有多重要？” 领袖：【你不要妄自菲薄，组织选你来接近林凡，完全是因为经过【深思】的大模型研判之后才确定的。】 那一头，领袖似乎能感知到简素灵的思绪一般，快速发来一句话。让她再次微微一怔。 深思，全名为深度思索人工智能大模型。 据说是从双月前遗留下来的强大人工智能。 并且在双月之后融合了一个巨大的邪祟大脑，成为了真正的活着的人工智能。 它拥有着超乎人类想象的运算能力和思考能力。 是组织一切决策的重要参考。 如果是【深思】的意见，那就说明她真的适合这项任务。 灵：【我明白，一定不负组织的期望，保证完成任务。】 领袖：【嗯，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这件事不用太过着急，你只需要通过一次次不经意的接触中与他建立友谊，潜移默化的让他感知到我们组织的善意和理想就行了。】 领袖：【我相信，只要他足够了解我们组织，就一定会自愿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倒带这个世界的。】 灵：【好的领袖，我记住了。】 领袖：【加油！历史会记住你的，世界也会记住你的。当一切倒带，天空中只剩下一个月亮的时刻，你将是整个世界的英雄。】 看到屏幕上领袖留下那极具煽动性的语言，灵的脸上生出一抹诡异的神态。 此时，窗户外的一束灯光恰好打在她的左脸上，将那半张充满期待和迷醉的脸映照的宛如天使一般。 而她的另外半张脸，则隐藏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 只能从她微微下垂的嘴角中，感觉到一缕不屑和嘲弄。 保持着那一副怪模怪样，她修长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击着。 灵：【我明白，请领袖放心，灵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以后记得及时汇报任务进度，我们必将倒带世界。】 【断线中——】 看到虚拟屏幕中消失的对话框，简素灵微微摇晃了一下身体。将她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嘲弄，也没有那一抹宛如加入邪教组织一般的迷醉。 只剩下淡淡的麻木…… ‘祭献序列，焚烧邪祟，破灭神明，倒带世界。’ ‘真的能做到吗？’ ‘还是说，这只是领袖凝聚力量的手段呢……’ 她缓缓向后退去，彻底引入黑暗。 只剩下银色的头发向小蛇一般在黑暗中舞动着。 仿佛在吞吐黑暗。 …… 次日，林凡早早起床，奶奶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他认真吃完奶奶专门给他做的早餐，带着妹妹和饼饼一同往学校走去。 校园门口， 看到他的到来，很多学生都下意识的朝两边分开，显然是对他昨日随意出手杀人的事情有了一些恐惧。 林凡也不在意，他默默穿过人群分开的路，迈步走入校园。 背后，似乎有无数视线悄悄钉在他的后背上。 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 猛然回头，他看到那些学生匆忙转移的视线。 呵呵—— 学生就是学生。 哪怕成了序列者，也和那些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两样。 还都怪可爱的。 看着那些躲避的目光，林凡不由笑了起来。 前世一直在精神病院中生活，穿越过来后也没有怎么体验过校园日常。 如今能重新在校园中生活一遭，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同学，挺有趣的。 他自己笑的开心，却不知道他的笑容在那些刻意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的同学心中。 却像是恶魔一般恐怖。 “他——他他在朝我们笑！” “别害怕，我们又没惹他，他还敢突然出手把我们都杀死不成？” “那谁知道，昨天那个倒霉的家伙不过挑衅了他几句，就被他一巴掌扇断了脖子，当场就死了呢……” “嘘……，快别说了，他看过来了。” 林凡目光扫过众人，和善的笑了笑，随后转身朝大教学楼走去。 他到昨天晚上才知道。原来序列者除了登阶之外，还有很多非常有必要学习的学科知识的。 比如说今天上午的【超弦共鸣心理学】、【序列概述】。 今天下午的【灵力学与登阶极化效应】， 以及那些看名字就觉得不明觉厉，又有种诡异的科学质感的【因果双缝干涉效应】、【膜型宇宙猜想】、【序列能力基础研究学】、【序列科学与物理科学的观测与对比】…… 听阿琼所说，这些学科都极为枯燥，又十分有用。 他如果想要快速登阶，同时又能将每一个台阶都走的扎扎实实的话，就必须认真的学习好那些课程。 林凡对此充满了期待。 半个小时后， 讲台上，一看就很有知识，顶着地中海强者发型的老师正在对着ppt如同念经一般絮絮叨叨。 “同学们，这一节课我们要学的是【超弦共鸣心理学】的概论，这个概论呢，将告诉我们大家在序列修炼中【超弦共鸣心理学】的重要性，以及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个，嗯，整个【超弦共鸣心理学】……” 林凡坐在教室第三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为了做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他还专门往前三排坐了，可没想到到了序列时代，大夏的大学教材还是这么的…… 废话连篇。 他不由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在学校学汽修，一本教材上详细的讲述了汽修是什么，为什么要学汽修，学汽修对人生的意义，以及学汽修对社会的贡献，但真正教授学生如何去修车的篇幅，却只有那么区区几章。 没想到， 双月之后，还是如此。 林凡不由打了个哈欠。 靠嫩姨。 早知道在家睡觉了。 林凡的目光顺着老师光亮的地中海中心向上看。 最后定格在黑板的正上方。 那里，妹妹和饼饼像两个大蜘蛛一般趴在墙面上，你来我往的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 另一边，一座稍小的教学楼中，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子坐在茶桌前，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息。 有人轻轻敲门，随后迈步进入。 “会长，昨天在校门前杀人那小子，到校了。” 第298章 暗流 白色西服男子抬眉扫了一眼来人，伸手指了指茶桌对面的官帽椅。 “不急，先坐。” 他名为周芩，是守护者大学05级学生会的会长。 同时也是05级学生中公认的天才，帝皇级规则类序列【诡书生】，拥有神秘莫测的能力。 看到来人坐下，他这才微笑招呼：“张同学，这是我家中供奉进入【狮子峰古界采回的明前灵茶，灵气逼人，还能蕴养精神，你尝尝。” 来人，是25级学生会的干事张维丘，一向以周芩马首是瞻。 他恭敬的在官帽椅上坐下三分之一屁股，双手捧起茶杯，将杯中灵茶缓缓饮下，随后闭目回味。 片刻之后，睁开双目，他由衷赞叹：“真是好茶！不愧是从古界中采回的灵茶。会长家中真是底蕴深厚啊……” 面对张维丘的恭维，周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那人在干什么？” 张维丘连忙将手中茶杯恭敬放好，这才说道：“他今天按时来了学校，在明德楼上课，上的课程是李森教授的【超弦共鸣心理学】……” “不过他今天看起来不如昨天那么暴戾，在课堂上也一直保持着微笑。会长，我们真的要处理他吗？昨天营造司那位8阶【鲁班】可是帮助他解了围的。我们贸然行动，会不会得罪到那位……” 他说到这里时，面色变得阴沉了许多。 没有人愿意得罪8阶序列者，更何况那位8阶还在学校乃至大夏都拥有着强大的影响力。 “呵呵……” “规矩就是规矩，他坏了规矩，就该接受规矩的惩罚。” “我们按照规矩办事，鲁班也不能说什么。” “一个插班生，上学第一天就该在校园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杀的还是一位班长，一位学生会干事。这分明就是没把我们学生会放在眼里。” “这也太牛逼了，我必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守护者大学，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而且，也不需要我们动手。” 周芩顿了顿，为张维丘空掉的茶盏中注入满满的茶水，“吕雩不是一直都以25级第一天才自居吗？” 张维丘伸手拿起热茶，“你想让吕雩去杀了那家伙？我们出手挑拨？” 周芩拿起茶杯，轻饮，微笑：“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是学生会，怎么可能出手挑拨自己的同学们相互打杀呢。” “我们只是发现这位林同学十分天才，简直就是我们守护者大学25级的第一天才，所以忍不住想要在同学们之间夸一夸他罢了。” 张维丘愣住：“就这？这有什么用？” 周芩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就这。” “双月前有那么一个理论故事，叫做蝴蝶效应。” “其大概意思就是海这边的蝴蝶扇动翅膀，就能在海的另一边引发海啸。” “那又怎么样？和我们现在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张维丘的表情有些清澈愚蠢。 “呵呵……”周芩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为一个自认的聪明人，他喜欢愚蠢的下属。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去做吧。” 张维丘身体微微一颤，连忙将茶杯恭敬放下，“是，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悄然后退，从学生会长办公室中退出。 看到办公室门完全合上，周芩眼中闪过一道厌恶的目光，他从抽屉中拿出一对儿一次性医用手套，细致的套在手掌上，然后伸手拿起那枚张维丘刚刚用过的茶杯，嫌弃的丢入垃圾桶。 随后，他拿出酒精，在张维丘刚刚坐过的地方细致的喷洒消毒。 …… 张维丘走在明亮的楼道上，刚刚清澈的眼神中，闪过一道隐藏极深的不屑。 ‘沙壁！’ ‘还蝴蝶效应，很难懂吗？’ ‘用这么浅鲜的理论装逼，这位学生会长也实在是没什么水平。’ ‘老子要不是想要靠上你们周家，会搭理你这么一个装货？’ 他心中闪过蝴蝶效应的相关理论，嘴角却露出了傻乎乎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脑子转的很慢，学习又很认真的那种常年艰苦学习，考试却只能考进班级倒数的乖孩子一般。 在碰到一些同学和他打招呼时，他用那种傻乎乎的表情说道： “你们听说昨天那位在校门口随手杀人的同学了没？” “我可听说，那家伙被很多老师和天才学生，都认定为我们25级的第一天才了呢！” …… 终于下课了。 林凡看着讲台上那位秃顶老师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讲义的动作。下意识拿起课本和笔记本电脑，往教室后面坐去。 下节课还是在这个教室中上课，他不想再坐在前排听类似学习汽修的好处和意义这种水课了。 当然，他不旷课的原因，是害怕万一下一节课的老师不是那种水货，反而上来就讲干货的话，离开就可惜了。 后排本来已经没有座位了。 可当林凡来到后排时，就有了位置。 看着匆忙间让开了三排空座位的同学们，林凡友善的笑了笑。 “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同学。” 他由衷的表达着感谢，并在那三排中找了个既能听清楚老师讲课，又能偷懒的好位置。 “你们也坐啊。” 他的话音一落，那些本想走开又不敢走开的同学们身体微微一颤，明显有些腿软。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苦着脸在林凡四周坐下。 【我们不惹他，他应该也不会抬手就干我们吧？】 【那谁知道，万一他突然发神经怎么办？】 【学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让这样的凶人来插班，这也太不拿我们的命当命了……】 在飘飞的眼神中，各种信息如同摩斯密码一般飘飞着。 却又在林凡看向他们时，变得乖巧安静。 林凡不理会他们，计划着等一会下课之后，趁着午饭时间去图书馆看看，试试看有没有机会找到包打听。 他不知道的是， 有关【25级插班新生林凡，被誉为守护者大学第一天才】的消息。在校园贴吧，以及各种同学群中，飞快的传播着。 第299章 杀人刀 新一堂课的老师将课程讲的深入浅出，全是干货。 林凡听的十分认真，一双手在键盘上记笔记时敲出了残影。 这让坐在他身边原本心惊胆战的那些同学们不由大为震撼。 看他学习认真，原本就不敢说话的同学们也都只能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学习。 这一现象，竟然悄然间改变了很多学生上学不想听课的问题， 这种氛围，让讲台上的老师都感觉到了畅快，对知识的宣讲也愈发流畅，整个教室都洋溢着愉悦的学习氛围。 这种现象，一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外之后，有所改变。 正在认真记笔记的林凡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边继续认真听着老师的宣讲，一边分出一道眼神看向窗外。 有一名男子站在窗外，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很高很壮，裸露在外的脖子上露出粗大的筋肉。整个人气势强悍，像一把出鞘的凶刀。 而他的背上，背着八柄长长短短的刀。 仅仅只是看他一眼，就能感觉到无比强悍的杀气。 林凡看了他一眼，无视那些杀气，再次看向讲台。 铮——！ 一声刀鸣响起，吸引了教室中大多数学生的注意，甚至连讲台上的老师都被打断。 他不满的看了一眼窗外。 “同学，你想干什么？” 窗外的身影伸手按住背上的出鞘的那柄刀，摇了摇头。 “老师您继续，我是不小心的。” “各位同学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 窗外身影笑了起来，锋芒毕露的气势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向后退了数步，用行动表示自己并不想打扰课堂秩序。 “好的，同学们，我们继续。” 老师很满意窗外身影的态度，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林凡再次沉浸入学习氛围中。 只是窗外那一抹充满战意的目光不断笼罩在他身上，让他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他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 “我注意不到他的目光……” 不去探究那人为什么要一直看着自己，林凡在心中默默的暗示了自己几句。 果然，那种被杀意与战意笼罩的感觉悄然消失，他再次沉浸入学习氛围中不可自拔。 窗外， 一直默默盯着林凡的吕雩不由一怔。 林凡明明就坐在那里，自己的目光一直在死死的盯着他。 可他却生出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林凡在自己眼中消失了一般 他的目光无论如何聚焦，都无法真正盯着林凡。 这也让他身上酝酿的战意有种失去目标的迷乱感。 就像一枚凶猛的战斧导弹正要发射，却意外的发现雷达中的目标悄然消失了一般。 颇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无力感。 这种变化， 却让他愈发兴奋起来。 果然是个天才。 那就更要来砍一砍了。 吕雩伸手按下了背后悄然探出的刀柄，索性将无法聚焦的杀意全部收拢。 伴着这一个动作，他身上的气势悄然内敛。 只是懂得人都知道，现在的他，比刚刚更强大。 他的序列是【杀人刀】，修的就是杀人的刀意。 与其他序列不同，【杀人刀】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诡异技能，只有一个神秘又强大，足以让每一个战斗类序列者都羡慕无比的能力，叫做【司命】。 司命者， 每一个被他杀死的人或者邪祟，都会有一抹残魂被镇压在他的刀中。 一柄刀，可存储一百个被杀的残魂， 每一个残魂，都拥有被杀者原本1成的战斗力化作的刀意和杀气。 他只要抽出一柄刀，就可以获得刀中残魂所带的所有力量。 因为这个技能，他在半年前觉醒【杀人刀】之后，就一直在家人的帮助下，猎杀游荡在城市和古界外围的邪祟。 并且加入了守护者和赏金猎人，专门猎杀官方认定的邪祟以及堕落者。 仅仅半年，他的八柄刀，便积攒满了三柄。 这，便是他能成为守护者大学25级第一天才之名的底气。 在【司命】的绝对力量碾压之下，任何花里胡哨的序列能力，都是砍瓜切菜。一刀了事。 当然，如果一刀不行，那就两刀。 嘴角升起一抹淡笑，他闭上双眼。 既然杀气无法笼罩，那就藏刀。 既然眼神无法聚焦，那就闭眼。 反正林凡就在那里，等下课之后，劈他一刀就好。 ……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我讲的比较快，大家回去后要记得好好复习。” 讲台上，老师合上了课本。 然后同学们却诧异的发现，这位从来都是到点来开始讲课，到点后直接走的老师，并未像以往那样抱着书离开教室。 反而站在讲台上，将目光看向了教室后面。 “这位新同学—— ” 老师翻了翻手中的点名册，“你是昨天才来报到的插班生吧？我看你听课听的挺认真的，但之前的课程你也有落下的部分。” “这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有什么没听懂的课程你可以在路上问我一下。” 面对老师的邀请，林凡不由一怔，然后笑了起来。 他笑的十分真诚。 也由衷的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这便是守护者大学的老师吗？ 还真是……，暖人一整天啊。 看来老师察觉到了外面等着的那人的杀意，并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自己这位新学生。 难道是因为我上课听的认真，给老师提供了美好的情绪价值？ 他下意识在心中嘀咕一句，同时真诚微笑着，摇了摇头。 “老师我下次再找您请教吧。” “门外走廊上那位同学，好像找我有些事情。” “哦，好。”讲台上的老师跟着他笑了起来。 “那下次上课的时候你有什么不懂得再来问我吧。”他极为洒脱的拿起讲义，转身走出了教室。 林凡周遭，那些同学们已经认出了窗外人的身份。 “【杀人刀】吕雩，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找……” 很快，众人便想到了吕雩的目的，一个个下意识看向了林凡。 目光不言而喻。 在校门前一巴掌扇死了02班班长，并且伸手把阵奴按在地上的插班生。 vs公认的第一天才，可以越数阶杀人的猛人吕雩。 谁更强？？？ …… …… 第300章 乾离之战 在林凡站起身的瞬间，周遭的同学快速退开，并让开了一条路。 众人一同看着林凡，抱着书一步一步走到了吕雩身前。 “你在等我？”林凡好奇问道。 “是的，我在等你。” 林凡点头，“你是？” “吕雩。” 林凡外头思索了一下，“没……，不认识。” 他本来想说没听说过的，但在话音出口的瞬间，改成了不认识。 因为他突然觉得那样说不但不太礼貌，似乎还有些挑衅的意味。 但围观的人们，还是从他口中听出了那一抹意味。 “呵……” “你很有意思。” 吕雩笑了笑，同时有些微微破防。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凡好奇问道。 对方第一时间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坐不了假，一定有事。 吕雩嘴角微微上扬，“上乾离台。” 上乾离台——！！！ 不算高调的声音传入耳朵，教室内外的所有人都不由呆住。 守护者大学中有很多擂台，用作日常学生比斗和解决矛盾。 而乾离台是其中最恐怖的一个。 乾离台，乾属金，离属火。 两者皆属杀伐与毁灭。 这也意味着，乾离台，其实是生死台。 围观众人： (′▽｀)？？？ “乾离台？那是什么？”林凡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林，林同学，乾离台就是生死擂台的意思，上了乾离台，生死不论的……”有同学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声音有些弱弱的。 林凡转头看了一眼，是个文静的女孩。 他点头，微笑，然后转头，与吕雩对视，“上生死台？你相思了？” 嘶—— 周遭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显然没有想到林凡会这么回答。 “哈哈！” “算你有种！不愧是敢在学校门口扇死别人的家伙。” “废话不多说，跟我来！” 吕雩转身从楼道窗户上跃下，身体像炮弹一般砸在教学楼前的青石地面上。 结实的身躯将地面砸出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坑。 林凡嘴角抽了抽，下意识询问一句：“这莽夫这么毁坏校园公共设施，没人管他吗？” 没有人回答他， 也不需要有人回答他。 地面上那个龟裂的石坑中，青碧色的能量悄然出现，填补着地面上的破损，转眼间就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好吧，是我土鳖了。 林凡心中吐槽一句，虚幻的混天绫悄然出现在身体周围，飘飘欲仙的将他托起，跟在吕雩身后快速向前飘着。 妹妹胳膊下面同样出现了一条破碎的猩红混天绫，托着她飞在林凡身边，快活的笑闹着。 而饼饼身边则出现了一团像游龙一般的蓝色水波，托着他跟在林凡身边快速向前疾飞。 看的妹妹直咽口水。 实在是太馋了，好想撕了那条龙哇…… 她狗狗岁岁的咽着唾沫，并在饼饼看向她时快速移开目光。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圆形的广场上， 广场中央，是一块凹陷的完整的灰色石头，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正是传说中的乾离台。 而石头四周，则极具现代审美风格的造出一级级的台阶式的青草地。 还有一些用白色花岗岩雕刻出来的高大石柱呈星罗状屹立在乾离台四周。 乾离台， 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林凡与吕雩乾离台上分高下的消息通过社交媒体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园。林凡刚刚来到乾离台前，就已经有很多师生出现在了乾离台周围。 甚至还有学生在擂台四周架起了各种摄像和手机开始直播。 教学楼， 周芩坐在茶室之前，手掌沉稳的给茶杯中注入透亮的茶水。 砰砰砰。 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响了三声，张维丘推门进入。 周芩极为隐晦的皱了皱眉。 “会长，您真是神算子啊！果然，那吕雩真的去挑战林凡了，两人还登上了乾离台！” 张维丘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真没想到，两人竟然会上生死台。 心神大震之下，他看向周芩的目光多了一抹恐惧。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两个天骄般的学生打生打死。 这样玩弄人心的手段，真的不怕遭到反噬吗？ “您要去看看吗？”他下意识的问道。 书上说，那些犯罪分子会回到自己的作案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周芩会去现场吗？ “不用。” “结局已定，还看什么？” “来，维丘，坐，喝茶。” 周芩呵呵一笑，在茶桌一角的新杯子中注入了滚烫的茶水。 …… 营造司， “老师！老师！” “小师弟被人阴了！” 裴书臣拿着手机，对着祝寻竹的屏风大呼小叫着。 同时，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抹，手机中的画面便出现在房间一角的巨大铜镜上。 “嚯！乾离台？！！！” 营造司的一众同学们都冲到了铜镜前。 “老师你快来看啊！” “你快来啊！” 裴书臣大声吆喝着，可屏风后的老师却安安静静。 全体同学正疑惑间，突然听到了一声仿佛从地狱中传出的诡异笑声。 “桀桀桀桀桀桀桀……” “好好好！” “正愁没机会去见你们小师弟呢，还说他别不来我们这里报到了。” “走走走走！” “别在这里看了！” “所有人给我出发！越张扬越好！” “给我把营造司的实力摆出来！” “让你们小师弟好好看看什么是营造司的实力和体面。” “还有，记住我的话，到达乾离台之后，你们把乾离台给我围了。只要你们小师弟有一点危险的迹象，你们给我一定要把他给我救下来！” 在嘻嘻哈哈的叫嚷声中，祝寻竹一步迈出，进入了亚空间，以数倍音速色速度往乾离台冲去。 “走走走！老师终于愿意带着我们去打群架了！” “走走走！” “营造司立威就在今天，谁有意见，就把他们的屎打出来！” 众学生纷纷激活自己的随身营造物，一个个迈入亚空间。像一窝蜂般朝乾离台冲了过去。 …… 乾离台四周， 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周遭，或站在草坪上，或立于高台之上，一个个好奇的看着场中二人。 乾离之战，一触即发。 …… …… 第301章 你那么在意这个排名系统做什么? 乾离台上，林凡与吕雩各站一边。 天空之上，不知何时，乌云密布。 狂风也紧跟着呼啸起来，给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比斗多了一层肃杀之气。 吕雩抱臂站在风中，身后的八柄刀随着狂风微微跳动着。 不停发出【嚓嚓嚓】的金属撞击声。 浓郁的杀气在他背后浮现，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刀影。 轰隆—— 伴着一声雷霆炸响，蓝色的雷光在他背后分叉，像一株倒栽在天地之间的巨树，连接着漆黑的天与地。 紧接着，雨柱倾泻，如银河倒泻。 迅速在擂台上留下一层厚厚的积水。 黄豆大的雨滴不断落下，在积水中留下层层涟漪。 吕雩背着八柄刀，静静的站在大雨之中。 一双眼睛透过雨幕，直勾勾看着林凡。 “他……” “他身上没有雨！” “是刀气！” “刀气破开了了他头顶的雨水！” 围观的人群中，有学生惊呼出声。 “不！不是刀气，是杀气！” “化作实质的杀气。” 吕雩头顶，那泼水一般的雨滴，在落在他头顶三丈之时，就会自然分开。 随后从他身边落入地面。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杀气腾腾。 周遭人的惊叹，他什么都没听到，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目标。 战斗！ 战斗！ 战斗！ 呛——！ 一声轻响，第一柄刀出鞘，漂浮在他身边。 浓郁的杀气，伴着一百位幽魂的嘶吼声，将头顶和周遭的雨滴生生破开。 遥指林凡。 “有人说你是25级天赋第一，我不信。” 他冷冷的说道。 他的杀气是冷的，他的刀是冷的，他的目光是冷的，他的心也是冷的。 他冷的像一把从地狱中拔出的刀。 他冷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因为在林凡身边，感受到他浓郁杀气的妹妹和饼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你不信？” “你不信就算了呗，为这你就专门找到我，并把我约到了乾离台？” “你难道不知道，这乾离台其实是生死台？” 在他对面，林凡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 这人在他上课时间，莫名其妙来到他们班级外面，直勾勾的瞪着他，一副恨不得要杀了他的模样。 他还以为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仇人，或者又是什么假装挑战实则刺杀的慎虚楼杀手。 然后，就这？ 我也妹说我是什么25级天赋第一啊？ 再说了，就算我真是这个什么25级天赋第一又怎么样？ 你那么在意这个排名系统做什么？ 排名系统这种东西，会把人异化掉的。 林凡下意识的吐槽着。同时开口询问着对方： “首先，我没说我是25级天赋第一，你的消息从哪里来的？” “然后，你那么在意这个排名系统做什么？这个东西会把人异化掉的！你懂不懂？” “什么叫异化跟具体化？” “为这你就想杀我？” 林凡一脸的难以置信，雨水疯狂的拍打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将他浇成了落汤鸡一般。 “你有这个闲工夫去多杀几个邪祟，处理一些邪祟事件好不好？？？” “呃……”吕雩张了张嘴。 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没有跟上林凡的思维。 他用力摇了摇头，身上的杀气节节攀升，那柄刀中的杀气与力量，也都加持在他身上，朝林凡疯狂涌去。 霎那间，一百名亡魂的厉啸夹杂在杀气中，朝林凡涌去。 瓢泼大雨被割开。 这一刻，刀气与杀气，在雨中被完全具象化。 【嘶——！】 【哈——！】 凶残的叫声夹杂着猩红的血污朝林凡泼来。 林凡诧异的挥了挥手。 然后那些杀意就像他随手扇飞的蚊子一般，被他甩向一边。 “你——干——嘛？”林凡白了吕雩一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把这种难听的声音和脏不拉圾的血污泼向他。 难道是想要恶心我一下？ 他下意识思考了一下，觉得有些无聊。 “你到底想干嘛？把我弄上这乾离台，然后又用脏脏的东西泼我，你难道不是想要杀了我吗？”林凡一边将那些脏东西扇到一边，一边好奇问道。 看到林凡如此轻松的化解了第一刀的杀气，吕雩没有任何意外。 他微微抬起手指，又是一声雷鸣，又一柄刀出鞘。 一百幽魂飞出，与刚刚那一百幽魂融合为一体。 司命之力，二层！ 吕雩的气息瞬间拔升三倍。 台下， 早已从亚空间钻出的营造司众人通过私有的频道窃窃私语着。 【我艹！小师弟这么猛吗？那么浓郁的杀意，他摆摆手就撇到一边了？】 【什么眼力，恐怖的是那杀意吗？恐怖的是那一百幽魂！100个幽魂同时嘶啸，那是可以瞬间摧毁序列者的精神的！可你们看小师弟什么反应？身体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简直就是白云扑面般随意。】 【裴书臣，你跟小师弟接触过，快说说，小师弟现在什么等阶？】 【呃……，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据我调查，小师弟现在有足足2阶的实力。】 【？？？】 【？？？】 【2阶？这特么是2阶？】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是踏马的二阶，什么是踏马的踏马的二阶？】 有人在群里玩起号称可以申遗的名梗。 【别放松警惕！这杀人刀的技能司命，每打开一柄，实力都将提升三倍不止，据我所知这小子已经可以开三把刀甚至四把刀了。那样的指数级力量攀升，我怕你们小师弟顶不住。】 【你们注意，随时准备救人！】 看到祝寻竹发出的讯息，众位营造司的同学们纷纷停止了聊天。 一个个紧紧盯着场中的林凡和吕雩。 此时，林凡已经彻底成了落汤鸡。 而吕雩，周身两百个幽魂缭绕，身边飘着两柄黑刀，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刀影，站在暴雨之中滴水不沾身，还杀意冲天。 很有一种杀神降世般的凶猛。 两人对峙之间，就像是绝世凶人准备杀鸡一般随意。 只是，那只落汤鸡模样的鸡，却在絮絮叨叨的询问着那位杀神。 场面一度让人觉得十分出戏。 “什么天赋第一不第一的我根本不在意，我也没这么说过，你要想要就给你嘛…… 根本不重要的东西，我们争什么争呢？” “你要做mvp，那就把mvp给你咯……” …… …… 第302章 一刀可斩天下鬼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在同个擂台上，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乾离台上，吕雩感觉自己的愤怒像烧开了开水，开了大的蛮王一般。 沸腾了。 他怒视着林凡。 只觉得林凡口中那絮絮叨叨的声音让他脑袋都快要炸开了一般。 “你给我——闭嘴！！！” 锵—— 背后，又一柄刀出鞘。 三百幽魂！ 化作三百张狰狞的脸，在他头顶疯狂旋转着，发出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呼啸。 乾离台下，那些没有资格站在石柱之上的学生们，一个个面色苍白，被三百幽魂的啸声逼的不断后退。 一个个头晕目眩，思绪都仿佛被冻结。 瓢泼大雨之中，无数刀气凌乱飞舞，切碎空气，切碎雨滴，在地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刀痕。 “这便是【杀人刀】吗？” “果然恐怖！” “三柄刀，就是三层司命之力，吕雩的战力，怕是已经直逼6阶甚至7阶的序列者了吧。” “我们还只是被波及，就感觉到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痛苦。可想而知，场中那位林凡，一定连灵魂都被冻住了吧。这实在是太可怕！” “还有那些飞舞的刀气，如此狂暴，如此肃杀！甚至在乾离台上留下了那么多刀痕！要知道，那些四年级的学长们，也没有能力在乾离台上留下哪怕一点痕迹啊！！！” “是啊！吕雩不愧是敢自称25级天赋第一、杀伐第一、战斗第一的猛人！” “如果是我，他只需抽出一柄刀来，我就会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如此看来，那位林凡狂也有狂的资本，只是可惜，他遇到了吕雩。呵呵……，啊～？” “啊？” “啊？” 震撼于司命之力强悍气势的围观众人，在看向林凡的瞬间，一个个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感叹。 石柱之上，营造司一众同学们，同样伸长了脖子， 目瞪口呆。 甚至就连那位8阶帝皇级序列者祝寻竹，也同样张大嘴巴，满脸震惊。 只因为， 在吕雩开启了三把刀，整个人的气势和实力瞬间提升九倍之后。 林凡依旧在絮絮叨叨。 并且，如渊的刀气与杀意笼罩着他，甚至整个乾离台都被飞舞的刀气笼罩不停切出一道道锋锐刀痕的这一刻。 他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依旧在说话。 并且！ 乾离台一周，所有明眼人几乎同时瞳孔一缩。 林凡四周，三米方圆。 没有刀痕！ 只有雨水！ 那些狂暴肃杀的刀痕，在进入林凡三米方圆之内的瞬间，就会悄然消散。 仿佛林凡身边画了一个方圆三米的看不见的墙，挡住了所有的攻击和狂暴。 三米之内，除了风雨，再无其他。 风可进，雨可进，刀意不可进。 看着风雨中那个落汤鸡一般的身影，所有看明白这一切的人，都呆住了。 这一刻，林凡身上那足以称得上狼狈的湿漉漉的形象，也悄然变得高大威猛起来。 “燃起来了！” 有学生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林凡。 “好燃！好燃！虽然不知道在燃些什么！但确实燃起来了！” “他狼狈的样子，好帅啊！” 狂风骤雨之中，少年浑身湿透，连长发都因为雨水的拍打而紧紧贴在了脸上。 这本该无比狼狈的形象，却因为他身边那个无形的风可进、雨可进、刀意不可进的场域，变得神秘莫测。 在众人的注视中，少年直勾勾的看着吕雩，满脸笑容。 一脸真诚。 “我都说了我不是第一天才了，你喜欢，那就给你啊。” “你为什么还要用这些刀指着我呢？” 林凡抬头，扫了一眼那些露出狰狞杀意的飞舞幽魂。 一个，两个，三个…… 他无比认真的扫过那些幽魂的脸。 “大多都是邪祟，你做的很好……” “这些幽魂都是你斩杀的吗？” 他好奇的询问道。 “是啊，怎么了？”吕雩有些疑惑，他那满是肌肉的脑子，有些不太理解林凡的意思。 “你的刀很有意思。我妹妹很喜欢，她能看看吗？” 林凡的目光无比宠溺的朝他身侧的虚空中中看了一眼。 紧接着，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林凡的身体一晃。 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刀。 “这？！！！”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再次震惊到窒息！ 吕雩的身边漂浮的刀，剩下了两把，而林凡手中，则多了一把。 他低着头，认真看着那把刀。 “有趣！有趣！”妹妹在手中摆弄着那把刀，开心的叫着。 “有趣！有趣！”人们看到林凡上下舞动着那把刀，开心的叫着。 “竟然可以镇压杀死的邪祟和序列者的一缕幽魂，作为自己实力的加持，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你！！！夺我的刀？！！！”吕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些刀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器或者序列物。 而是他觉醒序列之后序列能力带给他的刀。 就像是木有容的纸人一般，是自我能力的外显。 别人根本夺不走！ 可林凡怎么就夺走了？？？ 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再等！ “杀！” 双手同时伸向头顶，在虚空中用力一握。 他身边的两柄刀消失，林凡手中握着的刀也悄然破碎，消失。 一柄由三柄刀扭曲在一起的奇怪大刀出现在他手中。 “我一刀可斩天下鬼！” 吕雩大喝一声，力劈华山！ 天上飞舞那三百幽魂如下饺子般瞬息落下，在他脸上叠加成一个无数邪祟诡异面容堆积的鬼面具。 他的气势在一瞬间到达顶峰。 “呀——！” 尖厉的啸音响起，无数黑色的刀芒从四面八方飞出，朝林凡涌去。 那些黑色纯粹而狰狞，仅仅看上一眼，就令人头晕目眩。 周遭，有人双目一麻，摔倒在地。 仅仅只是刀芒，就足以震慑人心。 “准备！” “只要林凡有一丝不敌之势！你们立刻出手。” 祝寻竹皱起眉头，悄然沟通着校园八卦大阵。 谁都想不到，吕雩这一刀，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林凡，能接得住吗？ …… …… 第303章 我妹妹只杀不渡! 轰——！！！ 刀气如狱，杀意如雨。 席卷向大雨磅礴中那个没有一丝刀气的方圆空间中。 宛如大海中疯狂的鱼群，涌向意外落入深海的食物。 游鱼般的黑色刀气在游走间将众人的视线全部折射扭曲，无数围观学子在大雨中汗出如浆。 他们直勾勾的看向林凡，想看看林凡会如何应对这一刀。 营造司的同学们一个个屏住精神，并在这一瞬间，全部激活了自己的营造物。 一个个虚无而纤细的门在他们眼前展开，门的另一头就在林凡身边。 他们已经做好的准备， 随时出手，把林凡拉入亚空间中。 躲开这泯灭一切的疯狂一击。 这些人中，只有裴书臣是淡定的，他见过林凡随手撕开空间的随意模样，自然也知道林凡的强大。 吕雩这一刀确实强，但还没有强大到能杀死林凡的程度。 裴书臣下意识屏住呼吸，双拳攥紧，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想从这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成为自家小师弟的高人身上，看到新的惊喜。 …… 办公楼上，穿着灰色休闲西服，一头白发梳的整整齐齐的南宫老蒯靠在红木办公桌上，眼睛中满是期待的玩味。 “你还能给我新的惊喜吗？” 小教学楼， 周芩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手机，找到了乾离台一战的直播间。 看到吕雩那凶猛的一刀，他嘴角不由露出一缕胸有成竹的浅笑。 天骄如何？天才又如何？ 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 乾离台上， 妹妹诧异的看着自己的两手空空。 她双目瞪圆，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又十分可爱。 紧接着，几条黑线出现在她脸颊上，怒意在心中升腾。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哥哥也同意自己拿来玩玩了。 她也很给面子的没把那个家伙的三把刀全部抢走。 他怎么还给拿回去了？ 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就拿回去我的玩具！ 哪怕那玩具本来就是你的。 我玩玩怎么了？ 怎么了？ 在这样的心思之下，妹妹不由变得愤怒。 连带着林凡也跟着愤怒起来。 抬头，兄妹二人就看到了吕雩那毁天灭地般威猛的一刀。 林凡下意识就激活了魔童笑，想要借助灵活的身法躲过这些刀气。 “哥哥！” “不用躲！” “有我在！” 妹妹稚嫩的声音传入耳朵，听起来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任性的话语。 可林凡很自然的便相信了妹妹。 于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妹妹，胳膊间生出血红而破碎的混天绫，将她小小的身躯托起，挡在林凡身前。 黑色的纹路在她面颊上蔓延，像是白皙肉感的脸蛋上开出了一朵黑色的莲花。 当那莲花彻底形成时，妹妹眨了眨眼睛。 然后张开了嘴巴。 …… 吸——！ 悠长的吸气声从林凡口中传出，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所有人目瞪口呆。 包括劈下那一刀的吕雩。 林凡面前，随着他嘴巴做出吸气的动作，一个半透明的漏斗出现在他头颅前方。 那是空气和刀气被巨大的吸力抽走时，在空气中形成的折射感。 漫天刀气，顺着这个空气漏斗，疯狂的涌入林凡的嘴巴。 林凡的肚子像气球一般，肉眼可见的膨胀。 一直膨胀到像一个大西瓜一般。 而随着他的动作，那些本该毁灭一切的刀气和杀意，尽数涌入林凡腹中。 顷刻之后，乾离台上，只剩下风雨。 再无一丝刀意与杀气。 所有人都呆住了。林凡用无比诡异的手段，给他们上了难以理解的一课。 上一秒，风可进、雨可进，刀气不可进。 下一瞬，风吹过、雨滴落，刀气尽入腹。 这还是序列者吗？ 怎么还挑食？ …… 嗝儿！ 妹妹打了个嗝儿，拍了拍肚子。 满足的笑了。 看着妹妹的模样，林凡瞬间明白过来。 为什么如此凶猛的一刀，在妹妹身前可以如此简单的解决。 甚至像点心一样吃掉。 原因很简单， 林凡心中很自然的闪过了四个明显已经忘记了许久的字。 【只杀不渡！】 显然，这四个字和妹妹有很大的关系。 区区刀气和杀气，在只杀不渡的妹妹面前， 随意的有些过分。 就在这四个字闪过脑海的瞬间，林凡意识中闪过一段十分简短的动画。 黑红相间的天地之间，一轮黑日悬挂于天空之上。 层层叠叠的云层中，一个个高壮身影若隐若现。 在那些高壮身影中央，站着两个身影。 一身影高大魁梧，脚踩祥云手托宝塔，一身影脚踩风火之轮，环抱双臂。 蔑视的看着天地间的一切。 突然，那环抱双臂的身影向天空下方平伸右手，他身上飞舞环绕的红绫霎那间燃起汹涌的火焰，顺着他手掌的方向，向下方疯狂涌去。 一根根红绫飞绕，将地上一头凶悍的白色巨牛紧紧捆住， 那身影伸手从背后拔出一柄剑，自天空中疾射而下， 一剑斩去了那白色巨牛的头颅。 …… 轰—— 林凡只觉得有轰鸣声在心中响起，身边的妹妹瞬间长高了数寸，变得与饼饼一样高。 隐约之间，林凡觉得妹妹可爱的脸庞与他刚刚在意识中看到的身影与那个杀气凌然的天神有了几分相似。 紧接着，在林凡与妹妹之间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的影响下，林凡身上悄然燃起一团团黑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在暴雨中跳动着，像一只只凶残嗜杀的精灵。 残忍的杀意，在林凡心底燃起， 他缓缓抬头，将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看向吕雩。 黑色的半虚幻混天绫凭空滋生，托起他的身体，在风雨中缓缓升高。 劈啪…… 蓝色的闪电像是连接着天与地的神树，在他背后肆意盛开。 电光闪烁之下，林凡的脸在风雨中明灭不定。 只是顷刻，他身上的水汽便被那黑色火焰蒸腾一空。 那落汤鸡一般的身影便重新变得潇洒至极。 吕雩呆呆的看向林凡，并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刀柄。 倾盆大雨之中，电闪雷鸣之下，少年被飘逸的黑绫托着，环抱双臂，低头直视着他，眼睛中满是神灵般的蔑视。 …… …… 第304章 被打到顿悟 哼——！ 这蔑视让吕雩生气！ 骄傲的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蔑视。面覆鬼脸，他再次出刀，上撩！ 哗——！ 刀气席卷，黑色的雨滴向上逆袭。 轰——！ 随着吕雩一刀上撩，漫天雨滴逆天而上，无数刀气浸润其中，每一滴雨都是一柄锋锐的刀锋。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看向那无数刀雨斩向的身影。 地面之上，吕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在这无尽雨刀之中，他还隐藏了一刀，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没有人能躲过那一刀， 吕雩收刀，微笑。 目光穿过呢无尽的刀雨，看着林凡。 一脸的一切尽在掌握。 天空之中，林凡眉头微皱，并在心中制止了妹妹想要再次吞掉那些刀气的想法。 他缓缓抬手， 像刚刚在意识中看到的那幅画面那样，将手掌对准了吕雩。 那个虚幻的围绕着他不停飞舞的飘逸黑凌，悄然间燃起黑色火焰。 同时，林凡身上也燃起一团璀璨的黑火，在乾离台四周望去，仿佛有一轮邪异又正大的黑日突然出现在风雨之间。 哧—— 刀气外的雨丝瞬间汽化，刀气瞬间崩解。 一根根，一条条虚幻的黑凌从雨刀间穿过，将吕雩雄壮的紧紧捆住。 骤然间，吕雩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灵气顷刻间被冻结干净。 身体内再无一丝力气，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那个周身包裹着太阳一般的黑火的少年，只觉得他像是站在人间的神灵。 那神灵突然极速下落，手中悄然出现一柄虚幻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 ‘原来他们说的没错——’ ‘他确实是天赋最高的人。’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吕雩没有恐惧，反而多了些解脱感的释怀。 他嘴角扬起微笑，瞪大双眼，静静的看着那神灵一般的少年挥剑斩向自己的脖子。 ‘这便是死亡吗？’ ‘原来死亡之后，我的意识并没有跟着脑袋从身上掉下来啊……’ ‘他的剑好快，我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能死在这样的人的手中，是我的荣幸。’ ‘过去，我还是太狂了些……’ 混乱的思绪在吕雩意识中闪动着，紧接着他感觉到面部开始湿润。 ‘哦，这就是死去的感觉吗？像是掉入了冰冷的雨中？’ ‘难道地狱之中，并无焚身烈火，反而是冻心冰雨？’ ‘哼哼！不管他地狱中是什么！我还是我！战神一般的人物！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哪怕到了地狱，我也要杀穿……’ 正思考间，吕雩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一些冰凉的水进入了他的嘴巴里。 他诧异的转转了转头，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缓步离开的身影，“你不杀我？” 那身影停下脚步，转头，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为什么要杀你？难道就为了一个第一天才的虚名？” “笑话。” “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第一天才，那样的排名系统，会把人给异化掉的。” “还有，你这样的实力和天赋，不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着虚名上的。” 大雨磅礴中，林凡的声音很小，甚至听起来并不是很清楚。 却震耳欲聋。 “守护者大学，或者我们守护者，存在的初衷是什么？” 林凡眼中闪过灵宝小队的几个身影， “一切为了守护！” “这是我的队友用生命教会我的，我今天留你一命，也将这个道理告知你。希望你能记住。” “守护者存在的意义是守护，不是争名夺利。” 林凡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吕雩，他左右牵着饼饼，肩头上坐着满脸恍惚，重新变小的妹妹，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这一刻，他身上再没有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也没有了黑色的飘逸混天绫。 甚至瓢泼的雨水瞬间将他的头发和衣服全部浇湿。 但围观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却愈发的…… 奇怪。 那是一种震撼中带着不解的目光。 他们震撼于林凡的强悍实力，更震撼于林凡本可以一剑斩杀吕雩而不杀的从容。 却不解于他刚刚说出的那些话。 一切为了守护？ 守护者的意义就是守护？ 而不是争名夺利？ 这些话，真的还有人信吗？ 人类存在的意义，不是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他好像——，不是装的？ 所有人，都无比复杂的看着林凡，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强大的怪物。 “你……” “你说的对！” “我太幼稚了！” 林凡身后，力量悄然回归自身的吕雩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他甚至对着林凡的背影，认真的磕了三个头。 “我的方向错了！” “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第一天才，什么最强战斗序列，那些都是低级的虚名，没有任何意义。” “成为第一不是目的。” “成为第一因而能更好的守护，才是目的！我悟了！” 他再次对着林凡磕头。 在他的额头磕入地面积水的瞬间，他身上生出一道锋锐又柔和的波动。 那是一抹黑暗又明亮的光。 “是顿悟！” “他悟到了什么？” “为何气息如此奇怪……，又强大！” “他更厉害了！” 围观的师生们失声喊道，同时，很多更加聪明的人，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那个走下乾离台的少年。 吕雩顿悟的原因，显然是来自林凡的点化。 这一刻，他们的眼神中，不解变得更多。 “哈！” “啊哈哈哈哈！” “不愧是我鲁班看中的关门弟子！” “实力强就不说了！还有如此的赤子之心！” “为师甚为满意，哈哈、哈哈、哈哈……” 大雨中，头顶自动撑起一柄木伞、滴雨不沾身的祝寻竹哈哈笑着，然后越笑越尴尬。 因为她发现自己夸赞林凡的声音并未得到林凡的回应。 那宛如神灵一般的少年，就那样随意的走下乾离台，顺着校园中笔直的道路，往外走去。 “哈哈哈……” 祝寻竹尴尬的笑声悄然变化，再次昂扬。 “不愧是我祝寻竹看中的学生，真傲娇。” “想跟老娘玩欲擒故纵是不是？” “嘿嘿，老娘还真就上当了！” “人家都是逆徒冲师，老娘就非得反过来！” “嘿嘿嘿，逆徒，你成功吸引了老娘的注意……” 听着风雨中自家老师的嚣张言论，营造司一众人群不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老脸。 老脸一红又一红。 第305章 小雪，退至哥身后 夭寿了！ 昨天在校门口动手杀人的新生在乾离台上打败了号称25级第一天才的吕雩，并且感化了他。成功让吕雩顿悟！ 这个怎么看都像是吹牛逼的消息，化作无线电波，快速在校园中流动着。 同时，那些在现场直播和拍摄的视频，也通过各个渠道快速传播给每一个感兴趣的人。 小教学楼， 周芩紧紧捏着手中的茶杯，眼睛中满是杀意。 “吕雩这个废物！” “他为什么不杀了他！” 一旁，张维丘下意识的噤声，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想提醒周芩吕雩不是不想杀林凡，实在是他杀不了。 周公子完全是想多了。 但他知道，他要是说了这样的话，周公子一定会恼羞成怒。 所以他不说。 嘿嘿，我智商碾压你，但我不说。 嘿嘿，双倍碾压！ 张维丘心里美滋滋的，同时又有些不解。 “会长，其实，林凡和我们学生会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恨不是吗？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把他看成……” “闭嘴！”周芩猛然转头，死死瞪着张维丘。 “我需要你提醒我吗？” “不管怎样！林凡必须死！”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心中闪过自己四叔跟自己讲过的话。 林凡，共鸣了校园大阵，甚至校园大阵向林凡送出了阵法核心。 这才是林凡必须死的原因。 校园大阵，是他周家的，是他周芩的。 所有想染指的人，都必须死。 哼哼，打得过吕雩又怎样。 只要你还在守护者大学上学，你就必须死！ 周芩脸上升起微笑。 开始重新谋算，该如何利用四叔的权力，将林凡送入死局。 …… 校长办公室， 南宫老蒯抽了一口浓香的雪茄，目光中隐藏的笑意终于按耐不住的流淌出来。 他呵呵笑着，拿起手机，在一个隐秘的群中发送了一条信息。 【我发现了一个很适合我们的天才，你们想来看一看吗？】 …… 省守护者大厦，研究院。 檀画穿着密封严实的防护服，左手手中拿着一柄造型诡异的焊枪。右手中拿着一柄雪亮的镊子。 那焊枪以合金为骨，变层生长着蠕动的血肉和密布的血管。 此时，她正站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房中。 对着一只造型奇异的生物，用那血肉焊枪认真的焊接着。 那生物一半是狗，一半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诡异。 此时，她正在用血肉焊枪前喷出的腥臭粘液将半截狗身与邪祟焊接在一起。 玻璃房外，一个长相青春的女孩穿着白色制式服装站在门外，安静的等待着。 直到檀画将那两个完全不符合的东西彻底焊接在一起，并给它身上喷了一层厚厚的粘液，像蚕茧一般将它彻底包裹之后。 檀画这才看了一眼玻璃外的助理。 她从容而优雅的通过消毒间，然后在换衣间脱去那身太空服一般的防护服，换上优雅的白色套裙，走出实验室。 “怎么了？” 檀画笔直的经过等待在一旁的助理身边，迈着优雅的猫步，一步不停。 那助理连忙跟上，同时拿出一个造型简洁的白色平板电脑。 “博士，您要求特别注意的林同学，今天又在学校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那不意外。”檀画并未停下脚步。 “这次不同。” “他接受了被誉为25级第一天才的【杀人刀】的生死挑战。并在战斗中展现出无比强大的力量。” 檀画停下脚步，伸手，接过平板。 果然，一段视频正好在屏幕上，她满意点头，按下播放。 十分钟后。 檀画将平板交给助理。 “对了，前天他们报上来的街头汽车断头死尸案有没有什么发现？” “还没进展？”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她没有再说什么，继续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办公室走去。 …… 南国，港城。 李家。 地下室。 李弱桐缓缓睁开双眼。 幽冷的眸子中闪烁着宛如阴月般的冷芒。 阵阵虚幻的女鬼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团团幽冷的风。 巨大的房间一片洁白，像是被极致断舍离的人收拾过一般，只有一个巨大的阴冷白玉。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台银色的电脑在房间角落里。 此时，电脑上正闪烁着一条信息。 她恍惚了一下，身体轻飘飘飞起。 如同一条被风吹拂的白纱，顷刻间飘飞至电脑前。 【小姐，合家欢又有新动向。】 信息后面，是一个视频文件。 李弱桐眼神飘飞，那电脑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操控一般，视频自动打开，播放。 片刻之后， 森森鬼笑声在房间中环绕着。 可如果有男人能听到这笑声的话，却只会觉得美好。 …… 北国，道门。 阳神真人合上手机。 左手下意识抬起，捏着自己的胡子。 “合家欢果然厉害！” “不过好在他已经用过了降神符箓。心底早已种下我的阳神道种。” “不知不觉间，道种生长，道念滋生。” “等他彻底成长起来之后，他就成了道爷我。” “道爷也就拥有了新的神级力量……” “那时……，我便成了。” 想到未来成仙的那一刻，阳神真人脸上不由露出满足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黄鹤破开天门，驮着自己飞入那天上白玉京的美景。 “妙！妙！妙！” 他上手张开，做出朝天拥抱状。 “咩……” 一声羊叫响起，打断了他的憧憬。 他双目瞬间变得赤红，转头看向窗外。 那里，他的得意弟子，也是早已被他夺舍的分身。 正捧着一把草对着墙偷偷啃着。 “你这个丢人的逆徒，给我滚！滚滚滚！” …… 林凡在食堂简单吃了一顿四菜一汤—— 盒饭套餐之后。 拿着一杯被誉为屌丝饮料的四元冰鲜柠檬水，顶着大雨往图书馆走去。 据说前几日有新闻记者爆出这柠檬水罪大恶极。 竟然胆敢使用了隔夜的柠檬片。 林凡今天专门花了4块钱支持了一下。 因为他实在没想到一杯4块钱的饮料还用真的水果。 今天一尝，味道果然不错！ 所以，小雪，退至哥身后。 哥是守护者，哥有责任守护你！ …… …… 第306章 妹妹的头，像皮球 “滴！学生卡。” 机械智能的女声在塑料盒子中冰冷的响起，面前的木质栅栏自动打开。 林凡收起学生卡迈步进入图书馆。 只有进入其中，你才能感受到它的浩瀚。 站在宽敞明亮的大厅中，林凡才感觉到琼姐跟自己介绍校园图书馆时所讲的这句话代表的意义。 ‘这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品！’ 他在心中赞叹着，随后大步迈入其中。 ‘包打听，包打听。’ ‘我去哪里找你呢？’ 林凡下意识在心中嘀咕着，脚下却不停步。 随着人流走入其中。 “人文社科、文学小说、经管理论……” “序列教材、序列科技、热血动漫……” “咦？怎么混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林凡走在一个个巨大的书架之间，盲目的走动着。 寻找一切感觉正常或不正常的东西。 “热血动漫？” 他站在两排巨大的书架之间，不由自主的抓了抓后脑勺。 这两架书架的两边，分别是序列科技和序列战斗，林凡怎么看都觉得这热血动漫板块出现的有些不合理。 “哥哥……” “热血动漫哎！我想看！！！” 妹妹伸长了脖子，探入两个书架中，看着琳琅满目的动漫书一脸激动。 “《我在精神病院学xx》，这是什么名字？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些吗？” “还有这个《十日终x》，哥哥，那个字我不认识……” 妹妹把眼睛伸进书架里，嘴巴留在外面大声嚷嚷着。 饼饼也一脸好奇，却乖乖的站在林凡身边，等待林凡的指令。 林凡伸手抓了抓饼饼的头， “好了饼饼，你也去跟妹妹一起玩吧。” “哥哥自己看看。” “对了。”林凡叫住了在书架上爬来爬去的妹妹和饼饼。 “不准胡闹，不准搞破坏。这些书都是学校的重要财产。” “哼！”妹妹嘴巴撅起，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像别人是不听话的坏孩子一样！” “你说，哥哥，是饼饼长得像不听话的坏孩子还是我像不听话的坏孩子呀？” 妹妹像小黄人一样瞪大双眼，想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萌一些。 可她那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像个小鬼一般，瞪大眼睛的情况下，就像一个瞪大眼睛的小鬼一样。 更吓人了。 林凡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饼饼，再次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妹妹和饼饼的脑袋。 两个小家伙都太可爱了。 像两个小手办一样。 只是风格不太一样。 “好啦好啦！妹妹是可爱听话的小孩子，去玩吧，去玩吧。哥哥看会书。” 林凡伸手摘下妹妹的头，做出了个跳投的动作。 这是他前世在医院中常和妹妹玩的游戏。 叫做—— 妹妹的头，像皮球。 标准的投篮动作，让妹妹的头在空中打着旋儿往远处飞去，把妹妹开心的嘎嘎直叫。 “哇嘎嘎！哇嘎嘎！” “死腿！快跑啊！看你能不能接住我的头！” 她的头边飞边喊，于是双腿双手噼里啪啦的顺着书架朝她飞出的头追去。 在头颅擦着书架的边沿下落的瞬间，像无头蜘蛛一般飞跑至旁边的身体一个诡异的跟头动作，在头颅即将着地的瞬间恰到好处的把头卡在了脖子上。 “哇嘎嘎！真好玩！！！” “哥哥再来一次！” 妹妹开心的摘下自己的头，做出一个甩铁饼的动作，身体猛的旋转两圈，随后把头颅狠狠朝林凡砸来。 林凡点亮【魔童笑】，身体在摇晃间拉出模糊的残影， 随后在妹妹的头贴近自己的身侧时塌肩、扭腰，做出完全不符合人体极限的动作，接住了妹妹的头。 “妹妹，来喽！” “看你接不接得住！” 他再次做出了投篮的动作，妹妹的头颅被他抛飞出去。 “小娟，你看那个同学在干嘛？”突然，两个背着书包的女孩走入热血动漫区书架，左边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指着林凡好奇问道。 林凡保持着投篮的动作，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哎呀妈呀，我想起来了，你上中学的时候上的是女校对不对？我记得你说过你们那嘎达上的是女校。” “所以没跟爱打篮球的男生做过朋友对不对？” 名为小娟的女孩儿捂着嘴好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走，我们去那边书架边瞅瞅。” 小娟看了一眼林凡微微僵硬的背影，把马尾辫拉向旁边的书架。 听到那两人的脚步逐渐消失，林凡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向饼饼，“你想不想玩？” 饼饼弹簧点头。 “好哩！走你！” 林凡摘下饼饼的头，再次做出了一个漂亮的跳投，把饼饼的脑袋丢向远处的妹妹。 妹妹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圆圈。 唰！ 一个空心球，饼饼的头从那个圆圈中钻了过去。 “耶！”林凡做了个庆祝的动作，然后…… 他听到书架的另一边有声音传来。 “在我们东北，有过男同学的学生都知道，每个班里都有那么几个特别爱打篮球的同学，而这些同学中呢，又有几个打篮球打了傻不拉几的……” “他们时常走着走着就会突然来一个无球投篮的动作。” “我们通常都把这种同学称为傻大个，棒槌！” 林凡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 书架隔壁，小娟还在输出。 “当然，上学期间这样做还都不算尴尬，毕竟谁都有可能为某件事着迷不是，就像我们班那些看着网络小说就知道呲个大牙傻乐的同学，跟这其实也差不多。” …… “最尴尬的是那种！正结婚呢，司仪正介绍呢，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个无球投篮的动作。” “嘿！我都替新娘子尴尬！” “嘿嘿，我跟你说，上个月我表姐结婚我刚经历过。把我笑死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儿，对着想要把脑袋再次丢过来的妹妹摆了摆手。让她和饼饼自己去玩。 太尴尬了， 他发誓自己以后绝对不再做这样的动作了。 本来就已经是树先生了，再当傻大个？ 不合适不合适。 “哦，原来是这样啊。”马尾辫的声音从隔壁书架传来。 “那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呃……，其实这种事情最大的帮助方式呢，就是不要去拆穿他！” “走走走！” “我们赶紧离他远一些。” …… …… 第307章 不是?银毛? 林凡在热血动漫区转了三圈，翻了数遍，也没有找到任何异常的地方。 他只能放下功利心离开这两个书架，然后在图书馆中没有目的的随意行走起来。 一直逛到即将下午上课，他也没有找到任何自我感知中与包打听有关的线索，于是只能耸耸肩膀，转身离开。 在他走出图书馆后，那些整整齐齐摆放在书架上的书籍们，书脊上的文字开始悄然流动。 化作一只只黑字组成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离去的方向。 若有所思。 而这些眼睛在图书馆其他人的眼中，就像是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全无反应。 …… 林凡冒着大雨回到了教室。 他诧异的发现，自己的同班同学们，在依旧惧怕自己的状态下，却似乎又没有上午看到自己时那般恐惧了。 甚至还有几个女生对自己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他没有去探究这些变化背后的原因，只是再次回到了上午选择的那个座位。 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同学。” 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林凡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睁眼，看到一个马尾辫女孩儿。 这女孩儿穿着白色的t恤衫和浅蓝色牛仔裤，背着一只运动双肩包，没有化妆，林凡却依旧能直观的感受到她的好看。 有的女孩儿就是这样。 即便她扎着最简单的马尾辫，额头上还有一些细碎的刘海，穿着最普通简单的衣服，却依旧能让人直观的看到她的美。 这种美，是润物细无声的美，是带着点清晨青草地上，一只小鹿从林中惊慌跑出，眼睛中沾着露珠的美。 润物细无声，却让人下意识的觉得善良的美。 就像每个男生少年时代心中那个穿着朴素校服的白月光一样。 此时林凡课桌一旁过道上站的女孩儿，就是这样的人。 林凡微微皱眉。 对这个女孩儿，他隐约有种熟悉感。 可他确定，自己确实没见过这女孩儿。 下意识的，他觉得这女孩儿是不是对自己心怀不轨。 “你是谁？有事儿？”林凡的目光有些幽冷。 “没，没事。”那女孩儿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但下一秒，她又连忙说道： “哦不，有事儿！” 说话间，那女孩儿伸出手。 林凡在她手中看到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淡蓝色丝绢手绢。 “你身上都湿透了，快把脸和头发擦一擦吧。” 马尾辫有些慌张的说道。 话音一落，全班同学看向她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姐妹，知道你平常有些憨憨的，但也不至于这么憨包吧？ 你也不看看他是谁？ 他昨天在校门口一巴掌扇死一位班长。 今天像个战神一样把杀人刀吕雩打顿悟了。 他是能被雨水淋坏的人吗？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尽管林凡中午刚刚在能随意杀死吕雩并不用负任何责任的情况下留了吕雩一命。 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 所有人都忍不住盯着林凡。 而林凡，则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妹妹与饼饼也是一样。 “哥哥，她是个善良的姐姐。”妹妹歪着脑袋对林凡说道。 林凡微微一怔，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这是妹妹第一次在他与某人初次碰面时，妹妹给出了如此正面的评价。 他相信妹妹，所以这个女人一定很善良。 于是， 在全班同学无比凝重的注视中，林凡笑了起来。 “谢谢你。” 他伸手接过那枚手帕。 入手丝滑，干净，有一股清淡的柑橘香味。 那是清洁剂的香味。 就像它的主人那样简单，毫无攻击性。 林凡用它擦了擦自己的脸。 “我回头洗一洗再还给你吧。” 林凡的话让马尾辫不由小脸一红，“不用不用，你给我就好。” “你就是擦了擦脸，不……脏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鸣叫一般。 “对了，我叫林凡，你叫什么名字？”出于礼貌，林凡自我介绍，并询问起马尾辫的名字。 “我，我叫……” “哎呀妈呀！你平常说话不挺利索？怎么这会儿说话支支吾吾的？” 又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凡看到一个精壮的女人突然出现在马尾辫身边。 她出现的速度太快，林凡的注意力又一直都在马尾辫身上，以至于林凡甚至没有看清她是如何出现的！ 看到身高两米，体如铁塔般的女生，林凡下意识张大了嘴巴。 这女人，一定是战斗序列的。 还是那种百分百空手夺白刃类型的猛人！ “她叫江语澄，记住啦！”精壮铁塔女像搂着小鸡仔一样把马尾辫，也就是江语澄搂在粗大的胳膊下，对着林凡说道。 “那你叫什么？”林凡听着精壮铁塔女那极其熟悉的声音，下意识问道。 “我？”精壮铁塔女一个战术后仰。 和林凡拉开一定距离。 “你什么意思，老娘撸铁的，对男人不感兴趣。” “我也对肌肉胸没兴趣。”林凡翻了个白眼。 “那就好，记住了！老娘的名字叫诸葛小娟！”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听？” 莫名其妙的，林凡想到了校长南宫老蒯。以及西门长海、西门长在、公孙丽蓉、绝绝子这些名字。 ‘你们东北部人就非得这么取名字吗？牛逼哄哄的姓氏配一个极其接地气的名？’（致敬下本山大叔） “嗯！很好听！” 他由衷赞叹道，同时微笑的面容突然一僵。 他终于想起来了她俩是谁了。 为什么他会觉得他们熟悉了。 图书馆！ 背后那两个悄悄议论他无球投篮的女同学。 不受控制的，林凡突然有些害羞。 他下意识握紧了手掌，将手中那个本该还给江语澄的手绢捏的紧紧的。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老师到来的消息让江语澄和诸葛小娟以及围观的同学们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前门打开，一个穿着小香风套裙的女老师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哇……！” 教室中传来一声赞叹！ 林凡看向讲台。 好长的…… 腿啊！ 不是！怎么是银毛？ …… …… 第308章 简素绮 林凡疑惑， 林凡恍惚， 林凡确认。 讲台上那个黑丝御姐，就是昨晚在酒吧中跟自己要联系方式的银毛dj 。 不是？ 这对吗？ 本想要认真听课的他不由有些难以置信。 他再次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说世界一般。 昨夜在酒吧厕所门口问我要联系方式的银毛御姐是我的老师？ 林凡合上书本，看了一眼书籍的名字。 《灵力学与登阶极化效应·守护者大学第三编第四版》 这也没错啊。 看课本名字就有一种不明觉厉好像怎么学都学不会一般。 教授这样课程的老师，会在前一夜去酒吧打碟吗？ 应该， 不会吧？ 林凡下意识盯着银毛老师的脸直勾勾的看着。 他的目光让讲台上的银毛老师有些不适。 于是她突然停下来，与林凡对视。 “这位同学，你听的很认真，能回答一下老师刚刚讲的那个灵力学第一定理吗？” 林凡一愣。 她不认识我？ 是真的，还是装的？ 糟糕！ 我被提问了。问题是什么来着，灵力学第一定理，对，就是这个。 我知道答案，我知道答案。 他快速用心理暗示提醒着自己。 大脑中，一道刚刚听过，但并未被他注意到的信息悄然浮现成字迹。 他顺着那些字迹顺畅的念道：“灵力学第一定理，灵力守恒定理。它指出，灵力不能被创造或毁灭……” “很好，坐下吧。”银毛老师赞许的点了点头，让林凡坐下。 林凡从她的目光中完全没有感受到熟悉。 好奇怪。 他伸手戳了戳坐在一旁那个假装认真听课实则双眼就没离开过老师那双大长腿的同学。 “喂。” 被戳中的同学猛的一颤。 “林，林同学……” “别怕，我问你一个问题，我们这节课的老师名字叫什么？” “啊？哦。”那同学扶了扶眼镜，这才想起林凡是插班生，确实不认识自家老师。 “她叫简素绮啊。” “减速器？哦，谢谢。” 林凡回忆着昨晚在酒吧的那一幕。 “我是这家酒吧的dj，你以后还可以来找我玩。” “对了，要是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可以报我的名字。我叫简素灵。” 简素灵，简素绮。 名字一字之差，长相一模一样，同样的大长腿，同样的浓颜美女。 是双胞胎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疑惑片刻，决定不再去想。 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一个恰好出现的老师。省城又这么小。 意外的先后认识一对儿处于不同职业的双胞胎姐妹这种事。 虽然说起来概率很小，但也还是有概率的嘛。 他调整心情，再次投入到认真的知识学习中去了。 简素绮虽然人长得很美，课也讲的很好。 深入浅出的。 林凡很快就沉浸在了学习中。 这门课是一节大课，时长将近一个半小时。 除了起先因为对老师身份的疑惑而走神了几分钟之外，林凡一直在认真听课。 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银毛老师合上书本之后，他才从那种沉醉于知识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简素绮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教室中的所有人。 “很好，这节课大家都听的很认真。老师很满意。”说完，她抬起脚，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走向教室后面。 一瞬间，聪明的脑袋都想到了些什么。 纷纷转头，看向林凡。 他们班最特殊的学生，就是林凡。 那么简老师下课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离开，反而走入了大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果然， 简老师的大长腿一步一步迈出，然后在林凡身边的过道处停下。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你是林凡？” “中午和吕雩上了乾离台那个？” 林凡点了点头。 “一切为了守护。你说你的队友教会了你这个道理，你也将这个道理教给他？” 聪明的脑袋们几乎同时在心中大喊：‘果然！果然！’ ‘简老师确实是知道林同学的！她刚刚提问林同学，就是有意为之。’ ‘优秀的同学果然更容易被注意到啊！’ “是的，那句话是我说的。”林凡承认道，接着，他就在简老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赞许的光。 “很好！很好！” “这句话我经常听到，但我也相信，很多人只是将这句话当作了一句口号。” “写在墙上，挂在口头，却唯独没有记在心中的口号。” “可你中午的作为，以及刚刚认真听课的模样。让我感受到了，你是真实的相信这句话，并且在践行这句话。” “你做的很好！” “你的队友们，一定都是很好的守护者。” 林凡认真点头：“是的，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同学们。”简素绮转过身，站在林凡身边对所有看着她和林凡的同学们说道： “守护者大学，是守护者的直属高等院校。一直致力于为大夏培养更优秀的守护人才。” “你们都很优秀。但老师今天想借着林凡这句话，向你们强调一点。” “一切为了守护。” “这确实是口号，但也是精神，是守护者存在的根由。” “我希望大家能以林同学为榜样。把一切为了守护这句话深深刻在心底。” “一切——，为了守护！”她引导着众人和她一起念出这句话，然后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留下一抹颇有攻击力的幽香。 然后转身离开教室。 座位上， 林凡微微皱眉。 香味不同，说话声音也不太相同。 身份和行为也差异很大。 但林凡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相同之处。 悄无声息的精神影响，竟然如此相似！ 就像昨夜舞池中人们在赛博佛祖之下跳舞的赛博狂欢。 还有刚刚她带着大家一起喊出一切为了守护时的共鸣。 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相似。 所以…… 是姐妹俩的序列相似？ 还是本就是一个人呢？ 一个人真的能同时拥有性感dj和大学教授两种职业气质吗？ 有意思。 “林同学，你好厉害啊！” “可不是咋地！原来你那么牛逼呢！老妹儿我刚刚还不知道呢！” “不得不说！老妹佩服你！” 精壮铁塔和马尾辫一起来到林凡桌前，一脸赞叹。 …… …… 第309章 汽车坟场 林凡再次从图书馆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下午，与那些围上来的同班同学简单客气了两句之后，他拒绝了精壮铁塔与马尾辫的吃饭邀请，便径直去了图书馆。 在图书馆里闲逛了三个小时。 不出意料的， 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夜色下的校园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却多了些白天没有的安宁。 林凡目光扫过那些或急匆匆走过，或双人成行的年轻同学们。眼睛中闪过一道茫然。 “包打听……” “在躲着我吗？” 听到他的话，妹妹歪着脑袋，萌萌的看了看他，“哥哥，别着急。” “明天要是我们还找不到他的话，我放一把火把这楼给他烧了，看他能躲到哪里去。” “吒吒说的对！不行就把这楼拆了！不信找不到他！”饼饼跟着用力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图书馆大楼，一脸的不耐烦。 林凡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伸手抓住妹妹与饼饼的手。 一言不合就拆楼？ 不合适，不合适。 话说妹妹这么暴躁他能理解，可饼饼现在怎么也这样了？ 是受了妹妹的影响吗？ 林凡用力捏了捏饼饼的手，“不行哦，饼饼可是个乖孩子，不能像妹妹一样暴躁啊。”他像红孩子一般对饼饼说道。 “妹妹也是……，不要这么暴躁嘛。” “我们是想找包打听帮忙……” “最起码，等明天再来看一次再说……” 看妹妹的眼睛变得黑漆漆的，显得有些阴冷，林凡哈哈一乐，把她抱进怀中，低下头和她像原来那样额头抵着额头说道： “刘皇叔还三顾茅庐呢，我们来三次也不为过。” “实在不行，明天要还找不到他的话，我们就找二叔把黑厣要来，给他来一个关门放狗！” 林凡心中一动，决定明天来学校之前一定要带着黑厣。 不知道被二叔捏成了黑狗的黑厣，会不会拥有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力量呢？ 他心中下定决心，迈步朝校外走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背后，那些被灯光打在树上后投影在地面上的枝叶的影子，悄然间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抽象眼睛。 而那些生长在校园中的树木上粗糙的树皮，也悄然间变成了一个个抽象无比的耳朵。 那些眼睛和耳朵都没有看他听他，又仿佛都在偷偷的观察着他的一切。 …… 刚走出校园，林凡不由一怔。 一身黑衣的蜘蛛，站在学校大门左侧一百米远的一棵行道树下，似乎正在等他。 与昨天不同，今天的蜘蛛十分低调。 他静静的站在行道树下，周身被浓郁的黑暗包裹。 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他的身影。 林凡微微顿了顿，带着妹妹和饼饼一起朝蜘蛛走去。 看到林凡朝自己走来，蜘蛛微微一笑，刚刚还站的笔直像个民族舞舞者一般的身影瞬间松垮下来。 身体微微一弯，血肉与金属混合的躯干靠在粗大的树干上。 “你终于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他对着来到路边的林凡说道。 “怎么了？有事儿？”林凡微微皱眉。 尽管蜘蛛的体态看起来很轻松，但他知道蜘蛛的状态不对。 因为他没有用眼睛去瞟刚刚从人行道上走过的那两个穿着齐 小短裙的妹妹的大长腿。 十分有十二三四五分的不对劲！ 被人夺舍了？应该不会。 那就是有事。 “是！有事儿！跟我来，先上车。”蜘蛛收起脸上的微笑，率先转身走向更深的黑暗。 林凡抱着妹妹拉着饼饼，心中微沉，下意识跟着蜘蛛的身影。 他们在道路旁的一辆摩托车前停下。 蜘蛛拿出钥匙，插入钥匙孔，启动摩托车。 “摩托？” “是的，摩托！” “哦……” 林凡没有再问什么，翻身坐在蜘蛛身后。 车灯像利剑一般刺破黑暗，黑色的摩托贴地飞行。 十五分钟后，林凡与蜘蛛来到了城市边缘，在一片荒野前停下。 “来这里干什么？”林凡有些好奇的左右看了看。 “那里。”蜘蛛左右看了看，扭动车把，摩托车继续前行。 林凡肩头，一直乖巧坐着的妹妹突然松开了他的头发，伸长了脖子朝摩托车前进的方向张望着。 饼饼也一脸好奇，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远处。 在摩托车前进的方向处，是一片用绿色彩钢瓦围起来的巨大场地。 黑暗中，那场地看起来十分阴森，像是一块巨大的坟场。 林凡正要询问，接着就诧异的看到那绿色彩钢瓦外面，停着一辆辆相同的黑色摩托车。 而那个宛如工地大门一般的荒凉彩钢瓦前，却三步一人的站着一个个身穿黑色制式战斗服的守护者们。 ‘怎么这么多摩托车？’林凡心底疑惑着。 “是檀画博士让我来接你的，她就在里面。”蜘蛛深吸一口气。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骑摩托车接你吧？你马上就知道结果了。” 他从衣服里掏出两个通行证，一个递给林凡，一个给自己戴上，然后率先迈着大步朝那大门处走去。 林凡目光和善的与那些负责警戒的守护者们擦肩而过，进入大门。 然后，他看到了一辆辆整整齐齐摆放在土地上的汽车。 那些汽车有新有旧，有大有小，有高档的也有普通的。 这一刻，林凡恍惚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蜘蛛带到了一个位于荒郊野外的巨大二手车市场一般。 只是，在这个巨大的二手车市场中， 一个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这些汽车之间匆忙的行走着，工作着。 那些人员都非常忙碌，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林凡他们二人的到来。 妹妹和饼饼， 一起张大了嘴巴， “哇！” “好多死人啊！”她俩一同赞叹道。 死人？ 林凡一愣，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辆汽车。 那辆车旁，有一个研究院戴着口罩拿着手电正在仔细的研究着。 林凡来到他的身边，顺着手电的灯光，看向车内。 车内，是三个无头身影。 一个是司机，坐在驾驶座，另外两个是乘客，看身体是一男一女。 坐在后排。 他们虽然没有了头颅，但姿势却十分暧昧。 第310章 序列者也会被杀死 “嚯！” “这两个人死的时候还是很幸福的。你看那男尸的手是伸在女尸的衣服里的。” 蜘蛛的声音出现在一旁，打断了那正在收集数据的研究人员。 林凡诧异的看了蜘蛛一眼。 尽管蜘蛛的言语轻佻，讲的话也很浪荡，但林凡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紧张。 他瞬间就明白了蜘蛛在紧张什么。 “这停车场里的车，里面全都是死人吗？”他抬头，看向场地深处，那里，有一辆公交车。 还有一辆校车。 “是……”蜘蛛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那是他压抑不住的怒气和恐惧。 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灵宝城，看到了那遮天蔽日的爱恨树，和爱恨树下蝼蚁一般顷刻死去的大量平民一般。 林凡的眉头悄然皱起。 这是——死了多少人？ 这片场地里的汽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不算那两辆大巴和一辆校车，只按照一辆车内有三个人算，也有两千多人死亡了。 这可不是小事。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已经是全城找到的所有的受害者车辆了吗？除了受害者只能在车中被杀死之外，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序列者也会被杀死是吗？” 林凡结合自己刚刚看到的一些讯息询问道。 蜘蛛定定的看了看林凡：“怪不得檀博士一定要我接你过来。” “你果然看的比我明白。” “这里一共有八百三十五辆汽车，是中午吃饭时檀博士要求启动全城收集后第一时间整理过来的车辆。并不是全城所有的受害者车辆。” “而且现在一定还有人在被杀死。” “序列者也会被杀死。”蜘蛛指着停车场东侧的一片区域说道：“那里，是我们守护者的巡逻车，一共有五辆，里面的守护者全部死亡。” “去看看。” 林凡瞬间激活了魔童笑，从匆忙的人群中极速穿过，来到蜘蛛所说的那片区域。 从车辆的隐蔽一角，他看到了守护者公务车的隐蔽标记。 也看到了车内的断头人。 “林凡来了？你先看看，然后告诉我你的发现。” 檀画的声音出现在一旁，这一次，林凡没有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优雅。反而听到了浓浓的疲惫。 他点点头，再次朝车内看去。 五分钟后，林凡伸手打开一辆车的主驾驶门，在正襟危坐的无头尸的身体下方寻找着。 不一会儿， 他从车座下方抱出一颗冰冷的头颅。 这是一个女性的头颅，林凡双手抱着她的脸颊，将她的头举到与自己平视的状态。 头颅双目微睁，表情惊恐、紧张。 “怎么样？”蜘蛛看着林凡的侧脸。 “我还需要再看一下。”林凡小心的把那颗头颅放回主驾驶座上坐着的无头尸的怀里。然后轻柔的关上车门。 他又来到旁边儿的一辆车前，轻轻打开车门。 从车座下找出死亡人员的头。 仔细观察。 如此重复了数辆车后，林凡关上车门，站在一旁，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说？”蜘蛛紧张的看着林凡。 一旁的檀画也停下手中的工作，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朝林凡走来。 “林凡，说说你的发现。” “好。”林凡点头。 “所有人死去的方式，都是头颅从头上掉了下来。”林凡认真的分析道。 檀博士旁边，原来看檀画如此重视林凡的工作人员们不由翻了个白眼。 ？？？ 这还用你说？ 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吧？ “切！我当是多厉害的守护者呢。”人群后方，有人轻声讽刺道。 林凡瞥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他。 “这些人的头颅不是被切下来的，也不是被暴力拔下来的。” “那种断痕，我没见过。” 林凡扭头看着一旁车辆中的四具无头死尸。 “这种死法，更像是一种规则类的杀人手法。” “就好像有人下达了头颅从脖子上掉落下来的指令，然后他们的头颅就掉下来了一样。” “没有从前向后，从左到右，甚至从内到外等斩杀的动作。” 他认真说道。 一旁，檀画微微皱眉，有些出神。 “小兄弟，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据我所知，有些序列或者邪祟的能力，可以召唤出无比灵活的利刃，瞬间杀死敌人。那种利刃切出来的切口就像这种痕迹一样，几乎看不来什么。” 林凡前日里从维生舱中醒来时见过的那位地中海研究员用提醒的语气说道。 “依据……” 林凡再次看向车内。 他的眼睛仿佛被按上了一个看不见的放大镜。 车内无头死尸的脖子快速放大，黑暗的环境也瞬间变得像白昼一般明亮。 他的目光扫过断口处的每一根肌肉纤维，每一处断骨，血管。 他没有看到任何被刀切过时产生的肌肉纤维位移，也没有看到任何受到外力时产生的形变。 以及…… 时间先后的感觉。 无论再快的刀，在切开一块肉时， 从进入肉皮到从另一面离开。 哪怕只有0.001秒，也有时间差。 而时间差在死尸伤口的新鲜程度上，可以看到轻微的新鲜程度的差异。 在这些人的伤口上， 他没有看到任何差异。 “你仔细看，自然就能看到了。” “或者带回去做切片研究。应该可以看到我的结论。”林凡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去纠结。 “张老师，立刻派人去切片研究，多做几个。”一直站在檀画身后的林辛副总长也不纠结，直接下令。 很快，有六名研究人员快速从几辆车中拖出几具尸体。跑向一旁临时搭建的板房中。 林辛副总长与檀画一同看向林凡，“小凡，你接着说。” “好。” 林凡点头，再次看向一旁的车内，“第二个发现。” “这些人死亡时，应该没有发现杀死他们的方式。” “怎么会？！”有人立刻反驳道。 “我不同意你这个观点，你刚刚也看过死者的头颅了，看他们的表情，明明很紧张！” “说明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恐惧！” 林凡看向那个反驳自己的人一眼，发现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精干女孩儿。 第311章 点天灯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这才接着说道： “死人中确实有很多人很紧张。” “比如说这个车里的乘客和驾驶员。”他拍了拍车顶。 “可是，他们都是守护者，我猜测，他们是接到了探查任务，以身犯险在寻找那杀人邪祟的逻辑吧。” 齐耳短发女人点了点头，“那又能说明什么呢？你想说他们知道任务危险，所以本来就很紧张？” “那么你怎么解释那些普通人的紧张？” “如果我没记错的，那些普通人也是紧张的。” 她指着另一片区域的车辆说道。 看她认真的模样，林凡不由微微一笑，他有种再次回到灵宝城与队友们执行任务时的感觉。 “你说的很对！但也不完全对！” “你们跟我来。” 林凡转身，往他与蜘蛛进入停车场后看到的第一台车的方向走去。 在他背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林辛副总长和檀画。 “跟上。”林辛副总长率先跟上，檀画紧随其后。 于是众人一同跟上。 林凡来到那辆车前，打开后排车门，从车座下找到了一男一女两人的头。 “看看他们的表情。” 林凡将那两个头颅放在白色网约车的车顶。 “他们……，很迷醉！” “没有恐惧和痛苦。”蜘蛛率先说道。 “可是……，难道不是因为他们俩正在激情四射吗？”齐耳短发女孩冷静的看着车内那抱在一起的身影。 “对啊！还有这么重的酒味，这俩人显然是喝多了。还这么抱着，就差把衣服脱光在后排直接 起来了。他们感觉到危险的到来，有什么问题吗？” 林凡没有说话，他绕过眼前的网约车，走到宛如汽车坟墓的停车场深处，然后在一辆黑车前停下。 拉开后门， 他从车座上抱起一颗人头，放在了车顶。 数个手电的光芒瞬间打在那颗人头上。 所有人都看向那张脸。 这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沧桑、麻木，疲惫。 就像所有过了35岁上有老下有小，随时可能被裁员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双目浑浊，面色疲惫，却并不紧张。 甚至还有些加班几个小时之后难得下班之后的放松。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可当他们再次看向林凡时，发现林凡已经来到了另一个车前，伸手打开了副驾驶。 很快，又一颗漂亮的女人头被他放在了车顶。 这颗头颅光鲜亮丽，皮肤细嫩，妆容精致。 脸上带着淡淡的魅意，同样没有紧张感。 林凡继续向前。 一个个头颅被他从副驾驶或后排抱出。放在车顶。 蜘蛛跟在他身边，眼神迷茫。 他不停的用力回忆着他带着林凡进入这停车场后走过的路线。 并完全确定，林凡从来都没有经过这些车辆。 所以—— 他是怎么知道，这些车辆上的这些乘客的脸上的表情，没有惊恐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他不是林凡最好的队友的话，他甚至怀疑这些人是不是都是林凡杀的！ …… “哥哥！” “这里还有一个！” 林凡刚从眼前这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中把乘客的头拿出来放好，左前方第三辆车的主驾驶处，妹妹伸出脖子对着他开心的喊着。 而饼饼则钻在另一辆车内，撅着屁股认真对比寻找着。 在两个小朋友心中，哥哥正在和他俩玩一个【大家来找茬儿】的好玩游戏。 游戏的玩法就是在这些全是死人的车里找到那些脸上没有惊恐表情的头颅。 这个游戏， 妹妹和饼饼都很擅长，也很喜欢。 他们玩的很开心。 ‘主驾驶！’ 林凡心中一震，下意识脚步都加快了许多。 他快速来到那辆车前。 身后， 檀画看到林凡这一次站在了主驾驶旁，也不由一愣，下意识加快脚步，来到林凡身边。 林凡伸手抓住车门，轻轻一拉。 咔！ 机械卡住的声音响起， 车门，是锁死的。 这是今夜在这个汽车坟场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身边，檀画也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第一时间跟过来，站在一旁的林辛副总长。 林辛副总长点了点头，随后微笑。 两人在目光对视中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交流。 【基层守护者的排查工作做得不够细，得加强。】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不是追究为什么这辆车没有被打开做初步筛查的时候。会影响士气的。】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强调工作纪律的。】 这辆车的车门是锁着的，这说明这辆车还未来得及被检查。还没有被打开车门。 这是在场所有聪明人看到林凡第一次没有打开车门后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另一个疑问在这些聪明人的脑子里浮现。 既然这个车门从未被打开过，那么林凡，又是怎么知道这辆车的主驾驶的脸上，没有恐惧和紧张呢？ 这一刻， 那些聪明的研究员，和一些敏锐的守护者，发现了一些端倪。 并从这些端倪中，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那些被他打开并取出不紧张面容头颅的车辆中，有一些车辆是我一直都在旁边做调查的。我并没有看到过他。’ ‘他没有调查过这些车辆，却知道这些车中的人脸是没有经历过恐惧的？’ ‘是什么特殊的序列能力么？’ 齐耳短发女下意识想到。 她叫叶绯夜，是绯夜小队的队长。 牵象省三个特殊小队中唯一一个女队长。 序列【点天灯】。 长相清纯利落，却拥有极为诡异的能力。 ‘这个能力对处理邪祟事件很有帮助。’ ‘林凡么，我要把他拉进我的小队！’ 绯夜在心中想到，同时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一丝热切。 …… 林凡握紧车门。 感受着车门内机械锁之间的关联卡扣，随后恰到好处的用力。 咔！ 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车门的锁被他恰好拉坏，轻轻打开。 这是他的身体先后共享了妹妹和黑厣的一部分身体属性之后的基本控制力。 已经超过了这世界上大多战斗系序列者的自身控制能力。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后背的人们，伸手从车座下抱出一颗头来。 …… …… 第312章 恐怖对手 “嚯，还是个美女。” 看到林凡将那个面容清绝的人头摆放在车顶，蜘蛛下意识在心中赞叹了一句，同时心中生出了某种生死之交的悸动。 ‘打住！蜘蛛！别他妈乱想！’ ‘你是真该死啊！这事儿能这么想吗？这是受害者！不是邪祟！’ 蜘蛛伸手，在黑暗中偷偷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后面的肉。 ‘最近疑似有些变态了，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最近不能再去猎杀女邪祟了，嗯，等这阵子忙完，我得去城北照顾照顾那些爹赌博妈重病弟读书的可怜女人。用慈善唤醒自己心中的人气。’ 他在心中宣教着自己，然后听到了林凡继续分析的声音。 “我已经不需要证明我刚刚讲过的那些问题了吧？我们继续？” “好的林凡，你继续。”檀画与林辛副总长同时说道。 林凡点头，伸手将一旁放在车上的人头拿起，温柔的抱在怀中。 不是他变态，而是妹妹看她停下来后便以为他认输了，觉得自己赢了游戏的她开开心心从众人头顶跑来，伸手抓向那颗人头。 看样子是想要把那人头当作自己的奖杯拿在手中把玩。 为了不吓到省城守护者的人们，他只能把那颗头抱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任由妹妹抱着自己的头不停的扯动他的耳朵和头发。 “哥哥你赖皮！你赖皮！”妹妹叽叽喳喳的在耳边聒噪着，林凡当作听不到的样子，继续对众人说道。 “结合刚刚探查的情况，还可以看出……” “一，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序列者，其实都不知道自己会何时死，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 。” “二，排除已经知道自己就是要去以身犯险的守护者是本能紧张之外，大多数司机都已经处于紧张状态，个别司机没有反应。而后排或者副驾驶的乘客，有很多死者并未紧张。” “这说明一个概率问题，司机可能是最先感觉到问题出现的人。” “只是这个问题只是让他们紧张，却并未恐惧。” “我猜测，这或许是因为出现的问题是他们开车中时常会出现的问题。我们需要找到这个问题。” 说到这里时，林凡看到琼姐从大门处飘飘然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像是想起来了某事一般突然怔住，接着开始认真思考。 他的模样，让周遭看着他的守护者和研究员都同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影响到他的思考。 不得不说，刚刚林凡随意漫步之间就精准的找出所有平淡死去的人的头颅的动作，实打实的镇住了他们。 片刻之后，林凡看向檀画，“对了，没有报案电话吗？” “没有。”檀画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并接着说道：“所有人的手机都查探过了，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她的话音一落，林凡下意识的与阿琼对视了一眼。 从他们过往的经验来看。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之处。 “他们的手机有问题。”林凡下意识说道。 林辛副总长看向了一旁静静守候的阿灵。 一直在偷偷看林凡，并再次想起【那位究竟是哪位】这个问题的游戏架构师阿灵，并没有注意到副总长的动作…… “阿灵！”林辛副总长的声音严厉了一些。 “在，啊？”阿灵顿时看向副总长，依旧酷酷的，却又带着一脸恰到好处的呆萌。 “去把研究员们收集起来的手机拿过来。给林凡看看。” “哦！” 阿灵脚下瞬间出现了那个加速通道一般的传送带，将他的身体瞬间加速。 片刻之后，他提着两袋子手机来到林凡身边，酷酷的把袋子放在林凡脚边。 “你拿着。” 林凡温柔的将那颗漂亮的人头放进阿灵白皙的双手中，随后拉开脚下的袋子，从其中拿出两部手机。 我能打这个手机，我的密码是对的！ 他在心中默念数据，心之素的力量悄然流转，随着他随便按下六个数字，那锁屏的手机被打开。 林凡打开通话记录，没有报警电话。 打开聊天软件，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聊天。 他打开后台，翻看挂在后台的软件。 线上购物，购物车中是衣服和家用物品，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浏览器…… 嗯，浏览器里有古怪的网站。 点开， 一缕黄光照进林凡心中。 他默默记下了那个网站，打算回家后好好研究研究。 番茄小说打开着一本名为《序列合家欢》的幻想都市小说。林凡看了几眼。 嗯，很有趣的小说，建议多看。 他切换出去，下一个后台的是导航app。 导航是大部分司机开车时都会打开的软件， 嗯，这没什么毛病。 林凡切换软件。 一个个app看过去之后，林凡着实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于是他换了个手机继续看。 十分钟后， 林凡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但我还是觉得，没有问题就是问题。” 林凡下意识说道。 “嗯！” “这么多人发生了意外，却没有一个人的手机打过报警电话，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檀画博士接过话头，“我已经安排人去电信部门查询了……” “还要查别的。”林凡身体猛的一颤。 只觉得有一层诡异的寒意爬上身躯，一瞬间就出了一身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阿琼不由紧张。 其他人也都无比紧张的看着林凡。 林凡张了张口， 只觉得口舌发干，嘴唇发麻，连说话都变得有些不畅。 “希望……” 他开口，发现自己连说话都有些不太顺畅了。 他的这种状态，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恐惧。所有人都下意识看着林凡。 想知道他究竟想到了什么，竟然如此恐惧。 林凡吞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好让自己放松了一些，然后他才缓缓说道：“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否则，我们遇到的，将是一个大夏守护者从来都未见过的……，恐怖对手。” 林凡的话，让周遭的人都不由心中一沉。 同时，一些人觉得有些不以为然。 …… …… 第313章 火中取栗 虽然已经死去了几千人。 但称为大夏守护者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恐怖敌人就有些夸张了吧？ 一些人下意识在心中反驳着林凡大惊小怪的猜测。 虽然这确实是一件令人担心的大事件，但倒还未达到全大夏罕见的程度吧？ 全大夏罕见，那岂不是灭国级的大邪祟？ 这样的邪祟，四大守护会发现不了吗？ 所有人不由在心中想到，同时都看向林凡。 想看到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林辛副总长。”林凡看向林辛，让林辛突然心底没来由的一寒。 “你说……”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发干。 “您能不能联络一下守护者总部，让全国协查一下，看看其他城市有没有发生类似的汽车断头事件。” “你是说？这不可能！！！” 林辛副总长下意识尖叫一声，“我这就去跟总部联络！” 林辛副总长拿着手机快步离开。 周遭，聪明的人都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也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恐惧，以及林凡口中，那个全大夏最恐怖的邪祟的意思。 如果， 如果…… 如果真的其他城市也有类似的事情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去头邪祟，拥有的力量，就不是现在展现出来这种城市级的伤害了。 它的危险系数将指数级提升，并且真正可以达到灭国的危险。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有人下意识的念叨着。 “檀博士，我们再去看看那些牺牲的兄弟们吧。” 林凡转身朝放置守护者尸体的那几辆车的方向走去，檀画与蜘蛛阿灵紧随后，其他人也都连忙跟上。 “没有……” “也没有任何异常！随身记录仪中除了沙沙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林凡遗憾的放下记录仪。 “我们的分析，没有用。”林凡有些颓丧的说道。 “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叶绯夜第一个出声询问道。 作为常年处理最难搞邪祟事件的特殊小队队长，她对这个事件是最上心的。 “笨办法。” 林凡与檀画，以及阿琼蜘蛛同时说道。 随后，他们相互对视，露出寂寥的笑意。 “以身犯险。” “火中取栗。” 他们同时说道，虽然有些词不达意，但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 像身边这些已经死去的守护者同胞一样。 去向死而生，去拥抱危险，然后找到突破口。 “哦！” 叶绯夜点了点头。 “那我去。” “绯夜小队去。” 她轻声说道，清秀干练的面庞上写满了坚决。 “绯夜小队，集合！” 随着她一声令下，人群中，一直没有说话的四个守护者迈步走出。 随着他们迈步的动作。 他们身上原本那黑色的制式作训服悄然变了个模样，一个个形态各异，却绣着相同绯红之月的大氅出现，将他们的身体包裹其中。 叶非夜站在他们身前，身上的衣服悄然被绯月大氅遮挡。 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酷似三星堆出土文物一般的金属面具罩在脸上。 瞬间由那清纯干练的模样变成了一个浑身透着诡异气息的序列者。 “你继续在这里做好分析，冲杀的事情交给我们特殊小队来做。” “而且……，利剑小队他们也去了，李建队长的能力没得说，我们小队去也只是再增加一份保险。” 叶非夜轻声说道。 …… 商务北六街。 一辆黑色的大型suv在道路中央孤独的行驶着。 主驾驶上，坐着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孩。 这女孩儿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同，穿着一件古朴的战裙，看起来十分的英姿飒爽。 此时，她双手抓着方向盘，面色沉静的看着车外的路。 她叫青燧。 副驾驶座位上，坐着她的队长。 牵象省守护者三大特殊小队，利剑小队的队长。 李建。 后面的两排，坐着她的其他三位队友。 银蛇、红祟、符剑。 他们都是剑人。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剑。 是牵象省守护者的锋锐所在。 自从前夜里发现汽车掉头事件之后，利剑小队便一直在街道上寻找那个邪祟。 只可惜，两天了， 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队长，是不是哪里不对啊，我们都转了两天了，还没发现任何问题。” 后排，红祟的声音柔柔的传来。 队长李建微微皱眉，却没有说她什么。 “耐心，继续寻找。” “要我说，这种寻找邪祟的任务就不应该让我们来做。” “我们利剑小队代表的是锋锐，是杀伐！” “我们就该藏剑于鞘，静静的隐藏在黑暗中，等那些普通守护者找到这邪祟之后，我们在给出雷霆一击！” 红祟继续在后面说道。 “好了，别发牢骚了。” “已经死了几千人了，这不是小事，你们都打起精神来。” “嗯……” 李建沉吟了一下，同时伸手在怀中的剑鞘上轻轻抚摸着。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们找不到那邪祟的原因，可能跟我们还是没有做到完全模拟那些被杀者的行为习惯来行事，以至于没有满足那邪祟的杀人逻辑……” 李建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眼前一亮。 “普通人开车是不是都要系安全带？” “尤其是主驾驶和副驾驶！” 原本，为了能在遇到邪祟时快速达到最舒服的战斗姿态，他们开车出来时，都是不系安全带的。 “来，我们都把安全带系上。” 李建率先伸手扯出一旁的安全带，给自己系上。 青燧点头，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从身侧扯出安全带。 后排，红祟嘀咕了一声【麻烦】，却还是顺手扯出安全带…… 十分钟后， “应该还不对！” “让我想一想……” 李建默默嘀咕了两句。 然后伸手掏出手机，打开导航，随便填了一个地址。 “导航开始了呢，小乖乖，记得严格按照导航路线行驶哦。” 手机中，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传出，李建严肃的脸庞上不由浮现一抹淡红。 “这什么导航，怎么声音这么浪！”他下意识吐槽一句，想要伸手把那导航声音切掉。 “别！” “这样就挺好！” “噗呲！” 欢快的笑声在车中响起…… …… …… 第314章 暧昧导航 “哇哦，好棒啊！已经往前开了三公里了。宝要继续加油哟。” “哎呀，你的车速有点快啦～慢一点点嘛，人家可不想你有任何危险呢。” “前方要记得转弯哟。” 手机中不时传来女主播那魅惑的导航声音。让李建的脸不由一红又一红。 “这个破导航，咋是这么个声音呢？”他以一种解释就是掩饰的姿态装模作样的说道，却换来几位队友的无情嘲笑。 “哈哈！队长，越描越黑哦。”红祟拿出一根细长的烟点燃，夹在手中也不吸，任由烟雾在车厢中蔓延。 “是啊，队长，咱都鸽们。我们还能嘲笑你不成？” “再说了，你只不过是用了一个普通宅男都会用的主播定制导航罢了，又不像那位。” 符剑说着说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就那个叫蜘蛛的，檀画博士救回来那个骚气的哥们儿……” “我听说，他最喜欢女邪祟……”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那哥们真猛啊！” “听说他来了省城之后，省城的女邪祟都少了许多呢！” “我听那谁说，他上次抓了个女邪祟，那女邪祟都给他跪下了，害怕极了。因为现在女邪祟们都在传一件事，要是落在蜘蛛手里，那下场可就老惨了……” …… “前方岔路口要记得右转哦……呲啦呲啦……，记得右转……呲啦呲啦……” 导航中，正在播放的声音突然出现了一道电流声，正在闲聊的利剑小队们突然停下了话题， 一个个转过头看向了手机支架上的手机。 一个十分隐秘的鬼脸在手机屏幕上一闪即逝，快的让人感觉像是自己刚刚看到了幻觉。 但利剑小队的队员们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五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来了。 就怕你不来呢。 红祟开始吸烟，她优雅的，知性的，魅惑的，大口大口的吸着烟。 并随口吐出一团一团的烟雾。 那些灰色的烟在车中萦绕不散，化作一个个极其微小的红色小剑，飞舞在缭绕的烟气中。 消失不见。 银蛇的手随意的放在腰间，捏着自己的腰带。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抽出一柄银色软剑。 符剑的衣服上，隐隐有黑色的符箓流转着，那些符箓与道门符箓有所不同，笔触尖锐，锋芒毕露，像一柄柄纤细的剑。 青燧紧紧握着方向盘，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与其他人不同，她的身上并没有带剑，甚至连一根像剑的事物都没有。 但在利剑小队所有人的心中，她是最强的一个。 也是最诡异的。 她的剑，名为青燧。 与她的名字一模一样。 她就是她的剑。 确切的说，她的血管，就是她的剑。 随着导航中不停的发出指令，她的手背，脖子，甚至头皮内，一根根静脉悄然暴起。 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变粗，变青。 像一根根，隐藏在皮肤下的触手之剑。 她死死的盯着导航，然后发现导航的路线与最初时间的发生了变化。 “前方要经过学校哦，哥哥要记得慢一些哟，太快了人家会吓到的哦……”导航中传来女主播魅惑的声音，青燧诧异的发现，她的脚不受控制的抬起，松了一部分油门。 车，在减速。 “这导航在控制我的身体。” 她冷静的报告了自己的现状。 “好，继续。” “其它人做好准备。” 副驾驶上，李建的声音变得生硬，诡异，像是金属摩擦在一起的东西在模仿人说话一般。 利剑小队的所有人都知道， 此时李建已经变了个模样。 他的头，他的双臂，已经悄然没有了人类的模样， 转而变成了三柄造型奇特的尖锐之剑。 人如其名，他变成了剑。 五个人全都做好了准备，一时间，车内剑气纵横。 哪怕是一个7阶邪祟，也会被瞬间秒杀。 五人，都沉默了下来。 同时，又生出一丝丝不屑的期待。 他们是牵象省守护者的剑，锋锐所到之处，一切邪祟将飞灰湮灭。 这一次也是一样。 “前方道路要右转哦哥哥，千万不要走岔了路哦，否则以后会很麻烦的。” 导航中传来女主播的指令，青燧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右打方向盘。 “不要试着对抗它。” “就这样服从它，免的把它吓走。” 李建给出新的指令。 “我明白。”青燧放弃了身体的对抗本能，任由那股控制力带着她的手向右…… “前方要左转喽……” “前方要慢性哦……” “前方要右转喽……” 一道道指令从导航中传来，越来越频繁，车内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安静。 紧张。 利剑小队的五人，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剑。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李建感受着自己逐渐变得有些僵硬的身躯。 他发现自己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下意识附和着导航中传来的声音。 “快！斩开这辆车！” 他下达指令，并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胳膊、头三把剑朝着手机一刺。 伸手，红祟一声轻哼， 萦绕在车中的烟气飞剑瞬间飞出，以万剑归宗之势，朝驾驶座旁的手机屏幕上斩去。 顷刻间， 剑鸣不止，剑气纵横。 “符剑！斩！”符剑也跟着一声厉喝，身上那些笔画纷纷飞出，化作一柄柄锋锐的墨剑，却是斩向他们头顶的天窗。 噼里啪啦！ 特制的防弹玻璃天窗瞬间被剑气斩碎！ 银蛇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他用力一甩，银蛇一般的剑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斩向汽车前方的发动机。 而青燧， 身上炸开一道道鲤鱼嘴巴一般的裂口。 青色的血管用力蠕动着，化作一根根青色的触手之剑。 疯狂的射向四周，护卫着她所有队友的周身。 啪！ 手机率先碎裂。接着是汽车。 接着是周遭的一切。 车门、车架、玻璃、油箱…… 一切的一切都被剑气斩碎，伴着汽油爆炸的轰鸣声。 除了利剑小队的五位队员，所有物品都全部破碎。 青燧不解的看向李建，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 …… 第315章 是他保护你们 “还是要小心！” 红祟的声音响起，烟气小剑飞速萦绕在周遭。 “刚刚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也有被控制的迹象。” “好在现在没有了。” “那东西死了吗？” 她下意识询问着。 李建摇了摇自己化作利剑的头。 “应该没有死。” “我没有感觉到有邪祟死去的迹象。那东西应该是跑了。” “不过还好。” “既然已经查到了那东西源于导航，我们接下来的调查也就有的放矢了。” 李建的话让利剑小队的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们应该把这个事情汇报给总部。让伙计们都小心一些。” 符剑拿出腰间的手机， 打开。 明亮的灯光出现，将他的脸照的森白。 他正要说话，却突然像是凝固了一般，呆呆的看着手机屏。 “你怎么了？” 站在他身边的银蛇诧异问道， “我没事，你们看我的手机……” 符剑翻腕，只见他手机屏幕上，打开着一个白色的导航。 “我明明，没有打开过导航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快！捏碎它！” “所有人毁掉手机！” 李建迅速下达指令，然后，大家看到符剑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哈哈……” “终于骗到你们了。” “我就知道，这样你们一定会吓得不行的。” “嘿……，我就是开个玩笑。” …… “我艹！” “扁他！” 红祟先骂了一句，毫不犹豫抬脚就踹。 其他几位也忍不住围住了符剑。 一人一脚，踹向符剑的屁股。 啪！ 啪！ 清脆的踢击声，夹杂着几人的笑声，在黑夜中传出去老远，老远。 “丁零零……” 手机铃声响起，李建摆手打断了众人的喧闹。 “好了，大家先别闹了，是林副总长的电话，估计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我们一起跟林副总长他们开个会。” 李建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拿着自己的手机。 众人围在他身边，看着他按下接听键。 “嘟！” “等等！队长你的手机不是被斩碎了吗？” 电话接通的瞬间，青燧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这手机不对！ 队长的手机刚刚已经被斩碎了！ 她匆忙的制止，并毫不犹豫用静脉之剑斩向那个手机。 但…… “请原地掉头。” 冰冷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青燧发现自己的视线歪了。 哦。 原来，它是这么杀人的啊…… 五颗头颅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五具无头尸体。 …… “你继续在这里做好分析，冲杀的事情交给我们特殊小队来做。” “而且……，利剑小队他们也去了，李建队长的能力没得说，我们小队去也只是增加一份保险。” 叶非夜轻声对林凡说道。 “丁零零……” 檀画的手机和阿灵的手机同时响起。 两人几乎同时按下接听键。 “檀博士！利剑小队全军覆没！” “阿灵！通知大家！快！总部回电，全国有多个地区都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总部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邪祟事件的斩杀逻辑！他们已经下令全国的守护者！饱和式灭杀！” “一定要解决这个邪祟事件！” 在场的众人除了一部分研究员之外，全部都是序列者。 个个耳清目明。 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电话中的声音，也都不由得心底一沉。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确实是全国性事件。 连利剑小队都全部阵亡。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眼神中满是震惊。 他猜对了。 他猜的，全对！ “我跟你们一起去。”林凡无视了众人的目光，来到叶绯夜身前说道。 “不！” “你不能去！” “你的推理逻辑很强，不应该在一线涉险。” “这种事情我们更专业，请将这些事情交给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办。” “你在安全的地方活下去，有更大的效果！” “如果带着你，我们绯夜小队还要分心保护你。” 叶绯夜说的很清楚。 意思也表达的很明白。 你很聪明，但你实力不够，这种危险的事情不适合你。 所有人都听懂了，林凡也听懂了。 于是他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这样说，那我可更得去了。”林凡笑着说道。 “你——！”叶绯夜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凡，“这件事并不适合拿来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林凡摇了摇头。 “蜘蛛，你跟我一起。” “好啊！灵宝小队再次集结！”蜘蛛开心的笑了起来。 “还有你，阿灵。”林凡看向阿灵。 “你是游戏构建师是吧？你跟我一起。” 阿灵极为高冷的昂起头，随后又下意识点头，“好啊！” “没问题。” “檀博士！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 “这很危险！” 情况紧急之下，叶绯夜不再跟林凡纠缠，她看向了檀画。 檀画认真的点了点头，看向林凡。 “她说的没错，这很危险。” “所以你能不能在顺手之下，保护好绯夜他们。” “牵象省已经失去一个特殊小队了，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是啊！林凡同学。”林辛副总长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 “我们已经失去了李建他们了，不能再失去绯夜小队了。” “林同学，你能不能和绯夜他们一起，顺便保护他们一下。” 叶绯夜愣住， 叶绯夜转头， 叶绯夜张大嘴巴。 这？我听错了？ 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确实很危险，所以他要保护好我们？ 绯夜小队，什么时候需要别人保护了？ 他身上的波动就2阶，他保护我们？？？ 绯夜小队：？？？ 围观众人：？？？ 后知后觉的，一个离谱的念头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 难道，这位聪明的年轻人。 竟然还拥有和他聪明的脑袋一样强大的力量？ 好离谱。 “好，我尽量。”林凡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叶绯夜，“你们小队的人要记得离我近一些。 否则我怕我顾不上。” 他说的理所当然，这让周遭的人更加诧异了。 叶绯夜定定的看了看林凡，点了点头，微笑，“好啊。我会注意的。” …… …… 第316章 他竟然叫西方守护萧织锦大人妹妹 一辆银白色的，体型庞大的suv被人拖到林凡一行人身前。 车旁，林辛副总长与檀画目光沉静的看着林凡几人。 “小凡，你一定要小心。” “林同学，这次的事件十分危险，不过好在有你，你身后还有那位，一定没有问题的。” 檀画和林辛几乎是同时说道。 【那位？】 在场的所有人，都敏锐的发现了林辛副总长口中的关键词。 那位是哪位？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个问题，看向林凡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更深的凝重。 原来林辛副总长和檀画要他保护好绯夜小队，是因为他背后还拥有着一位序列护道人吗？ 难道这少年背后还有高手？ 序列护道人，简称护道人。 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大家族的核心天才少年才有的配置。 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防止家族天才被某位野生的天才给不小心杀了。 一般来讲，有护道人，就代表着拥有深厚的背景。 此时， 所有人心中，林凡的来历变得有些神秘莫测起来。 阿灵身体不着痕迹的微微一颤，不受控制的再次涌起一阵八卦之火。 ‘又是那位！又是那位！那位到底是哪位啊？’ 他已经偷偷询问过林辛副总长，可当时副总长只是一脸神秘的用手指了指头顶，又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于是他只能偷偷跑到当时二人所在的办公室的楼上，想看看那个神秘的那位究竟是谁。 可楼上的那个房间，只有一位普通的没有序列能力的保洁。 这是他偷偷观察了那位保洁几天之后才完全确定，那位只是一个保洁的现实。 再听到【那位】两个字，阿灵下意识的心底一紧，并不由自主的看向林凡。 然后， 他从林凡脸上，看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迷茫。 ？？？ 他在迷茫什么？ 难道他也在想那位到底是哪位？ 不应该！应该是不应该！ 或许他本身就习惯于迷茫。他隐约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研究室中看到赤身裸体的林凡时，当时林凡眼中也充斥着迷茫。 哦对，这是他的习惯。 阿灵在心中说道。 …… 林凡确实迷茫了一下。 随即便释然了。 ‘难道副总长知道妹妹和饼饼的存在？’ ‘也是。蜘蛛和阿琼他们都能看到妹妹，林辛副总长位高权重，实力一定很强，他能看到妹妹他们也很合理。’ 想到这里，林凡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背后玩耍的妹妹。 “放心吧。” “妹妹很懂事的，需要的时候，她会出手的。” “啊？妹妹？”林辛副总长面色一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不该听的讯息一般。 宽大皮衣下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好的，好的。” “那你们去吧。” “一定要小心一些。” 一直到林凡蜘蛛以及绯夜小队的众人都上了车，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股冷汗顺着他的后背向下淌涌着。 隐隐约约的，他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悄悄看着自己。 阴冷，邪气，又带着一缕淡淡的笑意。 他的身体一颤，脸上满是笑容。 一直到那眼神消失，他的身体这才松垮下来。 ‘妹妹。嘿！’ ‘妹妹！他竟然叫西方守护萧织锦大人妹妹！’ ‘难道真的和我猜的一样，西方守护在和这个少年谈恋爱？’ ‘甚至……，她爱他已经达到了甘愿做小，自称妹妹的存在？’ “好厉害啊！”他忍不住赞叹道。 “什么好厉害？”清冷而优雅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林辛副总长不由一颤。 “啊？我是说——” “我是说林凡好厉害啊！竟然有这样的洞察力！” “有他在，我对完成这个任务有了很大的信心。” “对了，檀博士，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林辛副总长往停在道路对面黑暗中的一个黑色越野车走去。 “你也要去？”檀画看着林辛副总长的背影。 “当然。” 林辛副总长没有一丝停顿，“我先是守护者，然后才是守护者副总长。” “饱和式进攻嘛，如果我不出手，怎么能算饱和式进攻呢？” “你做好你研究员的事，我做好我守护者的事。这样才是尽到了责任。” 林副总长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坚决的就像迈步坐进了一个黑色的坟墓中一般。 “如果我死了。” “不！即便我死了，你们也要继续研究下去。把这件事，以及以后的所有事，都给他漂漂亮亮的解决掉！” “守护精神，永不息！” 对着檀画说完这句话，他关上了车窗，启动车子。 两束明亮的灯光刺破黑暗。 他与车子悄然消失。 檀画攥紧了拳头，转身，走入背后的汽车坟场。 她的脚步同样优雅而稳重，像是宁静的走入了那个死亡的良夜。 …… “林凡，你的能力是什么？” 副驾驶上，叶绯夜转头看向第二排靠右座位上的林凡。 话音一落，除了蜘蛛，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凡。 林凡正在发呆，双手还在自己身前诡异的摆动着，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 看林凡不理会自己，叶绯夜咬了咬牙，“你必须得告诉我。” “我们既然一起出任务，那便是一个团队的，我只有知道你的能力，才能更好的给你分配任务。” “咳咳……，美女。” “大家别在意啊，小凡就这样。” “他会时不时的陷入自己的思考中。” “不过大家不必担心。” “小凡很厉害的，他近战无敌，还有一手能救命的控火本事，无论你受多重的伤，哪怕脖子被刀砍断一半，只要当下没死。” “那他就能救活你！并且连疤都不会留。” “另外的话，就是他拥有旁人没有的洞察力了。” “我们灵宝城的灭城级浩劫你知道吧？孤儿怨事件你知道吧？” “都是小凡发现的端倪，我们灵宝小队才能出手把这些事件解决掉的。”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敢上这辆车吗？” “不是因为你们绯夜小队在这里。” “而是因为小凡。”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最安全的。” “我坚信！” …… …… 第317章 套一个复活甲 ‘哦！原来他还是一个治疗型的序列者啊。’ 绯夜小队的队员们下意识转头看了看林凡。 只见他双目失焦，上手抬起，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慈祥的微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是瞬间把心中升起的高人想象掐灭。 这哪是什么高人模样，分明是个守村人嘛。 但想到蜘蛛对他那么信任，一时间也对林凡的能力多了些期待。 阿灵歪着脑袋悄悄看着林凡，心中不停回荡着那个巨大的八卦。 以至于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都没往心里去。 就这样，众人开车的开车，戒备的戒备，想事的想事。 银色大型suv在街道上极速行驶着。 车内快速变得安静。 …… “好了，妹妹。别闹了。” 林凡慈祥的看着妹妹和饼饼。 “你看你都把饼饼的头发拽掉了。快松手。” 此时，饼饼和妹妹正在他身前扭打成一团，就像两只为了争抢玩具的小狗一般。 “饼饼，妹妹，快松开手，姐姐给你们带糖了。”阿琼看她俩还不停手，于是伸手从怀中拿出两只奶糖，瞬间吸引了两个小朋友的全部注意力。 看到她俩终于不再打架，林凡这才呵呵笑了笑，转头看向大家。 “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林凡看到车内所有人都十分沉默。 “是紧张吗？” 林凡看向副驾驶座位上的叶绯夜。 叶绯夜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与林凡对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40度的嘴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 是我们不说话吗？ 明明是你上车就开始发呆吧？ 这人怎么性格好像有些古怪的样子？ “哈，啊哈哈……”蜘蛛打了个哈哈。 “小凡，刚刚我们在说话了，你没听到。”他拍了拍林凡的手背，并挤了挤眼睛。 “呼……”叶绯夜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口那一点微弱的憋闷平复。看着林凡重复了自己最初的问题：“既然我们接下来是以团队的形式来行动，我希望我们可以开诚布公。” “你同意吗？” 林凡一愣，随后点头，“没问题。” “好，那我想知道你的序列和能力。” “我的序列……” “是辅助和战斗双重职业，名叫合家欢。” 林凡下意识留了一手，没有暴露自己双序列的事情。 “哦，是合家欢啊。我听过……” “嗯？？？”脑子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嘴巴的叶绯夜以及整个绯夜小队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看向林凡。 “你，你是神级序列的？” “嗯，算是吧。”林凡满不在乎的说道。 “胡闹！” “停车！”叶绯夜的面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主驾驶座位上的司机下意识一脚踩死刹车，将车停在了路中间。 “你，现在，下车！” “立刻！” 叶绯夜无比严肃的看着林凡。 “为什么？”林凡按住双目瞬间变得冰冷想要帮助哥哥出气的妹妹。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是合家欢！神级序列！” “你不应该在这个等级出现在这样危险的任务中！” “你的护道人呢？让他出来！你不懂事！他也不懂事吗？” “让你参与到危险系数如此大的事件中，不但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更是对你家族的不负责任！甚至是对大夏这个国家的不负责任！” “你现在必须下车！这没得商量！” 叶绯夜伸手把抬在头顶的面具放下，遮住了自己的脸。 让她看起来再也没有了一丝人气。 她的态度很明确。 林凡应该立刻放弃这次行动，并去往一个安全的地方。 看着叶绯夜和绯夜小队其他人员那同样认真的状态，林凡感觉自己心底咯噔了一下。 一股自从离开灵宝城后，很久没有经历过的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浮现在他心底。 他不由笑了起来。 “我不能下去。” 他摇了摇头，看到绯夜小队这群人的表情愈发严肃，他认真的解释道：“我真的不能下去的！” 他脑海中不由闪过那个站在黑暗舞台上方，用无数文字锁链和牵引线牵动他身影的幻觉。 “我有一种预感，在你们说出这番话之后。如果我真的下车的话，你们一定会遇到那个诡异的邪祟。并且你们一定会死。” “这是一种奇怪的纠缠之力。” 林凡抬头看向天空，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舞台和舞台之上牵动文字的身影。 他像个孩子一般笑了笑，在心中说道： ‘如果你是老天爷的话，看在我给你叫爷的份上，就别这么玩我了，把我当孙子看看吧。’ 说完这话，他用力摇了摇头， 把心中的荒唐感从脑袋里赶了出去。 哪有什么黑暗之上的操控者啊。 他这样告诉自己，并确定这个自我洗脑的话语是自己坚持这么想的，而不是有什么冥冥之中的身影在影响自己这么想。 他坚定的坐在车上，看着绯夜小队的人。 “你们要相信檀博士和林辛副总长。他们都知道我合家欢的身份。也放心我过来。就说明他们知道我的实力。” “你们难道不相信檀画的判断？” “还有，不管那邪祟有多危险，有他在我们身边，我们可死不了。” 林凡看向了阿灵。 阿灵：(^_^)a “我吗？”阿灵愣了一下，接着问道：“我这么牛逼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呆萌的话，让林凡愣住了。 蜘蛛也愣住了。 连绯夜小队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灵是林辛副总长的助理。 一直都是一副冷酷的模样。 所有人都知道他很有天赋，游戏建构师的能力也很有创造性。 但你说他的天赋和力量强到能保护住所有人都活着。 有点儿吹牛逼了吧？ “你就是这么牛逼。”林凡伸手拍了拍阿灵的肩膀。 “来，趁着停车，你赶紧给我们一人身上都套一个复活甲。” …… 寂静。 车内一片寂静。 十五秒后，阿灵吞咽了一口口水。 “大哥！你是我哥！”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什么是复活甲啊。” “这名字，听起来就很牛逼啊！” …… …… 第318章 那就套个状态栏吧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什么是复活甲啊。” “这名字，听起来就很牛逼啊！” 阿灵伸手抓着林凡的胳膊。一脸期待。 林凡愣住。 “不是？” “你作为一个游戏架构师，不知道复活甲？” 我一个常年住在精神病院的人都知道。艹！ “我已经玩遍了大夏甚至其他国家所有能玩的游戏，从来都没听过复活甲这个东西啊。” 阿灵恨不得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双月之后，灾难降临，曾经有人有意识的收集过文化、电影、古董等物保护起来。 可游戏这种东西因为观念问题而没有被保护下来。 现在社会人们能玩到的游戏，都是双月之后世界逐渐安宁后才重新设计开发的。 还处于萌芽阶段。 相当于林凡前世人们只能玩玩蜘蛛纸牌贪吃蛇暴力摩托的那种初级阶段。 林凡瞬间想到了这些。 “哦，那我明白了。来，我跟你讲讲。” “在双月前，有一款风靡世界的游戏，叫做峡谷……” 在所有人聚精会神的倾听中，林凡讲述了什么是复活甲以及它春哥甲的外号。 “牛逼！” “真牛逼！” “双月前的人真会玩啊！” “哥！我现在就试试！看看能不能弄出一个复活甲来！” 他双手掐诀，在心中不停想象着复活甲的形状和作用。 一瞬间，一个灰扑扑的皮甲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对！” “不对！” 阿灵瞪大眼睛。 “我能感觉到不对！我的灵气消耗的太少了！” “这皮甲只有其形，没有魂。” “还不是复活甲。” “我再试试！” 阿灵闭上双目，双手不断比划着复杂的姿势。 那个皮甲瞬间消散。 …… 十分钟后。 “这不中啊哥！” “可能是这玩意实在太高级了，我现在的力量还构建不出来。” 阿灵捧着一个小巧的皮甲有些沮丧。 “嗯，没事。” “慢慢来吧。” “不过你也别觉得自己没用。” “让我想一想啊。” 林凡微微皱着眉头，静静思考着。 一道灵光在他脑中闪过。 “嘿！”他用力拍了一下阿灵的大腿！ “对了！” “阿灵，你给这个车，还有我们这些人，没人都具象一个游戏人物的血条和状态栏吧。” “这种应该不需要有很高的等级。” “状态栏？”阿灵愣住。 “来，这样！”林凡从一直带在身边的书包中拿出纸笔。 在白纸上把状态栏和血条的草图画了出来。 “哇！小凡，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画了？”蜘蛛看着林凡画的栩栩如生的图发出赞叹。 “我偷偷补课了。”林凡随口胡诌一句。 他才不会告诉蜘蛛自己是用心之素的力量帮助自己画的很像的。 “就这样，给每个人，还有这个车子都弄一个血条和状态栏。” “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状态了，如果真的存在一个偷偷影响我们，然后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出手杀死我们的邪祟的话。” “状态栏或许可以提醒我们它的出现。” “哦，我懂了！” 作为游戏构建师，阿灵也一直在生活中思考着自己的序列能力。 此时有了林凡的草图，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状态栏的作用。 很快，在灵力与序列能力交织的作用下， 他在蜘蛛身上构建出了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状态栏。 姓名：蜘蛛 血量： 序列能力：机械舞伶 简简单单的三行字下面，是一个个灰色的状态框。 状态框中，有一些图标。 “这些图标的意思你给大家解释下，让大家一会儿能瞬间明白它们的变化代表的东西。” 林凡提醒道。 “好的哥。” “这个是虚弱，代表有东西影响了你的精神和力量。” “这个是燃烧……” “这个是魅惑，咦，蜘蛛哥，你的魅惑栏怎么是点亮的？”阿灵一惊。 蜘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嘿嘿……，车上美女太多，我不小心就被魅惑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偷偷掐着自己大腿，把让阿灵给自己构建一个可以感知的黄油的想法封存起来。 “哦，好吧，我接着讲……” 五分钟后，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一个状态栏。 只是…… 所有人看向林凡那花里胡哨的状态栏，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姓名：林凡 血量：？？？？？？？？？ 序列：？？？？？ “小凡啊，要不是知道你是你，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个邪祟了。” “你这个人，血条没有顶啊！” “还有你的序列能力，你不是合家欢吗？怎么也不显示，难道你还隐藏了别的能力？” “还有……，你下面这些花花绿绿的状态栏都是啥啊，看都看不懂。” “小子，你能看懂吗？” 蜘蛛看向阿灵。 “我也看不懂！” “我的构建在大哥那里好像失效了。”阿灵老实的说道。 “没事，这不重要。” “现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林凡把妹妹抱进怀里，对司机说道。 …… 林辛副总长双手抓着方向盘，行驶在热闹的街道上。 在他的汽车两侧。 不时有车辆疾驰而过，给他看到一条条血红色的尾灯。 他拿起手机放了一首双月前流传下来的老歌，随后伸手把车座调整了一下。 好让自己可以很快的进入到战斗状态。 “是谁……，在敲打我窗……” 车机中传来悠扬的歌声，他眯起眼睛，看着车窗之外。 片刻之后，他伸手，点开导航。 “您好，低得地图，正在为您导航。” “您的目的地是丽club，全程三十公里，预计用时四十分钟。” “前方路口右转。” 导航中的刺啦电流声让他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身体也随之微微紧绷。 来了。 他感觉到了汽车内环境的悄然变化。 死亡是悄然而至的，并且无法抵抗的。 但一定还有没有被发现的规律。 林辛副总长默默回忆着研究人员与林凡对斩杀逻辑的推理，同时细细感受着周遭的变化。 他相信， 一定有他们还没发现的规律。 一定要满足某种条件。 他默默的感受着。 …… …… 第319章 来了 “这也没什么事儿啊。” 蜘蛛目光扫过所有人的状态栏，叹息一声。 自从林凡让阿灵给众人套上状态栏之后，他们已经在街上游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难道是我们的阵容太猛，把那东西吓到了？”绯夜小队中一个戴着金色三星堆面具的队员，接过蜘蛛的话头，瓮声瓮气的询问道。 一些人，下意识看向林凡。 林凡没有说话，他似乎再次陷入了那种发呆的状态中， 一双手微微抬起，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摆动着，双目虚浮没有焦点，不知在想些什么。 “别着急，耐心一些。” “我们平常处理邪祟事件一个小时没有发现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叶绯夜的声音中带着些诫勉的意味，她觉得自己这些队友有些没耐心了。 当然，这也是林凡今日的表现太过特别，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遵循他的意见的缘故。 扭着头定定看了林凡片刻，她想到了些什么，“不对。” “我们一定是有某些条件还没有满足。”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窗外，是热闹的车水马龙。 行人、车辆与灯光交辉相映，一幅美好的夜晚模样。 ‘近千辆车的死亡在停车场中看起来很多，但放在整个城市却像是一滴墨水掉入了一盆清水中一样，并不显眼。’ ‘所以并不只是在路上开车就会被选中！’ ‘一定还要满足其他条件。’ 想到这里，她默默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在停车场中看到的一切。 ‘看起来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林凡这句话从她心中闪过，她睁开双眼。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双目扫过 车内的一切，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当时林凡说这句话时是针对什么事情讲的呢？’ 她默默回忆着。 ‘哦对，是手机！’ 她伸手从口袋中掏出她的手机。 “呀！绯夜队长，想不到您还是一个如此复古的人啊。”蜘蛛的赞叹声从背后传来。 他与阿灵一起扭头，同时好奇的看着绯夜手中那个满是实体按键的手机。 “嗯，我一直用的是这种非智能的手机。” “没办法，总是出任务，摔摔打打的，手机容易被碰坏，听说这种手机很结实，还不用天天充电，就试了试，然后就习惯了。” 一向秉承【我叶绯夜行事何须向天下人解释】的叶绯夜不知为何，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 同时在她话音未落之际，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林凡那家伙太过独特，我也受了影响。’她在心中替自己辩解了一句，随后不再胡思乱想，盯着手中的手机继续思考着。 ‘那些死者的手机，没有报警电话，没有任何异常。’ ‘这确实是最大的异常。’ ‘甚至就连守护者死去的那些兄弟们，身上打开的执法记录仪也没有记录到任何异常的东西。’ ‘这是不是说明了一些什么东西呢？’ ‘第一种猜测，那邪祟，拥有控制手机，甚至抹去手机、执法记录仪等电子产品使用记录的能力。’ ‘第二种猜测，那邪祟可以屏蔽电子记录，报警信号……’ ‘第三种猜测，那些被害者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了要拨打守护者报警电话，甚至我还可以猜测的更恐怖一些，他们报警的想法，被抹去了……’ 一个个合理或夸张的猜测在叶绯夜心中闪过，她开始一一尝试。 电话可以拨通，她与守护者报警热线进行了通话报备。 随后，她想了想，这才恍然的让人拿出手机打开了导航系统。 “驴谦为您导航，请关闭小黑胖子模式。”点亮的手机屏幕中显示了一条路线。 叶绯夜扫了一眼之后，便不再看它。 打开导航只是她想到了要满足普通人开车出行的所有习惯中的一项，并不是有什么特别明确 的指向性猜测。 车辆继续前行。 …… “嘿嘿嘿……” 妹妹把自己的头摘下来，让它在林凡手中滴溜溜的转着。 像个调皮的小陀螺一般。 她很喜欢这个游戏。 也很喜欢和哥哥玩。 饼饼和阿琼手拉着手站在林凡身后，两人的神色都无比警惕。 他们知道林凡正在调查一项很重要的事情，都下意识的想要帮忙。 所以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仔细的帮林凡关注着车内的一切变化。 “琼姐，饼饼，你们不用那么紧张。” “没事的。” 林凡一边把妹妹的脑袋装回她的身体上，一边对饼饼和阿琼说道。 “刺啦……” “次次…… ” 一股微弱的电流声在他耳边响起，他下意识转头。 在他身边， 妹妹，饼饼，阿琼，也都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了主驾驶座一旁那个屏幕微微闪烁的手机上。 他们一起嘴角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来了。 林凡的笑容，提醒了车内一直偷偷分神看他的其他人。 他们都下意识的看向那个手机。 “变了！变了！嘿！”阿灵的声音响起。 “状态栏真的变了！” “我们状态栏的框框里，多了一个隐藏在黑雾里的眼睛。” 阿灵那激动的声音提醒着众人，他们下意识看向了彼此的状态栏。 果然，每个人的状态栏最后处，都悄然多了一团黑雾。 黑雾中，隐约有一只眼睛在若隐若现。 来了。 几人心中悄然闪过这样一句话。同时再次顺着林凡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那个显示着导航路线的屏幕。 导航路线，已经改变。 司机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抬起右手握拳，对着车内的众人做了一个守护者通用的手势。 那是警惕的意思。 蜘蛛身体微微一抖，肩膀开始有韵律的舞动。 阿灵身上笼罩了一层七彩光晕，不知是为自己构建了一个什么东西。 绯夜小队的成员们身上悄然多了一抹抹星光。 那些星光彼此链接，像星芒一般连成了一个奇异玄奥的阵符。随着呼吸不停的明灭着。 在柔和中，孕育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瞬间，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只有林凡，一脸微笑。 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不防备吗？’众人心中闪过一道疑惑。 …… …… 第320章 是登神科技 “请注意，前方右转，进入锁洄路，请提前进入右侧第一车道。小心行驶。” 导航中相声演员的声音柔和温润，众人却不由得有些紧张。 甚至有种皮肤紧绷的感觉。 “按照正常路线的话，我们应该要继续直行的。”司机轻声说道。 “听导航的，右转。”叶绯夜冷静的指令道。 “好。”司机没有废话，在路口向右打满方向盘。 巨大的汽车流畅转弯，驶入锁洄路。 状态栏上，黑雾中的眼睛，变得清晰了一些。 “你现在感觉如何？”叶绯夜询问了一句。 司机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我很好。” “好，继续按照导航指令前行。”叶绯夜说完，抬手做出几个手势。 其意思很明确， 【目标已出现。】 【是导航。】 【疑似成长型指令式邪祟。】 【警惕。。】 【观察。】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前方左转，请提前驶入左侧第一车道，注意观察红绿灯。” 片刻之后，车辆左转。 “前方……” “前方……” 一次次配合指令之后，主驾驶突然抬起来手，用力摆了摆。 车内众人下意识看向了他的手，随后骤然一惊。 不知何时， 他的手上青筋暴起，像是皮肤下爬满了一只只黑色的蚯蚓一般。 “我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导航的声音在支配我的身体。” “明白，继续行驶。所有人准备。”叶绯夜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根白色的蜡烛。 她打了个响指，一粒火焰飘飞，点燃了那根蜡烛。 淡黄的烛火燃起，将车内的黑暗照亮。 “放轻松，有我在。”她对自己安慰一句，随后抬手。 咔嚓——！ 她将自己纤细白皙的五指，扣进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鲜血顺着头发间的五个血洞中涌出，她却没有一丝感觉到痛苦的模样。 咔嚓嚓—— ！ 在蜘蛛与阿灵赞叹的目光中，她扣下了自己的天灵盖，然后将那枚白色蜡烛插入了自己的脑袋里。 瞬息间，随着人体的油脂顺着蜡烛涌入火焰之中，明亮的光芒将车内照的宛如白昼。 那白光， 在车内所有人头顶，都点亮了一根小小的虚幻的烛火。 点天灯。 众人心中闪过叶绯夜的序列名称。 ‘好诡异！好喜欢！’ ‘糟糕！怎么瞬间有种她好美的感觉！’ 这本该无比诡异的一幕映在蜘蛛眼底，恰到好处的照应了蜘蛛的某种xp。 他不受控制的兴奋了。 青铜面具，诡异的星芒阵。 扣开的脑袋和插入脑中的蜡烛， 这，也太美了！ 他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 “请注意，前方三百米，即将掉头。”导航中，适时传来了一声指令。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林凡在内。 “来了！”众人心中闪过了同样的想法。 都是经历过无数邪祟事件的精英。 此时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句前方掉头的指令，就是那些汽车坟场中的死者们死亡的根本原因。 “前方掉头？”叶绯夜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她心意一动，一枚烛火悄然出现。 在车内轻轻飘飞着。 “前方两百米掉头……”导航内再次传来一声指令。 “前方一百米掉头……” “逮到你了！” 叶绯夜微笑，那枚飘飞的烛火瞬间落在了手机之后，那抹被点天灯的烛光照映出的手机的影子上。 随即，一支黑色的蜡烛从那影子中长出，开始疯狂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詈！！！” 凄厉的叫声从那黑色影子中传出， 紧接着那影子快速变得立体。 竟然是一只长着蝎子尾巴的黑色蜘蛛。 更诡异的是，那黑色蜘蛛的身体，是一种介乎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奇怪肢体。 周遭是黑色的半透明膏体，几条腿似乎是某种黑色的天线。 而最中央， 则闪烁着玻璃和金属般的质感。 那是一枚小小的正方形鬼脸芯片。 “前方50米到头。” 手机中，还在传来指令。 “掉头？” “该换你掉头了！”叶绯夜的声音无比冰冷。 呼——！ 黑色火焰飘飞，那个蟹尾蜘蛛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破碎。 虚无。 “前方十米…… ” “刺啦刺啦…… ” “已检测到全新路线，前方请直行。” 导航中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紧接着路线重新规划。 车内众人心中同时生出一道明悟。 他们过关了。 只是更大的阴影，出现在他们心中。 那不知真实还是虚幻的蝎尾蜘蛛，鬼脸芯片，以及一步步加强的控制力。 都说明了一个情况。 这件事背后， 还有更加恐怖的敌人。 “这手笔，像是登神科技。” 叶绯夜看着那逐渐消散于虚无的蝎尾蜘蛛碎片，声音有些颤抖。 登神科技， 一个号称将科技与序列力量，邪祟力量融合控制，从而登上神阶的组织。 拥有一群疯子一般的科学家。 以及一堆融合了邪祟与序列能力的堕落序列者的隐秘组织。 在全世界各地留下了一个个灾难。 大夏东南某地的一个主要城市，曾因为登神科技的实验而变成了一座死城。 那一次实验，大夏死亡了近两百万人。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登神科技便成为了整个大夏最臭名昭着的邪教组织。 他们神秘莫测，他们诡异无比。 他们强大到难以捉摸。 所以，它们又出现了吗？ 叶绯夜心中不由一沉。 “快快禀报檀博士和林辛副总长。” “告诉他们导航是激活斩杀的必须条件，要求通电总部，立刻要求全大夏人民停止使用导航！” “另外，告诉他们，这是登神科技的阴谋！” 叶绯夜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 后排的工作人员拿出手机，将这些信息快速传了出去。 “可以，为了不被杀死，我只能弄死这个蜘蛛。” “如果能将它带回去的话，或许檀博士可以根据它找到登神科技的存在。” 叶绯夜用力砸了一拳。 “要将那蜘蛛复原吗？” “我可以啊。” 林凡的声音响起，让叶绯夜不由一怔。 “你可以？” 林凡点头，抬手，对着刚刚蝎尾蜘蛛消散的地方，凌空一抓，“我，应该可以吧。” …… …… 第321章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林凡的话让所有人再次看向了他。 包括蜘蛛在内，所有人都一脸的难以置信。 把一件已经破碎的东西重组，是有可能甚至是正常的。 比如说一个拆开的电视机，任何工程师都可以轻松的将其重组。 但如果是一颗被人咬掉了一口的苹果呢？ 或者一只被人掐掉了头颅的蚂蚁呢？ 当然，用邪祟与科技融合之后，或许可以为这只没有了头颅的蚂蚁重新安装一颗头颅。 但那蚂蚁还能是原本的蚂蚁吗？ 最重要的是，刚刚那只蝎尾蜘蛛，是登神科技的产物。 那是真正的科技与序列能力结合的顶尖科技。代表着当前人类能掌握的最高科技力量。 是连守护者那些研究员都看不明白，想不清楚的东西。 林凡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人，搞的明白。 就像双月前科技界流传的一句话，人人都知道芯片用沙子做的。 但能把沙子做成芯片的，全世界也只有那最顶级的几个国家可以。 就连号称工业克苏鲁的大夏，也一直在把沙子变成芯片这条路上，艰苦卓绝的奋斗着。 那是一条一步都无法省掉，只能努力攀登的科技阶梯。 和攀登序列阶梯一样难。 林凡，怎么可能做的到将一个死亡消失的蝎尾蜘蛛重新恢复出来？ 蜘蛛犹豫了一下，“兄弟，这个事情不能开玩笑啊。” 说完，他呲着大牙对着绯夜小队笑了起来：“哈哈…… ” “我兄弟就是看大家太紧张了，跟大家开个玩笑，大家别当真啊。” “这个登神科技实在可恶，竟然再次把坏心思用在了我们大夏，不行！这次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弄死他们！” 他成功转移了话题。 提起登神科技，所有人都不由被它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个不由得咬牙切齿着。 “队长，已经跟檀博士他们联系过了……” “但是……” “但是什么？”叶绯夜看到那队员卸掉面具的脸上带着有些难为的表情。 “林辛副总长的事情…… ” “他，失联了……” “什么？”阿灵一把抓住了那位队员。 “你说清楚，林辛副总长怎么了？”作为林辛副总长的助理，阿灵与他有着亦师亦友的关系。 “檀博士那边说，我们离开之后林辛副总长也开着车离开了。” “他说他首先是守护者，然后才是副总长。所以他要去做守护者该做的事情。” “不久之后，他就失踪了……” “不过你别担心，檀博士已经命令后勤部以及其他部门的同事们在街头和监控里留意副总长的车了。” “一旦找到副总长的车，就会第一时间通报给所有人。” “另外，檀博士十分认可我们的观察结果，已经将导航是激发汽车掉头事件的核心激发逻辑这一结论通电全国了。” “……”阿灵怔了怔，松开了那位队员的衣服，紧接着，他猛的一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转头看向林凡。 “林哥！” “你能把那些人从太虚幻游界中带出来，一定也能救副总长对不对？” “我求求你，救救副总长吧。” 他的话让众人再次看向林凡。 这时，刚刚被副总长失踪的消息震撼到的众人，才发现林凡依旧平伸着右手对准刚刚蝎尾蜘蛛溃散的地方，念念有词。 下意识的，所有人屏住呼吸，同时竖起耳朵。 想知道林凡在念些什么。 ‘一定是什么玄奥诡异的咒语！小凡这家伙总是神神叨叨的，资料上显示是孤儿，却依靠合家欢的序列规则变得那么强大！嘿嘿，让我听一听，说不定能学到什么牛逼的东西呢。’蜘蛛在心中想道。 ‘他在念些什么？阿灵说他从太虚幻游界中救了一些人出来，那么他就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的多！所以他说不定真能把那蝎尾蜘蛛重新还原出来？’ ‘天呢！那会是什么能力！我完全想象不到！’ ‘对，他的咒语！我得听听看！说不定能从咒语中分辨出他的能力，甚至是他的来历。合家欢，所有能力都复制于自己的家人，他会来自什么家族呢？’ 叶绯夜下意识将头从副驾驶中伸出，离林凡越来越近。 ‘林哥在念些什么呢？他真的能把那东西复原出来吗？如果他能的话，那他应该能通过那东西找到副总长吧。’ ‘加油林哥！靠你了！’ ‘你真不就是背后有着那位的存在。’ ‘还有……，那位到底是哪位啊？’ 本有些焦急的阿灵同样伸长了脖子。 就这样，所有人默默的把脖子越伸越长…… 把坐在林凡怀里的妹妹看的馋的不行。 她很想把这些很像蛇的脖子都撕开，看看里面有没有筋。 可惜这些人都是哥哥的朋友和……同事。 她想起哥哥白天跟自己讲的这个词。 同事是和朋友不同，但也不能伤害的存在。 所以她不能把人家的脖子撕开…… …… …… 终于，所有人都听清楚了林凡在念些什么咒语。 并在听清楚这咒语的瞬间，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 一个个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以置信。 他们听到了…… “还原，顷刻还原！” “拿东西能还原的！” “一定能还原的！” “……”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精彩的光芒。 ‘他在干什么？’ ‘这 哥们儿着实是有病啊！’ ‘抱歉抱歉，我哥们儿受了些刺激，脑子不太对，大家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这是什么高级的精神胜利法吗？’ 所有人，都被林凡那近乎有病的呢喃震撼到了。 然后，就是深深的自责和自我怀疑。 ‘我真是有病，竟然相信他真的可以还原那些东西！’ ‘艹！人家说疯子在左，天才在右，难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他确实很聪明，也很强大，拥有着绝伦的天赋。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是的，代价就是他疯了……’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想到，可紧接着， 他们都感觉驾驶座前方，出现了一抹令人心悸的，熟悉的阴冷。 …… …… 第322章 还原，突变 “还原，顷刻还原！” “拿东西能还原的！” “一定能还原的！” “……” 林凡荒诞的【念咒】声还在持续，众人背后却不由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仿佛车内的空调突然被拉满了一般，瞬间气温都因此下降了几度。 下意识的， 所有人都看了一眼阿灵给自己身上加的那个状态栏。 果然， 那个隐藏在黑雾里的眼睛，又出现了。 也就是说， 那只被【点天灯】杀死的蝎尾蜘蛛，真的又一次出现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阴寒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叶绯夜面色凝重，她缓缓转头，看向前方。 在手机支架后面，不知何时再次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半透明的蝎尾蜘蛛。 它的脚是一根根天线， 尾巴是一只尖锐的弯钩刺。 而半透明介乎虚幻与真实的身体中间，有一个闪着微光的芯片。 这确实像是登神科技的手笔。 她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茨…… ” “哔…… ” 数道刺耳的蜂鸣声从那重新复活的蝎尾蜘蛛身体中传出。 轰咔咔——！ 车内，阅读灯变得明灭不定。 众人的手机也开始跟着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一条条不断波动的蓝色粒子线条从蝎尾蜘蛛的尾巴和细长天线腿中飞出，影响着周遭一切的电子产品和人体。 嗡嗡声明灭不定，车厢中出现一团明显的空气压力波动。 所有的车窗玻璃上都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痕。 但随即， 车窗并没有破碎！ 反而从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中，物理的裂痕中具象出一条条同样蓝色的细密粒子线条。 就像是蜘蛛网与蜘蛛网之间连接的蛛丝一般，在众人身体之间快速穿梭。 众人甚至生出一种突然掉入了一个巨大的蜘蛛洞中的感觉。 “糟糕！” “这是这东西的第二攻击状态！” “必须马上制止它！” 叶绯夜高呼一声，一直插在脑子里的那根蜡烛突然明亮异常， 一根根光线从蜡烛中射出，撞击在那些粒子蛛丝上。 ‘嗷嗷啊啊啊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蛛丝中响起，一些东西在消散。 可那蛛丝依旧稳稳当当的在整个车厢中编织着， 似乎【点天灯】的光线对它的影响是十分局部的，单一的。 就像是有一根用棉线与钢丝以及玻璃纤维组成的线缆被火焰燃烧，其中棉线部分瞬间被火焰焚烧成灰，而玻璃纤维和钢丝却完全不受影响一般。 那些蓝色粒子蛛丝中只有属于序列力量的一部分被【点天灯】的光束灭杀，可属于其他部分的东西，被遗留了下来。 于是，叶绯夜【点天灯】的力量， 无效！ “茨…… ” “哔…… ” 电流声愈发狂躁，车内，所有人都被这声音笼罩，一个个头昏脑胀。有血液从鼻孔和眼睛中涌出。 …… “这是登神科技的科技杀伤！我的能力对它无效！” 叶绯夜惊呼出声。同时，她再次从腰间扯出一根白色蜡烛插入脑门。 轰——！ 一团团火焰在她头顶燃烧，烛光中流出一缕缕如同酥油一般的香味。 那些香味具象成一个个凄惨的人脸，朝那些蓝色线条涌去。 另一边，绯夜小队的其他队员身上的星光瞬间大盛，疯狂涌动。 像一条条分支的河流般钻入叶绯夜的身体中。 最后顺着她的身体涌入点天灯的光芒里。 嗡…… 无形的声音形成有形的场域，以叶绯夜为中心，在车中形成了一个【点天灯】光芒笼罩的防护圈，抵抗着那些粒子蛛丝的侵袭。 “茨…… ” “哔…… ” 在嘈杂的电子杂音中，众人感觉刚刚还头昏脑胀的感觉轻松了不少。 “好家伙。” “这东西很凶啊！” 透过白色与蓝色交织的粒子光线，蜘蛛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并下意识的说道：“幸好这东西是科技产物，不是真蜘蛛。” “要是它还能繁衍，突然在这车内生出一窝小蜘蛛的话，我们怕是要玩完……” “啊？？？！！！” 他突然闭上了嘴。 因为…… “哥哥又来找我了，不吃香菜为您提供导航辅助。” “欢迎使用低得地图……” “欢迎……” 一道道导航系统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众人诧异的发现他们的手机突然亮起，一个个接通了导航。 紧接着，那些手机背后的黑影蠕动，同样出现了一只只黑色的蝎尾蜘蛛。 “你这个乌鸦嘴！” 阿灵瞪了蜘蛛一眼，手中蓝光闪烁，一只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用齿轮与蓝色晶体构建出来的左轮手枪出现。 他瞄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蝎尾蜘蛛，凝神，开枪。 嗵！ 嗵！嗵！ 齿轮旋转，一粒蓝色的子弹射出，击打在那个蜘蛛的背上。 咔咔咔的声音响起， 蝎尾蜘蛛介乎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身体被快速的具象化，变成了一个由齿轮与玻璃，管道等物组成的蒸汽朋克风蝎尾蜘蛛模型。 接着， 啪的一声， 那蝎尾蜘蛛模型碎裂一地。 看到攻击有效，阿灵呵呵一笑，抬枪再打。 嗖嗖嗖——！ 三根蓝色粒子蛛丝悄然射在左轮枪上，左轮枪瞬间变得虚幻。 他用序列能力构建的游戏道具，被蝎尾蜘蛛身上的科技和序列属性悄然崩解。 阿灵心中一慌，本能的想要构建一支新的蒸汽手枪，但一切已经来不及。 又有三根粒子蛛丝飞过，将他像被蛛网抓住的虫子一般，瞬间捆绑。 甚至那捆绑的姿势还极为日系。 让他被倒吊在车窗玻璃蛛网裂痕上时，还多了一缕十分暧昧的放荡感。 紧接着，是其他人！ 伴着轰鸣刺耳的电子鸣叫声，点天灯的光芒被诡异的压缩。 瞬间从白炽灯的光亮变成了蜡烛的光亮。 黑暗与蓝色的粒子蛛丝瞬息间侵袭到所有人身边，将他们一个个包裹其中。 顷刻间。 车内的所有人， 都被蛛丝包成了一个个人体粽子。 “呜呜呜……”被蛛丝紧紧包着嘴巴的蜘蛛闷哼着，眼睛里却流露出一抹明显很爽的情绪。 一道道电光，一条条虚幻的黑色丝线，一道道蓝色粒子，不停的在众人身体之间飞射着。 …… …… 第323章 蜘蛛的大招 “嘟……” “嘟……” 两声电话接通前的忙音响过之后，几人的手机再次点亮。 一张黑色的鬼脸在屏幕上一闪而逝。 “欢迎使用低得地图导航，目的地牵象省守护者大厦。” 一条线路出现在所有人的手机上， 然后…… 车辆启动，方向盘自动旋转。 车子，开始无人驾驶。 “前方道路尽头左转，请提前驶入左转道，注意红绿灯。” “请小心，前方有多个超速牌照。” “前方右转，请提前驶入右转车道。” “……” 一道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响起，车内众人一个个被蛛丝捆绑着，倒吊在车玻璃上那些裂开的蛛网状纹路上。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蜘蛛终于从那种被捆绑的兴奋中脱离出来。 他开始舞动身躯，想要从那种被捆绑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可他的身体刚刚开始动。 那根吊着他的蛛丝尽头，车窗上的蛛网式裂痕微微颤动了数下。 伴着几声模糊的电子信号鸣叫声，一只黑色的小蝎尾蜘蛛悄然出现。 它蠕动了一下身体， 六根黑色天线一般的脚掌快速波动，顺着蛛丝快速爬了下来。 那根闪着乌光的蝎刺闪电般出击，插入了他的屁股。 “我艹！” “哦—— ” 蜘蛛发出了一声听起来凄惨中又诡异的带着一丝十分深刻的爽感的悲鸣。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力量出现了消解的现象。 他的序列能力就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养胃针一般， 变得软塌塌的。 蜷缩在他的身体内没有任何生气。 就连体内的灵气也是一样。 再没有了一丝生机。 一条一条晶莹的蓝色粒子线条，在他体内一圈圈盘旋着。 像织茧一样把他的灵气全部收拢。 “茨…… ” “哔…… ” 伴着嘈杂的电子杂音，一道道微弱的电弧从那些粒子线条中喷出，将蜘蛛电的一阵酥麻。 “噢……”他的脸上露出一道痛苦中夹杂着幸福的奇异表情。 同一时间，其他所有人也都发出了同样的哼叫声。 一道道微弱的蓝色电弧打在他们身上。 瞬息之间，所有人都被蝎尾蜘蛛控制。 叶绯夜心中，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后悔。 她不该多那一嘴，提什么要是能把这蝎尾蜘蛛带回去的话了。 可是， 谁能想到林凡真的能把这已经杀死的蝎尾蜘蛛还原出来？ 谁能想到这原本看起来只是可以通过指令杀人的蝎尾蜘蛛，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大招？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也没有可以让时间倒流，死亡回档一类的bug级序列能力。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序列能力被抑制，他们都变成了普通人。 没有办法了， 可惜，没有机会把蝎尾蜘蛛这种第二形态传回檀博士那里了。 “可惜了……”她忍不住发出一道遗憾的叹息。 “不！” “不……”身后，蜘蛛的声音从蛛网中传来。 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的。 “还有机会！” “我还有一个大招！” “能立刻倾覆我们所面临的危局。” 听到蜘蛛的话，叶绯夜不由生出一抹期待，她和绯夜小队的队友都下意识竖起耳朵。 倾听。 “前方500米，即将掉头。” 他们听到了死亡的回响。 当这句话消散之后，是一瞬间的沉默。 在沉默过后，蜘蛛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在所有人耳中响起： “小凡！！！” “别发呆了！快把这些哔玩意儿全部弄死啊！” “否则哥几个这次可真就死了！！！” 绯夜小队：？？？ 这就是你说的大招。 召唤神龙？ 还是同样被控制的神龙？ …… “茨…… ” “哔…… ” 电子杂音不断响起，释放出一根根抖动的电子细针，内外一体，不停的刺入每个人的皮肤，内脏，血小板，骨骼之中， 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酥麻痛苦。 鲜血从他们的眼睛和鼻孔中流出，让他们的思绪无法集中，身体像踩中了电门一般，麻痹，瘫软。 除了林凡。 此时林凡同样被蛛网包裹着， 同样有一条条蓝色的晶莹蛛丝在他体内疯狂游走编织着。 妄图将他所有的灵气捕获， 一根根电子细针不停的释放着，刺激着他的身体，希望给他带来足以崩溃身体与精神的痛苦。 确切的说， 林凡确实感觉到了痛苦，可他却在欢笑。 因为那些痛苦所带来的舒爽酥麻感，也因为他一次次被妹妹、黑厣、父亲基础属性复制所改造过的身体极速放大。 形成了一道道潮水般的舒爽，侵袭着他的身体和大脑。 “哈，啊哈哈……” 他忍不住笑着，同时歪着脑袋，【看】向眼前那些诡异的蓝色蛛丝。 他很想看清楚，这些蛛丝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竟然可以发出电流和序列能力冲击波。 给他带来如此酸麻舒爽的感觉。 在不知是源自妹妹还是父亲的某种力量的加持下，当他想【看】时， 他便看到了。 像是眼前被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显微镜，眼前的一切被放大，放大，放大。 一直放大到了原子阶段一般。 然后， 他就看清楚了那些连【点天灯】的光芒都无法烧毁的粒子蛛丝究竟是什么东西。 闪亮的硅晶，被刻画出诡异符文的电弧，以及某种看不出属性的序列力量。 三者用极其复杂的工艺嵌套在一起，放大后就像是一座座巨大而复杂的楼房。 每一个楼房，形成一个粒子， 这些粒子彼此牵连在一起，就成了这一条条诡异的蛛丝。 厉害啊！ 林凡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了一句。 同时对登神科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下意识的看向那些诡异的符文和复杂的嵌套工艺，想看出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发明的。 正在他看的入神的时候， 他听到了妹妹的叫声。 “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 林凡头也不回的说道：“别闹，妹妹，哥哥这儿正忙呢。” 话音未落，他就听到了阿琼的声音，“别忙了！” “蜘蛛那喊你呢！” “你再忙蜘蛛就要变成死蜘蛛了。” …… …… 第324章 最后1米 “嗯？” “蜘蛛在喊我？” 林凡感觉自己的视线瞬息间分成了两套， 一套依旧是那种显微镜的状态，继续观察着那蓝色蛛丝的结构构成。 另一套像是脱离了他的身体，像阿飘一般飘在身体上空，扫视着自己的身体与其他几位同伴一般。 然后，那个视角就愣住。 ‘怎么都被网起来了。连我也被网起来了。’ 惊奇中，他【看】向蜘蛛。 视线快速拉近，他的视角飘飞到蜘蛛身前。 只见蜘蛛的嘴巴一开一合，口型快速组合，被思绪翻译成人言，传入林凡耳中。 “小凡！！！” “别发呆了！快把这些哔玩意儿全部弄死啊！” “否则哥几个这次可真就死了！！！” 他【听】到蜘蛛如此说道。 “前方两百米掉头。”同一时间，众人的手机中传出冰冷机械的声音。 林凡目光扫过，发现无人控制的汽车正在极速行驶着。 “前方一百五十米掉头。”瞬息间，车辆便前进了五十米。 ‘哦。’ ‘确实是没时间了。’ 林凡在心中呢喃一句，同时伸手。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些紧紧捆着他身体的蛛丝。 一阵阵电流与序列力量，顺着蛛丝与他皮肤接触的部位向他传来疼痛与酥麻。 但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在意这些。 就像蜘蛛说的，再不出手，蜘蛛就该掉头了。 “妹妹！” 他在心底喊了一声。 “我在呢哥哥！” “还有我呢哥哥！” 伴着妹妹与饼饼两人娇小可爱的声音， 两个冰冰凉凉的小手瞬间穿破了他身体外那厚厚的蛛网，抓住了他的左手。 一黑一蓝，两团光彩，像太极一般在林凡背后绽放开来。 黑的是火，蓝的是冰。 于此同时，另种截然不同，又同源同种的阴冷从那两团冰火中流出。 整个车辆，瞬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花。 “茨…… ” “哔…… ” 似乎是感觉到了威胁的到来。 那些蛛网状的裂痕上，一只只小小的黑色蝎尾蜘蛛悄然浮现，然后像激光枪一般从尾部射出一条条蛛丝，快速补充着那个包裹着林凡的蛛网。 “前方一百米掉头。”手机导航中，传来了掉头倒计时。 林凡伸手， 捏，绕，撕。 刺啦！ 噼里啪啦！ 伴着蓝色电弧声响起， 那个人包裹着他身体的蛛网，连同那些扎在他体内控制灵力与血肉的蓝色光线。 瞬间被他全部撕断！ “唳！！！” 虫族一般泛滥的小蜘蛛们发出凄厉的嘶鸣，然后一一滚动在一起， 竟然瞬间组成了一只人头大小的机械蜘蛛。 它拥有着三色的身体，和结实的尾部钩刺。 代表着电磁，电弧的蓝光，序列力量的黑芒，以及科技原材料的不锈钢颜色。 在它的身体上不停的流转着。 诡异的扭曲力场因为这些光芒而不断延展，翻腾着，形成了一个以它为中心的力场。 最重要的， 是它的眼睛。 那双几乎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琉璃体眼球，正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眼珠中流转着诡异的冷芒。 无比令人诧异的是，当林凡与那双眼睛对视时， 他看到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 是他从那双机械之眼中，他看到了人的眼光。 理智，疯狂，血腥。 又带着无比诡异的好奇。 那是一双，林凡与之对视后，都会不由自主产生了阴寒感的眼睛。 下意识的，林凡想要探究那眼睛背后的身影， 他感觉自己的目光悄然间分出一缕，钻入了那机械之眼中。 然后，那缕目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一般，这迷宫由数字与电子，以及序列力量组成，无比复杂，林凡的目光在迷宫中疯狂绕着圈子，想要突破那迷宫去往更深处，从而看到那双机械之眼背后的眼神的主人。 同时， 林凡也没有闲着。 此时车内的危险状态也不允许他闲着。 他毫不犹豫朝主驾驶旁丢去了妹妹，后座方向丢去了饼饼。 他自己的身体则在【魔童笑】的加持下，在狭小的车厢内紧张而舒展的展开，顷刻间点碎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两台手机， 以及手机后面，那盘踞在黑暗中的蝎尾蜘蛛。 “前方30米掉头……” 当手机导航念出这句话的瞬间，所有手机被碾碎，林凡双手手腕一抖，一条条黑色的火刃与蓝色的冰刃从指尖飞出，精准的割破了绯夜小队以及蜘蛛阿灵他们身上的蛛网。 接着， 他像鬼魅一般，歪头，拧腰。 身体完全没有了人体的限制，以极为诡异的姿态从前窗撞了出去。 他落在二十米外， 面向疾驰向自己的银色suv，抬手。 膨！ 他的手掌按在了车头上，血肉与金属车身的撞击声，在黑夜里传出老远。 让周遭的行人和车辆，都忍不住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然后，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车水马龙的街道中央，黑暗的天穹之下，少年低垂着头颅，嘴角挂着莫名的微笑，眼神中还有一丝似乎分神了的迷茫。 在他面前，是一辆宛如巨兽一般疾驰的的银色suv。 在众人的注视中，那疾驰的银色suv由极速到极静，瞬间停滞了下来。 它的车轮在地面上留下黑色的胎印。 车胎与地面摩擦中传来刺耳的尖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是那名微微低垂头颅的少年，抬起的一只左手。 他就那样随意的，用血肉之手，将那疾驰的汽车， 拦了下来。 车流与人流之中，最生猛，最原始的血肉暴力美学，在这忙碌的街头，诡异的达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呆呆的看着那少年嘴角露出的一抹笑意。 最后一米，将车拦了下来。 斩杀逻辑，被打断了。 在围观众人的注视中，少年开始发呆。…… …… 拦下车的瞬间，林凡的视线便全部脱离了身体，顺着那双机械眼睛，砸入了那个数字与序列力量的迷宫中。 ‘这是传说中的防火墙？’ ‘只能他看我，不能我看他？’ 在全部注意力都放入数字迷宫中时，林凡瞬间就明白了眼前数字迷宫的定位。 这是那双眼睛主人，保护自己不被发现的防火墙。 第325章 防火墙后的身影 绿色的数字，蓝色的电波，诡异的序列符文。 一切宛如落雨，在林凡周遭形成狂落的雨幕。 层层叠叠，将林凡眼前的一切遮挡的支离破碎。也将他的视线彻底模糊。 在虚幻的雨幕中，林凡的身影悄然具现。 他皱起眉头，目光在雨幕中摸索着。 想要重新找到那双视线。 耳旁，不断有金属嗡鸣、电子脉冲的杂音爆响着。 那些数字电波符文雨幕，也在这一刻散发着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电子光污，不断吸引着他的目光和注意力。 林凡开始有种头昏脑胀的感觉。 “给我……安静！” 他用力摔了甩头，可那些东西对他的警告毫无反应，甚至在他警告之后，一个个变得更加聒噪。 彩色的光污不停闪烁，电子脉冲的噪音变得轰鸣，化作无数看不见的钢针刺入林凡。 让他烦躁不已。 林凡用手抓了抓自己虚无的头发， 然后下意识向前伸出右手，像是抓取一个讨厌的人的衣领一般。 沙——！ 在他手掌前，那些雨幕一般的数字和电波，突然被某种力量具象到了一张黑色的纸张上。 像是画在画布上的雨天。 而林凡的手，则抓住了那张画布。 刺啦——！ 伴着纸张被撕裂的清脆声音。 眼前的雨幕和无尽黑暗被撕开。 一抹黯淡的光亮出现在林凡眼前。 那是一抹璀璨的星空，星空下方，是一个有着黑色石墙的三层别墅小楼。 小楼的窗户中，有一个奇怪的身影的剪影。 它看似个头儿不高，却有着一颗巨大到诡异的头颅。 林凡下意识想要看清楚那身影的模样，就突然听到一声阴冷的叫声。 ‘糟糕！’ 伴着这道声音，他眼前的那一抹星空瞬息间消失。 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眼前的数字迷宫。 一阵恍惚之后，林凡感觉自己的视线在黑暗中快速抽离着，最后只剩下一抹银色，在眼前不断流转着。 他眨了眨眼睛。 经历了片刻的恍惚之后，终于看清了眼前那抹银色的本体。 正是他们乘坐的银色suv。 ‘哦，回来了。’ 林凡看向车厢内，主驾驶上，已经卸掉金属面具的绯夜小队成员一脸的劫后余生，似乎在回味刚刚无限临近死亡，同时又完全失去了自我能力的恐惧。 副驾驶的叶绯夜同样摘下了面具，黑色的绯夜小队专属大氅将她的身体紧紧包裹，只露出干练的面颊和齐耳的凌乱短发。 她定定的看着林凡，言语中似乎说了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其他人也都一样。 只有蜘蛛， 他大大咧咧的躺在座椅上，表情满足而不舍，像一个挣扎在欲望与死亡这种极致刺激之间的疯子。 “谢谢你，林凡。” “你救了我的命。” 叶绯夜十分认真的看着林凡的眼睛， 她的眸光平静而炽烈。 深邃的像是可以包容一切，热烈的像是可以融化一切。 可惜， 林凡无视了她的眼神。他看向阿灵， “阿灵！” “别懵了，快看看有没有林辛副总长的位置消息，有的话，我们赶快赶过去。” “哦哦！” “可是我没有手机了……” 阿灵手忙脚乱的从车上跳下，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路边观望的一个女孩儿面前。 “美女，商量个事，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那女孩儿上下打量了阿灵一眼，又悄咪咪扫了一眼林凡。 “抱歉，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你别和我套近乎。” 阿灵：？？？ 糟糕，遇到拳师了？ 还是自信款的？ 惹不起。 阿灵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看向女孩左侧三步的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生。 “内个……” “哥们儿，我是一名守护者，我们正在执行一项任务。刚刚因为一些意外，我们几个人的手机都坏了，能不能接你的手机打个电话？” 那男生听到阿灵的话，下意识伸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不！我没手机。帮不了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我的手机就是想给我手机里下载反诈app是不是？” “我才不上当呢！” “你们这出戏就是为了让我下载反诈app。” 阿灵再次一愣，他不明白。 他明明在拯救世界，怎么连一台手机都借不来？ 翻了个白眼， 他没好气的说道：“兄弟，你这个智商最好能把反诈app下载了，不然我怕你哪天都没钱换新手机了。” 他下意识又看向那男生身边不远处的高挑女人。 正要说话，就看到林凡迈步来到那女人的身前。 “这么巧？”他看到林凡跟那个高挑的带着帽子的银发女人打了个招呼。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凡， 简素灵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35.7%。 但职业本能，让她保持了面部表情的自然。 她甚至做出了一个十分自然的疑惑表情。 然后从疑惑又转变到恍然。 “哦……” “是你啊！” “想不到能在酒吧外的地方见到你。” 简素灵笑了笑，伸手从自己腰间的挎包中掏出一只黑色手机。 “给，你要借手机吧？” 她第一时间不记得我了？ 看来白天学校见到的老师真不是她？难道简素绮老师真是她的姐妹？ 林凡心中闪过一道猜测，却没有询问出口。 只是本能的对这对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夜场dj的姐妹印象深刻了许多。 他点头说了声谢谢， 接过手机后将手机递给了阿灵。 片刻之后，阿灵挂掉电话。 “林哥，最新消息看到车辆在城北环城路。” “好，那我们走！” 林凡将手机还给简素灵，转身，与阿灵他们一起冲向路边的黑暗。 看到林凡他们悄然消失的背影。 简素灵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胸部。 还好，还好。 他有急事要办，没有看到我吃糖葫芦的模样，不然这次意外的碰见说不定就影响了以后的人设和计划了。 确定林凡已经彻底远去，她从包中掏出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开心的继续啃了起来。 …… “快！快！快！” 林凡双臂下方凝聚出虚幻的混天绫，在一手捞着蜘蛛，在黑暗中急速前进着。 …… …… 第326章 它一直赢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林凡等人，以及其他守护者小队来到城北时，便没有了林辛副总长的消息。 根据监控显示， 林辛副总长的车是在一条双向四车道的街区上行驶中突然消失的。 林凡几人专门去看了一眼监控视频，更是恨不得将整条街都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最终，只能定性为林辛副总长暂时失踪。 但大多数人都怀疑，林辛副总长已经为了他挚爱的守护事业献上了生命。 …… 汽车坟场前， 林凡等人再次见到了檀画。 此时的檀画再也没有往日的优雅和平淡，俊俏的脸庞上爬满了疲惫。 “大家不要太难过，我可以确定林辛副总长还活着，只是卷入了这次登神科技事件中罢了。” “现在，我要求你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一见面，檀画就对众人说出了这些话。 “檀博士说的对，我们只是暂时发现了一些那蝎尾蜘蛛的斩杀规律和问题，还不知道登神科技有没有其他意图。在不知敌情的前提下，我们能做的就是坚守各自的岗位。”叶绯夜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么檀博士，我们绯夜小队就回守护者大厦执勤了，一旦有任何问题，请您一定要第一时间预警。” 原本坚守守护者大厦大本营的是利剑小队，但今晚利剑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那么作为三大特殊小队的绯夜小队就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好，你们去吧。”檀画看向林凡。 “你也回去吧，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得上课。” 林凡不由一怔。 连一直跟在他身边没有说话的阿琼都不由露出好奇的目光。 “你不留我在这里帮忙吗？”林凡犹豫了一下询问道。 “蜘蛛留下就行了。” “你现在是脱产学习状态，今天晚上让你帮这么多忙已经是违规状态了。” “所以你还是回学校去吧。” 檀画没有解释什么，说完便转头重新走向汽车坟场。 蜘蛛耸了耸肩，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便跟在檀画身后，一起往停车场中走去。 林凡下意识看向阿琼。 “她不对劲。” 两人一起说道。 “你回去休息吧，我留在她身边看着。”阿琼伸手扶了扶自己眼前的白色丝带。 看林凡面露犹豫，她笑着说道： “如果有什么我应付不了的问题，我会及时通知你，你再过来。” “放心吧，奶奶给了我一些东西，我现在还厉害的。” 阿琼笑着摆了摆手，林凡看到她腕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银色的手链。 这手链十分神奇，并不像那些凡俗的饰品一般，反而是在一条黑色丝线上串了很多银色的小器物。 有钩秤，有小算盘，还有钓鱼的鱼钩和镰刀锄头等物。 林凡可以隐约从那些东西身上，感觉到十分恐怖的威能。 “好吧，那你小心。” 林凡伸手捏了一把琼姐的手，抱起妹妹，拉着饼饼，往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是深夜， 林凡没有驱动身法，也没有招出混天绫托着自己飞行。 就那样一步一步，像大多数下班之后选择步行回家的普通人那样，一步一步，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妹妹和饼饼精力无限。 他们两人你追我赶，从林凡身边不时飞离，又突然跑回他的身边。 就像是被主人带着出来遛弯儿的小狗一般，不时的跑开，却永远都不远离主人周遭三十米的距离。 林凡任由他们玩耍着，自己却皱起眉头， 静静的思考着。 他有太多的问题。 怎样才能找到包打听呢？ 明天再去图书馆看看？ 爱恨树事件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操纵，如果是的话会是什么人？ 今天遇到的登神科技又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出现是意外，还是必然？ 那个倒映在窗户上的奇怪身影又是什么人？ …… 他心中生出无数疑问，以至于脚下的路不知何时变得无比黑暗都不知道。 一些雾气悄然浮现， 将他包裹在其中。 俗话说得好，经常走夜路的人，总会在某一天夜里遇到鬼。 俗话又说得好，经常在夜里吃人的鬼，总会在某一天夜里遇到了一个可以杀死他的人。 这种同一件事情的二象性，总是让鬼觉得自己是赢的那个。 毕竟， 在它遇见那个能杀死它的人之前，他遇到的一直都是不能杀死它的人。 所以， 它一直赢。 简直赢麻了。 此时释放出浓郁的黑雾与黑暗的小女孩，就是这样一只赢麻了的小鬼。 她有一双洁白的脸，大大的眼。 还有一身洁白的大t恤一般的长裙，长长托在地上。 她已经活了很久，不知多久的久。 而被她吃掉的人，也很多很多。 比很多男的谈过的女朋友都多。 鬼， 是横行世界的邪祟中，较为特殊的一种。 它们的能力多种多样，堪称花里胡哨。 甚至可以与人类序列者那些无比诡异的职业相媲美。 但与人类相似。 虽然总体来说鬼的能力相当的花里胡哨，但是具体到每一只鬼时，就像是序列能力具体到每一个人时。 就相对比较单一了。 就像是此时偷偷用雾气把林凡笼罩的小女孩儿一样。 她就是一个只懂一些幻术，同时还有一些伙伴的小鬼。 她的能力很简单， 用幻术和雾气将目标困惑住，然后和自己那些小伙伴，一起咬死对方。 今夜，月黑风高， 正是杀人好时节。 她又一次选定了自己的目标。 看着那个低头走路，好像一直在思索的家伙，小女孩鬼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们饿不饿呀？”她甜甜的问道。 “饿——！” 幽冷的声音在她周遭响起，黑暗中，一颗颗血红的眼睛亮起。 那些眼睛高高低低，大大小小，每一双都有一个看起来无比阴森恐怖的主人。 得到回应的小女孩儿再次高兴的笑了起来。 这些小伙伴们都很厉害，就是一个个都特别的懒， 不愿意自己去找猎物。 每一次都必须等自己找到猎物之后才肯出现。 自己好累啊。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它们，就没有人能伤害她了。 因为它们，真的很厉害呀。 …… …… 第327章 神特么新白娘子传奇 当小女孩儿鬼身边的伙伴们都睁开眼睛看向林凡时，林凡突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在城市里，总是有些环境音的。 风吹过街道的声音，街道两旁树阵中虫子啃咬树木枝叶的声音。 鸟儿沉睡中下意识的鸣叫声…… 这些声音虽然不明显，但总是存在的。 但此时此刻，那些声音都消失了。 并且那些路灯的光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跟着熄灭了。 他完全被黑暗的浓雾包裹。 淡淡的阴湿味钻入鼻腔。 邪祟？ 林凡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同时心中微微发紧。 难道是登神科技派过来的？ 下意识的，他变得十分警惕。 开始在心中默默呼唤着妹妹和饼饼。 并且毫不犹豫的激活了【魔童笑】。 尽管此时他依旧看似平稳随意的迈着步子，实则身体已经完全激活，随时可以做出最极致的躲避动作。 呼…… 呼…… 呼…… 他下意识的深呼吸着，同时歪头向左边看去，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人在悄悄看着自己。 雾气悄然消散，他看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子。 青砖搭建的围墙，拥簇着两扇朱漆大门。 大门上镶着九十九个金黄的铜钉。 高高低低几个红色的灯笼悬挂在朱漆大门两侧，给人一种既怪异又诡谲的感觉。 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就来自那些红灯笼。 ？ 一个问号在林凡脑门儿上浮现。 这是干嘛？转场这么生硬吗？ “哥哥，哥哥……” 妹妹与饼饼大叫着从背后的黑暗中钻出，一左一右拉住了他的手。 两只小手都很冰凉。 “你怎么突然开始在原地转圈，不跟着我们俩走了啊？” “我俩跑到前面突然发现你没跟过来，天还那么黑，好怕怕啊！” 妹妹摘下自己的头，像抛篮球一样一下一下往空中丢着，同时好奇的询问着哥哥。 自从白天在图书馆和她玩过这个游戏之后，她突然有些上瘾，总是忍不住想玩。 “没事，哥哥可能是遇见鬼打墙了。”林凡指着不远处那个古宅笑道。 妹妹与饼饼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古宅，都不由为之诧异。 “呀？” “这是怎么出现的？” 饼饼瞪大眼睛，蓝色的瞳孔满是好奇。 “鬼打墙是什么啊哥哥？” “是啊是啊！鬼打墙是什么啊？”妹妹被抛飞在空中的脑袋做出点头的动作。 看起来比鬼还要吓人。 “鬼打墙就是鬼打墙啊。”林凡说了一句废话，然后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伴着木门打开的吱呀声，两道身影从院门中走了出来。 林凡与妹妹饼饼停止了对话，一起转头。 好奇的看向那两个身影。 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身边跟着一个身穿青衣的丫鬟。 白衣女子纤瘦高挑，青衣丫鬟举止中透着可爱。 看清楚她们装扮的瞬间，林凡不由一怔。 她们两人头上，一个戴白纱，一个戴青纱。还各自插了一只蛇尾簪子。 这装扮，让林凡不由疑惑。 这是干嘛？ 白蛇传吗？ 我可看过这部剧的！ 林凡伸手抓住了蠢蠢欲动的妹妹和饼饼，决定稳一手。 尽管眼前这两个女子，看起来有些弱弱的样子，身上的力量波动也低到不行。 但是， 这里可是省城。 而且他刚刚经历过导航掉头事件那样的大事。 所以这很有可能是登神科技的圈套。 必须小心！ “嘻嘻……”那白衣女子看着林凡，温柔一笑。 传出的声音却十分奇怪。 就像妹妹的笑声一样，阴冷，诡异。还像个小孩儿。 与她的高挑身材和美貌看起来极为不搭，就像是把一个小孩儿的灵魂装进了一个成年女人的身体中一般。 “公子，奴家等了你好久了，你终于来还奴家的伞了。”那女子对着林凡做了个半蹲行礼的动作。 林凡一怔，突然感觉自己手中多了个东西。 低头，就看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木伞。 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悄然之间变成了一套青色的古装。 “那日断桥一别，奴家时时想起公子呢。” “是啊是啊，我家小姐那日与公子断桥一别，每天都在念叨着公子的名字呢。嘻嘻……” 穿着青色衣衫的少女同样嘻嘻笑着， 声音却一点也不细腻，反而如同破锣一般粗糙。 听到之后让人不由一阵烦躁。 “哥哥，哥哥……” “她好奇怪啊！你看她的脚。”妹妹用手指戳了戳林凡的腰，指着青衣女婢轻声说道。 林凡下意识循着妹妹的声音看向青衣女婢的腿，然后他的瞳孔便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双与正常人完全不同的双腿和脚。 脚腕细长如筷子，大腿上粗下细。穿着一条青绿色的紧身裤。 再向下方，则是两个棺材形的奇怪绿色绣花鞋。 更诡异的是绣花鞋后面，沾染着浓郁的黑暗。 林凡扫了一眼， 感觉那黑暗甚至能把他的眼睛黏住。 在那黑暗中，有着连林凡都感觉到心悸的恐怖。 “嗯？” ‘果然有诈？’ 林凡悄然收回目光。 再次拉住了妹妹的手。 “是啊，我来还伞。” “谢谢两位姑娘的伞。” 林凡把左手中拿着的伞十分恭敬的递向眼前的女子。 “不用客气的。” 白衣女子娇滴滴的发出小孩子一般的声音，并在同一时间伸手，抱住了林凡的胳膊。 冰凉柔软的触感，弹弹的挤着林凡的胳膊。 那种触感让人下意识想要走神儿。 被女子抢走胳膊的妹妹不由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看向白衣女。并忍不住呲牙咧嘴着。 可惜， 那白衣女子完全看不到她。 ‘别着急，也不要贸然出手，看看再说。’林凡在心中安慰了一声妹妹，“是姑娘客气了。在下心中只有感激。’ ‘对了，伞已经送到了，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现在天色也晚了。“ 林凡诚恳的笑着，同时不着痕迹的从白衣女子怀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没有任何不舍。 “那怎么成呢，你看着天都黑了。” “公子还来给我送伞，我怎么能让公子就这样回去呢。” “不如公子进家中小坐片刻如何。” 白衣女子腰肢像蛇一般轻轻扭动，然后伸手再次把林凡的胳膊抱入了怀里。 …… …… 第328章 不愿意花钱定制新故事的剧本杀，都该死!!! 再次被抢走胳膊的妹妹，不由咧开嘴巴，露出一颗颗钢钉一般的牙齿。 恶狠狠的看着白衣女子。 “公子你呀，别跟我客气呢，上次在湖中你我一同乘船，共游那美丽西湖，奴家对公子可是仰慕的紧呢。” 白衣女子将林凡的胳膊紧紧抱在怀中，用那坚实的弹软。将林凡紧紧禁锢。 “哼！”妹妹撅起嘴巴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幼小的身体。 她觉得哥哥就是故意的。 还说什么小心行事，完全就是不舍得这个大姐姐。 “我看还是没有这个必要吧。” “今天实在是太晚了，出入您家里，对您这样的女孩子的名声可不好。” 林凡再次抽出自己的手。 这一霎那， 林凡隐约觉得那青衣小婢女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黑暗一般。 “没关系的，公子是个好人，我知道的。” 白衣女子再次抱住了林凡的胳膊，将自己的娇躯紧紧挤压着林凡。 “而且我能保证，我的家人们也会很欢迎公子的到来的。” “再说了，看今夜的天色，马上就要下雨了呢。” 话音一落，轰隆隆的阴雷声响起，林凡头顶出现一层浓郁的黑云。 隐隐约约中，林凡有种感觉，就好像那黑云中藏着什么东西似的。 “好吧。” 林凡耸了耸肩，那就进去坐坐。 …… 林凡任由白衣女子搂着他的胳膊，跟在青衣女子身后，走在黑暗的连廊之中。 他的目光不停的在青衣女子脚下扫视着，想看清楚刚刚那抹浓郁的黑暗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可除了黑暗， 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走过连廊，是一片黑色的小竹林。 林凡再次感觉到了目光。 他不着痕迹的看向那些竹子，然后隐约觉得那些竹子中，有一些淡淡腥臭味道。 仿佛那不该是竹子，反而应该是一根根竹子型的臭掉了的人骨一般。 下意识的，林凡伸手摸了摸那竹子。 入手阴冷，柔软，就像是在摸谁的皮肤。 待他跟着二女走过竹林，来到堂屋之中时，背后， 那黑色的竹子中出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摸我？’ 一道阴郁的思绪传出，传入院子里所有东西的心中。 “公子请坐，青儿，还不快给公子上茶。” 明黄色的烛光将堂屋照出一种暧昧的黄，白衣女子依偎着林凡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然后对身边的青衣婢子吩咐道。 “是，姐姐。” “公子稍等片刻，青儿去去就来。” 那婢子朝着林凡媚笑一下，然后移步离开。 林凡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捏了自己一把。 转头一看，背后并没有什么人影，也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 他回过头，不动声色。 当作没有感觉一样。 “哥哥，我想去这个院子里玩玩。”妹妹在林凡耳边轻声说道。 “好啊。” “你和饼饼一起去玩吧，不过不要离我太远。”林凡答应了妹妹。 这个诡异的园子给他的感觉十分奇怪。 包括白衣青衣两个姑娘在内，她俩身上的波动都十分细微，给林凡的感觉就像是两个很没实力的小邪祟。 可院子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却又隐隐给林凡一种阴郁的感觉。 还有青衣姑娘脚下那浓郁的黑暗，也会给他带来一抹抹难以形容的心悸。 这样奇怪的状态，妹妹和饼饼去玩一玩也好。 说不定他可以借着妹妹和饼饼的目光，看到一些关于这个院子的秘密。 看她俩顺着墙壁爬了出去，林凡收回目光， 决定跟身边的白衣女子好好聊一聊。 确定一下她们的身份，看看她们究竟是不是那登神科技派来的东西。 “姑娘，谢谢你带我回家里啊。” “我能不能问问，咱俩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们都干了什么呢？” “嘻嘻……” “公子又来逗人家了。” 白衣女子掩面而笑，并伸出手掌轻轻拍了一下林凡的胸口。 “上次不就是我们各自去西湖边游玩，然后一同上了船，后来又碰上了下雨嘛。” 伴着她小女孩儿一般的幼稚声音，林凡眼前出现了一抹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有烟雨蒙蒙的大湖，有美丽的断桥。 还有三个站在伞下的身影。 隐约间，林凡看不清那伞下男子的面孔，却诡异的感觉那就是自己。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笑着赞叹道。 “你看我这个记性，都忘了。” 哦，原来真是白蛇传啊，这登神科技，这么没有创造力吗？ 想搞剧本杀，还不愿意花钱找个便宜又廉价的网络小说写手定制一篇小故事。 就这么把这么经典老套的故事给爷端上桌了？ 妈的！ 给爷爬！ 下意识的，林凡心中对这群人多了一些深深的恶意。 不愿意花钱定制新故事的剧本杀，都该死！！！ …… 院子里， 妹妹与饼饼在竹林和庭院间奔波着， 玩的无比愉快。 她俩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个诡异的身影。 有人站在院子一角装竹子，有东西蹲在墙角，一身黑，假装自己是一堆柴火。 它们各自组成了院子的一部分， 同时又一个个扭头看着林凡，血红的眼睛中满是饥渴之意。 它们看不到饼饼和妹妹。 自然也不知道，妹妹和饼饼在追逐中，早已悄悄给它们身上种下了一颗颗看不见的标记。 有的是黑色的火焰标记。有的是蓝色的冰晶标记。 就像是玩lol时，被红buff或冰拳平a了一般。 在妹妹和饼饼不断标记着它们时，它们正在愉快的聊天。 “今天这顿饭，看起来很丰盛啊！” “是啊是啊！” “白白净净的！” “嘿嘿，妹妹这个方法可真好！每次都能骗来男人给我们吃！” “我们就藏在妹妹身后，也没有人能发现我们。” “我们真是一群大聪明！” “是啊是啊！尤其是这个《白蛇传》剧本，可真管用啊！” “每次食物拒绝妹妹时，我们一按照剧本下雨，食物就进了院子了。” “好神奇啊！” “是哇是哇！我们就这样藏在妹妹身后，吃香的喝辣的！还不会被厉害的人注意到，真好！！！” …… …… 第329章 过剧情 “那他现在已经在屋子里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把他吃了啊？”竹林摇摇晃晃，发出只有它们才能听到的声音。 “不能急……” “我们得按照剧情走。” “接下来是小青给他端茶，他喝下茶之后发现小青屁股后面的蛇尾巴，吓一大跳。” “然后我们才出去吃了他。” “有道理，那我们就等等剧情。”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什么问题？你问！”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等剧情呢？” “嗯，这个问题我没想过，但从来都是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么？” “啪！”（巴掌扇在某个清脆的地方的声音） “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问题！就你话多！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给我乖乖的坐下，等着过剧情！” “哦……” …… …… 堂屋中，青衣小婢女端着一只红木茶盘缓缓走进房间。 茶盘中放着一只青花瓷盖碗，和一个青花瓷点心盘。盘中有着几只看起来油润可爱的小点心。 “公子，请喝茶。” 青衣小婢女在林凡面前缓缓蹲下，将茶盘举到了自己头顶。 “先放旁边吧，不着急。”林凡决定打乱对方的节奏。 妹妹和饼饼还在院子里玩耍，他不能着急。 尤其是妹妹，在院子里那么多地方都放了小火苗，那就更不能着急了。 让子弹飞一会儿。 不是， 让火苗烧一会儿。 “啊？” 青衣小婢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林凡。 却看到林凡正抬头看着院子的方向。 她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那里，它们一个个都安安稳稳的，正在等待自己走流程过剧情。 看不出什么反常的地方。 她悄然与林凡身旁坐着的小姑娘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将茶盘放在桌子一侧的小几上，她站起身来，再次行礼之后，向外退出堂屋。 随着她从门中退出的瞬间，一股阴冷的穿堂风，从院子里吹进来。 夹杂着一些微弱的雨水，落在林凡脚前。 “唔……，有些冷了。” “公子喝些茶吧。” 白衣女子伸手拿起茶盘，身体自然的依偎在林凡身上。 冰凉的身体带着弹软，紧紧贴着林凡火热的身躯， “你这茶，看起来不像茶啊。” 林凡看到妹妹在门外的青衣婢女身边落下，伸出小手在她身上轻轻一拍，一个黑色火焰印记出现在青衣婢女头顶之后，有些若有所指的说道。 “啊？” “这就是茶啊，怎么会不一样呢？” 白衣女子诧异的看向手中，她营造幻觉的能力极强，此时这杯茶就应该是一杯茶，绝不会是别的东西。 可当她目光落在茶杯上时，惊奇的发现。 掌心那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悄然间变成了一个灰色的石头。 石头上还有蚯蚓在缓慢的蠕动着。 林凡微笑，站起身来。 俯视着白衣女子。 “说，谁派你来堵我的？” “是登神科技吗？” “登神科技，那是什么东西？”白衣女子下意识询问道。同时声音彻底变成了小孩子的声音。 “不是登神科技？那是西夏杀手堂，慎虚楼？”林凡脑中闪过那个穿着羊皮袄的杀手。 “什么慎虚楼？”白衣女子再次一愣， 一脸的呆萌。 林凡同样怔住了。 他与白衣女子对视着，分别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 “所以你不是专门堵我的？” 面对林凡的询问，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恰逢此时，青衣小婢女再次端了个盘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姐，公子，你们看我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林凡转头，看见她拿着个黑漆漆的破棺材皮，棺材皮上爬着几只癞蛤蟆朝自己走了过来。 还一脸的得意。 “这是我刚刚特意给公子炖好的鸡汤。公子可一定要趁热喝啊。” “你给我站哪儿！” “再往前一步我就扁你哈。”面对棺材盖炖蛤蟆这道大菜，林凡瞬间转变了策略。 决定不演了。 “啊？” 青衣小婢女瞪大眼睛，一脸无辜。 “公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林凡身边，白衣女子翻了个白眼。 她的身体顷刻间缩小，变成了白衣小女孩儿的模样。 同时，幼小又极为疲懒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好了，别演了。” “已经穿帮了。” 她嫌弃的松开抱着林凡后腰的手，往一旁走了几步。 “你能讲讲，我是什么时候穿帮的吗？你是什么时候看破的我的表演。” 说话间，漆黑的血液从她的眼角处流了下来。 一团漆黑浓郁的雾气出现在她背后，团成一团坟墓的样子。 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坟墓中走出饿鬼。 同时，林凡身边的大宅子也悄然坍塌，消失，变成了一个漆黑的乱坟岗。 高高低低的坟包，散落一地的人骨，阴寒诡异的黑气。 以及头顶漆黑的天空，营造出一个恐怖阴森的氛围。 “快说，否则我让你堕入无边恶鬼之腹。”小女孩儿轻飘飘的飞起，落在一个乱坟岗上。 死死的盯着林凡说道。 伴着她的声音，那些坟墓开始忽明忽暗，还有一个坟包开始明显的蠕动起来。 林凡扫了一眼那些翻腾的坟墓，然后不由笑了起来。 “哈哈……” “这才对嘛。” “对？对什么？”小女孩不由一愣，显然不理解林凡的意思。 “你们既然要吓唬人，要演，就得懂得变换剧情。” “刚刚那个剧情太普通了，大部分人都会有种熟悉感，没什么意思。” “就像网络小说一样，你上来就退婚，观众老爷看见就烦了。” “必须要有新意。” “现在这样就挺有新意的，不过还差了一点。” 林凡看着那些蠕动的坟墓忍不住吐槽道：“比如说这个家伙！” 他伸手朝身边那个不断蠕动的坟墓中一抓，接着向外一扯，把那个头顶标记着蓝色冰晶印记的黑影从坟墓中拽了出来。 “他演的也太差了！” “那有鬼在准备吃人的时候把手从坟墓里伸出来又缩回去，不停的在那进进出出的。” “你当你曰坟呢？” 被林凡一把从坟里薅了出来，那个全身黑皮烂肉的黑影。 懵了。 …… …… 第330章 压制 鬼影瞪大了自己唯一一只猩红的鬼影，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捞着自己手腕的林凡。 作为小女孩鬼家人的一员。 他算是最厉害那一批，也是最阴郁的那一批的。 甚至他身上的气息，普通人只要一接触，都会瞬间皮肤溃烂精神巨震，受到难以抑制的痛苦。 同时， 他也是家人们里演技最好的一个。 所以才有在猎物身前过剧情的资格。 然后，它就这么冷冰冰的被发现了？还被人捞住胳膊从坟墓里拽出来了？ 尤其是，这个人拽它的姿势，怎么这么像宰鸡场的人随手宰鸡时的态势？ 而且它身上的气息，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人？ 甚至！ 隐隐约约间，它还从林凡身上，感觉到了一抹十分隐秘的，若有若无的，令鬼心惊肉跳的恐怖气息。 就好像，林凡才是一只无比恐怖的恶鬼一般的感觉。 林凡的种种姿态，无不在告诉着它，他是一个不怕鬼，而且比正常鬼凶猛许多的存在？ 实话实说， 挺吓鬼的。 没来由的，它开始颤抖起来。 像是即将被宰的鸡。 林凡这边，随手提溜着黑影。 “你们这样演可不成啊！很容易穿帮的！” “就算不穿帮，也很容易让观众没有代入感，没有体验感的！” “你们懂不懂？啊？你们懂不懂？” 他越说越气，下意识抬手拍了拍面前小姑娘的头。 “还有，你说你们既不是登神科技的，又不是慎虚楼的。” “那我问你。” “你们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谁让你们这些狗东西在这里埋伏我的？说！” “不然我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小女孩儿鬼似乎被他认真的表情吓到了，她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十几米外， 然后，她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不屑的微笑： “你猜我来自哪里？” 说完，她大声呼唤着自己的家人：“快都别演了！” “已经演砸了！” “快出来弄他啊！” 话音一落，一个个坟墓裂开，阴寒的黑气瞬间将整片坟地覆盖。 伴着一道道骨折般的咔嚓声。 一个个高高低低的身影从坟墓中钻出。 它们通体黑色，有着一只两只或三只五只的血红眼睛，在地面与天空之间扭曲蠕动着，像一根根巨大的黑色肉虫，朝林凡涌来。 土地在摇晃，坟墓在破碎，林凡四周瞬间变成了诡异的世界。 小女孩儿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 她恶狠狠的看向林凡。 配合她演出的，通常都会获得无痛的死亡。 就像是进入了永恒的沉湎一般，最终成为她家人与她身上的营养。 与她们一起，天地同寿。 而林凡这种不配合演出的，只有一个残忍的结果。 那就是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至于那个被林凡像小鸡一样提在手中的家人，她不在意。 因为只要她不死。 只要她能吃人，家人们哪怕死去，也会在她背后再次复活。 这是她自从拥有了家人之后就发现的特殊能力。 也是她明明十分弱小，家人们却以她为中心，愿意陪着她演白娘子的原因。 “嘿嘿…… ” “男人，去死吧！” 她双目瞪得大大的，一下眼都不眨，只想看到林凡立刻暴毙。 哗啦啦——！ 伴着她的身影，那些黑色身影的身体中发出了一声声奇怪的声响，身体像是没有支撑的肉，又像是随风摇摆的烟一般，以极为诡异的姿态朝林凡咬去。 林凡与妹妹饼饼分别对视了一眼， 然后抬手， 做了个打响指的动作。 啪——！ 那些黑影邪祟们，突然感觉到心底生出一抹难以明状的恐怖。 “危险！” 危险危险危险——！ 这个念头儿悄无声息的在它们意识中生出。 必须马上逃！ 它们心中是这么思考的，身体却 突然失去了控制。 有的感觉身体内部突然出现了一股把灵魂都能冻结的冰冷。 有人则生出了不知真假的火热，像是坐在了炼钢炉中。 那冰冷和火热用不同的方式禁锢了它们的身体，将它们的嘶鸣封在口中，无法再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同时， 当林凡下意识的激活了御鬼·歌乐的能力之后。 来自黑魇超越7阶鬼王的气息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形成了一股同类之间，宛如血脉压制一般的联系。 它们扭曲的鬼躯开始不由自主的亢奋。 体内幽冷的鬼气急速流转，鬼躯自然而然的跪在了地上。 一个个抬起胳膊，弯腰，对着林凡做出了本能的膜拜动作。 它们内心是不情愿的，是恐惧的，身体却无比忠诚的膜拜着眼前这个身影。 这些东西中，最恐惧的，是被林凡依旧拎在手中的那只小鬼，还有此时已经完全变成圆规腿绣花鞋，一身青色大花袄的青衣小婢女。 她们离林凡，是最近的。 “我有一个朋友。” 林凡看着那些跪在自己身前一圈圈的黑色诡异们，想了想说道：“她每次杀死邪祟之前，总是要认真的告诉它们，它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违反了那些大夏法律，然后再将它们杀死。” “而我就不一样了。” “我通常不废话的。” 他张嘴打了个哈欠。 “我在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目光扫过所有邪祟，最终停留在小女孩儿鬼那颤抖的身躯上。 “没……” “没有人……” “我们只是在狩猎，无意冒犯您的……” “您能不能，能不能放了我们……” 小女孩儿鬼跪在地上，满脸泪水。 “我们也很可怜的，尤其是我，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如果你经历了，你也会像我一样吃人的……” “停！” 听到吃人二字，林凡刚刚还比较和善的脸庞，瞬间冷漠。 “我当然没有经历过你的事情，要是经历了还了得？” “你吃人了，就该死。” “你们也一样。” 他伸手将妹妹抱入怀中，随后向后一坐。 黑色的王座悄然出现在他背后，上面闪烁着一团不断变幻的诡异黑光。 这一瞬是一张没有花色的扑克牌，那一瞬又变成扣在虚空中的一张麻将牌。 …… …… 第331章 冬虫夏草 左手悄然变黑，如同一只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手掌。 随着尾指悄然掉落， 恐怖的威压凭空出现，空气中的灵气，那些邪祟身上散发的鬼气，都不受控制的拧成一股旋风，疯狂涌入那根尾指之中。 化作一条条黑色血肉，汇成一杆强大的血肉长枪。 与以往不同，此时的黑色血肉长枪上，多了一根根金色的能量线。 那些金线轨迹玄奥，流线优雅，隐隐之间似乎蕴含着大道一般。 在林凡眼中，那些线条如果被剥离下来展开之后，就会绘成一条金色的威风凛凛的吞日神犬。 【吞日神枪】，源自吞日神犬的泯灭技能。 林凡心中很自然的闪过这样一句话。 ？？？ 黑魇鬼王枪什么时候变成了吞日神枪？ 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下意识思考了一瞬，紧接着就看到那根黑金相间的血肉之枪瞬间爆射出去。 一朵金色的太阳虚影出现在众邪祟身后，紧接着，飞射而出的吞日神枪瞬间消散，化作一个介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巨大黑犬。 飞扑间浩瀚的诡异威能磅礴如海。 顷刻间撞在那轮太阳之上。 嗡——！ 无——！ 这一刻，林凡感觉自己耳朵里好像出现了天崩地裂的轰鸣，又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出现。 这种矛盾的听感错觉，伴着眼前太阳虚影与那些邪祟的泯灭一起。 瞬间消失。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抹暗淡的光亮。 那光亮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拉扯了一般，很长，很长。 可紧接着， 那光亮便凝聚成团。 变成了一盏路灯。 他这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站在什么乱坟岗中，也没有站在白蛇传里的白娘子的家中。 “看样子是一个很擅长制造幻觉的邪祟。” “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他看着面前悄然消散的鬼气，摇了摇头，拉着妹妹和饼饼，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明天还要上学， 一个拦路小鬼，杀了就杀了，没必要专门给守护者汇报了。 他径直回到家中，和一直等着他回家的妈妈打了个招呼，随后沉沉睡去。 在他睡着之后， 一直面对着墙壁，假装自己是一棵树，模仿树木睡觉的父亲睁开眼睛，来到妈妈身边。 与妈妈一同看着刚刚林凡杀死那群邪祟的位置的方向。 “在看什么？” 父亲同样看向那个方向。 他的眼球被黑色的触手从眼眶中推出，极限拉长，无视一路遮挡的建筑和树木，来到刚刚那个街道上方。 好奇的看着。 此时，漆黑的街道尽头，有一个宽大的身影缓慢的走来。 那身影方方的，宽宽的，在黑暗中看起来极为诡异。 一直到它来到灯光下，原来是一个用破铁皮焊接出来的小吃车。 小吃上上方的灯箱没有通电，所以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上面写着什么烤冷面、烤面筋的字眼。 小吃车脏兮兮的，有黑色的苍蝇在小吃车上飞来飞去。 小吃车后，是一个步履蹒跚满头白发的老婆婆。 她的面容憔悴，一脸麻木。 看起来很像即将熄灭的蜡烛，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一个老人？这有什么看的？是可怜她吗？” “其实没必要的，这个世界处处透着不对，说不定是假的。” 父亲的话有些奇怪。 “真真假假，真的有必要想的那么清楚吗？” “你这个毛病又犯了。” “你不要总是怀疑一切都是假的，或者一切是真的。” “这个事情是看不清的，也是无法去探究的。” “真假，就是所有存在的两面，或许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某位大神睡梦中自然溢散开来的一个个念头罢了。” “而……” “行行行！你快赶紧别说了。”看到妈妈有想要侃侃而谈的迹象，爸爸连忙制止。 “你这样一说就更可怕了。” “你快讲讲，你在看什么？” “别急……”被打断了话头的妈妈也不生气，她微微一笑，嘴角流出一抹黑血。 猩红的舌头一卷，将那抹血液重新舔回嘴巴里，妈妈目光幽幽的看向那位推着小吃车的老人。 “好戏还在后面呢。” 话音刚落，那老人缓慢的将小吃车停在了路边， 弯腰扶着车喘息着，似乎是累了。 她在那里艰难的喘了小半天的气，然后这才缓缓直起腰，重新推着小吃车缓缓离去。 “就这？” “就这。” “你是说这老人不对劲？” “可是我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天空中，爸爸的眼睛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她身上没有灵气，也没有力量波动，甚至还充满了即将死亡的暮气。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快要死去的老人啊。” “你说的对，她就是一个将要死去的老人。” “呵呵…… ” 妈妈转头看了父亲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越笑越开心，甚至弯下了腰， “你在笑什么？”父亲伸手摸向腰间的铜钱剑。 “哈哈……，娃啊！你还真是个癫子啊！总是一言不合就要开干！你说你杀了多少人啊。” “哈哈哈，哈哈啊……”阳蛋子突然出现在父亲身后， 老中青三张脸诡异的笑着， 层层嵌套的牙齿在裂开的嘴巴中参差不齐的旋转着。 肚子间被黑色飘带托起的心肝肺肾也跟着它的笑声抖动着。 “她没让你看那该死的老婆子。” “她是让你看那车上的苍蝇。” 在阳蛋子的提醒下，父亲高悬在天上的眼睛瞬间下落，看向那些苍蝇。 “这是什么东西？！！” 他分明看到， 那些苍蝇看似是个苍蝇，实则血肉身体深处，竟然有一块极其微小的银色芯片。 一些诡异的电路在血肉之中编织着，与苍蝇融为一体。 “这是机械苍蝇？” 他惊呼出声。 “不。” “这不是。”母亲脸上的微笑愈发浓郁，有种莫名的慈悲感。 “你听说过冬虫夏草吗？” “那种寄生在虫子身体里，甚至可以控制虫子行为的真菌。” “你是说，那芯片和电路，是寄生在苍蝇体内的？” “怎么可能？” …… …… 第332章 以我道心，寄汝仙身，冬日蛰伏，夏日滋长 “冬虫夏草，冬虫夏草。” 父亲震惊的念叨着这几个字，只觉得这四个平常的字突然多出了些难以明状的恐怖和邪恶。 “如果按照冬虫夏草的逻辑来讲，它们寄生之后，是不是还有夺舍？” 父亲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嘿嘿嘿……” “有意思，有意思！” “妙，妙！妙！” “娃啊！你有没有觉得，这冬虫夏草四个字里，包含着大道哇。” 妈妈还未接话，背后的阳蛋子却突然癫狂的笑着。 他的老中青三颗头颅在笑声中像仙人一般舞动着，惊喜的喊叫着。 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神奇的修仙知识一般。 “为师怎么突然觉得，这四个字，能助人成仙呢？” “哈，哈哈……” “以我道心，寄汝仙身，冬日蛰伏，夏日滋长……” “仙身僵化，灵韵长生，妙！妙！妙啊！” 看着阳蛋子那得意的鬼样子，妈妈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猜的也许没错，也许有错。” “我们接着看。” 父亲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那只苍蝇。 却看到当老人将车子推出小巷后，几只苍蝇飞舞着落在了地上。 然后顺着地面爬入下水道中。 父亲的眼睛再次向下，跟着那苍蝇急速行走。 那苍蝇在地下爬了很久，随后从一个马桶中钻出。 出现在一个黑暗的仓库中。 仓库里，有一个个巨大的银白色金属机箱，机箱上插满了电缆和一根根血管。 父亲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机箱内部，一半是代表着高科技的芯片科技，一半是血肉， 甚至每一个机箱中，还着着一块半块的人类大脑。 一些黄纸符箓贴在那些大脑上，似乎在对大脑进行着封印压制。 一个个穿着白色套装的身影在仓库中忙碌着。 而房间中，则有各种各样的虫子，顺着那些连接着机箱的电缆，钻入其中。 父亲看到那只苍蝇在奔跑中血肉快速干瘪，消散，最后变成一个长着几只苍蝇脚的芯片，卡在了机箱的无数凹槽的其中一个里。 “这是……什么东西？”父亲惊讶极了。 他也算是见过很多世面的，但这么诡异的东西却是第一次看到。 “我猜，或许是某种升级版的电脑吧。” 母亲笑着说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一直在研究这个世界的通识知识。 对这个世界的科技和序列能力了解的是最多的。 “用序列能力，以及邪祟力量，结合科技力量制造出来的某种自己拥有分析能力的电脑吧。” “这东西看着很诡异啊。” “它们似乎是在针对小凡？” 父亲的声音中多了些杀意。 “呵呵…… ” “急性子。” 母亲伸手，拉住了父亲握紧铜钱剑的手。 “不要总是第一时间就选择拔剑a过去。” “这些东西很有意思，而且他们目前还没有开始针对孩子。” “我们还是再观察观察吧，或许将来等他们开花结果的时候，我们再出现。” “帮小凡摘了他们的桃子。” “到时候哪怕不用他们的方式成神成仙。拿来参考一下也好。” “好吧……”父亲的声音中不再有杀意。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诡异的血肉机箱，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 城中某处， 月光从云间洒下，照在一座安静的别墅上。 此时，别墅三楼。 一个长着巨大头颅身影躺在床上，静静安眠。 突然，他睁开双眼， 小巧而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异。 伴着轻微的机械嗡鸣声，四只机械手臂在他背后打开，将他从床上撑起。 随后下半身伸出两条青钢影般的机械长腿，稳稳踩在地上。 他一步一步来到窗前。 伸手在空气中一抹。 微光闪过，他手中多了一张金属材质的机械符箓。 【鬼连环无故断联，已派撒豆成兵前去探查。缚地灵阵泯灭，鬼连环无气息，疑似已经死亡。】 机械符箓让的字让他不由心惊。 婴儿般的小脸上眉头紧皱。 ‘今夜第二个黑天鹅事件。’ ‘指令导航实验被发现，进入休眠。’ ‘还有人突破了智撷铁幕看到了我的第一个安全屋。’ ‘我刚换了新的居住地，又得到了鬼连环疑似死亡的消息。’ ‘今天的意外怎么这么多？’ ‘不行！我得算一卦！’ 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思绪，背后的机械手臂和两只婴儿般的手臂在身前合成几个诡异的手势。 左手与一根机械手掌双手合十。 右手与另一根机械手臂捏印成道门法印快速掐算着。 还有另外两根机械手掌则拉过一只笔记本电脑，在一个测算大模型上快速点击着。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同时兼顾佛、道，以及科技数字计算。 这本该充满赛博朋克气息的矛盾动作，却在他身上汇聚成一种十分奇异的和谐。 他名为脑婴。 是登神科技的一名长老。 也是一名资深研究员。 尽管他的身体像婴儿一样永远长不大，是所有人眼中的残疾。 但因为他强大的科研能力和堪称诡异的佛道双修能力。 在不断的序列能力装配工艺以及智脑芯片植入之后。 他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和力量。 十五分钟后。 他放下电脑，也松开了疯狂盘算的手指。 “看来是没有问题。” “一切都是巧合。” “尽管人们总说，过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 “但是在无尽的可能性之下，各种巧合扎堆儿出现的状态也是有可能出现的。” “这个现象，被人们称为，黑天鹅现象。” “今天这种状态，也可以说是我们登神科技的黑天鹅之日了。” ‘看来这不会影响到竖棺镇开启之后……” “但是……”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无比狂热。 “道路虽然曲折，但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序列力量和邪祟力量都是不圆满的，都是疯狂的！” “只有为这份疯狂加入科学的理性，才能帮助人类真正的进化。” “成功融合序列、邪祟，以及科技。” “称为真正的神灵。” “这，才是所谓的融合派。” “那些妄图与邪祟融合的东西，哪里懂什么叫融合。应该叫投降派才对！” …… …… 第333章 他好像仓鼠啊 自动窗帘悄然打开，上午的阳光透过清透的玻璃，暖暖的灌进房中，照在林凡的脸上。 他眼皮轻颤，睁开眼眸。 “哥哥！” “你醒了哇！” “我们一起玩游戏呀！” 一直乖乖睡在林凡一旁的妹妹开心的大叫着。 她一把拽下自己的脑袋，朝林凡丢了过来，接着像一只无头蜘蛛一般，手脚并用，快速爬到了房间一角。 林凡从床上坐起，右手撑起妹妹嘻嘻哈哈大笑的脑袋，左手在她脸颊上扶着。 “三分！” 他做出投篮的动作。 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手感不太好。 他的投篮并未像nba球员那样精准的砸向妹妹的脖子，反而偏了半米，朝妹妹一旁那实木柜子上的玻璃杯上砸去。 就在头颅快要砸到柜子上时， 妹妹一个翻身，像一只打了鸡血的蜘蛛，瞬间翻身挂在了柜子上，把她空空荡荡的脖子向下一勾，接住了自己的脑袋。 “嘿……” “哥哥好厉害！” “每一次都能投中。” 林凡从床上跳下，将再次冲回自己怀中的妹妹抱起，跟她用额头抵着额头。 “还是妹妹配合的好。” “每次都能接住球。” “再来再来。”收到夸奖的妹妹更开心了，她再次摘下头颅塞在林凡手中，然后手脚并用着从房间爬出，跑进了客厅中。 林凡把妹妹的头在地板上拍了两下，来了个胯下运球之后又接一个转身跳投。 唰！ 妹妹的头飞了出去。 啪！ 一声轻响，林凡听到客厅里妹妹开心的笑声。紧接着就听到了噼里啪啦打屁股的声音。 他走出房间，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妹妹则被她抱在怀里，头朝下，屁股朝上，用巴掌轻轻拍打着。 “你别老跟你哥哥这么玩！” “你已经不是几千岁的小姑娘了，要大方有些。不然将来怎么找对象啊。” 妈妈一边拍着妹妹的屁股，一边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像个蓝衣贵公子一般的饼饼。 一直在假装看电视，实则偷偷看着妈妈【打】妹妹的饼饼看到妈妈的眼神，小脸不由一红。 看的林凡哈哈直乐。 “还有你！”妈妈把妹妹塞进林凡怀中。 “最近要小心一点。” “小心一点？”林凡不由诧异。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即便灵宝城爱恨树事件时妈妈也没说过这样的话。 这是说—— 省城里有十分危险的事物？ 他不由想到了登神科技。 “嗯，要小心一些。” “好了，不说那么多，你奶奶已经做好饭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再次站在学校门口，林凡不由有些恍惚。 明明只来学校上了两三天学，他却觉得好像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的样子。 “哎嗨嗨！林凡早上好啊！” 诸葛小娟那标志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紧跟着就是江语澄温柔的声音。 “早上好啊林同学。” 转身，一条铁塔一条人。 正是诸葛小娟和江语澄。 “吃饭了没林同学，我买了两个包子吃不完，你要不要吃呀。”江语澄把手中的塑料袋摇了摇。 “哥哥！包子！” “我想吃哎！” 作为一个小吃货，妹妹率先举起手来。 想吃，想吃，想吃…… 她举起右手在林凡面前走来走去。 这一刻她不像小哪吒，更像蜡笔小新。 幸亏江语澄和诸葛小娟看不见妹妹，否则他一定能理解美伢总觉得小新在外人面前给自己丢脸的那些场景。 “我吃了你会不会吃不饱？” 林凡看了一眼那两个包子。 虽然江语澄看起来瘦瘦的，但作为守护者对食物的需求都是很高的。 很多时候胃口并不能与身材做精准的比对。 “没事没事！” “你想吃就吃！我这儿还多着呢！” 诸葛小娟将一直背在背后的手臂伸了出来。 她砂锅一般的拳头里，提着一个比水桶还大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满了包子。 “哇——！” “哇——！” “哇——！” 妹妹夸张的发出好几声赞叹声。 “要吃！要吃！”她再次小新附体，高声吆喝起来。 “那谢谢了。” 林凡接过包子，塞进妹妹嘴里。 把妹妹的嘴巴挤的像个仓鼠。 …… 看着林凡的仓鼠脸，不只是诸葛小娟和江语澄呆了一下， 就连其他经过校门口，认出林凡。 偷偷看着他的同学们也都不由呆了一下。 他好像仓鼠啊。 他好可爱。 一些直观上感觉很不符合林凡行事定位的形容词出现在众人心中。 “嗯…… ” “真好吃啊！” 林凡吞下包子，对二女表示感谢。 “对了，快上课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既然都是同学，林凡又没有什么打造中二独行侠人设的习惯，于是邀请铁塔和江语澄一起去教室。 三人同行的画面看在校园中同学们的眼中。 纷纷十分诧异，不由猜想着林凡身边两位同学的身份。 …… 咔嚓——！ 校门外一角，银毛按下快门。 将林凡仓鼠一般吃包子的模样记录下来。 看着林凡与诸葛小娟和江语澄一起走进校园，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然后也跟着走进了校园。 ……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老师都能把理论课讲的很有趣且充满内容。 上午的课再次变得枯燥。 林凡耐着性子在教室坐了两节课，终于把上午排的课上完。 拒绝了诸葛小娟和江语澄一起吃饭的邀请，给蜘蛛打了个电话，确定阿琼与檀画没事，林辛副总长还依旧没有消息之后。 他走出教室，打算去图书楼中再看看。 刚刚走到走廊尽头，他就看到了一对儿大熊。 并瞬间从这个极为显着的特征中判定了来人的身份。 大熊辅导员，苏潮韵。 “苏老师上午好。” 苏潮韵满意的看着林凡，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学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天赋，还要强大。 已经在学校给她长了很多脸。 “哎，哎，你别走啊！”发现林凡打了个招呼就要从她身边径直走过的她不由伸手抓住了林凡的胳膊。 “老师找你有事呢。走，去老师办公室。” …… ………… 第334章 竖棺镇 办公室，林凡看着那对儿不小心就被挤在桌子边缘，爆发出惊人弧度和挤压感的小朋友。 心底就不由得有些突突。 随后，他就移开了目光。 看到妹妹和饼饼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们还小，不懂。’ ‘我这就是一不小心开自瞄了。’ 他悄悄解释了一句，然后越过苏老师的胸口看向她的脸。 “老师，什么事啊？” 只见苏潮韵伸手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递给了他。 “这个你看看。” “学校有一批去竖棺镇古界历练的名额，老师给你留了个名额，你看看。” “竖棺镇？古界？”林凡诧异。 “嗯，竖棺镇古界是我们牵象省境内已知的最大的一个古界，也是危险性最低的古界。” “每三年可以打开一次。每次打开时，全国的大学都会分配一些名额。当然，这个名额不是公平分配的。” “教育部与守护者总部，会根据每个大学的资质和生源水平来分配名额。” “我们学校分配的名额自然是第一梯队数量的。但大一的新生通常能分配到的名额都很少。” “不过你当然不算在内。” “林同学，竖棺镇老师建议你一定要去看一看。” “这不仅仅是历练，还有很大的好处！” “据老师所指，九年前，有一个姓萧的大一新生在竖棺镇中得到了一个戒指，自那之后，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老师，谢谢你，这个名额还是让给别的同学吧，我不去了。” 林凡真诚的笑容，将苏潮韵接下来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林同学！你听我说！老师不会害你！竖棺镇真的是古界中最安全的！很适合你这种新人，而且你这么优秀，说不定也能得到什么机缘啊！” 竖棺镇古界确实是优秀的序列者接触古界的最好去处，而且因为之前的探索，守护者大学对竖棺镇外围的了解很深，只要不去那些确定危险的深处，是没有危险的。她不希望自己这个有天赋的学生错过这个机会。 否则要是将来离开了学校再遇到古界， 那可是九死一生的灾难了！ “谢谢苏老师，我懂！” “可是我最近有事，不能离开省城的。” 林凡再次拒绝了苏潮韵。 从昨天晚上的事件和妈妈早上的叮嘱来看，省城最近应该是碰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不能离开。 他得保护琼姐和蜘蛛，以及家人们。 “好吧。”苏潮韵可惜的点点头。 “这样，你再考虑两天。” “如果两天内你没来找老师的话，老师就把这个名额给别的同学了。” 苏潮韵将那个文件收起，小心的锁进自己的柜子里。 …… 告别了苏老师，林凡径直朝图书楼走去。 没走几步，他又站定了。 茂盛的行道树下，吕雩背着八柄刀，站在路中间， 一身的高人气象。 明显是在等他。 周遭的同学们也都好奇的站住，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不停的扫来扫去。 林凡拽住了想要冲过去的妹妹，嘴角升起一抹微笑。 朝吕雩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吕雩背后的八柄刀，开始发出充满杀意的啸叫。 一丝丝锋利的刀气，开始从刀柄与刀鞘之间细微的缝隙中飞出。 林凡越来越近， 刀鸣便越来越响。 一直到林凡走到了吕雩身前。 锵——！ 刀鸣响彻，四柄刀出鞘半寸。 吕雩目光一凝，低声喝了一句：“回去！” 锵——！ 四柄刀瞬间插回了刀鞘内。 “不好意思，我的刀看见你就起了战意。” 林凡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并紧紧将妹妹拉住，不让她去抢吕雩的刀。 对于吕雩半挑战半真诚的话，他没有太多的想法。 “我要进竖棺镇，你进不进？”吕雩看着林凡的眼睛。 “我还有别的事。”林凡没有多说什么。 “好！”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不要进。” “昨日之后，我想了想，我对你的挑战，有问题。” “然后今天，我们辅导员就给了我进竖棺镇的名额。” “我想，我都有名额，你一定也有名额。” “有人跟我说过，没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处。” “尤其是对你我这样只有天赋没有背景的人来说。意外得来的名额，通常背后都隐藏着极大的恶意。” “再联想昨天我们的战斗，我突然觉得，或许是有旁人在背后运作。” “只是我比较笨，想不出来是什么人在运作些什么。” 吕雩的话，让林凡不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吕雩皱眉。 他怀疑林凡在笑他笨，但不确定， 再看看。 反正也打不过。 “我笑你能想到这些，好像就并不是很笨的样子。” “虽然你昨天兴冲冲的来找我上生死台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呆瓜。” 他的话让吕雩老脸一红，本有些黑的脸皮上像是镶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看起来黑红黑红的。 “我好像没在学校惹什么人，所以是你的敌人？”林凡有些怀疑的说道。 但随即他就摇了摇头。 “不过也说不定，从过往的经验来看，这个世界上还是疯子多啊。” “有时候并不需要惹到谁，才算是有了取死之道。” “有的时候可能只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了。” “呵呵……” “不过你既然已经知道有危险了，你还要去？” 吕雩点了点头，“我要去！” “这是一条变强的捷径！” “我必须变强！” “嗯！”林凡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他向左迈出一步，拉着妹妹朝图书楼继续走去。 ‘竖棺镇，竖棺镇……’ 他突然对竖棺镇有了些兴趣。 同时又隐隐生出一道怀疑。 ‘难道真是有人针对我的？’ ‘不该啊！我这么人畜无害的。’ ‘怎么可能惹到别人呢？’ 他带着怀疑，迈步走入图书楼。 …… 周芩端起一杯茶，看着走进房间的张维丘。 “怎样？” “我一直在盯梢苏老师，苏老师和他谈过了，他好像拒绝了。” 啪——！ 周芩手中的茶杯被捏碎了。 “他怎么会不去？” “这么好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不去？” …… …… 第335章 先民 林凡推门走入图书楼。 在进入室内的瞬间，一道若有若无的触感滑过他的身躯。 这种感觉十分怪异。 就好像是有一道薄薄的，介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薄膜，被他轻轻撞破。 又好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帷幕，被他的身体轻轻撞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又是幻觉吗？’ 他在心底嘀咕了一句，在国道前站定，决定不再去想那些不重要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包打听！’ 林凡没有理会四周那些悄悄看向他的眼神，抬头看向图书楼中间那个数十层楼高的书架。 一排排书册整整齐齐的排布在书架中， 五颜六色的。 目光扫过，不同颜色的书脊组合在一起，像是一幅巨大的抽象格子画。 林凡不再设定目标，以信马由缰之态走入图书楼。 他时而拿起一本小说，随便翻至一面，由着性子读上几页，然后又突然觉得无趣，便放下手中书册，顺着心意走向另一个书架，拿起一本看起来生涩至极的大部头随意翻看。 或是在一书架的双月前保存下来的旧杂志前，随后拿起几本封面上站着靓丽美女的杂志，认真的看个不停。 一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他从那些旧杂志中找到了两本《男人装》，一本《花花公子》，以及一些其他的时尚杂志，来到了阅览区坐了下来。 这些杂志都拥有着精美的包装和吸引眼球的设计。 让林凡瞬间提起了兴趣。 他甚至忘记了前来寻找包打听的本意，反而静下心来，想要好好读一读这些来自双月前的精神食粮。 嗯， 我不是为了看美女，而是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世界在进入序列时代之前的时候人们是怎样看待这个世界的。 他在这样的心思下盯着《男人装》和《花花公子》的封面看了很久，然后这才打开书页。 这一看， 又是一个半小时。 不知不觉间，林凡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身边的妹妹和饼饼好像也玩累了，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躺在他的桌子上，睡的香甜。 ‘看来今天又无法看到包打听了。’ ‘不知道时候有机会看到他。’ 林凡叹息一声，打算起身离开。 他刚刚把屁股从凳子上抬起，身体就不由得微微轻颤了一下。 这轻颤不是来源于害怕，而是因为身体周遭的温度似乎突然变冷了一些似的。 紧接着，一道冥冥之中的，说不清楚根由的联系悄然出现，让他不由自主转头看向放在身前的书册上。 此时那本杂志摊开在一个双月前的明星出轨案子八卦上。 林凡的双目被那一行行本该十分无趣的八卦新闻紧紧吸引，目光死死的钉在页面上。 一动不动。 “嗬嗬嗬……” 他的舌头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声赞叹。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像是胸口被压上了数千年的历史一般的沉重。 他脖子上的大筋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双手抓住那本杂志，恨不得将它揉碎了按进眼前的书桌中一般。 咔吱吱…… 实木桌子被他按出深深的手印。 紧接着，图书馆中明亮的灯光开始，闪烁，暗淡。 他的眼球中充满了细密的血丝。 眼皮睁大到极致，露出眼角内部血红的肉，死死的盯着杂志上那些讲述着明星出轨的文字。 身边，躺在桌上睡觉的妹妹和饼饼也同样翻身瞪大了眼睛。 做出和林凡一模一样的姿态。 在他们眼中，那些字迹悄然变形，抽象。 扭曲成一个个最为古老的象形文字。 就如同林凡在博物馆中见过的那些刻在龟甲和骨头上的文字一样。 噼啪—— ！！！ 轰轰轰—— ！！！ 雷电之声响起，林凡诧异的发现自己可以抬头了。 于是他抬头，发现原本罩在头顶的图书楼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色的天空。 那天空蔚蓝蔚蓝的。 比林凡在任何时代，任何地点见过的最蓝的天空都要通透。 有白色的闪电在天空中闪过， 连接着天与地之间，像一棵棵倒种在天地之间的神树。 只是这些雷电神树在不停的扭曲着，似乎在跳着什么诡异而神圣的舞蹈一般。 再次收回目光，他再次看到了那些变成了甲骨文的字。 此时，那些字也正在跳舞。 那些撑在地面上的笔画不断扭曲，蠕动。拉长。 像一条条远古神兽的腿， ‘这些字，好像人啊。’林凡看着那些越来越像人的字发出了赞叹。 紧接着， 那些字就真的变成了人。 只是这些人与林凡印象中的人有些不同。 他们穿着荒草和破皮子编织成的破烂衣衫，脸上用红红绿绿的色彩涂着代表着神圣意味的符号。 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身上脸上。 就与人类想象中的人类先民的模样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 是他们的个头都很高， 每个人， 都足足有七八米的高度。 但诡异的是，他们的身体又都很瘦，上半身也只有普通人的长短。 就这样， 他们踩着七八米的长腿，顶着只有正常人大小的身体和头颅，在天地间不停的跳着舞蹈。 那舞蹈甚至不能称为舞蹈。 没有优美的节奏，也没有漂亮的舞姿。 有的只是力量，和似乎带着奇异祭祀味道的神圣与荒芜。 伴着他们的动作， 脚下的黄土升腾而起，在天地间形成一层昏黄的空气棉被，紧紧铺在他们脚下。 将他们的长腿若隐若现的笼罩起来。 让他们的舞姿平白多了些难以形容的洪荒大气。 林凡与妹妹和饼饼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人那气那舞，感觉到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神圣之感。 …… 终于， 林凡终于看清楚，那些先民们的腿为什么那么长了！ 在越来越近的舞蹈中，他在漫漫黄土里， 看清了他们的腿， 那根本不是腿。 而是绑在脚上的一根根削成腿腕粗细的，黄色的木头。 他们，在踩着高跷舞蹈。 “哇！” “哥哥！” “这些人在玩什么啊？看起来好好玩啊！” 妹妹震惊的看着那些高跷，发出了兴奋的赞叹声。 …… …… 第336章 包打听的第一个条件 林凡像是没有听到妹妹的话一般，认真的看着那些先民们的高跷舞蹈。 他们的动作无比质朴， 却充斥着难以理解的神圣。 他看到有人如同玉柱坍塌一般，朝地面跪倒，然后张开双臂看向天空，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喊叫着神灵。 而天上不断劈下的电闪雷鸣，就像是神灵对他的应和一般。 两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和谐，又无比古朴的古老声音。 他仿佛从那些声音中听到了很多东西。 可仔细去寻思时，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于是林凡愈发认真的去看他们的舞蹈，看那些尘埃飞起，落地。 飞起， 落地。 …… 不知过去了多久。 那些先民们终于停止了下来。 他们头上不停滴下大豆一般的汗水。 在尘埃中溅起一颗颗泥水之花。 然后…… 消散。 腐朽之味悄然出现。 林凡看到了时间的流动。 那些先民们的身体悄然沉寂。 腿上捆绑的木头刺入了他们的脚掌， 与他们逐渐腐朽的大腿融为一体。 随后， 那些木头开始像血肉一般增殖。 生出一层层木片，将先民们包裹。 林凡的嘴巴，不由的越张越大， 那些先民们逐渐死去，那些增殖的木片将他们的尸身包裹。 化作一个个细长的木板，每个先民身体外都有四块竖着的木板和一块横着的木板。 将他们的尸身包裹其中。 远远望去。 就像是一个个栽种在土地里的棺材。 …… 噼啪！ 天空中劈下一道黄色的阴雷。 林凡心意一震，似乎瞬间被这道阴雷劈醒了一般。 同时， 一行扭曲的甲骨文出现在眼前。 尽管他不认识甲骨文， 但还是很清晰的就明白了这些字的意思。 【想见我？先进石碑镇，替我带一个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 林凡看着字迹后方那一个个阴森恐怖的高大竖棺，下意识出声询问道。 【你进了竖棺镇，看到那个东西时，自然便知道了。】 又一行字浮现，林凡不由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些老家伙们，就喜欢玩这种故弄玄虚吗？” 他忍不住吐槽一句。 就像前世在医院看电影，看小说一般。那些世外高人，前辈大侠们。 讲什么事情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利利索索把需求说清楚不行吗？ 总要玩这种模棱两可的套路，没意思。 【哈哈……，你误会了。我没有要故弄玄虚的意思，只是那个东西的名字不能随便提起。】 【只要提起，它就会瞬间知道。那样的话你就不好逮它了。】 “是吗？” “提起它的名字它就知道了，怎么感觉跟你这个包打听有些像？” “它不会是你儿子吧？” 林凡再次好奇。 图书楼巨大书架的某处，某本书某一页的一幅清明上河图插画中， 画面里无数身影中的某一个站在桥上给人让路的身影的身体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然后极为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 【我没有儿子，它不是我儿子。】 【你别废话，你想见我，这就是第一个条件。把它带回来给我。】 “哦，好吧。” 林凡撇了撇嘴，准备离开。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接着问道：“对了，你的目光和耳朵会跟着我去竖棺镇吗？” 【不会，那里对我有压制，我无法听到那里的事情。】 “哦，原来你也不是那么牛逼吗。”林凡面露不屑，吐槽一句。 【谁说的？老子名为包打听，目光与耳力天下无敌！只是那里不太合适……】 包打听的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那夜他偷偷去林凡家中想看一眼时，似乎远远看到一双黑色的眼睛。 那眼睛给他带来了无边的恐惧…… 所以林凡家里他也是不敢去的。 但不能让这小子瞧不起我！ 【除了这样的极个别的地方和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之外，其他的事情我都知道。】 “是吗？” “那我问你！” “校长南宫老蒯的媳妇是不是叫小雨？” 【……】 【是的。】 “那我问你！” “是谁在偷偷阴我，套路吕雩来跟我决斗？” 林凡没有询问让自己进入竖棺镇的人是谁，因为竖棺镇显然包打听也希望自己可以去，所以不能问。 【你还没有完成第一道任务，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那算了，我不去竖棺镇了。”林凡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 并站起来作势要离开。 【别！】 一行字急速而焦急的出现在林凡眼前。 “那就说。” “我耐心不是很好。” 林凡突然看起来有些冷漠。 【……】 【你很狡猾。】 “无聊。” 林凡站起身来，将那几本杂志快速整理好，抱着朝阅览室一旁的还书窗口走去。 他表现的十分平淡。 也极为随意。 他微笑着还了书，然后与还书处勤工俭学的同学点头致意。 接着朝出口走去。 他走的不急不慢。 身体左侧的书架上，木质的年轮突然旋转，纹理悄然变成了几个大字。 【你真的要走？】 林凡目不斜视，像是没有看到那几个字一般。 只有妹妹和饼饼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在书架上仔细观察着，想看明白为什么书架上会出现字迹。 【你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那个真正想知道的问题就永远都知不道了。】 前面排队的那个女同学丝袜上的英文字母悄然变成了这样一行字。 林凡作为正人君子，当然看不见。 【我向你保证，你只要走出图书楼这个大门，你永远都找不到我了。】 图书楼大门上垂下的塑料门帘上的污迹悄然变成这样几个字。 林凡伸手撩起门帘，迈步走出图书楼。 他头也不回，向外走着。 他走过篮球场，对篮球场上那些人投篮动作组成的字迹视而不见。 他走过莲花池，对莲花池中组成字迹的锦鲤视而不见。 他走过教学楼，走过餐厅，走过女生宿舍楼，走过校园浴池…… 他走到校门前，停了下来。 因为有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校门前行道树上的一些树叶。 那些树叶组成了几个大字。 【好吧，你赢了。】 林凡站定，阳光洒在他身上。 比他的笑容还要得意。 …… …… 第337章 名字真的很难起 【好吧，你赢了。】 当那些树叶组成这些字迹时，林凡忍不住鸡贼的笑了起来。 论谈判的艺术。 在校门前站定，以一种自言自语的姿态说道：“哦。” “看来拿东西对你真的很重要啊。” 又一阵狂风吹过，一旁行道树的树叶再次吹落，在林凡眼前组成了几个抽象而大气的字。 【不！没有！根本没有！】 看着校门口行道树下，一脸苦相的环卫工人。 林凡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能不能换个方式跟我说话，别不停的吹这些树叶。” “你这样回头那环卫工人会很辛苦的。” 话音一落，地面上的落叶悄然翻滚，再次组成了一行字迹。 【想不到你小子还挺善良，老子突然有些欣赏你这个奸诈的小家伙了。】 【这样，你找一个罐子一个板凳，然后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那些字迹显现之后，地上的落叶悄然消散。 …… 十五分钟后， 林凡在校园操场后面的人工山上坐了下来。 在妹妹和饼饼的帮助下，他把抱来的罐子和板凳在一块青石上放好。 “前……” 刚要喊一声包打听，他心中一动，停下了口中的话，看向身后的树林。面色严厉！ “什么人在里面！出来！我看到你们了！” 妹妹和饼饼不由露出疑惑的光芒。 片刻过后，一男一女红着脸衣衫不整的从树林中跑了出来。 他们对着林凡抱了抱拳，然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哥哥，我都没发现他们，你怎么发现的。”妹妹一脸好奇。 她确实没发现树林中有人，一时间觉得哥哥好厉害。 饼饼也一脸好奇，想知道哥哥是怎么发现的。 林凡一脸骄傲的仰着头，没有回答饼饼和妹妹的话，只是把头缓缓转了个方向。 “你们不出来？” “以为我只发现了他们没发现你们吗？” 话音一落，只听到一个男声响起。 “不好意思的学长，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话音一落，两个男生手拉手从树林中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 他俩都捂着脸，让林凡没有看出来他们的长相。 “哇！” “男生和男生啊！” “哥哥！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呀？” 妹妹更好奇了。 林凡想了想，决定不要教坏妹妹这个几千岁的小孩子。“嗯，他们在里面练功。” “哇 ！好厉害！是不是因为他们在练功所以我才没发现他们呀？” 妹妹更好奇了：“哥哥！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嘛？” “哥哥……” 林凡摆了摆手，不是谦虚，也不是拒绝。 只是他还要继续。 他昂着头，看着天空，再次说道：“还有你们，还抱有侥幸心理吗？” “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 除了山风，再也没有任何事物出现。 妹妹眨了眨眼。 奇怪的看着哥哥。 饼饼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哼！” “还藏？真以为我发现不了你们？我念及同学一场，不想下杀手。十个数以内，再不出来，死！” 林凡双手张开。 两团黑色火焰凭空出现在手中。 散发着阴寒恐怖的威压。 妹妹愈发好奇了。 她看了看认真的哥哥，又看了看周遭的树林。接着看了看饼饼。 饼饼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在树林中发现任何一个人。 也不知道哥哥说的那些人藏在哪里。 “十！” “九！” 一旁，哥哥已经开始数数。 妹妹和饼饼愈发好奇，他俩伸长了脖子，把头像气球一样高高的在山上挂着，开始向下俯瞰，寻找。 可是他俩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是什么拥有隐身能力的人？’他俩同时在心中想到。 “六！” “五！” “……” “一！” 林凡面色阴冷的念完了最后一个字。 随后收起了手中的火焰。 “嗯，看来这下是真没有人了。” 他自言自语道。 “啊？” “哥哥！” 妹妹和饼饼一脸古怪。 “你不会是想说你刚刚其实也没发现他们，只是在诈他们吧？” 情感上，妹妹和饼饼觉得哥哥不可能这么做，但理智上思考，似乎这才是唯一的答案。 “是啊！” “跟包打听联系还是很私密的，不能让人知道嘛，我又不能放火烧山，只能这样了。” 林凡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妹妹：…… 饼饼：牛批！ 不理会妹妹和饼饼的一脸崇拜，林凡看向那个板凳和扣着一只瓷盘的瓦罐。 “好了，包打听，出来吧，聊一下。” 话音一落，他就看到那个板凳前面的两条腿开始很有规律的向上抬着。 随着那两只板凳腿抬起落下，产生一种像嘴巴开合一样的状态之后，一道苍老又年轻，磁性又娇媚，沉稳又调皮的声音出现在板凳不停开合的的【嘴巴】中。 【我来了，狡猾的家伙。】 林凡诧异的看着这开合的板凳腿，一时间有些语塞。 竟然还可以这样。 这一刻，他又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中式恐怖。 一只板凳有规律的抬起前面的两只板凳腿，那板凳的面与地面就成了两张开合的唇，而那两个不停抬起的板凳腿就成了一对儿极其抽象的牙齿。 ‘这绝对不是幻觉！这一定是包打听！’ ‘因为以我的脑子，想象不出这么抽象的画面！’ 林凡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小子。你想问是谁在偷偷阴你，撺掇吕雩来跟你决斗？】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你在知道这人是谁之后，在进入竖棺镇之前，你不能动手杀他。】 板凳一旁瓦罐上的瓷盘开始像板凳那样开合着。 瓷盘与瓦罐口的边缘形成了一只新的【嘴巴】。 “哦？” “你是说我杀了那人的话可能会影响我进入竖棺镇？他的后台很强？” 很自然的，林凡就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你很聪明！我对你能拿回那件东西更有信心了。】 包打听的声音很欣慰。 “好，我答应你。”林凡认真道。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人的名字了。” …… …… 第338章 大夏人的习惯 林凡抱着妹妹，拉着饼饼，从人工山上走了下来。 这座小山是学校当时建立之初，挖湖时刨出来的土堆积成的一座假山。 是学生中情侣们的约会之地。 林凡一个人从山上走下来，引起了不少准备来假山上约会的小情侣们的注意。 也无形中让几对儿情侣因为他吵了一场架。 “哼！你那么爱看他，你去追他啊！” 有男生十分不满的对自己的女朋友说道。 “哼哼！你就是看他猛是吧？那你去向他表白啊！把他掰弯啊！你不是号称没有你掰不弯的男人吗？” 有男生十分不满的对自己的男朋友说道。 …… 在这些人的注意中，林凡微笑着离开了假山，回到了教学楼。 此时即将放学，一些下课早的同学已经开始下楼。 “林同学，你好啊。” “林同学逃课了吧？” 一些胆子大的同学，和林凡打着招呼。 林凡友善的回应着他们，逆着人流走上了五楼。 五楼办公室， 苏潮韵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憋闷。 在憋闷之下，她的胸部在序列能力作用下变的更加大了几分。 于是她感觉到愈发的憋闷。 可惜的看着眼前【进入竖棺镇古界的相关申请】，她愈发觉得憋闷了一些。 “林同学啊林同学，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呢！” “老师当年要有这机会，还至于现在在大学里当个辅导员吗？” “当然，当个辅导员也很好。” “可是提高战斗力，获得机缘，才能更好的登上更高的台阶，成为更好的守护者啊！” 她低头看着申请书上的细则，下意识嘀咕着。 然后，她感觉自己身前的光被遮挡住了一些。 抬头，她看到了林凡的小脸。 “啊，林同学。” 浓郁的幸福感莫名击中了苏潮韵。 她有些分不清这幸福感是因为林凡实在长得太帅，还是因为这个年轻而充满天赋的小子终于不再浪费自己的天赋而让她这个老师感觉到了幸福。 总之，林凡的出现，给她带来了浓郁的幸福感。 让她憋闷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很多。 “你是想通了对不对？”她期待的看着林凡。 直到林凡点头。 “啊——————！” “林同学——————！！” 巨大的叫声出现，紧接着林凡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抱住了。 他只记得，似乎自己的胸口处压上了一团极为宏伟的事物。 远远超出了他以往感知过的任何弹软。 “啊？” “不好意思啊。”苏潮韵脸红红的松开了被她激动之下抱住的林凡。 “那，你在这里签字吧。” 她指着办公桌上的申请书说道。 …… 十分钟后， 林凡离开了苏潮韵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 周芩知道了林凡申请进入竖棺镇古界的消息。 “很好！” 周芩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叔叔。” “我决定了，我也要参加竖棺镇古界的试炼。叔叔放心，我一定会帮助包打听大人找到那件东西的。” “那个人，也会死在古界之中……” …… 放学后的教学楼中，逐渐没了学生的身影。 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们或者去了校园外的吃喝玩乐一条街嗨皮。 或者在宿舍中打游戏，或者在校园某些安静的，人迹罕至的，灯光找不见的地方和男女朋友、男女同学做更深层次的交流。 总之， 教学楼中人越来越少。 教室里。 穿着白t恤，扎着马尾辫的第二夏合上厚厚的书本，捏了捏眉心。 自从那日与林凡分别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林凡。 哪怕她知道林凡就在学校里，并且出了很大的风头。 哪怕她知道随便一问，就可以知道林凡的课表，就能去林凡的班级外面找到他。 她也没有做任何事情。 因为她知道林凡的强大，也知道自己的弱小。 哪怕在许多人眼中，她已经有足够的天赋。 勤能补拙， 在她确定自己的天赋和林凡天差地别之后，便决定勤奋一些。 更勤奋一些。 所以她一直在学习。 现在马上就要到宿舍熄灯的时候了。 她终于要回宿舍了。 收拾好东西，第二夏离开了教室。 教室外的走廊很黑，也没有人。 第二夏一步一步悄悄的走着。 在鬼眼的帮助下，黑暗对她的影响几乎是不存在的。 尽管不是白昼，却可以清晰的看清一切。 她走到了楼梯口，准备下楼。 “滴答——” “滴答——” 滴水声从楼梯另一边的厕所处传来。 第二夏皱了皱眉头。 没有一个大夏人，可以拒绝一个滴水的水龙头。 无论他或她多有钱！ 因为从骨子里，大夏人就懂得节省资源。 这既是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使然，也是大夏人骨子里改不掉的对资源的尊重。 不能浪费水！ 无论是双月前还是双月后，甚至林凡前世那个世界。 大部分大夏人看到一个滴水或未关的水龙头。 都会下意识的走过去把它关住。 这个习惯并不会因为贫穷或富有而有什么区别。 于是第二夏拐了个弯，朝卫生间走去。 果然，洗手台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正在滴水。 第二夏迈步走过去，抬手。 “哈哈……” “虽然我很想让你死了，然后我去追随伟大的老板。” “但是老板说了不让你死，那我必须提醒你一下。”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碰这个水龙头。” 第二夏的肩头有黑色线条悄然编织。 鬼眼浮现，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不断滴水的水龙头。 “啊？” 第二夏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水龙头。 她没有从这个水龙头中看出任何问题。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邪祟气息。 就是一个普通的，正在滴水的水龙头。 “信不信在你。”鬼眼的声音有些嘲弄，紧接着，组成眼睛图案的线条悄然消散。 ……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知道节约用水啊。” “这多浪费啊。” 省城北湖公园，一处卫生间门口。 提着蛇皮袋刚刚捡了半袋子塑料瓶的大妈有些气愤的伸手拧上了眼前那个滴水的水龙头。 水流瞬间被止住。 大妈的脸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脖子就像那个被拧紧的水龙头一般。 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了两圈。 …… …… 第339章 啧啧啧…… 林凡再次来到了守护者大厦。 没有发生寻常小说里那种被没有眼力的保安拦路不让进然后装逼打脸的狗血剧情。 他刚走到大门口，负责接手守护者大厦防卫工作的叶非夜瞬间从楼顶跳下，像一只巨大的黑蝶一般落在他的身前。 “你怎么来了？”叶非夜看着林凡。 “我来看看。”林凡径直走进守护者大厦。 “檀画在吗？林辛副总长有消息了没？”他毫不客气的走在前面，边走边问。 这让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回答他问题的叶非夜看起来很像他的跟班。 这样一幅画面，很快引起了守护者大厦中那些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的注意。 于是那些不认识林凡的人开始纷纷猜测林凡的身份。 而认识林凡的人，则快速给身边人科普着林凡的身份。 【这位就是那位啊！】 【那天檀博士带回家睡的那个男孩儿。】 【果然很帅啊。】 【可是，绯夜队长怎么会跟在他的身后，还像个跟班一样？】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最新消息……】 有人卖起了关子。 在众人起哄下，他终于说出了林凡与叶非夜之间的关系。 【汽车坟场的事情你们知道吧？核心规律都是这位看起来像个小男孩儿一样的少年发现的。】 【甚至据绯夜小队的核心人员说，在绯夜小队全员，林辛副总长助理阿灵，以及那个淫荡的家伙全员都被控制，甚至失去了序列能力之后，是他力挽狂澜，救下了所有人。】 【不可能！绯夜队长是什么实力，她都失去了序列能力，这小子竟然能力挽狂澜？？？】 【这也太恐怖了吧……】 【他才几级？】 悄悄的，人们看向那个走进电梯的身影，眼神中多了些敬畏之色。 “昨天那案子有什么进展吗？林辛副总长有什么消息没？” 林凡看向电梯墙壁那宛如镜子一般的精钢面，其中倒映着叶非夜精致的脸。 叶非夜正在悄悄看着林凡的侧脸。 听到林凡的声音，她下意识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就变得大大方方的。 老娘就看了，怎么了？ 看看又不要钱。 她好不客气的又看了林凡一眼，让林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后，这才轻声说道：“檀画博士已经跟守护者总部联系过了，将你的那些发现报告了过去。守护者已经联合其他相关部门，向全大夏的驾驶员下达了预警，要求大家最近暂时不要使用导航系统。” “目前来说，掉头事件拥有了有效克制。” “但是……” “我担心登神科技还有别的方式可以激活这种斩杀方式。” “还有，林辛副总长一直没有消息，我怀疑……” 叶非夜没有说自己在怀疑什么，但林凡很自然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辛副总长， 可能已经牺牲了。 “哎……”林凡叹息一声。 守护者，是幸运儿，也是被诅咒者。 无论什么样的高人，在面对无孔不入的邪祟事件时，都可能落入死亡。 林辛副总长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每一年，都有很多守护者或者序列者，或者死于邪祟事件，或者失踪。 再也没有了踪迹。 “带我去找檀博士吧。”他叹息一声，走出打开的电梯。 五分钟后， 一间研究室外，林凡见到了蜘蛛与阿琼。 以及站在透明研究室内，拿着手术刀对着一只邪祟做研究的檀画。 “那你们聊，我去忙了。” 叶非夜用手指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 看了一眼林凡之后转身离去。 “啧啧啧……” 林凡身边，蜘蛛若有所指的发出了几声赞叹。然后一个坤舞，躲开了林凡踢向他屁股的脚。 不远处，叶绯夜停下脚步，看向林凡。 “对了，还有一件事。” “最近竖棺镇要开了，你知道吗？” “竖棺镇？”林凡无比诧异，他没想到，就连身为特殊小队队长的叶绯夜都会如此关心竖棺镇。 “是的，竖棺镇，你们学校是有名额的，我帮你争取一个名额吧，你去竖棺镇古界去转转。” “那里是有些好东西的。” “我们辅导员已经给了我进入竖棺镇的名额了。”林凡没有隐瞒自己即将进入竖棺镇的消息。 “哦，那很好。” “加油！” 叶绯夜做了个握拳加油的动作，再次转身离去。 “啧啧啧……” 蜘蛛再次发出了赞叹声，“小凡啊。” “哥以过来人的经验看的话，你现在只要追上去，直接拉住叶绯夜的手，告诉她你喜欢她，想要跟她一起醒来。” “那么你今天晚上就能度过一个极其难忘的夜晚。” 话音刚落，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叶绯夜身形就轻轻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杀意笼罩了蜘蛛，又瞬间消逝。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感觉到那抹出现又消逝的杀意，蜘蛛笑的更得意了。 “你看，哥说的没错吧，她都听到了，并且恼羞成怒，却没有出手打我，这说明她想在你面前保持形象。” “你现在下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别说那些什么你们才认识一天的狗屁话 ，哥什么女人没见过，哪怕是邪祟！只要是女的，都有一个特性。” “只要她不讨厌你，你就有拿下她的机会。” “可如果她喜欢你的话，你就有瞬间拿下她的机会！”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男人想要达到这种境界，要么像你这样又帅又能打。要么要很有钱。” “要么就像我这样。” “你这样的？”林凡不由好奇，蜘蛛确实很淫荡，但他也确实很招女孩子喜欢。 林凡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对，我这样的。生冷不忌，丑的照杀！” “才是泡妞的最高境界。” …… 林凡看了看蜘蛛，又与琼姐对视了一眼。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也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哥知无不言。”蜘蛛昂起头。仿佛觉得自己头顶有了一抹圣光。 “你头怎么尖尖的。” “啊？” “头怎么尖尖的？我的头怎么可能尖尖的。”蜘蛛下意识摸向头顶，只摸到了自己圆圆的头颅。 “ 哦，尖尖的东西原来是一根蜡烛啊。”林凡的话，让蜘蛛不由一抽。 …… …… 第340章 有缘之物 “蜡烛？我说我头顶怎么感觉有圣光一般。” 蜘蛛身体开始抽搐， “妈的，这娘们两句话就点我的天灯。” 他毫不犹豫，就跪在了地上。 “大姐！饶命啊！” 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叶绯夜转身，径直走到蜘蛛面前，低头看着蜘蛛头顶那根燃烧的蜡烛。 “以后还胡说不啦？”她的声音很平静，却似乎有些隐藏极深的娇羞。 “不敢了！真不敢了！姐！你是我姐，你饶了我吧。” 蜘蛛混不吝的道着歉，却又像控制不住自己一般对着林凡不停的使着眼色。 【你看吧，她都不敢看你，明显已经不行了。】 “你就饶了蜘蛛吧，他就这个性格。”林凡没有去看蜘蛛的表情，笑着朝叶绯夜劝解道。 “我不会当真的，你别怪他。” 叶绯夜奇怪的看了林凡一眼，同时手指轻轻捏出了一个奇怪的法印。 蜘蛛头顶的蜡烛悄然消失，她转身离去。 在走出五六步之后，她停在原地，没有回头。“其实蜘蛛说的，可能也没错。你要不要试试？” “啊？”林凡和蜘蛛都张大了嘴巴。 “哼，果然是臭男人，心里想的都是那点事！”叶绯夜转头瞪了林凡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直到叶绯夜背后的电梯门关住，确定林凡他们已经看不到自己之后。 叶绯夜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她的脸蛋烫呼呼的，还红的像个猴屁股。 “叶绯夜啊叶绯夜，怎么你也这样了。” “那家伙难道是个魅魔？” 她下意识疑惑着。 …… “你这家伙现在简直就是个魅魔！” 蜘蛛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悲愤。 “你看这像话吗？” “我给你做僚机，你泡妞，我下跪！这像话吗？你说说你该怎么报答我？” 蜘蛛翻着白眼说道， 让坐在林凡肩头的妹妹忍不住握紧拳头对着他比划了几下。 好在他看不见。 “我请你吃饭？”林凡试探着问道。 “不行！我自己会吃饭！” “吃饭才花几个钱，不用你请！” 蜘蛛摆了摆手。 “那请你喝酒？” “不行！” “去酒吧？” “不行……” …… “那你说怎么办吧！”林凡一脸无奈，与阿琼对视一眼，阿琼连连摆手，表示她也不知道蜘蛛想要啥。 “嘿嘿，嘿嘿……”林凡的话让蜘蛛开始贱笑。 “你果然是好哥们！” “那哥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你不是要进入竖棺镇嘛，能不能给哥哥带个东西出来啊。” 林凡：？？？ “你也要带东西？” “你要带什么？” 出人意料的，林凡的询问竟然让蜘蛛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 “我……” “你……” “竖棺镇里都是棺材是不是，棺材里一定有人对不对……” “你能不能，可不可以，破开那些棺材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漂亮的女尸啊……” “要是可以的话，给哥带一个出来。” 林凡：…… 阿琼：？？？ 妹妹：o(n_n)o 饼饼：o(^▽^)o 这是人话吗？ 林凡心中闪过这样一句话。 “蜘蛛啊。”阿琼的声音有些颤抖。 “啊？二姐，你说。”蜘蛛转头看向阿琼声音传来的位置，那里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但蜘蛛知道，阿琼就在那里。 “二姐过去没有好好管你，让你现在成了这样，二姐对不起你。”阿琼震撼的看着蜘蛛。表达了对他的担忧。 蜘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姐，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我只是……” “我只是觉得那些古尸一定是非常有收藏价值的，就像那些美丽的娃娃，对！娃娃！就像双月前的泡泡玛特一样！只是收藏，收藏。没别的什么其他的想法。” 蜘蛛想到一个理由，连忙解释道。 但他看向林凡的眼神， 很显然，林凡不相信他，那等于琼姐也不相信他。 蜘蛛的嘴角抽搐起来。 他正要解释，却看到林凡的目光跳过他的肩头，看向他的身后，转头，就看到换好了衣服，重新变得优雅至极的檀画。 “檀博士，您忙完了。”蜘蛛极为狗腿的笑着。 “林凡来了，这么开心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檀画和林凡打着招呼。 “哈哈，正在聊林凡要进入竖棺镇去试炼的事情。”蜘蛛连忙抢过话头对檀画说道。不想再接受林凡与阿琼的公开处刑。 “那是好事啊！” “竖棺镇可一定得去。”难得的，檀画十分认真的对林凡说道。 足以见得，檀画对竖棺镇古界也同样十分赞叹。 檀画向左右看了看，“嗯……，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走。去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 “小凡，为什么说你一定要进入竖棺镇呢。” 檀画靠在自己厚重的办公桌上，优雅的看着林凡。 在她身后，妹妹调皮的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拿起桌面上一个魔方，好奇的在手中摆弄着。 而饼饼则挨着阿琼，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像个小大人一般看着檀画。 蜘蛛坐在林凡身边，与林凡一同看着檀画侃侃而谈。 “你进入过太虚幻游界。” “对古界已经有了一些认知。” “但古界和古界是不一样的。” “太虚幻游界里步步杀机，危险至极。” “而竖棺镇呢，虽然说同样是步步杀机，危险至极。” “却又有所不同。” “竖棺镇古界能称为大夏最重要的试炼地，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不同。” “第一，竖棺镇古界中，有已经确切探明的安全区域。” “低阶序列者只要在确定的范围内游走，基本就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当然，这个优点与你无关。” “而与你有关的，是第二点！” “在竖棺镇古界中，会获得一些宝物。” “这宝物或者是一件威力强大的序列物，或者是一个长相奇怪的果实，又或者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只要获得了，就会大幅提升获得者的能力。” “甚至是寿命。” “我们称这些东西，叫做有缘之物。” “我不知道包打听想要你帮他拿什么东西。” “也不重要。” “因为你只要进入竖棺镇，就大概率会获得一个甚至多个。” “有缘之物。” …… …… 第341章 再到酒吧 有缘之物。 林凡咀嚼着这个词汇。 “那如果我进去的话，是不是也能获得我的有缘之物？” 蜘蛛瞪大了双眼，从座位上腾的一声便坐了起来。 楼兰尸魅，流银秘鬼，白骨夫人…… 他心中闪过了多个着名的女邪祟，激动的想要吞口水。 “你进不去。” 檀画毫不客气。 “为撒？” 蜘蛛瞪眼， 蜘蛛低头， 蜘蛛不敢直视。 “为撒？你说为撒？” 檀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都不惜得说你。” “你现在知道别人都怎么说你的吗？” “守护者宁采臣，牵象省许仙。” “你听听，这是人名字吗？这是好外号吗？？？” “这是一个守护者该有的外号吗？” 啪——！ 檀画越说越气，伸手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把一旁正在玩魔方的妹妹都吓了一跳。 “今天正好阿琼和林凡都在这里。她俩一个是你队长，一个是你兄弟，我有一个提议！” “阿琼，林凡，以后必须监督蜘蛛，不让他再去和那些死去的东西胡来了。” “这样下去，他早晚会被力量侵染的！” 檀画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同意。”阿琼的声音响起，随即她举起手。 林凡看了看蜘蛛，犹豫了下举起手，道：“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檀画也跟着举起手。 桌子上的妹妹看见他们的动作，小孩子心性跟着泛起，也举起手：“我也同意！我也同意！” “饼饼！你同不同意！” 饼饼瞪大眼睛看着蜘蛛，想了想道：“那我也同意。” 林凡点了点头，“那行，蜘蛛，现在五比一，都同意了，你以后不准再去和那些邪祟还有死鬼们胡搞了。” “不行！”刚说完，林凡就自己喊了一声不行。 让一脸苦相的蜘蛛瞪大眼睛。 “我们不可能一直盯着他，而且一直让他憋着对身体也不好。” 蜘蛛闻言连连点头，甚至眼圈都瞬间一红。“兄弟啊！还得是你啊。” 他话未说完，就听到林凡接着说道：“为了不影响他的身体，不行把他阉了吧……” “啊？” 蜘蛛的下意识就想跑， 可他刚激活机械舞伶的序列能力，就听到了一声小朋友阴森的笑声。 “嘻嘻……”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一道阴冷无比的眼睛。 正在死死的看着她。 诡异的是，仅仅是一道眼神，就压制住了他身体中的力量。 让他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一下。 “妹妹，妹妹。” “别，别开这种玩笑。” 蜘蛛一瞬间就知道了眼睛的主人是谁。 尽管相信妹妹不会真的阉了自己，但这种重要问题蜘蛛觉得自己不敢赌。 “知道怕了。” 林凡看着蜘蛛，“知道了以后就注意一点。” “我可不想哪天在女邪祟身下给你收尸。” “妹妹，放开蜘蛛哥哥吧，哥哥跟他开玩笑的。” 看妹妹放开蜘蛛之后，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你这家伙吓死我了！”蜘蛛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林凡呵呵笑着，看向檀画。 “进入竖棺镇后，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有。”说到正事，檀画的表情认真了许多。 “我给你画一幅地图你记在心里，有几个地方是你尽量不要去的，有几个地方是你可以去看看的。” “你到时候有个参考。” …… 一个小时后。 “你记住了吗？”檀画放下笔，捏了捏眉头。 “记住了。” “好，那你们回去吧，我还要继续做研究。”檀画下了逐客令。 “我还有一个事情。” 林凡抱起妹妹说道：“掉头事件，今天有什么新的问题吗？” 这才是林凡今天来这里的本意。 “还得查。” “但是因为你发现的那些事情，死亡事件已经大幅降低了。” “掉头事件背后的登神科技，似乎也因为这件事被快速解析出规律，收起了他们伸出来的手脚。我们找到的几条线索，也都断了。” “看来这次想抓到他们，可能性是不大了。” 檀画有些遗憾， “好吧，那我进入竖棺镇的时候，你们小心一些。”林凡认真的说道。 檀画义正， 她突然觉得林凡确实很像阿琼提过的小白狗。 尤其是他认真关心着自己安全问题的时候。 下意识伸手抓了抓林凡的脑袋，她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 “你也小心一些。” …… “兄弟，走，今天晚上哥带你再去酒吧玩玩吧。” “还是上次那间酒吧。” 从檀画办公室走出后，蜘蛛一把搂住了林凡的脖子。 “不去……” “好啊。” “去看看吧。” 本打算拒绝蜘蛛的林凡心中突然闪过一团银发，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蜘蛛的邀请。 于是他们再次来到了那夜那个酒吧中。 刚进门，林凡就看到了那个吊在舞池中央上空的巨大白玉佛头。 尽管已经是第二次看见，林凡依旧有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走走走走！”蜘蛛推着林凡，一起涌入舞池。 林凡看向dj舞台上， 此时舞台上站立着一男一女，正在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却不是银毛。 “在找那个银毛吗？” 蜘蛛瞬间就明白了林凡的想法。 “那可是省城夜场最着名的一朵花。” “兄弟你要是能把她拿下，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袜子！” “嗯！再加内裤。” 蜘蛛像所有来夜场猎艳的人一般和林凡打着赌，同时快速和舞池中的一个姑娘看对了眼。 “你接着玩，我去跳舞了。” 蜘蛛在林凡耳边喊了一句之后，一个滑步进入舞池，开始疯狂抖臀，跳出了双月前一个外号为朱碧池的男明星的电动马达臀舞蹈。 让周遭的玩咖们忍不住大声起哄着。 “哥哥！这里好玩！” 妹妹拉着饼饼，扯下了自己的头，在舞池中丢来丢去，开心的不行。 妹妹真可爱。 林凡忍不住赞叹一句，也进入了舞池。 尽情的抖动着身体。 …… 滴答，滴答。 嘈杂的声音中，滴水声显得十分微妙。 甚至根本无法听到。 夜场特有的昏暗灯光也让人无法彻底看清水龙头在滴水。 于是水龙头很自然的拧开了一些，水流哗哗的朝外滴涌着。 似乎在等待一个眼力好一些的有缘人。 来把它拧上。 …… …… 第342章 奇怪的针对 张喆伸手拍着女孩儿赤裸的后背，目光不老实的在她那宛如古代肚兜一般的衣服缝隙中张望着。 一直到女孩儿站起身来， 他才极为可惜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同时却伸手将女孩紧紧搂在怀中。 他是一个很有钱的黄毛，自从十八岁序列觉醒仪式之后。 没有觉醒序列能力的他便被踢出了家族的核心人群，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掌控家族那令人羡慕的资源。 于是从那之后，他开始声色犬马。 每日在夜场中流连忘返，成为了一个被上位者无视，穷人不齿的专门玩弄女人的富二代。 而怀中这个女人，就是他今夜的目标。 “好了吧？还难受吗？” 扶着怀中的女人，他极为关切的询问着。 那个刚刚疯狂呕吐的女人摇了摇头， “好，我看你喝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带你走吧？” 他将女人扶着从厕所中走出，来到洗手池前。 “洗洗吧，省的难受。” 他当然不在意女人难受不难受， 他只是觉得她刚吐完的味道不是很好。 待会会影响他的心情和状态。 “唔……” 怀中的女人发出不清不楚的回应声，他伸手抱起她来到水龙头边上，打开水龙头…… 片刻之后， 他扶起女人打算离开。 “哗……” 一阵流水声响起，他转头，看见身后那一排水龙头中左侧第三个水龙头， 正在流水。 “谁这么没素质？” “他妈的！用完水龙头都不关！”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下意识的想托着怀里的女人离开， 可转过身的他却感觉自己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 大多数大夏人，都无法拒绝（无视）一个开着的水龙头。 他也一样。 于是， 他骂骂咧咧的托着怀中的女人，来到对面的水龙头前。 抬手， 握紧。 哗啦啦，哗啦啦…… 水流声传入他的耳朵里，在他心中形成了剧烈的轰鸣。 “嗯？” 下意识的，他感觉到了不对。 但身体还是按照他为数不多的道德惯性扭动了手腕。 在他扭动了水龙头的瞬间。 一道诡异的连接出现在了他与水龙头之间。 这一刻，他的脖子和水龙头成了统一体。 于是， 伴着水龙头极速又缓慢的扭动，他感觉到一只虚无的手捏住了他的头， 接着沉稳又有力的一拧。 咔吧……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率先到达大脑的，是剧烈的疼痛。 两眼一黑，他摔倒在地上。 而那个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也随着他的动作摔倒在地上。 压在了男人的身上。 有人从厕所中走出，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 “我艹！这么开放吗？” “在这里就搞起来了？” 拿出手机啪啪拍了几张照片之后，便再次回到了舞池。 陆陆续续有人经过他们身边，都以为他俩是一对儿急不可耐的野鸳鸯。 全都选择了无视。 …… 舞池中， 林凡猛然回头看向厕所方向。 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一缕极为隐秘的邪祟气息。 没有任何犹豫，林凡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哎……，你怎么走了？”一直在他身边舞动着身体的女人一脸诧异。 却只能看到林凡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哼，老娘今晚一定要拿下你！”女人舔了舔嘴唇，伸手摸了摸屁股兜。 那里有两粒药丸，据说大象吃了都会面红耳赤，相当的猛。 一定能拿下这个帅气的少年人。 林凡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两个人。 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一死一活的状态。 “去把蜘蛛叫来，让他别玩了。”林凡在二人身边蹲下，并对跟来的妹妹说道。 “好滴！” 妹妹顺着墙壁瞬间爬入人群。 很快，蜘蛛急匆匆赶来。并瞬间看出了问题所在。 “有邪祟？” “嗯，我刚刚在舞池中感觉到一丝邪祟气息。但过来后就找不到了。” “好。”蜘蛛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按照流程走，我通知省城的守护者，你马上要进入古界试炼，这个事情你不要参与。” 话音刚落，电话已经接通。 蜘蛛对着电话中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林凡点头，退至一边。 他确实也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按照蜘蛛说的走流程让省城守护者的人介入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不一会儿， 省城守护者的人来到现场，并毫不犹豫封锁了现场。 “是你们两位发现的问题？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的高壮男人来到林凡与蜘蛛身前。 声音很严厉。 坐在林凡肩上的妹妹瞬间双目瞪圆。 “我就知道，遇见事情一定不能多管。你看看，这两个人报案的吧？他们就被缠上了。” “哪怕将来证明了他们没什么事，他们这段时间也够麻烦的。” “唉～，兄弟，话不能像你这么说，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应该好人多一点，那才是世界该有的样子嘛……” 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声传入林凡耳中，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兄弟，用不着像审犯人一样审我们。”刚刚还笑嘻嘻的蜘蛛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冷冰冰的。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带着大夏国徽的证件丢给墨镜男。 “大晚上还戴着个墨镜，本来以为你想装逼，没想到你是因为眼睛有毛病。” “我们是省守护者中心的，打电话给你们省城守护者，也是为了按照流程办事……” 那人任由蜘蛛丢出的证件砸在自己胸口，然后掉在地上。 就像是有人向他丢了一块垃圾一般视而不见。 “哼，你说你是守护者你就是了？”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凶手呢？而且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邪祟。还想假借邪祟事件在这里制造混乱？” “还有你，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有问题。” “来人，把他们两个拷起来。以防他们反抗！” 墨镜男的黑色墨镜上闪过一道黑芒。 “你想干什么？”蜘蛛瞪大了双眼。伸手按住了林凡的肩膀。 当然， 他的意思不是想护住林凡， 而是怕林凡突然干点什么团灭省城守护者小队这样的逆天事迹。 …… …… 第343章 挑衅与死亡 显然，墨镜男误会了蜘蛛的意思。 看到蜘蛛将林凡【护】至身后，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虚伪的阴笑。 “干什么？” “我只是按照规矩，合理的对你们进行怀疑罢了。” “尤其是你。” 他看着林凡，语气十分正义。 “你老实说，这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如果不是你杀的，那你为什么要报案？” “其他人怎么没发现他有问题。” 说话间，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明晃晃的手铐。 “请你们配合我的工作……” “配合你的工作？” 蜘蛛身后的林凡轻笑一声，轻轻扒拉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蜘蛛。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蜘蛛身前，整个人突然变得十分阴郁。 洗手池上方本就昏暗的灯光瞬间变得更加昏暗，让站在灯光下的林凡脸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阴影，仿佛瞬间拥有了无数张阴晴不定的脸一般。 “你好大的官威啊。” 下一秒， 林凡的身影在昏暗中拉出一条条残影。 修长洁白的手，在昏暗中画出一条稳定而极速的线，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随后急停， 捏在了墨镜壮汉的脖子上。 阴寒！ 刺骨的阴寒。 以及难以形容的恐惧。 从脖子上那只冰冷的像是从地狱中伸出的手掌上流出， 将墨镜壮汉笼罩。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都为此凝固了一般。 【他能随手杀死我！】 墨镜壮汉心中闪过一道明悟。 但紧接着，又一道思绪自然而然的发生。 【他，不敢杀我！】 【我是守护者！就凭我的身份，他就不敢杀我！】 【如果他敢杀我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 【这就是组织的力量，没有人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死一名守护者。背靠守护者，他不敢坏了规矩！】 道道思绪电光石火间在他心意中闪过。 于是他的脸上浮现出正义的微笑。 “怎么？” “小子，你想暴力抗法吗？”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严厉。 墨镜下的目光充满了蔑视。 “后果？” “有后果吗？” 林凡捏着他脖子的手向上抬了抬，十分轻松的将他那高壮的身体单手举了起来。 并转头看向了蜘蛛。 蜘蛛此时已经没有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反而有些紧张的做出了半蹲的姿势，身体也跟着不停微微摆动着。 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看到林凡的目光，他微微点了点头。 “之前在灵宝城没来得及告知你，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 “哦。” 林凡点头。 伴着他点头的动作， 一直乖乖站在一旁，悄悄看着他动作的妹妹瞬间化身黑影， 像鬼魅一般闪烁了两下。 纤细的手掌刺破虚空，伴着两声快刀切肉一般的切入声，墨镜壮汉的两根胳膊其根而短。 林凡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捏着他脖子的手。 噗通——！ 墨镜壮汉摔倒在地，与他的胳膊一起。 然后， 他才突然感觉到疼痛。 “你！” “你敢？？？” 林凡抬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 伸手摘下了他眼睛上的墨镜。 “你现在能说一说，是谁让你针对我了吗？” 他的话，让墨镜壮汉瞳孔猛的一缩。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只是在执行公务。” 他的话让林凡不由微笑起来。 他低着头，面色阴暗，却带着柔和的微笑。 “我没有耐心听你说这些，这样，我数三个数，你在这三个数内回答我，你活，否则，你死。” “既然你是带着目的来的，那自然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所以我就没有必要再向你证明什么了。” “一—— ” 林凡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省城守护者小队的那些成员。 十分真诚的对着他们微笑了一下。 这些人刚刚并未针对他，所以他很礼貌。 但他礼貌的笑，却不由让那几位守护者为之一颤，只觉得浑身都在冒出冷汗一般。 “二——” 林凡念出第二个数字，脚下开始用力。墨镜壮汉的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嗬——！嗬——！” 他不受控制的发出呼吸受阻的声音，本能的想要反抗，可他浑身的灵力和体内的序列力量，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一般。 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妹妹就蹲在他身上，笑眯眯的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她的头发像触手一般散开，紧紧缠在他的丹田处，将他体内的所有灵气聚集在了一起。 就在林凡喊出二的时候，妹妹的头发轻轻抽动着， 将缠住的灵气从他体内拽了出来。 妹妹的动作极为粗鲁，就像是生活在农村的小孩子随手拔起一苗成熟的花生般随意。 于是， 在壮汉的感受中，他体内传来一股冰凉而酥麻的抽离感，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灵气在流失，位阶在下降。 他怕了。 实实在在的怕了。 他自信林凡不敢杀他，但他没想到林凡竟然有能力抽走他的力量。 而失去力量的序列者， 将会比从未做过序列者还要惨。 瞬息间，他破防了。 “我说！” “我说！快停下来！” 他大声嘶吼着：“是周……” 嘭——！ 一声炸响，伴着血污与肉块的飞射，墨镜壮汉的头， 消失了。 正蹲在他身上的妹妹明显愣住了。 她诧异的抬头，然后看向同样怔住的林凡。 不是你干的？ 俩然眼中同时露出询问的意味。 那是谁干的？ 林凡诧异的转头看向一旁的蜘蛛，然后就看到了蜘蛛凝重的脸。 “啊啊啊！” “杀人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尖叫声。 紧接着是明显的慌乱。 人们开始下意识的向后退。 恐惧的情绪开始蔓延，人群变得拥挤。 “大家别慌！别急，小心踩踏！”蜘蛛本能的想要安抚众人。 可他的声音却瞬间被围观人群嘈杂的声音淹没。 “啊！” 有人发出尖叫声，然后瞬间被旁边焦急的人推倒在地。 黑压压的人群愈发拥挤，嘈杂与喧闹成了舞池的主旋律。 昏暗而暧昧的灯光在此刻成了慌乱的注解。 林凡与蜘蛛的脸色， 开始变得难看。 …… …… 第344章 琴声扣人心弦 “妈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林凡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墨镜壮汉才喊了一个周字，头就炸了。 怎么刚刚在周遭看热闹的人们，突然就混乱起来了？ 林凡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迷雾笼罩了一般。 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偷偷看着他一般。 像毒蛇一样，吞吐着带着剧毒的黑雾，影响着他周遭的一切。 “不要！不要挤！会出人命的！” “别推！别推我！” “啊！！！” “你们别挤啊！好痛！” “你压着我头发了……” “别挤了……，我就要没气了……” 林凡周遭出现了巨大空洞，而夜场中，却出现了难以控制的拥挤和混乱。 人们争先恐后的想要远离林凡与蜘蛛，拥挤、谩骂、惊叫声混作一团，整个夜场顷刻间变得无比混乱。 “快想想办法！否则会死很多人的！” “别愣着了！先救人！” 蜘蛛对着那几名省城守护者小队的序列者吼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跳起一种很像太极一般的舞蹈来。 一团一团柔软旋转的广袖飞舞，将那些想要逃离的人一个个拉出来。 那几位省城守护者小队的序列者也都同样展开能力， 以就近原则，尽量救助着身边的人。 可这酒吧本就是省城最好最红火的夜店，人员数量极多，以他们的能力在全力救助之下，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快让开！让开！让老子先出去！” 人群中，有人仗着身体强壮，人高马大，用力扒拉着周遭阻挡他前行的身影，让原本就混乱的场面愈发混乱。 林凡看着周遭恐惧的远离着他的人们， 心中不由有些焦急。 “妹妹。饼饼。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下意识激活了【魔童笑】，想要做些什么。 “有啊！” “把他们全部打晕！”妹妹脸上露出认真的色彩。 饼饼微微皱着眉头，思考了一息，“我觉得吒吒说的对！把他们全打晕就好了。” “好！” “那就这么办！” “分头行动！” 林凡不再犹豫，脚尖一点，身形化作残影…… 啪！啪！啪！ 他的手掌凌厉的在昏暗中划出道道迅捷的线。 所有被他手掌敲击到后脑勺的人，都不由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另一边，妹妹身上燃烧着黑火，漂浮在巨大的汉白玉佛头眉心，一条条虚幻的混天绫悄然飞出，从内到外，将一串串人束缚住勒晕后丢在地上。 饼饼则化身成虚幻的白龙，朝着面前那些拥挤的人吐出一口淡蓝色的龙息，伴着令人心悸的阴寒出现，以他为原点，一个倒三角区域内的混乱人群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片。 …… 突如其来的变化，尤其是林凡那鬼魅一般的身影闪过就留下一片倒在地上再无任何生息的身影，让原本就恐惧无比的人们愈发混乱。 “啊！！！杀人啦！” “杀人啦！！！！” 一个嘴角长着带毛黑痣的女人，张大嘴巴，撕心裂肺的喊着，然后被林凡一巴掌劈在后脑勺，她眼前一黑，翻了个白眼儿躺在了一旁的卡座上。 这愈发激发了现场的混乱， 人们的情绪愈发激动，有人被推倒在地，然后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毫不留情的踩在身上。 这一幕落在林凡眼中， 让他愈发着急， “你们别踩他啊！” “快停下来！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我该怎么办，我一定有办法的！” 林凡一边尽可能的救着人，一边焦急的在心中思考着。 “叮叮铛…… ”就在这时，一道炸裂的吉他声响起，吸引了林凡的注意。 他诧异回头，然后惊奇的发现，一头银毛的简素灵穿着一件白色抹胸，抱着一只黑色流淌着森森冷意的吉他，站在了高台之上。 此时，她正在疯狂的拨动着手中的弦。 手指飞弹，琴弦飞舞，乐曲急切而炸裂的飞过汉白玉佛头，接着以佛头为中心，散射向四周的所有人。 那些慌乱拥挤的人们，为之一滞。 下意识转头看向舞台。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简素灵嘴角上翘，微微一笑。 对着面前的话筒开口： “hello，hello，hello，hello，hello！！！” “我是灵。” “大家别慌张，这里并没有发生恶性事件。只是守护者在处理一件很普通的诡异案件。”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大家重新嗨起来吧！” 她再次弹起吉他，并微微点着头，将嘴巴与话筒的距离靠的越来越近。 “遗忘，遗忘，再遗忘……” “就像我们记得那样……”（来自【草东没有派对】-《缸》）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透人心脾，序列的力量在声音中绽放，化作控制人心的灵物。 刚刚还焦急无比的人们眼神变得沉静， 人们开始伴着乐曲摇摆。 不再拥挤成一团，反而纷纷转身，无视那些被林凡劈晕的人们，一个个转身回到舞池。 林凡诧异的看着舞台中央正在唱歌的简素灵。 看着她那不断拨动如跳舞的手指，看着被她拨动的琴弦。 他的心中闪过一个具象的词语。 扣人心弦。 她到底是谁？ 疑问如草原中刚刚被烈火灼烧过的草场，开始悄然发芽。 “兄弟，你千万不要反抗！千万不要想着从这里逃离，千万不要想着打晕他们几个然后一路跑到省守护者中心找檀画求救啊！更不要想着去找那位啊！” 蜘蛛闪身来到林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的话，让那几个看场面已经控制住，悄悄围住了林凡的省城守护者小队的序列者嘴角不由一抽。 ‘真不要脸啊！’省城守护者中的一位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对！” “这位……兄弟。” “刚刚听说您也是守护者是不是？” “规矩您应该都懂，不如您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先汇报上级，让上面来调查怎么样？” 他刚说完，就听到继续说道： “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啊，如果你这么做了，兄弟我就只能帮你一起出手，杀光他们了。” …… …… 第345章 贼配军 蜘蛛的话，听的人心里暖暖的。 林凡长吸了一口气，“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这个家伙的死和我没关系。” 他看着省城那几位守护者顿了顿，笑着说道：“当然，其实我也不介意杀死他们。” 说完，他向前迈了两步， 让那几个紧紧盯着他的家伙吓得不由自主后退了数步。 林凡在墨镜壮汉的尸体前蹲了下来。 皱着眉头看了片刻之后，林凡想了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第二夏的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 “喂，林凡？这么晚还不睡？”电话那头传来第二夏压抑着惊喜的声音。 紧接着，诡眼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老板老板，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长夜漫漫寂寞难耐啊？” “老板放心，我这就把第二夏打包给老板送过去，让她陪老板一起度过一个最美好的夜晚！” 听到诡眼那胡扯的声音，第二夏不由俏脸一红，没有拿手机那只手下意识捏紧了衣角。 然后她就听到电话那头的林凡声音悠悠的说道：“我还真需要你们的帮忙。” ？？？ 第二夏只觉得自己的耳垂都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 如果此时宿舍中有人从梦中醒来的话，一定能看到第二夏通红的侧脸和耳垂。 “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两个人死了……，有古怪……” “诡眼过来帮我看看……” 小鹿乱撞的她断断续续的听到林凡这样说道。 “啊？！！” “好！！！” “你在哪里！我这就过来！” 听到林凡那里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第二夏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悄然消失。 她伸手拉开面前的窗户，肩头与背上悄然浮现出一颗颗黑色的铅笔画一般的眼睛。 她翻身跃下窗户，在五楼的高空中舒展着修长的身体， 然后脚尖一点， 一道黑色笔触画出的树叶凭空出现，她结结实实的踩在那树叶上，用力一蹬。 强大的反作用力，推着她如同子弹一般，朝校外飞射而去。 另一边， 简素灵的演出被叫停，夜店那些昏暗的灯光被熄灭，一道道白昼般的灯光被点亮。 将整个夜店照亮着宛如白昼。 一群穿着制服的守护者有序的走进夜店中，并将所有人分割成一个个两米见方的方块，分批检查。 而林凡，已被人团团围住。 “曹队长是在你踩着脖子的时候头颅爆炸死掉的？你说不是你杀的他，有什么证据吗？” 一个穿着黑色军服，留着齐肩长发的冷静女人看着林凡询问道。 从女人脸颊上头发的缝隙里，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两行刺破皮肤，深入骨髓的红字。 【天生万物……】，在头发的遮挡下，林凡只能看清这四个字。 在她身后，站着四个与她衣着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的脸上，也都刻着一些字迹。 有刺万事大吉，有刺天无二日，有刺茫然四顾，有刺病入膏肓。 这姿态，一看就是省城特殊小队的人。 必须强调一点，省城特殊小队，和省守护者特殊小队，是两个概念。 省城守护者，他们的单位与编制，是在市里，负责守护省城，只对省城有责任。 而省守护者，则在省里，负责守护整个牵象省，当然也对省城有责任和权力。 他们的区别，就像《名义》中赵东来与祁厅长之间的权力关系一般。 也因此，两个单位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交织关系，也有一定的配合和摩擦。 自从知道了林凡和蜘蛛隶属省守护者之后，这位身穿黑色军服的特殊小队队长在谨慎之余，也下意识对林凡多了些挑衅的意味。 她叫修绣，序列：贼配军。 而她脸上的字，自然不是四个，而是一串。 【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 她很喜欢这几句诗，所以把它刻在了脸上。 当然，她喜欢这几句诗的原因，是那几个还没被她刻在脸上的字。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七个杀字，代表着贼配军的气血，也代表着贼配军的力量巅峰。 她觉得自己现在还做不到杀尽一切，所以还没将这几个字刻在自己的脸上。 此时瞪着林凡质询时，她下意识激发了独属贼配军的杀气，于是她脸上的头发自然飘飞，两个刺字充血发红。 在灯光下发出诡异的荧光。 通常而言，哪怕是六阶的序列者，也会被她身上的杀意压制，产生精神幻觉。 看到无数杀意磅礴的鬼兵。 那是历史中战死沙场的贼配军的英魂。 轰——！ 随着她的质询声，林凡眼中，在修绣身后，黑色的乌云轰然展开，一个个穿着破烂盔甲的骷髅兵阴恻恻的看着他。 可奇怪的是， 这本该令人下意识恐惧的画面，在林凡眼中却一点儿都不恐怖。 甚至那些呲牙露出凶相的骷髅兵们，看在林凡眼中还都有些可爱。 连带着站在他们身前的修绣也都眉清目秀了许多。 在他身边的妹妹显然也和林凡是一个审美。 在她眼中，这些穿着破破烂烂的盔甲的骷髅兵们简直就像是放在橱窗的洋娃娃一般。 处处都透着可爱。 “哇！哥哥！” “这些洋娃娃好可爱！我要拿一只回家玩。” “饼饼你要不要？” 妹妹开心的喊着，并毫不客气的伸手。 她的手臂像皮筋一般拉长，伸进修绣背后，从那些贼配军中挑了一个个头儿最高的拽到了自己身前。 “我没有身证据，但我没必要骗你。”与此同时，林凡也在回答着修绣的提问。 于是， 在修绣和她的贼配军小队几人的眼中。 林凡一边一脸无辜的说自己没骗人，也没证据，一边伸手从修绣背后的贼配军虚影中拽了一个看起来最威猛的贼配军，像玩具一样抱在了怀里。 贼配军小队成员们同时张大了嘴巴，头上冒出几个问号。 林凡看了一眼可爱的妹妹，看到她把那个骷髅兵折成一团在手里像解压玩具一样捏着，不由笑了笑。 这才再次看向修绣： “不好意思啊，你召唤出来的这些小玩具很可爱，我妹妹很喜欢，所以拿来玩玩，你不介意吧？” …… …… 第346章 大军 “不好意思啊，你召唤出来的这些小玩具很可爱，我妹妹很喜欢，所以拿来玩玩，你不介意吧？” 林凡的话是这样说的， 可听在贼配军小队的耳中，却奇怪的变了个模样。 “不好意思，你召唤出来的这些小玩具很可爱，我很喜欢，随意拿来玩玩。你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放肆！！！” 他的话让贼配军小队同时动怒， 修绣背后的四人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同时他们脸上刺配的血字也都变得通红。 一只只骷髅兵出现在他们身后，与修绣背后那些身影重叠起来。 于是那些原本骷髅模样的身影变得凝实，腐朽的血肉在骨头上生出。 转眼间，刚刚还呆头呆脑萌萌哒的骷髅兵们，变成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浑身冒着森森鬼气与杀气的活着的军人。 他们恶狠狠的瞪着林凡，身上的杀气凝成实质，混合在一起， 犹如千军万马，压向林凡。 整个夜场中，无论是序列者还是那些被序列者们分割成一个个方阵正在做检查的普通人，都感觉到了浓郁的冷意。 人们的皮肤上激起一个个鸡皮疙瘩。 腿肚子不由转筋，眼前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幅幅尸山血海，精神瞬间崩溃。 甚至就连那些省城守护者的序列者们， 也都同样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与这些人不同，真正被杀气笼罩，首当其冲的，是林凡。 一层层浓郁的杀意，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席卷着他。 让他的身体微微向后晃了那么…… 0.1毫米。 他奇怪的看了贼配军小队一眼，有些不解。 这些人弄出这么张牙舞爪的一群人，是为了吓唬自己吗？ 还是说想要靠人多？ 他可从来都不怕人多。 不过他不怕，蜘蛛还是怕的。 林凡身边，蜘蛛的大腿不断颤抖着，贼配军身上的死气与杀气，层层叠叠的侵袭着他。 让他的灵气凝滞，让他身上的机械部分冰冷如寒铁，以至于机械部分上出现了一滴滴冷凝水，接着又变成了一颗颗雪花状的寒霜。 还有他的精神， 也因为这些杀意， 变得——兴奋。 他直勾勾的，色眯眯的看着修绣的脸。 只感觉这张脸上充满了诱惑。 那表情，让计较靠近他一些的饼饼眼中充满了奇怪的怀疑。 他不明白。 蜘蛛哥哥这是怎么了。 三千岁的他还是个孩子，又是龙族正统，根本明白不了一点儿蜘蛛这种人的奇怪xp. “还不立刻收起你们身上的气势！” “你看你们把这些人吓成什么了。” 林凡的声音悠悠响起，充满愤怒的怜悯。 同时，他抬起手， 向修绣伸去。 在林凡眼中，当那四个贼配军小队的成员喊出放肆并召唤出新的贼配军时， 他眼中的世界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明亮的夜店悄然变得昏暗，头顶的工业化顶棚变成了星空。 那些被省城守护者分割检查的普通人变成了穿着破衣烂衫的平民， 守护者们变成了身穿盔甲的军士。 舞池上方那颗巨大的佛头，变成了悬挂在天空一角，诡异而洁白的巨大月亮。 而他眼前的贼配军小队以及那些英魂现象们，则真正的变成了一排排散发着臭气与杀气的贼配军。 每个人都人高马大， 每个人都面部刺字。 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和那些平民们。 于是，林凡愤怒了。 “收起你们身上的气势！” “你看你们把这些人吓成什么样了！” 他如此说道，并同时伸手朝眼前那个骑着大马，背后插着八面大旗的女将军抓去。 他一把就捏住了女将军的胸口， 将她从大马上扯了下来，并十分随意的拎在手中。 “再吓唬这些人一秒，我就杀光你们。” 林凡无比阴冷的警告道。 随着他的动作，那女将身后的四位偏将面露惊色。 紧接着， 林凡就看到那些贼配军们一个个快速向后退去…… 他眼中的幻觉悄然消失，重新变成了在夜店中的样子。 此时他正抓着修绣的左胸，将她举起。 修绣的脸，更红了。 夹杂在红脸中的，还有一缕恼怒。 可恼怒过后，她心中紧跟着闪过的，是恐惧和不可思议。 他就这样破了我们小队的招？ 整个贼配军小队的所有人心中都闪过了同样的疑问。 和不可思议。 他们是省城守护者的特殊小队。 是万里挑一的守护者。 是1+1+1+1+1大于10的真正猛人。 是邪祟看到都要退避三舍的特殊小队。 他们五人彼此呼应的气势，这么轻松的被一只肉手给破掉了？ 他到底是谁？ 他是怎么做到的？ 五位贼配军震惊的看着林凡。 同样，周遭那些省城守护者的序列者们，也都用同样震惊的目光，看着林凡。 舞台之下， 被几名序列者围着的简素灵，同样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林凡。 此时，她才真正知道， 为什么领袖说林凡对她们组织至关重要。 她看着林凡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道隐藏极深的狂热，以及…… 不忍。 …… “你到底是谁？”被林凡抓着左胸举起的修绣瞪着林凡问道。 “他是林凡。”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修绣身体一震，看向声音的来处。 再次惊呼出声： “叶绯夜？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夜绯夜，以及跟在她身后的绯夜小队， 他们披着绯红的袍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不来，难道让你们贼配军小队全军覆没吗？”叶绯夜的话让贼配军五人如堕黑夜。 只觉得有无尽的恐惧包裹了他们全身。 并疯狂的吞噬着他们。 所以——，如果这个少年真的出手的话，他们——，会全部死亡？ 这个答案出现的瞬间，惊恐与难以置信，同时出现在贼配军五人的心中。 “小凡，放下修绣吧，她不是坏人。” 叶绯夜微笑着看着林凡， “我为你作证，你没有杀人。” 叶绯夜说话间，她的头皮自然豁开。 露出其中q弹的脑花。 然后她将自己从腰间拿出的蜡烛插了进去。 幽暗的光在通明的白炽灯下散发着摇曳的光。 两根虚幻的蜡烛，在死去的无头身影头顶和那个脖子拧成麻花一般的死尸头顶轻轻摇曳生姿。 …… …… 第347章 指印 烛光如豆，幽暗滋生。 林凡眯起眼睛，看向那两个死人头颅处虚幻的烛火。 与昨夜在车中不同，这次的烛火，没有照映出什么异常的东西。 片刻之后， 叶绯夜取下脑花中的蜡烛，头顶裂开的伤口自动恢复如初。 她摇了摇头。 “来晚了，已经找不到线索了。” 林凡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是守护者大学的学生，你们快让我进去！” 正是第二夏的声音。 “叶绯夜，门外的是我朋友，她的能力比较特殊，或许能看出来什么。”林凡看向叶绯夜。 叶绯夜点头，看向修绣。 “让她进来。”伴着修绣的声音，门口执勤的守护者将道路让开，穿着白色t恤的第二夏匆忙走了进来。 “哇嘎嘎！老板老板！几天不见，老板的气质更加英俊潇洒了！”第二夏肩头浮现一只黑色的线条诡眼，对着林凡开心的喊道。 “老板是想让第二夏来陪你跳舞吗？” “我一听到老板的召唤，就火力全开，带着第二夏赶过来了呢！” 诡眼的话让第二夏的心底不由燃起火烧一般的感觉。 她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的脸，好让自己不至于脸红的像猴屁股一般，径直走到人群之前，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第二夏，你用你的能力看看这两个人。” “看看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噫……” “第二夏啊第二夏，你看看那个脖子拧成麻花的家伙。” “看看，这就是拧水龙头的下场！” 在第二夏身上，悄然浮现出出四只眼睛，两只眼睛看着地上那个脖子扭曲的尸体，两只像触手一般伸长，死死盯着洗手间一旁的一排水龙头。 “今天晚上你如果拧了学校那个滴水的水龙头，你现在的样子应该和这个家伙一样。” “哇嘎嘎……” “我是不是又救了你一命，怎么样？为了感谢我，快把自己和我一起奉献给我伟大的老板吧。” 诡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一起看向了那个水龙头。 就连妹妹和饼饼也是一样。 他俩瞪大双眼，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那个水龙头。 那个水龙头，普普通通的， 没有任何异样。 也没有任何诡异气息。 林凡看了又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哥哥……” “这水龙头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 妹妹的脑袋诡异的拉长，变细，然后整个变得只有小指粗细之后，伸进水龙头里看了看之后抽了出来。 “我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奇怪啊。” 妹妹的话和自己的判断，让林凡心中怀疑， 他看向第二夏。 “诡眼，你确定吗？” “这时候不能开玩笑。” 叶绯夜和修绣也同样看向第二夏， “这位同学，这件事情开不得玩笑，你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的态度让第二夏不由有些恐慌。 “我，我……” “今天晚上我在学校自习后确实也看见了一个滴水的水龙头，就在我想要关住它时，诡眼提醒我不要去碰触那个水龙头。” “它说只要我拧上水龙头，我就会死！” “其他的我就知不知道了。” 她的话虽然没有明确什么，却也是在向林凡他们证明，诡眼没有说谎。 起码在水龙头的事情上没有说谎。 “老板老板，我骗谁也不会骗您呢！” “您可千万要相信我啊！” 诡眼依旧盯着那根水管，惨兮兮的对林凡说道。 “如果它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一定还有人死。”叶绯夜看向自己身后的队员，“立刻安排人排查省城的死亡事件。” “核心关注点，一、脖子是否扭曲。二、死亡在水龙头旁。” “要快！” “是！” 她身后的队员拿出手机，走出人群。 诡眼从水管上移开了目光， 看向那位头莫名奇妙炸掉的家伙。 它，看了很久。 “老板……” “这个看不出来了。” 诡眼的声音很低沉，可紧接着，它又变得亢奋。 “不过……” “不过什么？” “是因为第二夏还得练啦……” “如果是老板来看，或许能看出来一些什么也不一定。” “我还记得上次在太虚幻游界老板把我借走去看那石壁佛雕时的感受。” “宛如汪洋大海一般的灵气，滋养着我茁壮成长……” “别废话，来！” 林凡一招手，像是在第二夏肩头拍了一下一般。 在他手掌与第二夏肩头接触的瞬间， 黑色的笔触像触手一般飞出，编织着钻进了林凡的手掌。 紧接着，林凡就感觉到有一股阴冷冰凉的气息顺着手臂朝上飞速移动，并茁壮成长。 顷刻之后， 黑线在他眉心出现， 快速编织， 仿佛有一只看不到的手拿着铅笔在林凡眉心绘画一般。 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竖眼，生在林凡眉心。 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序列能力还能借用？’ ‘是林凡特殊，还是这诡眼特殊？’ 所有序列者心中都闪过同样的疑问。 ‘为什么诡眼在我身上就没那么真，到了林凡身上就会变得那么真实？’ 第二夏心中闪过的则是对自我和诡眼的疑惑。 “哇嘎嘎！” “爽啊，爽啊！爽死啦！” “不愧是老板！” “能给我提供如此强横的支撑。” 诡眼在林凡眉心满足的叫着，林凡却不说话， 反而闭上了眼睛。 在眼皮合上的瞬间，一个漆黑的视角出现。 他眼中的世界，悄然变幻。 除了他和妹妹饼饼之外， 所有人，所有物， 都再次变成了如同铅笔绘画出来的抽象世界， 与那次在太虚幻游界中一样。 他低头，看向那个脖子扭成麻花状的年轻死尸。 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铅笔绘画的模样。 在这种状态下，某些东西就凸显了出来。 林凡可以清晰的看到，在他头顶，有五根指印的笔迹。 林凡又看向诡眼一直盯着的那个水龙头。 果然， 水龙头上，同样有五根缩小版的五指指印。 从笔触上看，一大一小两版指印，如出一辙。 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诡眼说的没错。他的死与指印有关。’ …… …… 第348章 符文之蛇 在林凡心中有所确定的瞬间，他视线中的一切快速放大，像是一条游蛇一般。钻入水龙头中。 接着就是无限的黑暗， 以及潺潺流水的声音， 仿佛他的意识伴着视线突然进入了市政水管中一般。 随着水流不断在管线中环绕着。 “吱……” 铁质与铁质的摩擦声传来，林凡若有所感，视线快速向前流动。 随后他【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在无限黑暗的某处，一只水龙头悄然拧动，打开。 有滴水的声音传来。 “咦？” “这水龙头怎么突然滴水了？” 他听到有极为模糊的声音穿过黑暗传入耳中。 “不要拧！”下意识的，林凡张大嘴巴大声喊道。 “吱扭——”铁质与铁质摩擦的声音传来，林凡再次看到了一幅极为扭曲的画面。 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极为苍老的老人，心疼的看着滴水的铁质水龙头，伸手将龙头拧住，然后那老人的脖子便自动旋转，扭成了麻花。 “哼！” “找死！” 伴着一声轻哼，林凡睁开双眼。“是一条诡异的黑蛇。” “符文黑蛇。” “符文——黑蛇？”叶绯夜和修绣瞪大眼睛。 林凡点头，“是的，在水管中，一条由复杂符文形成的黑蛇。” 他回想着刚刚在那无限黑暗中看到的一幕。 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中，一条条古奥符文编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肉乎乎的黑蛇。 它将长长的信子缠绕在水龙头上， 将水龙头轻轻拧开， 随后在有人拧动水龙头时，那些符文形成的某些东西，悄然在水龙头和被害者之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连接。 “城市水管中？还好，还好。” 叶绯夜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全国性质的。 虽然全城的水路也很难搞，但比起前日掉头导航那种全国性质的猎杀行动，对付起来还是轻松很多的。 “修绣，既然已经确定了是水路中的邪祟，那就好办很多了。” 叶绯夜看向修绣，“我记得你们单位有一件从碧水池古界中找到的序列物，能帮助序列者进入水中，还能让序列者获得短期的控水能力，你们带着那件东西进去把那条蛇灭了吧。” “好！我们立刻安排。” 修绣点头，接着又看向林凡：“还请林同学帮帮忙，帮我们找到那条蛇。” 林凡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饼饼，以及听到有条蛇，明显兴奋起来的妹妹。点了点头。 “不过这城市管网这么细，我们人体根本进不去，万一那符文之蛇钻入某家人家里的水管中藏着，我们根本抓不住它吧？” 修绣认真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所以我们还需要再借助一些东西。” “情况紧急，每分钟都可能会死人。我们赶快去办吧。” “至于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名头颅爆炸掉的序列者，“他的尸体先封存，交给证物调查科的同事，由省城守护者和省守护者双方一同验尸，勘查。” “林凡，请你相信我们。” 经过着数十分钟与林凡的接触，她已经相信了这家伙并不是林凡所杀。 因为以林凡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以杀死他们现场的所有人。 这样的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杀人事实。 而且以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天赋来讲，即便他杀死在场的所有人守护者。 守护者上层某些激进的领导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来保他。 并为死去的人安上最合理最该死的罪证。 在这个邪祟横生，万物崩坏的时代。 真正有天赋的强者，就是会收到普通人无法接受和理解的优待。 但，这就是现实。 …… “林凡，修绣的意见也是我的意见。” “我们先处理邪祟事件，这个事情回头再说。” 叶绯夜向前迈出一步，对林凡认真说道。 林凡再次闭上眼睛，看向地面上那无头的尸体。 视线中的一切再次抽象成铅笔画的世界。 可这一次，除了用铅笔笔触绘画出来的尸体之外，什么线索都没看到。 “老板老板。” “这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啊。” 诡眼的声音在林凡心中响起。 “兴许是那想杀他的人，在他的脑袋中植入了什么微型炸弹，甚至是序列能力炸弹或血肉炸弹。” “而那东西在爆炸之际，又借着冲击力破坏了原本的造型和材质，以至于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林凡微微沉吟片刻，随后睁开眼睛。 “让证物调查科的同事自己检查所有的溅射物，看看能不能找到微型炸弹碎片。” “对了，有没有那种能制造序列力量炸弹或血肉炸弹的序列者？” 林凡看着叶绯夜询问道。 “血肉炸弹或者序列能力炸弹……” 叶绯夜沉吟着，“还真有！” “老把式，拜烟客，丹道士，蛊真人，农夫……” “好些序列者都能借用序列能力展现出类似这种血肉爆炸的效果。” “如果想从序列能力入手查的话，估计不太好查。” “不好查就算了。” “看他的样子，是背后有人在利用他找我的茬儿，既然是找茬儿，那就不会只找一次。” “总会找到他们的，不着急。” “走吧，去拿你们说的序列物和道具，先帮我妹……” 他突然停顿下来，想了想说道：“先把那条阴毒的小蛇找出来。” 一旁，妹妹抱住了他的大腿，连连点头：“嗯嗯！” “哥哥真棒！” “哥哥好伟大！” “先找蛇！！！”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饼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饼饼解释道：“饼饼啊，你别多想，我就是想看看哥哥说的符文之蛇到底长什么样子。” “绝对不是因为它长得有些像龙所以想把它抽筋剥皮哟。” 妹妹的解释，让林凡两眼一黑。 这个蠢妹妹，真单纯。 这解释，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饼饼白了她一眼，往一旁走了几步，显然不想理她。 “嘿嘿，嘿嘿。饼饼啊，我在家里地毯下面还藏了半根糖葫芦呢，等咱们忙完回家，我把它拿出来跟你分享怎么样？ …… …… 第349章 方士 妹妹终究还是哄好了饼饼。 看着妹妹挂在饼饼身上，朝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时，林凡心中只剩下一句话。 看来饼饼是真的很宠爱妹妹啊。 不愧是在一起纠缠了无数个故事终成藕饼cp的一对。 磕了磕了！ 下意识的，林凡眼中冒出几个粉色的星星。 让从眉心转移到他肩头的诡眼分身无比诧异。 …… 城北， 凤湖水库。 林凡蜘蛛与第二夏一起下车，站在被一辆辆工作车包围的青石平台上。 “厉害啊！不愧是省城，比我们灵宝守护者的权力和资源多太多了。” 蜘蛛看着被黑压压的守护者包围的巨大湖泊，忍不住发出了赞叹声。 “是啊，省城守护者向我们展现了他们的专业性。” 林凡看着身后悄然拉起的警戒线，赞同的说道。 “哇！饼饼！好大的一汪水啊！” “你不是龙吗？要不要下水里玩啊？” 妹妹抱着饼饼的胳膊，一脸的跃跃欲试。 “不行！我们要保护好哥哥！” “不能去玩！” 饼饼极为认真的摇了摇头，神色正的就像刚刚被赋予的班长身份的幼儿园大班学生。 一脸的接班人模样。 “无聊！” 妹妹撇了撇嘴。 “林凡，还要稍等一会儿，省城守护者还没把那件序列物送过来，而且将那条序列之蛇印过来的东西还需要现场制作，所以要辛苦你今天晚上熬熬夜了。” 林凡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同时好奇问到：“现场制作？什么东西？” “你马上就知道了。” “跟我来。” “不过可能你会觉得有点儿恶心，一会儿你忍一下。” 叶绯夜伸手抿了一下鬓角的头发，率先往人群中走去。 “恶心？”林凡生出一些好奇的心思。 很快，一行人进入人群中央。 在用警戒线拉开的五米见方的场地中，几个穿着道袍的身影正在做一件很不符合他们身份的事情。 和泥为砖，垒砖为灶， 再支起黑色的大铁锅。 他们在像古时的农人一般，垒起锅灶。 “这是干什么？”林凡压低声音询问道。 “炼丹。” “炼丹？怎么感觉像是做大锅菜？”林凡一脸讶异。 “其实我也觉得像做大锅菜。” “不过既然他们说是炼丹，那就是炼丹吧。”叶绯夜嘴角升起一抹微笑。 “看到那几个道士了没？不对，他们是看起来像道士，但他们真实的序列是——，方士。” “方士？”林凡的声音有些讶异，妹妹和饼饼以及蜘蛛第二夏都不由同时看向了那些穿着道袍的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这个序列。 “对，方士，按理说应该算道门的一种，但属于很特殊的一种。” “你们看他们的道袍，其实和道士的袍子还是不一样的。” “道士的袍子通常都比较素，而方士，总喜欢把自己的袍子弄的珠光宝气的。” 林凡这才看见，那些方士身上的道袍上，竟然在月光下不时闪烁着金色的微光。 他们衣服上，编织着很多金线！ 活动间，衣袍展开，还能看到他们腰间系着的玉带。 “看到他们腰间的玉带了吧？很多都是从古代帝王的墓冢里挖出来的古玉，他们认为那些古玉中有岁月的力量。” 林凡点点头，目光在他们身上那富贵的道袍古玉和用泥土制砖垒起的灶台之间不停反复着。 珠光宝气的道人和宛如乡间土灶的灶台之间形成了无比诡异的气质。 配合天上逐渐幽暗却无比巨大的双月。 让场面看起来极为诡异。 很快土灶立成，那些方士在土灶的四角，一个个跪了下来。 “要开始了，会有点儿恶心。” “不过还是建议你看看，据说他们这一套炼丹术是第一位觉醒方士的序列者在觉醒时由天地授予的。符合古礼，暗合天道。” “虽然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天道……” 叶绯夜的声音压的极低。 “开始了。” “咚！咚咚……”震耳欲聋的鼓声突然响起，空气中多了一抹血腥味。 林凡这才看到，那个跪在灶台北方的方士，不知何时扯开了自己腰间的玉带，打开了道袍，露出了光洁的肚子。 此时， 他将自己的肚皮从左侧撕开，用一只手扯平成鼓面，正拿着一根骨头重重的敲击着。 那鼓声，正是源自他的敲击。 伴着鼓声，那几个跪在四处的方士站起身来，开始在月光下跳起古怪的舞蹈。 看到他们在月下舞蹈的身影，林凡的瞳孔不由一缩。 这舞蹈， 似曾相识。 不是形式上的似曾相识，而是精神和韵味上的感觉。 和他在包打听出现前的幻觉中看到的那些脚踩高跷跳出洪荒之舞的先民们有很大的相似感。 荒芜、古老，充满岁月的痕迹。 “嗷呜呜呜……” 伴着舞蹈，他们还会时不时发出就像猿人喊叫一般的奇怪声音。 一些很像黄痰一样的瘤体和血肉泡沫，伴着他们舞蹈的动作，从他们身上增生出来。 散发出刺鼻的香味。 是的，是香味，不是臭味。 却无比刺鼻难闻。 一根根尖锐反光的黑色毛发，从他们下半身的衣袍中刺出，他们的腿脚随着舞蹈动作，悄然变成了一根根野猪腿。 黝黑的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将青石板踩成破碎，泥泞。 随后悄然变成了宛如猪窝一般的黑色泥潭。 波——！ 他们身上那黄痰般的增生瘤体开始破裂。 散发着刺鼻芬芳的粘痰般的液体流出，滴入那个早已经烧红的大铁锅中。 噗呲！ 噗呲—— 在刺鼻浓香中，大铁锅里泛起了泡泡。 “你说的对！” “确实很恶心！” ‘不过可能还真的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大大道吧。’这句话林凡在心中说的，因为他无法像别人解释，这些方士的舞蹈与先民脚踩高跷向天地献舞的感觉是多么相像。 “是啊，真的很恶心啊！”蜘蛛看着那些满脸流脓的方士开始向大铁锅中吐口水时，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修绣他们来了。”叶绯夜打断了他们的话，林凡转头看向身后。 只看到贼配军小队带着一个意想不到的器物走了过来。 …… …… 第350章 鸡 “鸡？” 林凡蜘蛛与第二夏同时张大了嘴巴，无比震惊的看着贼配军们抱着的东西。 那是一只鸡。 平心而论，林凡和蜘蛛见过很多只鸡。 因为琼姐每杀一个人，都要丢出她抱着的那只鸡。 公鸡是结冥婚时常用的东西，所以琼姐有一只鸡很正常。 可以帮助序列者获得在水中战斗的能力，提高水中作战能力的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鸡这个东西，它会游泳吗？ 不应该是鸭子吗？ 林凡好奇的看着那只鸡。 和平常见到的公鸡一样，它拥有着骄傲的头颅，红而肥大的鸡冠，以及两串像肉唇一样的肉髯。 不同的是，它拥有三双很像人手的诡异黑色翅膀。 不！那分明就是三双手臂，只是手臂的皮肤被撕扯拉长，形成了一片片很像翅膀的肉蹼手掌。 而它的脚，却是实实在在的鸡爪。 最令人震惊的是它的尾巴。 林凡一群人都震惊的看向它的尾巴。 就连妹妹和饼饼也不例外。 本该长着漂亮羽毛的尾巴处，被生生的拔秃了毛，一根黑色的肉乎乎的鱼尾巴，被一根根生锈的棺材钉钉在鸡屁股上。 一些写着潦草红字的符箓被那些钉子钉在鱼尾上， 散发着似乎神圣，又似乎无比诡异的气息。 “林凡，一会儿方士们炼成引蛇出洞丹后，只要将那丹倒入水中，那个符文之蛇一定会被丹香引来，你到时候帮我们看着。” “一旦符文之蛇出现，你指明位置，我们贼配军小队负责击杀。” 说起杀人事，修绣的脸上的刺字开始变红。 “行。”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方士们炼的丹丢入凤湖中，会不会对全市平民的身体造成影响？” 凤湖是省城最大的景观湖，也是食用水的取水地。通过管路和水渠连接着整个城市的饮水管网。 这也是他们选择在这里诱杀那符文之蛇的原因。 “放心吧，不会的。” “我们是为了守护，又不是为了当恐怖分子，给一城人投毒这种事我们也不敢做。” 修绣轻声说道，并伸手捏了捏怀中公鸡下巴上的肉髯。 “呜啦啦——，呜啦啦—— ” 一旁，方士们的舞蹈已经到达了高潮。 他们身边浮现出一团团黑色的湿雾。 “快好了，做好准备。”修绣的声音开始变得阴寒。她身后的贼配军小队一个个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面上挂起严肃的神情。 一个个下意识深呼吸着。 “咚！咚！咚！” 那个扯着肚皮敲鼓的方士敲鼓的动作更快了。 “噗！” “噗！” “噗！” 那些跳舞的方士吐出的口水中多了些血水。他们身边的黑雾浓郁到了看不清楚的地步。 “吉！” “上上大吉！” 在周遭人终于听到方士们口中传来一声人话时，敲鼓人用力一撕，将那一片肚皮撕扯下来，扔入锅中。 那片肚皮边缘处悄然伸出一根根猩红的肉芽， 蠕动生长着，朝锅里不停翻腾的黄汤包裹而去。 “去！” 那敲鼓人手捏发引，朝着锅中肚皮一指， 他们周遭的黑雾便像流水一般流入锅中。 很快，一枚由黄色肚皮，红色肉芽，黑色雾气皮包裹的古怪丹药便从锅中飞了出来。 “去！” 所有方士们同时一指，那大肉丸一般的丹药便自动飞入了眼前的凤湖中。 瞬息之间，浓郁的香气飞舞。 面积千亩的凤湖像是一锅巨大的药汤，散发着诡异的香气，和淡淡的黄光。 而那些行为古怪的方士们，则同时向后一仰，躺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不用任何人指挥，一队守护则抬着担架，将方士们快速运到了一旁的工作车上，快速朝城中赶去。 “该你了” “请一定认真观察！” 修绣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抱着那只鸡，带着贼配军小队往一旁走去。 “所有非战斗人员后退！战斗人员占据有利位置警戒！” 叶绯夜很自然的成为了指挥人员，对所有人下达了命令。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散开， 非战斗人员来到了警戒线外，战斗人员则一个个做好了准备战斗的姿态。 “你们小心一些。” “我去湖边了。” 林凡对蜘蛛和第二夏说了一句，迈步向前。 在来到湖岸边的瞬间，他闭上双眼。 黑色的铅笔眼睛快速在眉心编织，然后睁开。 他眼中的世界，笔触飞舞，变成了一个由铅笔绘制的世界。 “能调整视角吗？” “俯瞰整个湖？” 这种状态下，林凡的感性在消退，理性占据主导，他像个只会理智思考的神灵一般，冷漠的对诡眼询问道。 “如老板所愿！”诡眼的声音传来，林凡眉心的眼睛悄然伸出，悬挂在天空之上， 俯瞰着整个湖泊。 林凡看到了一条条黑色的鱼。 和汪洋般的水。 饼饼与妹妹站在林凡身边，小心的护住哥哥，同样伸长了脖子，好奇的看着水面之上。 突然， 饼饼猛然扭头，看向凤湖西方。 林凡同样心意一动，看向西方。 那里有一个水渠。 此时，有一只成人手臂粗细的符文之蛇，正在快速朝凤湖中快速游来。 “来了！” “西侧水渠之中，速度很快，预计还有三秒进入湖水中。” 林凡的声音冷漠传出。 “一战功成！” “杀！” 伴着清脆的杀声，以修绣为首的五位贼配军脸上的刺字瞬间变红，阴寒的气息在他们之间共振着， 一个个穿着破甲，脸上刺字的贼配军英魂出现在他们身后。 疯狂的杀意汇聚在一起，以修绣为枪，朝水中直刺着。 让凤湖的水面上都瞬间结出了一层薄冰。 “各位别急，我将它放进来杀！”五个贼配军同时开口，声音冷静而冰冷。 同时他们微微转头，一起看向林凡说的那个西侧水渠。 在贼配军大军的力量夹持下，他们隐隐感觉到了一股隐藏在水中，极速游来的阴寒之气。 修绣抱着公鸡的双手用力向怀中一挤，那只公鸡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 血肉像碎裂的瓷器一般裂开，以她为中心，散布在每一个贼配军身上。 杀意，再次升腾。 与之一起升腾的，还有一抹阴柔的水气。 …… …… 第351章 冲锋 在诡眼的加持下，林凡诧异的看到贼配军五人乃至无数贼配军英魂的气势，竟然无比诡异的合而为一。 所有人的气息融为了一体。 ‘五人成军，军成一人？’ ‘集所有人的力量为一点？’ ‘这便是兵家系序列者的强大之处吗？’ 林凡理智而震撼的【看】着贼配军小队。心中愈发震撼。 ‘幸好兵家系的序列者并不多，否则组成一只贼配军小队的话，岂不是能平推了人类所有序列者？’ 在林凡思索间， 那只黑色的符文之蛇已经游入了凤湖之中，并以极致的速度朝那颗引蛇出洞丹游去。 “杀！” 贼配军小队五人一体，同时大喝。 同一时间，他们以尖刀阵的姿态，一同冲向凤湖水面。 在那只公鸡的作用下，跳入水中的他们没有荡起任何波纹与浪花。 就仿佛水融入水中一般， 交融相继。 修绣抬手，一只三米长的方天画戟凭空出现，被她握在手中。 她身体如满弓般向后弯曲，随后猛然弹直。 伴着这个动作，那根方天画戟被他从手中丢出。 轰——！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修绣手中直射而出。好像一道黑色的星辰，直射符文之鱼。 瞬息之间，平静的湖面上，一道三米宽的枪痕，将水面排开至两侧。 那条游入凤湖的符文之鱼，也在霎那间泯灭。 消失。 林凡微微张开嘴巴，看着落入水中的贼配军小队。 这攻击力，很猛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所有人都被贼配军小队这恐怖的一枪所震撼。 蜘蛛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第二夏站在蜘蛛身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她的心脏极速而有力的跳动着。似乎在应和着刚刚那一枪的呼吸。 是的，呼吸。 在第二夏的感知中，那一枪，是活的。 ‘好厉害！’ ‘纯粹从攻击力上来说，她们这一枪，应该比林凡同学还要厉害！’ 她下意识的在心中念叨着，然后就听到诡眼不屑的声音。 ‘我承认她们这一枪有点儿厉害。’ ‘但是和老板比……’ ‘还得练！’ ‘老板的强，是你无法想象的！’诡眼无比自信的说道。 只有它才能感觉到林凡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力量。 也只有它才能感觉到林凡身边那两个看不见摸不着，仿佛根本不在这个世界的能量体，身上究竟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那是连神灵都无法比拟的强大！ ‘是吗？’ ‘林同学，那么强吗？’ 第二夏看向林凡的身影，只觉得他明明就站在湖边那里，却好像从整个世界都脱离出去了一般。 不说蜘蛛和第二夏的想法，场外的其他人，也都无比震撼的看着贼配军小队站在水中的身影。 一个个震惊到说不出话。 哪怕是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枪。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湖面，所有人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 仿佛随着水面的平息，刚刚那宛如神迹的一枪也会随之消失一般。 可就在这时， 他们听到了一声极为焦急的呼喊！ “贼配军小队！速退！” 下意识的，所有人看向了发出这道声音的身影。 正是林凡。 他们下意识的想要探究原因，可紧接着，汹涌而阴寒的气息，就告诉了他们答案。 在凤湖的尽头，有一条条阴寒的气息，正在疯狂的往凤湖的方向游来。 凤湖的那一边，瞬间竖起一道近两百米的水墙！ 那是那些阴寒气息涌入凤湖中后，带来的直观反应。 透过双月洒下的阴寒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条黑色的符文之蛇，在海啸一般的水墙中快速游走着，并不停的吐着黑色的信子。 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它们直勾勾的瞪着水中的贼配军小队和岸上的所有人，发出混乱又诡异的觉得统一的声音。 “嘶！” “嘶——！” “嘶——！” 奇怪的是，它们明明是在嘶鸣，可听在众人的耳中，却变成了死亡的通牒。 “死！” “死！” “死！” 所有人，再次张大了嘴巴。 “怎么可能！！！”有人目瞪口呆的惊呼着，接着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恐惧，竟然直接击穿了他的身体承受极限，让他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有人下意识的向后退着，但随即想起了自己守护者的身份。 于是鼓起勇气激发序列能力，站在原地等待着指令。 人群前方， 叶绯夜看着那一条条涌入凤湖的符文之蛇，只觉得浑身开始颤栗。 这么多！ 竟然这么多！ 她怎么都没想到，省城的饮用水中，竟然藏了这么多东西。 ‘以前怎么没发现？’ 她在心中嘀咕一句，紧接着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指令： “全体守护者，听令！” “三阶以下，退至外围，做第三梯队！远距离攒射！” “三阶至五阶，于湖岸十米处构筑防线，远距离攒射！” “速速向省守护者总部求援，要求所有战斗系序列者来援！” “蜘蛛，将此处发生的事情告诉檀画博士，请她联络守护者大学，要求大二年级以上所有序列者，教职员工中的序列者，来援！” 说完这一切，她从腰间摸出自己的黄金面具，覆盖在脸上，同时伸手拿出三根蜡烛，进入插入自己裂开的脑袋。 汹涌的烛光照亮她的周遭，星光一般的光线将她和绯夜小队的四名成员连接在一起。 “绯夜小队！随我冲锋！” 说完这句话，她首当其冲，向着那明显带着死亡气息的湖面， 冲锋！ 湖水之中，看着海啸一般的水墙和无穷无尽的符文之鱼。 贼配军小队却极为反常的狂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修绣头顶浮现出一只虚幻的公鸡，托着她和贼配军小队浮出水面。 她恶狠狠的看着水墙中的符文之鱼，脸上的刺字变得猩红。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 她念着自己脸上刻着的那两句诗，然后微微顿了顿后， 接着念道： “杀！杀！杀！杀！杀！杀！杀！” …… …… 第352章 先杀我，后杀敌 七个杀字念完，她脸上的刺字已经变得猩红。 于此同时，无论是贼配军小队，还是他们用序列能力召唤出来的贼配军英魂，脸上的刺字也都变得猩红。 滔天的杀气以修绣为中心，在他们头顶燃起一团滔天的黑炎。 这黑炎，让站在湖岸边的林凡和妹妹都为之侧目。 从数量上看，这杀气，甚至比吕雩拔出四柄杀人刀之后散发出来的杀气还要高出数倍！ “哥哥，这杀气有点儿意思呢。” 妹妹歪着脑袋赞道。 “哦？” “多有意思？”林凡微笑着询问道。 妹妹伸出自己的一双小手，在身前轻轻比划了一下，画了一个西瓜大小的圆。 “起码也有这么多意思。” “哦？” 看到妹妹认真的比划动作，林凡并没有嘲笑妹妹，反而同样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很有意思了！” “嗯嗯！”妹妹开心的点了点头，飞过来抓住了林凡的手。 另一边，饼饼也拉住了林凡的另一只手。 兄妹三人，就这样站在凤湖边，看着宛如海啸一般推来，带着毁天灭地般压迫感的轰鸣气质的符文之蛇潮水，静静的看着。 “那我们就看一看，贼配军全力之下的一枪，有多厉害。” “嗯！” 伴着妹妹认真的回应声， 贼配军小队五人一体，带着那些杀气磅礴的贼配军英魂，开始冲刺。 “杀！” 修绣一声厉喝，再次伸手。 凌空一抓。 滔天的黑色杀气之炎分出一团，在她手中化作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 “嗡！” 伴着一声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嗡鸣，方天画戟化作黑色枪影。将水面再次破开一条三米宽的裂缝，直射海啸水墙。 唰！ 方天画戟刺在了海啸水墙之上，将飞速袭来的水墙射出一道方圆三米的圆洞。 以圆洞为中心， 一个直径十米的波浪之圆散开。 圆中所有的符文之蛇尽数泯灭。 “好！！！” 岸上，已经形成两道防线的序列者们齐声赞道。 但更聪明的一些人，心底却不由愈发担忧起来。 贼配军这一枪确实强大无匹，宛如神迹。 但宛如神迹，却不是真的神迹。 相反，那两百米高，近两千米宽的海啸之墙，以及海啸之墙中那密密麻麻的符文之蛇。 看起来反而更像是神迹多一些。 除非…… 贼配军小队能射出一千枚，一万枚同样攻势的杀气之枪。 否则绝无可能战胜这些符文之蛇。 但是，能吗？ 答案毋庸置疑。 不能！ 修绣还在不停的掷出杀意黑炎凝成的方天画戟。 在巨大的海啸之墙上留下一个个孔洞。 杀死一团团，一片片符文之蛇。 可那汹涌的湖水，会迅速补全被她射开的水幕，让她的攻击仿佛全无作用。 “不行！” “还是不够！” “退！” 看自己的攻击对汹涌而来的海啸之墙基本无用，杀意盎然的修绣毫不犹豫下达了后退的命令。 同时，她轻声说道： “结焚心杀阵，先杀我！再杀敌！” “是！” 四名贼配军小队成员毫不犹豫的怒吼道，同时一一伸手抓向头顶汹涌的杀意黑炎。 黑色的火焰被捏在手中，顷刻间变成了一只只牛角刀一般的短匕。 他们毫不犹豫的翻转手腕，将那燃烧着黑炎的短匕插入自己的心口。 焚心杀阵。 先杀我，再杀敌！ 当短匕刺入心口的瞬间，鲜血涌出，他们身上的杀意再次提升数倍。 连带着背后那些贼配军英魂的身体也凝实了数倍。 杀意翻涌，成指数级快速上升。 “队长！” “应该够了！” 四名贼配军沉痛而热切的看着修绣，眼角流下哀求的泪水。 “不！” 修绣坚决的摇头，“还不够！” “焚心杀阵，先杀我，后杀敌！” “最重要的，就是我这个阵眼！” “不杀我，焚心杀阵便无法成阵！” 她伸手一抓，从头顶杀气黑炎中撕下一团，凝成黑刺，一把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狂喷之下，他们五人小队身上波动的杀气再涨。 杀气翻腾之下，竟然在她们五人头顶凝成了一个高大奇怪的身影。 那身影长着三条腿，四只手，巨大的头颅上长着七颗眼睛，戴着一顶破碎的铁盔。 它的四只手全部在小腹处合并着，手中捏着一把造型怪异的大剑。 “焚心杀阵，先杀我，后杀敌，斩！” 修绣口吐着鲜血，艰难抬手。 伴着她的动作，背后四名队员也用力的，艰难的抬起双手，做出手握虚无之剑的动作。 伴着她们的动作，她们头顶那个奇怪的身影，也缓慢而沉重的抬起了手中的怪异大剑。 天地，在这一刻为之色变。 汹涌的旋涡，出现在双月之下。 “斩！”修绣再次大喊一声，双手用力向下一斩！ “嗡——！” 沉闷而轰鸣的剑鸣声，在所有人心中响起。 这一刻， 所有人都怅然若失。 像是被这一剑抽走了某些东西。 “好强的一剑！” “好厉害的焚心杀阵！” 林凡用手摸着有些发空的心口，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哼，才不厉害呢！”妹妹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满意哥哥赞叹别的女人。 “跟我和饼饼，还有哥哥差远了！” “哥哥可没那么厉害。”林凡好笑的摇了摇头，看向那一剑。 远处， 两百米高的海啸之墙上， 那些符文之蛇停止了嘶鸣，转而变成了哀嚎与慌乱。 显然这一剑的威能，吓到了它们。 “恐怖！” “快逃！！！” 只有它们才能听懂的声音伴着哀嚎在水中传递着，它们用力摆动着尾巴想要逃跑。 “无妨。” “此为虚影，并非真神，让吾来会他。” 一道声音从水中传来，所有符文之鱼为之一震，竟然瞬间没有了慌乱。 于此同时， 一条巨大的黑灰色的蛇，从水中钻了出来。 它的身体虚幻又真实，其中有无数符文之蛇在血肉中游走着。 仿佛没有尽头的身体在湖水中翻滚着，头颅悬在三百米高的虚空之中，长长的身体从水中扭曲着伸出，在它的头颅前方悬停出一个巨大的圆。 在配合它扭曲翻滚在水面上五十米高处的两段蛇身， 皎洁的双月悬挂在它的脑后。 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比诡异又神圣的， 神灵。 …… …… 第353章 哎?你怎么跪地上了? 黑色的符文如同游走的电蛇，在它巨大的身体上散射着。 化作数以千万计的风雷。 将它巨大的身体衬托的愈发神圣而邪恶。 它微微低头，看向贼配军小队头顶那个长着七只眼睛的身影。 巨大的蛇嘴微微上扬，露出不屑的微笑。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似乎可以劈开天地的剑芒，在它巨大的身体前停下。 贼配军小队头顶那个七只眼睛的身影，凝固。 贼配军小队心口流淌的鲜血，停止了流动。 然后，它似乎眨了眨眼睛。 随着眨眼的动作， 那道剑芒瞬间回撩，径直斩在了七只眼睛身影的身上。 …… 修绣震惊的抬头，随后身体上出现一条条裂缝。 就像烧裂的瓷器一般。 她身后的四位贼配军，以及那些召唤出来的贼配军英魂也是一样。 一道道裂缝爬满了身体，血光从裂缝中涌出。 在她们身后，已经冲入水中的绯夜小队头顶本已张开一片绯夜般黑暗的夜幕。 可就在此时， 他们头顶的夜幕同样裂开了一道道龟裂的纹路，月光透过那些纹路照在他们身上。 在他们身上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 从黄金面具中涌出。 难以理解的威压出现在她们头顶，压着绯夜小队不受控制的朝水中跪去。 ‘省城之中，为什么会隐藏着这样一个东西？’ ‘它是一直在这里么？’ 跪倒在水中的瞬间，叶绯夜下意识的生出一道疑问。 在她身后， 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抬头，看着那条神灵般的巨蛇凌驾在水与天之间。 然后打开双臂，身不由己的朝地上跪去。 他们张大嘴巴，像蛇一般用力的向外吐着舌头，一直到舌根出血，皮肤撕裂也不停止。 他们完全不受控制的，膜拜着这个诡异出现的神灵。 …… 除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 是一个看得见的人，和两个看不见的人。 林凡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着饼饼，饶有兴致的看着水面上那遮天蔽日的大蛇。 饼饼歪着脑袋，面露疑惑。 “哥哥，这个东西怎么有种……” “有种让我很恶心的感觉呢？” “为什么这么说？”林凡好奇的看向饼饼。 只见他微微皱着眉头，蓝色的眸子在那巨蛇身上不停的打量着。 “我也不知道。” “就是感觉这个大蛇很讨厌。” “按理说，我不应该讨厌蛇的。” “它们虽然卑微，但并不卑劣。” 林凡耸了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妹妹怎么看？” 他看向妹妹，然后就发现妹妹一脸的兴奋，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鬼鬼祟祟的悄悄偷看着饼饼。 “我……？” 妹妹看饼饼似乎也很讨厌那条蛇，于是十分兴奋的说道： “这条蛇让饼饼不高兴了，我必须替饼饼出气！” “我要上去撕了它！剥皮抽筋，剥皮抽筋！！！” 她兴奋的喊着，却压不住蜘蛛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如同蚊子一般的声音。 “凡……” “你快想想办法……” “不然哥们和这群家伙们，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 此时，蜘蛛也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也同样抬起头打开双臂，像蛇一样吐着舌头。 与众人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抓着自己的大腿外侧那一部分合金的肢体部分。 在半年之前， 他被檀画从灵宝城废墟中带回来后，檀画为他设计这个可以和血肉结合在一起的合金肢体时，他曾专门向檀画定制了一个功能。 一个很简单的功能。 拟音机器人。 简单点说，就是喇叭。 他希望自己的合金肢体能说话。 当时檀画询问他为何要在自己肢体上浪费一部分坚韧，来装这样一个鸡肋的功能。 他说是为了更有情调。 因为这个拟音喇叭可以帮助他在兴奋的只能喘息无法说话的时候帮他表达自己的某些诉求。 但只有他知道。 这个拟音机器人，就是用在最危险的时刻的…… 呼救。 向自己那个强到不可理解的队友。 当然， 还有提醒。 因为自己那个强到不可理解的队友，似乎真的有一些精神问题。 会时不时的发呆。 就像现在。 所有人都跪了，甚至马上就要死了。 他却站在岸边，像是来旅游一般，抬头看着那条神灵一般的蛇。 就仿佛站在龙门石窟抬头看佛祖石雕一样。 就是这么的没六！ 所以…… 在察觉林凡真的又一次在最关键的时间开始发呆，并且喃喃自语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启动了拟音机器人。 向林凡发出求救。 也向林凡，发出提醒！ …… 他的提醒，是有效的。 林凡转头看了一眼蜘蛛，错愕的说道： “哎？你怎么跪地上了？” “哎？你们怎么都跪地上了？” 所有听到他询问的人，都不由翻了个白眼儿。 不用他们回答，林凡就明白了过来。 “哦，是因为它吧。” 他转头，再次看向那个巨大的蛇。 他诧异的发现，那大蛇原本悬停在高空，背照双月的蛇头，不知何时已经低了下来，就停留在他背后不到十米处。 一双漆黑的，满是符文泛滥的眼睛， 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他在看什么？ 是因为我没跪下吗？ 林凡直勾勾的与那双漆黑而巨大的蛇眼对视着。 心中下意识思考着这个问题。 同时，不知是源自妹妹还是饼饼的某些情绪。 赶走了他的思考，替换成了他们的思考。 愤怒与不屑，兴奋是嗜杀。 充斥着林凡意识，心脏，大脑，以及肉体。 他的目光，变得阴郁而冰冷。 原本白色的眼仁悄然消退。 一只眼睛变成了像妹妹一般的纯黑，如黑曜石。 一只眼睛变成了像饼饼一般的纯蓝，如蓝宝石。 他昂着头看着大蛇的眼睛，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跪下！” 混合着林凡，饼饼，妹妹三重声音的诡异声音，从林凡喉咙中传出。 大蛇的眸子里， 闪过一道疑惑。 紧接着，是本能的愤怒。 它隐藏在牵象省省城数百年，偷偷猎杀，升格。 为的可不是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跪下！ …… …… 第354章 那就去玩吧 “唰！”它的脑袋拉回了原本的位置，一条条黑色的符文之蛇从他背后的海啸水墙中飞出， “嘶……” “嘶嘶……” 顷刻间，凤湖之上，响起了令人心悸的群蛇嘶鸣声。 那些符文之蛇游走着，汇聚成一条条黑色的巨蟒。 然后，它们尾巴一甩，视空气为水流，朝着林凡极速游来。 林凡所展现出来的诡异眼神， 让这个在省城水流中苟了很多年的家伙，下意识的稳了一手。 试探，它要用那些符文之蛇， 试探林凡的力量。 而他的这番举动，也彻底激怒了本就心绪复杂的林凡。 黑色的火莲，蓝色的冰晶水流，在林凡背后凭空具现。 林凡低着头，迈步，踏入水中。 黑色的湖水，在他脚下散开一圈圈波纹，然后像撑起一片落入水中的秋叶一般，撑住了他的身体。 于是林凡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他走过不受控制的跪在水中的绯夜小队，并伸出掌心有蓝色冰晶纹路的手掌拍了拍绯夜小队几人的肩膀。 于是他们瞳孔中流出的血液顷刻回流。 “回到岸上，护好大家。” 叶绯夜听到林凡近乎冷漠的声音。 他经过心口插着短匕，精神涣散到弥留之际的贼配军小队身边。 抬起掌背上有黑色火莲纹路的右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带着狂笑声的火焰跳动着在贼配军小队身上燃起，他们身上的致命伤被火焰融化，弥合。 生机重新出现在身体之中。 “你……” “这怎么可能？” 意识回归身体的修绣震撼的看向林凡缓步向前的背影。 焚心杀阵，先杀我，后杀人。 只要启动，便是必死之局。 他怎么能救下我们？ “区区致命伤，小意思，小意思。” “你们不必感激我。” 修绣诧异的从林凡口中，听到了一个调皮的，很像小女孩儿一样的古怪音色。 可紧接着，林凡口中的话又变了个声音。 “你们做的很棒！” “快快退去，在岸边护住其他人！” 这个声音，是林凡的声音。 她用力点点头，“贼配军，退！” 在快速后退中，她再次看向林凡那有些纤瘦的背影。 双月之下，巨蛇凌空，一条条符文之蛇组成的巨蟒，从天空中射下，少年缓步行于湖水之上，脚步沉稳，身形消瘦。 仿佛在从容赴死！ 这身影，深深篆刻在修绣的心中。 篆刻在贼配军所有人的心中，也篆刻在，此时凤湖岸边，那一个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心中。 虽千万人，吾往矣！ 林凡开始奔跑！ 他奔跑的姿势很怪！ 某一瞬间，他会像妹妹那样，像一只蜘蛛一般，双手双脚同时着地，以诡异的姿势前扑。 然后在下一瞬间， 他又像饼饼一样，背负双手，像是谪落人间的龙族公子一般傲然优雅。 而更多时候，他是林凡。 以人类强者冲刺的姿态，向着那些张嘴射向自己的巨蟒急奔。 “哇嘎嘎！” “老板老板！” “我来祝你！” 肩膀上的黑色诡眼兴奋的叫着，林凡的身上，背后，跳出一只一只新生的眼睛。 黑色的线条快速编织之间， 他感觉自己多了很多视角， 前方，背后，头顶。 甚至脚底。 都有了视角。 更神奇的是，他可以在意识中自动将这些视角统合为一。 形成仿佛前世智能汽车那种三百六十度影像一般的全维度视线。 只是这个视线，是用铅笔绘画而成的。 一个个红色的加号，出现在视野中。 每一个加号中心，都有一条疯狂涌向自己的巨蟒。 “老板老板！” “红色加号就是瞄准辅助！” “怎么样？这是我最近苦思冥想，为老板想出来的战斗辅助能力。” “你做的很棒！”林凡毫不吝啬的夸奖着诡眼，同时低头看向右手中拉着的妹妹。 “妹妹啊。” “你应该已经忍不住了吧？” 妹妹兴奋的点头，“哥哥哥哥！” “这看起来也太好玩了吧！” “那就去玩吧！” 林凡松开了妹妹的手。 “好耶！！！” 妹妹发出开心的笑声，双手双脚并用，开始向着天空猛窜。 唰——！ 她钻进了飞在最前面的一条巨蟒张开的嘴巴里。 “嘶！” 那条蟒蛇开始痛苦的悲鸣起来。 紧接着，那些组成它表皮的符文之蛇也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声，它们摆动着身体想要散开，却诧异的发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则笼罩了它们。将它们具象在巨蟒身上，成了真正的蟒皮。 呲啦——！ 一道全城都能听到的撕裂声响起，它的皮被凭空撕扯下来。 露出其中纠缠在一起的符文之蛇组成的肉。 接着，它的身体奇怪的扭曲起来，就像是被人拽住了筋骨，用力抽拉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扭曲一般。 呲啦——！ 又是一道撕扯声响起，一条由无数符文之蛇组成的蛇骨被妹妹从巨蟒的身体中撕扯出来。 那些符文之蛇顷刻间变得灰白，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团石灰质的骨头一般。 “哥哥！” “好玩哎！” 妹妹手中抓着碗口粗的蛇尾骨，小小的身体用力一抖，将手中蛇骨砸向距离她最近的一只巨蟒！ 地面上， 贼配军小队和绯夜小队大惊失色！ 在他们眼中，林凡只是站在水面上看着那些巨蟒，然后那些从天而降的巨蟒就开始诡异的撕裂，溃散。 像是被人撕开了一般。 可林凡，明明什么都没干。 “你看吧。” “我就说林凡没有杀你们那位守护者。” “因为真的没必要。” 叶绯夜看着林凡的背影对修绣说道。 修绣认真点了点头，“我相信，那家伙的死亡一定另有隐情。” “今天这一关如果能过去的话，我会查清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 看着妹妹疯狂穿梭在那些蟒蛇中，林凡松开了饼饼的手。 “饼啊。” “妹妹玩的有些太开心了。这当然没什么问题。” “只是蜘蛛他们还在地上跪着呢，一直跪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 “你出手，一起灭了这些蟒蛇吧。” …… …… 第355章 净 饼饼并没有第一时间听从林凡的指令去杀那些蟒蛇，他站在林凡身边，脚下的水开心的舔着他的鞋子，似乎想和他融为一体，又像是想要把他拖入水中。 他认真的看着林凡，蓝色的眸子里都是真诚。 就像动画片中那个乖孩子一样。 “哥哥不想让妹妹玩了吗？她玩的很开心啊。” “而且如果我也去杀那些蟒蛇的话，哥哥就没人保护了。” “饼饼真乖。”林凡下意识抬手捏了捏他头顶蓝色的龙角。 将一脸正经的饼饼捏了个大红脸。 “你跟妹妹是好朋友，你们一起并肩作战她会更开心的。” “至于哥哥——” 林凡再次伸手掐了一下饼饼的脸蛋儿。 “哥哥也不是泥的哦，哥哥很厉害的！” “去吧。” “好！” 饼饼伸手一抓，两个巨大的海盐棒棒糖出现在他手中。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湖面开始翻腾起一团团汹涌的海浪。 然后他开始升空。 与他一起升空的，是黑色的水浪。 “哗……” “哗……” “哗……” 这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也看到了，两千五百余亩的湖水，涌向天空的壮丽。 与妹妹杀死那些蟒蛇的生猛方式不同，饼饼的手段，看起来更为潇洒。 随着他抬起双臂飘在空中的动作。 湖水上涌，成墙，成浪，成雨。 一个占地两千亩的湖里的水全部飞起，变成雨滴后会有多少雨。 林凡算不出来， 却从这算不出来中看出来饼饼的强大。 无数的水滴，化作无数水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朝那些蟒蛇射去。 仿佛都有灵性一般， 每一滴雨，都各自选择了一个目标。 瞄准着每一个符文之蛇，身上的每一个符文。 一滴雨，一个符文。 一片雨，一只符文之蛇。 雨落，符文尽数溃散， 天空便干净了。 净！ 安静，寂静，干净。 这一刻，凤湖之上， 只剩下一双月亮，以及在月亮前高高悬起头颅和身体的大蛇。 大蛇再次低下了头，看着林凡。 “你……” “很厉害。” 他的声音，响在所有人心中。 “我不想和你战斗。” “我可以离开。” 一直选择了苟的大蛇觉得自己成功试探出了林凡的实力。 它决定不和林凡战斗。 他想谈。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冤仇对不对？” “我可以保证，离开这座城市。” 大蛇的头低的更低了，他的下巴甚至贴在了水面之上。 力求与林凡平等对话。 “谈？” 林凡不由愣了一下，妹妹和饼饼悄然飘飞，落在他身边，依旧一人握住了他的一只手掌。 背后， 大蛇的声音，让所有人为之一喜。 尽管不愿意承认， 但守护者们都知道，和邪祟之间的战斗，其实更像是一场拉锯战。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为的是一个平衡。 因为邪祟是杀不绝的。 甚至就连四大神级守护，也会有和邪祟们和谈的时候。 所以和谈，并不丢人。 尤其是和这位一看就是灭城级邪祟的家伙和谈。 非但不会觉得丢人，甚至还能让很多很多人，对有资格与其和谈的人，送上感激和敬仰。 只要能少死一些人。 就是胜利。 这是当下很多人心中都认可的一个现实。 林凡微微点头，似乎在思考。 只有妹妹和饼饼知道，林凡正在心中跟他俩疯狂的聊着天。 【怎么样？打得过吗？】林凡的声音出现在妹妹和饼饼的耳中。 【打得过，要打！打不过，更要打！】妹妹一脸的桀骜不驯，以及跃跃欲试。 战藕，名不虚传。 【打肯定是能打过的，就是不知道杀不杀的死！】相比妹妹，饼饼就冷静许多。 他的目光掠过大蛇，看向凤湖的对岸。 那里向前二十里，就是主城区了。 【如果我们不能秒杀它，那就会死很多人。】 【而且……】 【而且什么？】林凡急忙询问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家伙无法秒杀。确切的说，是无法被如今的我们秒杀。】 【我和吒吒的力量，还没有恢复。】 【这条蛇的身体里都是小的符文之蛇。如果我们没有把握瞬间秒杀他体内的所有活性的话。它都无法被彻底杀死。】 【而它又能躲进水中，甚至融合在水中。现在的我，没有把握在水中彻底杀死它。】 听到饼饼的分析，林凡在心中点了点头：【那就谈。】 妹妹：【？啊？】 【哥哥好软弱，不应该死啊活啊的和它干吗？】 妹妹的话让林凡不由笑了起来。 【哥哥是一名守护者。】 【不是一名复仇者。】 【守护者的责任是守护。】 【而不是杀戮。】 【如果杀死它的代价是全城的人被波及，那我的选择，是不杀。】 【但不杀，有不杀的谈法。】 【起码，我们得能吓住它。】 【妹妹，你还记不记得，你最猛的样子？】林凡在心中询问道。 【最猛的样子？哼哼？】妹妹皱起了可爱的眉头。 【哥哥，我现在的样子不猛吗？】她呲着牙，眼睛里露出黑光。 【妹妹当然猛了，但妹妹还有更猛的模样。】 【妹妹，你看好了。】林凡在心中说了一句，然后看是在心中回忆着自己见过的那个只杀不度的妹妹的模样。 当他认真想起妹妹那天地杀神的模样的瞬间，体内的心之素的力量开始疯狂翻腾。 同时，迷茫在他心中滋生。 我究竟是谁？妹妹和饼饼又是什么？ 幻觉？真实？ 伴着这股迷茫， 他身上燃起层层叠叠的黑色火焰。一条黑色的混天绫，自动出现在他的胳膊下方。 于此同时，他的身体瞬间向上，瞬移一般，飞在了高空之中。 一双月亮挂在他的背后，让他看起来仿佛真神一般。 就那样，他环抱双臂，低头，看着水面上的大蛇。 身上波动起，如同哪吒一般的，滔天杀气。 …… “你想怎么谈？” 他的声音，在大蛇的耳中响起。 仅仅只是一道声音，大蛇就感觉自己体内所有的符文之蛇。 似乎都有了一种想要溃散的感觉。 那是一种， 生命能级上的， 极致碾压。 …… …… 第356章 格局小了 恐怖！ 恐怖！ 恐怖！ 大蛇心中连连闪过数次警告。 然后它的头和身子压的便更低了。 在上方那个身影的身上，他再次感觉到了一种令它恐惧到极致的气息。 那道气息与刚刚贼配军借助焚心杀阵召唤出来的七眼巨人所发出的气息完全不同！ 那是， 神的气息…… “您来决定怎么谈。”在开口之际， 大蛇灵机一动，说出了它以往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哦……” 林凡低头，沉默。 “哥哥！” “把他骗到没人的地方，然后剥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妹妹眼睛中闪着兴奋的黑光。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球不停的滚动着。 似乎在幻想着什么极为兴奋的事情。 林凡不由在心中叹息一声。 人终会被少年时不可得之物困其半生。 可妹妹明明得到了，为何还是对抽筋剥皮这件事有如此大的执念呢？ 他不受控制的将思绪飘移到了妹妹的身上， 并且开始下意识的关心妹妹的心理问题。 不行！ 回头得问问爹爹和妈妈。 看看怎么帮妹妹重塑一下她的心理。 林凡极为郑重的思考了一下。 却没想到，他这一番沉默，让已经将头低进湖水中的大蛇愈发恐惧。 悬在头上，没有斩下来的刀是最恐怖的。 而林凡此时的作态，就让它有种被人用刀指着的感觉。 不受控制的，想要心跳加速。 更恐怖的是，林凡身上还有一股隐藏极深的，让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基因恐惧。 就好像是蛇类邪祟之上的某种自带位阶压制的生物沉睡时发出的气息一般。 似乎不强，却给它一种只要他略微出手，自己就会瞬间被碾去生命的卑微感。 正是这种恐惧， 让它不敢再被动的等林凡去做决定。 因为它害怕自己得到的结论最终变成被自杀。 毕竟…… 林凡此时身上飘飞出的那两道虚幻又破碎的混天绫，给它带来一种本能的生命恐惧。 就好像那条混天绫是天生拿来困住它身体一般的神物一般。 所以，他决定给林凡一个很难拒绝的选择。 “我愿意……” “我愿意臣服于您。” …… “啊？” “第二夏，你摸摸我，你摸摸我，叫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蜘蛛张大嘴巴，震撼的看着飞在天空之上的林凡和卑微入水中的大蛇。 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我没有听错的话，那大蛇说要臣服林凡？” “那岂不是说，以后林凡会拥有一个强到没边的顶级战力做战宠？” “妈呀！” “我有时候甚至都在怀疑，这个世界的主角其实不是我，而是小凡？” 蜘蛛絮絮叨叨的说道，同时一脸期待的看着第二夏，他的目的很简单。 希望第二夏能摸摸自己， 好让他确定下自己是不是进入了梦里。 “你不是在做梦。” “它确实提出了这样的解决方案。” “希望不要有诈！” “你快点给檀博士打电话，告诉她这里发生的一切，让她分析一下，给林凡提供一些专业建议。” 叶绯夜眉头皱起，轻声对蜘蛛说道。 邪祟多狡诈，不可不防。 “其实我觉得不必！” 修绣扶着胸口来到二人身边。 “以林凡今夜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无法用常理来判断了。” 她感受着自己有力的心跳轻声说道。 无论是用那诡异火焰救下自己和贼配军小队的所有人。 还是用无比诡异的手段杀死那些符文之蛇和大蟒。 林凡展现的实力都不是一般的序列者能代表的。 这种现象通常都代表着一个结果。 一贯正确，一贯幸运，一贯的爽！ 就像小说中的主角一般。 永远的选择正确，永远的逢凶化吉，生活就是永远的爽文。 这样的人生，根本无需事事小心。 爽就完了！ 反正一切结果最后终将必须走向美好。 “我也觉得小凡不需要檀博士的指导，他总是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我们要相信他！” 蜘蛛认真的说道。 “嗯嗯！” “我也觉得林凡是最正确的！” 第二夏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抛开今夜林凡再造奇迹的这些表现不说。 在太虚幻游界中，林凡出手救自己等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自己的诡眼也对他推崇备至，甚至数次想要离开自己去成为林凡诸多能力中的一员。 这些都说明了林凡的强大与神秘。 这样的人，又怎么能从科学的角度给予建议呢？ 她看向林凡，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 “你愿意臣服于我？” 林凡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看向大蛇，有些不解。 “我不需要你臣服于我。” 林凡摇了摇头。 林凡的拒绝让大蛇心中不由恐惧无比，因为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林凡身上爆发出一团极为残暴的杀意。 “臣服于您，成为您的战宠，是我的荣耀。” “我也能为您披荆斩棘……” “我还能保护您的家人。” “您厉害是没错，您的家人总需要保护吧。” 它竭尽所能的想象着自己臣服林凡后可以为林凡带来的好处。 事情就是这么荒谬，明明是它要去做宠物，它还得求着人家。 突然觉得好没天理…… 大蛇脑中没来由闪过一道不合时宜的念头。 “我的家人不用你守护。”林凡心中闪过家人们的模样，嘴角不由抽了抽。 似乎，大概，好像。 家里人不需要任何人守护的样子。 “那……” “那我可以守护您的朋友。” 大蛇连忙认真说道。 “哦。” “守护我的朋友。” 林凡看向岸边，与蜘蛛目光对视。 蜘蛛激动了， 蜘蛛兴奋了！ “对对对！” “林凡，让他守护我！” “成为我的战宠！” “嘿嘿嘿……” 这一瞬间，蜘蛛身边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开始羡慕蜘蛛。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有了大蛇的守护。 蜘蛛瞬间可以成为双序列者。 也能成为大夏最厉害的守护者之一。 “不行！” 林凡再次摇了摇头。 让蜘蛛为之沮丧，也让大伙下意识松了口气。 那种既怕兄弟穷，又怕兄弟开路虎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格局小了。” 他们听到林凡说道。 …… …… 第357章 伟大而简单的任务? “格局小了。” 林凡的声音很平淡。 却让所有人都不由抬头看向了他。 “你不需要守护我，也不需要守护我的朋友。” 说话间，林凡将环抱的双手放松，背在了背后。 下一秒，所有人瞪大双目，震惊的的看着林凡。 只见林凡双手负于身后，脚步缓缓向前踏出，就像是踩在了一个无形的虚空阶梯之上，一步一步朝水面上缓步走来。 皎洁而巨大的双月，在这一刻诡异的变色。 悄然间变成一黑一蓝两种颜色，像妹妹和饼饼的眼睛一般。 高高的悬挂在他背后。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头发随风摇摆，气质潇洒而随意。 “这……” 蜘蛛眼中满是羡慕。 “这也太帅了吧！” “会飞就是了不起啊！等我登阶到可以飞的时候，我也要在人前这么装逼！” “艹，到那时候得多少女的爱上我啊！” 蜘蛛悄悄扫了自己身边几个女子， 果然，无论是干净利落的叶绯夜，还是面部刺字，却有种英气美感的修绣，或是青春靓丽的第二夏，一个个都美目中都不可控制的闪烁着微光。 一脸的花痴相。 与此同时， 从天空之中缓步走下的林凡，也越来越低，如同落入凡间的仙人，他站在了大蛇面前向上约四五米高的地方，目光平静的看着大蛇的头颅。 繁复的符文，山岳般的气势，介乎虚无与真实之间的鳞甲。构成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灭城级邪祟。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两只其他人看不见的手悄然伸出，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 正是妹妹与饼饼的手。 林凡微微一笑，看的岸边的众人不由一怔。 “他要干什么？” “难道？！！” 此刻，无论是岸边的蜘蛛等人，还是后面排成两道防线的守护者们，都不由想到了什么。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讶震撼之色。 水面上空，少年缓缓抬手，轻轻按在了符文大蛇冰冷的眉心。 紧接着，林凡平静的声音，缓缓飘荡在凤湖水面之上。 他的声音很低，却诡异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无需守护我，也无需守护我的朋友。” “我给你一个简单而伟大的任务。” “我要你……” “守护这座城市。” 林凡抬头，透过符文大蛇有些虚幻的身体，看向凤湖的那边。 那里，灯火阑珊。 正式省城。 “守护这座城市？” “伟大而简单的任务？” “这就行了？” 符文大蛇身体一颤，声音有些难以思议。 “嗯！” 林凡的声音突然变小，紧接着，岸边的众人突然发现他们奇怪的看不清林凡和大蛇的身影了。 就好像有一层黑色的毛玻璃突然出现在湖岸边一般。 悄然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 水面上， 林凡松开了按在符文大蛇额头上的手，很自然的像身后的虚空中一坐。 伴着他坐下的瞬间， 源自【御鬼·歌乐】的巨大黑色王座悄然出现。 他坐在了王座之上，身上的气息瞬间转换。 一团黑光出现在他头顶稍后位置的虚空中，不停变幻着它的形态。 扑克牌、黑色玫瑰花、麻将牌…… 各种奇怪的事物在黑暗中转换着。 他的气息变得飘忽而阴冷，宛如地狱之中走出的鬼王。 这变化，让符文大蛇愈发惊恐，它悄悄抬起眼皮观察着林凡，心中闪过一道道复杂的思绪。 “作为报酬。” “我赐予你成为我奴仆的机会。” 林凡的声音，变得冷漠而阴郁，紧接着，符文大蛇惊恐的发现，林凡身下的巨大王座旁，不知何时出现一条黑色的狗。 那条狗看起来表情有些呆萌， 却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似乎只要它想，它就能随口咬掉一片天空一般。 ‘这是谁？’ 它震撼的猜测着， 紧接着，林凡头顶的黑光中，一根黑色的树枝悄然飞出。 落在林凡手中。 树枝上，黑色梅花悄然绽放，然后飘落。 一朵朵黑色花瓣如雨，落在符文大蛇身体的每一个符文之中。 并与那些符文编织在了一起。 一种被拿捏的感觉。 出现在符文大蛇身上。 发自内心的喜悦，不受控制的出现在符文大蛇的意识中。 它的身体在为自己成为林凡的仆从而开心。 他的意识在雀跃。 它甚至没有出现一丝对这种状态的怀疑。 这便是【御鬼·歌乐】序列的强悍。 “好了，你不必时时跟在我身边。” “你依旧是自由的。” “只是从今天起，你不能再以人类的死亡为食。” “如果你想吞噬死亡，那就只能做一件事。” “击杀那些出现在这座城中的邪祟。” “同时，你可以向着城外狩猎。” “狩猎那些距离城市很近的邪祟们。” 林凡伸手拍了拍符文大蛇的头颅。 “现在，去吧。”林凡从王座上站起，再次变成了那个人畜无害的少年。 可符文大蛇却丝毫没有觉得放松，反而对林凡生出了一种愈发恐惧到深不可测的感觉。 它再次低下头颅，伸出由无数符文编织而成的信子，轻轻舔了舔林凡的裤腿。 随后，它身形悄然散开。 化作一条条微小的带着梅花的符文，引入水中。 瞬息间。 林凡就感觉到它已经融入了整个省城的水路之中。 它已经无处不在。 林凡松开妹妹的手，抬手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手腕上，悄然多出了一条暗金色的手镯。 那手镯的模样，正是一个用嘴巴咬着尾巴的衔尾蛇。 “有点儿意思。” 林凡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个手镯，入手冰凉柔润。像一块美玉。 天然的亲近感和掌控感出现在他心底。 不用试便知道，他可以通过这条镯子，无视距离的将符文大蛇召唤到自己身边。 ‘应该也没有机会使用它。就让它在这里守护好省城吧。’ 他在心中想道，然后转身看向岸边。 那层遮挡视线的黑色悄然消失。 岸上的人看到了独自站在水面上的林凡。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怅然若失。 ‘结束了？’ 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 …… 第358章 家人们，真好 “告诉大家，不用在支援了。” 叶绯夜悄然对身后的队员下令，然后率先朝林凡迎去。 “安全了？” “嗯，它安全了。”林凡随意的说着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的话，却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符文大蛇确实是安全了。 因为在契约符文大蛇之前，他总是隐约感觉妹妹似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杀意，很想把符文大蛇撕了一般。 “我们一起回总部？”叶绯夜轻轻抿了抿耳角的碎发。接着补充道：“檀博士正在总部等您。” “现在几点了？” 林凡抬头看了看天空之上重新变得皎洁的双月。 “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一旁的修绣看了一下时间。 “哦。” “那我就不去总部了。” “太晚了，我家里人还在等我。” “如果檀博士想找我的话，让她去我家里吧，她知道我住在哪里。” 林凡的话，让蜘蛛和绯夜小队的队员们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果然，她俩关系不一般！虽然可能没有大家谣传的那么过分，但也远远超过普通人的关系了！】 【嘿嘿嘿，我兄弟真牛逼啊！】 【果然连檀博士也拿下了吗？可惜……】 【小凡不爱八卦，不知道檀博士和他嘿嘿嘿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优雅……】 …… “老板老板！” “你都能收了那个恐怖的大蛇，不能收了我吗？” “虽然那大蛇看起来很猛，但是我保证，只要给我时间，未来的我一定也能那么猛！不！我会更猛！” “而且，我还能帮老板搞来美女，很多很多的美女。” “哇嘎嘎……” 诡眼极其兴奋的说道，显然对符文大蛇被林凡契约这件事很嫉妒。 “你就跟着第二夏，跟她一起好好升阶。” “以后有机会了会给你好处的。” 林凡这才想起诡眼分身还在自己身上，伸手从肩头一摘。 伴着他【摘取】这个动作，诡眼在他身上形成的几个黑色眼眸便被【摘取】这个概念全部拿了下来， 他轻轻一捏，层层叠叠的诡眼在他手中变成一层薄薄的笔画，随后指尖一弹。 那些笔画尖叫着便砸入了第二夏的肩头。 第二夏身体猛的一颤，瞳孔连连收缩。 一双美目震惊的看着林凡。 “哇嘎嘎！” “小夏夏！知道我为什么总说要去跟着老板混了吧？” “这才几个小时，我也只是辅助了老板一下，就带着你升级了。” “厉害吧？” 诡眼的声音在心中响起，第二夏这才真的确定，自己刚刚那升阶的感觉并不是幻觉。 而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迹。 ‘他……’ ‘怎么会这么厉害？！’ 看着林凡正在与蜘蛛说话的身影，第二夏心中生出无数想象。 …… “好了，蜘蛛，不用你送，已经很晚了。我得快点儿回去了，不然妈妈该担心了。” 林凡拒绝了蜘蛛要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冲着叶绯夜和修绣等人点点头，转身迈入水中。 在脚掌踏进水面的瞬间，他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水中，有东西托住了他。 不是饼饼带给自己的那种御水之力，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活物。 “主人，我送您到对岸去。”符文大蛇的声音在林凡心中响起，带着汹涌的喜悦。 “好。”林凡点了点脚尖做出回应，昂起头看向城市的对岸。 一条水线，在林凡的背后出现，林凡飘然若仙，朝凤湖对岸潇洒飘去。 “好帅啊！”蜘蛛赞叹一句。 “修绣，我现在下达绝密命令。” “要求，今夜所有守护者看到的一切，全部列入绝密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叶绯夜板起脸对修绣下令道。 “我明白，既然这样，不如你直接对外围守护者点天灯吧，我记得你的点天灯可以燃烧掉人的一些记忆，并且不对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修绣想了想说道。 “也好，这样更保险一些。” “你把人聚集起来吧。” …… “哥哥，今天晚上玩的很开心。” “但是还不够开心。” 妹妹坐在林凡肩头，一双赤脚微微摆动着。 天真的像个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 如果她没有把自己的头摘下来在手中不停的往天上丢的话，就更可爱了。 “怎么不够开心呢？” 乖巧的跟在林凡身边的饼饼明显有些不明白。 “我看你都快玩疯了。” “哼！” “傻饼饼！你什么都不懂！”妹妹朝饼饼做了个鬼脸，然后开心的把自己带着笑脸的头颅塞到林凡眼前。 让林凡必须看着自己。 “哥哥……” “你是不是我最好最好的哥哥啊？” 林凡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蛋。 “我是你最好最好的哥哥吗？” “当然是啦！” “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哥哥啊……” “所以……” “过两天你去竖棺镇去玩的时候，能不能也带着我一起玩呢？” “我有种感觉，竖棺镇，会很好玩很好玩啊。” “哦…… ” “原来你想去竖棺镇玩啊，那得回去问问爸爸和妈妈。”林凡呵呵笑了起来。 “只要爸爸妈妈同意的话，当然要带你一起啊。” 林凡把妹妹抛起的头接住按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的帮她把角度调节好，然后伸手推开家中的门。 在他推开家门的瞬间，漆黑的房间里瞬间亮起了温馨的光。 一家人扭过头， 笑眯眯的看着林凡。 “好孩子，你回来了。奶奶熬了红豆沙，喝一碗吧。”奶奶端来一个洁白的瓷碗。 “好孩子，你又守护了整个城市，你做的很好！” 妈妈擦掉嘴角的黑血，慈悲的看着林凡赞道。 “嗯……” “还不够迷糊。还不够啊！” “不过已经做的不错了！” 爸爸双眼迷离的看着林凡，然后从他身边走过，看着刚刚关好的房门，沉浸式的喊着妈妈…… “收了条小蛇？” “留在身边玩玩还行，千万不要想着依仗外力。” 二叔眉心裂开一道缝隙。其中有一只猩红的眼珠子不停的骨碌碌转着。 直勾勾的盯着他。 在他脚下，变成了黑狗模样的黑厣伸着舌头嘿嘿笑着，一脸的舔狗模样。 林凡突然觉得无比放松。 回家了，真好。 …… …… 第359章 错觉与怀疑 三日之后，林凡带着妹妹和饼饼，一同来到学校。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辆红色的旅游大巴。 “林凡，这里！” 吕雩背着七柄杀人刀，酷酷的站在车顶，看见林凡之后连忙摆了摆手。 “快来，快来！这辆车！” “哥哥，是那个玩刀的，我们去找他好不好，我想玩他的刀。”一直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的妹妹瞬间爬到了林凡的身边。 “好。”林凡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朝红色大巴走了过去。 “嘿嘿，前天在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还以为是重名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吕雩从车顶跳下，落在林凡身边。 林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大巴车，只见车上已经坐了很多人。 “这么多人？” “是啊，我也好奇呢。” “按说进入竖棺镇古界的名额很紧张才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有这么多人。”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无所谓了。我们是去试炼的，又不是旅游的。不管人多还是人少，干好自己的事就行。” “也是。” 林凡点了点头，“我们也上车吧？占个好位置。” 他的目光快速在车上扫过，发现了几个看起来微微眼熟的身影，知道那都是在学校打过照面的人。 只是他预想的可能出现的木有容、第二夏、以及画师萧眉等人却没有出现。 ‘看来苏老师说的没错，这次参与试炼的同学主要还是那些高年级的同学，我和吕雩这种还是少数……’ “不用占位置，等会你说你想坐什么位置，我帮你抢来不就行了。” “谁要不愿意，砍一刀就愿意了。” 吕雩残忍的笑着，“如果一刀说服不了他的话，那就两刀！” 林凡翻了个白眼，同时看向偷偷摸摸爬到吕雩背上，正在琢磨着要拿走他哪一把刀的妹妹，“你不能有了锤子，就看谁都是钉子。” “那样早晚会踢到铁板的。” “杀气浓郁是没错，但不能把杀气无差别的斩向每一个人。” “刀分刃背，人分好坏。” “刀刃永远朝着敌人，刀背永远朝着自己，这样才不会伤到自己。” “而刀刃斩出前，我们还要分得清好人与坏人。” “面对坏人，当然是任他风吹雨打去。但好人，是不能随便欺负的……”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吸引了正在听林凡说话的吕雩。 两人一同转头，看到了一个衣着考究的青年人。 “滚！”吕雩双目一瞪，背后的一柄刀噌的一声跳起。 凶悍的杀意与刀气开始顺着刀鞘与刀的缝隙向外狂涌。 “吕雩同学是不是太无理了？” “我只是在夸赞这位同学对使刀与做人道理的认识，你就要对我拔刀相向？” 那年轻人头发被杀意吹的飞扬，却依旧保持着儒雅的微笑。 反而给人一种十分潇洒的感觉。 好一个翩翩公子。 此时，坐在车上的一些同学，以及在校门口走过的同学们，也都不由在心中赞道。 “狗东西，你就装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指使人在背后传播谣言，说林凡是25级天赋最高的序列者，刺激我向林凡挑战上的乾离台！” “你这个阴货！” 吕雩的话，让林凡心中闪过一个名字。 周芩。 一阵微风吹过，撩起一旁穿着jk的女同学的裙子。 在女同学尖叫声中，林凡看到那女同学的白色内内被风吹出了一些褶皱。 那些褶皱歪七扭八，组成了三个抽象至极的字。 【就是他。】 林凡移开目光，心中忍不住吐槽道：‘这个包打听，还真是无处不在，只是你提醒我的方式，也太猥琐了吧。’ 在很多学生的狂笑声中，那jk女同学按下飞扬的裙子，跑向校园内。 于是大家再次将目光看向了林凡与吕雩几人。 同时在心中默默猜测着， ‘吕雩说的是真的吗？周芩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吧。’ 一些人，已经认出了周芩的身份，毕竟，他是学生会的会长。在学校内算得上风云人物。 果然，周芩此时一脸错愕。 “原来你就是林凡啊，怪不得如此气宇轩昂，还有这样的见识。” “我早早就听过你的名字。” 周芩微笑着，向林凡抱了抱拳。这才再次看向吕雩。 “吕雩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确实是说过林凡同学是25级第一天才的话，但那也是看到了林凡同学的一些资料，然后在我们小圈子的聚会中有感而发的感叹。似乎与你提刀去找林凡同学上乾离台挑战没什么关系吧。” 说到这里，他再次看向林凡，脸上写满了由衷的歉意。 “ 林凡同学，实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给您造成麻烦了。” 他的话音一落，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 顺着那阴冷，他看向林凡，却看到林凡一脸淡然和煦的笑容。 “没关系，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嘛。” “甚至还让我跟这家伙成了朋友。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怪你。” 林凡呵呵笑着，伸手在周芩肩上拍了拍。 “别想那么多。” 周芩一愣，‘难道我刚刚感觉到的那股阴冷是错觉。’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那抹阴冷感确实不是来源于林凡，而是饼饼和妹妹同时盯住了他。 此时，他只能下意识的自我怀疑。 ‘应该是我的错觉。’ ‘这人还不错。’ 他下意识在心中夸赞了林凡一句，接着猛的惊醒。 背后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对！’ ‘不对！不对！’ 诡异的危险感将他包裹，让他心中生出浓浓的恐惧。 ‘这家伙不该这么好说话的！’ ‘他可是会在校门口出手杀人的人。’ ‘难道……’ ‘他知道我的身份，顾及我叔叔，不敢在校门口杀我，所以假装不在意？’ ‘他准备在竖棺镇中杀我？？？’ ‘也不对！’ ‘不可能！’ ‘我隐藏的如此之深，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 ‘结合他刚刚对吕雩说的那些话，他应该是一个刚直的人！’ ‘对待敌人如同雷霆暴雨，对待好人宽厚温直。’ ‘他应该没有对我产生怀疑。’ …… …… 第360章 出发，竖棺镇 吕雩诧异的看向林凡。 他不明白。 为什么林凡会这样对待周芩。 难道林凡真的相信周芩的话？ 还是说…… 他准备阴死周芩。 亦或者，在林凡心中，周芩根本不重要？ 各种思绪在吕雩心中闪过。 他虽然比较耿直，心绪也常常被杀人刀的杀意影响，人却不笨。 一时间，各种猜测在他心中闪过，同时又随着直觉，对周芩的未来画上了个约等于死亡的问号。 “哼。” 他冷哼一声，不想再和周芩说话。 “林凡兄，快开车了，我们上车去吧。” “也好。” 林凡对着周芩微笑点头，转身准备上车，然后便再次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林凡同学，你也在这里！！！” 那声音很熟悉，林凡却一时间没想起来来人是谁。 转身，就看到一个脖子上带着红色花朵纹身的少女。 正是画师萧眉。 “萧眉？你怎么来了。”他惊讶的问道。 “跟你一样呀。” “不过我主要的目的，是写生。”萧眉摇摆了一下抱在手中的速写本和铅笔。 “那我们一起吧。”下意识的，林凡对萧眉发出邀请。 他还记得，在太虚幻游界中，这个女孩儿曾对自己提供过帮助。 也记得她交给自己那张画纸上那个背影看向自己的眼睛。 “好啊，我正有此意呢。” 萧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开心的笑道。 “啊，林同学这就组队了吗？” “既然这样，我能不能也加入林同学你们的队伍里。” “对了，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芩，是咱们学校学生会的会长，我的序列属性是……” “不用。”他的自我介绍还没讲完。 就被林凡打断。 “不好意思啊，周同学。我们的队伍已经满员了。” “啊，竖棺镇试炼的组队上限是4个人，你们现在才三个，不还有一个名额吗？” 周芩有些奇怪的说道。 “是的，上限是四个人，所有我们已经满员了。” 林凡看向周芩身后， 本能的，周芩感觉自己背后有些阴冷。 转头一看，他看到了一个漂亮的面无表情的女孩。 于此同时，关于女孩的资料很自然的出现在他心底。 木有容， 女，18岁。 序列：纸扎匠。 所属机构：牵象省灵宝城守护者小队。 …… 看来他们确实是已经组成了四人小队了。 并不是有意识防备我。 那就好，不会影响我的计划。 林凡，你一定会死在竖棺镇里的。 周芩忍不住在心中说道，表面上却不由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 “那可太可惜了，本来还以为可以与你们一起组队呢。” “等下次再有试炼任务，林凡同学可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 他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撇清着对林凡早已构建好的杀机。 “好啊，下次有机会一定组队。”林凡客气的说道。 同时悄悄勾动着手指，将已经把手掌悄悄插入周芩脑袋里的妹妹拽了回来。 “那我们就先上车了。” 林凡点头致意，带着妹妹与饼饼和吕雩等人一同朝车门走去。 “哥哥，那家伙是个坏人！” 妹妹站在吕雩的一柄刀上，伸着脖子对林凡说道。 “哥哥知道。”林凡保持着微笑。 “等进入竖棺镇，你帮哥哥偷偷弄死他。” 林凡的话，让妹妹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伸出两只手，一手捏着一柄吕雩的杀人刀，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 “哥哥，不如我现在就用这个家伙的刀杀死他怎么样？” “我好想玩玩他的刀啊！” “不合适不合适。”连忙连忙将妹妹从吕雩身上薅了下来。 虽然吕雩这家伙很适合背黑锅，但是也没有这个必要。 尤其是在即将进入竖棺镇之前。 他必须保证自己能成功进入竖棺镇中，并且完成包打听要求的找到【那个东西】的要求。 所以在进入竖棺镇之前，他不想搞出意外来。 吕雩奇怪的看了一眼林凡快步离开自己的身影，只觉得林凡好像有些怪怪的…… 上了车，林凡与木有容坐在一排， 吕雩与画师萧眉坐在同一排国道的另一边。 妹妹倒着坐在汽车顶棚上，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吕雩从背后转到膝盖上的七柄刀，目光灼灼。 饼饼则站在林凡身边，静静的待着。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那位一直坐在汽车前排的老师站起身来，拿出一个奇怪的笔记本快速点完名后，汽车启动，驶入车道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一阵风吹过， 树叶在风中飘过，悄然组成了几个抽象的大字。 【期待你的归来】 校园中心，白楼之上。 南宫老蒯拿起一杯冰镇可乐，一口喝下去半杯。 舒爽的打了一个汽嗝儿。 他转头看着一旁的白墙，那里正是副校长周梅恨的办公室方向。 南宫老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屑的笑容。 “你还真是找死啊…… ” 营造司， 裴书臣手忙脚乱的将眼前散乱开来的塔型营造物碎片收拾起来， 然后下意识的扭了下腰，躲开了老师的猴子偷桃。 “好你个小书臣，你还敢朵？懂不懂什么是尊师重道？” “还有，你们这群狗东西，老娘我的关门弟子要去竖棺镇试炼，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前通知我的？” “都不知道给你们小师弟送一点好用的营造物护身吗？” 祝寻竹的声音依旧充满魅惑，可营造司中的同学们身体却都不由微微一颤。 所有人都从老师的声音里，听到了生气。 裴书臣背后伸出一根铁制的手臂，手臂前端长着八根手指的木质手掌快速协助他组合着那个刚刚被老师随手拆了的营造物。 同时，他连忙跟祝寻竹说道： “老师！您可千万别生气！” “林凡同学去竖棺镇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另外……” “老师您真是关心则乱啊。” “或者说是我和大师兄现在的营造能力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层面。可以瞒过老师的眼睛了吗？” “您竟然没有看出来我和大师兄就不是本人吗？” 说话间，裴书臣的下巴掉了下来，在桌子上发出了木头碰撞的声音。 …… …… 第361章 到达 林凡猛然抬起了头。 看向左前方，那里，一排排的座椅上。 守护者大学的同学们或是在低头玩手机，或是在闭目养神。 并没有人看他。 ‘是错觉吗？’ 林凡犹豫了一下，重新闭上了眼睛。 可在他合上眼睛之后，又再次产生了那种被人偷偷看着的感觉。 他再次睁开眼睛。 那个方向，依旧没有任何人看他。 所有人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并无任何人偷看他。 林凡目光在那些后脑勺上一一扫过。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 “嘿嘿……” 裴书臣低头玩着手机，忍不住开心的笑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的营造物不但骗过了老师，还骗过了林凡。 甚至还骗过了林凡两次。 越想到林凡手撕空间的强大，他就愈发对自己的营造物制造技术满意。 “李同学，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邻座上，周芩好奇的看着他，一脸好奇。 “哦，会长，没什么，我在手机上看到一个双月前的笑话。” “哈哈，有人订婚付了彩礼之后……” “哈哈，我讲不出来，光是看看就觉得离谱了，你自己看吧……” 说到这里，裴书臣忍不住笑的更开心了。 “这么离谱吗？” “我看看。” 周芩不由目瞪口呆，他伸手接过【李同学】的手机，赫然看见手机屏幕上展示着一则双月前互联网上的新闻。 快速翻阅那新闻之后，他大为震撼。 “原来规矩还能这么用！” 作为一个编织规则，在规则中影响环境与人以及邪祟，最终达到目标的序列者。 他从来没想到原来在既定规则之下还能这样操作。 这篇新闻对他影响极大。 “哦……，还能这样……” “厉害啊……” 他一字一句的看着那些文字，心中的感悟越来越深。 “规则的力量，果然强大无比！” “规则，原来还可以这样利用。” “正面，反面……” “选取对我有利的，无视对我不利的，然后增加声量，最后就只剩下对我有利的……” 在思索中，周芩眼前的一切悄然变黑，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阶梯之前。 登阶！ 一则旧闻带来的感悟，让他成功登阶。 灵气灌注全身的波动，吸引了车内所有人的注意。 闭目养神的林凡再次睁开双眼。好奇的看向周芩。 “竟然登阶了。” “好厉害！” “真不愧是学生会会长啊！竟然有这样的悟性和天赋！” 周芩的登阶，打破了车上的沉闷，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周芩。 “或许他原本就要登阶了，只是恰好赶在今天了而已。” “不过也算是个好兆头，说不定我们大伙进入竖棺镇古界中之后，也能获得好的结果。” “是的，与其羡慕别人，不如激励自己！” “他行，我们也行！” 能有资格被选中，进入竖棺镇古界历练的同学大多都不是草包。 或许有人会临时因为周芩的升阶而感觉到震撼，但也都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并借着那一缕震撼的情绪完成了对自己的激励。 林凡从这些人的变化中，真正感觉到了，为什么琼姐说守护者大学是大夏最好的几所大学中的一个的原因。 ‘素质挺高啊。’ 林凡目光扫过周芩以及坐在他身边的裴书臣，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知怎么的，他感觉周芩身边那个平头少年看起来有些面熟。 裴书臣保持着脸上的震撼，心脏却不由砰砰跳了起来。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他在心中不停祈祷着，直到林凡移开了目光之后，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 大巴冲出城市，一路向南。 在荒野间奔跑。 在一望无际的麦田中奔跑。 在树林与河水上奔跑。 在没有路的路上奔跑。 终于，在林凡都忍不住睡了两觉之后，一直疾驰的大巴车在一座大山前停了下来。 确切的说， 是一座大山的阴影下，断头的高速公路前停了下来。 “好了，各位同学，大巴车只能开到这里，大家下车吧。” 坐在司机座后排的带队老师站起身来，轻声说道。 林凡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腿。 这位老师的裤管有种空空荡荡的感觉，就好像裤子里没有大腿一般。 但他却又实实在在的站在那里。 不知道他的腿有什么问题。 那老师率先往车下走去，在他用极为诡异的姿势走下金属打造的台阶时，林凡瞳孔一缩。 从他宽阔的裤脚下面，林凡看到了…… 一截木头。 木腿？ 高跷？ 下意识的，林凡意识中闪过包打听给他看过的关于先民的舞蹈。 有关系吗？ 还是巧合？ 他跟着人群站起来，一边排队往车下走着，一边忍不住在心底猜测着。 可一直到他下了车，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山峦时， 也没有任何答案。 “这就是竖棺镇么？” 林凡身后，吕雩皱起眉头，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大山。 “怎么感觉模模糊糊的，有种看不清的样子。” “你的感觉没错，这座山就是看不清的样子。” 画师萧眉站在他们身边，抱着速写本，同样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大山。 “那就是竖棺镇。” “整座山都是竖棺镇。” “竖棺镇是与世界融合的一座古界，被古界的力量笼罩。” “所以我们看不清它。” “竖棺镇，这么大吗？”同样看着眼前山脉的林凡忍不住疑问道。 檀画告诉过他竖棺镇古界很大，他也在心中做了相应的心理建设。却完全没想到。 竖棺镇居然这么大！ 这根本就不应该叫做镇。 “不大的话，国家也不会让我们来竖棺镇历练啊。” “你们看那边。”萧眉指向东方。 林凡等人转头，就看到了一个个灰色的帐篷。帐篷上用白色的涂料画着一个圆形的徽章。 “南势大学？” 吕雩念出了那徽章代表的学校。 “还有那边！”萧眉手指向一旁又侧了侧，一片齐腰深的草地中，一个个留着平头加络腮胡的身影挤在一起打坐。 他们的头顶，飘飞着一根根并不是很直的长剑。 “蜀道剑门？” …… …… 第362章 剑怎么弯弯的 “蜀道剑门？” 林凡一愣，看向那些人头顶的剑。 “怎么他们的剑都弯弯的？” “是什么特别的序列吗？” 那些人头顶飘着的剑，一个个都散发着强大且充满锋锐的气息。 只是那些剑并不像林凡记忆中剑修那锋锐，笔直的模样，一个个都有些奇怪的弧度。 看起来全都…… 有些弯弯的。 “嗯…… ”萧眉张开嘴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想了想，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蜀地特别容易觉醒【剑修】这一序列。” “当然，在大夏其他地方，剑修这种序列也有很多。” “而且从全国范围来看的话，其实剑修这个序列并不需要把剑做成弯的。” “还有，因为蜀地剑门大学的学生大多把自己的剑做成弯的，并且他们总能展现出强大的攻势，所以很多剑修也曾怀疑过，是不是弯的剑能够形成更加强大的攻击力？” “经过很多剑修的实验之后，发现把剑弄弯之后并不能形成更强的战斗力，甚至因为剑弯了，他们的战斗力还因此变得更低了。于是慢慢的剑修们也都放弃了尝试，并且形成了一个共识！” “剑弯了，并不能提高剑修的攻击力。” “所以，很多人猜测，其实蜀地的剑修把自己的剑搞成弯的，或许是因为他们独特的爱好吧……” 林凡点了点头赞道： “那很有精神了。” 他看着蜀道剑门大学那些同学脸上的络腮胡，和他们头顶的弯弯的飞剑， 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说法。 不过家人们在相处中把他教育的很好。他很懂得尊重别人的选择。 “那边，是西北序列大学。” “那边，是……” 画师萧眉手指一一点出，向林凡介绍着那些驻扎在四周的学校。 “来的不少啊。” 林凡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你看那里。”萧眉抬起手指，指着更远处约莫六七公里之外的一处地方。 那里有一棵苍翠的大树。 大树下扎着一个个银色的帐篷。帐篷外围，还用木柴和钢铁搭出一个巨大的篝火池。 一些身影正围着篝火池吃喝着， 隐隐有歌声传来。 “那里，是南港城大学。” “南港城？”林凡心中闪过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下意识朝那群人中看去。 恰好此时， 那群围在篝火旁唱歌的人们中，抱着一只手风琴边拉边弹的男生悄然转头。 与林凡隔空对视。 呲——！ 一团火花在林凡与他的目光间，悄然炸开。 随即，那男生转过目光，不再与林凡对视。 呵呵—— 林凡不着痕迹的微笑。 来自南港城，莫名的敌意。 答案不言而喻。 这少年，与那位想要【娶】自己的李家大小姐，兴许有些关系。 林凡不再看他。 接下来，在画师萧眉和吕雩的介绍中，林凡大概记住了大山周围都来了哪些大学。 以及各个大学的竞争关系。 简单来说， 竖棺镇古界不只是他们试炼的地方， 也是大夏各个大学之间的竞争场地。 所有大学的学生，在竖棺镇中，需要击杀那些游走在镇子里的邪祟。 从而获得一种叫做【棺米】的东西。 官米为白色，木质，据说有奇香。 通过一些秘制的手法炼制之后，可以炼成一个个白色的纸米元宝。 而这些元宝吃了之后，可以强化序列者的精神，并给序列者的精神附加一层阴寒buff。 是难得的异宝。 同时，竖棺镇中的邪祟还有一个特性。 那便是凡是没有被人类探索过的地方，盘踞的邪祟被击杀后，会掉落更大更多的棺米。 同时探索过那些未被探索过地方的同学，还可以提交【地图】来获得棺米数量翻倍的奖励。 所以大多数学校都会要求能力高的学生尽可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去探索那些没有地图的场地。 同时让能力相对平庸的同学，在已开发地图中进行扫荡，斩下邪祟，收集棺米。 最终，获得棺米总数越多的学校，将会在全国大学教培资源的瓜分中获得更高比例的奖励。 同时也会影响到学校的排名。 所以所有大学都十分重视这场试炼。 “同学们，你们一定要记住！” “先扫荡地图中的已知区域，尽可能的多收集棺米，同时各自根据自己的序列特性与实力，提前组队，在防备别的学校的同学抢你们的棺米的同时，尽可能的抢劫更多同学的棺米。” “当然，大家都是人类，你们可千万不能为了抢劫棺米而杀死别的学校的同学……” 在守护者大学的帐篷群中， 那位裤管空空的老师苦口婆心的给大伙讲述着进入竖棺镇中应该注意的东西。 听的林凡一阵错愕。 “还能抢？” 他有些震惊的询问着萧眉。 “是啊，我们大夏虽然一直讲究仁义，但双月之后，礼乐崩坏，很多大夏坚持的道德观都已经崩塌，于是上面在培养人才的时候，下意识的将规矩改了改。好让我们年轻的序列者们能提前感知到世界的邪恶。” “不然这些倾斜了无数资源的家伙将来进入社会之后，很容易被人阴死的……” 林凡不由想起自己刚刚成为序列者时遇到的那个堕落者小队，由衷的点了点头。 “这安排没什么问题。” “应该这样……” …… “好了，同学们，我就说这么多。” “看看时间，再过两个小时，双月升起的时候，你们就会看到竖棺镇了，大家切记，一定要小心。” “保命！” “有命在，未来一切皆有可能，没命在，哪怕是神级序列也只是一片枯骨，大家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现在，开始各自休息。” “是！”林凡直起腰，与众人一同应是。 …… 两个小时后，正在闭目养神的林凡，突然听到妹妹和饼饼兴奋的笑声。 “哇！！！” “好好玩啊！！！” 伴着妹妹的叫声，林凡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阴冷和压抑。 睁开眼睛， 那座连绵的大山早已悄然消失。 转而出现的，是一个望不见边际的镇子。 高高低低的建筑在双月之下若隐若现着。黑色的雾气缭绕，像是在不停的舔舐着月光的舌头。 林凡不由精神一震。 “这便是……，竖棺镇吗？” …… …… 第363章 破防哥 即便早已对竖棺镇有所想象，此时林凡还是被震撼的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他不可避免的， 再一次感觉到了那一日在灵宝城看到爱恨树时的震撼。 不！ 确切的说，是远超爱恨树的一种震撼。 那高高低低的建筑耸立在高高低低的斜坡上，不断向外吞吐着黑色的浓雾。此时虽然双月凌空，可林凡的视线却清晰的告诉他。 月光，根本无法照进竖棺镇中。 那些雾气，完全将双月的光阻挡在了镇子外面。 呲…… 哗啦啦—— 奇诡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林凡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 隐约出现了一颗颗细小的光粒在眼前游动着。 接着，那些光粒消失，他发现自己眼睛中的一切变得清晰了许多。 再度看向竖棺镇，林凡背后的皮肤不由一紧。 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些高高低低的建筑是什么东西， 细长，高耸，默默向外流动着黑气。 那些建筑，根本不是建筑。 而是一个个黑色的，像树木一般栽种在地里的棺木。 “好了，双月升空，竖棺镇已现，诸位学子们做好准备。” 人群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身影。 “在下南怀青，序列【大夫】，官居大夏教育部事务司司长，是本次试炼活动的主官。” “现在，请诸位学子以组队形式，依次进入竖棺镇。” 那红色官袍身影站的笔直，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他的指令下，一道道身影，以各种姿态，顺着人群前方悄然出现的小路，走入那笼罩在竖棺镇的黑雾中。 “林凡，我们也准备吧。”吕雩背后的刀轻轻跳动着，明显有些激动。 “好，大家准备。” “你就是林凡。”一道口音有些奇怪的普通话声音在林凡身边响起， 转头，林凡看见一道穿着一身西服的身影。 正是前几日与自己隔空对视的那个南港城大学弹琴的学子。 “是我。”林凡淡然的看着对方。 “神级序列，合家欢？”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那西服身影嘴角挂着一副不屑的笑容。 “你真不该来这里，像你这种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待在学校里慢慢升级，然后等着哪一天被哪位小姐看中，直接入赘就好了。” “来古界干什么？找死吗？” “你知不知道，虽说竖棺镇古界确实比较安全，但也不是死不了人的……” 那人口中的话，挑衅意味极为浓郁，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年轻学子，也都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一个个板着脸，严肃的打量着林凡几人。 神色中的挑衅意味很浓。 “怎么？古惑仔啊？” “有没有戴头盔就出来挑衅？知不知道做古惑仔必须要戴头盔啊？” 吕雩一步迈出，背后的第一柄刀噌的一声出鞘半寸。 瞬息之间，温度下降数度，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遍体生寒。 “怎样，挑衅啊？” “怎样啊？” 那几个黑西装一个个叫嚣着，竟然真的有种双月前港台电影黑社会的气质。 看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样子，林凡微笑， 伸手，把吕雩背后出鞘半寸的杀人刀按进了刀鞘中。 “你破防了。” 他淡笑着看着那个西服男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 “是不是找死？” 西服男双目一瞪，眼神看起来极为凌厉。 同时，一条条青色的纹身，在他皮肤上泛起。顺着脖子，下巴，一直覆盖了半张脸。 “你破防了。”林凡继续说道，同时做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破防，但你就是破防了。”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我以后可以叫你破防哥。” “你好啊，破防哥。” 林凡脸上的表情，好像愈发恐惧，可他口中不断说出的话和越来越上翘的嘴巴。 却显示出真的一点都不怕。 “你！” “哼！” 西装男无比暴怒的用手指指着林凡的脸。 “你们南港城的人，就只会这样挑衅别人吗？” 林凡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果然跟电影中的一样啊。” “虽然好像挺有钱，但是真的很小家子气啊。” “看来我没有答应李弱桐的求婚，还真是做对了啊。” 猜到他为何针对自己的林凡选择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对了，看你这么破防，是因为你喜欢李弱桐吧？那姑娘确实长得还行，而且家里还很有钱，爸爸还是南方守护，和她成了一对儿，在南港城就能一步登天吧？” “你想和她成？然后她看不上你，却看上了我的天赋，然后你就破防了？” “破～防～哥～？” 林凡一字一顿，把阴阳怪气发挥到极致。 “你！” “你～找～死～！” 西装男咬牙切齿，伸手抓住了林凡的衣领。 “哈哈……” 林凡笑的更得意了。 “你们这些人……” “还真是……” “和电影中一模一样啊。” “明明心里弱的要死，像个小孩子一样，却总是装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要真不怕，你就杀了我啊。” 林凡伸手，唰的一声从吕雩背后拔出了一柄刀。 黑色的幽魂，阴冷的刀气，围着他们盘旋起来。 气温，瞬间降低了数度。 林凡反手就将那柄杀人刀塞入了破防男手中。 “来啊，你要真那么猛，就砍了我啊。” “怎么……” “不敢啊？” “我就知道你不敢！” “因为你知道李弱桐有多么看中我。” “你今天砍了我，不到明天，你们全家上下就得死的干干净净。” 林凡伸手，从破防男手中拿回了杀人刀，随手又插进了一脸错愕的吕雩背后的剑鞘中。 “还有你们。” 林凡的目光跳过破防男，看向那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学生。 “你们是他的小弟吗？” “怎么？都序列觉醒了，还要学古惑仔那一套？认大哥，当小弟？” “你们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还有，你们老大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是个破防男。” “你们怎么相信，今天你们挑衅我的事情，明天不会传进李弱桐的耳朵里。” “她知道了我因为你们对南港城的印象变坏，你们觉得你们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 …… 第364章 我们的时间，被偷走了 “柳哥，要不还是算了吧，竖棺镇古界已经开了，我们该进去试炼了。” 破防男身后，穿着西装打领带，夜里还戴着枚墨镜的男生伸长了脖子，在破防男耳边轻声讲了两句。 “嗯。”破防男轻轻点了点头，瞪了林凡一眼。 “今天先饶过你，下次记得小心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他转身往竖棺镇前的小路上走去。 “噗呲——” 一道笑声出现，破防男几人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接着继续往前走去。 “喂。” 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就这样放完狠话就走，你说李弱桐知道之后，会不会更加瞧不上你啊？” 林凡的话，让破防男的身体不由微微摇晃了一下。 但好在他已经想明白不能在这里出手和林凡战斗，更不适宜再与林凡纠缠下去，于是头也不回，迈起大步朝竖棺镇中走去。 ‘小子，再让你得意一会儿。’ ‘等进了竖棺镇，有你好看……’ 他在心中暗暗赌咒着，然后走进黑雾，消失不见。 …… “走吧，我们也进去吧。” “我听说竖棺镇开启之后，看似眼前只有一条路，但实际上每个小队踏进小路之后，脚下的路都会悄然改变方向。” “然后随机走到一个安全区域，我们也走吧。” 看周遭的人越来越少，林凡对吕雩以及木有容和萧眉说道。 “好。” “你们等我一下。” “我给大家各自套一个纸甲。” 木有容双手在胸前快速编织数下，四个纸人悄然出现，随后在四人身前自动张开，将几人包裹其中。 熟悉的阴凉感出现在身上，林凡点了点头，“那么，出发！” …… 沙…… 沙…… 沙…… 林凡拉着饼饼，肩头坐着妹妹，默默走在队伍最后面。 在踏上小路之前，四人组就默契的形成了一个星光阵。 木有容召唤两只纸人在前，负责探路，吕雩持一柄杀人刀紧随纸人之后，遇到敌人随时劈砍。 木有容和画师萧眉于吕雩身后并排，各自关照左右。 林凡居于队尾，随时策应，并负责守好众人的身后。 此时， 相比于吕雩的冷静，木有容与萧眉的谨慎，林凡却多了些随意。 他迈着不紧又不慢的步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二女身后，行走间还不忘记与妹妹和饼饼在心中聊天。 “妹妹啊。” 他顺着妹妹的目光看着吕雩背后的杀人刀。 “我记得你不是玩刀的啊，怎么好像对吕雩的杀人刀有种不符合你身份的喜爱呢？” 林凡好奇的询问着妹妹。 自从那日在乾离台上抢走吕雩的刀一次之后，妹妹就一直对杀人刀有些念念不忘。 “嘿嘿……” 被问到的妹妹把头抵在林凡脖子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人家没有啦。” “就是觉得那个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她十分不好意思的解释着，可越解释，林凡就愈发觉得妹妹应该是隐藏了些什么事。 看妹妹不愿意说，他便不再询问。 尽管妹妹是小孩子，但林凡很懂得照顾小孩子的情绪，绝不刨根问底。 “饼饼啊，前几天哥哥收了那大蛇之后，你就好像一直有心思，你又在想什么呢？”林凡摸了摸饼饼乖巧的脑袋。 饼饼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也说不清楚……” “就是隐约觉得，那条蛇有种熟悉感，好像……” “好像……” 饼饼犹豫了一下，看着林凡：“哥哥，我感觉我能让它变成龙。” 林凡一怔，然后呵呵笑了起来。 “那等我们回去了可得让你试试。” “你要是真能把它变成龙的话，我大夏也算恢复了历史了。” “在大夏的典籍中一直都有龙的传说，可序列觉醒之后，还没有人觉醒为龙呢……” 林凡呵呵笑着，接着突然一震，急急说道：“停！” 走在前面的几人闻声瞬间停下，并在瞬息之间，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吕雩双手双刀，杀气如渊，双目凝神看向前方。 萧眉与木有容也是如此。 他们直勾勾看着前方。 脚下的小路，在前方约三十米处，被黑色的雾气全部覆盖，黑雾中，隐约有巨大的竖棺耸立。 他们仔细看着，却并未从黑雾中看到什么危险的东西。 “小凡，是不是看错了？我没感觉到杀气。”说话间，吕雩继续盯着前方，没有回头。 “是啊，小凡。纸人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木有容说话间，又再次丢了几个纸人出去，将他们四人围在中间。 萧眉敲了敲一直贴在脸上的一张画着红色眼睛的速写纸，轻声说道：“是啊，林凡，我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不是邪祟。”林凡的声音有些犹豫。 “你们有没有感觉，我们身边是不是太安静了。” “就好像……” “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还有……” “你们记不记得，我们进来多久了？” “啊？” “我们不是刚进来五分钟吗？”吕雩好奇的挠了挠头，“你们看一看表。” 木有容伸手从腰间拿出手机。 点亮。 幽暗的光，将她纸人一般的脸照的雪白。 “咦？” “我的手机时间怎么乱码了？” 她翻手让众人看她的手机。只见手机屏幕上，时间的部分，原本应该是数字的地方，时间变成了78:97. “七十八点九十七？” “这是什么外国时间？” “你的手机从哪里捡的？” 吕雩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是她的手机的问题。”林凡抬起手臂。 在他手腕上，有一只黑色的手表。 那是在离开学校来竖棺镇的前一天，檀画专门给他送来的，据说是檀画最新的研究成果。 可以不受序列力量的影响，准确计算时间， 也能指引方向。 是当前世界最顶级的科技。 此时，这个拥有当前最顶尖科技的手表。 指针已经悄然弯曲，甚至就连那个号称极为坚硬，不会被摧毁的表盘。 也像融化的蜡一般，软趴趴的挂在他的手腕上。 “我们进来的绝对不止十分钟。” “我们的时间，被偷走了。” 林凡看着吕雩下巴上那几根白胡子说道。 …… …… 第365章 禁锢在时光里 “我们的时间，被偷走了。” 当林凡说出这句话时，木有容手机上的乱码时间开始快速跳动。 然后变成了00:00. “啊！时间？” “林凡，快看看你的手表！” 木有容将手机屏幕对向众人。 林凡连忙抬手，紧接着就看到自己那仿佛融化了一般的手表开始快速转动。 扭曲的指针，不再是平面的表盘，完全无视了它们扭曲的外形，自顾自走动着。 然后时针、分针秒针全部回到了零点的位置。 “快看我们脚下！”画师萧眉用脸上覆盖的那张画纸紧紧盯着地面。 画纸上用铅笔画成的红色眼睛闪闪发光。 林凡连忙低头，只看到脚下的路在快速收缩。 就像是扯开到极致的弹簧被人突然松开一般，快速朝他原本的状态回收着。 于此同时，无论是前方一直走不到的竖棺镇，还有背后那条若有若无的小路，也都快速朝众人狠狠撞来。 最后在即将撞住人的时候停下。 “吱吱……” “哗哗哗……” 周遭，虫鸣的声音响起，风的声音响起。 耳朵里再次有了环境音。 “我们刚刚，似乎走进了某种时空的缝隙里。以至于被偷走了时间也没发现。” “这是一种很少见的诡异现象。” 画师萧眉的声音，有些后怕。 “幸亏林凡发现了这个问题，否则我们四人就会一直在那个被极限拉长的时间里行走着，永远走不到尽头，永远没有出口。” “那样的话，我们就等于被禁锢在了那段时光里。” “被禁锢在时光里？”林凡一愣。 “时间怎么会被禁锢！？” 时间怎么可能被禁锢呢？子曾经曰过，时间是一条川流不息的河。大夏人站在河边，看着敌人的尸体在河中日夜不停的流过…… 不是， 是时间就像一条川流不息的河，一直从前向后，永不停止。 所有生命都在时间里流动着，所以时间怎么可能会被禁锢呢？ 我不明白！ 林凡用奉化口音在心中想道。 “时间当然不可能不禁锢！”萧眉藏在画纸之下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听错了。” “我的意思是，时光把我们禁锢。” “这么给你解释吧，你照过照片吧？” “相传，在我们大夏，照相机刚刚被引进的时候，我们大夏很多老人都不愿意照相。” “原因呢，就是他们觉得照相这个动作会拘走他们的魂魄。” “在双月之后，这个心理也被具象成了一种序列能力。 某些序列者，可以通过绘画，照相的形式，将别人的魂魄拘进入一幅画、一张照片，一部电影中，让那人一直存活在照片的场景中，或者电影的某一个片段中。 不断重复。永远沉沦。甚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那些被拘谨的人，还以为自己是掉入了某种自己是主角的穿越世界中，借着每日重复不变的生活，硬生生把日子过成了爽文。 还有人觉得自己获得了在永恒的一天中永远不死的力量，于是开始作妖…… ” “这种境地，对那些被装进了相片里，电影里的人来说，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是被时间禁锢的人呢？” “我们刚刚所处的那种状态，也可以算作类似的状态。” “只是困住我们的，是古界中的一些力量畸变。” “这种状态有些像他们说的量子力学。当被偷走的时间没有被发现的时候，我们的时间就被偷走了。” “而当我们发现了这种事实时，时间就会瞬间还给我们……” “而现在，我们只需要，继续向前走。”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继续向前走，就好了。” “好复杂，檀画，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就很邪门的东西，刀斩不斩的开？” 吕雩挠了挠头，问的话很符合他刀客的身份。 “嗯……” “刀客果然……很莽！”萧眉将【粗鄙】两个字吞入腹中，临时换成了很中性的莽。 “不过你问的问题确实是个好问题。” “俗话说，大力出奇迹。” “一些序列能力，规则，或者邪祟的逻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可以被碾碎的。” “这也是剑客序列以及你这种刀客序列存在的意义。” “无论敌人多么的花里胡哨，我自一刀斩碎。” “当然，如果斩不碎的话，就是断刀人亡了。” 萧眉呵呵笑着，目光若有所指的瞟了一眼林凡。 吕雩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那日他连出四刀，杀意升腾到可以一刀斩死六阶以上的序列者，已经算的上以力破巧的极致。 却被林凡完全碾压。 甚至连战斗的意念都被碾灭。 这也是从某种角度论证了萧眉的话。 但随即，他心中又重新升起了浓浓的战意。 那日输给林凡，不是刀不行，也不是他不行。 只是当时的他还不够行。 刀不够锋锐，就继续磨刀，人不够锋锐，就继续磨人。 总有，比林凡强大的一天！ 他在心中鼓励着自己，同时握紧手中刀，迈开大步，率先往前方那巨大的竖棺群方向走去。 “跟上跟上！” 林凡也加快了脚步，催促着木有容和萧眉的步伐。 在他肩头，坐在他肩头的妹妹脖子悄悄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看着他们的来时路。 漆黑双目中杀气一闪，随后消失。 …… 接下来的路，再没有意外发生。 他们脚下的小路，也逐渐变得宽阔。 从原本只有巴掌宽，只容得下一人走过的宽度，逐渐变得有两三米宽阔。 笼罩在他们身边的黑色雾气也随着他们的前进，渐渐变得稀薄。 在某一刻，林凡几人同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紧接着就感觉周遭环境为之一清。 黑雾消失，眼前那大大小小竖着的棺材也悄然变幻， 变成了一个个高高低低的木质建筑。 两轮黑色的月亮挂在天空之上，黑光射下，照在黑色方块石头铺成的地面上。 他们站在了。 一个不知是什么朝代的，古风小镇中。 林凡微微点头。 按照檀画给他说的那些，竖棺镇从外部看是棺材集群，进入之后，就会变成这样的一块一块的小镇。 而那些邪祟，就出没在这些小镇中。 此时这变化，并不意外。 …… …… 第366章 灯笼尸 “黑色石板，木质阁楼，笔直的街道，街道尽头有土台。” “是灯笼尸。” 林凡快速扫过整条街的场景，迅速将其和檀画跟自己讲过的资料对照，分辨出了这条街道的中那些不断由尸气形成的邪祟。 “灯笼尸，2阶邪祟。群居，腿长手长，极速，代表其头颅的灯笼会不时发出令人身体缓慢的红光。” “需小心及时闪躲，被灯光照耀者，会被其他灯笼尸围攻！” “大家小心一些。” 林凡快速将自己所知道的这条街中的邪祟的资料和吕雩木有容他们互通了一遍，同时抬手指向街道尽头。 那里有一间比其他阁楼都要高一些的土台。 “我们到那个土台上去。” 说完，林凡习惯性双手一伸。 站在他左侧的木有容很自然的伸手，将手掌递入林凡手中。 站在林凡右侧的萧眉一怔，藏在画纸下的脸不由一红。 她下意识的想说自己有快速移动的手段，甚至很多。 但本能的，林凡的强大和伸出的手都让她莫名的生出一缕奇怪的安全感。 于是她伸手，同样握住了林凡的手。 “我不用！” 吕雩看了三人一眼，将手中刀向前一甩，刀光划破黑夜，直刺向土台的方向。 “看我正宗大飞柱！” “不！是正宗大飞刀！” 吕雩翻身一跃而起，像桃白白一般跳上杀人刀，借着刀势朝前飞去。 “哇！” “好帅啊！！！” 妹妹眼中闪过一抹黑色光，“哥哥，等他死了，我能不能把他的刀拿走？” “死了当然可以。” 林凡脚下一点，魔童笑瞬间激活，身体如同鬼魅一般，牵着木有容和萧眉极速朝前刺去。 瞬间就超过了站在刀上的吕雩。 木有容习以为常，牵着林凡右手的萧眉却一脸震撼。 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与林凡牵着手之后，就多了一股难以形容又虚无缥缈的诡异轻盈。 她有种感觉，自己此时的移动能力和敏捷度，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大多以灵活和速度着称的序列者。 看到下一个下落点上歪歪斜斜的一截枯木，她隐约觉得，自己可以用脚尖轻轻点那截枯木，然后借助脚尖的反弹之力轻盈跃起。 想到就去做， 她集中精神，脚尖一点，脚腕一抖， 被林凡牵着左手的身体在虚空中扭曲出如同巴黎舞演员一般的舞姿，脚尖轻轻点在了那截枯木上。 唰——！ 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好神奇！ 这便是合家欢吗？ 可我不是他的亲人啊？ 在轻盈的前突中，她心中闪过一道道猜测。 却没有答案。 同一时间，林凡正在教训妹妹。 他歪头看着与自己平齐，双手双脚同时点在街道两侧阁楼上的妹妹，“我答应你要是吕雩死了你可以拿他的刀，可不代表我同意你杀了吕雩然后拿走他的刀啊。” “你可不能混淆这个概念。” 正偷偷看着吕雩，谋算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杀死的妹妹听见之后吐了吐舌头。 “人家才没有那么想呢。” “哥哥胡说……” “我保证，以我对吒吒的了解，吒吒一定是那么想的！”饼饼背着手，像散步一般跟在林凡身边，认真的说道。 “你！” “饼饼你欠打！” 妹妹瞪起双眼，眸子里，闪过重重红光。 看起来仿佛着起了火。 林凡下意识想要阻拦妹妹的怒火，却突然想起来，妹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和饼饼红脸的。 所以…… 他扭头，在极速移动间，目光扫过街道。 黑漆漆的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盏盏挂在屋檐与木杆上的灯笼。 还有那两排黑漆漆的屋子里， 亮起了一盏盏红色的灯。 紧接着下一秒。 红光闪烁， 在整条街道上。 将房屋、街道，土台…… 以及正在极速前掠的林凡等人，照了个通透。 “糟……糕……” 林凡发现自己说话的动作变慢了。 不只是说话的动作，还有他的视线，他的手脚，他的身体。 都在这一刻仿佛被封进了浓稠的水中一般，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是灯笼尸的红光。 可是！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红光？ 按照檀画所说，这条街上的灯笼尸最多三十个。不应该发出如此多的红光才对。 心中思绪闪烁， 林凡耳中听到咔擦擦的摩擦声。 随后。 他就看到，街道上那些挂在各处的灯笼，一个个站了起来。 人类的身体，青灰色的袍子，以及用木杆插在脖子血肉中的红色灯笼。 看形象，那便是灯笼尸了。 林凡极其缓慢的皱了皱眉头。 从那些站起来的灯笼尸上，他感觉到了，令他讨厌的气息。 同时，身体被迫缓慢的速度，以及此时街道上通亮的红光，都给他带来了极为不好的感觉。 这里，和檀画说的不一样！ 是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 檀画骗了我？ 本能的，林凡想到了一些不好东西。 但随即，他将这道思绪抛出脑袋。 如果檀画骗了自己，那琼姐一定会告诉他，他相信琼姐。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竖棺镇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脚尖在空气中缓慢的一点，身体缓慢的上升，缓慢的落在了一旁的阁楼顶。 木有容与萧眉落在他身边。 脸上也跟着露出缓慢而震惊的表情。 “怎……么……会……这……么……多……”萧眉极为缓慢而震惊的说道：“理……论……上……不……会……超……过……三……十……个……” 满身红光的林凡缓慢的低头，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灯笼尸，以及头顶早已被一片浓郁的黑暗盖住的天空。 “所……以……你……的……资……料……也……是……这……里……只……有……三……十个灯笼尸，然……后我们遇到了起码……三千只？”（接下来不再用省略号代表缓慢，大家知道主角团中了缓慢buff就行，我在人为去水） 萧眉拥有很大的背景，这是他已经猜到的。 林凡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檀画没有骗他。 整条街道，石板路全部瞬间碎裂。街道尽头的土台碎裂。 一个个脖子上插着灯笼，身材高大的尸体，站了起来。 林凡的心，瞬间又沉了三分。 …… …… 第367章 无畏一刀 呼—— 呼—— 呼—— 如同风箱拉动一般的厚重呼吸声不断响起，那些灯笼尸头上的灯笼里的红光不断的明灭不定。 林凡感知到的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浓重。 石板路中，土台废墟内，一个个又瘦又高的灯笼尸密密麻麻的站着，摇摇晃晃，带着扰人思绪的红光，一个个看向他和木有容以及萧眉。 另一边，站在杀人刀上的吕雩却发出了缓慢而兴奋的喊声：“哈哈……，林凡，这就是你说的灯笼尸吗？果然很邪门啊。” 在红光的照耀下，他脚下的杀人刀飞的很慢，他说话的动作也很慢。 这种慢，让他原本充满男人味的嗓音变得奇怪，就好像卡带的录音机，释放着嘈杂而难懂的声音。 “看我杀出一条血路！” 吕雩说这句话时，他的嘴巴开合的极慢，舌头也弹的很不利索。 但他的手，却在同一时间，缓慢却极为稳定的握住了身后别在腰间的一柄刀。 当他抓住刀柄时， 他的气势瞬间就变了。 唰——！ 第二柄杀人刀出鞘半寸，一条条黑色的幽魂从其中疯狂涌出。 在他头顶汇聚成一团宛如黑伞一般的黑暗。 “斩——！” 吕雩一声暴喝，明明很缓慢的身体，双手却像是开了加速器一般，瞬间提速。 向下猛斩一刀。 他的身体展现出一种极为矛盾的姿态。 身体僵硬而缓慢，双臂与手中刀却化作了流光。 轰——！ 轰鸣的刀气，混合着杀气，向他身前直斩。 那些盘旋在他头顶的幽魂，也都发出惨厉的呼啸，混入刀气之中，将那片刀气浸染成黑色，朝前斩去。 随着一条黑龙般的刀气犁过街道， 他身前出现了一片黑暗的缝隙。 缝隙中，那些瘦高如竹竿的灯笼尸全部碎成了残肢碎肉，一个个本该插在肉身中做头颅的灯笼们也都被斩成了片片碎纸。 在残肢碎肉中，隐约可以看到一粒粒洁白的米粒，散发着阴冷的幽香。 正是棺米。 “哈—— ” “哈哈哈—— ” 吕雩身形缓慢的落在了地上，并将脚下踩着的那柄杀人刀握在了右手中。 “林凡，这些东西很好杀嘛。” “你们在那里替我掠阵，看我把这些东西斩个干干净净。” 他向下微微蹲了下身子，背后又有两柄刀出鞘。 唰！ 唰——！ 四兵杀人刀出鞘，两柄持于手中，两柄凌空飞于头顶。 四百个幽魂呼啸，围绕着他像龙卷风一般在身体四周狂卷着。 刀气、杀气，混合在龙卷风中， 密密麻麻。 就像那日在乾离台上一般。 林凡站在屋顶，思绪缓慢的看着他那不可一世的模样，诧异的发现，距离乾离台一战还没几日，这个家伙，已经变得更厉害了。 “他——竟然用刀气和幽魂，挡住了灯光？” 一旁，萧眉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她来自萧家，又跟在西方守护萧织锦身边很长一段时间，眼光和阅历远超常人，瞬间便看出了吕雩此举的目的。 “林凡，看看我这一招！” 刀气与幽魂的龙卷风中，吕雩仰天长啸，身体也被杀气、刀气与幽魂轻轻托起。 他将身前的双刀呈十字交叉于胸前，然后轻声说道：“那日你如天神一般凌驾于乾离台上，给我以心神之强力震撼。也给我以难以想象的磨砺。” “那日之后，我日思夜想，如何破你那天神之势。” “我日思夜想，没有答案。” “那天神之姿，我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姿态没有招式，歪歪斜斜的每个角度都显得杀意盎然几个字。我想的横竖都睡不着，仔细看了几天，才从那些杀意的缝隙中看出来，全身上下就两个字是“无敌”！” “从无敌两个字中，我悟出了这一刀。” “我把它称为……” 在呼啸的刀气与尖利的啸鸣中，吕雩将十字交叉的双刀向前猛的一拉。 在他头顶，两柄飞舞的杀人刀同时向着对方一斩。 黑色的光，在吕雩头顶绽放，那围绕着他呼啸旋转的刀气龙卷为之一滞。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为之暂停。 于此同时，那些整整齐齐站立在四周，哪怕被吕雩劈了一刀斩杀数十只也不为所动的灯笼尸们，突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变得狂躁。 它们迈开步子，插在脖子里的灯笼向外散射着能减速一切的红光，朝吕雩扑了过来。 阁楼上方，林凡缓慢的皱起眉头， ‘有人在指挥这些东西？’他下意识的思考着。 而同一时间…… “无畏。” 吕雩的声音，在这一刻从龙卷中传出。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在所有人耳中响的清清楚楚。 下一瞬，那两柄碰撞在一起的杀人刀竟然碎成了一片片黑色的星光。 星光闪烁，飞入每一枚刀气之中，飞入每一只幽魂之中。 然后，那些幽魂与刀气，变得狂暴无比。 龙卷。 更大的龙卷。 在这一刻，以吕雩为中心，疯狂旋转。 那些处于前排极速扑向他的灯笼尸们，散发着阴郁的红光，瞬间被龙卷包裹。 哗啦啦！ 如同切肉机片羊肉一般的声音响起。 那些被龙卷笼罩的灯笼尸们瞬间碎裂的一地。 木有容和萧眉，都不由张大了嘴巴。 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名大一新生所能展现出的杀伤力。 而她们二人身边，林凡却没有看吕雩哪怕一眼。 他紧紧皱着眉头。 直勾勾的看着街道尽头那个坍塌的土台。 因为， 他已经感觉到， 在土台下面，有一个恐怖的东西。 正在醒来。 就在吕雩大声狂笑的同时，林凡猛然一恍惚，他看到了， 一个造型古朴，甚至可以说简陋的油灯。 那是一个黑色的，沾满了油泥与污垢，斑驳，古朴的老物件。 林凡可以清晰的看到它身上那些经历无数岁月之后，才侵染上的时间的痕迹。 此时。 那个油灯之上， 一粒黄豆般大小的灯火。 悄然点燃。 于此同时，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伴着那灯火微微跳动的节奏，像波浪一般，传了过来。 …… 第368章 大黑伞 “哧……” 就像是在无比寂静的夜里，一间毫无光亮的暗室中。一根火柴被缓慢划燃一般。 林凡、吕雩、木有容、萧眉四个人，同时听到了这样一道刺耳到直触灵魂的声音。 “噼啪啪……” 划火柴的声音，突然就变成了如同一大包碎玻璃被人用铁质的刷子刷在砂轮上一般的嘈杂声音。 以坍塌的土台为中心， 空气出现了明显的波纹。 在那宛如黑色透明玻璃被挤压出褶皱的奇怪黑夜质感中，那些被吕雩一招【无畏】斩碎的灯笼尸们， 还有那些外围的，层层叠叠的灯笼尸们。 一个个生长了起来。 “啪！” 一声轻响。 土台之下，距离土台最近的那个灯笼尸，身高长到了五米，于此同时，那根插在脖子上的古老灯笼，被红色的火焰笼罩。 包裹在灯笼之外的枯黄色纸皮，瞬间燃烧。 灯笼，变成了火炬。 “不好！”林凡身边的画师萧眉一声惊呼，一直抱在她怀中的速写本无风自动，哗啦啦翻页至倒数第三页。 那页纸上，没有任何风景，也没有任何人物。 而是一片纯粹的黑。 黑的粗糙，黑的浓郁。 就像是一个无聊的小朋友，在暑假某个吃过西瓜的午后，拿着铅笔在一张纸上不停的乱划之后形成的一张纯黑纸张一般。 她毫不犹豫，伸手将那张黑的浓郁的速写纸撕了下来。 并毫不犹豫注入灵力后，将它丢入了众人头顶。 那张速写纸瞬间放大，仿佛吹气一般，顷刻间扩张至五米。 化作一柄黑色的大伞，遮在林凡几人头顶。 那枚火炬尸头顶散发出来的火光，也恰好在这一刻来到林凡他们头顶。 被黑色伞面遮挡的干干净净。 林凡好奇的看了一眼头顶的伞。 妹妹和饼饼也好奇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伞。 “厉害啊！” 吕雩在火光到达的最后一瞬间跃入了伞面之下，震惊的看着头顶的黑伞：“这伞什么来头？” “怎么看着感觉有些像京城那位的那把伞？他老人家把伞给你了？” 吕雩脸上的惊讶，就差直白的写成【你这个人果然很有来头】了。 面对吕雩的震惊，依旧面覆血眼速写纸的萧眉没有任何骄傲的神色，相反，她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有些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不是那把伞，只是我之前去京城守护者实习的时候看到他老人家打开了这把伞，心有所感把它画下来了而已。” “没有那把伞十分之一的实力。” “这里很危险，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趁着这柄伞还撑得住。” 檀画声音沉重的说道。 “好！我同意，走！”吕雩认真点头。 他是刀客，却不是莽夫。 于是，连带着木有容一起，三人一起看向了小队的主心骨。 虽然大家从未定过队长，但本能的，所有人都认为林凡就是他们这个临时小队的队长。 “已经晚了！”林凡的眉头皱的更紧，他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十分奇怪。 明明此时很紧张，林凡的声音也很紧张才对。 可无论是最熟悉他的木有容，还是精神大条的吕雩，以及此时用心撑着那柄黑伞的萧眉，都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股压抑不住的，神经质的，像小孩子一般的—— 兴奋！ 就像小朋友看到了最好玩的玩具一般。 同时，像是为了回应林凡的话一般。 “啪！” 又一声轻响，那个距离灯笼燃烧成火炬的火炬尸最近的那个灯笼尸，也在这一刻直起了腰，然后，它的古老宫灯头颅。 一声爆燃， 染成了一个明艳的火炬。 “不会吧……” 在吕雩木有容三人瞳孔急缩的瞬间，一枚枚灯笼，顷刻燃烧。 像是田野上瞬间依次绽放的花。 像夜空中开放的烟火。 依此点燃，燃成了了海。 花海，火海。 恐怖之海！ “快退！”萧眉疾呼一声，同时毫不犹豫的将体内的灵气像不要钱一般涌入黑伞之中。 一条条像纸张又像是布幔的黑色布条从伞面四周落下，将 四人笼罩在其中。 挡住了四人的视线，也挡住了火光的照耀。 “快走！” “我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萧眉脸上的血眼速写纸掉落，重新落入速写本中。露出了她惨白的俏脸。 此时黑幔挡住了视线，她又要全力支撑大黑伞，已经没有多余的灵气来支撑血眼速写纸。 “好！” “先退！” “向后，四十步！” 林凡咬牙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开始后退。 在后退中，他看向妹妹。 “那个玩具”妹妹不情愿的撅了撅嘴。 “哥哥，我想要那个玩具嘛。” “这个伞看起来还能撑一会儿呢，我们先去把那个玩具拿回来好不好？” “不行。”林凡一手拉着萧眉，一手牵着木有容，并让出自己的左肩让吕雩按着，一个人带着他们三个。 像是一个身上长了四个身体的怪物一般，塌下肩膀，扭着屁股，提着腰，以极为诡异的姿态，瞬息间闪出去四十步。 “右行，三十五步！” 他再次极速吐出几个字后，快速向右移动着。 同时，他再次看向妹妹。 “我们还带着朋友呢，不能为了一个玩具把朋友陷入危险境地。” “等把他们送走，我们再进来给你拿那个玩具。” “前行，十二步！”他再次喊了一句，脚尖在一个木质屋檐上轻点一下，带着三人朝前飞掠而去…… 如果此时有上帝视角的话，就能看到一面漆黑的大黑伞在满是火炬尸的包围中，极速行进着。 这个大黑伞仿佛能感知火炬尸的移动路线一般。 在成群的火炬尸的极速扑击之下，时而极速后退，时而飞速前进。时而突然向右突进。 每一次，大黑伞都能提前到达没有太多火炬尸的地方。 仿佛是某个割草游戏中，开了挂的游戏者。 那些火炬尸无论怎么追，总是慢大黑伞一步。 终于， 在不停突进了十多分钟后，林凡停了下来。 他已经走出了那个满是火炬尸的街道。 重新来到了黑雾中。 “撤掉黑伞吧。” 林凡看着面色惨白的萧眉说道。 林凡身边，他没有注意到，刚刚还有些不高兴的妹妹，突然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她，一脸惊喜！ …… …… 第369章 林凡身上的万龙甲 “撤掉黑伞吧。” “好。” 萧眉手指捏印，那黑伞瞬间收缩，重新变成了一张黑纸。钻入速写本。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走出了那个恐怖的街道。 想起灯笼尸的灯光照在身上时那种时空凝固的感觉，已经足够可怕。 他们不敢想象， 那些变成了火炬尸的灯笼尸身上散发的火光，又该是怎样的恐怖。 该不会连时间都彻底停滞？ “呼！” 吕雩长出一口气：“萧同学，谢谢你，没有你的黑伞，今日我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感谢着萧眉，丝毫不在意那些被他两刀斩碎的那些灯笼尸身上掉落的棺米。 “光靠我也不行的，是林凡同学的身法和预判厉害，我们才能逃出来呢。” 萧眉微笑着看向林凡。眼神中感激的意味很明显。 就在这时， “哧…… ” 一声轻响，刚刚露出微笑的众人，面色瞬间僵住。 这个声音，他们很熟悉。 就像是…… 无比寂静的黑夜中，一间毫无光亮的暗室中。一根火柴被缓慢划燃一般。 伴着这道声音。 黑暗的雾气中， 一个破碎坍塌的土台，若隐若现…… 林凡身边，妹妹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她咧开了嘴，哈哈大笑起来。 黑暗，无尽的黑暗雾气，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团团燃烧的火炬，诡异的在林凡他们四人身边点燃。 冲天的红光，将林凡四人身边的一切照的通亮。 没有一丝死角。 “这……” 吕雩的嘴巴以极慢的速度张开，声音也被拉长成了一条有头没尾的长线。 长到望不到边际的线。 “完……”萧眉缓慢的低头，看向手中的速写本。 速写本缓慢至极的张开着，以肉眼可见的缓慢，打开了封面，然后是第二页。 她的额头上缓慢到极致的沁出一丝湿潮，那是一滴汗水沁出之前的前奏。 只是在时间被进度暂停的缓慢维度中，连一滴汗水，都无法成形。 木有容双手在身前缓慢的结印，一个个，一缕缕白色纸片在她们四人身边出现，缓慢的折叠着， 那是一个个纸人纸马的雏形。 只是在缓慢的时间下，它们无法第一时间成形…… …… “呼哧哧——” 火焰燃烧的声音，烈烈作响。 在林凡他们四周，那些凭空出现的火炬下方，一个个血肉、木质组成的身体，在火炬下方凭空滋生。 赤裸的尸体生成之后，破烂的衣衫，接着凭空出现。 有造型古朴，古拙的麻衣，有破碎的铁甲，也有一些林凡他们从未见过的，无比古老的宛如草织的衣衫。 他们站在那里，身体木然，只有脖子上插着的火炬。 展现出灵动的生机。 他们哗啦啦的，极速的走动着。 形成了某种古朴玄奥的阵法。 将林凡他们围在正中心。 然后，一个个有规律的侧了侧身子，【看】向林凡他们。 是的， 从燃烧的火炬中，林凡他们感受到了，某种类似注视一般的感觉。 无数的【目光】，化作红色的火光，照在林凡他们身上。 为他们带来极致的减速，就像是时间凝固了一般。 团团火焰跳跃，散发着极寒的阴冷，一个个木质建筑，在他们周围拔地而起。 一团浓郁至极的黑暗，极速的在他们头顶铺开。 林凡他们几人的身体开始咔咔作响，有极致的压力从那黑暗中碾压下来，让他们身体颤栗，精神颤抖…… 咔咔咔—— 林凡缓慢至极的扭动着脖子，看向一直坐在他肩头的妹妹。 此时， 妹妹一双只有黑色的瞳孔，正绽放着兴奋的笑意。 冷厉，阴狠，带着无尽的可爱。 “嘻嘻……” “哥哥原来是在逗我玩啊。” “我以为哥哥不愿意带我去逮那个玩具呢。” “原来是哥哥早就知道那玩具会跟着我们跑呢。” “哥哥……” “我好爱你啊！我们去抓那个玩具好不好？” “饼饼！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饼饼伸手，牵住了林凡的手。 一片片蓝色的鳞片，顺着他与林凡牵起的手，爬上林凡的手背。 紧接着就顺着林凡的胳膊出现在林凡的全身。 蓝色闪烁之后，破开林凡的皮肤。 一道道如同鱼嘴一般的伤口出现，鲜血浸出。浸润了那些鳞片。 随后林凡的血肉像一张张鱼嘴一般开合着，将那些和了鲜血的龙鳞吞入身体中。 极致的阴寒出现在林凡身上，他舒服的打了个颤。 随后身上便没有了那种被时间禁锢的感觉。 他咧嘴笑了笑，嘴巴里的牙齿变成了一根根尖锐的龙牙。 鲜血顺着牙缝流淌着，让他的笑容看起来诡异而残忍，又有种奇异的邪魅狂狷。（这特么是人类能写出来的文字？嗯？） “好啊。” 林凡呵呵笑着，“那我们就去把那个玩具给你找出来吧。” 他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妹妹伸出的手，于是他身上又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黑暗至极，在周遭火炬尸的照映下，显得愈发黑暗，宛如极致的黑夜一般。 “你们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他回头对着吕雩木有容以及萧眉说道。 然后转身，向前。 随着他迈步向前， 妹妹和饼饼一个身上飞出黑色莲花火焰，一个飞出点点冰晶浪花。 每一朵火焰莲花，就会熄灭一只火炬尸头上的火焰， 每一朵冰晶浪花，也会泯灭一枚火焰。 兄妹三人散步一般，迈步向前，周遭的火炬尸纷纷倒地…… …… “这……” “也太猛了吧。” 吕雩的声音有些颤抖。 以至于他没有发现，随着那些火炬尸的死去，他身体上那种被禁锢感已经逐渐消失。 “林凡他，一直都是这么猛的……” 木有容看着林凡那有些模糊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在他们眼中，自然没有妹妹。 而他们看到的，自然也没有什么蓝色的龙鳞。 他们看到的是，林凡身上的皮肤突然裂开一道道鱼嘴般的伤口。 那些伤口诡异的开合着。 喷出一片片猩红的鲜血。 那些鲜血化作一朵朵黑色的血莲花，污染了周遭的红光。 然后…… 林凡便散步一般向前走着。 随着他身上鱼嘴般的伤口喷出鲜血。 那些被鲜血沾染的火炬尸…… 片片倒地。 …… …… 第370章 妹妹，火焰的王 “嘻嘻…… ” “哥哥，真好玩儿啊！” 妹妹松开了林凡的手，她双脚用力在地上一蹬，双手在一旁的火炬尸身上一抓，整个人就像蜘蛛一般朝外飞掠出去。 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她背后燃起，巨大而磅礴， 像一朵盛开的黑莲。 火苗呼呼燃烧着，向外伸出一根像是触手，又像是莲叶下方的叶柄一样的黑色东西。 那东西插入了一只向林凡极速冲来的火炬尸的头颅中。 “噗噜噜——” 宛如吸奶茶般的声音响起，那只火炬尸头顶的火焰迅速消失，顺着那根黑色东西融入了妹妹背后的火焰黑莲中。 “嗯？” 妹妹脸上闪过一团惊讶。 “好香啊！！！” 她沉醉的吆喝了一声。 “哥哥，饼饼，等一下！” 说话间，妹妹高高跃起，整个人飘在了空中。 然后，她双腿盘起，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一片片由火焰组成的莲叶，在她的小屁股下面，凭空生出。 妹妹就那样盘坐在莲叶上，身上燃烧着如同小山一般的巨大火焰莲花。双目紧闭，面露小孩儿一般的微笑。 浑身散发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爱又凶厉的意味。 静静盘坐着。 林凡瞳孔微缩，和饼饼一起扭头，看向妹妹身下那片莲台。 那里，被浓郁的黑暗包裹着。 可林凡却明显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着，蠕动着。 林凡就要看清它们的模样了。 他不由有些担心妹妹。 此时，在萧眉吕雩等人的眼中。 林凡外围，那些火焰大盛的灯笼尸们，极速前行的身体突然猛的一震。 紧接着，他们一个个都看向了突然盘坐在一团黑暗上的林凡。 那团黑暗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缓慢收缩着。 像是呼吸一般。 一种奇怪的，莫名的联系，通过那稳定的节奏，产生在黑暗与那些火炬尸之间。 “这……” “又是什么技能？” 吕雩张嘴说道，他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沙哑而阴冷。 显然被林凡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彻底惊吓到了。 “不知道……” “林凡同学总是这么的出人意料。” 画师萧眉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同时还带着他们都没注意到的颤抖。 “那团黑暗中，好像藏着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 萧眉想起很久之前的某一日在自己小姨萧织锦身上感觉到的某种恐惧，并下意识的对比起来。 她诧异的发现，此时林凡身上产生的这种波动。 似乎—— 好像—— 大概—— 有种比自己小姨那一刻散发出来的恐惧感还要恐怖。 于是她颤抖的更厉害了。 “那东西，是我见过最恐怖的东西，这些火炬尸，在林凡同学面前，怕是连反抗的心思都会泯灭掉……” 似乎是为了印证萧眉的话， 她的话音刚落。 围在他们四周，那些密密麻麻，看不到边际的灯笼尸，突然一个个抬起双臂，弯曲双腿。 直勾勾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身体以某种像是肌肉痉挛一般的节奏颤抖着。 同时用力摇晃着头顶的火炬。 “哦哦哦—— ” “哇哇哇—— ” 某种苍老的声音，从火炬尸头顶的火焰中发出。 它们开始向着林凡跪拜。 这场面，着实惊到了吕雩三人。 “木有容，你和林凡是高中同学。他一直这么邪门吗？” “我怎么感觉，这些邪祟，有种认林凡为王——，不是，是认林凡为神的感觉呢？” 木有容张了张嘴，心中闪过林凡展现出来的种种不可思议。 然后摇了摇头，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什么话。 …… …… 几人周围，那些火炬尸头顶燃烧的火焰里。 它们的意识在剧烈的抵抗着自己的身体。 “不！” “他是人类！” “我们不该跪它！” “不该！” “我们不能再跪了！不能再跪了！” “王，快帮帮我们！” “帮帮我们！” 它们痛苦的喊叫着，下意识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对抗那种对着林凡跪拜的本能。 可他们的身体完全不理会它们的念头儿。 一下一下，用力的将身体朝着地面上跪拜着。 通红的火焰也跟着摇曳，不停的扑倒在黑暗的地面上。 仿佛火焰都在跪拜他一般。 紧接着，一些黑暗的东西从林凡屁股下那团黑暗中流了出来。 缓慢而快速的，以一种极为矛盾的感觉，朝它们射了过来。 …… …… “他们怎么都给妹妹跪下了？”林凡不由一怔，看着那些跪在地上，不停对着妹妹跪拜的火炬尸惊讶的说道。 “它们的属性属火，吒吒，是火焰的王者。” “对所有火属性的妖邪，都有着本能的压制。” 饼饼歪着脑袋，乖乖的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林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作为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大夏人，从来都只信人人平等，所以对这种所谓的属性压制，血脉压制很难理解。 “哥哥快看，吒吒要吞噬这些东西的火了。” 饼饼指着妹妹身下那团不断波动的黑暗说道。 林凡定睛一看，只见那团黑暗在波动间，突然伸出了一条条像是细长莲藕的根，又像是触手，又诡异的能让他联想到莲叶柄的黑暗长条。 然后以一种极慢，又诡异的极快的速度，稳定的插进了那些火炬尸的头顶。 这种慢，是一种心理上的感知的慢。 因为林凡可以看清每一根触手伸出的力度和角度。 这种快，是现实意义上的快。 因为在林凡看到那无数根黑色触手伸出的瞬间，那些触手就已经插进了每一个火炬尸的脑袋里。 就像是在现代战争电影中，看到一颗出膛的狙击枪的子弹，瞬间将目标爆头，然后又分出一块屏幕同步展现出自然缓慢划过弹道的弹痕一般。 林凡甚至分不清他是先看到的那些触手慢慢划过【弹道】的过程。 还是先看到那些触手插入了火炬尸的头顶。 “噗噜噜——” 嘈杂的，令人恐惧的吸奶茶声音。 出现了。 …… …… 第371章 痛苦再现 “噗噜噜——” 吸奶茶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从那些黑色的触手管道中传出。 那些火炬尸头顶的火焰都瞬间缩小了数倍。 整个空间都为之一暗。 坐在黑色莲叶上的妹妹，不由露出陶醉的神色。 莫名其妙的，林凡感觉妹妹似乎长高了一分。她头顶散乱的黑发自然散开，每一个都露出了喜悦的情绪。 那些黑的发亮的散乱头发像蛇一般悄然蠕动着，生长着，然后气息越来越强大。 …… “火！” “火！火！” 突然，那些跪在地上朝着妹妹跪拜并不停蠕动着身体的火炬尸们，一个个发出了嘈杂的吆喝声。 同时，一粒粒蜡烛烛火一般的光焰，以一种虚幻的，若有若无的姿态，出现在它们身体的正上方。 远远看去，就好像有人在它们身上栽了一根根看不见本体的蜡烛一般。 那些烛火发出猩红的烛光，柔柔的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然后，那种被变慢的状态便再次出现了。 林凡的皮肤片片破开，蓝色的鳞甲一一闪烁，随后便再次从那种变慢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 他抬起头，饶有兴趣的， 看向那些烛火尽头。 那个伫立在坍塌土台正中央的黑色灯台上。 …… 空间的尽头，坍塌的土台中央。 不知何时，有一只黑色的灯台伫立在土台正中央。 它看起来脏兮兮的，不知是木质还是铁质的身体上，满是黑色的油泥和陈年的污垢。 它并不精致，甚至还很粗糙。 却给林凡一种，粗旷的美感。 嗡——！ 当林凡看清它的模样时，一股不知是精神威压，还是灵气波动。 或者其他什么力量属性的东西。 从它身上传播了出来。 整个空间开始轰鸣。 吕雩、木有容、萧眉开始眼角流血，头痛欲裂。 空气和雾气，产生了明显的波浪型褶皱。 那斜褶传到妹妹身上，甚至让妹妹的头发都因此波动了数下。 “好厉害！！！” “恐怖的杀伤力！” 萧眉目光震撼的看着那个灯台，只觉得自己的思绪都开始变得极为缓慢。 ‘小姨，你说的对……，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人类还只是苦苦的挣扎阶段……，这些隐藏在古界中的东西，才是真正主宰这个世界的存在……’ ‘我终于懂了。可没想到，在我懂了的时候，我就要死了……’ ‘我们人类，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萧眉心中闪过数道思绪。紧接着，一股本不应该出现，又似乎很合理的期待出现在她心中。 她缓慢的看向林凡。 ‘林凡……，你还能创造出奇迹吗？’ 嘎吱吱——！ 吕雩将牙齿咬的嘎吱作响，他用力捏紧自己腰间的刀， 想要借助杀气和幽魂的力量让自己站直了。 可那个灯台上传过来的诡异压力，让他有种草中蜱虫看到了黄金巨龙一般的压制感。 杀人刀中的幽魂已经一个个都萎靡不振，钻进了刀鞘中连头也不露。 这让他坚挺的背部不得已又低了下去。 “不行！” “我……，无畏！” 吕雩双眼瞪圆，眼睛中暴起一根根蛛网般的红血丝。 眼角的皮也几乎被他瞪到裂开。 一丝丝鲜血从眼角流出。 “无！！畏！！” 他怒吼一声，突然将手中的刀反腕一刺！ 手中双刀斜着从上向下自腰间刺入，从大腿后方刺出，狠狠扎进他身后的黑色地面之中。 他竟借助杀人刀的坚韧，将他因为压力想要发软的双腿和身体，狠狠支撑在地面之上。 疼痛，激起了他的凶厉。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任由鲜血流淌直勾勾的看着灯台，以及和他处在一条线上，依旧盘坐在那里的林凡的背影。 ‘林同学……’ 木有容在自己身体外套上了一层层纸甲，同时召唤出一个个纸人纸马将自己围住，借助纸人纸马的力量，将身体不受控制的法团的身体支撑着。 同时，她有些习惯性的，看向林凡。 …… “哥哥……” “就是那个东西。” 正盘坐在黑色莲台上的妹妹睁开双眼，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我喜欢那个玩具。” “可是我这会儿好像动不了了，哥哥能帮我把它拿过来吗？” 妹妹期待的看着林凡，一双黑色的眼珠子不停的滚动着。 “好！”林凡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饼饼。 “饼饼，你在这里保护妹妹好不好，哥哥去把那个灯台拿来给妹妹玩。” 林凡用哄孩子一般的口气，看着饼饼说道。 “好啊。” “哥哥放心的去吧，我在这里保护好妹妹。” 饼饼认真的承诺了一句，然后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了妹妹身前。 “饼饼真棒。” 林凡抬手摸了摸饼饼的脑袋。站起身来。 他伸手解开了外套的扣子，在腰间摸了摸。 然后从中扯出一个灰色布袋子。 布袋挂在裤腰外的瞬间，开始叮当作响。 林凡低头认真的在布袋中找了找，随后掏出来一个银色的东西。 那是一根很像烤肉钎子一般的合金。 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把钎子顶在了自己左手尾指的指甲缝里。 “内个……” 林凡迈步走过妹妹身边。 “能不能商量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六七只被妹妹用黑色触手管道吸食火焰的火炬尸嗷呜一声跳起向他扑了过来。并瞬间挣脱了它们与妹妹之间的联系。 噗呲——！ 林凡将那根铁钎插入左手尾指指甲缝。 然后用力一别。 哧！ 半透明的指甲带着鲜血，化作流星，朝前飞出。 然后在他身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顷刻间递增成一片流光。 一粒流光击碎一点烛火。 瞬间将他身前一片扇形内的所有灯笼尸头顶的烛火，击灭的干干净净。 在痛楚感知能力的放大下，林凡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但他却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用父亲的能力了，原来用起来还是这么爽。 他下意识的抽出铁钎，插入了左手无名指的指甲中。 再次毫不犹豫的一别。 又一大片烛火熄灭。 林凡抬起鲜血淋漓的左手，开心的笑着往那灯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 …… 第372章 无头的稻草龙 “你最好反抗……” “不是，你最好别反抗，乖乖做我妹妹的玩具……” 林凡走过跪了一地的火炬尸， 来到坍塌的土台前，看着土台上那枚古老的灯台说道。 此时， 他的左手已经鲜血淋漓，没有了一根完好的指头。 他看着烛台那瑟瑟发抖的模样 ，品味着自己身体周遭，那浓郁的快要化作实质的痛苦之力。 贪婪的深呼吸了一下， 小心的擦掉铁钎上沾染的鲜血，把铁钎子重新插入布袋中。 然后…… 在灯台刚刚有所放松的期待中，伸手从布袋中拿出了一个挂着小刀片的钢丝球。 “……” 土台之上，那灯台明显颤抖了一下。 原本不知疼痛，没有生死，还掌握了时间减速能力的它，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可当林凡将第一根铁钎插入手指并弹出指甲时， 他就意外的发现，自己被赋予的某种从未有过的感知力。 火辣辣的，跳动的…… 从冥冥之中感知到，那是疼痛。 于是他开始陷入恐惧。 接着就是一波一波的疼痛来袭。 给他以新奇，也给他以痛苦。 所以当林凡走到他身前时，他是恐惧的。 只是出于上古之物的尊严，他并不想那么快认输。 毕竟，作为远古先民使用过的灯台，甚至有可能的这个世界保存下来的最古老的灯台。 他有自己的自尊。 可当他看到林凡手中拿着的钢丝球时， 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惧，笼罩了他。 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时间的尽头，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闪闪发光的四个大字。 【钢丝球的花语，是富贵和隐忍。】 一种难以想象的痛楚，便让他以某种近乎幻觉的感觉，感受到了。 “这位……” “这位仁兄。” 他磕磕巴巴的对林凡开始说话。 “能不能商量一下……” “我认输好不好。” 灯台的话让林凡一怔。 “认输？” 他看了看灯台，又看了看钢丝球。 又看了看灯台，又看了看钢丝球。 又看了看灯台，又看了看钢丝球。 每看一次，灯台都会颤抖一下。 “大哥！大哥！” “求你了！别在看了！” “太吓人了！” “我可以做你妹妹的玩具。我愿意做你妹妹的玩具。” 灯台大声吆喝着，声音中有些难以言明的委屈。 “你这就答应了？” 林凡收起钢丝球，有些意犹未尽。 最近在学校和省城里没有遇到过太猛的邪祟，以至于他都没有机会使用父亲这些刑具。 今日一用，那些久违的痛苦让他颤栗，也让他感觉到强大。 隐隐之间产生了些许不舍。 “算了，留着给别人用吧。”他像个精神变态一样有些可惜的说了一句。 让灯台不由颤抖了一下。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跟我去找妹妹吧。” 林凡伸出鲜血淋漓的左手，将这个古朴的灯台抓起。 在手指碰触到灯台的瞬间。 “哧—— ” 又是一声火柴点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凡身边的黑暗世界快速坍塌。 转而出现的，是满目的黄绿。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空之上，是昏黄的云，以及呼啸的风。 他低头，发现自己赤脚站在满是土黄绿色草地之上。 赤脚之上，是用枯黄色的草编织成的裙子。 “？” “我这是到了哪里？” 他抬手，看到一双粗壮的，满是老茧的手。 “呼——喂—— ”正当他想要观察一下四周时，一声有些熟悉，又似乎十分悠扬遥远的吆喝声响起。 他诧异抬头，然后张大了嘴巴。 他看到了—— 一个个穿着草裙与草衣的先民，他们脸上用泥土与草汁，绘画出古朴的颜色…… 最重要的是， 他们的腿下，插着数十米高的高跷。 正在天与地的尽头，舞蹈，吆喝。 一种不属于林凡意愿的意志，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然后推动着他的身体，往前方快速奔去。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近。 然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终于看清了，那些先民双腿之下的高跷的模样。 在先民们精壮的身体下方， 肌肉虬结的大腿下方，一个个齐着膝盖断掉。 血肉模糊中，插着一根根又粗又长的木棍。 他们用木棍插入断腿中，在天与地之间疯狂的舞蹈着。 “呼——喂—— ” 又有悠远的吆喝声响起，林凡看到黄土飞扬间，隐约有一条模糊的龙在黄土中飞舞着。 与先民们一起，跳动着诡异的舞蹈。 ‘他们在祭祀。’ ‘祭祀原始的天地。’ 林凡心中闪过这样一句话。 紧接着，他便看清了那条一直很模糊的龙的模样。 那是一只，用稻草与荒草，扎在木头上的稻草龙。 模样古怪，诡异，却带着一种无比诡异的神圣。 ‘稻草龙？’ 林凡下意识的观察着它的身体。他看到用稻草和荒草扎成的龙身不断飞舞着。 却怎么都看不见龙头。 因为这条稻草龙， 没有龙头。 ‘一条没有头的稻草龙？’ ‘这又代表着什么？’ 他下意识的认真思考着，却依旧没有什么答案。 于是开始继续观察那些先民们。 一转头，他就忘记了正在舞蹈的踩着高跷的先民们。 因为他看到了更有趣的事物。 他看到有一个男性先民被狼咬断了胳膊，于是他将一个磨好的石斧插入自己的断臂，然后变得更加强大。 他看到有赤裸上身的女先民拿着尖底的陶壶去河流中取水，被河流里藏着的鳄鱼咬断了腰肢，于是有先民补来一条大蟒，将大蟒的头颅斩断，将她的上半身与大蟒的身体抵在一起，然后抓了一把河边的黄泥，将它们身体用黄泥呼住。 他看见夜幕降临，蛇尾人身的女先民帮助那胳膊上插着石斧的男先民炙肉。 他看见老婆婆先民，用一个表皮烧成了碳的木头，雕刻成一个古朴的灯台。 他看到，有先民老人，在河边捡起很像眼睛的石头。 他再次看到了那些跳舞的先民，看到那龙身之上的模糊龙头。 他下意识的集中精神，想看清那龙头。 黑暗的天空之上，稻草扎成的龙身前，有一团浓郁的黑暗，覆盖在龙头该在的地方。 隐隐约约的，林凡看到了一个无比狰狞的东西。 …… …… 第373章 白马寺精神病院 不知是林凡的下意识，还是此时这个身处不知什么时代的身体自己的本能反应。 亦或是某种冥冥之中不可捉摸的联系， 牵引着林凡抬起头，直勾勾的看向那团黑暗。 巨大的稻草龙身体蜿蜒的扭动着，看起来潇洒俊逸。宛如神话中的神灵。 可林凡却隐隐生出一种无比荒谬的感觉。 这条稻草龙， 在用力的扭动着身躯，目的却是想要摆脱那团遮挡了它头颅的黑暗？ 这个念头一出，林凡就看到那团黑暗开始向外溅射黑色的沥青一般的水滴。 那些水滴宛如有生命一般，朝稻草龙那用稻草扎成的粗糙身躯包裹而去。 “救救我……” 一道不知是否存在的呼救声出现在林凡耳中。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黑暗中的东西。 天与地之间，那些踩着高跷跳舞的先民们的头顶，遮挡着舞动草龙头颅的黑暗中，竟然藏着一根钉子。 一根漆黑的，上粗下窄的，散发出恐怖意味的钉子。 那颗钉子此时，正死死钉在稻草龙的头顶，而那团遮挡了一切的黑色，则是稻草龙自己脑门儿与钉子之间的伤口处。 不停流出的血液。 稻草龙也确实不是在舞蹈，而是在痛苦的挣扎。 它像被人类用钉子钉在了案板上的黄鳝一般，用力的挣扎着，并不停的向外发出求救的声音。 “救救我！” “救救我！” 不知不觉间，林凡觉得自己背后生出一层冷汗。 从那个钉子身上，他感觉到了无比恐惧的气息。 下意识的，他伸出手，想要拔起那颗钉子。 但他此时他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力量，只能站在荒芜的草地上，看着挣扎的稻草龙，伸出自己的右手，无力的伸着，伸着。 却根本碰触不到稻草龙身上哪怕一根稻草。 “救救我！” “快救救我！” “只有你能救我……” 就在林凡不免有些焦急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四四方方的浓郁黑暗中，稻草龙痛苦的扭动着被钉在天空中的头颅，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看向他，发出凄厉的求救。 “快救救我……” “我救你！我一定救你！”林凡用力伸着手，有一股阴寒的力量在他体内浮现，支撑着他伸长了粗壮的手臂。 他的手像是穿破了一层厚厚的压在身上的棉被。 然后一把抓住了一根从天上落下来的，稻草龙身上的稻草。 那稻草，软软的，又有种带着塑料质感的韧性。 “我抓住你了！我这就把你拽下来！” “你忍着点！” 林凡认真对稻草龙说道，然后用力一拽。 垮嚓！ 诡异而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凡看到稻草龙和钉着它头颅的那团黑暗被他一把从天上拽了下来。 狠狠的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团。 “你救了我……” “你救了我……” “谢谢你，谢谢你……” “我会感谢你的……” 他看到那稻草龙的头颅被撕扯成了碎片，却依旧在对他表达着由衷的感谢。 “不客气，不客气……” 林凡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客气什么？小凡？” “……” “我告诉你，房间里可有监控，你不准胡来……” “……”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把输液瓶子从架子上扯下来了。你看看输液瓶子都碎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你的胳膊，都流血了！” “针头插在你手臂上呢，你怎么能拉着输液管扯输液瓶子呢？” “……” 一道熟悉的，但好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出现在林凡耳中，让正在看着稻草龙破碎头颅的林凡不由一阵恍惚。 紧跟着，是无比的恐惧。 “什么人？” 他惊呼出声。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天空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白到极致的太阳。 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周遭的一切。 林凡眼前的一切，瞬间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他看到那个蛇尾人身的女先民变成了垃圾桶里被啃的看不出原样的苹果核。 他看到胳膊上插着石斧的男先民变成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香蕉。 他看到被自己从黑色钉子上扯下来的稻草龙，变成了一个摔的四分五裂的玻璃输液瓶子。 而他的手中，正捏着的也不是稻草龙身上的一根稻草，而是一根透明的，用来输液的管子。 “？？？” 林凡瞪大眼睛，慢慢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病房门口，那个肥胖的护士。 “张……” “张姐姐。”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和护士打着招呼。 我不是穿越了吗？ 怎么会又回到了这里？ …… 白马寺精神病院。 他在心中念出了这个医院的名字。 “是不是又想说你穿越了？”站在门框中的护士姐姐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相反，此时她脸上的笑意有些诡异的阴冷。 “林凡啊林凡。” “这一个住院部，六百多个病人，我原来就觉得你最可爱。” “今年看来，你才是病的最重的那个。” “最开始，你还只是说能看见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人在陪着你，那很好。孤独的病人产生这样的幻想是很正常的。” “毕竟精神病也是病人下意识用心理幻觉对自己的精神做出的补偿。” “可后来……” “你总说你穿越了。” “到了一个什么满是邪祟和超人的世界，还说……” “还说自己成了什么神级序列？” “还说你那些幻想的家人，都成了那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一群神灵。” “这怎么可能呢？” 说到这里时，护士的脸上多了一抹不屑。 “你想想，这根本就不合理嘛。” “你妹妹不过是你以电视里的哪吒幻想的一个恐怖的孩子罢了。还是个女孩儿。” “简直就是搞笑嘛。” “哪吒怎么可能是女孩子，哪吒又怎么可能是你妹妹。还天天粘着你。” “还有你妈妈，爸爸……” “他们都是你的幻想。都是假的！” “……” “你能不能消停一点，不要再闹了。” “我当个护士本来就已经很不幸了，还要在这儿天天为你这样的神经病处理这一个个烂摊子？” …… …… 第374章 神的力量 “不可能！” “你在骗我！” “你是梦魇！是邪祟在修改我的意识！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的！” 林凡的眼皮睁大到极致，眼角隐隐撕裂，鲜红的血从眼角流出。 “你是邪祟，你在骗我！你休想通过这些话改变我的想法！我不信！我不信！” 林凡突然有些焦急，像是即将被抢走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大声的嘶吼着， 他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巴掌宽的束腹带紧紧的捆在床上。 根本无法挣脱。 “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一个疯子？” “可笑。” “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思考一下，那样神奇而诡异的世界，真的会存在吗？” “那只可能是想象好不好？”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级序列的天才，你的妹妹，家人，也都不存在！” “那些也都是你的幻想！” “一切根本不存在！” …… “一……切……根……本……不……存……在！ 胖护士的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在林凡的意识中，让他瞬间愣住。 穿越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快速的从他脑中像电影一般流过。 “那些根本都不存在？” “只不过是我的精神病臆想？” “那些……，根本就不存在？” …… …… 竖棺镇中， 一直盯着林凡看的木有容突然一愣，心中生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林凡！” “林凡！！！” 她下意识的张开口，大声呼叫着林凡的名字，同时毫不犹豫的朝林凡冲了过去。 不知为何， 看着那个伸手握着黑色灯台的身影，她隐隐感觉到了失去。 就好像她不做些什么的话，她就会永远失去林凡这个无所不能的队友…… 永远不可以失去的朋友一般。 “小凡！” “小凡！” “你别发呆！！！” 她大声的呼喊着林凡的名字，伸手拍向林凡的肩膀。 可她的手， 却无比诡异的穿过了林凡的身体。 就好像…… 林凡的身体在这个世界里只是投影，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中一般。 …… 林凡身后， 盘坐在黑色莲台上，正在疯狂吸收着火炬尸们身上火焰的妹妹，闭目中突然皱起眉头。 她身下那莲叶中伸出的黑色触手根系一根根断裂消失，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哥哥—— ” “哥哥！” 妹妹突然有些慌乱。 难以形容的恐惧，出现在她心头。 唰——！ 妹妹的身影消失，在出现，已经来到了林凡身边。 “哥哥！” “你醒醒！”妹妹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向林凡的脸。 肉乎乎，冰凉凉的小手， 穿过了林凡的脸。 她摸了个空。 哥哥明明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却像是消失了一般。无法触摸。 妹妹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 “哇——！” “哥哥！” “你快醒来！你快醒来啊！” “那个玩具我不要了！我只要哥哥！我只要哥哥……” 妹妹忍不住哭了起来。 饼饼站在林凡与妹妹身边，眉头紧皱。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林凡。 想了想，伸手，去触摸那个黑色的灯台。 在他看来，是这个灯台影响了哥哥。 只有将这个灯台从林凡手上拿开，才有可能救下哥哥。 他想了想，深吸一口气。 “吒吒，你带着这个姐姐后退！”他冷静的一把推开哭泣的妹妹，还有一旁焦急的呼唤着林凡名字的木有容， 并随手一划，在她们俩身前划出一道厚厚的蓝色冰墙。 这个黑色灯台无比古怪，他害怕自己碰触到它后引发了其他反应，从而伤害到妹妹和木有容。 待冰墙将他和她们分开，饼饼伸手，朝黑色灯台抓去。 …… 他，抓了个空。 这一刻。 黑色灯台也像是不存在一般。 只剩下一个投影，没有了实体。 “这？” 饼饼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 “这是怎么了？”吕雩伸手捏紧了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你做好警戒。” “我去看看。” 萧眉皱起眉头，交待了吕雩一句后，飞身跃起，落在了木有容身边。 看着眼前那个寒冷又结实的冰墙，她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突然感觉到了林凡的危险，可他的身体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我完全无法触摸到他，更别说唤醒他了。” “完全没有办法。” 木有容无比担心的解释道。 “那这个冰墙又是怎么回事？”萧眉的询问，让木有容不由一愣。 随后她这才想起了什么。 “妹妹！” “是不是你？” “你在旁边对不对！你哥哥什么情况！我发现他的身体像消失了一般。” 木有容焦急的左右张望着，想要得到林凡那个看不见的妹妹的回应。 ‘妹妹？’萧眉微微皱眉，想起林凡在太虚幻游界时那些奇怪的表现。 “呜呜呜……” “我在……” “哥哥不知道怎么了……，我感觉不到哥哥了。” 一道阴冷的，连声音都带着恐怖寒气的声音出现在木有容和萧眉的耳中。 “是妹妹吗？太好了！你还在！”木有容脸上痛苦的表情被顷刻压下，转而变成了冷静。 “你还在，就说明你哥哥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应该是陷入了某种困境。” “这种困境和他的某种能力结合，让他……” 木有容停了下来，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她皱着眉头，认真回忆着林凡所展现出来的那些神奇的力量。 顷刻之间，她目光一闪，看向萧眉，“萧眉，今天你听到的话，我希望你能永远保密。” 萧眉瞳孔一缩，立刻举起左手三根指头，“我对天发誓，今天所听到的所有话，永远烂在我的心中。” “好！”木有容点头，再次看向了那个传来【妹妹】声音的虚空。 “你哥哥是不是有能力，让虚假的，不存在的东西，因为他的相信而存在？” 木有容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让萧眉瞳孔猛缩。 因为…… 按照她小姨萧织锦所说，因为相信就能存在的力量，根本不是序列者的力量。 而是， 神的力量。 …… …… 第375章 够了 “你哥哥是不是有能力，让虚假的，不存在的东西，因为他的相信而存在？” 木有容的话让妹妹一愣。 她无助的站在虚空中，看着身前身体虚无的哥哥，简单的头脑中生出一些简单的疑惑。 “让虚假的，不存在的东西，因为哥哥的相信而存在？” “会吗？” 哥哥这么厉害吗？ 两个小问号从妹妹脑袋上蹦出来，她好奇的看看哥哥，又看看饼饼，然后又看了看哥哥。 一些过去的记忆闪过。 “好像……” “好像是的。” 她大声对木有容说道。 “好。”木有容点了点头。 “我也记得你哥哥好像展现过这方面的能力。” “妹妹，如果我没猜测的话，你哥哥现在把这种因为他相信而存在的力量，投射在了自己的不存在上。所以形成了现在这种他仿佛脱离了我们这个世界一般。” “我不知道你哥哥过去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让他产生了这种我们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虚假的这种感知。以至于在面对诡异的事情时，他的信念产生了这样的投射……” “如果我们想把他救回来的话，那就一定要让他相信，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我们是真实的。” “只有让他相信，并留恋，他才能真正的回来。” 木有容说出的话很拗口，也很复杂，但妹妹，饼饼，以及萧眉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那么要怎样才能让哥哥唤醒和留恋呢？” 饼饼温润的声音响起，让萧眉和木有容同时一怔，他们朝声音出现的方向看了一眼。 却依旧什么人都没看到。 但萧眉和木有容还是隐隐感觉到，有一双蓝色的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正在静静的看着她们两人一般。 “去讲述你哥哥对这个世界最留恋最在意的东西。” “用这个东西成为锚点，或许就能唤回你哥哥。” 萧眉接过话头，边思考边说道。 “嗯！” 妹妹与饼饼像两个乖宝宝一般用力点了点头。 “哥哥最留恋在意的是什么呢？” 饼饼看向了妹妹，妹妹看向了木有容和萧眉。 “饼饼，我记得跟哥哥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哥哥总是看着那些美女电影嘿嘿直乐。” “而且我还看见哥哥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看那种一男一女或者一男两女就能演完的电影。” “我问哥哥那是什么电影，哥哥说那是妖精打架。” “不过我能感觉到，哥哥很喜欢。”妹妹十分认真的说道。 “不如我们把这两个姐姐的衣服剥光，让她们两个在哥哥面前晃……” “说不定就把哥哥给唤醒了。” 妹妹目光在木有容和萧眉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在两人鼓鼓囊囊的胸口处停留了很久。 正一脸焦急的木有容和萧眉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同于杀意的危险感悄然将她们两人笼罩。后背不由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啊？” “不好吧。” 饼饼张大嘴巴。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认真的思考着说道。 “如果哥哥真的只是喜欢美女的话，那哪里都能有美女，更别说哥哥相信就存在的能力，他可以别的世界里给自己捏造出任何形式的美女……” “两个被剥光了的女人，应该无法成为哥哥最在意的吧。” “啊？”妹妹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会是什么啊？” “好难猜啊。” “糖葫芦？或者玩具？或者可以拿来剥皮的小白龙？” 她按照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想象着，并伸手从后腰处一掏，拽出来一个缝补出密密麻麻针脚的小白龙玩具。在林凡面前不停的晃动着。 “哥哥！” “哥哥你醒醒！只要你醒来，我就把我最爱的小白龙玩具送给你。” 站在妹妹一旁的饼饼两眼一黑。 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白龙玩偶。 “这有什么用，你喜欢的又不是哥哥喜欢的。” 饼饼没时间计较妹妹对抽筋剥皮白龙的执念，认真说道：“要我说，哥哥最在意的，就是我们。” “我们？” 妹妹愣住，看向林凡。 “是啊，我们。确切的说，是家人们。” “可惜，奶奶爸爸，妈妈二叔他们不在这里。” “否则我们一起喊哥哥，应该就能把他唤醒了。” …… 省城，阿琼家中。 一家人的身体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妈妈缓缓转头，身上走出一个嘴唇漆黑的女人。 她一身黑裙，站在妈妈身侧，长着一张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她的气质凶厉，眼神中似乎满是愤怒。 正是林凡的凶妈妈。 她一出现，就开始怒斥屋子里的所有人。 “怎么？都喜欢藏在屋里当缩头乌龟是吧？” “老太太，您是家里最老的人，那孩子都快被坑死在那个地方了，您就这么安心在家研究您那黑暗料理？” “一把年纪了做的饭总是那么难吃，您还研究上了。” “还有你，孩子他爸？你配当爹吗？” “一天到头迷迷糊糊的，连真与假都分不清，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自己迷糊不说，还把孩子也带的迷迷糊糊的，天天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搞着搞着就跑到了那个医院里，被那些东西想尽一切办法污染……” “你还笑？” 凶妈妈瞪着正在嘿嘿直笑的父亲，伸手向上一撩。 手指前的指甲瞬间长长，化作几根黑色细长的钢钉。 随意的撩开了父亲胸前的衣物和皮肉。 四条狰狞的长条形伤口出现在父亲胸前。 愤怒的气息吞噬着外翻的血肉。 父亲却不动怒，依旧嘿嘿笑着。 “废物！” “你就只会傻笑吗？”父亲的表情让凶妈妈愈发愤怒，她的头发瞬间变长，每一根都变成了黑色长脚的蜈蚣，从她头顶摇摆着朝父亲的身体咬去。 砰砰砰——！ 无形的轰鸣出现，让这间空旷的大平层上出现了一个个碎裂蛛网一般的伤痕。 “够了！” 一直站在她身后不说话的妈妈睁开眼睛。 原本柔和慈善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凶妈妈。 “我说……” “够了。” …… …… 第376章 霸气二叔 “够了！” 妈妈的一声怒吼，让那些飞舞着朝父亲咬去的头发蜈蚣瞬间滞住。 一身黑衣宛如黑夜使者般的凶妈妈猛然回头，直勾勾的看向妈妈。 “够了？” “你还有脸这么说话？” “你的儿子都要死了，你却在这里和我说够了？” “究竟是你够了，还是我够了？” 质问间，凶妈妈的嘴角同样流出血来。只是她的血与妈妈嘴角的黑血不同，反而是猩红的。 有种无比诡异的炽烈在其中。 一滴血液滴在地板上，将大理石材质的地板瞬间烫出一个碗大的坑。 她脸上挂着愤怒的笑容，一步步朝妈妈走了过去。 “你这个死女人，你说说够了是什么意思。” 面对凶妈妈的咄咄逼人。 妈妈抬手在胸前捏了个慈悲的法印。 瞬息间，凶妈妈嘴角的血液回流，地上那个烫出的大洞也恢复如初。 凶妈妈恍惚了一瞬，眼睛里的愤怒悄然消失，变成了慈悲。 可接下来，她的慈眉善目，瞬间变成了双目赤红，愤怒滔天。 “你敢用你的力量修改我的认知！” “你找死！” “眦……！！！” 虚无而刺耳的声音，以凶妈妈为中心，向四周传来。 地板上，80乘80宽的瓷砖上出现一张张愤怒的脸。 所有的家具上，长出一张张凶妈妈的脸。 整个房间中，一切的一切，都长出了一张张脸，它们开始同时愤怒。 “死！” “死！” “死！” “……” 每一张脸都在无比愤怒的嘶吼着，向周遭传递着愤怒的情绪。赋予着感知愤怒的器官。 妈妈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 她谨慎的抬起双手，想要在胸前捏出一个静心的法印。 可此时， 她洁白如玉的手臂上，竟然浮现出一张张与她一模一样的嘴脸。 那些嘴脸一个个对她怒目而视。 她，竟然已经无法驱动自己的手臂。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凶妈妈，在与她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一旁，爸爸见状伸手摸向了腰间的竹简和刑具。目光中闪过一抹谨慎。 厨房中，奶奶背后的一根根手臂悄然打开，一个个法器开始悄然发光。 家中的氛围， 变得无比凝重。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父亲从口袋中拽出一根生锈的铁钎，准备插向自己肚子时。 “吱呀……” 一道开门声响起。 伴着开门声，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熄灭。 所有人转头，看向了那个打开的门。 那里，二叔牵着一条黑狗，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他下身穿着一件黄色短裤，露出有力的小腿。 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t恤上写着【京城欢迎您·2008】的字样，并绘着一个奇怪的像跳舞的图案。 他的穿着就像是一个整天窝在自己房间打游戏的宅男。 可他仅仅只是打开门，就让整个房间的剑拔弩张瞬间消弭于无形。 以二叔打开的门为起点，无形的波浪流过。 屋子里所有愤怒的气息全部消失。 然后他迈步走了出来。 “你出来了。” “好久不见。”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十分俊朗又十分天神的微笑。 让凶妈妈不由为之恍惚。 然后生出惊喜。 “二叔，你终于愿意出来管事了。” “有你出马，那孩子肯定会没事的！” 凶妈妈所有的愤怒悄然消失，因为林凡出事而产生的焦急也瞬间消失。 有二叔在，天塌不了。 确切的说，天塌了，二叔也能给它补了。 这就是二叔的口碑。 二叔看着凶妈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孩子不用我去管。” “这是他必须自己走过的魔障。” “如果参不透这真假与虚妄，未来在接收我的能力时，他必然会崩溃死亡。永远的陷入沉沦。” “而且……” “即便是那里又怎样。” 二叔抬起头，目光穿过天地，看向了不知隐藏在某处，还是凌驾于这个世界的另一处空间的方向。 “如果他们真的把那孩子留在了那里。” “大不了，我们打过去，把那孩子再重新带回来就好了。” “既然那孩子有从那里离开的经历，那就可以有第二次……” …… 二叔的话，让凶妈妈怔了怔。 随后一脸惊喜。 “二叔你已经……” 二叔眉心的眼睛悄然睁开，里面闪过一道血色的金光。 “快了。” 他轻轻颔首，看着凶妈妈说道：“愤怒作为十情七苦之一，确实是一门很纯粹的力量。” “但你只应掌握它，而不是被它掌握。” “希望你能明白。” “至于小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对那孩子有信心……” …… 白马寺精神病院。 林凡木呆呆的躺在床上， 巴掌宽的束缚带将他紧紧捆在病床上。 他的手依旧捏着那个塑料的输液管，捏的紧紧的。 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恍惚。 病房中无比安静，没有一个人。 林凡躺在那里，眼睛一动不动。 没有一点光芒。 就像是一个躯壳。 病房外，洁白墙壁的走廊尽头，两名医生和四名护士站在监控室，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电视墙。 一个个巨大的电视固定在墙壁上。 他们抬着头，目光在电视上扫来扫去。 电视上，是一个个洁白的房间。 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个病人。 “035号病人看起来好了许多，看来我们这次采购的新型药剂很有用。” “当然，你说的那些话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戴着眼镜的医生亲昵的拍了拍胖护士的肩膀。 “以前我们总是考虑要照顾病人的情绪，顺着他们的幻想去讲话，这虽然确实在让病人平静了很多，却又从某种角度加深了病人的病情。甚至让他们相信他们对幻想的信心。” “这是不对的！” “你这种让他们相信真实世界的方式，虽然残忍，却很有效！” “这个月你的工资，加两千块！” 医生把手掌从胖护士肩头移开，看向电视屏。 屏幕中，林凡平静的躺在那里。双目无神。 …… “那些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林凡平静无波的心中，一个疑问，不停的闪烁着。 “我是……精神病，那些都是我的幻想。” …… …… 第377章 医生李牧 “我是……精神病，那些都是我的幻想。” “序列是假的，超凡力量是假的……” “采生折割是假的，那不过是我做的第一个梦。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人类怎么可能会有那样邪恶的能力。那根本就不靠谱。” “木有容是假的，我一直都在医院里躺着，没有钱，还有病，不可能有那么漂亮的同学愿意做我的朋友……” “我甚至……，都没有同学。” “檀画也是假的。” “蜘蛛……” “蜘蛛也是假的吗？应该是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淫荡到那样的地步？” “宁采臣，许仙一般的人物，肯定都是生活在小说中的……” “还有守护者大学，分明就是我结合了电视上的普通大学，对军校和异能者大学的一种幻想。”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活着的建立在八卦阵上的学校。” “这根本就不科学……” 林凡静静的躺在床上，心中不停的闪过一个个自己往日经历过的事情和朋友。 并一一用现实和理智对比过后。 确定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那些东西，都不科学。 所以不可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错的离谱。 “我果然是病的太重了。竟然以为自己真的穿越了。” “还好医生和护士们没有放弃我……” “他们用最先进的电疗和药物，将我从迷茫中救醒…… ” “他们简直就是白衣天使。” “假的假的，那些都是假的。” 林凡在思考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有人推开了房间的门，打开了灯。 他缓缓扭动着脖子，看向病房门，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梳着背头的帅气的中年医生。 不知为何， 林凡明明觉得这医生看起来有些面熟。 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怎么，不记得我了？” 帅气的中年医生笑了笑，林凡看到他微微侧头时鬓角的白发。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李牧啊。” “你都不记得我了？” 李牧…… 李牧。 林凡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 他感觉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不停旋转着，却没有明确的答案。 “怎么？想不起来了？” 那医生呵呵笑着，看起来没有任何距离感。 “我提醒你一下吧。” “在监控你的病情的时候，我曾听你说过，在你的幻想中，你在序列中学校园中，幻想出来的校长，也叫这个名字。他的序列好像是……” “秀才。” 李牧医生顿了顿说道。 “秀才这个身份，倒是很符合我医生这个人设啊。” “寒窗苦读，小镇做题家。放在古代不就是一个标准的秀才嘛。” 李牧医生笑着点头说道。 “既然你能以我的名字和身份去投射那样一个人物，说明你应该是记得我的才对啊。怎么会忘了呢？奇怪。” “是在幻想里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李牧医生的话，让林凡的瞳孔急缩。 在他的意识中，校长李牧的模样由完全模糊的样子，瞬间具象成了眼前的李牧医生。 “是。” “您是李牧医生，我的主治医生。” “奇怪，我怎么会突然想不起您的名字了。” “真不好意思啊，李医生。” 林凡极为礼貌的道歉着，同时，他心中更加确信，那个序列世界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是他的梦境。 “没关系，你是病人嘛。” “正在对抗病魔，注意力当然会被吸引。我怎么会怪你呢。” “呵呵……” 李牧医生呵呵笑着，林凡心中诡异的闪过那日在医院中看到校长李牧时他脸上的笑容。 他恍惚了一下。 看到他恍惚的表情，李牧一声藏在袖子中的手猛的捏紧。 一丝冷汗从后脖颈子处沁出。 他想做些什么，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在片刻之后，林凡眼中的恍惚消失。 李牧医生呵呵一笑，向后退了一步。 “那不打扰你了，已经很晚了，你接着休息。” 说完，他慢慢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并在关门前帮林凡关掉了屋子里的灯光。 在关门的瞬间。 他汗出如浆。 差一点，就露馅儿了，这个病人太敏锐了。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 房间内。 再次一片漆黑。 林凡躺在床上。 沉默异常。 “李牧老师……” “李牧医生……” “我竟然借用医生的形象，幻想了一个负责任的老师。” “好神奇啊。” “还有没有别的人？” 他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小孩，开始从头到尾的回忆着自己在【幻想】中见过的那些人，经历的那些事。 ‘木有容……，人很瘦，冷冷的，胸挺大。’ ‘很像之前在窗子里看到的一个在楼下放风的病人。’ ‘蜘蛛，似乎是以楼下那个整天幻想着有很多女朋友的家伙为蓝本……’ ‘戴孝……，是电视中那些披麻戴孝哭死人的人的形象。’ ‘神婆姐姐……’ 他想到了很多死去的人，想到了灵宝城的浩劫。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开始痛苦。 于是以他为中心。 痛苦之力，悄然流淌。 整个医院，所有人，都被痛苦笼罩。 来源于心，加之于身的痛苦，在所有人身上浮现。 “怎么回事？” “我突然好痛苦！” 护士站，正在聊天的两位护士，突然面色一变，捂着胸口摔倒在地上。 病房中，沉睡的病人两眼一翻，瞬间被痛苦吞噬，顷刻暴毙。 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病人，突然整个身体都被诡异的拉长，痛苦的嘶吼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呼吸声。 院子里，高大的树木疯狂扭动，枝条扭曲成一个个蠕虫一般的模样。 它们原本根本无法感受痛苦。 此时却被林凡无意识产生的痛苦污染，赋予了感知痛苦的器官。然后瞬间被痛苦杀死。 整个白马寺精神病院。 以林凡为中心，痛苦之力疯狂扭曲猎杀着一切。 除了…… 洁白的病房楼，以及医院的围墙，建筑。 整个医院安安静静，默默接受着死亡。 …… …… 第378章 痛与幻 李牧医生拿着一本《精神病学概论》正在细细研读。 “咚！” “咚！咚！咚！” 突然，他听到擂鼓一般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儿？这么吵？”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然后就看到院子里那些扭曲的树。 “这是怎么回事？” “幻觉？还是别的什么？” 他下意识的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完全不听自己使唤，匆匆低头。 他这才发现那所谓【咚咚】声的来源。 他胸前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破碎，血肉也破开成了一片片烂肉。 烂肉中，一个猩红的心脏正在疯狂的跳动着。 那便是咚咚声的来源。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难以抑制的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 他发出一声没有答案的疑问，然后摔倒在地上，彻底死去。 …… 外部的一切都在死去， 林凡却全然无知，他只是躺在那里，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流淌着。 “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 “他们明明是假的，只是我幻想中产生的人物，死了便死了。” “有什么好难过的。” “你会为自己游戏中死去的人物难过吗？林凡，你真是病了！” “那些都是虚假的，不难受，不难受……” 他下意识的对抗着内心的痛苦，不停的告解着自己。 “深呼吸……” “深呼吸……” 他排解着内心的痛苦。 然后渐渐睡去。 在他睡去的瞬间，无论是院子里扭曲的树，还是那些已经死去的病人和医生护士。 在一瞬间从死亡中醒来。 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 “哎……，你看围脖没？那谁出轨了。” “啊？出轨？怎么会，我一直觉得他是小鲜肉里最帅的……” 护士站上的两位护士头抵着头，激动的讲述着刚刚看到的八卦。 “啊？我刚刚是不是陷入了死亡的幻觉？” “好逼真啊！” 坐在床头一动不动的病人有些疑惑的想道。 李牧医生坐直了身体，拿起一旁的书籍。继续观看着。 面容平静而认真。 院子里的树木舒展着身躯，在月光下随风摇曳着…… 一切， 都再次变得安静祥和。 …… 林凡再次睁开了眼睛。 天还没亮。 他白天睡了太多的觉。所以并不太困。 “好空啊。” 他扭动脖子看着空荡荡的病房。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指尖，传来一抹微微发硬，又有些柔韧的触感。 他捏了捏，发现是一截输液管。 ‘输液管还捏在我手中？医生护士们怎么都没有取走？’ 他心中有些疑惑。 但下意识的，他还是捏着那截输液管不想放开。 “大哥。” “大爷。” “您能不能把我松开。” 一道蚊子般的声音出现在林凡耳中。 “谁？”林凡一愣。 “灯台啊大哥！” “在你手里捏着呢。” “您能不能把我松开，不然我就只能和您一起在这个鬼地方待着了……” “我手里捏着的？” “我手里捏着的不就是个输液管吗？” 林凡看着自己手中抓着的那个长着眼睛和嘴巴的输液管诧异说道。 “看来我是真疯了，竟然看到输液管说话了。” “还说自己是什么灯台。” “什么狗屁灯台，这明明就是一个输液管。” “雪豹闭嘴。” “不是…… ” “输液管，闭嘴！” 林凡冷冷的又极为认真的对着输液管下达了指令。 然后，伴着心之素的力量悄然流动， 他就看到输液管上的嘴巴上出现了一个拉链，接着自动一拉，把那个不停嚷嚷的嘴巴封锁住了。 ？？？ “还真是神经。” “这幻觉也太离谱了。” “竟然把输液管想象成了在竖棺镇中抓住的那个灯台，然后还会说话。” “……” 他无语的抽搐了几下嘴巴。 “它打了个岔，我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哦，对。” “这病房太空了。” “好像少了些什么。” “可少了些什么呢？” 林凡的目光在房间中扫视着。 床，桌子，凳子，垃圾桶，洗脸盆…… 病房中该有的东西，什么都不少。 “这也不少啊？”他喃喃自语道。 “对了！” “少看护！” “对！我是病人，应该有看护才对！” “可我的看护呢？” “我的家人呢？” “哦，我是个孤儿……” “可我觉得我有家人啊？我怎么能是孤儿呢？” 林凡心中闪过一道被忽略了很久的疑问。 家人。 家人！ 家人？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有家人的。 他的妈妈，是身穿白衣，满脸慈悲的菩萨。 他的奶奶，是一身黑衣，千手千眼的大黑佛母。 他的爸爸，是一身血色道袍，面覆铜钱面甲，手拿铜钱剑的火旺。 他的二叔，是立于云端之上，眉心有血眼的二叔。 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妹妹还有一个很好很乖的弟弟。 他终于想起来了家人们。 奇怪！！！ 林凡用力抬起头，然后把头狠狠的在身后的床头上撞击了一下。 疼痛，让他清醒了许多。 “我怎么可以忘记我的家人们！” “他们那么好，他们陪伴了我那么久。” “我怎么会忘记他们！！！”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病房。再次陷入了迷茫与痛苦。 “奶奶……，妈妈…… ” “你们在哪儿？” “你们都消失了吗？” “妹妹，你在哪儿？” 他用力伸着双手，想要挣脱束缚带的捆绑。 “既然那个世界是假的，那妹妹和妈妈他们怎么没有跟着我回来？” “难道医生治好了我的病症？” “所以连家人们也消失了？” “不！！！！” 他发出野兽一般，痛苦的嘶吼声。 同时，愈发深邃的痛苦，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外部泛滥。 病房楼中，病房楼外，痛苦之力，再次发威。 一个个身影再次死去，那些树木，再次扭曲。 “不！” “不对！” “不对！” “家人们不会消失！” “如果治病的代价是家人们消失，那我宁可我的病永远不要好！” “我宁愿永远迷茫！” “我宁愿永远沉沦在，那个恐怖的世界中。不管它是幻景，还是我的梦！” “我要回去！让我病！让我病！” 他用力挣脱了那紧紧捆绑的束缚带，在床上坐的笔直，然后用力向后一倒，将头撞在铁质床头上。 第379章 那就更痛一些 砰——！ 伴着剧烈的疼痛，林凡的后脑勺狠狠撞在铁质的栏杆上。 一个明显的凹坑出现在栏杆上，也出现在林凡的后脑。 疼痛，让眼中的一切开始旋转。 林凡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极为诡异的笑。 “哈哈……” 仿佛伪人般的笑声，从他的喉咙处生出，顺着嘴巴阴森的传出。 “好疼啊。” “好真实的疼痛。” “可这一切。” “都！是！假！的！” 他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随后再次将身体挺直，紧绷。 接着—— 砰——！ 咔嚓——！ 后脑勺再次与铁质栏杆撞在一起，发出铁管与骨骼同时破碎的声音。 林凡的半个脑袋崩溃，红色与白色的事物从伤口中呈喷射状洒出，射在床后洁白的墙壁上。 将墙壁污染成一片诡异的色彩。 宛如一个嗑了药的大艺术家，在神经迷乱之后，用极致的红白绘画出的一张诡异的抽象画。 此时， 半个头颅破碎， 林凡却依旧在笑。 “果然……” “哈哈哈哈……” 他任由极致的疼痛不停吞噬着自己的意识。不停的笑着。 “果然……” “这个世界才是假的！” “我都这么疼了，头都碎了。” “我怎么还不死？” “我不死，就说明序列能力是存在的……，那么那个世界也是真实的。校长李牧是真实的，同学们是真实的，木有荣、蜘蛛、戴孝、神婆…… ” “他们都是真实的。” “合家欢…… ” “也是真实的。” “爸爸妈妈……，奶奶二叔……” “妹妹饼饼……，我知道，你们在等我。” “我这就回来！” 他摇晃着站起身来。破碎的脑袋中不停向下滴落着红白相间的人体组织。 他轻轻甩了甩头，觉得头脑清爽了不少。 扭头，他看向窗外。 透明的玻璃外，一切安静祥和，月亮挂在黑色天幕上，向地面散射着皎洁的光。 林凡直视的太阳，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不对的。” “天空中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月亮。” “明明是两个才对。” “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握拳，猛砸。 “咔擦——！” 玻璃碎开，林凡大吃一惊。 窗外，哪有什么安静祥和。 树木扭曲，枝干上长满了人脸，一个个发出痛苦的表情。 甚至连围墙之上，那些普普通通的红砖中，也都生出一张张痛苦而扭曲的脸来。 “原来……，是痛苦之力在起作用啊……” 林凡愣了愣，然后呵呵笑了起来。 他伸手，抓起地面上破碎的玻璃，噗呲一声插入腹中。 剧烈的疼痛，以他为中心，朝四周压去。 院子里的树木一个个发出扭曲的嘶吼声，极致的痛苦让他们瞬间死去…… 墙壁上的红砖们，砖头上生出的人脸也都发出了痛苦的表情。 只是它们看起来要比那些树木对痛苦的忍耐力要强上一些。 林凡的目光从那些红砖上移开，看向了他的房间。 他目光扫过干净的墙壁，桌子，床铺。 “哦……” “原来你才是不受痛苦影响的那个东西…… ”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 吱呀—— 伴着一道刺耳的开门声，林凡来到了走廊上，看到了死在护士站的那两个护士。 “还做的挺真……” 他捏了捏胖护士的脸，感受着那满是肥肉的脸蛋上传来的纯粹人体质感。 林凡站起身来，朝走廊深处走去。 …… 十多分钟后， 林凡站在一间办公室中，看着趴在桌子上早已死去的李牧医生。 他随手拿起李牧医生手边那本《精神病理学》翻了翻，发现自己看不懂后，便将那本书随手放在桌上，开始四处观看。 片刻之后，林凡眯了眯眼睛。 走到了桌子对面，李牧医生的尸体后面。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柜子。 柜子中，放着一个个蓝色的文件夹。 他径直打开柜子第二行左侧的那个透明的玻璃柜门。 伸手，从排成一排的文件夹中，抽出了一本。 那本文件夹的夹背上，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大字。 035号病人，林凡，病症：妄想症。 林凡微微皱着眉头，打开了那本病例。 姓名：林凡。 性别：男 入院时间：2003年12月5日。 入院年龄：3岁。 病情：初诊妄想症\/精神分裂症…… …… 一行行字，与林凡上一世的记忆，没有任何偏差。 林凡的眼中，再次闪过一道恍惚。 但片刻之后，他再次变得清明无比。 “不！这里都是假的！” “我已经穿越了。” “我的身体现在应该在竖棺镇，不应该在这里。”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一直抓在手中，那个嘴上带着拉链的输液管。 这个东西，应该是那个黑色的灯台。 他已经想起了一切，也想明白了一切。 “那就……” “更痛一些吧。” 林凡喃喃自语着，然后一拳砸在面前的柜子上。 伴着清脆的咔擦声，柜门上的玻璃碎裂一地。 林凡伸手从地上轻柔的捡起几片看起来比较漂亮一些的玻璃。 然后…… 将它们塞入口中。 咔嚓！ 咔擦！ 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抹难明的微笑。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出。 玻璃碴子，穿破了他的脸庞，从脸皮中钻了出来。 玻璃片，割碎了他的舌头。 疼痛，几乎淹没了他。 林凡浑身颤抖着，细细品味着口中那从未体验过的疼痛。 这些疼痛，穿过了物理意义的距离， 以某种冥冥之中的联系，与远在省城家中的父亲，产生了联系。 …… 家里。 站在窗前的父亲哈哈大笑。 “我就说吗。” “要相信这孩子！！！” “羊蛋子，助我飞升！” 他一声暴喝，伸手从背后一抓，从血色衣衫中生生拽出一个长着老中青三只头颅，满身沥青羽毛，三花聚顶、羽化飞升的身影。 正是羊胆子。 “癫子，癫子！” “我这就助你！”羊蛋子哈哈大笑，伸手从自己背上生生将满是沥青与羽毛的像胳膊又像翅膀的东西撕下，往父亲身上一丢。 父亲身上伸出一条条黑色的触手，将那翅膀与父亲身体连接起来。 那双翅膀用力一挥，父亲便高高飞了起来。 朝着天空的方向，向上直刺！ …… …… 第380章 厚障壁 “癫子…… ，为师的翅膀可还好用啊？” 羊蛋子的脑袋浮现在父亲脖子后方，直勾勾的看着父亲的脑袋，眼睛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好用，好用！师傅这三花聚顶羽化升仙还是徒儿教的呢，怎么会不好用呢……” 父亲哈哈大笑着，脸上露出癫狂的表情。 背后，阳蛋子怒了，他张开自己那老中青三张大嘴，狠狠咬向父亲的后脑勺，却在咬中的瞬间，化作泡影…… 眼前的一切在旋转，阳蛋子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身处父亲身边，反而再次回到了那间恐怖的房间中。 而自己的身体，也被那个最恐怖的，长着三只眼的高个子男神拎在手中。 瞬间， 阳蛋子丑陋扭曲的脸上，表情瞬间变得乖巧恬淡。 他虽然已经是半仙，但面对这位三眼男神，他望之如同蚍蜉望青天。 …… 轰隆隆—— 父亲耳边闪过一道道写字楼般粗细的黑色雷霆。 那雷霆极为扭曲庞大，宛如从天空之上肥厚黑云中生出的天地神树。 他却像没看见一般，身体一震，径直朝头顶的黑色云层钻去。 一个烟圈儿般的洞出现在云层之上，父亲穿过了云层，继续快速向上，朝着漫天繁星飞射而去。 在那冥冥之中的牵引下，他的速度极快，甚至连周遭的星光都被他拉成了一条条没头没尾的亮线。 在亮线之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漂浮着，无比狰狞，无比恐怖。又好像无形无质。 那些东西发现了他。 它们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一个个朝着父亲露出了牙齿。 然后， 化作实质的痛苦化作波浪，以父亲为中心，朝没有上下左右前后概念的四周荡去。 于是那些东西一个个扭曲着诡异的拉长，发出虚无而真实的痛苦嘶吼。 一个个寸断成碎片，然后再次组成一个个诡异的东西，四散着朝四周退去。 父亲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继续顺着他与林凡之间那只有他们能彼此感知到的联系，朝目标之地快速飞去。 不知飞了多久，似乎是几天，又似乎是几年。 又好像只有半秒。 父亲便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那是一块漆黑的，厚厚的厚障壁。 父亲站在厚障壁前，目露疑惑的光。 他，还能感觉到与林凡之间的联系，但那联系在靠近厚障壁的时候，似乎被某种波动干扰了。 无法再感受到了。 …… 林凡呵呵笑着， 玻璃渣子刺破他的脸皮，将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刺出一道道狰狞的血口。 鲜血，顺着脸颊流淌直下。 红色的血，沾血的透明玻璃碴子，洁白帅气的脸，猩红而残破的唇，漆黑而疯狂的眸子。 几种事物组合在一起， 让他有种不属于人间的诡异神性。 宛如自神界堕落人间的收到了致命伤的神灵，对一切看到他的生物，产生了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他微微皱眉。 就在刚刚，他发现那痛苦与父亲之间的冥冥联系，变得微弱了许多。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 “看来……” “还得再痛一些。” 他有所明悟，于是毫不犹豫的，将口中嚼得狰狞破碎的玻璃渣子，往腹中咽去！ 刺！ 痛！ 麻！ 充满复合风味的疼痛，从他的喉咙，食道，胃部接二连三的传来。 血肉疼痛到达了顶峰。 他弯下腰，难过的用双手撑住眼前的桌子。 细细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 轰—— 伴着一声轰鸣，他与父亲的连接再次产生。 只是有些虚弱。 ‘还不够？’ “还不够！！！” 他有些含糊的说道，接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闭上双眼，眼前医生办公室的场景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片巨大的黑色世界。 这个世界中， 站着蜘蛛、戴孝、阿琼、木有容…… 一切一切，他接触过的人。 他微笑着看着他们。 他们一个个在他眼前死去。 每死一个，林凡脸上的笑容便多了一分。 一直到阿琼、檀画甚至不太相干的辅导员苏潮韵都死去的时候。 他的笑容，到达了极致。 这一刻，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两块碎玻璃巧之又巧的割破了他的脸颊，让他的嘴角一直咧开到了耳根下面。 让他的脸上多了个充满痛苦的，如同小丑一般的笑容。 一行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淌出…… “都死了…… ” “都死了……” 他恍惚的而痛苦的说道，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哧——” 一道破裂声出现，他感受到了父亲的目光。 兴奋的目光。 源自父亲，某种源源不断的痛苦，化作实质，穿过那厚厚的厚壁障，与他连接在一起。 林凡伸手，抓住了一旁办公桌的木质桌腿。 他用力一掰。 两根桌腿被他扭断拎在手里，他反手一插。 像是巧合一般，与父亲某次使用痛苦一般，将两根桌腿插入腹部，朝左右用力一拉。 带着红通通冒着热气的肠子，狠狠插在面前凭空出现的血色竹简上。 他内心的痛楚，身上的痛苦。 以竹简为媒介，伴着父亲传递过来的东西。全部融合为一。 化作最纯粹的，痛苦。 他周遭的一切， 瞬间碎裂成渣。 林凡抬起头，看向四周。 伴着他的目光，他看到的一切。 包括医院大楼那从未脏过的洁白墙壁，一切的一切。 在被他目光注视到的瞬间，就会被污染。 一张张扭曲的痛苦的脸，出现在墙壁上，然后那些墙壁开始扭曲，破碎。 墙面裂开，露出其中黑色的血肉。 那些血肉带着明显的生命感，疯狂而痛苦的嘶吼着。 然后一一裂开，暴毙而亡。 当一切都死亡之后，林凡感觉父亲移开了看向自己的目光。 他呵呵一笑，身体向后一倒。 然后，便是无休止的坠落。 或者说上升。 他的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坠入了没有底的深渊，又好像是被风吹向了没有顶的天空。 他不停的坠落上升着。 不知多久多久。 然后，他听到了呜呜的哭声。 “哥哥……” “你快醒一醒啊。” “我以后乖乖的好不好，以后哥哥喜欢的女的，我保证不偷偷杀死她们，哥哥你醒醒好不好？” …… …… 第381章 归来 白马寺精神病院。 一片狼藉。 尸横遍野。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暴毙了。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 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又或许是一瞬间。 那破碎崩塌的楼房，自动修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院子中扭曲狰狞的树木，重新变成了枝繁叶茂的状态。 楼道中，痛苦着死去的护士小姐重新站起，开心的聊着最近围脖和抖音上发生的那些八卦。 房间中， 一个个死去的病人或躺或坐，静静的待在他们的病房。 医生办公室，医生李牧从桌上爬起，怔了怔之后，转身从身后的文件柜第二排靠左的柜子里拿出林凡的病历，快速翻到中间。 他掏出钢笔，在纸上谨慎而认真的写下一行娟秀的字迹。 【2025年5月9日上午，035号病人林凡在护士张桂芬的帮助下抑制了幻想，变得极为平静。】 【当日晚，因为医生李牧的疏忽，在言语中无疑诱导了病人思考，以致于病人再度陷入极为严重的幻想……】 …… …… “哥哥……” “哥哥……” 此时，妹妹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个遗失在街头的孩子。 她脏兮兮的小脸上流下两行泪水。 她不停的触摸着哥哥的身体，可往日里哥哥坚实冰冷，让她舍不得离开的身体却像是不存在了一般。 无论如何都触摸不到一点坚实的东西。 她委屈巴巴的喊着哥哥，不停的像哥哥承诺着自己以后再也不捣蛋了之类的话。 她低头哭泣着…… …… 就在妹妹哭的最伤心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唤声。 “妹妹……” “别哭……” 妹妹猛的一颤，惊喜抬头。 在她面前，哥哥站在那里，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哥哥！”妹妹惊喜的吆喝了一声。她张开双臂，朝哥哥抱去。 可下一秒，她愣在原地，有些犹豫的看着哥哥。 她刚刚已经拥抱过哥哥很多次，每一次都抱了个空。 现在，她有些害怕。 害怕这是一个幻觉。 害怕自己再次失望。 …… 林凡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悄然消失，那种不知是下沉还是上浮的感觉也彻底消失。 脚下传来坚实的质感，无声的告诉他一个现实。 他回来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正在哭泣的妹妹。 以及站在妹妹身边，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饼饼。 妹妹怯生生的看着自己，脸蛋红扑扑的，挂满了还未干的泪水。 黑色的瞳孔中有恐惧，有希望…… 还有浓浓的可爱。 …… 妹妹真可爱。 林凡呵呵笑着，抬起手，将那个紧紧捏在掌心的黑色灯台摇晃了一下。 “怎么，让哥哥给你去拿这个玩具，哥哥拿回来了，你又傻乎乎了。” 看到哥哥的身体动了，又说出话来。 妹妹终于相信哥哥又回来了。 于是…… “哇——” 一声响彻天地的哭泣声在黑暗的空间中响起。 紧接着，妹妹像炮弹一般砸进了林凡的怀中。 林凡抱紧了妹妹，轻轻拍着她小小的脑袋，内心满是欢喜。 “妹妹乖，妹妹不哭，哥哥在呢……” 他看向饼饼，对饼饼做出了个打开手臂的动作，饼饼嘴角一撇，压住了心底自然涌出的委屈，一步迈出，在妹妹身边伸出双臂，也抱住了林凡。 …… 十分钟后，妹妹停止了哭泣。 林凡这才看向一旁的木有容和萧眉，以及一旁提着两柄杀人刀，一脸警惕看着四周的吕雩。 “谢谢你们了。” 他真诚的感谢道。 就在刚刚，他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对吕雩以及二女都充满了感激。 “刚刚发生了一些问题，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谢谢你们守着我。” “嗨…… ，都哥们儿！”吕雩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说道：“咱哥们儿不用说那么多。” “我们出了事情，你肯定也会救我们的。” 一旁，木有容和萧眉也点了点头。 木有容自然不用多说，她无比相信林凡这个队友。 至于萧眉，林凡在太虚幻游界中就已经证明了自己，她自然无比相信他。 她们之间，都到了不必道谢的关系。 “你没事了吧？”木有容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凡，下意识伸手捏了捏林凡的胳膊。 弹软中带着一抹坚硬的质感，让她切实相信，林凡真的回来了。 “没事。” 林凡把手中的灯台摆动了下，“都是这家伙，把我拉进了一段岁月中。” 他用抓住灯台那一瞬后看到的那一抹不知真假的岁月解释道。 至于医院的事情，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岁月？” “看来这东西，还真是拥有一抹时间之力。” “林凡，这个东西是个好东西，你应该已经降服了它，以后它应该能帮你很大的忙。” 萧眉赞叹的看着黑灯台，即便她来自萧家，见识极广。此时也无比羡慕林凡拿到的这个灯台。 这是可以传承百世，保佑一个家族的宝贝。 “是吗？这么厉害？”林凡把灯台塞给妹妹。 看她一脸开心的摆弄着那玩意儿，无所谓的说道：“管它呢，让我妹妹拿着玩吧。” 他的话，让二女和吕雩都不由嘴角下意识抽搐了一下。 但三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说什么。 妹妹和饼饼他们都已经【见】过，没必要大惊小怪。 “好了，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继续往后走吧。” “只是可惜了…… ” “没有看到棺米。” 他目光扫光那些跪在地上，身体已经悄然腐朽的火炬尸。 不知是不是因为妹妹将它们的火焰全部吸收的原因，它们的尸体下方没有出现哪怕一粒棺米。 “没有就没有呗，大不了……” “我们去抢了别人的米。”吕雩满不在乎的说道。 “也是…… ”林凡眼前闪过那位南港城的古惑仔。 抢那个狗东西的东西，他绝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我们走！” 林凡看向左侧，那里悄然之间，多了一条烟雾缭绕的小路。 小路在黑雾中分开出成三条岔路。 隐约可以看到，三条岔路一条通向了一个山谷，一个庙宇，一个竹林。 “怎么走？” 吕雩和二女都不由看向林凡。 …… …… 第382章 四个人，四个画面 唰唰唰——！ 周芩手持轻钢剑，辗转挪腾间斩出三剑。将眼前的竹身竹头的竹鬼斩成了碎片。 紧接着，他看向那几个被竹鬼包围的队友。 细碎的雨滴不停的从天上落下，洒在湿漉漉的青色的竹林中。 “竹刺遇到雨水会变软。” 他轻声朝着那些竹鬼说道。 那些从空中落下的雨滴打在竹鬼身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话语在序列能力的加持下，悄然变成了某种规则。 于是那些竹鬼瞬间变得软塌塌的。 被那些队友瞬间绞杀。 裴书臣与大师兄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然后几乎同时转过头，极为狗腿的对着周芩赞道：“不愧是会长啊！这一手言出法随简直逆天了！” 他们俩不愧是师兄弟，连夸人的词汇都如出一辙。 简直像提前训练过的一般。 面对两人的马屁，周芩极为客气的摆了摆手，“两位同学客气了，大家都是队友，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罢了。” “只是这竹林镇中的邪祟明显比以往记录中要多啊。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 “各位，我们抓紧收集好棺米，继续往下探索吧。” 周芩十分自然的掌控了小队的指挥权，对裴书臣师兄弟和另一个同学们下达着指令。 看到他们极为配合的完成着自己的指令，周芩心底得意一笑，面上的表情却愈发谦虚。 他的目光穿过竹林，看向竖棺镇深处。 ‘林凡，这次竖棺镇明显与平常不同，这下我就更有把握阴死你了……’ ‘希望你能多搞到一些棺米……’ ‘当然，你只是一个棺米快递员……’ …… …… 踏，踏，踏。 月光下，林凡四人走过一团黑色的竹林。 来到了道路尽头。 妹妹坐在林凡肩头，手中把玩着那个黑色灯台，抬头好奇的看向道路尽头的那个建筑。 这是一间巨大的道观。 庙宇前，仿佛一剑削出的巨大的平台上，三三两两的长着一丛丛黑色的竹子。 如同点在棋盘上的黑色棋子。 黑色的庙宇立在平台最深处，高大，漆黑，香火缭绕。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 萧眉皱着眉头，声音有些疑惑。 她再次戴上了那张画着血色眼睛的速写纸。此时正在认真的观察着平台上的竹子和那个道观。 这里的一切，都给她一种极为平和的感觉。 但是， 从家族关于竖棺镇的资料中，没有这个道观。 也没有这处平台。 而在早已被人们深入研究过的竖棺镇古界中，没有资料，就代表着。 危险危险危险！ “小心一些，这里应该会很诡异！” 她轻声提醒了一句。 当然，无需她提醒，经过了灯笼尸那一关之后，几人都已经明白了竖棺镇并非像之前学校说的那么安全，早已无比警惕。 因此在到达这片平台的瞬间，他们四人已经下意识的摆成了可以相互照应的星芒阵。 只是这一次， 林凡站在了最前面。 “先观察一下。”林凡微微皱眉，轻声说道。 他的眸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平台，然后在平台尽头的道观上停了下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门楣。 林凡扫过那两扇紧闭的大门，黑色的大门上方，有一张巨大的牌匾。 牌匾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似乎蕴含了天地大道般的字。 可林凡却不认识那三个字的意思。 这是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 他好像明明认识那三个字，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那三个字的意思。 “奇怪。” 他轻轻念叨了一声。 “怎么奇怪了？”妹妹率先好奇询问道。 其他几人都听到了林凡用男女两个声音的自问自答，于是都好奇的竖起耳朵，想听他口中的奇怪到底是什么。 “你们看那个道观的门。门上的牌匾。” “真奇怪啊。” “我明明认识那牌匾上的字，却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真诡异。” 林凡诧异的说道。 “是吗？这么神奇？”萧眉将灵气输入进面庞上的纸张里，于是速写纸上那只红色的血眼变得更红更亮。 她朝着那庙宇大大门处仔细看了看，然后无比诧异的看向林凡。 “你确定……” “你能在那道观的门上看到一个牌匾？” “怎么我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牌匾呢？” 她谨慎的摘下血眼速写纸，又认真的看了一遍作为验证。 “确实看不见，那门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牌匾啊。” “你们也仔细看看。”萧眉的声音，有些发沉。 “不是，你们是在开玩笑吗？”木有容清冷的声音响起。 “那间道观，不是一个破道观吗？墙都塌了一半，哪里还有什么大门。什么牌匾啊？” “不是！” “不对！！！” “三位，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们确定，这是一道观吗？” “怎么我看起来，那分明就是一个敞开了大门的寺庙啊…… ” “大门里的佛陀清清楚楚的坐在那里，你们不会在逗我吧？” 吕雩握紧了刀，声音中充满了怀疑。 “别开玩笑啊，怪吓人的。” 几人几乎先后说出的话，让他们同时一颤。 林凡直勾勾的看着那道观。看着大门上方那刻着三个大字的牌匾。 “萧眉，你确定，你从大门上上没有看到牌匾？” “是。”萧眉确定道。 “木有容，你甚至没有看到大门？只能看到破碎的围墙？” “是！”木有容的声音清冷而凝重。 如果她还没发现问题，那她早在灵宝城就该死掉。 “吕雩……” “别问了，是的！我看到的是一间敞开大门的寺庙。”吕雩的声音同样沉重无比。 “邪门！”四人同时开口，默契无比。 “怎么说，闯？还是退开？”吕雩握紧了刀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已经退不开了。”林凡转头，看向背后。 果然， 背后的小路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 只剩下无尽的黑色平台。以及一丛丛长在平台上的黑色竹子。 “只能闯了。” “不过不要急，我们先观察观察。” 他再次转头，眼前的一切事物，开始快速蜕变。 …… …… 第383章 头发 “喂……”林凡张开嘴巴，大声的吆喝着。 “木有容……” “萧眉，吕雩……，你们人呢？” 他的声音在黑暗的空间中，传出去老远老远，然后再不知什么地方碰壁，传回来一道道回声。 站在原地，他瞪大双眼，左右张望着。 入眼是无尽的黑暗，脚下，踩着柔软的灰色地面。像是踩在某种橡皮上一般。林凡望向四周。 黑乎乎的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奇怪，人呢？”他在心底嘀咕一声。迈步向前。 “哥哥……” “我在呢。别急。”妹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凡诧异回头，就看到妹妹坐在自己肩头，呵呵直笑着。 “我也在呢。”饼饼的声音传来，林凡低头，看到饼饼站在左侧，一直拉着自己的手。 “还好，还好，你们俩还在。”林凡捏了捏饼饼的手心，开心的笑着。 “哥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好奇怪啊。”妹妹在他肩头站起，举目眺望着，“哥哥，看那里！” “好大的一片草地！” 她指着一个方向。 林凡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前方，果然，灰色的地面上，长着一丛无比高大的草地。 那片草黑乎乎的，直勾勾朝天空的方向伸出，看起来无比奇怪。 “去看看。”林凡深吸一口气，带着妹妹和饼饼往前走去。 脚下的地面弹弹软软，走在上面有种十分奇异的质感。有些舒服，还有些诡异。 走啊走，不知走了几分钟，林凡他们终于看清了那片【草地】的原本模样。 当他看清楚那草地是什么东西时，他与妹妹和饼饼都不由的身体一震。 那是一片黑色的毛发。 就像他头上的头发，眼睛上方的眉毛一样的毛发。 诡异的是，那些毛发很粗，很高。 每一根，都比他的手臂还要粗，比三层楼还要高。 一个个乱七八糟的朝着天空的方向刺着，像一堆插在剑冢里的剑。 林凡在原地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脚下。 黑灰色的地面上，有一些他刚刚没看到的细密又深邃的奇怪肌理。林凡皱起眉头。 仔细的观察着那些肌理。 片刻之后，他伸手，在地面那些肌理上轻轻抚摸着。 入手冰凉，柔软， 像是在摸…… 另一个人的额头。 林凡身体猛的一震，一把把妹妹和饼饼拉到了他的身后，然后死死的盯着眼前那团高耸入天际的黑色草地。 他终于知道这草是什么东西了。他终于知道，自己踩的地面是什么了。 他应该是，踩在某个巨大的人的额头上。眼前那黑色的巨草，只是那巨人的头发罢了。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那团头发从中间分开，一个个黑甲巨虫从头发中钻出。 咔的一声跳上天际，然后裹挟着强风朝林凡他们跃来。 “哥哥小心！” 妹妹大叫一声，双脚在他肩头轻轻一蹬，小巧的身体嗖的一声飞起，朝那黑甲巨虫直射而去。 黑色的火焰在她身体前后悄然浮现，或作一柄威风凛凛的火焰枪。 黑色血液挥洒在天际，落在林凡四周，将脚下那黑灰色的皮肤腐蚀出一块块血泡。 碎裂的黑甲落在四周。 林凡认出了那黑甲巨虫的身份。 那是一只跳蚤。 “哈哈哈……” 妹妹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有趣有趣！” 她一边笑着，一边提枪在空中急速穿梭，或作一道黑色的火线，将那些高高跳起的巨大跳蚤一个个斩杀成碎片。 顷刻之间，林凡四周堆积出小山一般的黑甲虫尸体。 然后被从高空中落下的妹妹，砸成更加细碎的碎片…… “哥哥，我做的棒不棒？”妹妹顺着林凡的腿爬上肩头，昂起头一副请表扬我的姿态。 “相当的棒！”林凡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妹妹，然后指着眼前的黑色头发。 “来，点火。” “把这玩意儿给哥哥全烧了。” “好啊好啊！”妹妹兴奋的叫着，身上燃起黑色的火焰。 下一秒，她的身体从林凡肩头消失，一团火焰，在头发丛中燃起，然后快速穿梭。 空气中，一团火撩猪毛的臭味出现。 …… “呔！” “你们是谁？” “谁让你们在我们道观门前放火？” “还杀了我们道观的守山兽？” “不知道这是对我们道观的大不敬吗？” 一声听不出男女的娇喝突然出现。紧接着就有一大团清透的水飞落。 浇在那团黑色的头发上。 “嗯？有人？妹妹回来！”林凡听到人声，毫不犹豫唤回了妹妹。 哧——！ 哧——！ 水与火交织的声音响起，妹妹在黑色头发上流下的火却越烧越大。 以妹妹的力量，她生出的火，可不是凡人能灭的。 “饼饼，帮忙灭火！”林凡毫不犹豫的下达指令，同时看向刚刚出言呵斥自己的身影。 在不远处，飘着一团洁白小巧的云。 云上，站着一胖一瘦两个童子。 胖的是个小姑娘，手中抱着一只洁白的拂尘。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不知怎么的，林凡觉得那童子还有些可爱。 瘦的是个小男孩，怀里拿着一个金钵。此时他正歪着金钵，那汪清透的正在灭火的水，正是从金钵中流出的。 哗—— 饼饼迈步向前，站在妹妹点燃的火焰前。 双臂打开，两个海盐棒棒糖从虚空中悄然出现，被他握在手中。 蓝色的冰风从海盐棒棒糖中喷出，瞬间熄灭了妹妹燃烧的火焰。 “哼！算你们识相！”拿着拂尘的胖小姑娘童子傲娇的点点头。瘦子小男孩也收起了自己的金钵，然后朝着林凡怒目而视。 “你们四个人，怎么回事？” “我们道观好好的在这里，你们为什么要放火烧我们道观门前种植的墨竹。” “还杀死了我们竹丛中的竹鼠！” 四个人？我们不是三个人吗？ 还有什么墨竹竹鼠？不是头发和跳蚤吗？ 林凡一怔。顺着瘦子小男孩童子的手指看向自己身边。 只见木有容和萧眉站在自己身体的左后方，吕雩站在他的右侧。 正警惕的看着那两个童子。 而眼前被烧的黑发，也悄然变成了一团黑色的墨竹。 并没有什么头发，他脚下的黑灰色地面也不是人皮，而是巨大的黑色平台。 …… …… 第384章 五庄观?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儿？”妹妹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眼前悄然变幻回来的竹丛，眼睛里也难得的闪过一道迷茫。 林凡苦笑了一下，用力摇了摇头。 他也不确定刚刚是幻觉产生了，还是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但现在这种状态，明显他有些理亏了。 理亏了就要道歉，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所以林凡不好意思的朝着那一胖一瘦两个小道童抱拳道：“不好意思啊两位小朋友，是我们的错，我们向你们道歉。” “哼……”面对林凡的道歉，胖小姑娘道童傲娇的歪着脑袋。 “这也不是你们这么失礼的理由。” “而且我们也不是小朋友，我们已经三千岁了！” “师姐，你别生气了，他刚才帮我灭火了，这说明他们确实不是故意的。” “而且师傅也不在，回头我多给这丛墨竹浇浇水，再养几只竹鼠就行了。相信等师傅从仙翁那里回来的时候，一切也都好了……” 瘦瘦的男道童伸手拉了拉女道童的衣袖。 看师姐不理自己，他有模有样的抱拳对着林凡等人行了个礼。 “四位哥哥姐姐好。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来我们五庄观来干什么？” “我们？我们来自守护者大学。”林凡愣了愣回答道。 一旁，萧眉听到仙翁两个字，瞳孔微缩，本能的迈步来到林凡身侧，对着两个小道童认真抱拳。 “两位仙童好，我们只是误入到这里的学生，正要离去呢……” 她话还未讲完，就听到那男孩儿道童打断了她的话：“既然来了我们五庄观门前，就是与我们五庄观有缘，还是要留下来做客的。” “是啊是啊。我们五庄观已经两千年没有来过客人了。” “还请客人们一定要留下来做客，不然等师傅从仙翁那里回来，知道我们怠慢了有缘人，一定会怪罪我们的。” 小胖妞道童一改脸上别别扭扭的表情，朝众人热情的邀请道。 她和同伴同时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众人随着她的手势看向后方，只看到那个道观不知何时大门洞开。 此时，他们几人眼中，那个处在平台尽头的道观，不再是那种在每个人眼中都有一副不同面孔的模样，反而变成了统一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眉下意识就想要反驳，却听到身边的林凡抢着说道：“好啊！” “我们也正想去看看呢。” 在他身边，吕雩、木有容、萧眉，都诧异的看着他。 以林凡的谨慎，不应该看不出这五庄观的问题。 无论是他们四个人每人眼中都会看到一个不同的景象，还是说这两个不知何时突兀出现的前倨而后恭的道童，都处处透着诡异。 以林凡以往的表现，不应该是本能的拒绝吗？ …… “四位哥哥姐姐好。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来我们五庄观来干什么？” “我们？我们来自守护者大学。”林凡愣了愣回答道。 在这一刻，林凡心中轰鸣。 ‘五庄观！五庄观！’ 这三个字在他心中不断的轰鸣着。 而同一时间，他发现自己也看懂了道观门匾上的那三个字。 那三个字他确实认识。 因为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分明就是【五庄观】三个字。 也不知为什么，这三个字拆开后简简单单，每个字他都认识，可合在一起之后他就认不得了。 这一定有问题。 瞬息间，林凡就有了判断。 有人，或者有什么诡异的存在。屏蔽了他对【五庄观】这三个字连起来的感知。 他——。 在隐藏着什么。 所以林凡一定要进去看看。 看看五庄观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被隐藏起来。 所以他抢着说道：“好啊！” “我们也正想去看看呢。” …… “极为有缘人这边请。” 胖瘦两个童子做出了请的动作，小姑娘道童轻甩手中的拂尘，一阵清风吹过。 那些散布在巨大平台上的墨竹四散开来，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排，像两行卫兵一般，为众人留出一条笔直的路。 小男孩儿道童伸手在金钵中一抓，随后轻轻一洒。 清透的水从他掌心飞出，落在黑色的石板上，清水净街。 “欢迎到访——，五庄观——”他们两人同时说道。 微风吹过他们的脸庞，让他们看起来有种出尘的仙风道骨。 这一瞬间，连天地都感觉清透了一些。 包括林凡在内，几人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运转的快了几分。 木有容、萧眉、吕雩，一同看向林凡。 林凡微微一笑，一手拉着饼饼，一手拉着妹妹，率先前行。 在迈出三步之后，他停下脚步，微笑询问：“还未请教两位仙童的名姓？” 那两个道童一怔，然后礼貌回应道：“我是清风，我是明月。” “清风，明月。好名字。” 林凡心头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保持着微笑。 “那两位先请……”他做出请的动作，笑呵呵的与清风明月一同往前走去。 “哥哥，你怎么了？” 妹妹伸手插入林凡的胸口，小心翼翼的捧住他的心脏，帮他轻柔的按摩着。 “哥哥的心跳的好快。” 饼饼担忧的看着林凡，指甲前飞出一片极薄的冰片贴在林凡眉心，抚慰着他发烧的思绪。 “没事……” 林凡在心中回应道。 “我只是觉得……，无论是五庄观，还是清风明月。我好像都听过一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关于这些字眼的记忆，都好像蒙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一般。让我看不清，摸不着。” “忍不住的想要头痛。” “也不知道，究竟与我有什么关系。” 妹妹看着林凡皱起的眉头，想了想爬了上去，她坐在林凡的肩头，两只手掌插入林凡的脑袋。 用一双小手轻柔的按摩着林凡的大脑皮层。 “哥哥，想不通就不想了，先进去看看。” “说不定在道观里就能想起来了。” …… “几位请看，这就是我们五庄观了。” 宽阔的大门前，一层一层台阶下，清风明月用手指着高大的门楣，骄傲的说道。 …… …… 第385章 果子 站在五庄观门前，才能感受到这道观的高大深邃。竟仿佛顶天立地一般。 林凡抬头，好奇的看着这个高大的门。 眼前，是用不知名的黑色石头雕刻而成的台阶。 台阶每个约三十公分高，举目望去，竟有九十九阶。 林凡面露微笑，目光从台阶上扫过 这石头通体黑色，深邃如星空，竟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台阶尽头，是一个看不出有多高的石头大门。 门柱依旧是黑色的，光滑的黑色石柱上，隐约有各种符文不时闪过，给人一种深邃清幽的神秘感。 在向上，是一个木质的，层层叠叠的门楼。 门楼并不很新，却像是蕴含着天地间最古朴的秩序一般的感觉。 林凡顺着门楼，看向正中央那个黑色的匾和匾上走笔龙蛇的字。 五庄观。 他本来就认识的，却仿佛只是刚刚认识的三个字。 “好字！” 他由衷赞叹道， “哦？你看得懂我们这三个字？” 小胖妞道童清风目露赞许，一脸惊奇。一旁的小瘦子道童明月也好奇的看向林凡。 “五庄观三个字，很难懂吗？”林凡不由一愣。 “这可不好说。”清风打了个哑谜：“懂得人自然就很好懂，不懂得人以为自己看懂了，其实也不懂。” 说完，她似乎怕众人误会了她是在嘲讽大家，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懂，这句话是师傅说的。” “他说说不定哪天有有缘人来了，看见五庄观三个字就懂了。” “我问师傅懂了些什么，师傅却只是笑。我也不懂师傅在笑些什么。” “算了，不说这些了，诸位有缘人，快快清吧。” 清风轻轻甩了下手中的拂尘。 一道清风吹过，漆黑的门内，瞬间亮起点点烛光。 林凡一群人下意识的便顺着烛光看向门内，然后不由一愣。 门中，站着一个个憨态可掬，可爱至极的童子。 他们或坐或卧，或笑或哭，站成两排，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长长的吐出舌头。 在舌头尖处，一根根紫色的灯芯从舌尖伸出， 那些烛光，正是这些灯芯点燃的。 “两位仙童，这……？”吕雩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那些童子。 “先生真是心善啊。” “嘻嘻——”小瘦子明月嘻嘻笑着，端起手中金钵轻轻敲击了一声。 “这些果子都是假的，可不是活人。” “果子？”林凡听在耳中，面不改色，心中却再次巨震。 他隐隐约约有所感知，这些名为果子的童子，似乎牵扯着什么极大的秘密。 “它们叫什么名字？” 林凡感觉自己的目光在快速抽离，急速放大。最终定格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童子的脸上。 细腻的皮肤，短而软的汗毛。 漆黑灵动的眸子。这分明就是活着的童子，怎么可能是什么果子。 “名字？” “它们怎么会有名字，它们就是果子啊。” 明月无比奇怪的说了一句。 “它们都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师傅觉得丢了浪费，所以放在这里用果油点灯，照个亮光罢了。” “走走走，我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带你们去我们的大殿里面上炷香。” 明月再次摆手，一片清透的水流过，地面上多了一条闪着微光的道路。 道路十分深邃，一直通向道观深处正中央的一处大殿。 而在道路两侧，则每隔十数步，就有一支不怎么明亮的蜡烛在燃烧着。 不用看就知道，那里站着一位童子。 哦，不。 是一颗果子。 林凡几人对视一眼。 ‘去看看。小心行事。’他们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话语。 “哥哥……” “这里很有趣！” “我喜欢这里。” 妹妹拉着林凡的手，跟在清风明月身后，甜甜的说道。 “我也觉得这里很有趣，我也喜欢这里。”饼饼看着四周那些【果子】，也认真的说道。 “喜欢就好。我们好好在这里玩玩。”林凡在心中对妹妹和饼饼说道。 …… 前往大殿的路，看起来远。 走起来更远。 林凡跟着一步一步缓慢行走的清风和明月，刻意压慢了自己的脚步。 此时天空变得更黑了。 以至于他除了能看站在道路两旁当路灯的【果子】之外，就只能看走在前面带路的清风明月两位道童了。 清风明月走路的样子，仔细看来，有种说不上的虚假感。 他们明明没有按照相同的节奏走路。两人摆臂，抖肩，送胯，抬脚的动作没有一次同步过。 林凡却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别扭的协调感。 就好像他们是有一个共同的什么东西控制着往前走一般。 林凡想了又想，才感觉到这种虚假感的来由。 他们走路…… 很像那种国产劣质3d游戏中npc走路时的那种感觉。 丝滑中，有种隐藏很深的机械感。 【伪人】 一个不合时宜的词汇出现在林凡心中。 “你们俩怎么看这两个童子，清风明月。”他在心中询问着妹妹和饼饼。 妹妹瞪大眼睛，一脸疑惑：“怎么看？” “当然是用眼睛看啊。总不能用我的光脚丫子看吧。我又不是二叔，脚丫子下面又没有眼睛。” 妹妹边说边笑，越说越开心。 走着走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像个诡异的小傻子。 林凡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个小二蛋！ 他又看向饼饼，相比妹妹那没正形的样子，饼饼就乖巧很多。 他正在清风明月与路旁的路灯间不停的看着。 看了半天之后，他慎重的说道：“我感觉……” “他俩和他们一样。” “都是——果子。” “如果这些舌尖点着灯的家伙是果子的话。”他补充了一句。 “哦？”林凡的身体不着痕迹的微微一震。 在饼饼的提醒下，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总感觉清风明月身上有种十分诡异的伪人感了。 不光是因为他们的个头儿和路旁站立着当路灯的【果子】们很像。 还有就是， 他们的的衣服，身高，皮肤，甚至五官。 都十分的相像。 林凡不禁想起自己在精神病院中看过的一部十分记忆犹新的动画片。 海尔兄弟。 那个动画片里，所有年轻人，都共用着一张脸。 …… …… 第386章 顶天立地的影子 “清风、明月！”林凡下意识喊着走在前面两位道童的名字。 “啊？”清风明月同时转头，看向林凡。 在那些殷红的烛光的照耀下，清风明月的脸，都有些诡异的感觉。 林凡的目光快速在他们两个一胖一瘦，一男一女的脸庞上扫过。 “有什么事吗？”清风明月同时皱眉询问道。 他们明明看起来完全不同，可此时五官在林凡眼中，却完美的重叠起来。 没错！没错！！！ 尽管他们两个一胖一瘦，一男一女。气质也是一个刁蛮调皮，一个温润沉稳。 但他们依旧长的一模一样。 看不出任何差别。 “好诡异啊！” 林凡在心中嘀咕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我就是想问问，还有多久能走到大殿上啊。” “你们这道观真大！”他毫不吝啬的赞美着。 然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怎么的，他感觉到背后来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人在看自己。 可当他看向背后时，除了木有容三人外，他只能看见一个个像死物一般站在道路两旁的果子。 ‘错觉么？’ “有缘人不用着急，前面就快到了。” 清风胖乎乎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不疑有他，再度向前走去。 …… “所有果子，包括这两个道童。尽管他们的表情都不一样，衣着好像也有新旧和款式的分别。” “但是很明显，他们都长着相同的五官。” “就好像是一个父母生出来的一般。” 林凡一边走，一边和饼饼与妹妹在心中聊着天。 “好奇怪啊，你们说，他们是被人一窝生出来的，还是说有一对儿怪异的父母，每次都能生出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啊。”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父母呢？不可能！”饼饼立刻表示着对林凡观点的不赞同。 “像那种怀个孕生几年的都是怪胎中的怪胎了，这一胎生几千个，简直就不是人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突然感觉妹妹那里传来了无比阴冷的目光。 “你说谁怪胎呢？” 饼饼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似乎说了一句伤害到妹妹的话。 于是连忙解释道：“啊——！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不是针对你。” “我的意思是……，你就算没有生几年，也是个怪胎。”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就是个怪胎！” “啊！太乱了太乱了…… ” “你叫我缕缕……” 看着妹妹一双眼睛里燃起了火焰，饼饼这才哈哈笑着，一把搂住了妹妹的脖子。 “哈哈，魔丸啊魔丸，你也有破防的时候…… ，呃？！！！” 面上不由露出邪恶微笑的饼饼突然一怔，一把推开了妹妹。面色变得极为惊恐谨慎。 “哥哥！” “不对劲！” “我的情绪，被影响了。” “我现在好像变得有些邪恶了……” “你可不是邪恶……”林凡另一边，妹妹身上燃起熊熊火焰。 “你是在找事儿！” “敖饼！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 “一直！！！” “你的记忆里，也有不同的我对不同的你在做那些抽筋剥皮的事情的记忆。” “只是你跟我是好朋友的记忆占着主导，压下了那些记忆碎片罢了。” “就像我不让我恨你们龙族一样！” 说话间，妹妹的身体快速长高，变成了那个头发飞扬，满脸邪恶火焰纹的超雄少年的模样。 “打住！” “你们两个！！！” 林凡心中巨震。 “你们两个被影响到了。” “快按耐下你们心中的愤怒。” “不怒！不怒！不怒！！！” 林凡不停的在心中重复着这几句话，心之素的力量悄然流转。 将妹妹与饼饼心中燃起的愤怒压下。 “诸位有缘人要小心了。” “距离天地大殿越近，诸位心中压抑的邪恶和善意都会有很大的可能被激活……” “曾经有一个家伙，在进入大殿之后，被激活了恶念，偷吃了观中的果子，还打断了果树。师傅大怒，费了好大的劲才平息那桩事迹呢……” 明月扭头怪异的看着林凡说道。 林凡的注意力，瞬间便被这个故事吸引。 他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抱着饼饼，帮他们压抑着身上的为数不多的怒意，好奇问道：“那个人是谁？” 他隐隐有种感觉， 自己对【五庄观】以及【清风明月】这几个字的记忆和感知力的缺失，很有可能与这个人有关。 “那个人……” “不知道…… ” “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师傅不让我们记得，我们便不记得了。” “哎……” “可惜师傅不在，要是师傅他老人家在的话，或许他能告诉你那家伙是谁呢。” 明月叹息着说道，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殿。 “呐……” “到了。” “天地大殿。” …… 顺着明月的目光，林凡抬头，然后眼前猛的一花。耳鸣也紧跟着出现。 仿佛天地间的光彩都为之猛的旋转了三万多圈， 然后像无数个彩色的旋涡瞬间砸入了他的意识中一般。 搅散了他所有的思绪。 然后化作混沌。 各种各样的色彩，各种各样的黑暗砸入眼睛里。化作嘈杂至极的声音，以及无数滋味的触感，充斥着他的所有感官。 一直到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要爆炸了一般时，一切变得秩序井然。 他看到了，一个庄严的大殿。 以及两个无比扭曲的，又带着无尽奥义的字。 【天地】 “轰！” 电闪雷鸣在林凡心中响起。 林凡紧紧盯着那两个字，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在他身边，饼饼早已没有了人形，他扭曲成一条俊逸的白龙，在林凡身后不停的飞舞。 而妹妹，则化成了一朵黑色的莲花。 天地。 两个字，直勾勾的刺激着林凡。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 这一刻， 他似乎什么都想起来了，又似乎根本没有想起来。 一个顶天立地的剪影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他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却只听到了一声无比潇洒灵动神意盎然的笑声。 “嘿嘿……” …… …… 第387章 上香 “嘿嘿……” 那一道虚幻的笑声，带着戏谑与调皮，轻松又自在。豪爽奔放中充满了神性的自信。 就好像天地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中一般。 听到那笑声的瞬间，林凡身体猛的一震，一双眼睛瞪大如铜铃，直勾勾的朝那个身影看去， …… 他看到，一层层黑色的云彩。 天空被分成了一层一层，宛如堆积在空中的黑色泡沫，又像是建立在天空中的梯田。 而梯田之上，高高低低的站着一层一层的神灵，看起来十分威武霸气。 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低着头，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桀骜不驯的身影。 林凡朝那身影看去。 只看到红色的披风，在无尽的天地间摇曳着。 催动着不屈与强横。 “他是……” 林凡的嘴巴一开一合，唾液在口中疯狂滋生。心跳加速，砰砰砰如敲鼓一般，疯狂的响动着。 却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他是……” 他就要想到那个名字了！ 他的嘴巴已经合起，他的舌头已经顶到了上牙与下牙之间的缝隙。 他身体已经开始本能的去喊出那个名字。 “su……n……” 轰——！ 这一刻，天旋地转。 他眼中那梯田一般垒在天空中的云彩瞬间消散。 那个顶天立地，披着一张巨大红色披风的身影也顷刻消失。 林凡怅然若失的张开嘴巴，无声的开合两下。 他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名字了。 他怎么也叫不出那身影的名。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那个身影的名字从整个世界的记忆中剪除了一般。 下一息。 所有关于那个身影的影像，记忆，猜疑，全部从他的心意中消散。 他什么都记不得了。 …… “哥哥，哥哥？” “你怎么了？” 妹妹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凡打了个激灵。 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迷茫。 他深呼吸了数次，才把断续的思绪整理连贯。 “哥哥没事。”他安抚了下紧张的妹妹，抬头看向大殿之内。 此时，清风明月正一左一右的站在大殿两侧，一持拂尘，一持金钵，正一脸得意的看着林凡几人。 显然，他们对林凡刚刚愣神甚至震惊的表情并不意外。 林凡凝了凝神，抬头，再次看向大殿中央的那块匾额。 天地！ 他默念着那两个字，眼睛中闪过一道道鎏金异彩。 “你们这道观，为何只供奉天地？而不去供奉三清四御之像？”在木有容等人的疑惑中，在清风明月的期待中。 林凡仿佛照本宣科一般，问出了这个任何人来到五庄观时都会询问的问题。 听到林凡的询问，清风明月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他们两个骄傲的昂起头。 用清脆的声音说道：“我们家老爷。” “哦，也就是我们师傅。” “他可是堂堂地仙之祖。与那三清可称兄弟，与那四御乃是朋友。自然无需祭拜他们……” “倘若我们五庄观祭拜了他们，他们还会难受哩……” 清风明月的话，让林凡和木有容几人，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好狂的童子，好嚣张的观主！ 他们同时在心底赞道。 大夏的序列者中，有很大一个门类，正是道门。 每一个道门序列者，都供奉着三清四御。 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与三清四御平级的。 这听在他们耳中，实在是大为震撼。 “这地方，好诡异啊……”下意识的，几个人心中都愈发谨慎了许多。 “几位，来上炷香吧。”明月敲了敲手中的金钵，发出通明的声音。 林凡几人对视一眼， “我先来。”林凡迈步上前，从清风手中接过三根细长的线香，在一旁的火炉中蘸油点燃。 鞠躬三下，青烟在头顶缭绕。形成璀璨的云霞。 林凡迈步上前，将手中的线香插入香炉之中。 当林凡松开手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 那香炉中，平整的香灰竟然像有了生命一般，轻轻的震动着，宛如一炉细小的虫子在炉中翻腾一般。 “咦？它们喜欢你哩。”明月伸长了脖子看着香炉中那些浮动的香灰，一脸赞叹。 “你还真是个有缘人哩。” “快快快，你们也快上香吧。” 清风明月脸上的神色愈发愉快。于是木有容等人谨慎上前，一一点燃线香，对着天地牌匾鞠躬行礼之后，将线香插入香炉中。 清风明月二人再看，香炉中的香灰却变得无比平静，仿佛死物。 “看来你才是那个有缘人呢。”清风明月开心的看着林凡。对他的态度明显比对木有容几个人亲切了好多。 “我才是有缘人？两位仙童，你们一直在说什么有缘人有缘人的，究竟什么是有缘人啊？”林凡有些好奇。 在他身边，妹妹和饼饼也都瞪大双眼，不明白的看着清风明月。 想知道哥哥到底是什么有缘人。 “我也不知道哎……”清风胖乎乎的脸蛋有些害羞。 “是师傅说的，有缘人来了之后，五庄观会显示出一些与以往都不同的风光来。” “只要我们看到了那些风光，自然就知道谁是有缘人了。” “嘻嘻……” “对了，几位已经上完了香，一定饿了吧。” “我们观里有好吃的饭食，正是给有缘人准备的，你们快快随我来。” 清风明月蹦蹦跳跳的往大殿外走去，脸上的笑容愈发开心。 “我跟你们说呀，我们五庄观最好吃的，就是大白米了。” “快快快，说起吃饭，我们俩还突然饿了呢。走走走。” “我们带你们去吃大白米了。”清风明月说的眉飞色舞的，显然十分开心。 他们跳出大殿，又有一点点烛光悄然亮起，在黑夜中照亮一条弯弯曲曲的路。 负责点灯的，自然是一个个长的和清风明月一模一样的果子。 几人跟在清风明月身后，极为别扭的顺着【果子】照出的道路，快步往路的尽头走去。 “林凡。” “这里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木有容与萧眉贴近林凡，压低声音说道。 “静观其变吧，我现在还看不出什么。” 林凡看向妹妹，“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怪不怪？” …… …… 第388章 香米饭 像米饭 妹妹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啊？” “怪怪的？” “我不觉得啊！” “我觉得这里挺好玩的，很舒服。”妹妹像个小猫咪一般眯起眼睛。舒服的缩了缩脖子。 “这里……，就像家一样，阴凉阴凉的，特别舒服。” “是不是，饼饼？” 饼饼也点了点头。 “这里确实很舒服。” “我也很喜欢这里。” 林凡微微眯了眯眼睛，确实，这里很舒服。 他舒展了一下原本有些紧绷的双臂，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在扭动脖子间，他甚至觉得周遭那些用舌尖点着灯的【果子】们都看起来不那么阴森了。 反而一个个可爱了许多。 就像…… 就像是玩具盲盒店里那些造型可爱的恐怖娃娃。 虽然氛围恐怖，但又不失可爱。 让人很想……，把它们都收藏起来。 …… “到了。” 清风明月在身前站定，开心的说道：“你们看，多香的大米饭啊。” 顺着他俩伸出的手指和眼睛里冒出的亮光，林凡几人顺着周遭微弱的烛光看向前方。 他们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一口漆黑的锅。 一颗颗晶莹白皙的大米饭，在漆黑的锅中欢快的蠕动着，奔跑着。 并发出充满香气的尖叫声。 闻到那清香可口的尖叫声，林凡等人不由的流出口水，一个个兴奋的看着眼前的大锅。 “好香啊！” 林凡下意识的往那大锅前迈了一步。 与此同时，一直保持着仙童优雅的清风明月，一个丢掉了自己仙风道骨的拂尘，一个扔掉了手中一直端着的金钵。 争先恐后的跃起，将自己抛入那口大锅中，然后开始在大锅里啃食，翱翔。 木有容、萧眉、吕雩也是一样。 在那充满香气的尖叫声中，他们放弃了作为现代人的优雅，一个个都露出最原始的饥饿和贪婪。 扑倒在黑锅前，伸出双手，一把一把的抓起锅中那些蠕动的大白米饭，往张大的嘴巴中送去。 …… 林凡，比他们的贪婪，要稍好一些。 与他们那饥饿的模样相比，林凡看起来要优雅许多。 只见他伸手在腰间的布袋中摸了摸之后，拿出一个既像刑具又像勺子的东西。 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黑锅。 他感觉…… 很饥饿。 很饿很饿。 想把所有东西都吃了的饥饿。 在他身体两侧，妹妹和冰冰，看着那一锅大白米，不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这个东西，对他们两个似乎没什么吸引力。 甚至还有些恶心。 看到哥哥越走越近，已经来到了大锅边上，妹妹和饼饼同时出手，各自抓住了林凡的一只胳膊。 “哥哥……” 妹妹的呼声钻入耳朵，让林凡心中那难以抑制的饥饿减少了许多。 他愣了一下，眼前的白米饭快速变幻了模样。 米依旧是白米，他却看到那些米中搬满了洁白的纸钱，一颗颗用银色纸张折成的银元宝从头顶落下，一只只落入锅中。 林凡诧异抬头，却发现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不知在何时悄然变成了一个，洁白的幡。 幡， 又称招魂幡，引魂幡。 是丧葬仪式中，最常见的物品，招魂幡扎好，就可以领着死者的灵魂回到墓地中，让其得以安息。 可以帮助人们沟通阴阳两界。 当然， 这是世俗的说法，而在序列者的世界里。 幡，代表着诡异的力量，或者…… 恐怖的邪祟。 林凡微微颤抖了一下，再次看向锅中。 此时，清风明月还哪有仙法道童的模样，反而一个赛一个的看着阴森恐怖。 像两个死去后皮肤浮肿，长泡的尸娃娃。 它们兴奋的张大嘴巴，一口一口贪婪的啃食着那锅中的大米饭，以及混合在大米饭中的纸钱和银元宝。 “哇哇哇……” 它们不时发出赞叹声和吧唧嘴的声音。 ‘那些童子！’ 林凡心中想到了什么，匆忙回头，然后就看到了那些站在背后，用舌尖点燃烛火的童子。 它们确实不是什么果子。 它们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童子。 只是…… 那不知何时出现的，刺鼻的臭味，以及在它们身上爬来爬去，白乎乎如同一条条驱虫一般的大白米饭，以及一缕缕从身体中抽出，成为燃烧的烛火的灯油的尸油。 无不在无声的向林凡诉说着它们的身份。 它们是一具具腥臭的尸体。 林凡身体微微一震，这才突然想起自己所处何方。 ‘竖棺镇，竖棺镇。’ ‘我也真是糊涂了，我一直在竖棺镇里，看到的可不就是一群尸体在作祟吗？’ ‘亏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诡异又神奇的道观呢。’ 低头，他看着那些从尸体道童身上爬下的一条条洁白的【大米饭】。 林凡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恶心。 “快他妈的。” “快他妈的，他妈的别他妈吃了！” 说话间，因为出离的愤怒，他身上燃起一团漆黑的火焰。 那些火焰与黑夜融为一体，向四周不停散发着阴冷的光。 林凡站在黑暗中，像一个走入黑夜的神灵。 他脚尖一点，【魔童笑】的力量瞬间拉满，整个人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 他已经来到锅边，一把拉住了正在吃着【大米饭】的木有容和萧眉，将她俩狠狠向后方甩去。 同时，他的左脚以极为怪异的角度伸出，结结实实的踢在吕雩的肚子上。 在把他腹中那些蠕动的【大米饭】踢出来的同时，将他的身体也巧妙的踢向后方。 …… “嗯？” 两声重合在一起，已经听不出男女的凶厉声音，从大黑锅中响起。 清风明月直勾勾的瞪着林凡，眼睛中满是杀意。 “你在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吃大米饭，还不让别人吃？” 说话间，锅中的纸钱快速消失，那些银元宝也不见了踪影。 “有缘人？你怎么突然发狂了？出了什么问题？”这一刻，清风明月也不再凶残，也没有了那诡异的尸娃娃模样。 再次变成了仙风道骨的小道童的样子。 头顶的引魂幡也重新变成了梧桐树的模样。 一切，都仿佛幻觉。 林凡眼中，满是迷茫。 …… …… 第389章 吃饭 “有缘人？你怎么突然发狂了？出了什么问题？” 清风明月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表情，让林凡心底巨震。 “林凡，怎么回事儿？你干嘛突然踹我一脚，还把木有容和萧眉也拉开了？”身后，吕雩揉着肚子一脸不解的走了过来。 木有容和萧眉也不解的看着林凡，只是二女眼中更多的是一些担忧。 林凡用力甩了甩头。 ‘难道又是幻觉？’ 他总是产生幻觉，有时候好，有时候坏。 好的时候能让他看清自己面临的问题，坏的时候会产生误会。 现在是好还是坏呢？ 想不清楚，再看看。 林凡伸手揉了揉额头。 “对不起啊，我刚刚有些不舒服……” “嘻嘻……”头顶，妹妹把手掌插入他的脑袋，透过头骨，用冰凉的手掌轻柔的按摩着他的脑子，让他不由舒服了许多。 “哥哥不难受，妹妹帮你按摩……” 妹妹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着。 “哦，原来有缘人不舒服啊。” “那一定是因为有缘人没有吃香香的大米饭的原因。” “太饿了，所以太难受了。” 胖乎乎的清风小道童眨着可爱的眼睛说道，“您赶紧吃点大米饭，然后就不难受了。” 说话间，清风道童对着大黑锅一招手，大黑锅旁飞起一只漂亮的白瓷碗。 一些蠕动的大米饭，散发着带着刺鼻香味的声音，飞入那个白瓷碗中，朝林凡飘了过来。 香味不停的刺激着林凡。 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始疯狂分泌口水，饥饿感再次将他包裹，由外而内。 让他从身体到灵魂，都充满了饥饿。 “好饿！！！” 他听到自己的身体在狂叫。 “好饿！！！” 他听到自己的灵魂在发疯。 “好饿！！！” 他的骨头咯吱咯吱的摩擦着，催促着他伸手抓向那碗饭。 轰——！ 当林凡的手掌接触到饭碗时，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他心底疯狂的轰鸣着。 无尽的饥饿从手掌中涌现，催动着他的身体，张开嘴巴，贪婪的伸出舌头。 “别吃！” “别吃！这不对劲！我不能吃！！！” 他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在念头儿中不停的警告着自己。 可念头儿归念头儿，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他的身体无比兴奋的跃动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饥渴的感觉。 他的手肘用力弯曲，将碗朝嘴巴奋力塞去。 于此同时， 林凡看到那个漂亮的白瓷碗悄然间变了个模样，变成了一个比巴掌略大的人头骨。 那人头骨被人用蛮力随意掰开，留下了参差不齐的裂痕。 一条条洁白蠕动的蛆虫，在那人头碗中上下翻涌着，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他的嘴巴涌来。 林凡甚至能【看】到它们的兴奋。 它们渴望成为他的食物。 大黑锅里，那仿佛怎么吃都不减少的大白米饭全部变成了蠕动的蛆虫，一个个蠕动扭曲着，笑咪咪的看着林凡。 大黑锅两侧，清风明月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看着林凡的表情，逐渐变得诡异。 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生硬的npc。 林凡的右手伸出，头顶再次变成引魂幡的桐树上掉下两个用纸钱卷成的纸筷子，精准的落在他的手中。 他捏着筷子，在人头碗中夹了四五只蠕动的蛆虫，往他的嘴巴里塞去。 “不！” “我不能吃！！！” 林凡的眼睛瞪到巨大，抗拒上升到极致。 “妹妹…… ” “饼饼…… ” “帮我…… ” 他在心中用力说道。 然后，他就听到了妹妹和饼饼的笑声。 “哥哥…… ，我喊你这么久，你终于回应我了。”冰凉的小手一左一右，分别抓住了的他的手掌。 轰——！ 黑蓝相间的巨大莲花，以林凡为中心，瞬间盛开。 林凡手中的人头碗，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 它的身体像皮筋一般扭曲拉长，被黑色火焰点燃，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而人头碗中的那些蛆虫，则一个个发出了惊恐的吼叫声，接着就像被人凭空踩中一般。 一个个在眨眼间炸开。 “你！” “有缘人你干什么？？？” “我们好心请你们进观，带你们参观我们的大殿，还请你们吃好吃的大白米饭。”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爆喝声响起，清风明月死死的瞪着林凡，以及不知何时，悄然站在了林凡身边，一个个做出了战斗姿态的吕雩木有容萧眉三人。 此时， 吕雩头顶飞出四把杀人刀，黑色的龙卷围绕着他与林凡几人，疯狂旋转，一缕缕琴弦般的黑色刀气在龙卷中游走着，与那些幽魂一起，将那些从引魂幡上飞落的纸钱和银元宝切碎，泯灭…… 木有容双手快速折叠，一只只纸人纸马出现在她与众人身前。 竟然瞬间召唤出三十多只纸人纸马骑兵，那些纸人纸马一个个面目冰冷，栩栩如生。 与在灵宝城时召唤出来的那些东西简直是天差地别。 而萧眉手上的速写本在龙卷风中猎猎作响着，以极为稳定的节奏打开至中间的某一页。 那页面上，绘画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女人。 …… “看来有缘人们就没打算来五庄观做客啊！” 胖乎乎的小道童清风伸手一招，那个被她撇在一边的拂尘径直飞入她手中。 “杀！！！”她一声娇喝，原本软软糯糯的表情瞬间变得肃杀无比。 手肘甩动间，拂尘前那一根根洁白的细丝疯狂生长，朝林凡等人卷来。 “斩！” 吕雩的声音响起， 在他声音之前，黑色刀气与幽魂席卷如龙。 在地面上犁出一条三米宽的深沟，然后将拂尘与清风明月一同吞噬。 “铛铛铛…… ” 伴着宛如铁盆掉在了水泥地上一般的清脆声音，明月一直抱在手中的那只金钵掉在地上，不停的滚动着。 随后，一根根洁白的细丝飘落。 断断续续，如同雪花。 正是清风的拂尘碎片。 锵——！ 吕雩帅气的收刀入鞘。 背负双手，宛如电影中的大侠一般，不屑的看着刀气与幽魂掠过之后，出现在地面上的两团棺米。 “装货。” …… …… 第390章 道观?果树! “装货。” “就这实力，还敢装逼？妈的！我早就看这两个道童不顺眼了。” 吕雩将四柄杀人刀一一插入刀鞘，不屑的说道。 在他身边，林凡、木有容、萧眉，同时目瞪口呆。 以他们几人刚刚的表现，分明都做好了要恶战一场的准备。 谁能想到，那两个看起来诡异又生猛的道童。 竟然被吕雩一刀秒？ 这河里吗？ 林凡讪讪的松开了妹妹与饼饼的手，吕雩那一刀斩过之后，无论是清风明月，还是招魂白幡，或是那口装满了【大白米】的大黑锅。 都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破碎的拂尘和金钵。 “…… ” “吕雩，你这一刀，很帅！”他嘴角抽了抽，在吕雩期待的目光中送上了他的夸赞。 收到夸赞的吕雩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点头。 “一般一般，跟你还差得远。” “要论威力，我还可以骄傲一下，不过要论帅，我确实不如你…… ”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一左一右站在林凡身边的木有容和萧眉。 人比人，气死人啊。 明明是一个小队的队友，自己也很厉害，却像个局外人一般。 嗯， 很厉害的局外人一般。 只能站在一旁，看林凡一带二。 吕雩心里微苦。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跟班，一个小丑…… …… 对于吕雩心中的感受，林凡几人都没感觉到。 夸赞过吕雩之后，几人便一同转头，看向身后。 此时， 在他们的来时路处，那些用舌尖点灯的童子，全都已经熄灭了舌尖的灯。 整个五庄观，都变得黑漆漆的。 伸手不见五指…… “几位，你们说，我们是继续待在这里等天亮，还是说先离开这里？”林凡轻声询问道。 “还是离开吧。”木有容和萧眉同时说道。 “虽然那两个道童已经死了，但总觉得这里很危险。”萧眉再次戴起血眼速写纸，看着周遭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 “那我们走吧？吕雩？” “啊？” “哦！” “那走吧。”吕雩奇怪的愣了一下，在他眼底，有一胖一瘦两个小道童的虚影，悄然闪烁。 “走走走！现在就走！”他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只是林凡几人都没听出他的异常。 “让我来看看路。”萧眉灵气汇聚在眼睛中，扫过四周。 “那里是那个供奉着天地的大殿，那里是我们进来的大门。我们直接去大门处？还是拐回大殿一趟。” 竖棺镇中有序列物，除了被吕雩斩落的那个金钵和拂尘之外，大概率就在那个大殿中了。 所以，才有萧眉这一问。 林凡微微皱眉。 本能的，他的身体和心理，在排斥去往大殿的想法。 心中再次闪过【天地】牌匾，林凡犹豫了一息。 “算了！” “不去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有家人们在，序列物并不重要。 那个大殿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还是不去为好。 “那我们这边走。”萧眉看了看方向，率先往右走去。 此地天上无月，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一步一步向前，穿过那些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果子】童子，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来到了洞开的大门前。 “小心一些。” 在穿过大门时，林凡下意识的提醒着众人。 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出现，他们安然的走出了大门。 在迈过门槛的瞬间， 天地瞬间变了个颜色。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悄然消失，抬头， 太阳挂在他们头顶。 暖暖的阳光照在巨大的平台上，一丛丛青黑色的墨竹在平台上随风摇曳。 看起来有种奇妙的安静祥和。 林凡四人都不由愕然。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好像他们一步迈过了黑夜与白天的分界一般。 转头再看向背后。 林凡身体一震，背后生出一层冷汗。 原本漆黑的五庄观里，不知何时也是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上。 暖暖的阳光洒在地上，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观内照的清清楚楚。 林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大宏伟的大殿，以及大殿中供奉的天地鎏金牌匾。 他定定的看了一眼牌匾， 然后看向那些让他背后生出冷汗，头皮发麻的东西。 那些……果子。 那些，还真的都是果子。 “这？？？”林凡身边，木有容几人也都惊呼出声。 此时在太阳光的照耀下， 他们真的看清了那些【果子】的模样。 蜿蜒的，巨大的树干上， 长着一只一只，宛如小童一般的果子。 那些果子或坐或卧，或笑或哭，乖巧的生长在粗大的枝干上。 它们都张开着宛如真人一般的嘴巴，向外伸出一条条赤红的舌头。 每个人的舌尖上，都伸出一截灯芯一般的白絮。 “它们……，竟然真的就是果子。” “还有…… ” “我们昨天晚上，竟然一直是在大树上行走的？” “这五庄观，竟然是建在一棵如此庞大的树上的？这些像小孩子一样的果子，也是这大树的果实？” “好诡异啊！” “昨天晚上那么黑，如果我们不小心踩空的话，会跌入深渊之中吗？你们看这树，它的树干好高啊，仿佛深不见底一般……” 萧眉的声音不停的传入林凡的耳朵。 林凡却再次变得恍惚。 他的目光仿佛被蛮力诡异的拉长，一部分向上，一部分向下，不断游走着。 他看到，一棵顶天立地的巨大果树。 果树的根，扎在一颗颗巨大的腐烂的星球里。 果树的树干，伸入星空 ，无边无际。 仿佛是支撑着天地的天柱。 一个个小娃娃般的果子，在树干上开心的笑着。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清风明月。 在树干中来回奔跑着，留下欢快的笑声。 ‘怪不得这五庄观，只供奉那天地呢。’他心中有感，再次看向那个说是牌匾，其实是一段树瘤。 甚至整个大殿也是它的一部分的【天地】牌匾。 轰—— 说不清道不明的连接再次出现，黑色的云层在他头顶一片片散开， 像梯田一般，高高低低站满了雄壮诡异的身影。 而云层之下，站着一个手持棒子的黑色身影， 这一次，林凡看清了…… 棒子的颜色。 …… …… 第391章 大!圣! 璀璨的金，夺目的银。 就那么直勾勾，凶狠狠地砸进林凡的眼眶中，让他不由自主的流出眼泪来。 那是激动的眼泪。 那是灵魂的悸动。 在看清那棒子的一刻。 林凡心中某些被封藏的记忆，便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嘿嘿……，俺老孙去也！” “老泥鳅，俺来借一件宝贝。” “呔！吃俺老孙一棒！” 一声声熟悉的话语，一幕幕闪烁的画面，尽数冲击进林凡的心意中。 伴着这些记忆的逐渐清晰，天空之上，那个顶天立地的背影也瞬间清晰起来。 林凡看着那一身锦甲的猴子，悸动的心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像泉涌一般流下…… “大圣……”他嘴巴张了张，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隔着天与地的距离，那身影似乎听到了林凡的呼喊。 他竟转过头来，露出自己闪烁着金光的眸子，一脸笑意的看着林凡。 “小子……” “你从你身上，闻到了两个老朋友的气息……” “好！好！好！” “他们还活着！” “你照顾好他们，且在后面慢慢赶来。” “俺老孙，先去与他们斗着！” 说话间，那猴子身体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竟瞬间分出无数个自己出来。 他潇洒而灵动的狂笑着，也不见脚下用力，便一同朝那黑压压如梯田一般的云层处射去。 “呔！吃俺老孙一棒！” 云层之上，那些高高低低的身影身上生出一团团脏污的增生，一片片纸张般的污秽，一团团看一眼便心生恶心的烂肉，朝着猴子的身影奔去。 “大圣！”林凡失声喊出两个字。 随后眼前的一切快速消散。 那猴子的身影与那云层，竟如同破灭的肥皂泡一般，在他眼前消散的一干二净。 一切，再次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林凡直勾勾的看着树立在人参果树上的大殿，久久不能回神。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五庄观的来历， 也知道了这棵长满了小孩儿模样的果子，支撑起五庄观的大树的来历了。 “呵呵呵……” “你终于记起来他了。” 他看到那大殿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微笑的中年道人。 那道人个头儿很高，穿着一件黑色华丽的道袍，正微笑着看着他。 只是道人的衣角和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上，隐隐可以看到一些正在不停蠕动的脏污。 “无需多礼。” “我早已不是我。这里也不是真正的五庄观。” 那道人打断了林凡想要打招呼的话语。 “我冒险分神来此见你一面，只是想借此处这特殊的环境，助你想起他来。” “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他的力量就会生生不息。” “他就能继续带领着我们和那些东西战斗下去。” “孩子，你做的很棒！你成功的记起了他是谁，也让他成功记起了自己是谁。” “你帮了这个世界一个大忙！” “好好加油，我们在战场上等着你，还有你的家人们……” “再见了，相信下一次见面时，你已经成了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哈哈哈…… ” 伴着中年道人洒脱的笑容，林凡眼前的一切开始冒泡。 白色的，黑色的，透明的，彩色的泡泡。 泡泡们拥挤在一起，然后纷纷炸开。 林凡眼前的一切，悄然消散。 …… “小凡，小凡？” “你在干嘛？你怎么哭了？” “你没事儿吧？” …… “哥哥，哥哥……” 木有容和妹妹的声音传入耳朵，将林凡从出神中唤醒。 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三岔路口。 黑雾缭绕的小路，分开的三条岔路，一条通向山谷，一条通向庙宇，一条通向竹林。 林凡瞳孔急缩。 “你们……” 他张了张口，然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刚刚那是梦吗？或者是什么幻觉？ 五庄观，清风明月，天地匾额，诡异的人参果树，还有神秘道人。 以及…… 他终于记起的猴子。 那不会是假的！他确信！ 至于妹妹木有容他们，应该是被模糊了记忆。 在诡异事件前拥有丰富经验的林凡，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哦，没事。” 他伸手擦掉脸庞上的眼泪。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心有所感罢了。” 林凡目光扫过眼前的三条路。“那么，我们去这个山谷吧。” …… 省城，家中。 正在对着墙壁喊妈妈的爸爸突然转头，看向客厅正中间。 盘坐在地上修炼的妈妈，也猛然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团浓墨重彩的惊喜。 厨房，正在做饭的奶奶切菜的手掌微微一顿，随后便开心的哼起歌来，甚至就连她切菜的节奏，也变得愉悦了许多。 膨——！ 二叔的房门被蛮力一把薅下，提着门走出房间的二叔，一脸惊喜。 他们的目光，都无比愉悦的看着客厅正中间，那块粗糙、庞大，虚幻的…… 山石。 “兄弟……” “你终于，回来了……” …… “哥哥，哥哥，你刚刚怎么哭了？” “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妹妹架开双腿骑在林凡脖子上，一双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没事，哥哥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一位故人？哥哥也是ikun吗？” “鸡你太美？” 妹妹下意识的做了个铁山靠的动作。 林凡脸上生出三条黑线。 “你都想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伸手敲了敲妹妹的脑袋。“哥哥可不是什么萧黑子。” “哥哥想起了你跟二叔的一位朋友。他正在某个地方，替我们和一些东西战斗呢。” “我和二叔的朋友？战斗？”妹妹的脸上瞬间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凶相。还有磅礴的杀意。 “在哪里？那我们去帮助他！”她肉嘟嘟带着婴儿肥的五官开始变得棱角分明。像魔童一般。 “现在还不行。” “我们的实力还不够，还记得那个黑暗世界的阶梯吗？” “我们得爬上阶梯顶部，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以后，才能给他提供帮助呢。” “妹妹，我们一起努力，去给他帮忙，好不好？还有你，饼饼。你也一起。” “好！” 妹妹和饼饼， 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 …… 第392章 希望一定要有事 尽管周遭充满了黑灰色的雾气，但此时天空中的太阳还是给众人来带来了某种难以忍受的燥热。 四人保持着星芒阵，一步一步走进小路。 周遭，逐渐出现了一些青草和灌木。 入眼的绿色，让众人感觉清爽很多。 几步之后，道路逐渐变宽，两侧的草地也变成了一片片农田，和一片片开着粉色桃花的桃树。 一条小溪在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波光，给四人带来一种难得的怡然自得。 空气中的雾气， 消失了。 林凡四人停下脚步，顺着农田的方向，看向深谷。 深谷的中央，在一条小河的包裹下，伫立着一个宁静的村庄。 一栋栋古色古香的白色房子，静静的坐落在地面上，看起来像一幅宁静的水彩画。 “奇怪。” 面容清冷的木有容率先发话。 “怎么感觉这么安静。” 她这么一提醒，林凡这才发现整个山谷中似乎一直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风声，鸟声，人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奇怪。” 他皱起眉头，竖起耳朵。 想仔细听一听。 当他将注意力聚焦在耳朵上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轰—— 仿佛是被暂停的音响被按下了播放键。 宁静又嘈杂的声音，一股脑儿的钻入了他的耳朵里，顺着耳道，润物细无声的进入了他的意识中。 给他一种那些声音一直存在的感觉。 风吹过麦田发出的沙沙声。 桃花瓣飘落的声音。 蚂蚁爬过脚下土地的声音。 尽数钻入耳朵。 “奇怪！”他再次赞叹一声，然后突兀的发现，周遭的农田里。 多了一个个正在劳作的农人。 这些农人大多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被太阳晒的发黑油亮的皮肤，在田中认真的耕作着。 偶尔有农人在劳作间抬起头来，目光掠过他们时，就仿佛看到空气一般。 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当然。 这些人，并不是那种被设定了既定程序的npc，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林凡几人可以清晰的看到，有农人抡着锄头经过旁边弯腰拔草的妇人时，会伸手去捏妇人的屁股。 就从他捏过那妇人之后还把手指放在鼻子前用力闻一闻，来个顶级过肺的动作时。 林凡和木有容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蜘蛛那个贱人。 再加上其他人聊天，偷懒，偷吃的动作，几人深知，这些人就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他们是看不到我们吗？” 吕雩好奇道。 “不一定。” “萧眉，有人给你讲过这个山谷和这些农人吗？” 林凡看向萧眉。 萧眉微微皱着眉头，目光扫过扫田间的农人们，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真奇怪，竖棺镇古界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刚刚遇到的那些火炬尸就已经体现了异变，现在更是遇到了全新的地方。” “希望我们运气好点，别遇到了什么无法抵御的敌人。” “不过他们看不到我们也是一件好事。” “否则有可能会有危险。” 萧眉的话让林凡恍惚了一下，然后他才想起来，萧眉他们应该是已经彻底忘记了五庄观的事情了。 只是不知道竖棺镇古界中发生的这些异变，是不是因为五庄观那位专门来见自己的道人。 又或者是……，因为他自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趁着他们没发现我们，离开这里？还是说继续往前走？” 木有容的询问打断了林凡的思考。 林凡一边继续向前走着，一边看向木有容：“你怎么看？” “我…… ” 木有容同样保持着继续往前走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说道：“按照以往解决的那些序列事件来看。” “如果这些农人都是危险的邪祟的话。” “那么我们现在所保持的动作，应该是符合了不被这些东西发现的逻辑。” “继续向前走，保持原本的动作，应该能保证我们不被这些东西发现。” “当然，这只是猜测。” 林凡点点头，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并看向萧眉：“你怎么看。” 萧眉保持着同样的脚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看来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你在询问的过程中，我们都没有停下脚步不是吗？” 无论是林凡木有容，还是萧眉吕雩，都在处理邪祟事件的一线上工作了很久，有着丰富的经验。 在安全的情况下不要打破逻辑，这对它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嗯，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吧。” 林凡继续迈着稳定步子。 正在此时，他们同时感觉到了什么，一起转头往左侧看去。 在左侧方向一公里左右，竟然还有一条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路。 在那条路上。 他们看到了另外一群人。 “是半岛序列大学的人。”见多识广的萧眉瞬间从他们的衣着上看出了身份。 “半岛序列大学？”林凡没听过这个学校。 “嗯，算是大夏邻邦吧，一个讨厌的国度。”萧眉皱着眉头解释道， “那个国度在双月前的历史中，曾经在很长瞬间都是大夏的藩属国，因为一些民族性的原因，那个国度的人都十分的奇怪。有着压抑至极的自卑引起的自傲。” “总是在偷我们大夏的文化，把大夏的文化说成自己的，然后把耳朵一捂不听别人的反驳。达成一种诡异的精神胜利。” “那很讨厌了。”林凡很认真的给予了高度评价。 “是的。” “国家考虑到在邪祟问题上全球人类是一家，必须一起强化力量，面对邪祟，所以这次开放他们这些邻国也都可以参与。” “希望他们这群讨厌的家伙……” “千万要有事啊。” 萧眉毫不掩饰自己对半岛人的厌恶。 令林凡意想不到的是，一旁的木有容和吕雩，也都认真的点头：“希望他们千万要有事。” “嗯……” 林凡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你们很有礼貌了。” 他保持着前进的节奏，继续看着那四个学生。 然后就看到他们在原地停了下来。 并从腰间拔出了一柄柄尖利的刀。 “嗯，希望他们一定要有事啊。”林凡看着他们祝福道。 …… …… 第393章 农具 “希望他们一定要有事啊……” 林凡的话音刚落，远处那群半岛人就仿佛在配合他一般。 一个个站立在了原地。 每个人都一脸兴奋的看向他们周遭的农田。 …… “哈哈！是新的地图！我们发了！” “这些大夏人空居宝地，却让我们半岛人占了便宜。” 朴仁勇抬起手，酷酷的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跟在他身后的三位伙伴瞬间停下了脚步。 “这些农人们身上的气息很普通。一看就是给我们送棺米的。” 朴仁勇满脸兴奋，伸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柄细长的太刀出现在他手中。 “兄弟们，让我们来比一比，谁杀的更快更多！”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热烈，和温暖。 “大，大哥……，你看你背后。”身边传来了伙伴的声音，朴仁勇转头，在看清楚周遭的变化之后，身体猛的一颤。 农田中，那些农夫全部直起身子，一个个转身，面带哭相，看向他们。 以他们四人为中心，所有农夫直勾勾的站着，眼角流下两行热泪，像一个个人形的墓碑，将他们围在正中间。 静静的，静静的。 看着他们。 无论是那个刚刚伸手拍过身边女农人屁股的中年汉子，还是那个拿起一块黑面馒头慢慢啃着的赤裸老农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个个像墓碑一般站在麦田里，静静的看着他们。 而那种诡异的热泪和温暖，正是来自他们眼中的热泪。 “妈妈的，这群农人，怎么这么诡异。”朴仁勇握着太刀的手猛的一抽，将藏在刀鞘里雪亮的刀拔了出来。 “装神弄鬼！” “杀！” 以及血红色的刀幕闪过，距离他最近的三个农人，身上出现一条血线。 随后，血线变成了裂痕，他们三个的身体断成两半。 …… “出手了。” “我们小心一点，保持前进。” 林凡扭着脖子看着那位半岛学生一刀斩开三个农人，一边继续保持着前进的姿态，一边对木有容三人提醒道。 “动了！”木有容的声音紧随其后。不过她所谓的【动了】，讲的是那些农人。 当朴仁勇一刀斩断三个农人之后， 那些面露哭相不停的无声哭泣的农人们，伸手抓起了他们身边的农具。 有锄地的锄头，挖草的小刀片，还有拿来剪麦穗的剪刀。 他们像普通的，被欺负了的古代农人一般，脸上露出难受的痛苦，挥舞着手中的农具。 将它们舞动成武器。 只是那些武器挥舞的方向，并非朝着那四名半岛人。 反而诡异的调转了人口，朝着自己，重重的砸下。 噗—— 一个被泥土摩擦的雪亮的锄头砸进了一名农人自己的脑门上。 鲜血与脑浆在瞬间从他头顶狰狞的伤口中涌出。 一只带着锈迹斑斑的黑色剪刀，被一位一身黑衣的妇人，反手刺入了脸颊上，剪刀稳稳的固定在了脸上。 膨——！ 一只放在田垄上的小板凳，被砸进了一名农人赤裸的胸口，四只板凳腿穿胸而过。留下板凳面看起来上一个木质的盔甲。 …… 一只只不该作为武器的武器，在顷刻间，被这群满脸哭相的农人们，用最惨烈的自戮方式，砍杀进了自己的身体。 “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好好玩。”妹妹拉着林凡的手，满脸惊奇，一脸的跃跃欲试。 她想去玩，但哥哥却紧紧抓着她的手。 “不准去。这些人太诡异了。” “先观察观察。” 林凡迈着稳定的步子，继续往前走着。 他们四人行进的脚步稳定而缓慢，仿佛只是投影在这个世界的四个不存在的人一般。 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的气息在变强。” 戴着血眼速写纸的萧眉轻声说道。 “不是在变强。”木有容的声音无比清冷冰凉，像夏天从深井中舀出来的水。 “他们在死亡，并由这死亡，变成了一种鬼。” “或者说活尸。” “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同类信息。” “真邪门。”吕雩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说竖棺镇很安全嘛，怎么感觉比我听说的邪门这么多。” “这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话音未落，林凡他们四人就感觉到了恐怖无比的气息。 在那一个个农人身上。 …… “呜呜……” 哭声，漫山遍野的哭声，从那些身上插着农具的农人口中传出，让人忍不住为之伤心，不由流出眼泪来。 朴仁勇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发现有两行热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别愣着了，不能让他们有新的变化！” 他化作灰影向最近的农人扑去。 “装神弄鬼，给我死！” 刀影闪烁，太刀划过三名农人的胸口。 这一次，没有血线。 转而出现在伤口处的，是一条条成串的泪滴。 “呜呜…… ” “我们都已经惨到种田了，你们怎么还欺负我们啊。” “你们怎么还欺负我们啊？？？” 那三个被他砍的农人无比委屈的看着他们说道。 “你们这样对我们，我们可得反抗了。” 那三个农人委屈的哭着，然后胸口的伤口裂开成一张张和身体一样大的嘴来。 参差不齐的牙齿张开，一口咬向朴仁勇。 “hasaki！”朴仁勇脚下生出青色的风，使出他最强力的技能。 【旋风御刀斩】。 劲风狂卷，不可一世。 然后， 他身上一疼，紧接着是从未经受过的阴寒。 眼睛里也只剩下了黑暗。 阴寒带来的麻木，混合着骨头碎裂声以及咀嚼声，他后知后觉。 “我这么就被吃了？” 随后，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这，就吃完了？”林凡几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一公里外的小路上，那四名半岛大学的学生，仅一个照面就被几个农人身上裂开的嘴巴给吃了。 他们甚至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我看那四个人的实力，还可以啊……”林凡不由赞叹道。 “是，他们的实力绝对可以！真是没想到啊。”吕雩震撼的呢喃着，目光下意识的在身边麦田中那些身上插着农具的农人身上扫视着。 …… …… 第394章 拦在身前的村姑。 “嘶……” “不对啊！” 正在说话的吕雩突然身体猛的一颤，面色变得惨白。 “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 “这些农人，现在能看的见我们了？” 他继续保持着前进的步伐，声音却已经开始颤抖。 “是啊，林凡，这些人好像都在看着我们，怎么回事儿？难道在他们将农具插入自己的身体之后，就变得更强大了，能看到我们了？” 身边，木有容一向冷静的声音也变得开始微微颤抖。 如果那些农人们真的看到了他们的话，那接下来，就真的是一场恐怖的硬仗了。 以那些农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他们四个，恐怕最少得死三个。 而活着的那个人，只能是林凡。 “咕唧——”吕雩吞了一口口水。 此时，那些站在麦田中一脸哭相的农人们，纷纷转动着身体， 一个一个扭着头，直勾勾的看着林凡他们四人。 他们的脸上流着热烈的泪水，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正在前行的四人。 “小凡，怎么办？”此时，连萧眉的声音也出现了颤抖。 林凡转头，微笑着， 目光与那些农人们一一对视。 随后重新看向道路的前方。 那个三面环水，白墙灰瓦的村庄。 “怎么办？” “外甥打灯笼。” “照旧。” 他继续向前行走着，声音也十分轻松。 “我们又都穿着衣服，害怕人看不成？” “再说了，来到了别人的村子，人家看看我们，不也很合适嘛。” “话说你们没有在农村长大的吗？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cbd和情报组织这件事你们有了解吗？” “其实在农村，外来人被人们这样注视，是很合理的。” “我们不应该因为别人看起来有些无理的注视就紧张害怕。” “说到底，我们才是客人嘛……” 他呵呵笑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在他左侧，一面巨大的绿油油的麦田边上，站着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姑娘。 她的头发很粗很黑，用一根红头绳扎成麻花辫。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 如果她的额头没有插进一根锄头的话，她简直就是歌曲中那个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现实版。 那姑娘离道路很近，几乎伸伸胳膊就能碰到林凡。 此时她正无声的哭泣着，一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林凡。 眼睛里还闪烁着好奇。 林凡闻到了一股腐尸一般的腐臭味。果真就如木有容所说，她应该是已经死了，变成了一个尸鬼。 林凡与她目光对视，礼貌的微笑。 在他身边，妹妹和饼饼张大嘴巴，好奇的看着她。 “这个姐姐好漂亮！” “她用锄头插进脑门做装饰这件事实在是太有创意了！” “我好喜欢！” “哥哥，我也想这样打扮自己。” 说话间，妹妹伸手向林凡腰间的刑具袋子摸去。接着被林凡随手按住了她的手。 与此同时， 让木有容、萧眉、吕雩心中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田垄中的姑娘，像僵尸一般艰难的抬腿，迈出一步来到路上。 挡在了林凡身前。 所有农人，都向前迈出了一步。 然后，她们再度保持着无声哭泣的表情，静静的，静静的， 看着林凡几人。 “都别乱动。” 林凡轻声说道，制止了吕雩摸向杀人刀的手，也制止了木有容二女手上的动作。 他不动声色的将妹妹抱进怀里， 拦住了妹妹伸向人家额头想要拔掉人家锄头的手，同时对着眼前的姑娘灿烂的笑着。 他静静的笑， 却不向对方说一句话。 那姑娘也静静的哭着，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说一句话。 林凡笑的更灿烂了。 他脚下一动，向左迈出一步。与她错开。 她再次像僵尸一样迈出一步，挡在他的身前。 她静静的哭着，直勾勾的看着他。 所有农人都向前迈了一步，然后站在原地静静的哭着。不说一句话。 林凡保持着安静的微笑， 抬手，慢慢的伸入口袋。 这一瞬，那姑娘肚子上裂开一道缝隙般的嘴巴，其中参差不齐的牙齿，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所有农人身体都裂开一张张巨大的嘴巴。 虎视眈眈的看着林凡。 林凡依旧微笑，并缓缓伸出了手。 他摊开手掌，掌心放着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慢慢递向咧开大嘴的姑娘。 那姑娘身上的嘴巴缓缓合拢，无声哭泣的脸上的表情变得舒缓了很多。 “有用？” “看来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的道理，真的很适合古人啊。” 他缓缓伸手，将那张百元大钞递给对方。 那姑娘脸上的哭泣更少，随即变成了好奇。 她伸手，接过了现金。 林凡身边，木有容几人心中大定。 同时大为震撼。 ‘他是怎么想到的呢？’ ‘花钱，你说这谁能想到！’ ‘如果那四个被吃了的棒子知道一张百元大钞就能解决这问题，他们一定得悔死！’ 不同的心思出现在三人心中，然后…… 接着瞬间又无比紧张。 那姑娘，将那张红彤彤的钞票在眼前对着太阳看了看后，一脸嫌弃的丢在了地上。 林凡一愣。 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钱呢？ 除非…… 林凡灵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伸手在怀中摸了摸，同时在心中不停默念着。 “我怀里有金元宝，我怀里有金元宝。” 心之素的力量悄然涌现，他的指间多了一只核桃大的金元宝。 他轻轻捏出，朝那姑娘塞去。 那姑娘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丝喜悦。 ‘这咋想到的呢？’ ‘他身上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金子？还是金元宝？难道是在竖棺镇中捡到的？’ ‘这下应该问题不大了。’ 木有容三人再次思绪万千。 同一时间，那额头插着一只锄头的姑娘，接过金元宝，塞入了自己口袋里。 几人再次一喜。 “成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下一秒，他们惊讶的看到，那女子再次抬起了手掌。 笑盈盈的脸上意思分明。 “不够！” …… …… 第395章 进村 不够么…… 林凡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意思。 有父亲的能力在，点石成金，像喝水一样简单。 他再次伸手入怀，捏出一杯更大的金元宝来。 妹妹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同时用手指在林凡胸口的衣服中摸索着。 她不明白。 哥哥胸口看起来扁扁平平的，怎么能掏出来金子的。 林凡把金元宝递向那姑娘。阳光散射，那金元宝闪烁着诱人的光。 那女孩儿脸上的笑容像凝固了一般。 她将原本伸出的手掌向后回收，并十分小幅度的摆动了数下。 ‘什么意思？’ ‘不要黄金了？’ 林凡疑惑的收回手掌，然后看到那女子再次将手掌朝他平伸。 ‘是想要别的东西？’ ‘可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林凡心中闪过一道亮光，他缓慢的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女子的表情。 她依旧笑盈盈的，没有变回哭脸的迹象。 林凡松了一口气。 他手腕一翻，朝吕雩的腰间摸去。 吕雩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本能的提了提纲。 一向杀意满满的眼睛里多了些十分复杂的意味。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美人了？’林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这样的意思。 可他依旧保持着微笑，把手插入吕雩腰间的口袋，从中掏出了几粒白花花的棺米。 转身，他看向那女孩儿。 果然。 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林凡将棺米倒入她的手掌。 那女孩接过棺米，张开的手掌握紧成拳。 然后，她微笑着，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她重新退进了田垄中。 伴着她的动作，那些原本向林凡他们迈出几步的农人们。也都同时向后退了数步。 一个个重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静静的，静静的。 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林凡他们。 一动不动。 像一个个诡异的雕像，又像是一个个人形的墓碑。 林凡身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凡同样松了一口气。 不管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用农具自残后又变成了什么怪物。 但他们原始的身份，就是一群农民。 农民最稀罕的东西，不就是土地和粮食，以及可以帮助他们过的更好的金钱吗？ 所以既然她张开了手，那么她想索取的东西，林凡能想到的，就是从别的邪祟那里获得的棺米了。 幸好，吕雩还收集了一些。 他猜对了。 “我们继续走。”林凡压低了声音，对木有容几个人说道。 他们迈步向前，同时下意识分神看着那些农人们。 当他们走出第三步时，那些农人们停止了微笑。 当他们走出第六步时，那些农人们抬手抓住了插在自己身上的农具的柄。 当他们前进第九步时，那些农人们拔下了插在身上的农具。 伤口弥合，他们握着自己的农具，继续开始耕种。 男的抡圆了手中的锄头，除掉麦田中的杂草。并在空闲之际，用力抓一把身边用剪刀剪麦穗的女人的鼓囊囊的屁股和仍子。 他们不再看林凡几人。 一直到林凡他们走到了绕着村庄的河流前，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 林凡几人，走进了村中。 村子里很凉快，走过黑色木头与石头搭建的桥梁，是一片并不算大的场。 场中堆着一些黄色的小山般的麦秸堆。 几个头上包着白毛巾的老婆婆，正坐在场上，低头拿着针线纳着鞋底。 木有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老婆婆。 “怎么了？”林凡有些诧异。 “她们，她们手上的顶针和针，都是序列物。”木有容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在外界，任何序列物，都是无价之宝。 而这里的老人们，却在用这些无价之宝纳鞋底。 这何尝不是一种恐怖。 “是的，那些针线确实是序列物。”萧眉声音也有些微微低沉。 “那就过去聊聊。”林凡心中微动。 “奶奶们，你们好啊。”林凡满脸堆笑，在穿着对襟袄的老人们身边坐了下来。 态度好的就像是想要卖保健品的骗子一般。 那几位老奶奶头也不抬，继续纳着鞋底子，像是听不到他的喊叫一般。 “奶奶们，你们好啊。”林凡继续呵呵笑着，对着老人们喊了一句。 这一次，那些奶奶似乎听到了林凡的声音，一个个抬起头来，慈祥的看着林凡。 她们一个个微笑着，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绽放开来。 像一朵朵盛开的老菊花。 只是，她们就像是村子外面的那些农人一样。 只笑，不说话。 林凡想了想，用手指指了指老人手上的针，又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元宝。 老人们脸上依旧保持着菊花般的笑容。 然后摇了摇头。 林凡又掏了掏，再次抓出两个金元宝。 老人又摇了摇头，依旧满脸慈祥。 林凡呵呵笑了笑，一直背在背后的左手轻轻摆了摆。 吕雩上前，从裤兜中掏出三颗棺米。 林凡握在手中，脸上的笑容愈发诚恳。 “老奶奶，我能不能用这个米来换你的针或者顶针啊。” 他把手在老人眼前摊开。 老人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欢快。 她十分利索的把手指上套着的那个顶针拽了下来，和插在鞋底子上的针一并扯下来，放进了林凡手中。 阴冷的气息，在林凡掌心汇聚，像在掌心放了一块冰。 林凡笑的更开心了。 “奶奶们，咱们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啊？” 他笑着询问道。 被问到村名，那些奶奶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们不再看林凡，一个个重新低下头，开始认真的对付手中的鞋底子。 林凡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拿着那枚顶针和大头针站起身来。 他伸手把那两个不知作用是什么的东西给了木有容。 “走，我们进村看看。” …… “不抢了她们？”吕雩压低了声音。 作为一个莽夫，他对任何邪祟都没有同情心，也没有类似杀人越货一样的心理负担。 林凡白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村子里那些漂亮的白房子。 “除非你想死。” 在那些白房子里，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双双幽暗的眼睛，正在悄悄的看着他们。 …… …… 第396章 变数 “好吧，你说了算。”吕雩耸耸肩，十分洒脱。 他相信林凡的判断，服从林凡的领导。 “我们，在村里转转吧。” 林凡不再看那些房子，顺着场边笔直的路往前走去。 木有容几人跟在他身后，步伐舒缓，状态随意。 却是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 在行进中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相互支援的星芒阵状态。 “哥哥，这里真有意思。”妹妹拉着林凡的手，一双眼睛中闪烁着漆黑的光。 “哦？” “怎么个有意思？” 林凡好奇。 “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有意思呀。” “饼饼，你替我说。”妹妹把问题抛给了拉着她的手的饼饼。 “啊？” “我不知道啊。”饼饼看起来傻傻的。 “哼，笨饼饼。”妹妹话还未说完，就再次开心起来。 “反正这里很有意思就对了。” …… 村子不大，林凡他们从村头走到村尾，又从村尾走到村头，不一会儿便走完了。 “小凡，这村子已经转弯了，我们接下来干啥？” “继续拿棺米跟村子里的人换宝贝吗？” 吕雩伸手抓了抓口袋，“可惜棺米并不多，我们在灯笼尸那里只收集了一些……” “不！” “不换了。” “我们只是来转转，玩玩，就像一群误入村庄的游人一般。” “既然已经玩过了，就该走了。” “走？这就走？” “他们虽然没有主动攻击我们，但他们是邪祟总没错吧，我们这就走了，不是浪费了机缘吗？” 吕雩有些不解。 他们是来竖棺镇历练的，不是来旅游的。 虽然这村子里的人确实都比较友善，但他们都是邪祟总没错吧。 是邪祟，就该杀啊。 而且击杀邪祟获得棺米，本来就是他们进入竖棺镇的目的啊。 林凡，疑似有些妇人之仁了。 “我不是妇人之仁。”林凡呵呵笑道。 “这村子看起来很宁静，实则很危险。”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 “序列者不该害怕危险，守护者更不该害怕危险，你想说我怂了……” “但真正的勇敢是保护自己，而不是去挑战危险。” “除非危险找上门来。” 他看着村口那个场，轻声说道。 那里，刚刚来时坐在场中纳鞋底的几位老人已经消失。 而场的后方，那个来时的方向。 站着四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四人。 黑西装，黑墨镜，小流氓一般的笑容。 来人，正是那几个来自南港城大学的古惑仔。 “嘿嘿…… ” “想不到啊想不到。” “嚣张的小子，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黄色的麦秸堆前，一身西装的破防哥操着南港城特有的口音奇怪的普通话，挑衅着林凡。 他背后那三个西装男，也都一脸不屑的抬起下巴，像电影中的小混混一般，用蔑视的目光看着林凡。 一根根宽背开山刀，出现在他们手中。 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黄色的麦秸垛，平坦的土场，洁白的民房，黑色西装男，开山刀。 几种本不应该混合在一起的元素，形成了一种几位赛博朋克的视觉冲击。 仿佛贾樟柯电影中混入了港台混混一般奇异视觉感受。 让林凡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还笑？”破防哥双目一瞪：“死到临头还笑？” “在这里遇见了我，今天你必死无疑！” “别指望李弱彤能来救你，杀你，神不知鬼不觉。” 他凶的像电影里的山鸡。 让林凡有种穿越回精神病院躺在床上看电影时的感受。于是林凡笑的更开心了。 “还笑？” “我怀疑你是傻的。” “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被我砍死了？” 林凡的笑容让破防哥愈发生气。 然后他就看到对面的林凡抬起了手—— 开始揉捏自己的脸。 林凡将自己笑的有些发麻的脸揉开，诚恳的看着破防哥。 此时，妹妹和饼饼已经来到了他和他的跟班身边，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能不能商量一下。” “咱们不在这个村子动手，等离开了这里再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背后轻轻对着木有容吕雩等人做个了隐蔽的手势。 “离开这个村子？” “你在跟我玩拖延战术吗？” “老子管你这那的！” 破防哥一招手，一柄带着倒刺的狰狞开山刀出现在他手中。 紧接着， 他听到了一声阴冷的轻笑。 “哇哈哈…… ” 那声音阴冷，诡异，像从地狱中爬出的小鬼。 又像是一个幼稚的孩子。 诧异的扭头，他却什么都没看到。 身旁，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看见。 “嗯？” 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冰冷，疯癫，充满喜悦。 唰——！ 他身上传来诡异的疼痛，他的身体像虫一般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种十分空荡荡的感觉。 一条血红的，骨质的蝎子从他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一片血色的旗面…… 后知后觉的，他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那是我的皮和脊椎……” 然后， 他两眼一黑，意识彻底消散。 到底他都不明白，那双黑色的眼睛源自谁，又是谁会那么强大，竟然能在他毫无反应之下，瞬间抽走了他的脊椎，剥掉了他的皮。 同一时间，他的三位跟班，一个被剥皮抽筋，两个化作了冰雕。 而林凡，正一手拉着木有容，一手牵着萧眉，并任由吕雩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极速往前飞射着。 他激活了【魔童笑】，像一个幽灵，脚尖在黄色的麦秸堆上一点，化作一团幽影，朝村子外面极速射去。 于此同时，伴着破防哥几个人的死亡，一道仿佛不存在的轰隆隆的声音。 出现在村子中。 那些紧闭着房门的白色院子，一个个打开了房门。 一道道高高低低的身影，从门中走出。 而村子外面，那些正在田地里劳作的身影，也都一一抬起头来。 鼻子用力嗅了嗅之后，一个个脸上露出极为贪婪的饥饿。 朝村子围了过来。 …… “不是？小凡，我们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了？” “怎么这么着急的逃跑？” 吕雩一边极速狂奔着，一边好奇的问道。 …… …… 第397章 棺、人 “怎么这么着急的逃跑？” 吕雩步履不停，嘴上却不禁好奇。 认识林凡的第一天，他上门挑战，开口就要上有守护者大学生死台之称的乾离台。 并且在台上张口吞下了自己的漫天杀气。 那时，他觉得林凡是个和他一样的莽夫。 今日进入竖棺镇后，林凡在面对困难时一点儿也不莽，遇到危险会毫不犹豫带着他们逃离。 他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着急？” “我生怕跑不掉……” 林凡的声音被呼呼的风拉扯成丝线钻入耳中，随后化作六个字。 “可惜……，已经晚了。” 极速前行的林凡在出村的路口瞬间停住。 面色有些凝重。 …… 轰隆隆—— 轰鸣的声音在他们四周响起，林凡眼中的一切，突然变得雾蒙蒙的。 就像是在眼前罩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一般。 天空之上，同样的灰色的不知是雾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东西出现，遮住了天上熊熊燃烧的太阳。 在诡异的吸引力之下，林凡低头， 然后就看到了头顶灰色的天空。 天空之上，那些灰色化作了层层叠叠的云烟。 看起来十分熟悉。 就像是倒挂在天上的，一垄垄灰色的梯田。 雾蒙蒙之中，林凡甚至可以看到梯田中生长的麦苗，以及齐整的麦苗中，不时出现的倒挂朝着地面的坟堆。 林凡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指，眼前的幻觉消失，重新变为了灰蒙蒙的天空。 他缓缓抬头，看向四周。 这一刻，周遭那种灰蒙蒙的蒙着毛玻璃一般的感觉已经消失。 重新变得清透起来。 林凡看着那些挡在自己面前，面上、身上，插着各色农具，面露饥饿表情的身影。 微笑：“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跑了吧。” “那几个家伙出现，无论是大吵大闹，还是纠缠住我们，都可能激活这个寂静的村子。” “我本以为瞬杀了他们，还有机会逃走，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个山谷只要进来，怕是便只能杀出去了。” “哗哗哗—— ”在他说话的同时，背后有杂乱的脚步声出现。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个高高低低的，黑色的身影。 那些身影像人又不像人。 通体完全黑色，展现出诡异的，纸张一般的质感。 在他们四周，黑光不停向外散射着，然后像雾蒙蒙的水流一般融为一体。化作侵蚀一切的黑光，挤压着阳光与空气。 不停向外流动着让人胆寒的阴冷。 这种阴冷，是心理上的。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打了个颤。 木有容的声音，变得粗重了几分。 “这些，都是纸人……” “黑色的纸人…… ” “研究过大夏甚至整个世界的传说，却从未见过有用黑色的纸做成纸人的。” “也不知是哪里的习俗。” 她的话，让林凡下意识的看向那些黑色的东西。 当林凡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些东西时，那种心理上的冷，便愈发直接的影响着他。 直勾勾的，仿佛将心脏包裹一般。 让他透体生寒。 但林凡依旧认真的，聚精会神的看着它们。 果然， 他看到了细细的折痕，看到了黑色的纸张的肌理。 真是纸人！ 可是？ 为什么是纸人？ 村子里的房子住着纸人，村子外的地里是用农具刺入自己的农人。 这个地界。 也太诡异了。 是谁形成了这些东西？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在纸人群中搜索着…… …… “林凡，那些房子。” “已经不再是房子了。” 身边，一直面覆血眼速写纸的萧眉说话了。 林凡向纸人的后方眺望，接着惊奇的发现那些漂亮的白房子，悄然变了个模样。 白纸，芦苇杆。灰色的纸片。 那些漂亮的房子，变成了漂亮的纸扎楼子。 “快看看给你的顶针。” 林凡急匆匆喊道。 木有容身体一震，伸手自腰间的口袋中一掏。 便掏出两片细碎的纸条。 一黑，一白…… 果然，那两个序列物，也是纸扎。 此时，正有森森阴气，从那纸扎上不停的流出。 “丢掉。”林凡话音出口的瞬间，木有容已经同时将那两个物品丢了出去。 “冷静。” “先别急着攻击。”林凡在说话的同时，按住了想要拔刀的吕雩的手。 他再次转身，目光在堵住村口的那些农人的身上看来看去。 然后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能不能谈？” “我们没有恶意。” 他看着的，正是那个收了他一颗金元宝，几粒棺米的麻花辫农人姑娘。 面对他的询问， 那姑娘直勾勾的看着他，脸上挂着饥饿的笑容。 一言不发。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又仿佛在等待什么东西的命令。 看着那些像是在耍【血社火】一般的农人们明明十分饥饿，身前却仿佛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一般的动作。 林凡心有所悟，转身，看向黑色纸人的后方，那片密密麻麻的纸扎。 他隐隐想起来，前世看别人出殡的时候，这样密密麻麻的纸扎楼子和纸人纸马，通常都是插在坟头上烧掉的。 所以， 坟在纸扎楼子下方？ 那么，或许坟才是主人。 而这座坟，是那些农人们，不敢践踏的土地？ 他看向纸扎楼子的下方，认真说道：“能不能谈谈？” “我们没有恶意。” …… 轰隆隆—— 那种嘈杂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并且更大。 下意识的，林凡再次低下头，然后又一次看见了灰色的天空。 以及密密麻麻的，天空中的梯田。 在梯田中央， 他看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以及裂缝中央。 黑色的棺椁。 咚、咚咚—— 空洞的敲击声响起，林凡看到那棺椁在轻轻晃动。 咔嚓嚓，有干枯的手掌推开了棺椁，从其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具，穿着华丽而褪色的袍服的干尸。 林凡目光到过他身上像道袍，又像黄袍的古怪服装，最后看向了他的脸。 那张干瘪的脸，威严而空灵。 伴着那仿佛风干的塑料纸般的眼皮缓缓睁开。 他干尸一般的皮肉快速丰盈，变成了健康的黄色。 …… …… 第398章 我们疑似有些不讲理了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念诗的声音先是空洞而沙哑，随后变得空灵而威严。 像是它的主人一般在苏醒似的。 当这句诗说完，那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威严而神秘的身影。 他身穿华丽的黑色道袍，头戴金冠。 竟然既像个皇帝，又像个道长。 “你……，要与朕谈什么？”说话间，那道长的眼睛里，隐隐有星光闪烁。 一股无比磅礴的威压从他身上传出。 啪啪啪——！ 林凡几人身上的纸甲瞬间碎裂。 锵锵锵！ 吕雩背后的杀人刀，尽数被压回了刀鞘。 甚至刀鞘之上，都出现了隐隐的碎纹。 啪——！ 萧眉面上覆盖的血眼速写纸，碎成雪花。 嘎吱吱…… 林凡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在轻轻碎裂。 这强大的威压，让林凡头皮发麻。 对方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看到了死亡。 下意识的，林凡想要低头，不去看那他的身影。 仿佛那身影就不该直视，只能臣服一般。 可当他的身体产生这个下意识的瞬间，另一股不满和愤怒，同时出现在林凡的身体，和意识里。 似乎躲闪他人的目光，让林凡的另一个本能十分生气一般。 这股不满和愤怒，让他高高昂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那个道人。 左边，妹妹笑嘻嘻的出现，双手虚握，似乎握住了一杆看不见的枪。猩红破碎的混天绫，出现在她的手肘下方，潇洒的飘逸着，随时准备托着她飞起。 右边，饼饼神色凝重，身上扣满了蓝色的万龙甲，手中提着两只蓝色的海盐棒棒糖。 他们三人的气息，融合为一…… …… 腾——！ 一团黑色的火焰在林凡身后燃起，在火焰的尾端，不断有蓝色的冰晶和血水，飘飞成粒子。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从他身上流出。 以他为中心，那些流淌的黑暗，雾蒙蒙的气，朝四周稳定而缓慢的压迫着。 这种情绪，被那个从棺椁中走出的身影看在眼里。 他神色微动，不再威严。 似乎有些诧异。 “你在挑衅朕吗？” “这就是你要与朕谈的事情？” 伴着他的询问，他变得再次威严无比。 那些层层叠叠的梯田雾气开始旋转，云彩中，一个个铜绿色与灰石模样的雕像，在其中隐隐闪现。 “你们的皇帝……，回来了。”隐隐约约间，有声音从道人的身上传出。 然后……，轰—— 云层被撕裂，那些雕像从云层中走出。 巨大的压力压在林凡身上，让他脚下的土地，呈现出蛛网一般的龟裂。 而他身边，无论是木有容，还是其他人， 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直刺灵魂的冲击。 他们的心跳像锣鼓般轰鸣，大脑中仿佛在同一时间被放在了磨盘上粗糙的摩擦着。 鲜血瞬间从五官中流出。 内脏从外向内裂开一道道细碎的裂痕。 甚至连血肉，细胞，也是一样。 感觉到木有容他们的变化，林凡愈发愤怒。 他向前，迈了一步。 妹妹与饼饼，也同样向前，迈了一步。 火焰展开如披风。扫过他们的身体，欢喜火莲点燃了伤口。 他们的痛苦瞬间少了很多。 “哥哥…… ” “还跟他谈个屁啊！” “我们弄死他！” 妹妹的眼睛里，燃起两朵凶厉的火焰。 与此同时，她的头发开始像火焰一般飘逸，整个人也开始长高。 肉嘟嘟的胳膊变得细长，并充满结实的肌肉。 三条漂亮的火焰纹出现在她的脸上。 一根燃烧着火焰的枪，出现在他手中。 “妈的！” “最烦装13的人！” 妹妹腾空而起。 身前身后腾起黑色的火焰。 “饼饼！你护住他们三个！” 看到妹妹已经升空，林凡匆忙交代了一句。同时毫不犹豫，伸手从腰间的布袋中一掏。 两根闪亮的餐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反手，用力刺在自己的腰子上。 “嗯？？？” 背后，正在对抗着压力和疼痛的吕雩瞪大双眼，吃惊的看着自残的林凡。 “这又是什么套路？” 他看着林凡将腰间的餐刀猛的一拧，在腰上拧出两个狰狞的窟窿来，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因为他完全理解不了林凡的动作。 “哪有开打之前先自残……” 话还未讲完，他就明白了林凡的目的。 诡异的，看不懂的气息从林凡身上流出，以林凡为中心，那些黑色纸人和农人，腰间都出现了两个碗大的窟窿。 一个个哀嚎着死去。 而天空之上，那些或是青铜或是石头的雕像，腰间也出现了一个个窟窿。 同时， 他隐隐可以看到，林凡目光的前方，有一个半透明的看不清男女的凶厉少年。手持长枪，极速向前飞射。 那些拦截在她身前的雕像们。 就像浮云一般，被她轻易撞散。 林凡再次从布袋中一掏，手中多了两个餐叉。 他再次反手，将餐叉插在了大腿上。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他与吕雩眼中那个持枪凶厉少年的身影重合。 捏着那杆长枪，瞬间来到了那不知是高空还是地底的道人面前。 一枪捅入了道人的胸口。 呲啦！ 他一挑枪，道人的身体便被火尖枪挑出一个狰狞的伤口。 从腰间到肩头，几乎将道人挑成了两半。 只是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那道人的表情依旧无比平静。 淡然。 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般。 林凡手腕一抖，将枪上的道人甩开。 那道人向后急退，身上流出猩红的污血。 他在棺椁前停下，任由污血流淌，平静的问道： “你说要与朕谈一谈，朕出来了。” “你却一枪挑了朕。” “怎么，怕找不到朕，把朕骗出来杀吗？” 这平静的口音和话里的意思，让林凡心中的怒气为之一滞。 竟凭空觉得自己。 似乎确实有些不讲道理了。 妹妹膨的一声从他的身体中挣脱出来，瞬间由魔童相变成了小姑娘的模样。 傻乎乎的挠了挠头，“哥哥，他说的对啊。” “我们疑似有些不讲理了。” …… …… 第399章 交谈 “哥哥，他说的对啊。” “我们疑似有些不讲理了。” 妹妹一脸呆萌，小表情傻乎乎的，像原神里的某个小姑娘。 林凡愣了一下。笑呵呵的。 “你说的对，我们疑似有些不讲道了。” 他手腕一甩，火尖枪被蛮力压出一个令人牙酸的弧度，接着十分迅猛的一抖。 那道人的身体被这一枪抖成了两半。 “现在我们可以讲道理了。”他看着身体被分成两半的道人说道。 道人依旧很平静。 平静中带着些威严。 “好。” “你想谈什么？”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随意，平淡，不附加任何情绪。 但这声音，却没来由让林凡几人都感觉到了冷。 在他四周，层层叠叠如同梯田一般的云彩上，铜绿色与灰石模样的雕像变成了人，以及用马拉着的车。 那些人和车，身上泛滥着愤怒的情绪。他们似乎在愤怒，林凡对他们皇帝的大不敬。 正是这愤怒，让林凡等人产生了冷。 “谈什么呢？”林凡恍惚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到底想谈什么了。 于是他看向妹妹，“我想谈什么来着？” 妹妹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哎。” “真的不是把他骗出来杀掉吗？哥哥，这个家伙身上臭臭的，闻起来就像个坏人。我们不跟他废话，把他杀了算了。” 她的眼睛里燃起熊熊火焰，在道长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那怎么行，我们是名门正派出来的，不能总是像个反派一样。”饼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凡不由呵呵笑了起来。“饼饼说的对，我可是堂堂守护者，不能跟个反派似的。” 他的目光在道长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随后夸赞道： “你的衣服很好看，裁剪的很好，一看就是能工巧匠给你制作的。” 林凡的话让身体重新弥合在一起的道人不由一愣，然后习惯性的回答道：“朕……四季常服……不过八套，换干洗湿……无时不念……国步之艰，民生……之难。” “哦，那你很节俭了。”林凡脸上挂起微笑。 下方，木有容几人不由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梦境一般。 这个时候，能突然聊起衣服和节俭？ 这对吗？ 他们呆呆的看着林凡微笑的表情，一时间分不清林凡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还是说他又陷入了幻觉。 要不要唤醒他？ 吕雩有些犹豫。 另一边，聊天还在继续。 “是嘛？你也觉得朕很节俭对吧？可恨啊，那些可恶的臣子，朕都如此节俭了，他们还总觉得朕铺张浪费。” “平心而论，朕一个皇帝，不过是修修道，练练丹。既不好女色，又不好男色。对身边人也不错，最多让他们弄点钱替朕修个修道的草庐，你说，这过分吗？” “这一点儿都不过分！” 林凡目光扫过周遭变成了纸扎楼子和纸人的村庄和村民。 如果这是眼前这位道人皇帝的坟墓的话，那他真的不算浪费。 “就是啊！” 那道人的眼角悄悄抽搐着。“可惜他们都不懂朕！” “还要在这里让朕看着厌烦！” 他双目一瞪，扫过那些变成了人和车马的雕像！“你们这群冒青烟的！给朕退回去！” “莫要在此现眼，让朕看的厌烦！” 他的话音一落，那些站在云层中的身影瞬间重新变成了或青铜或石雕的造像，一个个退回了云层之中。 转眼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还有你们！” “不好好守着陵田，一个个把农具插进自己的身体里干什么？” “耍社火吗？” “还不给朕滚回去种田！” 他又瞪了一眼那些围在村外的农人们。 于是那些农人们拔出了插在身上的农具，一个个恭敬至极的在地上磕头之后，纷纷退回了农田。 农田中悄然裂开一个个小土丘一般的坟包，他们躺入其中。 消失不见。 紧接着，不用道人再说什么，那些黑色纸人也都快速后退，一个个退去村子里那些纸扎楼子中。 纸扎楼子在此变成了白色的房子。 林凡他们再也没有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木有容几人，愈发目瞪口呆。 他们的目光不停的在林凡和那道人皇帝之间来回扫过，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到底咋回事儿？ …… 就在几人满脸疑惑的同时，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道人，脸上多了一抹微笑。 “道友。” 他抱起拳头，对着林凡施礼。 平辈礼。 竟再也没有了皇帝的威严。 林凡只能从他平静如死去的眸光中，看到一抹淡淡的仿佛不存在的癫狂。 林凡下意识回礼，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道友！”皇帝道人再次认真的喊了一声林凡。 “朕从道友身上，感觉到了一抹道门仙人的气息。” “可否能跟道友请教，如何成仙？” 说话间，皇帝道人的表情凝重而认真，平静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凡，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成仙？” “我不道啊。” “你说的是登阶吗？” 林凡下意识答道。 他哪懂成仙，他又不是他父亲。 等等。 父亲，成仙？ 林凡眼前的道人，五官变得模糊，周遭的一切也变得抽象。 化作一缕缕烟气一般的布幔和丝带。 紧接着，道人的脸再次清晰，变成了父亲…… 手中常拎着的那个长着三颗头颅的怪东西。 它叫什么来着…… 哦，阳蛋子。 林凡好像记起了些什么。 “想成仙，你得先三花聚顶，再斩三尸啊……” “三花聚顶，就是肩膀上长出三个头来。” “一个婴儿，一个青年，一个老年，三个头。” “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样你才能跨越时间，超脱物外啊。” “至于什么是斩三尸，你得学会分裂。” “一个人，生出三种人格，那不就代表着三尸吗？” “对，就是这样，三个人格，三个记忆，三种人生，一个一个斩掉，再成为唯一，你就成了！” “到那时候，你自然而然就会有一种感觉。” “也就看到了南天门……” …… …… 第400章 天命成仙 村口， 林凡的喃喃自语，震惊了所有人。 木有容那张漂亮清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股宛如纸人女鬼般的森冷，反而挂满了震惊的表情。 这说的都是什么？ 三花聚顶，竟然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吕雩张大嘴巴，脸上同样没有了他独有的杀气磅礴。 三花聚顶是长出三个头？道门成仙很邪门我知道，那诡阵师序列的元婴是在脖子上长出一颗有自己意识的脑袋我也知道。 可三个脑袋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拥有三颗脑袋就等于跳出了时间之外。 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而至萧眉，则下意识拿着她的速写本，不停的写写画画着。 粗糙的炭笔快速划过洁白的纸张，在上面留下一个诡异的身影。 道人衣袍，撕裂开来的脖子，三只神色各异的老中青脑袋。身体破破碎碎，心肝脾肺肾等物在炸开的身体间，由某种气连接着，破碎而不散开。 随着那【三花聚顶】的身影越来越传神，她的额头上不停留下汗水，嘴角干涸的血液也重新流淌出殷红鲜血。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个虚无飘渺的白色飘带出现在画面上，将那身影破碎的身体拢在其中。 一道只有萧眉能看到的白光闪过，萧眉瞳孔急缩。 心底无比震惊！ 拿到白光代表的意义， 是这幅画，拥有着速写本中最强大的战力！ 也就是说，林凡随口说出的这种古怪的成仙状态，画出来的身影，比她照着她小姨萧织锦画出来的画像，还要强大！ 这是不是说明—— 林凡口述的这种诡异的成仙状态，其实真的存在？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抬头看向林凡与那皇帝道人。 …… 天空之上，皇帝道人满脸兴奋！ 他的眼睛在笑，他的眉毛在笑，他的嘴巴在笑。 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在笑。 林凡的声音，像咒语一般钻入他的耳朵。 他打开双臂，做出拥抱虚空的动作。 这一刻，他听到了成仙的真谛。 他终于听到了，成仙的真谛。 什么内丹外丹，什么金丹元婴。 都是假的！如梦幻泡影！ 三花聚顶，斩三尸才是无上大道，才是真正的成仙真谛！ 他悟了！ 他终于悟了！ 他觉得他的身体在变轻，道袍一般的龙袍下，他的尸身开始分裂。 心肝脾肺肾为之欢愉， 皮肤上长出一条条错乱至极的羽毛。 他觉得自己变轻了。 “哈！” “哈哈哈…… ” “朕悟道了，朕终于悟得大道了！” “仙人说的果然没错，这里有朕的仙缘！” “朕乃天命，天命成仙！！！” “朕要三花聚顶！” 他狂笑着想要从天上落下来，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原地站定，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对着林凡施礼，作揖。 “道友，多谢！” 他深深鞠躬，随后化作一团黑风，朝那裂开的裂缝中飞去， 飞翔中，他的脖子生生裂开两道血肉伤痕，一幼一老两颗顶着皇冠的头颅，从其中钻出。 他像蝴蝶一般，落入棺椁。 随后棺盖自动弥合，裂开的土地也悄然合上。 整个村子，瞬间像无人区一般。变得安安静静。 ……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俩谁打我一下，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呢？” 吕雩下意识喃喃自语着，却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他好奇的看向身边，只看到木有容和萧眉二女都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陷入了某种幻觉。 “喂，你俩也觉得不可思议，像是陷入了梦境吗？” 他大大咧咧的问道，却发现二女对他的声音，完全无视了。 “喂喂喂，大家好歹是队友。” “你们不能老是只盯着帅的那个看啊！” 他一边抗议着，一边顺着二女的目光往天上看去，当他看到天空中的林凡时，身体猛的一震，也像木有容和萧眉一样，呆住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变得极为诡异。 一半漆黑，一半湛蓝。 泾渭分明着。 而在黑与蓝的天空之下， 有一个诡异的连接着天地的混乱阶梯。 那阶梯的每一层都极为混乱诡异。有的用火焰与莲花组成，有的用血肉与白骨以及竹简铜钱组成。更多的则看着混乱，同时转眼即忘。 仿佛处于一种看见即存在，看不见即消失的神秘状态中。 此时，身上长出一根根白羽的林凡， 正站在那个由血肉、白骨、竹简和铜钱组成的阶梯前。 喃喃自语着。 “爹爹是火旺，不！” “爹爹是鸡仔！” “不对！鸡仔和火旺同时存在着，火旺和鸡仔不是同一个人。” “不对！爹爹是火旺，爹爹还是鸡仔。所以鸡仔和火旺是同一个人。” “还是不对！爹爹是阳蛋子。” “不……” “阳蛋子已经死了，它不过是爹爹想象出来的。爹爹真实的身份，其实是红中。” “也不对！红中是骰子骗爹爹，给爹爹安的一个假身份！爹爹不是红中！” “不！爹爹信了！他信了！” “信了就是红中了……” “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 此时，因为那个一心想要成仙的道人的出现，在他的询问下，林凡很意外的想起了那个一直被爹爹捏着三只脖子拎在手中，像是拎着一只鸡仔一般的阳蛋子。 然后又通过阳蛋子，想起了他记忆中的父亲的故事。 也想起了父亲的身份。 可想起的越多，他却越发混乱。 父亲一直都是糊涂的，从头到尾。 那些糊涂造就了父亲的强大，也造就了他的痛苦。 同时，从父亲引申到自己，他又发现了很多自己的问题，比如说为什么他在医院中幻想的家人会在这个世界成为现实。 并且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比如说为什么死去的阳蛋子会再出现在父亲身边。 …… 太多的疑问，让他眼睛里不停出现各种诡异的幻觉，也让他心中出现太多太多的疑惑。 甚至， 他感觉那个一直出现在意识世界里的序列阶梯，都出现在了现实世界里。 而且还像一个活物一般，在勾引着他。 让他想要迈开步子。 登上代表着父亲的那一道阶梯。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 …… 第401章 混乱 蓝白相间的布条，洁白的墙壁，森白的骨头，泛着绿锈的铜钱…… 这些完全不该出现在一起的事物，在林凡面前不停的旋转着。 时而变成一个长着三张不同脸面的破碎道人。 又突然化作阶梯的一部分。 林凡迷茫的看着眼前，然后下意识伸手，朝眼前这仿佛不可攀登的混乱阶梯摸去。 …… “这是……，序列阶梯？” 地面上，三人一脸错愕。 “这阶梯为何如此诡异，你们看林凡面前的阶梯，阶梯之上还有小阶梯，阶梯上的事物还如此混乱不堪，合家欢的阶梯，竟然是这样吗？” “还有……，原来他真的，才两阶吗？” 吕雩下意识喃喃自语着。 拥有杀人刀的他，算得上是同阶无敌者，却一次一次输给了林凡。 在他意识中，林凡的序列或许不高，但一定不低。 他怎么都想不到，林凡现在还是2阶。 2阶已经无敌，那他未来，得成长成什么样子？ 一个从未出现在他意识里的词，出现了。 人间之神。 未来的林凡，一定能超越四大守护，成为大夏之神，成为人间之神。 …… 木有容双眼迷离的盯着阶梯上的身影， 那个少年，和她在同一个中学读书的少年。 天赋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高的多的多。 也诡异的多的多！ 她庆幸自己和这样的人成为了朋友。 也庆幸自己成了他的同路人。 只是，这样的同路人，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吗？ …… ‘天才！’ ‘比小姨还要天才的多的多的天才！’ ‘具象的序列阶梯，看不清的序列之路。’ ‘他将成为比小姨还要强大的多的多的序列者。’ 萧眉心中想到了很多。 相比木有容和吕雩，她绝对是见过世面的，甚至大夏四大守护之一的合家欢萧织锦，就是她最亲的小姨。 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听说过，如此震撼的序列阶梯。 看着阶梯之上，林凡那无比迷茫的背影。 她下意识的，为林凡鼓起劲来。 “加油！” “加油！” “登上这序列阶梯！” 序列九阶，一步一登天。 只要林凡能登上这一阶，他的力量，就会瞬间翻倍。 萧眉握紧了拳头……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凡将手指捅在了面前的台阶上。 哧—— 一抹青铜色的锋锐划过指尖，鲜血顺着指尖流出。 林凡的手指，插入阶梯之中。 疼！ 钻心的疼，顺着指尖涌入意识。 他身体开始抽搐， 随后狂笑起来。 “这是，真的！” 心底那股可以登上眼前阶梯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是真的！”他愈发喜悦。 紧接着，眼前的阶梯开始迅速褪色，变成了梯田一般的白云。 白云中，有层层叠叠的仙人，欢愉的看着他狂笑。 他用力摇了摇头。 迷茫占据了他的眼睛。 “这是假的！”无数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林凡瞪向那些云彩。 云彩上的仙人开始褪色，变成了一只只长着触手的虫子。 “这是幻觉！”他在心中说道。 “喂喂喂，小凡，你又偷偷看电视了！”一道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他眼中那梯田般的云彩闪过一道黑光。 一切消散。 一个胖护士拿着黑色的遥控器，站在电视机前。 刚刚那些云彩梯田，被关在了电视里。 “不不不！你是假的！” 林凡无视了那胖护士对自己的喋喋不休，再次用力摇了摇头。 伴着摇头的动作，他周遭的环境再变， 他站在了一个熟悉的操场上。 一个个穿着校服的同学站在他的身边。 几名诡阵师正在操场中央搭建阵法。 “同学们，多年苦学，你们对邪祟和古界的知识已经了解很深。” “今天，就是你们觉醒序列的日子，是从此功成，还是自此平凡。都在今日。” “成为序列者，自此便是人上人，拥有远超常人的权力，也承担起超乎常人的责任。” “希望大家都能像你们李学长那样，成为我人族的栋梁和支柱。” 校长李牧正在人群前方，对着他们训话。 “不！” “你已经死了！” “我也早就成就了神级序列！” “你们也都死了！” 林凡指着身边的同学们说道。 “啊？” “他疯了吧！” “老师！林凡疯了！他说自己觉醒了神级序列，还说我们大家都死了！” 身边的同学，大声嚷嚷着，指责着林凡，连那个正在指挥着阵师们搭建阵法的诡阵师都皱眉看了过来。 对于他们的咒骂和疏远，林凡不由开始怀疑。 “好真实的反应。” “难道你们都是真的？” “这不是幻觉，而是我回到了觉醒这一天？” “我重生了？” “这一次，属于我的我都要拿回来？” “不对，我没有什么遗憾啊？” “哦，我有遗憾，我不想让灵宝城的人都死去……” 他喃喃自语着，身上不由散发出强大的力量。 下一秒，周遭的一切像关灯一般变黑，他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 一排排红褐色的实木板凳在他身边摆的整整齐齐。 板凳上除了他，什么人都没有。 “这是哪里？” 他再次恍惚，然后听到妹妹开心的笑声。 “嘻嘻……” “哥哥，我们照相了。”顺着声音低头，他看到坐在自己怀里的乖巧的妹妹。 妹妹不再诡异，连头发也不乱了。 她留着乖巧的小辫，小脸红扑扑的。 “妹妹，别招你哥哥了，我们照相。”他听到了妈妈的声音，转头，就看到妈妈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坐在自己右侧，一脸慈爱。 “孩子，发什么呆呢？”他听到爸爸的声音，转头，看见爸爸穿着蓝色西服坐在自己左侧。 他的西服有些宽大，看起来不是很合身。 林凡伸手帮爸爸拽平肩头衣服的褶皱，看着爸爸身上血红的道袍。 “您还是穿着血红色的道袍更好看一些。” “哈哈……，娃儿，你这孩子不错啊！” “看你这被鲜血染红的道袍也不害怕。” “这小子未来一定能成仙！不如我们把他炼成丹药吧。” 爹爹肩头，一团黑色的东西钻出来，三个头颅看着林凡开心的赞道。 …… …… 第402章 登阶，《真》 “我特么把你炼成丹药！” 没来由的，林凡看到那个长着三个头的东西就烦，于是伸手抓向他破碎的脖子。 他一把抓紧了输液管，用力一甩，将挂在床头输液的瓶子薅了下来。 随后他喘着粗气，看着被自己捏着脖子，从而喘不过气的孤儿怨。 他一拳砸碎了孤儿怨的头。 拳头狠狠的插入了爱恨树的树干里。 …… 过往的一切，那些记忆深刻的东西。 伴着他手指插入身前台阶的过程。在他眼前不停的变幻着。 形成无比真实的感官感受。 亦真亦假，混乱无比。 他不时大怒，不时大笑，不时被痛苦吞噬。 终于， 他的整个手臂都插进了面前的台阶里，并抓住了一个冰凉的手臂粗的东西。 “什么？”意识混乱的林凡不由一愣。 眼前洁白的病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然后变成了一个悬空的水泥楼梯。 他手中抓着的，正是这楼梯的铁栏杆。 此时。经历了各种混乱的林凡，早已彻底忘记了自己在干些什么。 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关于序列能力，序列阶梯这些东西。 也忘的一干二净。 他只看到眼前有一个台阶。 他的手正扶着台阶的栏杆。 于是他抬脚，向上迈去。 …… 地面，木有容、萧眉、吕雩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起直勾勾的看着台阶上的林凡。 看着他抬起脚，一脸茫然的向上。 “动了！” “动了！” 木有容下意识的呢喃着。 “他上去了，他要上去了。” 萧眉的拳头握的更紧了。指尖因为用力而开始发白。 “登阶了！登阶了！”吕雩感觉自己燃起来了。 “奇怪，不就是2阶登3阶吗？我在燃什么？” “不管了！” “先燃起来再说！” 他看着抬脚登上那阶混乱阶梯的林凡，眼中充满了期待。 …… 踏！ 林凡赤脚踩在了水泥阶梯上。 一股不属于水泥阶梯的绵软感出现在脚下。 紧接着，水泥质地的阶梯顷刻间变化。 白色的墙面，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铜钱，血肉…… 一应事物混乱而和谐的混合在一起，出现在他脚下。 他身体一震， 遗忘的东西出现在心底。 “哦。” “我在登阶。” “我到达三阶了。” 台阶上，一个穿着血红色道袍的身影一闪而散，化作一个像是用血绣在台阶上的身影。 林凡知道， 那是父亲。 轰—— 一声炸响在心底闪过。 他的血液、身体，意识中，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经文。 那经文并非文字，而是由很多形象恐怖，甚至像鬼一样的符文组合在一起一般。 它们化作玄妙的知识，在林凡心底碰撞、编织，随后变成了一本书。 《真》。 “真？” 林凡诧异的惊呼出声，同时想起父亲以前跟自己提到过的话 。 “或许这就是父亲提过的那本书吧……” 他如此想到，同时，那本书在心中消散，化作炼假成真的知识。 …… “你们看小凡？” 地面上，木有容满脸担心。 震惊的看着林凡。 此时，天空中的台阶已经悄然消散。 重新变成了正常的虚空，林凡盘坐在虚空中，周遭的一切变得混乱而诡异。 他的衣服一半变成了木头，一半变成了血袍，随后又瞬间变成了医院中的病号服。 他的头发前一秒变成了平头，后一秒又变成了道人凌乱的发髻。 同时，强大而诡异的气息，在他身上不停的诡异波动着。 “这是他登阶之后的异象，真的好诡异！”萧眉下意识的拿起画笔。 却发现自己以往什么都可以画出的能力。 在针对林凡时，消失了。 她根本无法画出一笔，只因她根本无法记住林凡的任何一个样貌。 …… 林凡这种诡异的状态，顷刻之后便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在看到木有容三女的瞬间，便出现在他们身边。 “让你们久等了。” 他歉意的笑了笑，然后看向左侧。 左侧，一团黑暗悄然打开。 一个顶部站在巨大天神的阶梯出现。 妹妹笑嘻嘻的顺着那阶梯，向上爬了一阶。 两只明晃晃的金环，出现在妹妹的手腕上。 她开心的看向林凡。 “哥哥，我也跟着你升级了。” 林凡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把妹妹从那黑暗阶梯上接了下来，抱在怀中，然后看向右侧。 右侧的饼饼也伴着他的升级长高了一些。 看起来更加英朗了许多。 “那么……” “我们走吧。” 林凡看了一眼村庄深处，然后对木有容三人说道。 …… 家中， 一家人同时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此时正面对着墙角喃喃自语。 “妈，你放心，我在这边很好！” “吃的好，住的好！” “住的大平层。那些邪祟也不恐怖，我轻松就能捏死……” “你放心，等我这边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去了…… ” 正说话间，父亲的身体猛的一震，接着闪过一道流光。 当流光从头到尾滑过父亲的身躯之后，他转过身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孩子，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我也想起来。” 他看向家中的每一个人，看着屋子正中间那块山石。 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 “我是火旺。” “我是鸡仔。” …… “大师兄，你说小师弟他现在会在哪里？” 漆黑的竹林中，裴书臣擦掉脸上的汗，看着在前方大杀四方的周芩，低声询问道。 “我也不道啊。” “本来我打算偷偷在他身上留个印记的，可那天师傅说任何人不得接触那个家伙，我就没敢放。”大师兄一刀斩碎一个朝他们扑来的竹鬼，同时压低声音回答道。 “切，你会那么听师傅的话？我怎么这么不相信！” “嘿嘿，我当然没有那么听话。” “主要是小师弟那家伙邪门啊！” “我怕我给他弄个印记再引起他误会了，随手杀了我怎么办。” “我死了倒不打紧，可我毕竟是咱们大夏营造科学上为数不多的真正天才，我要死了，大夏可亏大了！” “呸！师兄真敢吹！” “师傅说小师弟才是最牛逼的人才。” “……” “你说，这周芩好像对师弟有极大的恶意，现在那个和我们一组的都已经死了。” “我们要不要偷偷把他做了。” …… …… 第403章 这死手，怎么又斩偏了 “把他做了？” “这好吗？他虽然道貌岸然的，但也确实为了救我们而受了些伤……” 大师兄再次一剑劈开一个竹鬼，并在身体旋转之间，目光扫过前方竹林中的周芩。 此时周芩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细长的伤口。 一根根青绿色的竹笋不停的从伤口处钻出，让他的伤口看起来极为狰狞。 像长着青色牙齿的嘴巴。 “此处竹鬼憎恨我！” 他一边动手斩杀着竹鬼，一边不停对着四周大声下达着【规矩】。 那些规矩变成某种类似法则一般的东西，像是游戏中对敌人进行了嘲讽。 强行吸引着大部分竹鬼们都围着他不停的输出。 让裴书臣和他大师兄的压力变小了许多。 “你这样的想法，简直就不是人啊，小师弟！” 大师兄震惊的看着裴书臣，并一把推开了他。 “我没有你这样的小师弟！” “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恩将仇报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到的！” “从今天起，你我割袍断义，行同路人！” 他愤恨的在地上跺了一脚，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然后，他转身朝周芩飞掠而去。 “周芩同学，这些竹鬼凶残，我来助你！” 他飞的很快，很决绝。 让被他甩至一边的裴书臣目瞪口呆。 “哈哈！” “好！” 周芩得意一笑，“我继续吸引他们的火力，你把力量全部使在攻击上。击杀他们！” 说话间，又一个竹鬼悄然逼近他身边，手肘上尖锐的竹刺在他肋间划开一道深邃的伤痕。 伴着血液涌出，一根根青碧的笋芽自伤口中参差不齐的长出，将伤口撑开…… 他大大咧咧的伸手，将那些长在血肉间的笋芽用力抹下，同时笑着欢迎着大师兄的到来。 那气魄，那状态。 充满了主角一般的王霸之气。 “好！我来助你！”大师兄再次大呼一声，身上抱起火红色的强大气息。 显然，他被周芩身上那股气势所折服。 火红的气息缠绕在剑上，他人随剑走，速度极快，朝距离周芩最近的那一片竹鬼斩去。 “哧！” 猩红剑芒化作璀璨赤龙，轰轰烈烈的，斩在了周芩身上。 “我来助你！！！”大师兄一脸真诚的笑容，瞬间化作了震惊。“啊！” “怎么斩偏了！” 周芩的左半边身子被剑光尽数斩碎。 他诧异的回头，然后被竹鬼淹没。 “哎呀！” “哎呀呀！！！”（文松口音） 大师兄一脸歉意，“实在是对不起呀，周芩同学，你看我这剑咋还斩偏了呀！” “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呀！” “我这就救你出来！你放心，我一定能救你的！” 他一脸真诚的歉意，像极了一个绿茶。 同时，手中的剑，毫不客气的再次斩出一条赤龙，狠狠砸在周芩剩下的半边身子上。 “哎呀呀……” “哎呀呀……，怎么又斩偏了，这死手，怎么不听我的话呢！” “哎呀呀……” 听着大师兄那阴柔中充满歉意的惊叫声，裴书臣头皮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下意识对着大师兄竖起了大拇指。 可下一秒， 他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毫不犹豫的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木质的小鹤。 “快！去找到林凡同学，让他速来救我们！”嘴巴开合之间，一个个黑色的字迹从唇舌间飞出，落在木质小鹤身上。 小鹤连连振翅，随后快速朝竹林中飞去。 他松了一口气，接着毫不犹豫在双腿上一拍，他的裤脚顷刻间分裂成一片片黑褐色的木片，组成了他的橱窗，橱窗顷刻变大。 将极速退至他身边的大师兄和他自己，一起笼罩在其中。 在这一切完成的瞬间，那些压在周芩破碎身体上疯狂切割的竹鬼们同时一震，紧接着开始快速枯萎。 一道极致愤怒而癫狂的声音，从枯萎的竹鬼中传出。 “你们两个，果然没安好心……” “我一直感觉，你们不对劲。” “原来你们是营造司的……” “你竟然成功骗到了我。” 伴着诡异的笑声，以周芩破碎的身体为中心，一棵棵竹子开始枯萎。 黑绿色的气息往他的身体中疯狂钻去。 “不过，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歪打正着。” 一片片黑色的竹叶，在他身上像蛆虫一般生长着，那些被大师兄两剑斩碎的血肉，开始重生。 周芩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此时他依旧是人形，却已经没有了人的模样。 倒更像是一个竹雕。 一条条灰白色的，长达三四米的竹根一般的触手，从他身上伸出，插在距离他身体比较远的一些地方的竹子上。 这一刻，从天而降的落叶，悬停。 一直被风动的竹林，停止了摆动。 一切静止。 仿佛，时间按下暂停。 橱窗彻底将裴书臣师兄弟二人包裹。裴书臣松了一口气。 接着心头一紧，仿佛有种什么东西在心脏中生根一般的感觉。 他连忙低头， 看到自己胸口处，悄然长出了一根黑玉一般的，极为纤细的竹笋。 “我……，我也长了！” 大师兄那娘娘腔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裴书臣看到他胸口也生出了一枚极其微小的笋尖。 “他娘的，这周芩怎么这么邪门，我偷袭都没偷袭死他！” 大师兄无语， 大师兄愤愤不平。 “不不不——” “其实你已经弄死我了。” “不过我必须得感谢你。” “你不弄死我，我还没发现，我带来这个东西，原来这么适合竖棺镇呢。” 在周芩癫狂的声音中，一根根既像竹子，又像木头，还有血肉质感的手臂从周芩身上伸出，将他高高撑起。 透过橱窗的玻璃，裴书臣师兄弟二人看到了一个极为诡异的周芩。 或者说，一个怪物。 黑绿色的绘画着一条白蛇脸谱的面容，头发狰狞而散乱，像一根根生满竹节的竹根。 用无数黑色竹叶编织而成的古风锦袍，包裹着其中粗壮而有力的四肢。 一条条竹根状触手在他背后有意识一般甩动着。 他身上最不显眼又最显眼的，是一只趴在他胸口的玉虫。 …… …… 第404章 你特么是主角吧 “玉虫？” 当裴书臣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儿的瞬间，那玉虫便感觉到了他的念头。 它轻轻一抖，转过头来。 七只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裴书尘。 然后，裴书臣开始流血。 每一个毛孔，发丝。 以极为缓慢，却无比稳定的姿态。 流血。 “小师弟！小师弟！” “你怎么了？” 大师兄一阵焦急，他伸手抓向裴书臣的肩膀，在手掌与肩膀接触的瞬间。 那种毛孔流血的姿态，像是传染一般。 顺着手掌，手臂…… 缓慢侵染着他。 “完了…… ”大师兄心中一惊。 “哈哈……” “哈哈哈哈…… ” 在周芩得意的笑声中，巨大的竹林开始颤抖，无数生气，尸气，通过他身上向外伸出的竹根触手，缓慢而稳定的，朝他身体中涌来。 …… …… “死的真多啊。” “那几个衣服和弯曲的剑，是蜀地剑门大学的。那几个鬓角头发贴着头皮的，是半岛大学的……” 一片黑色的玉米地外，吕雩看着种在一只只死尸上的玉米。 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次的竖棺镇究竟是怎么了？这也太邪门了。” 他下意识看向林凡，“这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刚刚听木有容说你们在灵宝城的时候，还曾经遇到过灭城级的邪祟事件，甚至整座城市都差点化成古界？” “我咋感觉，你就是传说中那种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奇怪事情的主角体质呢？” “对！你还是神级序列合家欢。” “一般情况下，这种序列都是电影小说的主角，走到哪里都会有大事发生。”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你确实也长得很帅，帅的有点儿牛逼。” 林凡：……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他与木有容和萧眉对视。 萧眉连连点头，“我见过很多逆天的，但都没有你逆天。” 木有容也跟着点了点头，“论逆天，你好像比小说里的主角还要逆天。” “他们三个很有眼光！哥哥就是主角！饼饼你觉得呢？”妹妹十分同意木有容几人的看法，心中对他们的印象加分很多。她抖动着手腕上多出来的两个金环，高兴的询问着饼饼。 她很喜欢听别人说哥哥好。 “不用说，哥哥就是主角！主角中的主角…… ”长高了许多，变得更加像个贵公子一般的饼饼认真点头着，然后猛然转头。 看向玉米地深处。 缓缓蠕动的玉米地里，走出一个推着铁环的小孩儿。 红肚兜，朝天辫，赤脚。没有胳膊。 推着铁环的，是一根根蚯蚓一般的红色肉丝组成的肉束。 她欢快的跑来，哈哈笑着。 “你们好呀。” “欢迎你们来我们家的玉米地做客。” “你们是来跟我玩的，还是来采摘玉米的啊？” 甜甜的声音，天真的语气，就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样。 林凡几人的聊天被她打断，于是纷纷转头看向了她。 “小妹妹，我们只是路过。”吕雩脸上露出难看的微笑，背在背后的手悄悄张开。挂在身后的刀开始跳动。 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女孩儿的诡异。 只是此处死人太多，他下意识想稳一手再说。 “哦。” “路过啊。” 小女孩低下头，情绪失落。 “我以为你们是来跟我玩儿的。” 看到小女孩儿的模样，吕雩笑容更甚。 “呵呵，呵呵，小姑娘别哭，哥哥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话间，他在背后偷偷摆手，示意林凡他们离开。 “哦。” “你们要走了，我好伤心啊。” “我要哭了。” “呜呜呜…… ” “呜呜……，爷爷，我好想和他们玩啊。” “呜呜……” 哭声一出，天地色变。 整个玉米地，开始沙沙沙的摇晃起来。 然后，林凡他们发现小女孩儿背后的玉米地，在缩小，变低。 不！ 不是变低！ 是小女孩儿在长高。 她不停的哭泣着，喊着爷爷。然后身体越长越高。 直到她长得比玉米还要高出一倍之后， 她猛然转身。 然后林凡他们就看到了她的爷爷。 一体两面！ 一面哭泣的小姑娘，一面手中拿着锄头，腰间别着旱烟的老头。 此时，伴着呜呜的哭声，老人皱着眉头，看向三人。 “你们为什么把我的闺女惹哭了？” “你们怎么回事儿？” 他恶狠狠的问道。 “怎么回事儿你冯戈逼的！” “老子早他妈受够了！” 伴着吕雩愤怒的骂声，四柄杀人刀自背后飞出。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 以他为中心，四百幽魂飞舞成巨大的龙卷，黑色刀气席卷，朝着老人疯狂卷去。 “这年轻人。” “不讲道理！” 面对疯狂的刀势，老人的表现十分淡然。 他缓慢的伸手，从腰间拽出他的烟杆，缓慢的递到嘴巴前，用粗糙的嘴唇含住烟嘴。 轻轻吸了一口。 “吸……” 伴着他抽烟的动作， 一个小巧的龙卷出现在烟袋锅子最前方的烟袋上， 小龙卷上方，连接着吕雩以四百幽魂与无限杀气，斩出的无尽刀气。 “吸——，呼——” 随着他呼吸的动作，天地之间的巨大刀气幽魂龙卷，消失的干干净净。 吕雩瞪大眼睛，面色发青。 “看来就是你把我孙女吓哭的。” 老人再次抽了一口烟，“你该被种在地里。” 说话间，他伸手抓住了锄头，随意的朝吕雩一抡。 吕雩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田垄中。 一苗黑色的玉米苗，从他腹部长出。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肚皮被玉米苗破开的疼痛。 以及有根须往他的气海中钻去的感觉。 “这？”吕雩终于明白，那些学生们都是怎么死的了。 他不再犹豫，张口大声喊道： “凡哥！快出手吧！” “再不出手，就全都该被种进玉米地里当肥料啦！” 喊完这句话，他心中压力瞬间消失，顺势躺好，看向林凡和那个诡异的种地老头。 心态十分随意。 无所谓，凡哥会出手！ 他是主角。 挂壁一般的存在。 吕雩的姿态，让种地老头心中大惊。 他下意识紧张起来，十分防备的看向林凡。 …… …… 第405章 剪刀 林凡此时的表情，是茫然的。 拿着锄头的老头看到他的表情，不由一愣。 然后毫不犹豫抡起锄头。 唰——！ 锄头在玉米地间划过一道黑线，扭曲着朝林凡砸去。 在林凡眼中，天地为之一震。 紧接着开始翻腾。 他看到天空开始以极速又似乎缓慢的节奏朝地面压来，并快速化作一片黑压压的土。 压的让他精神窒息。 而在他脚下的方向，同时又有一颗黑色的玉米种子，在快速发芽。 某种不知是规则还是本能的力量。 带着他想要顺着天空压下的节奏躺平。 “哦。” “原来是这样。” 林凡轻声说道。 他同时伸手，伸脚。 手的方向朝着天空上压下的黑土，在挥舞间，变成了剪刀。 脚尖在踩向那粒玉米种子的过程中，变成了一柄锤子。 “咔嚓——！” “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天亮了。地清了。 …… 拿着锄头的老农，只感觉手腕上出现了一道轻轻的推力，然后抡圆的锄头便被那股推力推到了一侧。 他诧异的看向林凡。 在黑色摇曳的玉米地间，一个满脸茫然的身影，正在看着他的右手发呆。 此时， 他的手掌变成了一柄黑色的剪刀。 那剪刀极为普通，就是裁缝铺中才来裁剪布匹的普通剪刀。 他的左脚，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铁锤， 同样普普通通。 并没有什么序列物的气味。 “怎么会这样？” 看着林凡那双迷茫的眼睛，老农心中一震，下意识的再次抡起锄头。 这一次，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凝重了许多。 黑色的锄头在挥舞间， 似乎变得沉重无比。 随着他挥舞的动作，一道道残影出现。 林凡眼中，天地再次色变。 一层层天空，化作一层层土地，往他和木有容二女身上压来。 同时，他们的脚下，出现了一层层细密的黑色玉米籽。 那些玉米籽瞬间便生出了黑色的根须，往他们身上生猛的钻来。 莫名的，林凡有些烦躁。 升阶给他带来了力量的提升，也更加加重了他的幻觉。 他此时甚至有些分不清。 自己现在到底是在修炼中梦游，还是处在真实的世界里。 这种迷糊的状态，让他头脑昏沉。 “好烦啊！” 他轻声在心中骂了一句，然后伸出双手。 两只手掌，在挥舞中分开。 一只继续旋转的剪刀，从他的手掌中飞出。 然后是另一只，一只又一只。 飞舞的黑色剪刀，咔嚓咔嚓的开合着。 将那压在头顶的天空，尽数剪碎。 然后， 他在破碎的天空后，看见一张苍老的脸。 锄地老人的脸。 他很想崩了这老人。 于是他手中便多了一把枪。 一把夸张的，比正常手枪大出三倍的枪。 又黑又粗的枪管，穿过那破碎的天空，顶在了老人的下巴上。 …… 老人看着自己手中的锄头诡异破碎，然后林凡抬手像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柄粗大的黑色手枪顶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不由大为吃惊。 枪，是杀不死他的。 但眼前这诡异少年掏出的枪，他却深刻的相信。 自己能被这枪打死。 “娃娃，爷爷跟你们开玩笑呢。” 下意识的，他对林凡解释道。 “砰！” 林凡扣动了扳机。 老人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 他的身体，开始快速缩小。 …… “还得是我凡哥！” “我凡哥威武！” 吕雩躺在地上，大声的拍着林凡的马屁。 木有容两人也都震惊的看着林凡，她们根本没有看懂林凡与那老人之间的战斗。 只听到了几声咔嚓咔嚓的剪刀声，以及看到林凡突然掏出一把大枪来毙杀了老头。 其他的，完全都没看懂。 “呜呜……” 就在她们猜测这刚刚的战斗时，一道哭声出现了。 “爷爷，爷爷……” “你怎么没了啊。” 是那个滚铁环玩的小女孩。 几个人低头，看到头颅已爆的老人，身体悄然缩小成了小女孩的样子。 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哭泣着。 她的哭声极为惨厉，带着沁人心脾的阴冷，一波波的钻入几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 玉米地里那些黑色的玉米， 伴着她的哭声开始快速生长。 黑色的叶子像一柄柄黑色的剑。一个个狰狞的刺向天空。 可林凡几人的感觉，那些剑却像是刺向了他们一样。 唰！ 唰！ 唰！ 他们几人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剑伤。 那些剑伤中，又跟着有哭声传出。 木有容舔了舔嘴唇，只觉得口中充满了苦涩。 那是被小姑娘的哭声侵染的苦意。 接着，天空之上，一片片黑色的玉米叶子极速射下，像一柄柄黑色的飞剑。 飞剑如雨，直劈众人。 “完了…… ”木有容抬头看着那剑雨，仿佛呆住。 在这样的攻击下。 无人能幸免。 “呲啦！” 萧眉自手中速写本上撕下一张画纸，画纸上绘画着一个黑色的龟壳。 灵气疯狂涌入速写纸中，一个介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黑色龟壳，出现在他们头顶。 乒乒乓乓！ 细碎的声音响起，那些剑雨被龟壳挡住。 但紧接着， 明显的裂痕出现在龟壳之上。 “快杀了那小姑娘！”萧眉焦急的喊道。 “我来！”木有容手腕一翻，身前瞬间出现十只纸人纸马。像骑士一般朝那小女孩冲去。 然后…… 被哭声轻易泯灭。 “这……”木有容瞪大双眼。 她看到，那哭泣的小女孩悄然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她，眼睛里充斥着残忍的笑意和恨意。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木有容眼角涌出，她和控制着黑色龟壳的萧眉一起。 汹涌的流着眼泪，放弃了抵抗。 龟壳散去。 黑色剑雨，倾泻而出。 “完了…… ” 同样流着眼泪的吕雩，用自己最后的理性，扭头朝林凡看去。 当他看清林凡在干什么时， 不由呆住了。 此时， 林凡正蹲在低头，歪着脑袋，伸长了脖子。 好奇的看着那个躺在地上哭泣的小女孩。 一双眼睛里。 充满了不解和迷茫。 …… “哥哥，你看这个布娃娃，怎么这么会哭啊。” 林凡一手拉着妹妹，一手拉着饼饼，蹲在二手玩具店的柜台下面，好奇的看着一只正在哭泣的洋娃娃。 …… …… 第406章 捏碎她的喇叭 “可能是她爱哭吧。” “洋娃娃开发一个哭的玩法，不是很合理吗。” 林凡一边把妹妹拉进怀里，一边宠溺的说道。 妹妹总是这样。 看见什么都很好奇。 “可是她哭的好难听啊。” “我不喜欢。” 妹妹伸长了脖子，将脸蹭在林凡的肩窝里，撒着娇说道。 “我也不喜欢。” 饼饼同样皱了皱眉头。 “这个哭声听起来很烦人，像个讨厌的熊孩子。” “也不知道谁设计的这个玩具，真讨厌！” “是吗？”林凡好奇的看了看妹妹和饼饼。他从未见过他们俩这样讨厌一个东西。 “哥哥，我们偷偷把她放声音的喇叭捏碎吧？”妹妹眨了眨眼睛。 像极了幼儿园里想要捣蛋的小朋友。 “不合适吧。”林凡看了看空空的柜台。 这家二手玩具店的老板不知道去哪里了。 玩具店里都没有人。 “不如我们找老板把她买下来，然后再捏碎她的喇叭。”林凡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不要！” “不要！” 妹妹和饼饼异口同声的拒绝道。 “我们讨厌这个娃娃！不要她，而且还要捏碎她的喇叭！” “啊？”林凡再次愣住。 “可是这是玩具店里的老板的资产啊。” “妹妹。饼饼，我们不能破坏别人的东西。我们可是守护者！是个好人。” “不行！我不管！” “我讨厌这个哭声！” 说话间，天空中吹起了黑色的风。 风中夹杂着一片片飘带似的叶子，不停从天空中落下。 林凡心底没来由一沉。 要下雨了，不能在这里耽搁了。 他大声喊了两声老板，却没有回应。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 “我们给老板柜台上放五块钱吧。” “就当是买下她的喇叭了。” 说完，他快速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写着五元的铜币，放在柜台上。 “妹妹，你讨厌这个声音，就由你来捏吧。” 他刚说完，就看见妹妹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住了那洋娃娃的脖子。 …… “他在干什么？” 身上已经破开数道血口的三人，震惊的看着林凡。 他们清晰的看到，林凡蹲在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儿面前，喃喃自语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伸手从怀中掏了掏，然后站起身来，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放。 一个5元铜币在那里悬停了下来。 然后，他们看到林凡再次在那哭泣的小姑娘身前蹲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纤细的胳膊，从林凡怀中伸了出来。 “嘻嘻…… ” “我捏碎你的喇叭。” 他们隐约听到了这样一道声音。 “是妹妹……” “林凡的妹妹…… ”在火炬尸那里听到过妹妹声音的几人，心中闪过同样的答案。 …… 这时候，哭泣的小女孩突然感觉到有些害怕。 这个蹲在自己身前的坏人，身上有种诡异的恐怖感。 她的生物本能，让她从林凡身上感觉到一股可以杀死她的危险感。 同时，她隐隐有种感觉， 在林凡那迷茫的眼睛后面，还有两双眼睛。 正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在哪里？ 她一边哭泣着，一边轱辘着眼睛，在林凡身上悄悄寻找着。 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突然，她身体一颤，听到一声极为阴冷的笑声。 然后， 一只手臂从眼前这个眼神迷茫的男子身上悄然钻出。 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嘻嘻。” “我要捏碎你的喇叭。” 喇叭？ 那是什么？ 从拥有意识便一直生活在这里的小姑娘心中闪过一道疑惑。 紧接着，无比恐惧的事情， 发生了。 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恍惚了一下，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哭声。 消失了。 他是什么人？那细小的胳膊又是什么东西？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喉咙中的某个器官，悄然变硬，变成了某种自己完全理解不了的线圈和磁铁装置。 然后，那只小手用力一捏。 她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 “啊……” “哥哥，这个玩偶的喇叭捏碎以后，就好像死了一样呢。” 妹妹把手掌从洋娃娃胸前拿开，一脸诧异。 “哈哈。” “什么死的活得，这不过是一个洋娃娃而已。” “本来就是死的。” “原来能发出声音，也不过是那个小喇叭的作用嘛。” “现在你捏碎了她的喇叭，她不就彻底变成了洋娃娃吗？” “哦，哥哥说的有道理。” “那我们离开这里吧。” 妹妹松开了抓着洋娃娃脖子的手。 这一刻，奇怪的是，刚刚还在店铺外面盘旋的风声，消失了。 那些随风飘飞的黑色丝带，也紧跟着消失了。 林凡抱着妹妹，站起身来。 柜台中，依旧没有人。 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老板，钱给你留下了，我们走了。” 他对着柜台吆喝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紧接着，他周遭那装修复古的门店，开始变得模糊，随后悄然消散。 他发现自己站在枯萎的玉米地前，脚下躺着一个破碎的尸体。 而木有容和吕雩三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他好奇的询问道。 “没，没事。”吕雩摇了摇头。 “你们看！这么多棺米！”萧眉指着破碎的玉米地，惊讶的说道。 那些枯萎的玉米苗下面，原本当作肥料的人们的身上，散落着一把把亮白的棺米。 “收集起来！这些可都是宝贝呢。” …… 在前往竖棺镇之前，学校曾给他们没人发了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牛皮纸袋中，可以无限量的装入棺米。 这是学校为了收集这个物资特别设计的东西。 很快，他们几人都收集到了很多棺米。 “呀——！” “怪不得社会上有那么多爱抢劫的人呢。抢劫确实来的快啊！”吕雩一边抓起一把棺米，一边赞叹道。 “我们这可不是抢劫，我们这是摸尸。” 林凡呵呵笑着，然后猛的抬头，玉米地尽头，一只木质的小鹤，正在极速飞来。 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林凡大佬，快来救我和我大师兄啊……” …… …… 第407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啊师兄 “快来救救我和大师兄啊……” 木质小鹤落入手中，林凡不由一愣。 这小鹤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林凡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来历。 “无人鸡？” 他想起了那只可以钻入亚空间中极速前行的无人鸡。 营造司的人？ 林凡心中闪过裴书臣和祝寻竹。 貌似祝寻竹一直在邀请他进入营造司，并且还跟他说过加入营造司可以跟她学习用科学的视角去观察序列能力，同时去观察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 林凡想起自己进入守护者大学第一天时祝寻竹对自己的邀请。 原本，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凡已经忘记了这个邀请了。 但今日在竖棺镇中，意识的持续恍惚与登阶，让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些什么。 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此时这只木质小鹤恰到好处的提醒了他，还有科学这一条路可以参考。 这个想法，拯救了裴书臣和他的大师兄。 林凡看着木质小鹤，认真说道：“快，带路！” 身边三人不由一怔。下意识想要开口询问。 木质小鹤翅膀一震，朝前方快速飞去，林凡伸手，左手牵起木有容，右手抓住萧眉，“快！扶着我的肩膀。” “来不及解释了！有朋友求救！” “得去！” 说完，他脚尖一点，激活【魔童笑】。猩红的混天绫出现在他胳膊下方，带着三人沿着小鹤飞去的方向。 极速前进！ …… 竹林。 黑色的尸气与绿色的生气，像一条条细碎的小溪，涓流入周芩那愈发庞大恐怖的身体。 此时， 在他的身体下方，有一个巨大的不停蠕动的影子，在不停的向外侵袭着。 密密麻麻的。 释放出毁灭一切的威压。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能深刻感受到内心的悸动。 在竹林深处，有一个破旧的木质的橱窗，那些黑影围绕着橱窗， 不停伸出黑色而细碎的触手，触摸着、攻击着那木质的橱窗。 不知为何， 这看起来普通的橱窗，明明已经破碎不堪，却能勉强抵御着黑影的侵袭。 “呵呵……” 面对这个似乎下一秒就能摧毁，又似乎永远都无法摧毁的橱窗，此时身高已经六米靠上的周芩不屑的笑着。 “你们两个，以为靠着这个破橱窗就能挡住我的攻势？” “我只是…… ” “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你们身上罢了…… ” “等我吸完了这竹林中所有的生气与尸气，你们两个，就会成为我。” 伴着周芩的声音，那些汇入他身体的尸气与生气，速度加快了很多。 而那些不停侵蚀着橱窗的黑色影子，也在这一刻凶猛异常。 变成实质！ 那不是什么黑影，而是一根根细长的黑色竹根触手。 只是因为触手太过密集。 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像影子罢了。 哆！哆！哆！哆！ 黑色的竹根不停撞在橱窗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橱窗内，裴书臣与大师兄挤在一起，尴尬的四目相对。 “这特么。” “要死了啊！” 大师兄眼神有些怪异。 “师兄啊，我知道我们要死了，但是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裴书臣的神色有些诡异。 “你说。” “师兄啊，我不怕死，但是……” “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我也要死了。我又不能回到学校，去帮你把你的电脑格式化掉。”大师兄有些疑惑。 “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师兄，为了保住我的清白，也为了保住那些资料，其实我离开学校时候偷偷把咱俩的电脑都换过了。” “所以咱俩要是死了，我电脑里的那些资料，别人都会以为是你的。我的清白还在。” 裴书臣无耻的笑了。 “你冯煏的！”大师兄下意识骂了裴书臣一句，随后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 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不在意。 大师兄的笑容，让裴书臣不寒而栗。 “你什么意思？” “嘿嘿嘿……”大师兄笑的愈发鸡贼。 “小师弟啊。” “你以为就你的电脑里有学习资料吗？” “你以为我的电脑里就没有吗？” “你换了电脑，那128t的种子，可都成你的清白了……” “128t,种子？” “你是畜生吗？” 裴书臣的声音不由有些颤抖，“别人要是看到了，会觉得我是变态的！” “变态？” “不不不！” “如果他们从那些种子里看到二钕一坏的视频，你就算是完了。死了也不清净。” “哈哈哈哈…… ”大师兄笑的十分得意。 然后……他就看到裴书臣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似乎十分难受。 “库库库……” “库库库库……” 裴书臣低着头，颤抖的像个拖拉机。 “师弟啊，你也别太难过了。本来就是你先不当人的。” “所以你社死也是你赢得的，而且师兄我也要顶着你电脑里那些不清白的东西死去，其实咱俩扯平了。” 大师兄一边向橱窗中输送着灵气，一边得意的安慰着裴书臣。 直到他看到，裴书臣隐藏在手臂中的脸上，表情并不是愤怒，而是笑容之后。 一种难受的情绪涌上心头。 “该死的，你不会？” “是的……”裴书臣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极为阴险。 “大师兄啊大师兄，我搬了你的电脑，怎么能不防一手？” “所以…… ”大师兄微微颤抖，两个人拥挤在一起的身体有些颤栗。 “是的，我把你的电脑格式化了，哈哈……” “我会清白的死去…… ” “你他妈的！”大师兄伸出双手，紧紧的掐住了裴书臣的脖子。 “别别别，大师兄我逗你呢。” “我没有换你的电脑，你的种子还在……”裴书臣吐着舌头。 “咱师兄弟包括师傅都有种子，谁也不会笑话谁的……” “而且我们也不一定死。” “刚刚在那家伙身上波动出诡异气息的同时，我就已经出手了！” “有人来救咱们！” “谁？”大师兄松开手。 “谁来救咱们？这家伙现在变得这么恐怖，谁能救咱们？” “一位猛人！” 裴书臣揉着脖子喘着粗气，眼中闪过林凡伸手撕开空间裂缝的随意：“一个相当猛的猛人。” 第408章 来人 “哆！哆！哆！” 橱窗外，敲击声更甚。 一直朝着一旁橱窗输送着灵气的师兄弟二人不由面色发白。 “草！” “你说的那个猛人是谁？真的会来救我们吗？” “我怎么不记得这次竖棺镇里进入了什么猛人？” 大师兄用力向橱窗中输送着灵气，面色惨白的询问道。 “怎么没有，你忘了我们进来是干什么的？”裴书臣同样面色发白，言语中却极为自信。 “你是说？林凡？” “他会来救我们吗？” “一直都是师傅舔着脸说要收他为徒，我记得他可没有同意啊。” “甚至……他好像一直都不怎么搭理我们营造司吧。” “他会来救我们吗？”大师兄疑惑着，裴书臣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奇怪。“可能，大概，会吧…… ” “哆！哆！哆！” 又一阵敲击声响起，木质橱窗上，一条条蛛网般的裂痕。 出现了。 一根根黑色细长的根须，从那些缝隙中钻出。 大师兄还在张开嘴巴，口中却没了声音。 裴书臣瞪大眼睛，眼皮一眨也不眨。 伴着黑色根须的钻入，时间，仿佛暂停。 混乱无章的力量，从那些根须中喷发而出，将一切的一切凝固。 他们二人隐隐有种极为奇怪的感觉， 眼前保护着他们的橱窗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周芩，或者说一个很像周芩的神灵，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以无法直视的宏大威仪，碾压着他们的意识。 “呵呵……” 他们听到了周芩那已经不像是笑声的笑声，以及他宛如木器摩擦一般的声音。 “擦擦擦擦——”他们听到他说着奇怪的音节。却诡异的听懂了那些音节所代表的意思。 “你们藏在这橱窗之下，是在等人救你们吗？” “谁能救的了你们？” 噗露露！ 噗露露！ 周芩胸口处，那只玉虫贪婪的吮吸着些什么东西。发出令人牙酸的进食声音。 那声音，在透明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宛如波浪的圆形水纹，侵扰着四周的一切。 当波纹流动到裴书臣身上时， 他的衣服开始碎裂， 皮肤上出现一片片细碎的宛如冰裂瓷一样的血色碎纹。 与碎纹一同出现的，是他感觉他对自己的身体又有了十分微弱的控制力。 于是他用尽全部力气，对大师兄说道： “师兄啊，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 “我确实换了你的电脑，也确实把你电脑里的种子全格式化了。” “师弟我啊，要清清白白的死呢……” “……” 大师兄懵了一下，同样皮肤碎开渗血的脸上面色极为古怪。 “你特么……真是个狗啊。” “反正都要死了，无所谓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脚将木质橱窗踩碎，身高已经长到了七米高的周芩。 “傻逼！” “我燥称冯！” “来，弄死你爹！” 在死亡面前，大师兄表现出了极为悍勇的大无畏。 “对对对！先杀我师兄，我师兄不怕死…… ”裴书臣贱兮兮的喊道。 看到大师兄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连忙昂头，极为大声的喊道： “林凡啊，你快来救我啊！！！” “快来……救命……啊！” 他是扯着嗓子喊得，声音却并未传出很远。 周芩此时身上的那个玉虫，以及那些蠕动的黑影一般的根须。 都从某种程度上泯灭了他的声音。 但！ 周芩听到了他的声音。 “林凡？” “你特么还认识他？” 巨大的头颅低下，周芩用自己的十三只眼睛，恨恨的看着裴书臣。 “嘿嘿，师弟啊，看样子你惹怒他了，师兄对不起你，怕是要等你先死之后才能轮到我死了。” 大师兄贱兮兮的笑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奇怪的隆隆声。 这种声音，像虎啸，像龙吟。 又像是恶魔的低语。 起先，他以为是周芩身上的力量运转时产生的声音，可当他看向周芩时，又发现那声音并非来源于周芩。 而是在他高大的身体后方。 因为周芩，转头看向了身后。 他们都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 顺着周芩山岳一般的身体转身时的缝隙，大师兄与裴书臣一起转头，看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四个身影纠缠在一起的人。 黑红的布条诡异的飘逸着，将四个人纠缠在一起，快速破开空气，朝他们飞掠而来。 一只木质小鹤，飞的极快，在前面引路。 那轰隆隆的声音，正是源自那四人前来时破开空气的声音。 “哈哈！” “哈哈哈哈……”裴书臣开心的笑了起来。“不用死了！大师兄！我们不用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更大的笑声压住了裴书臣的声音。 正是周芩。 “我还说去哪里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凡啊，林凡，这里可没有外人，我杀了你，学校也不会知道。” 伴着周芩的狂笑声，一根根黑色的竹根触须，朝破空而来的林凡四人涌去。 黑压压的触须们拥挤在一起，像是遮天蔽日的黑夜。 瞬间将极速飞来林凡包裹。 “哈哈哈哈……” “嗯？”正在大笑的裴书臣一愣，笑声戛然而止。 “这？” 他看着，天空之上，那个被无数黑色竹根包裹的身影。 “林凡他可是能手撕空间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制服？” “不可能！！！” 他内心满是不信，一颗心却不受控制的下沉。 下沉。 …… “哥哥，我去把那东西弄了！”妹妹看着周芩身上那些黑色根须，莫名的感觉有些讨厌。 她似乎不太喜欢这种木系生物。 “哥哥，还是我去吧！”饼饼双手抓住了海盐棒棒糖。 他同样不喜那个木质的高大身影。 “不用，哥哥刚刚升级，想实验一下新获得的能力。”林凡摇头拒绝。 只感觉自己身体中，萌生着某种有些邪恶的蠢蠢欲动。 “我突然有种感觉。” “我能把爹爹身边那个长着三个头的东西，用我的能力唤过来。” “让他帮我打架。” “他叫什么来着？阳蛋子？” “哦，对，他叫……，丹、阳、子！” …… …… 第409章 诡异至极，飘飘欲仙 “哦，对，他叫……，丹、阳、子！” 当林凡说出这句话时，那些从周芩身上钻出的黑色竹节根须触手们，一拥而至。 像是遮天蔽日的黑夜，瞬间将极速飞行中的林凡包裹。 在包裹的瞬间，林凡身体一震，将挂在他身上的木有容三人甩了出去。 轰！ 一条条根须插入了林凡的身体中，像初生的婴儿，在他身上的各处，疯狂而贪婪的吮吸着。 疼痛， 被林凡原本就比常人痛觉发达成千上万倍的身体，放大到了极致。 林凡的身体开始本能的颤抖。 痛！痛！痛！ 钻心入骨的疼痛几乎将他淹没。 林凡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道无比诡异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 与那笑容同时出现的，是他脚下的黑影。 那本是他的影子，却在此时，拥有了厚度。 影子是没有厚度的，也是没有生命的。 当影子拥有了厚度，也便拥有了生命。 “呵呵呵呵呵……” “娃儿啊……” 一声阴郁无比，又愉悦无比的声音，从影子中传出。 林凡闻声低头，就看到阳蛋子那三个极为诡异恐怖的头颅，撕开影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手中捏着一把满是铜锈的铜钱剑，一身零碎的内脏在一个脏污又仙气飘飘的飘带的包裹下，看起来无比诡异，又充满仙气。 “你们父子俩真是癫子中的癫子啊，竟然都敢把我给唤出来……” “呵呵呵呵呵哈……” “要知道，我一旦出现，可就永远不会消失了！” “你终将，与师祖我阿……纠缠一生！” 丹阳子狂笑着，没有拿剑的那只脏手随手一撕。 呲啦！ 木板被撕碎的声音出现，那些插在林凡身上的黑色根须触手纷纷寸断，一个个发出惊恐的声音，极速往后退去。 在林凡身上，它们感觉到了让他们恐惧到极致的气息。 林凡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阳蛋子，看着他那三张恐怖至极的老中青面孔。 嘴上出现了一抹真诚的笑意。 他伸手，极为温柔而稳定的抚摸着阳蛋子的三张脸。 丝毫不在意那脸上层层叠叠的牙齿和流淌的诡异粘液。 “师祖啊。你来了啊。”他与阳蛋子打着招呼。 “我看师祖，还挺眉清目秀呢。” “如果按照师祖的模样请泡泡玛特做一组盲盒的话，我猜一定能卖爆吧。这个世界，喜欢师祖这一挂的，可不少呢。” 作为一个涉猎广泛的精神病，林凡很喜欢那种造型恐怖诡异的娃娃。 而且他也知道，有很多人都喜欢这样的娃娃。 林凡的表现，让一直挂着诡异笑容看着他的阳蛋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们父子俩，就是一对儿疯子！” “一对儿疯子！”他癫狂的强调道，然后猛然转头，看向远处的周芩。 “妈的，弄你！”他恶狠狠的骂道，然后高高飞起。 “好好好！竟然是林凡，你果然不同凡响，竟然能撕裂我的影幕。”面对朝自己飞来的‘林凡’，周芩不怒反笑。 “幸好你没有瞬间就死去了。那样的话，我变得这么强，却没有享受到虐杀你的快感，人生也实在太无趣了。” 他癫狂的笑着，轻轻抬脚，用自己擎天巨柱般的大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踩。 轰隆隆！ 伴着巨大脚丫踩在地上，一根根闪烁着金属光芒的黑色竹笋尖刺，破开地面，轰然刺出。 由于那些尖刺太过迅猛，又太过繁茂，宛如竹林中的雨后春笋一般。 竟然顷刻之间，便再次将飞翔的林凡身体穿刺洞穿！ 那些巨大的竹笋，硬生生将林凡像烤串一般，钉在了天地之间。 看着林凡那个惨样，周芩得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就这样的力量，还敢窥视校园大阵？” “抢我早就看中的东西？” “找死！” 他不屑的说道。脸上挂满了不屑的笑意。 鲜血，顺着那些破碎了林凡身体的竹笋，快速流淌，将地面染红。 “什么？” “怎么会！” “他竟然窥视校园大阵？他怎么敢？” 地面上，虚弱的裴书臣和大师兄无比震惊。 校园大阵，那是学校共有之物，这家伙区区一个学生会主席就敢窥视，甚至还早已将之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裴书臣从大师兄的眼神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震惊。 …… 被钉在空中的林凡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无比诡异的笑容。 随着他脸上绽放出笑容的同时，无比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林凡身上的血洞，竟然生生撕裂开来，变得比原本被竹笋穿透出来的伤痕还要大上一倍。 然后，一根脏污的，勉强能看出是白色的飘带出现，将他破碎的身体归拢并轻轻托起。 缓缓向上，从那些竹笋中拔了下来。 破碎的身体中，新鲜的内脏冒着热气，随着林凡的呼吸，缓缓跳动着，绽放出无比诡异又磅礴的生命力。 新鲜而畸形的肌肉，混合着那些宛如沸水的血末，在他身体的伤口处缓缓流动着。 看起来诡异至极。 可这种诡异之中，又有一种难以遮掩的…… 飘飘欲仙。 “哈哈哈哈……” 林凡脖子上的血口裂开，像两张不同的嘴巴，发出与林凡往日里声音完全不同的，癫狂笑声。 “爽啊！” “就是这种感觉。” “活着的感觉……” 林凡看着阳蛋子任由那些竹笋地刺穿过他破碎的身体，却又恰巧没有伤害到他原本就破碎的身体。心中不由大为震撼。 这阳蛋子，不愧是父亲前期梦魇一般的敌人。果然不同凡响！ 他看到阳蛋子从地刺上再度飞起，三张脸上都露出了邪性的笑容。 …… “这家伙，这么邪门儿？” 周芩看到‘林凡’破碎的从地刺上飞起，不由大为吃惊。 毫不犹豫，他浑身都开始蠕动，一根根黑色的影子触须，一条条竹叶般的东西，从他身体中生出，遮天蔽日的朝四周生长着。 瞬息之间， 这片原本被竹林铺满的荒地上，再次生满了黑色的竹子。 于此同时，‘林凡’正在飞掠的身体轻轻一震，一根根细碎的竹子，从他身上那些破损的伤口处，生长出来。 林凡闻到了，腥臭的腐尸之气，以及清香的生机之气。 …… …… 第410章 我是阳蛋子! 林凡浑身的伤口中都长出一片片细嫩的肉竹笋和竹枝。 那些竹枝吞噬着他身体中的血肉，以及破碎伤口处的一滩滩沥青般的畸形肉块。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苍老了许多。 可下一秒，他空着的左手在身上轻轻一抹。 一片黑色的云彩被他从天空上扯下，随意的涂在身躯上。 那云彩宛如泡沫般将身体覆盖，仿佛洗澡一般。瞬间洗去了他身上出现的‘污秽’。 那些肉质竹笋与竹枝悄然消散。 “哈哈哈哈……” 林凡看着阳蛋子发出癫狂的笑声。 心底只觉得有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他时而觉得自己坐在竹林废墟之中，与妹妹和饼饼一起，看着阳蛋子狂笑着在空中飞舞。 时而又感觉自己就是那个阳蛋子，手持铜钱剑，在天地间飞荡。 一种污秽的飘飘欲仙包裹着他，让他仿佛下一秒就能羽化升仙。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迷惑。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沉醉。 这种仿佛人格分裂般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前世的精神病院中一般。 极为熟悉，就像是永远的舒适区一般。 “啊哈哈哈哈……” “尸气、生气！” “都是升仙之气！” “逆转乾坤，借气升仙，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哈哈哈哈……，道爷我又悟了！” “你便是道爷成仙的机缘！” 林凡看到阳蛋子哈哈狂笑着，一脸贪婪的看着巨大的周芩。 “跟着他们父子二人，果然能升仙呐！” 阳蛋子赞叹一声，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疯狂。 他手中的铜钱剑随意一斩，飘飘欲仙的仙气化作剑气，便直接将周芩身上蔓延出来的一片黑色竹根触手斩断。 然后，他左侧那把少年人的头颅，将嘴巴张开到了一种人头难以达到的夸张裂痕。 嗷呜！ 嗷呜！ 嗷呜！ 林凡看到那张头颅，贪婪的吞下了那些黑色的竹根触手。 “妙！妙！妙！”阳蛋子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愉悦的呼声。 从那些吞入腹中的尸气与生气中，他品味到了一抹从未接触过的道韵。 死而复生，生而复死。 生生不息。 “妙！妙！妙！” 他美美的闭上了三双眼睛，张开层层叠叠的大嘴，满足的赞叹着。 仿佛那尸气与生气之中，隐藏着羽化登仙的大道一般。 “你且在那儿坐着，看师祖我去生吞了他！” 背后那长满了参差不齐羽毛的翅膀用力一震，丹阳子化作一道黑风，在充满脏污的仙凌的托撑下，瞬间飞到了目瞪口呆的周芩头顶。 然后， 他张开自己的三张大嘴。 一口一口， 生猛的将神灵一般的周芩。 生生咬碎，吞入腹中。 林凡看到他的肚子，像球一般肿大…… 周芩胸口那个玉虫，发出惊恐的叫声，它的背部突然生出一对儿小巧透明的翅膀。 极速震颤着，托着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光，极速逃窜。 一只长满肉瘤的手悄然伸出， 抓住了它。 噗呲！ 一滩黑血喷出，玉虫暴浆死亡。 一团并非实物的精神力伴着玉虫的死亡而炸开。 化作由内而外的波浪。 侵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除了林凡和阳蛋子之外，所有人瞬息间向后摔倒。 昏迷。 睡的栩栩如生。 而正中央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阳蛋子，则看都没看众人一眼，他伸长了三只脖子。 张大三张嘴巴，贪婪的，一口一口。 将周芩那不知是木质还是血肉，充满了生气与尸气的身体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打了个舒服的饱嗝儿。 收起铜钱剑，捏了个玄妙的手印。 瞬息间，圆球一般的破碎肚子变得平坦。 他身上那股飘飘欲仙的气味，愈发浓郁了。 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凡，阳蛋子脸上出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乖徒孙啊。”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林凡只觉得自己的视角不停的在自己和阳蛋子之间流转着。 上一秒坐在地上看着阳蛋子，下一秒又飘在空中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凡。 那种感觉极为疯癫，又无比诡异。 “我……” “我是谁？”他有些迷糊的自问自答着。 登上第三阶之后，他愈发迷糊了。 “你是谁？”阳蛋子笑的更开心了。“癫子啊。” “你就是我啊！” “还有你父亲，也是我啊！” “只是你们都忘了而已。” 随着阳蛋子这句话说出，林凡分散的视角诡异的统一。 他发现自己站在天空之上，身穿一件破破烂烂的青色道袍。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林凡？” “我是正要成仙的丹阳子？” “那些故事，那些经历。其实是升仙之际的心魔？” 丹阳子负手而立，若有所悟。 “妙！妙！妙！” “原来如此！” “我是丹阳子！” “我已然已经成仙了！” 他哈哈大笑着，不再朝地面看一眼，没有任何留恋的，朝天空中飞去。 他穿过了漫天雾气，穿过漫天星斗。 穿过无尽疆域。 来到一个巨大的门前。 门上牌匾写着七个他从未见过的大字，他却清晰的知道，这些字的含义。 白马寺精神病院。 “呵呵……” “这便是仙境吧！” 他开心笑道，然后伸手推门。 在推门瞬间， 他心中闪过林凡的声音：“不要！” “速速离开这里！” “我已经治好了病，我没病！我已经穿越了！” “不该再到这里来了！” 那声音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阳蛋子不由心生恐惧。 于是他恶狠狠的怒骂一声：“住嘴！” “你就是我！” “我还是我！” “今日，是我的升仙之日，哪能由你这心魔再作祟！” 他不再去倾听耳边林凡的声音，伸手，推开了眼前的铁门。 他进入了，一个用奇怪材质铺成的院子。 上界仙人，用的什么铺地？ 他看着地面上那平整的水泥地，若有所思。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地面。 仙界果然是仙界。 连铺地之物，都如此神奇。 阳蛋子心中喜悦，不顾一旁保安的招呼，就要往大楼上去闯。 然后，他就被保安大爷一叉子按在了地上。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 “知不知道我们医院不对外的？” 他听到那个保安如此质问道。 …… …… 第411章 升级 “我尼玛！” 被一叉子插在了地上的阳蛋子双目瞪圆，下意识想要抽出铜钱剑。 他凭空伸手， 一抓。 然后什么都没抓到。 “嗯？” 扭头一看，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变得白皙细嫩。 完全不像自己原来那血肉增生，仿佛触手一般的模样。 “这？” “天人化生之境吗？” “我的身体，重塑了？”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正被一名穿着奇怪制服的仙人用毫无仙气溢散却诡异强大的叉子叉在地上。 心中只剩下了开心。 “哈！” “哈哈……” “道爷我成了！道爷我真的成了！” 他哈哈大笑着，那模样让按住他的保安大叔不由吃惊。 用力的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口水，保安大叔扯起嗓子喊道：“医生！医生！” “医院里进来了个疯子啊！！！” 伴着他潦草的吼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快速从医院大楼中钻出。 一名个头儿高约一米八，带着白色口罩的医生，抽出一根针管，插在了阳蛋子的身上。 …… “病人：林凡。” “病症：极度妄想症，人格分裂。” “收治时间……” 病房中，医生李牧拿着一本病例，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病人。 眼前的少年盘腿坐在病床上，一脸傻笑。 口中不停重复着一些他听不懂的疯话。 什么成仙，什么火旺娃儿，什么林凡癫子，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经文。 似乎是他幻想着自己是从一个修炼世界中费尽力气才飞升到自己这个世界中的一般。 而且，他还把自己林凡这个真实身份当作了自己的某一场梦，或者说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 他吞噬了火旺人格和林凡人格，然后才成为了仙人的自己。 而成仙的结果，就是飞升进了自己一直住着的这个白马寺精神病院。 妈的！ 这些精神病的脑回路，真的是想不明白啊。 “你们说，他是什么时候从医院跑出去的？” 合上手中病历，李牧好奇的询问着。 身边的胖护士迷茫的摇了摇头，“我已经查过监控了。” “整栋楼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从房间中逃跑的痕迹。” “邪门。” “给他加大药量！” 李医生吩咐了一句，转身离开。 …… 阳蛋子盘坐在柔软的床上，脸上保持着平静。 心中则泛起阵阵波澜。 ‘这便是仙人之地吗？虽然与我心中想象的大为不同，但也确实存在着种种不可思议之处’ ‘完全是预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能把液体输入体内的软管，一尘不染的洞府。 还有那些穿着奇怪白衣服的仙家。 以及那些一看就颇为不凡，色彩斑斓的仙丹。 只需一粒，就能让自己睡上一天。 实在是神奇至极。 这仙界，大有可以闯的空间！ 阳蛋子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一定要在仙界成就一份事业。 随后，他被胖护士一针放倒。 再醒来时， 他已经重新变成了林凡。 “呼…… ” 看着熟悉的病房，林凡长出一口气。 这熟悉的梦境，宛如真实的病房。 看来前世的羁绊一直在影响着自己。 他默默回想着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却怎么也想不出。 只记得自己在跟周芩战斗时，用修真之法修出了那个总被父亲拎在手中的阳蛋子。 让他帮助自己弄死了周芩。 其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父亲的功法，还真是癫啊！’ 对了！ 去阶梯上看看！ 林凡这才想起自己升阶之后，还没进入过序列阶梯空间。 他闭上眼睛，幻想着自己下沉，下沉。 然后坠入一片黑暗。 当双脚踩实之后，他睁开双眼。 入眼的，是一片蓝色的冰墙。 “这是？” 林凡心中一震。 冰墙台阶，以前的第四阶，是这个样子吗？ 他发现自己似乎想不起来之前第四台阶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 这似乎是好事。 蓝色的冰墙，代表的，不就是饼饼吗。 “饼饼。” 林凡在心中呼唤着饼饼的名字。 “哎！哥哥！”他听到了饼饼的回应。 转身， 只见在身后无尽黑暗的某一处， 有一个神圣至极的阶梯。 阶梯以冰蓝色鳞片垒成，其正上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汪洋。 汪洋中，有一条雄伟威严的蓝色巨龙，在海水中若隐若现。 而饼饼，正站在第四层阶梯上，对着自己摆手。 林凡恍惚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视角与饼饼在某一刻重叠。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饼饼。 他的身体似乎得到了极强的强化。 同时又好像拥有了对冰与水的强大控制力。 “饼饼啊。”他轻轻喊着饼饼的名字，在听到饼饼的回应后，再次恍惚。 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第四层阶梯之上。 本能的点开序列面板。 【姓名：林凡】 【年龄：18岁】 【序列等级：合家欢：4级\/御鬼·歌乐：3级】 【技能：……】 【技能：化龙：可燃烧灵气，短暂化龙，获得冰龙形态，以及幼年冰龙的体魄及肉身力量。】 【技能：控水\/控冰。】 …… 林凡张大了嘴巴。 牛逼啊！ 升级2阶和3阶的困难，让林凡对自己的升级没有任何期许。 却没想到在刚刚升阶3阶不到两天，自己便如此轻易的升级到了4阶。 并获得了饼饼那堪比开挂一般的力量。 我靠！吕雩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个挂逼！ 他忍不住在心中赞叹道。 “饼饼，我们离开这里。” 他摆了摆手，再次闭上眼睛。 那种下坠感再次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间，他再次脚踏实地。 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片废墟上。 目之所及，木有容、吕雩、萧眉和裴书臣几人。 昏沉的睡在地上。 “好饱！” 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体内好像充满了力量和食物。 ‘我也没吃什么啊？’ 他恍惚了一下，随后将这种饱意当作是因为登阶之后获得了龙族力量的缘故。 于是不再多想。 “饼饼，妹妹，帮哥哥叫醒他们。” “哎，等下，让哥哥自己试试。” 林凡伸手，手指轻轻一弹，打了个响指。 一个淡蓝色符文闪烁，然后天上就下起了雨。 龙族基本能力。 呼风，唤雨。 …… …… 第412章 那东西 裴书臣梦到了天在下雨。 那雨越下越大，几乎将他淹没。 我艹！ 我不会尿床了吧？ 下意识的，他身体猛的一颤，从昏迷中醒来。 然后，他发现此时真的下雨了。 穿过清凉的雨幕，他看到竹林废墟的边缘处，唯一一根还活着的高大竹子上。 一个身影模糊不清的站在竹梢，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是林凡同学！’ 他在确定了那人身份之后，踢了身边大师兄一脚。 “哎呀！”大师兄捂着裤裆从地上爬起。 “谁踢我？？！！” “别说话，看那是谁。”裴书臣脸上露出一抹隐藏极深的笑意，指着林凡说道。 “哇！” “飘飘欲仙，仿佛融入这方世界中一般，那是小师弟？”大师兄捂着裤裆忍不住赞道。 “对了，他在看什么？”他疑惑的看着林凡的背影。 此时，林凡正站在竹梢顶端，随风摇曳着，却同时抬着下巴眺望着远方。 “他在看什么？” 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书臣与大师兄一同转头，同时眼前一亮。 “美女，你贵姓啊？”大师兄伸出手想要握手。 “大师兄，你太没礼貌了。”裴书臣伸手压下了大师兄抬起的手掌，一脸礼貌，“这位美女，我看你有点儿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师弟啊，你这才是真的很没礼貌啊。而且这种我们好像在哪见过的话，是不是太老套了。” 大师兄有些嫌弃的说道。 “嗯。” “我们确实见过。” 木有容没有看正在玩闹的裴书臣师兄弟，一双清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林凡的背影。 “在学校，林凡第一天去学校的时候。”她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哦！”裴书臣正要再说话，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杀气。 转头，就看到了吕雩和萧眉。 “林凡同学在看什么？”他们二人一同询问道。 “不知道啊。” “我醒来，就看到他站在竹林中一动不动。” “果然！林凡就是故事里的主角！” “不但能力强，人很牛逼，还总能找到装逼的点。” “比如他这个站姿，现在就很牛逼，一看就是主角。” ‘下次我带领一群比我弱的同学的时候，我也要这么站在树梢上！’吕雩默默在心中记下笔记。 …… 林凡并没有装逼。 他只是在看！ 当他使用饼饼带给自己的能力来兴云布雨时，便心有所感。 然后跳上了那个唯一还活着的竹梢上。 向远处眺望着。 他的目光在升阶后的强化下，变得更加犀利。 在不知多远处，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破碎的佛像。 石像的半个身子已经破碎，头颅也近乎消失。 林凡直勾勾的看着那破碎的佛脸。 那是半张左脸。 脖子处只剩下一只粗细的石头与下方破碎的身体相连，向上是破碎而圆润的下巴。 在向上，是只有一个嘴角的嘴巴和只剩一半连鼻子都没有的脸颊。 以及脸颊上方，那颗灰扑扑的，仿佛死物的石眼。 当林凡看到那颗石眼时。 那石眼也看到了他。 然后他便知道，包打听要求的那样东西。 他找到了。 林凡直勾勾的看着那颗眼睛，那颗眼睛也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们似乎用眼神交流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交流。 “喂！” “小凡，你在看什么？”背后，萧眉的声音传入耳朵，林凡转身从竹梢上跃下。 “没事，我看看前行的路。” “我们往那边去吧。” 他指着破碎佛像的方向说道。 …… 宛如热带雨林的密林中， 四个人快速前行着。 与那些或狼狈或减员的队伍不同，此时行走在密林中的四人神色平淡，速度却极快。 他们像蜘蛛，又像飞鸟，身上不时射出一段蛛丝，或伸出几根看不出材质的蜘蛛腿， 在茂密的树干间极速飘荡着。 透过树叶间偶尔散落下来的一束微光，可以看到他们的脖颈后面，都镶嵌着一只植入了血肉中的机械蜘蛛。 “停！” 飞掠在最前方的身影抬起手臂，同时，他的身体上波动起极为微弱的机械运转声和信号传播声。 伴着这些声音，他的皮肤像鱼鳞一般炸开，然后像魔方一般扭动着，顷刻间，他变成了一块树皮一般的东西。 仅仅贴在树干上。 与他一样，三名队友也在同一时间完成了变化。 无声的电磁波，覆盖在他们身体外，让他们看起来与树皮没有任何不同。 片刻之后，一条身上长满了瘤体的巨蛇从他们身边爬过。 那巨蛇身上的瘤体，竟是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 等巨蛇离开之后，四人扭动着脖子，从树上抬起头，然后继续快速朝前赶去。 他们的目标，竟然与林凡此时的目标一样。 都是那个巨大而破碎的佛像。 而在迷雾缭绕的竖棺镇中。 这样的队伍，还有十五个。 他们脖子后面都镶嵌着同样的机械蜘蛛，身上同时拥有着序列和科技的力量，隐藏着气息。 从各个方向，朝着佛像前行。 他们很快来到了佛像外围。 与其他地方不同。 此处，是一片满是黄沙的废墟。 走在最前面的队长再次抬起手，身上的科技序列能力快速波动，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蜥蜴一般，趴在了地上。 他在一块黄色土墙废墟下藏好，伸出蜥蜴爪子一般的手指点了一下另一只手臂上的手表。 一个化妆镜大小的圆盘从表盘上跳出，上面有绿色的数字不停的跳动着。 然后停留在86%这个数字上。 “就是这里了！” “那东西就藏在这里。” 他喉咙微动，植入在喉咙上的发音器将他的声音辐射到了队友耳朵里的接收器中。 “队长，大功一件啊！我们先进去！” 身后，队友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激动。 能完成博士的任务，将是大功一件。或许能提前获得博士的奖励。 提前进化！ “不！” “不急！” “这竖棺镇与资料不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就藏在这里，让其他人先进去探探路。” “我有预感，那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 …… 第413章 都是老六 一行人快速藏好。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又一队与他们装束一模一样的人，在距离他们大约三百米的一处黄沙丘边停下。 那伙人瞬间调整了身上的频率和拟态，化作黄沙一般的模样，在沙丘边上躺平。 然后掏出和刚刚那个队长一模一样的探测器。 “是这里了！” “85%！我们离那东西很近！” “不知道它藏在哪里！” 第二个队伍的队长压低了声音说道。 “队长！我们发了！” “队长，大功一件啊！我们先进去！” “要是让别的队伍抢了先，可就亏死了！” 他身后的队员一脸激动，险些影响了身上的拟态波动！ “急个球？”队长双目一瞪。 “一个球都没了队长，为了升阶，为了伟大的进化，早割了。”身后那位着急的队员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声音柔柔的说道。 队长嘴角抽搐了一下。 狠人！ “我不是问你几个球？我是说你急个球。”队长压低了声音。 “这竖棺镇与资料不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就藏在这里，让其他人先进去探探路。” “我有预感，那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 看到第二个到达的队伍趴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声息，第一个队伍的全员都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草！” “一群老阴逼！” “搁这儿玩吃鸡呢？” “……” “闭嘴！” “我们先藏起来的，我们先到，他们后到！我们知道他们藏在那里，他们却不知道我们藏在这里。” “这叫什么？” “这叫……，优势在我！”（奉化口音） “队长说的有道理。” “可是队长，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是！队长，你说……， 有没有其他的老阴逼，在我们前面来到了这里？然后提前藏起来了？” “啊？！！！！” “你确定？”队长只觉得身体靠下中后部位的某一朵花不由一紧。 都是一个教派的，招式都一样。 这很有可能啊！ 他目光悄悄扫过整片黄沙镇，只觉得每一块地方看起来都很可疑。 似乎藏着不同的人一般。 越看，越怀疑！ “我艹！我们登神科技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无语！ …… 又过了十分钟。 又来了一队！ 然后那一队便藏了起来。 …… 又过了一刻钟。 来了一队，藏了一队。 …… 来了一队，藏了一队。 …… …… “这特么，这就是我们登神科技吗？” 在第一队到来的人的旁边不到两米处，一个又黑又壮的身影趴在又热又闷的沙子中一动不动。 甚至， 他的整张脸也都埋进了沙子中。 似乎不需要呼吸一般。 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纤薄的宣纸。 此时宣纸上仿佛绘画一般，画着沙子般的黄色。 这让趴在沙子中的他没有任何被人看到的可能。 在宣纸之下，壮汉的背上。隐隐有一张极其模糊的脸。 那是一个有着夸张大脑袋的小脸。 正是脑婴的脸。 此时，这张脸上充满怒气。 “妈的！这群怂蛋！” “竟然一个个都藏了起来，指望别人去探路，然后自己捡漏？” “我们登神科技的人，什么时候都成了老六？” 脑婴的脸不停抽搐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几乎将他吞噬！ “不能这样了！” 他想了想，心念一动。 呲啦啦…… 无声的电磁波，在他意念的控制下，化作无形波浪，飘过沙丘。 滋——！ 一阵电流声闪过后，整个沙漠上，出现了一团一团，黑衣身影。 所有人身上的拟态伪装， 都失效了。 “我艹！” “我艹！” …… 一时间，【我艹】声此起彼伏。 十几队的登神科技序列者，从各自隐藏的地方站起。 “好家伙。” “你们一个个都是老六啊！” “老张，你什么时候来的，看到我藏起来也不提醒我，是不是想让我替你探路啊？” “我操，老李，你不地道啊！” “你来早了你就进去，怎么藏在外围想干什么？” “你对得起脑婴博士吗？” “……” 所有人都开始阴阳怪气，又同时保持着警惕，小心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们。 更有甚者，开始默默后退。 “老李，你们小队实力最强，这次搞到秘宝的功劳显然是你们的了。” “你进去吧，我不跟你抢！” “不不不！老张你太客气了。” “我们其实在赶到这里的路上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没有实力再向内探寻了，这个功劳还是让给你们小队吧，我们在外面替你们略阵。” “让给你！” “让给你……” 一个个队长，无比谦让。 就好像眼前的沙漠，是一盘美味而无害的蛋糕，而他们则是一个个谦谦君子一般。 …… 在众人的谦让中，尴尬住了。 没有一个队伍，选择先进去。 依旧挡在大汉身上的脑婴的脸上，生出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已经决定，等离开竖棺镇。 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一下登神科技的纪律。 如果一个个都是这样的东西，人类还怎么进化。 进化又还有什么意义？ 他心意再动，那些队伍耳中便出现了他阴恻恻的宛如幼儿一般的声音。 “你们……” “闹够了没有？” “十五支队伍，倒计时30秒，没有进入沙漠中寻找那件秘宝的，死！”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同时一震！ 面露恐惧。 他们怀疑的看着四周，只觉得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都藏着脑婴博士。 “长老？您在呢？”老张试探着询问了一句。 然后。 砰！ 他的头颅像西瓜一般炸裂开来。 “23” “22” 冷漠的倒计时，在他们心中响起。 那些人不敢再拖延时间， 一个个咬牙，迈步进入沙漠。 呼…… 一阵风吹过，黄沙飞舞，所有人都感觉燥热之中。 多了一抹隐藏极深的阴冷。 就好像…… 又一道目光，在悄悄观察着他们一般。 …… “前面就是了，大家小心一点。” 林凡抱着妹妹，身后跟着饼饼，走在最前面。 汇聚在一起的木有容和裴书臣众人，跟在他身后。 一起走出密林，然后看到了一片广袤的沙漠。 …… …… 第414章 蜈蚣 “沙、沙、沙……”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趴在沙地上的黑壮大汉第一时间便听到了。 他背后那张脑婴的脸，毫不犹豫提醒道：“小心，隐蔽！” 话音一落， 那十余组登神科技队员们唰的一声齐齐躺下，身上的拟态装置与电磁波快速反应，让他们融入了身边的环境里。 整个沙漠， 一片安静。 所有人好奇的转过头，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沙、沙、沙……” 那是一片凌乱的脚步声。 一、二、三…… 脑婴闭上双眼，认真倾听着脚步，默默细数。 十六个人…… 不对， 是八个人。 又或者是……，一个人。 他皱了皱眉头，那脚步声，好像是七个人，又好像是八个人。 但从呼吸声来看，却好像是一个人。 他驱动着身下寄生的黑壮大汉，悄然转头，看向脚步声的方向。 然后看到了一个极为古怪的东西。 那是一条，由人体，组成的蜈蚣。 所有的登神科技队员们，都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不由同时屏住了呼吸。 十六条腿，八具人体。 用一根碗口粗的竹竿从嘴巴中刺入，屁股中穿出。 将八具人体生生串在一起，像一条蜈蚣一般在地上爬动着。 它的速度迅捷无比，一步步踩在青草与黄沙的接壤之处，像一条黑色闪电般，极速朝这片沙漠奔袭而来， 脑婴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怪不得他只听到了一声呼吸。却听到了十六只脚的步伐。 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着自己的记忆。 以他的博学，也从未见过有关这东西的任何记忆， “隐藏好自己，让这个东西进去探路。” 看着那处于人体蜈蚣头部，嘴巴中塞着粗大竹竿的人脸面容上的癫狂疯意，脑婴迅速做出决断。 “明白！” “明白！” …… 一声声明白入耳，登神科技所有人员将脸埋入沙坑之中，屏住呼吸。 不看，不思，不听。 连一丝意念都不向外波动。 彻底没有了踪迹。 沙沙沙…… 由八具人体组成的蜈蚣来到了沙漠边缘，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艰难的扭动着脖子，左右看了看，随后毫不犹豫抬腿走进沙漠中。 进入沙漠之后， 它的速度更快，就像是常年生活在沙漠中的物种一般。 与此同时，沙漠中也有了一些悄然的变化， 一条条黑色的小拇指长的腐烂的蜈蚣，从热烈的沙土中苏醒，一个个从沙堆中爬了出来。 那些本已经死去，化作腐尸的小蜈蚣，一个个同样快速的爬过炙热的沙子，顺着他踩在地上的十六双手脚，聚集在它的背上。 快速堆积出层层叠叠的小山。 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母蜈蚣，带着她的孩子们一般。 它身上散发着骇人的腐臭和阴冷，快速穿过沙漠边缘，扬起沙尘暴一般的黄烟，转眼没了踪影。 当它扬起的沙尘全部落下之后，登神科技潜藏下来的人纷纷抬头。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从刚刚那只人体蜈蚣上，他们感觉到了极大的恐惧。 正要起身，又有声音传来。 “呵呵……” “兄弟你好香。” “氧气氧气是个o……” 一声声阴柔的男音，伴着奇怪的啸声传来。 登神科技的众人毫不犹豫，再次隐藏。 片刻之后，一根根弯弯的飞剑在沙漠边缘停下。 每一根粗大而弯曲的剑上，都最少挤着三到四个穿着白袜，带着金色耳钉，或是留着络腮胡的白白胖胖的剑客。 “晦气！” 脑婴看到这些东西的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睛。 这些蜀地的剑客们，实在是太过辣眼睛了。 “吼吼吼……” “到了歪。” “长老特别交代的那个东西应该就在这里了。” 数十柄飞剑最前方，一个满身肌肉，穿着蕾丝紧身衣的剑客用很男人的声音说道。 “哇喔——！” “师兄好男人！” 他身后，一个嘴唇很厚的平头肌肉男很夸张的赞叹着，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 “哇欧！”他不停的发出夸张的赞叹声，像喝到了蜜雪冰城柠檬水一样。 “哼哼！”被夸赞的师兄十分开心，他抬手，用掌心那柄弯弯的剑指着沙漠中。 “我能感觉到，长老要我们带回去的东西，正在那里盯着我们看呢。” “看的人发热，发狂！” “我们必须进去，替长老把那东西带回来！” “哇喔——！” “氧气氧气是个o……” “哇喔——！” 身后，众师兄弟们发出一声声开心的赞叹。 踏、踏、踏…… “小师弟，师傅真的很希望你加入我们……” “你们说那里到底有什么啊……” 一阵嘈杂而愉悦的声音传入耳朵，无论是站在飞剑上的蜀道剑门的师兄弟们，还是藏在沙土中的登神科技众人们，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对来人充满了好奇。 “哇欧！”当飞剑上的剑客们看到来人时，都不由发出了愉悦的赞叹。 “好帅！” “好man！” “他好香！” 所有人，无论是白白胖胖长得像熊的，还是穿着白袜戴着金色耳钉的春熙路范冰冰们，一个个都直勾勾的看着人群前方的少年，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目光。 这些人中，目光最为炙热的，是那位满身肌肉，穿着蕾丝紧身衣的剑客。 “他，好！帅！”他看着林凡，热切的赞叹道。 那声音，几乎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融化。 唰！ 飞剑闪烁，他朝林凡的方向极速飞射。 …… “哥哥！” 坐在林凡肩头，看到有剑光射来的妹妹毫不犹豫爬到林凡身前。 肉乎乎的小手掌向前平推。 黑色火焰瞬间燃起。 “我艹！好热！”站在飞剑上的肌肉男剑客只感觉到了恐怖的热量和凌厉的杀气，瞬间将心中燃烧的渴望熄灭的干干净净。 脚下的弯剑熟练的划过一道弯痕，闪至一边。 在沙漠边缘停下，落地。 他目光灼热的站在地上，笑咪咪的看着身上燃起火焰的林凡。 “哇！” “还是个辣男呢。” “帅哥，你好啊，我是蜀道剑门的大师兄氧气哥。” …… …… 第415章 取向摇摆钟 “哥哥，他好吓人！” “是啊，看起来怎么怪怪的？他的眼神。” 难得的，妹妹和饼饼第一次表现出了恐惧的情绪。 以他们两个的来历和经历，确实从未见过这种逆练《葵花宝典》的英雄。 一时间从精神上受到了压制。 林凡诧异的看了看妹妹和饼饼，同时也受到了俩人的影响，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想要离眼前的氧气哥远一点。 他是尊重这种英雄的，但也是下意识想远离的。 没别的，主要是他多少有点儿洁癖，本能的想要离可能会漏屎的兄贵们稍微远一些。 “嘿嘿……” 身边，裴书臣和大师兄接过了林凡主动让开的c位，一同迈步，在身前打开了各自的序列物。 朱红色的橱窗和木质的书架在二人身前打开，挡在彼此之间。 “这位…… 蜀道剑门的师兄，我们是守护者大学的。” “我们学校的兄弟们都是直男，吃不下来自蜀地的零嘴，师兄请回吧。” 出乎意料的，当裴书臣和大师兄的序列物展开之后，那位大师兄脸上露出了一抹明显的忌惮。 他恋恋不舍的看了林凡一眼，然后骑着飞剑快速后退，并带着那些蜀道剑门的英雄兄贵们迅速离开了。 “怎么个说法？” “裴书臣，这些个烂屁股怎么这么怕你们师兄弟？你凿过他们？”吕雩无比好奇。 在这一段路上，他已经和裴书臣师兄弟俩很熟了，所以可以毫不客气的开玩笑。 “别别别！我们营造司上下可全是一群纯粹的直男直女！” “这玩笑可开不得。” “库库库…… ” “说到他怕我们，库库库…… ” 裴书臣忍不住愉悦的笑了起来。 “我们师傅，当年全国大学生联赛的时候，看他们总是讨人嫌的四处骚扰其他学校的男同学，就发明了一个取向摇摆钟。” “扔进了他们住的那个酒店。” “然后……” “库库库——” “库库库——” “摇摆钟改变了他们所有人的取向，连他们的剑都掰直了。” “你想想，这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像噩梦一样。” “库库库——” “库库库——” 伴着裴书臣的话，所有人都想象到了那些兄贵们突然开始喜欢女的之后自己吓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化身拖拉机。笑的直不起腰来。 “看来营造司真的是很吊啊！”林凡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裴师兄啊，等回了学校，我想去营造司拜见一下咱师傅。” 林凡的话，让大师兄和裴书臣不由狂喜：“一定！一定！” “师傅会高兴死的！” …… “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林凡看那些兄贵们都已经没了踪迹，也不再浪费时间，带着几人进入了沙漠。 等林凡离开之后，脑婴皱着眉头，“守护者大学营造司也来这里了？” “不对！” “你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抓紧时间，向内推进，尽快找到那件东西。否则……”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众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个不敢再偷懒，十几支队伍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认真开始搜寻起来。 …… “哥哥，我们要找一个什么东西啊。” 妹妹坐在林凡肩头，好奇的东张西望着。 “我们要找的……” “是一只眼睛。” 林凡在心中回答着妹妹，同时皱起眉头。 进入沙漠已经两个钟头了。 可他还未找到那个在竹梢上看到的破碎的佛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进入沙漠之前，他明明就能一直看到那只与他对视的眼睛。 可当他进入沙漠的瞬间，那只眼睛便消失无踪了。 那种对视感也彻底消失。 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沙漠中盲目的寻找着。 一时间，他都有些着急。 “嗯！眼睛！我帮哥哥找！哥哥别急！” “是的！我也帮哥哥找！” 饼饼和妹妹一同给林凡打着气。 “不对啊！” 左侧，吕雩吸了吸鼻子。看向左前方。 “林凡，那里有人死了。” “我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当吕雩说出这句话时，妹妹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小鼻子做出认真闻味道的动作。 然后， 林凡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同时， 他也看到了，在左前方处， 有一团狰狞的红云。 “过去看看！” 林凡身下生出破碎的混天绫，率先朝那片红云飞掠而去。 五分钟后。 林凡站在一大团破碎的肢体和断剑前，瞪大了眼睛。 “是那群兄贵们。” “他们这么快就死了？” 地上，有破碎的蕾丝紧身衣，也有一些没有了完整模样的肢体和断裂的弯剑。 一看就是蜀道剑门那些剑客们。 林凡心底，微微发沉。 “这些人虽然取向奇怪，但实力都很强！” “剑客，最重杀伐。” “可他们却死的如此惨烈，这说明他们遇到的东西，很恐怖！” 吕雩皱着眉头，认真说道。 “我能感觉到无比浓郁的杀气！” 林凡点头，因为妹妹的缘故，他对杀气也极为敏感，刚刚看到的那团红色云气，正是杀气与死亡具象化之后的表征。 “检查一下，小心一些。” 十分钟后， “什么都没有发现！”吕雩的眉头，更皱了。 “我也什么都没有发现。”带着血眼速写纸的萧眉也轻声说道。 “我也没什么发现。”裴书臣和大师兄同样皱起眉头。 “小心一些吧。”林凡下意识说道，紧接着就看到蹲在残尸上的妹妹像箭一般朝西北方冲去。 “哥哥…… ” “这里！” “这里有好玩的东西…… ” 妹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转眼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走！” “去那里！” 林凡毫不犹豫激活了魔童笑和混天绫，速度瞬间拉满，跟在妹妹身后，朝那个方向急射而去。 呼呼的风声和黄沙在身边极速拉长，消失。 他看也不看，只是跟在妹妹身后，一直向前。 而吕雩木有容等人，则被破碎的混天绫捆着，跟在他的背后，同样以极快的速度前行着……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来到了一个沙丘前，再次看到了一团团残肢断臂和血污。 “这？” “是登神科技？” …… …… 第416章 看到就寄生 “是登神科技？” 眼前的残肢断臂与明显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事物，让林凡不由恍惚。 很明显的， 这些东西指向了一群可怕的存在。 登神科技。 而此时这些可怕的存在，都已经成为了死去的东西。 便没有那么可怕了。 只是…… 能将登神科技杀死的东西，又会有多恐怖。 “大家小心一些。” 林凡伸手，妹妹从那堆垒成了京观模样的东西上飞掠而起，坐在他的肩头。 “哥哥，你看这个。” 妹妹塞给他一个明晃晃的东西。 “好东西啊！”背后，大师兄一脸惊叹，凑着脑袋赞叹道。 “嗯？你认识这个东西？” 林凡将那个明晃晃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局部的玩意儿递给大师兄。 “这应该是登神科技的核心。” “核心，就像是电脑cpu一样。” “登神科技希望通过科技与序列力量融合，从而促进力量进化。” “这个核心就是他们的能融合科技与序列力量的枢纽。” “通常都是植入在脑子里的。” 大师兄从腰间掏出一个电子笔，在那东西上快速点了数下，同时开口解释道：“这个枢纽是有一定的信息存储能力的，也就是说……” 他撤下电子笔，朝着那枢纽中输入一抹灵气。 一个虚拟键盘出现。“小裴，帮忙。” 话音未落，裴书臣已经迈步来到那虚拟键盘前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点击着。 留下一串串几人看不明白的代码。 片刻之后， 一团乌黑的光，从那小小枢纽上射出。 形成了一团飘在众人眼前的黑色光云。 大师兄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那团光云，在出现的瞬间，就有种想要吸光他的灵气的感觉。 林凡众人，下意识看向那团黑色光云。 林凡看到了一个蜈蚣般的巨大黑影。 那黑影速度极快，上天入地，只一个照面，就用最残忍的杀伤方式，将登神科技的这群人秒杀。 “它，它在看我！” 林凡身边，裴书臣忍不住惊叫着，一缕缕冷汗顺着额头向下倾泻而下。 “小裴，你怎么了？” 一旁，吕雩下意识抬手，抓向裴书臣的肩头。 “别动他！” 林凡一声暴喝，吓得吕雩瞬间收回了手掌。 “看他的眼睛！” “都退后！” “三百米！” 林凡弹指，将大师兄指尖那个枢纽轻轻敲碎，同时直勾勾的看着裴书臣的眼睛。 众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裴书臣的眼睛，然后身体巨震，一个个像是看到了鬼一般，极速向后退去。 在裴书臣眼睛里，他们同样看到了一团漆黑的光。 那光不停蠕动着，似乎随时都能从他的眼球中钻出来一般。 顷刻间，此处便只剩下了裴书臣，和林凡。 以及妹妹和饼饼。 “哥哥，想救他的话，得把他的眼睛抠出来。” 妹妹伸出手掌，指甲悄然变长，如利刺一般跃跃欲试。 “是的，哥哥，那东西正在他的眼睛里孵化呢。” “想救下他，必须把他的眼睛抠出来。” “虽然他会瞎，但是他也能活下来。” 饼饼好奇的看着裴书臣的眼睛，沉稳的对林凡建议道。 “不！” “我觉得还有别的办法。” 林凡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写着北风的麻将牌。 他呵呵笑着，连整张脸都变成了很像麻将牌的模样。 “我突然想到父亲的一个能力。” “对付这种情况好像很有用。” 说话间，他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张肉质的麻将牌，牌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 北风。 “我是坐忘道。” “我是北风。” 北风笑呵呵的说道，同时伸手朝裴书臣的眼睛抚去。 “小东西，你不在我手上的蛋里孵化，怎么跑到那两颗臭鸡蛋里去了？” “那里可没有什么营养。” 随着他说话间，他的手掌中竟然真的出现了两颗晶莹剔透的蛋， 他将那两颗蛋靠近裴书臣的眼睛，“快点儿，出来吧，我的乖乖…… ”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又诡异，像是藏着什么不可说的力量一般。 裴书臣的脸皮上，出现了两条黑色的，藏在皮肤下的怪虫。 那怪虫愉悦的在他的皮肤下爬了一圈之后， 从他的眼角处爬了出来。 哧溜， 它们钻进了林凡手中的蛋里。 “哥哥，给我玩！” 妹妹开心的叫着，一脸兴奋。 她伸手抓住林凡手中的蛋，轻轻一磕。 两条诡异的黑色蜈蚣从那蛋中钻出，妹妹两只手掌各自伸出两根手指，随意的捏着那两个东西。 被人从蛋壳中拿出，那两个蜈蚣展现出了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凶性。 它们嘴巴张开到巨大，露出其中层层叠叠的牙齿，不断发出令人发毛的诡异嘶吼。 同时，长满尖牙的嘴巴毫不客气的咬向妹妹的手指。 “嘻嘻……” 在妹妹开心的笑声中，它们咬中了妹妹特意伸过去的小拇指。 随后，妹妹手指轻轻一转。 一声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两只蜈蚣口中的牙齿便碎了一地。 “来，给哥哥一个看看。” 林凡伸手，从妹妹手中拿过一只没了牙齿的蜈蚣，好奇的观察着。 这些蜈蚣的模样很奇怪，通体黑色，小小的，却是由八个缩小的人组成的。 一根细长的竹竿将它们从头至尾穿起。 虽然只有巴掌长短，却各个栩栩如生，身上还散发着熟悉的腐尸气息。 “又是竖棺镇中以尸气蕴养的奇怪邪祟吗？” 林凡猜到了它们的来历后，随手一捏。 如同葡萄被人踩爆一般的声音响起。 那只小蜈蚣碎成一滩阴凉的尸水。 在尸水中，可以看到一颗洁白的棺米。 ‘诡异的邪祟！看到就能繁衍吗？’林凡看着妹妹燃起火焰将那只蜘蛛邪祟烧死，若有所思。 接着，他背后下意识一紧。 “妹妹，快！” “看我身上有没有生出那蜈蚣！” “饼饼，你去看看木有容她们！” “一旦发现他们身体中藏的有蜈蚣，立刻冻住他们！” …… “哥哥……” “真的有哎！好玩，好玩！” “哥哥脊背上长蜈蚣了！” 妹妹开心的伸手，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将手掌插入林凡背部。 在他脊椎处捏住了一条与他脊椎几乎融合在一起的。 人体蜘蛛。 …… …… 第417章 故意不小心 呲啦——！ 随着妹妹抓住林凡脊椎上那个寄生的蜈蚣，并用力向外一撕的同时。 林凡的身体如同丧尸一般诡异的扭曲，蠕动。 随后， 他的后背上被妹妹撕开一道半尺长的狰狞伤痕，一只蜈蚣被妹妹从他脊椎上拽了出来。 “哥哥！” “你看！” “你身上这个好漂亮！” 妹妹像献宝一样，将那只手臂长的人体蜈蚣伸到林凡的身前。 那蜈蚣不停的蠕动着，发出阴冷残忍的嘶吼，对着林凡做出挑衅的动作。 “给我！” 林凡心底，突然生出一抹浓郁的愤怒。 “哈哈…… ” “娃啊！” “又被寄生了呢。” 在他身后，一团黑气滋生，阳蛋子的三只头颅从黑气中钻出，好奇的看着那只人体蜈蚣。 “这是……” “佛门的手段？” “这护法神兽，着实霸道！” 阳蛋子的三颗头颅愉悦的笑着，难得看见了一种令他感觉熟悉的寄生方式，让阳蛋子有种难得的开心。 “娃啊！” “放我出来吧！” “这你能忍？” “高低得放我出来弄死他们啊！” “佛门的东西，来寄生道爷们来了，这道爷我也不能忍啊！” 阳蛋子哈哈笑着，伴着那团从林凡背后淌出的黑气越涨越高，随后， 他张大嘴巴，一口一口将妹妹手中那个人体蜘蛛一口一口嚼碎…… “先救他们，再杀那狗东西！” 林凡先看了一眼东方，又看向逃向一边，此时被饼饼冻成了一团冰坨子的木有容等人。 “好！” “让师祖来！” 阳蛋子癫狂的笑着，然后高高飞起。 任由腹中的零碎们随风飘荡着，他踩着一片狰狞的黑云，朝木有容他们飘飘欲仙的飞了过去。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阳蛋子飘落在地上，伸手将木有容他们身上的冰坨子砸开，然后将手掌插入几人的脊椎，粗暴的拽出一条条黑色人体蜈蚣吃掉之后。 转身往东方快速奔去。 “饼饼，你留下保护他们几个！” 林凡给最靠谱又听话的饼饼留下一句话后，便跃上了天空中的黑云。 一手提着铜钱剑，一手拿着三根烟雾缭绕的线香，速度极快的朝东方飞去。 “哥哥！” “等等我！” 妹妹在背后叫了一声，手腕上的金环滴溜溜转起，化作两只燃着火焰的金轮踩在脚下，她瞬间便赶上了林凡，然后林凡那双赤脚下便也多了两个黑色的火轮，托着他以更快的极速朝东方飞去。 妹妹与林凡齐平，看着他那狰狞的模样，开心的赞叹着。 “哥哥……” “你这个样子，真酷！” 她觉得哥哥此时长着三个怪异头颅的模样，有种奇诡的帅气。 林凡诧异的看着妹妹与阳蛋子说话，不明白妹妹为什么会叫阳蛋子哥哥。 他想了想，决定不去询问这个问题。 阳蛋子是不是幻觉，是不是真的。 有什么重要的呢？ 分不清？ 那就不分！ 真假，本来就不重要！ 在黑云和风火轮的帮助下，他们的速度极快。 瞬间就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戈壁滩前。 地面上。 十几个拿着弯弯的长剑的剑修，背靠背站在一起，正在防守。 同时， 还有二十多个穿着奇怪白衣的身影，一个个拿着个既像序列物品，又像科技物品的武器， 同样背靠背站在一起，用那些武器连成一片蓝色光晕， 护着自己。 他们防守的东西， 是一个巨大的，用柱子粗的竹竿串成的比卡车还要粗大的人体蜈蚣。 那东西狰狞的在戈壁中极速窜来窜去。 一根根巨大的手臂和大腿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陨石坑般的沙坑。 一次次的撞击在剑盾和光盾上， 将光盾和剑盾中的人撞的口吐鲜血。 “哈哈哈哈…… ” “娃儿！” “就是这个东西！” “看师祖帮你弄它！” 阳蛋子得意的笑着，然后跃下黑云。 他手中血肉铜钱剑一甩，便切掉了那人体蜈蚣的三根大腿。 “好！！！” 看到林凡伸手就斩掉了人体蜈蚣三条腿，剑盾和光盾中的人们便不由为他大声喝彩着。 林凡呵呵一笑，快速向下， 伸手贴在蓝色光盾上，眯起眼睛。 “这盾瞬间就会被撞碎！” “这盾已经有了裂缝了！” 随着他心中默念的声音，那蓝色光盾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条条碎玻璃蜘蛛网般的裂痕。 另一边，阳蛋子看到他的动作，哈哈大笑。 “小子！你真阴！” “真对你师祖我的脾气！” “让师祖来祝你！” 他癫狂的笑着，然后一脚踹出，将那巨大的人体蜈蚣踹向林凡身边的蓝色光盾。 “我艹！你？？？！” 蓝色光盾中，刚刚还为林凡叫好的众人立刻瞪大眼睛，忍不住怒骂着。 但接下来的话，随着蓝色光盾的破碎声，被他们尽数吞入了腹中。 顾不上骂了。 因为有人已经被那人体蜈蚣张嘴嚼碎了。 随着血气与杀气升腾，人体蜈蚣身体上被阳蛋子斩下的几条大腿瞬间重新生长了出来。 “我艹！” “那哥们儿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剑盾中，来自蜀道剑门几位兄贵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应该是故意不小心吧。” “那些顶着蓝色光盾的狗东西明显不对劲，那哥们显然是知道他们为啥不对劲的。” …… 林凡看着人体蜈蚣极为生猛的将那群登神科技的人吃了个干干净净，这才看向妹妹和阳蛋子。 “不用你！” “我来就行！” 阳蛋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踩着黑云，嗖的一声飞至人体蜈蚣身前。 手中血肉铜钱剑翻飞， 一剑便将那东西斩成了两截。 从它的伤口中，一条条只有手指长的人体蜈蚣钻了出来。 向四周极速逃窜着！ “火！” 林凡大喝一声：“不要让一个这玩意儿活着离开！” “好的哥哥！” 妹妹挺起胸膛应道。 往那一站就像个兵！ 团团火焰以她为中心，云一般朝四周铺开。 在天地间形成了一团无法躲开的火之领域。 …… …… 第418章 捉迷藏 戈壁滩上，背靠背站成一团的蜀道剑门师兄弟们，瞳孔一个个震惊放大，看向戈壁中央。 天地之间， 燃起了一场大火。 火焰中心，站着一脸迷茫的少年。 那少年左手抓着一只古怪的血肉铜钱剑，双臂微微打开，一条黑色的布条飘飘欲仙的在他肘下打开。 在风中不断挥舞。 少年脚下，黑色的金属轮不断凌空滚动着，向四周喷出一片火海。 火海之下，是一条条手掌长短的，诡异的人体蜈蚣。 此时，那些蜈蚣们被火焰笼罩，一个个发出惨厉的嘶吼。 而火焰之上，少年微微低着头，双目时而清明，时而迷茫，嘴巴不时的张开闭合，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他，他好恐怖！” “你们可曾听说过这样一位人物？” 蜀道剑门中，一位师兄忍不住询问道。 “他，他不就是刚才那个来自守护者大学的少年吗？” “刚刚大师兄还勾搭他了。” “哦哦哦！原来是他！” “他比刚才更帅了！” “……” 正在说话的众人，突然仿佛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然后他们便发现。 一直微微低头的那个少年，不知何时，突然抬起了头，正在用那一双迷茫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此时，他原本白皙的脸庞上，沾染了一片片泼墨般的鲜血。为他原本就极为漂亮的脸庞上涂装了一层诡异而美丽的装饰。 一眼望去， 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帅气邪魔。 “他，他来了……”蜀道剑门的师兄弟们，有种气温骤然下降的感觉。 冷汗，瞬间在他们背部沁出。 那双漆黑而迷茫的眸子，给每个人都带来了难以抵御的压力。 嘻嘻—— 伴着一声轻笑，那少年脚下的火焰如同海啸一般，疯狂涌向蜀道剑门的众人。 剑盾之前，瞬间融化。 那些弯弯的剑，瞬间直了！ 蜀道剑门诸位兄贵们，心脏在这一刻都跳到了嗓子眼中。 以林凡展现出来的实力， 他们的剑盾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他们恐惧至极，只能赴死时，他们听到那少年有些含糊的喊了一个词。 “妹妹——！” 妹妹？ ？？？ 所有人心中闪过一个问号。 然后他们再次听到了一声嬉笑声。 紧接着，那些顷刻间会吞没他们的火焰，如流水一般退却而去。 他们看到，林凡的眼眸，变得清明。 “你们……” “是蜀道剑门的师兄们？”林凡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阳蛋子化为黑气消失。 “是的，这位兄弟可是守护者大学的？”剑盾之中，站在最前面的剑客收起手中长剑，对着林凡循古礼抱拳打了个招呼。 “这里不安全。” “你们快快离开这里！” 林凡的声音有些急促。 “啊？”那剑客有些疑惑。 “这里最危险的那些人体蜈蚣不是已经被师兄灭了吗？怎么还会有危险？” 在他身后，那些蜀道剑门的剑客们也同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最危险的那个大蜈蚣已经死了。 有些危险的登神科技的人们也死了。 还有什么危险吗？ 再说林凡这么厉害，有危险他也能灭掉啊？ 他们属实不解。 林凡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神清明而纯粹。 “我的意思是，我很危险……” “你们要是不离开，可能就会遇到危险的我了……” …… “啊？” “哦！” “哦哦哦！”看到林凡眼睛似乎开始变得有些迷茫。 蜀道剑门的几位师兄弟瞬间变得聪明无比。 “我们这就走！” “这就走！” 毫不犹豫，他们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骑着飞剑朝沙漠之外飞去。 …… “师兄啊，我们不找那件东西了吗？” 飞行中，有人好奇的询问着师兄。 “找什么找，蜀道剑门已经死了太多人了，这次的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是算了吧。” “而且，那哥们实在太恐怖了，而且好像还有点儿迷糊。” “很像个疯子，我们得离他远一点。” …… “哥哥，这里就剩我们了。我们接下来玩什么？” 妹妹拉着饼饼，站在林凡身边，开心的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 “要不我们来玩丢皮球吧。” “饼饼你快跑，我要把头扔的远远的！” 林凡苦笑着把妹妹的头接过来给她重新安上，“这个游戏我们就先不玩了。” “那玩什么？” 妹妹一脸呆萌。 “玩……” 林凡挠了挠头。 “玩捉迷藏吧。” “好！！！” “我先躲！！！”妹妹举起手，就要往外跑，然后被林凡一把薅住了头发。 “别急！” “这次我们都不躲！” “我们找！” “找？”妹妹和饼饼好奇的看着林凡。 伸手，阳蛋子也探出三颗头颅。三脸好奇。 “对，有一个东西一直在跟我捉迷藏。” 林凡呵呵笑着，目光扫过四周。 “它就藏在这沙漠之中，还与我对视了一眼。可我找过来之后，它却藏了起来。” “我们兄妹一心，其利断金！一起把它找出来好不好？” “好啊！好啊！” 妹妹开心的叫着。饼饼也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能在道爷的眼皮子地下藏住自己！小子，你快说说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残破的佛像。半个佛身，半个嘴巴，一只眼睛。” “你们能帮我找到它吗？” “我当然能帮哥哥找到它了！”妹妹举起手，开心的笑着。 “饼饼，我们比赛吧，看我们谁先找到它！” 妹妹说完便飞了起来，风火轮托着她高高飞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朝四周搜索着。 在转了两圈之后，她似乎嫌弃这样一直转着有些麻烦。 低头看了看飘在林凡身后的阳蛋子。 片刻之后，她抬手， 抓住了自己脖子两侧的两块皮。 随手一撕。 呲啦—— 脖颈儿上的皮肤被撕裂。又两颗小孩儿头从脖子中钻了出来。 与她原本的头颅一模一样。 这？三头六臂吗？ 林凡震惊了一下，然后看到妹妹快速往西方飞去。 “我去那边看看！” “好娃娃！”阳蛋子跟着赞叹了一声，驾起黑云往东方飞去。 “我去那边看看……” …… …… 第419章 我们一起捉迷藏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宁静的沙漠上空，传来一阵空灵而美好的歌声。 那是玩耍的开心的妹妹正在唱着好听的童谣。 “捉迷藏，捉迷藏。” “一起捉迷藏，我们一起捉迷藏。” “你躲在哪里？叫我来看一看，看看你躲在哪里？” “沙堆的上面，躲着一条长蛇蛇，把它找出来，剥皮又抽筋呀……” “把它找出来，剥皮又抽筋呀……” “大石头的下面，藏着一只黑蝎子，把它找出来呀，把它找出来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们一起来捉迷藏。”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看看你们躲在哪里？” 妹妹唱的开心极了，于是林凡也跟着开心起来。 他呵呵笑着，在空中越升越高，然后低头看着整片沙漠。寻找着那个残破佛像的踪迹。 他什么都没看到。 太奇怪了。 在杀死人体蜈蚣之前，整片沙漠里，有蜘蛛，有蛇，有蝎子。 那些沙漠中本该存在的生物都存在着。 可在林凡杀死人体蜈蚣之后，那些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整座沙漠变得寂静无声，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一般。 林凡微微皱眉，在天空上方坐了下来。 所以，它们都藏起来了？ 它，也藏起来了？ 那便只能等了。 妹妹那么贪玩，饼饼那么认真，阳蛋子那么强大。 他们一定会帮助自己找到那个残破佛像的。 林凡如此想道。 他放下心来，然后感觉有些困。 便在空中躺下，任由虚幻的混天绫托着他的身体，在天空中睡着了。 他的脸上，露出恬静的笑容。 …… 呼—— 呼—— 呼—— 林凡躺在沙地上，睡的极为香甜。 周围是浓浓的雾气。 什么都看不到。 “咪唛蕻噫……”不知是风声还是呢喃声，或者是念佛声的奇怪声音传入耳朵，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噫？” 他揉了揉眼皮，从地上坐起。 四周一片空荡荡，除了脚下的沙地和身边的迷雾，什么都看不到。 “妹妹。” “饼饼……” 他吆喝了两声，声音在雾气之中回荡着，饼饼与妹妹不知去哪里玩了，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他疑惑的左右望了望，然后开始顺着那道不知是呢喃还是其他什么声音的地方走去。 脚下的沙地很软，走起来很舒服。 他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在远处看到了人的身影，林凡身体微微一震，心中不由大喜。 是妹妹吗？ 他快步朝那身影冲去。片刻之后，他身体再次一震，然后停了下来。 搁着浓郁的雾气，他隐约可以看到， 那并不是人形。 而是一个背影很像人的大黑老鼠。 林凡甚至可以看到他乌黑细长的尾巴。 以及背后那浓郁的黑毛。 它就像人一样高，此时正跪在地上，不知在做些什么。 林凡犹豫了一下，朝那大黑老鼠走去。 他想问一问，那东西有没有看到妹妹和饼饼。 “喂！” 他站在大黑老鼠身侧，轻轻呼唤着。 那大黑老鼠自顾自低着头，微微摇晃着脑袋，就像是寺庙中念经的和尚。对林凡理都不理。 “喂！” 林凡又呼唤了一声。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 林凡终于听清楚了那大黑老鼠呢喃的声音，原来它正在虔诚的念佛呢。 怪不得会觉得它像个和尚。 林凡有所了然，他再次呼唤了两声，发现那大黑老鼠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 于是他好奇的看向大黑老鼠的耳朵。 果然，一根根狰狞的骨刺插入它的耳道中，早已毁掉了它的耳朵。 在它像磕头虫一般的动作中，林凡还看到它的眼睛也同样插满了骨刺。 这竟是一只损毁了听力和视力的老鼠。 奇怪…… 林凡的打量了它一下，发现确实无法和它交流后，便顺着那道声音继续往前走去。 走啊走，又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看到了更多跪在地上的身影。 有同样的大黑老鼠，还有断尾的蝎子，没牙的毒蛇。 各式各样的动物，统统被毁去了听力和视力，一个个跪在地上，虔诚的念着佛。 只是因为他们的声音各自不同，因而混合在一起之后，听起来不再像佛音，反而像是嘈杂的风声和呢喃声一般。 林凡心中愈发好奇，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 于是加快步伐朝他们跪拜的方向走去。 终于，在他经过了近千个跪在地上的各色身影之后， 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寺庙。 一个建立在黄沙上方，由无数雾气支撑着的，悬于空中的寺庙。 悬空寺？ 林凡愣了愣。 然后一阵惊喜。 在那巨大的寺庙中，他终于看到妹妹和饼饼，以及长着三个头的阳蛋子。 同时， 也想起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他是在找一只眼睛的。 他看着妹妹与饼饼头顶，悬挂在悬空寺庙上方那个由无数人体组合在一起形成的巨大眼睛。并确定它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 “怪不得啊！我一直朝地面上找你死活都找不到！” “原来你躲在天上啊！”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妹妹！饼饼！阳蛋子师祖！”他高声吆喝了一句。 然后被困在悬空寺中，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三人同时转过了头，一脸惊喜的看着林凡。 “哈哈！哥哥！” “你终于来啦！” “我们已经赢了，我找到那个藏起来的眼睛了！”妹妹抓着一个血淋淋的眼珠子，站在一间供奉着大黑老鼠的便殿中，开心的朝林凡摆着手。 那只被供奉的大黑老鼠，此时双目紧闭，鲜血顺着眼眶往下直流。 看得出来，妹妹手中的眼睛正是从它眼睛里挖出来的。 “咦？” “原来你这小姑娘也在这个寺庙里？” “不过你找的可不是你哥哥要的眼睛。” “那眼睛分明不对！” “我找的这个才是你哥哥一直在找的眼睛的。” 阳蛋子哈哈笑着从一间大殿中飞出，伸手在自己右眼框中用力一抠， 把自己的眼珠子拽了出来。得意的笑道：“你找到的那只眼睛是假佛的眼睛，道爷这眼睛，可是真仙的眼睛。” “论高级，还得是道爷我…… ” …… …… 第420章 快喂我老鼠药 “孩子，你要的眼睛。” 阳蛋子飘落林凡身边，将自己那只眼睛递给林凡。 看林凡神色古怪，他剩下的五只眼睛不由一瞪！ “怎么？嫌不够啊？” 愤怒中，他再次伸手，从年轻面孔上，再次扣下一颗眼球，放在林凡掌心。 林凡手上，一老一年轻两只眼睛骨碌碌旋转着。 好奇的看着四周。 “你的眼睛我不要。” “这不是我要的东西。” “谢谢师祖了。” 林凡诚恳的感谢着阳蛋子，将那两颗眼球重新放在他长满黑脓瘤体的掌心里。 “哼！” “不要算了！” 阳蛋子张嘴将那两颗眼球吞入口中，很快，他血烂的眼眶中再次长出两颗眼睛来。 六只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似乎在继续帮林凡寻找着他想要的眼睛。 “哥哥，你看这个。” “你看这个！” 妹妹像只小耗子一样顺着他的腿爬上肩头，邀功一般将那只比她手掌还要大出两倍的巨大眼珠子捧在林凡身前。 “妹妹啊，这也不是我要的眼珠子。” “你看你把那大黑耗子的眼睛扣了，他都怕成什么样了。” 悬空寺中，那只被妹妹扣掉了眼睛的大黑耗子，正在疯狂的磕头。 林凡的话，让妹妹和阳蛋子，以及刚刚来到他身边的饼饼，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一起震惊的看着他。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这里哪有什么大黑耗子，明明是佛祖的雕像啊！” 话音一落，林凡不由一怔，心中生出一阵寒意。 下意识的，他转身朝大黑耗子看去。 然后就诧异的发现。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悬空寺中。 站在了那个被妹妹扣掉了眼睛的佛殿中。 佛殿大堂中供奉的，也不是什么被扣了眼睛的大黑耗子，而是一个通体黝黑，面露狰狞之色的巨大金刚佛陀。 此时，那佛陀少了一只眼珠子。 空洞的眼眶中，似乎有一只只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那种蠕动感吸引着林凡看向那个眼眶。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只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像成堆的蛆虫一般。 翻腾蠕动着。 不对！！！ 哪里不对！！！ 林凡感觉那些蛆虫拥挤的感觉十分熟悉。 却想不起来具体熟悉在哪里。 然后，他下意识的看向大殿上方的天空里。 直到他看到那个由无数人体组成的巨大眼睛之后。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个眼眶中蠕动的手指。 正是像天空中那个由人体组成的眼睛一样，正在蠕动成这样一只眼睛。 当林凡这样想的时候。 金刚眼中那些手指也终于从眼眶中蠕动了出来，并组合成了一只肉质的眼睛。 一个由无数手指像细胞一样组合在一起的眼睛。 那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 瞪向林凡等人。 接着，这个佛陀金刚便活了过来。 “放肆！！！” “你等敢对本佛不敬？！” 那佛陀恶狠狠的询问道， 它抬起手掌，朝林凡几人按下。 这一刻，天空变得漆黑无比。 浓郁的黑色，从天边泛滥翻涌着，往他们几人身上压来， “哼哼！” “有意思！” 林凡身边，阳蛋子三张脸庞都露出难看的笑容。 “本道爷早已成仙，还能被你一个假佛压住？” 他不屑的笑着，然后腾空而起。 黑云出现在他脚底，血肉铜钱剑出现在手中，他抬剑便斩。 呲啦啦啦！ 金属切割石头的声音响起， 那只巨大的佛手被切出一条条深邃的口子。 可紧接着，一团团腐臭的肉从那些血口中像增生一般快速涌出。 不但填补了被阳蛋子割出的口子，甚至还将整个石质手掌包裹。 瞬息之间，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大手。 一条条脐带一般的触手从那手掌中钻出，像从天空落下的陨石一般，朝阳蛋子砸来。 哧哧哧！ 一条条脐带插入阳蛋子的身躯里。 林凡看在眼中，心中却生出一种极为吊诡的感觉。 就好像，有人从高处用力甩下几根吸管插入了一杯蜜雪冰城一般。 阳蛋子就是那瓶饮料，这些脐带般的触手就是必然会插入饮料的吸管一般。 自然而然的插入了阳蛋子的身体。 这是一种必然的规则， 吼！！！ 天空之上，阳蛋子发出愤怒的嘶吼。 他调转手中铜钱剑，手腕一抖，铜钱剑竟然顷刻间分成了一条条带着铜钱的蛇一般。 灵活的甩动着， 斩入了他自己的身体。 铜钱轻卷，在他身上留下数十个血洞。 那些被剜下的血肉，随着那些脐带从他身上脱落。 真狠！！！ 林凡不由在心底赞道。 下一瞬，阳蛋子狂笑着飞起，他的三只头颅夸张的咧开，竟然一口一口将那些脐带般的触手撕咬下一块块肉来。 “呸！呸！呸！” “你这假佛，连肉都是臭的！道爷吃不下去！” 他笑骂着，身体竟然在又一波脐带触手射来时裂散开成一团团蠕动的肉块。 那些肉块一分二，二分三。 分散成一片片零碎的肉片，将那巨大的黑色金刚包裹住， 然后再次形成了阳蛋子。 它的肚子变得巨大，肚皮上凸显出一张愤怒而狰狞的佛头。 那佛头用力向外挺起，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阳蛋子的肚皮撑开。 “哈哈哈哈！” “老子吃了你！” 阳蛋子开心的狂笑着，然后就听到自己肚子中出现了一声声奇怪的嘶鸣。 “吱吱，吱吱 ——” 那声音就像老鼠一般。 下一秒，他肚子凸起的金刚面容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鼠头。 那鼠头吱吱嘶鸣着，然后开始在阳蛋子的肚子上撕咬。 “老鼠！” “老鼠！” 林凡眼珠子急转。 随后伸手从怀中一掏。 “师祖，快来！” 他把自己无中生有的老鼠药撕开包装。 “快张开嘴巴！” 林凡将老鼠药倒入阳蛋子张开的三张嘴巴里。 “不够不够！” “快！再来！” 剧烈的疼痛让阳蛋子愉快的笑着，他张开三张嘴巴，向林凡发出【快喂我老鼠药】的邀请。 林凡也不客气。 他每次伸手入怀，都能从怀中掏出一把老鼠药，灭鼠灵来，一把一把丢入阳蛋子的口中。 …… …… 第421章 老子不跪 阳蛋子的三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伴着一阵咕噜噜的奇怪声音后，他舒服的打了个嗝儿，随后长高了一分。 林凡却已经不再看他。 他仰起头，看向天空中。 那个由无数人尸组成的眼睛，正在滴溜溜的旋转着。 它距离众人很遥远。 遥远的就像天上的月亮。 但林凡却能清晰的看清楚组组成月亮的所有人尸。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 就仿佛在林凡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只不知名的动物的眼球。 可当林凡注视着它的时候。 林凡的眼睛和这颗眼球之间，就突然多了一个无限放大的显微镜一般。 他可以同时看清组成这颗眼球的细胞和组织，也能看清这个眼球的完整模样。 他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些组成巨大眼球的人尸在天空旋转着。 他看清了他们颜色各异的身体。 看到他们一个个甩动着头颅，用他们被挖去眼睛的血淋淋、空洞洞的眼眶瞪着自己。 这些眼眶中明明没有眼睛，可林凡还是无比奇怪的感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 这个由无数无眼之人组成的巨大眼睛。 产生了一种在注视，又没有在注视的感觉。 接着， 林凡看到他们突然张开嘴巴，做出痛哭的动作。 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极为生动，就好像他们还都活着一般。 “嘶嘶嘶……” “呜呜呜……” “嗷嗷嗷嗷……” 这一刻，林凡真的听到了它们的哭声。 “哥哥，小心！”妹妹十分体贴的帮助林凡捂住了耳朵。 “不用。” “我想听一听，妹妹捂着耳朵在一边乖乖的。” 林凡拒绝了妹妹的好意，于是妹妹瞬间撅起了小嘴。 “哼！哥哥不识好人心。我不理哥哥了！” 她转头从林凡身上跳下，站在了饼饼身边，好心的帮饼饼捂住了耳朵。 饼饼也伸出手，帮她捂住耳朵。 然后，他们两人一起好奇的抬起头，看着天空之上那个不停旋转着哭泣的眼睛。 “嘶嘶嘶……” “呜呜呜……” “嗷嗷嗷嗷……” 痛苦的哭声传入耳朵，不知不觉间，林凡的眼角也跟着流出泪水。 他仿佛看到了从古至今所有悲惨的事情一般。 整个人都被无尽的痛苦淹没。 他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充满了痛苦。 情绪在崩塌，眼睛在流泪，每一个细胞都被痛哭同频，不由得发出一声声哀嚎。 紧接着，那些哭声发生了一些变化。 它们组合成了奇怪的经文。 不停的钻入林凡的耳朵里。 就好像有无数个得道高僧将林凡围在中央，对着他不停的诵经一般。 他心中又生出了无尽的罪孽。 层层叠叠的，让他想要给天上那个破碎的佛陀跪下。 是的， 悄然之间， 天空之上那个由无数人尸组合成的巨大眼睛周围，出现了一个耸立在天地间的巨大佛陀。 他盘坐在天地之间，微微低头。 正用他两只慈悲为怀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林凡。 在对视的瞬间， 林凡心中那浓浓的罪孽感，便滋生出无法想象的忏悔感。 这是他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的双臂不由抬起，向身前合十着。一双腿也不由得开始打弯，想要跪在地上。 “嗯？”林凡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我不能跪！”他心中如此想着，身体却诚实的往地上跪去。 天空之上，那佛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时，它抬起手。 缓缓向下压下。 天空，被遮天蔽日的手掌遮盖。 无尽的黑云，形成一种让人身心崩溃的威压，朝林凡身上压来。 他的肌肉开始崩开，喷出血花。骨头也发出吱吱的碎裂声音。 “啊！！！” 林凡身边，阳蛋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然后瞬间炸开，化作一滩脓血。 另一旁的妹妹和饼饼身体也隐隐有种想要崩解的感觉。 一条条碎瓷片一般的缝隙，出现在妹妹和饼饼身上。 “真龙身躯！”林凡轻哼一声，身上浮现出一条条蓝色的龙纹。 那是登上4阶之后，饼饼共享给他的力量。 他站直了许多。 可下一秒，天空之上落下的那只手掌突然加速。 于是他身上的冰蓝色龙纹瞬间崩解，血肉开始加速碎裂。 “你们两个，快离开！！！” 林凡用嘶吼的声音，对着饼饼和妹妹说道。 他俩虽然都来历不凡，实力却因为林凡等阶的限制，力量还有着上限。 这道遮天蔽日的如来神掌。 他们还经不住这样的力量。 “不！” “我不要离开哥哥！” 妹妹双脚双手着地，像一只蜘蛛一般瞬间爬到了林凡身边，小小的身躯抱着林凡，帮他撑住他的腿。 饼饼也是一样， 他呼啸一声，整个人变成了一条蓝色的小龙，围绕着林凡飞了一圈之后，他钻入林凡身体中，化作一片蓝色的纹身。 林凡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他缓缓直起腰肢，冷冷的看向天空。 一团黑色火焰，和蓝色的冰瀑，出现在他背后。 随后化作了一黑一蓝两排翅膀。 这双翅膀支撑着他，站直了身体，死死的盯着天上那慈悲的佛陀。 “你想让我跪着？” “我偏不跪！” 双翅一震，林凡像箭一般朝那巨大的佛手冲去。 “阿弥陀佛！” “呜呜呜呜……” 不知是念佛还是哭泣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大了。 正在向上飞翔的林凡突然感觉自己的方向感出现错误。 他在下坠！不！他在上升！不！他在漂浮！ 黑蓝双翅给他带来的升力被诡异的颠倒，一切变得奇怪。 林凡顺着本能抬头，看向那个向自己拍来的佛手，他看到佛手中心，有一个明晃晃的，像太阳一般红火的眼睛。那眼睛正是由无数人尸组成的。 不！那不是一个眼睛，那是一双眼睛。 不！那是四双眼睛！ 由无数人尸组成的七双眼睛。 林凡的头上长出相应的七双眼睛和七双耳朵。 重叠的念经声疯狂涌入他的耳朵里。 然后他再次落回到了地面上。 并不受控制的向地面跪去。 “该死的佛陀！老子（老娘）不跪！”林凡张口，口中传出妹妹与饼饼以及他三个人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然后，轰鸣与疼痛同时出现，那长着十五双眼睛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身上。 第422章 猴儿哥 痛！ 痛！痛！ 林凡浑身上下都仿佛碎裂， 那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的拍在他身上。 拍碎了身后一双翅膀，拍碎了他的头骨，他的身躯。 他的血肉，在这一刻尽数粉碎！ …… 家中， 站在窗前的妈妈嘴角留下一丝黑血。 在妈妈肩头，一个长得和妈妈一模样的女人头生生伸出。 她的眼眶漆黑，嘴唇漆黑。 正是凶妈妈！ “废物！” “你们一帮废物！” “竟然看着孩子被人欺负，一个个却躲在这里不出去。” “你们不去！我去！” 说话间，她从妈妈身上钻出来，就要飞走。 “停下。” 背后，二叔紧锁的房门中，二叔的声音极为冷静的传了出来。 凶妈妈已经迈出窗户的脚步停下，疑惑回头。 “他二叔？” 当凶妈妈看到从房间中走出的二叔时，眼中的担忧和愤怒已经尽数消失。 “既然二叔出马，那孩子肯定没有问题了。” 她呵呵笑着，重新钻进了妈妈的身体中。 二叔走出房间，朝着竖棺镇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转头走向房间中央。 那里，有一颗漆黑的山石。 此时，那山石微微抖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石头中蹦出来一般。 “兄弟。” 二叔伸手，轻轻按在了那石头上。 …… 竖棺镇， 地动山摇中，林凡浑身都被极致的疼痛所淹没。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紧牙关，不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泯灭时， 一道笑声从天边传来， 在他心中闪烁了一下。 “嘿嘿……” 那笑声无比熟悉，又无比亲切， 就仿佛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 让林凡全身都不由为之颤栗起来。 他本能的抬头，目光穿过碾压在他身上的巨大手掌和无数眼睛。 看向了天边。 那里，有一朵七彩祥云。 正在极速飘来。 祥云之上，站着一只穿着金红相间的神异战甲的身影。 “嘿嘿！”他听到那身影发出一声清脆笑声。 “小家伙！” “俺来助你！” 林凡心中闪过了那身影的名字。 “猴哥……” 原来是你啊，猴哥…… 我一直记得你， 可奇怪的是，就好像我一直不记得你一样。 “我乃——” 祥云之上，那神异的身影笑道：“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美猴王是也！” 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他已经来到林凡身边。 林凡生出一种极为奇怪的错觉。 他一边觉得自己的身影和那只从天而降的神异猴子重合在了一起，一棍子抡碎了那个盖向自己的巨大佛手。 一边又看到自己身体稀碎的躺在地上，看着那只神异的猴子如同天神一般，将手中棒子抡的飞起，顷刻间将将那个巨大的佛陀砸碎， 撕碎…… 随后，他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猴哥……” 他沉沉睡去。 …… “小子，俺老孙去了。你好好发育，等满级了再来助我！” “俺老孙在上路已经满级了，你小子还不好好刷野……” “小子，俺是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 一声声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假的声音出现在林凡耳中。 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唔……” “头好疼！” 林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易床上。 胳膊上挂着水…… 我这是，又到医院了？ 他疑惑一下，然后就发现了不对。 他没有回到医院，而是在一辆救护车上。 只是车上没有任何人。 “你醒了？”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凡回头，看到救护车的车门被人打开，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正是檀画。 这是幻觉，还是从竖棺镇出来了？ 林凡下意识的怀疑着檀画的身份。 他仔细的打量着檀画，发现檀画并未像之前在幻境中那样穿着黑丝之后，这才基本判定。 这是真的。 “我从竖棺镇出来了？发生了什么？” 他连忙问道。 “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檀画面色十分凝重。 “你准备一下，估计一会儿有很多人想问你同样的问题。” “怎么了？”林凡心中一沉。 “放心，你的队友们都活着，只是他们都昏迷着，你醒的最早。” “林凡，一会儿，所有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 “到底怎么了？”林凡不由大为紧张。 看得出来，檀画很谨慎。 “……” “进入竖棺镇的四千多名学生和组织中，总共出来不到二十人。” “有很多大学的学生都团灭了。” “每一个学校都经受了巨大的损失。” “而且……” “竖棺镇古界，泯灭了。” “泯灭了？？？？”林凡一愣。 古界，自出现之日到现在，一直是独立在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一般。 只有危险与极度危险之分。 从未出现过古界泯灭的问题。 “确定是泯灭，不是消失？”林凡有些怀疑。 或许竖棺镇古界像太虚幻游界那样，会消失？ “确定！” “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了……” “一个站立在天地之间的虚影，挥舞着一根棒子，一棒子砸碎了竖棺镇古界。” “啊？” 林凡瞪大双眼。 猴哥吗？ 我猴儿哥，果然威武…… “一会儿，一定要照实说！”檀画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林凡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照实说的。” …… 半个小时后。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一帮子西装革履的身影前，身穿病号服的林凡一脸呆萌。 面对他们的质问，林凡报之以憨厚的微笑。 “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团队进去以后，就来到了灯笼尸小镇。” “可是灯笼尸小镇和以往记录的完全不同，他们竟然变成了一个个头顶木质火炬的巨大身影。火光照耀天地。凡是被火焰笼罩的地方，速度都会被偷走。” “我们甚至怀疑，被偷走的不是速度，而是时间！” “在爆掉几个护身宝物之后，我们逃了出来，然后来到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道观。” “那道观，在每个人眼中都不一样。” 林凡按照进入沙漠之前，他和木有容几人商量好的供词，认真的说道。 “这次的竖棺镇，无论是危险程度，还是其中秘境，都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 …… …… 第423章 为了人类的大义 简易会议室中，林凡诚实的笑着，认真讲述了自己见到的一切。 “你是说你活了下来，但你其实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会议室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者恶狠狠的看着林凡。 “你知道这次事件的重要性吗？” “你敢保证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吗？” 那老者咄咄逼人的看着林凡。 “我要求，对他进行搜魂！寻证！” “什么？！！！” “章校长，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不等林凡说话，檀画率先站起，漂亮的额头上有一根根青筋暴起。 “林凡是我们牵象省的优秀守护者，守护者大学的优秀学生，还是这次古界泯灭事件的幸存者，你想对他进行搜魂寻证？” “你把他当作罪犯吗？” “哼！” “你也知道这是牵扯到泯灭古界事件了？” “在我看来，只要能找到古界泯灭背后的原因，把他们所有幸存者全部搜魂寻证都行！” 那老者站直了身体， 道貌岸然的说道。 檀画还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林凡摆了摆手，然后站了起来。 她连忙说道： “林凡，你别胡来！这里可是各个大学的校长和大夏各部门的重要人物，不可放肆。” “不可放肆？” 林凡呵呵笑了起来。 “我看他就放肆的很嘛。”他话音一落，身形瞬间消失。 一只手掌穿过虚空，出现在那老者的脖子上。 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凡出现在那老者身边，用手把他提了起来。 “是不是用一句人族大义，就能轻易的牺牲掉别人？” “我怀疑你有些路径依赖了。” “那么我认为，现在如果杀了你，对人族大义有帮助，我就可以杀了你。” “放下他！” “快放下他！”会议室内外，所有人都无比紧张的看着林凡。 负责守卫的守护者们身上开始出现灵气波动。一个个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不要！！！”檀画大声喊叫道。 林凡转头，温柔一笑。“我跟他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杀他呢。” 林凡的笑容，让在场众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咔嚓！” 一声脆响，所有人的心都不由为之一悬。 紧接着，一声闷哼声响起。 跟章校长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他的声音。 “你不要胡来！有事好商量！”他们连忙出声劝道。 章校长身边，林凡右手从章校长肩头移开，把他摘下来的右臂丢在了桌子上。 “你看，我说了我不杀你，你别害怕。” “我只是觉得你的手臂没有了的话你的脾气就会好一些，不会动不动就提出把别人搜魂寻证了。” “这样你就能更好的教学生了。” “你看，我这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为了大义对你进行帮助啊。” 林凡伸手，极为侮辱性的拍了拍章校长的脸。 “对了，你有没有家人，有没有孩子啊。” “这位章校长您是哪个大学的校长啊？” “我觉得您身居如此高位，关系着我大夏序列者的培养大业，一定有很多邪祟和组织都想腐化您从而干扰您对我们人类守护事业的重要作用的。” “所以我觉得，得把你的家人找出来，好好的搜魂寻证一下。” “您同意我的观点吗？” “我看这件事情很有必要啊！毕竟！如果您这样的重要人物身边有坏人的话，会极大的影响到我们守护人类的大业的！” “呵呵……” “您颤抖什么呢？” “难道被我说中了？那可真的要好好的进行一下搜魂寻证了。” “这位小哥，你先把他放下来嘛。” “章校长也是一时着急，说错了话了。” 另一个老人笑着劝慰着林凡。 “哦。” “您是哪位？” 林凡看着妹妹爬到那老人身边，便笑的更加和善了。 “我看您一定也是身居要职吧，您有没有家人？有没有儿女？” “您如此和善，一定也很想把自己家人和儿女的清白证明一下吧，不如您把他们叫过来，我们一起给他们搜魂寻证一下？” “都是为了人类大义嘛……” 林凡笑的愈发和善，可在场的人，除了檀画之外，一个个都笑不出来了。 他们震惊的看着林凡，只觉得这少年就是一个操弄人心的恶魔。 当然，姓章的活该。 哪怕刚开始他们不这样觉得。现在也开始这样觉得了。 什么还都没有，就要把人家一个幸存者拿出来祭献，就因为人家没背景？ 活该！ “小同学，我刚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搜魂寻证当然不能随便就使用嘛。” 章校长看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此时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他不顾胳膊上的疼痛，微笑着看着林凡，笑容中满是讨好。 “哦。玩笑啊。” 林凡伸手，从章校长头上撕下他的左耳。 “我也跟你开玩笑呢。” 他把那只耳朵丢在地上。 “对了，章校长应该也是序列者吧？” “您怎么不反抗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四阶序列者。” “您可以反过来跟我开同样的玩笑嘛。” “怎么，难道您是职业官僚？或者是辅助性序列？”林凡无比好奇着问道。 在学校这种机构中，非战斗型序列者也是可以身居高位的。 这类人，通常都比较阴，也善于像刚刚那样，用大义绑架别人，让别人牺牲。 而他们则藏在别人的牺牲之后，享受别人牺牲带来的好处。 看到章校长忍着疼痛点了点头，林凡愈发认真： “这样的话，那章校长的家人就更不安全了！” “我觉得对章校长家人进行保护这件事就更有必要了。” 林凡正说话间，突然感觉整个会议室中的温度都降低了数度。 紧接着，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一滞。 甚至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和冰冰，面色都凝重了许多。 林凡缓缓转头， 只看到会议室的主位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背对众人的女人。 她的背影，林凡十分熟悉。 那是萧眉那张画纸上的背影。 林凡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背影。 而其他人，则同时躬身行礼。 “参见西方守护，萧织锦大人。” 第424章 老头真该死啊 萧织锦？ 另一个合家欢？ 林凡一阵诧异，然后心中了然。 怪不得。 同时，他想到了萧眉的身份。 怪不得！ 她总能掏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画作。画作中蕴含的力量也那么令人震惊。 就在林凡浮想联翩时，那个背对着众人的背影转过身来。 露出一张美丽、严肃、娇憨、可爱、成熟、魅惑的脸来。 那是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拥有着无数矛盾的气质。 那些本不该出现在一张脸上的气质，却诡异的融合在一起。 让她看起来极为神秘。 林凡恍惚了一下。 他发现在自己眼中，萧织锦的脸似乎一直在变。 “是复制自其他亲人的什么能力吗？” 他心中惊异道。 而同一时间，会议室中的其他人也都无比惊异的发现，突然出现的萧织锦大人，竟然没有理会他们这群在大夏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人们。 竟然将那恐怖的目光单独笼罩在一人身上。 这个人，正是林凡。 “我们又见面了。”他们听到萧织锦如此说道。 “是啊，又见面了。” “这个人要对我搜魂寻证。我怀疑他不怀好意。” 林凡提着那个老人的脖子，对萧织锦说道。 众人一阵恶寒。 好记仇的小子。 同时，所有人心中，都给那个家伙判了死刑。 这一刻，不再有任何一个人打算出言挽救这个家伙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切都是为了人族大义。 西方守护萧织锦，就代表着人族大义。 所以看起来和萧织锦明显关系不错的林凡，便也代表人族大义。 此刻。 攻守异行了！ 林凡手中的章校长，停止了颤抖，他面如死灰的看着林凡，一时间充满了后悔。 “他要对你进行搜魂寻证？”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萧织锦的反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轰——！！！” 伴着萧织锦的质问声，整个会议室中都发出了一阵阵令人头晕目眩的轰鸣声。 桌子上的纸张无风自动，在会议室中疯狂旋转着。 接着卷成了一个满身纸质触手的纸人。 “敢提出对4阶神级序列者，合家欢进行搜魂取证？” “你，什么居心？！！！” 萧织锦的声音，变得极为严厉。 紧接着，她不等章校长回应，那个纸张形成的纸人便来到章校长身边，那些纸质触手从他的七窍中钻了进去。 紧接着，一本血红色的纸质书出现在众人眼前。 开始自动翻页。 书上，一行行字快速浮现。 “1967年，出生，取名章灰林。” “1974年……” 一条条简略报告，描述着章校长的一生。 会议室中，所有人寒蝉若噤！ 序列：翻书人。 很显然，萧织锦在用复制自他家人的力量，帝皇级序列职业翻书人的技能。 在查探章校长的生平。 这个技能极为诡异，每个被翻书人翻过人生之书的序列者，最后都无一例外变成了白痴。 但此时， 场中人已经没有人在意章校长了。 利用职务和大义，使用政治手段恶心他人，利于自己。 这是他们每个人都干过的事情。 但大家也都有相应的心里准备，那便是在某一日不小心踢到铁板之后折了自己的脚。 刚刚萧织锦突然出现，就和林凡打招呼时， 他们就知道章校长踢到铁板了。 但当萧织锦说出林凡的序列职业和等级之后，那就不是铁板了。 那分明是踢到了太阳。 人群中，有几个原本觉得林凡狂妄的身影，不由大为庆幸。 幸好，自己稳了一手。 幸好，章校长比较没有涵养。 四级的神级序列合家欢啊！ 他才几岁，就已经4阶了！ 要知道，神级序列虽然强大，但升级的难处也十分巨大。 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可林凡这样的年纪已经4阶，这无非就是告诉众人。 林凡是个天才中的天才。 章校长，实在是太该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林凡的序列，是合家欢。 合家欢想要升级，必须复制他们家人的力量。 那是不是说明，林凡背后还有一个恐怖的家族？ 会是哪个家族？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梳理着大夏姓林的家族。 然后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某个隐居东南，号称大夏平静海水之下，擎天巨柱的东南林家。 会是东南林家吗？ 众人都不由打了个冷颤。 如果那样的话，章校长也实在是太该死了！ 他们看向章校长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然后…… 他们看到那本血红的书上，显现出一行字。 【登神科技密令，竖棺镇中变故甚为重要，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竖棺镇古界变故的真相。】 哦！ 还真是…… 有问题啊， 章老头，你是正该死啊！ 你全家都该死啊！ 登神科技，一个人人喊打的邪教组织一样的东西，章老头竟然还和他们有联系。 众人不再看章老头，因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下令，拘谨章校长全家，搜魂，寻证。不要跑掉任何一个有问题的人。” 萧织锦冷冷的下令。 “是！” 地面上，众人的影子中突然传出一声回应。 紧接着消失不见。 众人心中一惊，随即释然。 像萧织锦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没有守护之人。 只是可惜了章家那些人了。 碰上了这样一个与登神科技拉扯不清的父亲，死都死不痛快了。 他们如此想到，却并不觉得萧织锦的决策有什么问题。 如果他们的手下有人爆出与登神科技有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将那人所有亲密关系进行三遍搜魂寻证的。 当然，肯定有人被冤枉。 但为了人族的大义，大不了，去他们的坟头给他们道歉嘛…… 众人如此想到，紧接着就听到萧织锦大人又说话了。 “还记得你在太虚幻游界时，我们俩穿过幻游界对视，我说下次见面时，我要送你一件礼物吗？” 林凡点点头：“当然记得。” “我可是期待了很久呢。” 屋中众人也不由同时好奇。 西方守护，半神序列者的礼物。 两个合家欢之间的友谊，会是什么礼物呢？ 什么样的礼物，才配作为这样两个一老一新未来两个神级序列者感情的交织点呢？ …… …… 第425章 萧眉的天塌了 礼物，会是什么礼物呢？ 所有人都不由有些疑惑。 目光好奇的在林凡与萧织锦之间不停流转着。 紧接着，一些经验老到的人，意外的发现。 萧织锦大人的脸上，似乎有那么一抹娇羞。 娇羞？？？！！！！ 怎么可能！ 看到这一抹神色的人，都大为震惊。 紧接着，一个猜想出现在所有人心中。 不会吧！ 不会吧！ 这可差着十几岁呢！ 虽然萧织锦大人年龄也不大，不过刚满三十的样子。 可林凡，也就刚满十八啊！ 她说的礼物？ 不会是她自己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 听说整个大夏仰慕萧织锦大人的男人和女人，似乎比序列者还要多啊！ 萧织锦大人如果真的打算把自己打包装进礼盒里送给林凡的话，怕是半个大夏的人都要疯吧？ 从年龄上来说。 林凡小亏。 毕竟萧织锦大人虽然三十了，但半神之躯的她，年龄根本不重要啊！ 但是话说回来，从实力和地位上来说。 林凡大赚啊！ 吗的！ 合家欢为什么不是我？ 听说萧织锦大人，可妹谈过恋爱啊。 林凡身边，檀画瞬间握紧了拳头。 然后一言不发。 她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奇怪？’ ‘我在慌些什么？’ ‘这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凡是阿琼的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的情绪变得极为奇怪。 忍不住看着林凡，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因为林凡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容。 他在想什么呢？ 萧织锦一向平静的心，突然生出一抹波澜来。 没理由的，她觉得有些慌。 以至于她张了张口，却没有把该说出来的话说给林凡听。 原本，她打算把这礼物，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的。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如果她说了。 可能她会有些丢人。 同时，林凡也会被她送上风口浪尖。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先出去，照顾好其他正在昏迷中的人。” “我和林凡单独谈一下我们的私事以及竖棺镇古界中发生的事情。” 会议室中，所有人都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听不到了， 好可惜！ 这可是双月之后，大夏最大最重要的八卦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错过了历史事件一般的遗憾感。 但众人还是极其有政治素养的对着萧织锦行礼之后，一一退出了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中变得静悄悄的。 林凡正想说话。 就看见萧织锦神色微沉：“你们也出去吧。” 坐在林凡身边好奇的看着萧织锦的妹妹和冰冰，以及从他肩头悄然钻出的阳蛋子，都瞬间一愣。 “是！” 地面上，影子里。 有人瓮声瓮气的回应了一声。然后瞬间消失。 妹妹和冰冰以及阳蛋子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以至于他们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呢。 “我的礼物。” “是我自己。” 萧织锦看着林凡，目光淡然。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蛋儿在微微发热。 “啊？”林凡愣住了。 真的？ 为什么？ 我没有往那方面想啊！ 林凡心中无比诧异。 他一直以为，萧织锦的礼物，会是合家欢的修炼心得，或是什么很适合合家欢的序列物之类的。 萧织锦的话， 让他不由有些精神紧张。 “那个……，这个……” 两世以来，他不是在精神病院长大，就是一直在拼命奔波。 这种奇怪的关系真真正正摆在眼前，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他有些语无伦次。 “你不必紧张。” 萧织锦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了林凡的手掌。 “我们两个是命中注定的伴侣。” “合家欢与合家欢的结合，将对我们两个的力量形成绝对的加持。” “我能更进一步，更好的守护这个世界。” “你也能瞬间到达5级，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而且接下来，你也会成为萧家的一员，将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去复制家人们的力量。” “这个礼物，对你来说很划算。” 萧织锦说完，便拉着林凡的手不再说话。 面容上的气质不断变化着。 时而娇羞，时而魅惑，时而御姐。 说实话，林凡看的很心动！ 萧织锦很漂亮。而且很厉害。 能成为她老公的话，林凡知道自己一瞬间就会成为整个大夏最令人羡慕的那个男人。 “呃——” “我觉得我得考虑一下。” “而且得和我家人商量一下。” “家人？”萧织锦一愣。 “东南林家吗？你放心，虽然你是林家的私生子，当年你母亲带着你离开林家生下你。我还一直以为你没有认祖归宗呢……” 正在说话的萧织锦看着目瞪口呆的林凡，突然愣住：“什么？” “你不会还没和林家相认吧？” “那你的力量来自于哪里？奇怪，我查了你的资料，你的母亲家里就是普通人啊？而且在这些年邪祟事件中，已经死亡的差多了啊。” 林凡嘴角抽搐着：“你是说，我这个孤儿身份，背后还真的有一个厉害的家族？” 他混合了原身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多关于身世的记忆。也没有寻找身世的执念。 毕竟这个世界中，孤儿是很常见的。 所以他并不在意这些。 此时突然听说自己原身竟然还来自一个大家族，甚至还是一个私生子。 他不由觉得有些想笑。 ‘就跟小说男主一样。’ 他在心底吐槽一句，然后抬头看向萧织锦。 “我谢谢您的好意。” “能被您这样的女人青睐，是我的荣幸。” “我也明白您想成为更强大守护者的愿望。” “但是我有我的想法。” “第一，如果真的要结婚的话，我得问问家里人的想法。” 一旁，妹妹和饼饼满意点头。 “第二，你真的很漂亮，可是我们如果真的要成为一对儿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先接触接触才对，我是个慢热的人。” “小姨，听说你来了？！”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萧眉探头开心的喊着小姨。 然后， 她看到小姨拉着林凡的手正在说话，而林凡口中说的话，怎么听都怎么像在拒绝自己的小姨。 萧眉的天，塌了！ …… …… 第426章 萧织锦的古怪 “小姨……” “你你你，这这这……” “你们……” 萧眉的目光在萧织锦和林凡身上扫来来去，最终停留在林凡身上。 “林凡！！！！” 她愤怒的叫嚣着：“你怎么可以！” “拒！绝！我！小！姨？？？？” “你可知道我小姨……” “闭嘴！”萧织锦俏脸一红。 被林凡拒绝，她已经有些尴尬了。 这个事实如果仅仅只有林凡和她自己知道， 她还可以维持体面。 可现在，这个问题，被萧眉点明了。 点明了，就更尴尬了！ 一时间，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神色都极为古怪。 “嘻嘻……” “哥哥，这个姐姐很漂亮，也很厉害。” “虽然不是很配得上哥哥，但也不错哦。” 妹妹爬上桌子，把两条腿挂在桌子边上，一甩一甩的看着萧织锦。 “她屁股挺大的，我感觉她能生儿子。” “啊？生儿子？”饼饼好奇的看了看萧织锦。 “哥哥，我要当叔叔了吗？” 林凡两眼一黑， “你俩闭嘴！” 说完，他看到萧织锦震惊的看着她。 “哦，我不是说你，我在说我妹妹和弟弟。” 他指着一团空气说道。 “小姨， 我证明，林凡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弟弟和妹妹。” 萧眉对萧织锦解释道。 “不！我没有！” 林凡面色凝重的看着萧织锦。 “这也是我没有直接答应你的原因。”林凡伸手指着自己的脑子。 “我这里，不太对劲。” “我好像是有病，有大病！” “我这毛病，放在双月前的世界，是要进精神病院的。” “我这样的人，结婚必须得慎重。” 他认真的说道。 萧织锦点了点头。 “我懂。” “你有你的矜持。” “我们得慢慢培养感情。” “没关系，所有认识我的人知道，我萧织锦，很有耐心。” “我们慢慢相处吧。” 萧眉：(′▽｀) 林凡：(^_^)v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人都用奇怪的神色看着萧织锦。 “呵呵……” “小伙子。” 萧眉面色一变，就像性转的街溜子一般，伸手捏着林凡的下巴。 “小伙子，姐看上你了，你逃不掉的。” “嘿嘿嘿嘿…… ” 她笑的，很不淑女。 林凡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萧眉：“这就是你小姨？西方守护，半神序列者？” 萧眉笑的很羞涩。 “行了，不说这些了。” 萧织锦瞬间收回了手，面容气质再次变得端庄而美丽。 像个手握巨大权力的贵妇人。 “说说吧。” “竖棺镇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用瞒我，毕竟，我还在追求你呢。”萧织锦端庄的表情瞬间又变得贱兮兮的。 神色转变极为自然。 下一秒，她又像个圣女一样。 “哥哥！” “这个好玩儿！” “这个可以要！！！” 妹妹双眼瞪大，极为兴奋的看着萧织锦。 “娶了这个姐姐，就相当于娶了好多个姐姐啊！” “可好玩儿了。” “一份钱能得到好多种……” “绝对物超所值。” 林凡嘴角抽了抽，“娶这个我只能娶一个，娶别的，我可以直接娶几个。” “这个账我还是算的清的，” 他并不排斥萧织锦。 因为萧织锦长得不错，而且名声也不错。 还和自己一样都是合家欢序列。 就像萧织锦说的那样，她们两个之间有着天然的羁绊。 但他知道，以他现在4级序列者的能力，如果和萧织锦在一起的话，就会失去所有的自主选择权。 萧织锦的强大将在无数的领域影响着他的选择，影响他的决策。 他不愿意这样。 ”不不不“ “娶我也可以娶几个的。” “你看萧眉怎么样。我可是她亲小姨，你要愿意的话，我俩都可以嫁给你。” 萧织锦的脸再次变成了御姐的模样。 笑眯眯的，充满诱惑的看着他。 “小姨，你在胡说什么呀！”萧眉俏脸发红。 “你别胡闹了，别人要是听到这些话，会笑你的。” 她对着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示意林凡她小姨脑子不正常。 林凡翻了个白眼。 得。 看来合家欢的脑子都不太正常。 是不是因为要复制亲戚能力带来的后遗症？ 林凡若有所悟。瞬间感觉和萧织锦更亲近了。 在这种亲近下，他决定告诉萧织锦自己经历的东西。 有限制的告诉。 …… “果然，这次竖棺镇极为古怪。” “所有地图中的怪物都变得更多，更强了。” “这或许和你说的那个学生会主席带进去那只玉虫有关系。” “也可能与登神科技有关系。” “你说你看到了一只会变化的眼睛？” “破碎的佛陀的脸上的一只眼睛？” “变大之后是由无数人尸组合成的巨大眼睛？” “能看到那些人尸的脸上都被挖去眼睛，他们发出的哭嚎会令人痛苦。那些哭声还会变成佛陀念经的声音？” “好诡异的邪祟。” “那只眼睛，是守护者大学包打听要你去找的东西？” 萧织锦皱着眉头。 “这样看来，真正的问题，或许出在包打听身上。” “好在你没有拿回来那只眼睛，不然你会出问题。”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对了，你为什么会和包打听纠缠在一起？” “哦。” “你是说你去守护者大学就是为了见包打听。你觉得灵宝城的事件背后有问题？” 萧织锦在会议桌上坐下。 浑圆的屁股在桌子上挤压出震慑人心的弧度。 “你详细跟我讲一讲灵宝城发生过的事情。” …… “这么说的话，还真是有人在背后操弄了。” “这手法和感觉……” “似乎是……，说书人。” “或者导演。” “那些讨厌的东西！” 萧织锦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接着再次笑的十分诱惑。 “小弟弟，你放心，我既然要追你，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灵宝城背后发生的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 “你乖乖回学校读书，不准勾搭其他女人。等我去学校找你哟……”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她微微弯腰，冰凉的唇在林凡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 …… 第427章 倒果为因? 萧织锦走了， 当林凡与萧眉走出会议室时，看到的，全是笑脸。 那些不久前还对他态度严肃的校长和领导们，一个个都极为谄媚的看着他。 想要把最好的表情留给他。 “林同学前途无量啊！” “林同学未来一定能成为一位神级守护！” “林同学有时间了一定要去我们河东序列大学看看，我们河东序列大学也是有很多优秀的科目的……” 在萧织锦出现又快速消失之后，林凡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周围都是好人这句话的意思了。 在萧眉和檀画的帮助下， 他终于从那些谄媚的小脸中挣脱，一起来到了檀画的临时办公帐篷。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习惯。”林凡朝面色古怪的檀画说了一句。 “噗呲！”檀画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有魅力啊！” 她伸手抓了抓林凡的脑袋，像是在摸一条白色小狗。 “想不到连萧织锦大人都对我们小凡青睐有加。” “刚刚萧织锦大人已经传下来指令，要求守护者暂时将竖棺镇原址戒严起来，以防生变，同时也要求各个学校不要再询问你们这些幸存者任何问题。” “我们可以回学校了。” “不过……” 她顿了顿，认真的对林凡和萧眉说道：“这次竖棺镇变故牵扯很大，明面上的关注萧织锦大人已经替你们摆平了，但暗地里的那些东西，肯定会忍不住来找你们的。” “你们一定要小心！” “尤其是登神科技和其他那些暗地里的蛆虫，很恶心的。” “我明白。” “我们一定小心。”林凡点了点头。 “行，那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回去。”檀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没什么东西，就不用收拾了，木有容吕雩他们在哪里？我去看看他们？” 在萧眉的带领下，林凡朝一台救护车走去， 走着走着，他感觉自己屁股兜里有一个坚硬的东西一直在顶自己。 伸手一摸。 他身体猛的一震。 在他裤兜中，有一个缩小版的，破碎的小佛像。 破碎的石质佛身，只有一指宽的脖子，嘴角，以及有着一只左眼的脸庞。 触摸在上面，隐隐有不知是哭泣声还是念佛声的声音，不断顺着手指传入心中。 同时，林凡还在那东西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惧怕。 它，在害怕自己。 这是…… 那只眼睛。 是被猴儿哥打碎的？ 猴哥儿打碎了那佛陀，顺便打碎了竖棺镇古界？ 林凡心中闪过一道猜测。 同时又生出一种难以理解的疑惑。 他在看到这佛像的第一眼时，这佛像是破碎的。 然后在悬空寺在看到这只眼睛时，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完整的巨大佛陀。 甚至一度压制住了他和妹妹以及饼饼。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和猴儿哥同频，招来了猴儿哥。 自己甚至直接就是一个死！ 可问题是， 猴儿打碎了的佛陀，摸起来为什么会和自己起先看到的破碎佛陀的样子一模一样？ 连破碎的角度和程度都一模一样。 就像…… 在看到那残破佛陀的第一眼之前，猴儿哥已经砸碎了它一般。 是倒果为因？ 还是时间混乱。 又或者是，猴哥是按自己记忆中的模样砸的那佛陀。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林凡用力摇了摇头。 只觉得自己十分混乱。 一直到他来到睡着吕雩木有容几人的救护车前时，他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 “林凡同学，木有容她们就在这个车上，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不醒。”萧眉伸手打开车门，林凡看到了躺在担架上的几人。 “哥哥！” “她们的脑袋被脏东西封住了！”妹妹伸长了脖子。 她的脖子像豆芽菜一般伸长了一米多，伸进车内好奇的看完后说道。 “那你能帮哥哥把那些脏东西弄走吗？”林凡亲昵的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儿。 “当然可以！” 妹妹笑的十分可爱，她手脚并用，蜘蛛一般爬进车内，一双小手伸长，钻入木有容的脑袋里。 “哥哥！” “她的脑花儿也是冰冰凉凉呢！我能把它吃了吗？一定像冰激凌一样好吃！”妹妹无比惊讶的喊道。 林凡嘴角一抽，“当然不可以啊！她可是哥哥的朋友，哥哥的朋友就是妹妹的朋友，妹妹怎么能吃朋友的脑子呢。” “哦……”妹妹不开心的应了一声。 “哥哥说的也是，这是朋友，脑子不能吃。” 说完，她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同时小手一拉，从木有容脑袋里拉出一团沙子一般的东西。 掌心燃起一团黑色火焰之后，那团沙子般的东西快速焚毁，消失不见。 木有容眨了眨眼睛，猛然坐起。 “小凡！”她惊呼着林凡的名字。 “我在呢。”林凡上前伸手将她扶住。 另一边，妹妹不停伸手，将吕雩裴书臣大师兄几人脑袋中的沙子拉出，一一焚毁。 几人也先后苏醒。 “哇！我们出来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生出浓浓的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次竖棺镇之旅，真是比想象中要困难的多。 “好了，赶快收拾一下，我们回去。” 林凡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得到了包打听想要的东西，他急迫的想要知道灵宝城世界背后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究竟是谁…… …… 两辆黑色的suv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林凡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妹妹， 心中充满了期待。 再有一天的路程就回到省城了。 很快，他就要见到包打听了。 激动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车窗外的天。 悄然黑了。 一声声小孩子的哭泣出现在耳边。 哇…… 哇…… 哭声越频繁，天气越黑。 吱…… 主驾驶上，吕雩一脚将刹车踩死。让汽车靠边停下，伸手抽出了背后的杀人刀。 “不对劲。” “有人盯上我们了。” 林凡这才感觉到不对，看着浓郁的，不停从窗外流进车内的黑暗。 听着那小孩儿的哭声， 他想起来什么。 “是夜哭郎！” “堕落者盯上了我们！” …… …… 第428章 先天营造圣体 “夜哭郎？” “快用灵气护住耳朵！不要听他的哭声！” “否则会不知不觉间死去！” “还有，不要恐惧！” 萧眉瞬间给予了众人建议，同时伸手打开了自己的速写本。 停留在一个画着星空与月亮的纸张。 她随手撕下那张纸，注入灵气。 “夜空！” 伴着她柔软的声音，那纸张悄然展开，在天空之上形成了一片星空。 一道道柔柔的月光和星光从天空落下。 让那些流淌的黑暗不再浓郁。 顺着这些星光，隐隐可以看到，一个个高高低低的身影。 正在朝他们走来。 有穿着带清官袍的僵尸，穿着粉红纱衣，半遮半露着其中赤裸身体，同时腹部裂开，其中伸出一只只小孩手脚的女人。 以及腹中挺着巨大肚皮，肚子上隆起一张张惨厉人脸仿佛怀孕的赤裸男子。 …… 一个个，一群群，摇摇晃晃，稀奇古怪，向林凡他们的两辆车走来。 宛如百鬼夜行。 “这又是哪个组织？这么快就盯上了我们？” 檀画从后排下车，伸手从后备箱中拿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打开之后， 从其中拿出一支比手臂还粗的白色蜡烛。 哧…… 她用灵气点燃那蜡烛，伴着森白的烛光，一声声宛如冥婚般的喜悦乐曲响起，将众人笼罩起来。 “冥婚烛火？不愧是檀博士，竟然有这样的宝物！”大师兄和裴书臣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不由惊叹道。 “有这东西，他们不敢靠近我们。” 伴着裴书臣的话，果然，那些高高低低的身影，在烛光的光圈外停下，一个个阴恻恻的看着众人。 “现在要先解决夜哭郎！”裴书臣轻声说道，同时，他伸手在手臂的手表上点了点。 那手表像钢铁侠的装备一般快速裂开，组合， 变成了一张古朴又充满科技感的罗盘。 他得意的看了林凡一眼：“大哥，只要你加入我们营造司，我就给你做个更高级的表怎么样？” “看我用指引罗盘找到夜哭郎。” 说话间，他对着罗盘轻声喊道：“小爱同学。” “在呢。”一声轻柔的女音从罗盘中响起。 “帮我指引夜哭郎的位置。”裴书臣一脸得意。 “收到，正在为您指引夜哭郎的位置。” “3” “2” “1” “找到了！” 罗盘上方，出现一个朝左侧黑暗中的箭头。箭头上方闪烁着1.1公里的字样。 “很好！” “小爱同学，做好定位指引。” 裴书臣下达指令，同时，他身边的木质橱窗悄然组装成功。 “林凡大佬，你很厉害，不过我们营造司一直在拉你进来，可不是为了占你的便宜。” “看我！霹雳17！” 他脚尖一点，木质橱窗悄然打开，露出一个黑压压的洞。 “小爱同学正在指引。” “3” “2” “1” “发射！” 小爱同学的声音温柔又和顺，伴着她的声音，黑洞中，一个半人粗的电线杆子尾巴着着火焰从中以极致的速度冲出。 诡异的是，尽管那电线杆子着了火，可周遭的温度却瞬间低了数度。 所有人都有一种寒冷到了骨子里的感觉。 嗖！ 一阵呼啸声响起，那电线杆子以极速的状态冲了出去。 轰——！！！ 接近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哇——！ 哭声瞬间停止。 天亮了。 夜哭郎，死了。 “牛逼！” 在场所有人给裴书臣竖起大拇指。 “我会加入营造司的。”林凡认真对裴书臣说道。 不是他爱学习，而是他发现营造司有很多新奇的想法。 很适合他。 就像现在。 他制止了想要往前冲的妹妹和饼饼，下意识运起复制自父亲的《修真》功法。 同时在心中默念着。 “我能用灵气营造出自动巡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我能用灵气营造出自动巡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伴着他在心底重复三遍之后，他默念一声开！ 一个诡异的黑洞从地上打开，紧接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武器从其中钻出。 它有着像巡洋舰近防炮一样的旋转基座。 基座上方，一只黑皮大黑伞打开，不停旋转着，似乎是搜寻诡异信息的雷达。 黑伞下方， 一只只手臂粗的导弹，闪烁着寒光的飞剑，以及张开的石掌，密密麻麻。 “给我，杀！” 林凡一声令下。 飞剑散射，导弹疾飞。石质手掌不停捏出佛掌印一般的印记。 嗖嗖嗖！ 一枚枚飞剑杀死一个个被烛光挡在外面的身影。 一根根导弹突破十倍音速，却在碰触到堕落者的瞬间炸开。 它们的爆炸并非是普通的物理爆炸，而是一个个混合着物理爆炸和灵气攻击的混合烟花。 每碰到一个堕落者，都能将他们的身体和灵气同时引爆！ 还有那些手掌。 就仿佛他在竖棺阵悬空寺中看到那个佛陀时按下的如来神掌一般。 一个个介乎于虚实之间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 每一掌都能拍死一两个堕落者。 林凡在周遭，所有人目瞪口呆。 木有容平日里冷清的脸蛋上，满是不可思议。 林凡总是这样，总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都已经忘记了这是自己第几次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吕雩默默的放下了抽出的杀人刀。 林凡这一场表演实在太过震撼。 他的杀人刀虽然也很猛，但和现在这宛如重装合成旅一般的屠杀手段来比。还是显得逊色许多。 萧眉默默拿起笔，在速写本上疯狂的写写画画。 她要把林凡这一道杀招记录下来，作为之后她御敌的手段。 檀画眼中满是思索。 她想要想明白林凡这些不可思议的举动之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力量。 作为一个科学家， 她认为一切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林凡的异常，一定隐藏着某种她不理解的定理存在。 而大师兄和裴书臣，则一脸震撼的看着林凡。 “怪不得！” “怪不得师傅一眼就看中了他！” “他简直就是先天营造圣体！” “超越想象的存在！” “大师兄，我不敢想象，等回去后师傅发现我真的把林凡勾搭进我们营造司了，她得奖励我个什么。” …… …… 第429章 回家喽 静！ 安静！ 宛如时间暂停一般的安静。 周遭那百鬼夜行一般的堕落者群体，已经死的干干净净。 檀画、木有容、吕雩等人呆呆的看着林凡，一个个眼神迷离，宛如死机。 许久之后，檀画率先反应过来。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发出声音。 “咳咳……” 直到她咳嗽了两声之后，这才夺回了自己嗓子的控制权。 “这招叫什么？” 她的疑问，让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这一招没有名字。” “不过这帮垃圾看样子打扫的挺干净的，不如就叫垃圾清运系统吧。” 林凡看着干干净净的四周无所谓的说道。 一个个序列者，有能力却不去守护这个世界，反而去做堕落者，不就是垃圾么。 “好了，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赶快回去吧，我已经想家了。” …… 汽车终于开进了省城。 林凡拒绝了檀画想开车送他回家的邀请，一个人走在黑暗的街道上。 此时已是后半夜，街上的人很少。 道路一旁的水渠中，一条融入黑暗的符文之蛇悄然飞起，钻入他手腕上那个蛇形手环中。 林凡感觉到一阵亲昵。 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蛇环，他轻声询问道：“最近这段时间，省城中有没有发生古怪的事情？” “学校中呢？” “……” 五分钟后，符文之蛇自手腕中飞离，再次回到河渠之中。 林凡拉着妹妹和饼饼，不再浪费时间，朝家中走去。 哪怕是省城最好的社区， 在凌晨时也是安静的。 除了门口保持着精神的保安之外，整个社区都仿佛沉睡。 在林凡迈步走进社区大门的瞬间，他家里的灯，悄然点亮。 温暖的光芒透过窗子，让抬头看向家中方向的林凡感觉到一丝温暖。 对于出差或者加班的人来说，这一抹为他留着的灯，最抚慰一个人的心。 林凡推门，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家里，一片温馨。 他走进家门，妈妈一改往日的慈悲淡然，张开双臂向他走来。并伸手抱住了他。 “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妈妈用力抱了抱他，然后才看向妹妹。 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妹妹的脑袋，“孩子，你做的很好！” 妹妹洋溢起开心的笑容。 “回家喽！”她高兴的吆喝了一声，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扔在了沙发上。 然后身体拉着饼饼的胳膊，去她与哥哥的房间中玩耍去了。 “回来了就好，奶奶给你下了面条，快来吃。” 奶奶从厨房中走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看的出来，对于他的回归，奶奶十分开心，连背后那些手掌中捏着的古怪法器们，都在露出一个个欢心的笑容。 林凡接过碗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父亲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做的很好！” 父亲满意的看着林凡，然后伸手从林凡肩头一抓， 阳蛋子的三条脖子便被他拎在手中。 父亲左手中出现一柄铜钱剑。 唰！ 他随手一抡，铜钱剑自然散开，在阳蛋子身上割下一条条血肉。 “你做的很不好！” “我很生气！”他看着阳蛋子，双眼变得通红。 “嘿嘿嘿……” “娃儿，你不用这样看着道爷，道爷一点儿也不怕！” 尽管身上已经破破烂烂，阳蛋子却不屑的笑了起来。 “要么你就彻底弄死我，要么你就等道爷我成仙。” “这样吓唬道爷，道爷可不在乎……” “聒噪。”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阳蛋子猛的一颤，瞬间收起了脸上狰狞嚣张的笑容，连伸长的三条脖子都瞬间像狗一般收了回来。 不用说，是二叔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跟在二叔脚下的，还有一条威猛的大黑狗。 那黑狗一看见林凡，就满脸激动。 它呜咽着从二叔身边极速跑出，扑在林凡身上伸着舌头不停在他脖子上舔着。 舌头十分冰凉。 林凡瞬间就知道了它是谁。 “黑魇，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凡伸手抓着黑魇的狗脸，好奇的询问着。 “汪汪。” 黑魇回头看了一眼二叔，委屈的呜呜两声，意思是都是二叔把它弄成了这个样子的。 “你这鬼崽子，不知道好赖是吧？” 一旁，缩着脖子的阳蛋子不满的骂道。 “道爷要是有你这机缘，早他妈白日飞升了，能让这逆徒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半仙模样？” “当狗不比你原来当鬼强多了？” “他日成了吞日神君，你就是无数小鬼儿眼中的老祖！！！” “闭嘴。”二叔再次开口，阳蛋子立马闭上嘴巴，彻底钻入父亲身体中，完全不敢再露头。 二叔来到林凡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次，做的很好。” 说话间，他伸手抓住黑魇，把它往窗户上一丢。 黑魇不受控制的变大，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狗。 他站在院子中，张嘴，把整个房间都吞入腹中。 瞬间，林凡看到窗外的夜空消失了。 他和家人们仿佛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般。 “好了，现在讲一讲，你是怎么见到那只猴子的。” 二叔与父亲同时侧开身子，林凡看到了房间正中央的那块灰色的石头。 他隐约中有种感觉， 那块石头像是在呼吸一般。 微微浮动着。 “在竖棺镇中，我看到了一个诡异的道观，见到了一棵奇怪的长在天地间的树，还有两个小道童。” 林凡认真回忆着，却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 就忘记了那道观的模样，也忘记了那树的名字和道人的名字。 “我想不起来了。” “奇怪。” “明明就在嘴边的，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他用力甩了甩头。 回想着自己走过灰雾，看到了那个道观的瞬间。 道观上，有一个写着五个字的破牌匾。 牌匾上的字他都认识，却不知道怎么念，也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有什么存在，把这几个字的一切，从他心中模糊掉了。 “不行！” “我得吹吹风，有东西像尘土一样迷住了我的心。” 他伸手，撕开了胸口的皮和骨，露出其中跳动的心脏，张嘴开始朝着心脏处吹风。 呼…… 呼…… 第430章 三根毫毛 “呼…… ” “呼……” “呼……” 林凡用力的朝心口吹着气。 鲜血顺着伤口不停流下，他吹气的动作甚至在血液上留下波纹。 这本该是一幅看起来极为恐怖的画面。 可家人们却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一个个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好奇而亲昵的看着他的动作。 甚至眼神中还蕴含着一些期待。 好像他并不是在吹自己的心脏，反而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用心吹掉桌子上的灰尘一般。 “呼……” “呼……” “呼…… ” 林凡越吹，越觉得心里有些痒痒。 也有种十分清透的感觉。 就好像某个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就要被吹掉了一般。 于是他更加用力的吹。 那种痒痒的感觉愈发明显，他看到自己心脏处有一块肉开始波动，干燥。 仿佛路边梧桐树上定期剥落的老皮。 下意识的，他抬头， 捏着那块干燥翘起的皮，轻轻一撕。 呲啦…… 那块皮掉入林凡掌心，然后瞬间化作一片宛如黑夜般的黑暗， 扑扇着两片蝴蝶翅膀一般的黑色肉翅，朝林凡眼睛上盖去。 “嘻嘻……”妹妹的笑声传来，她的头颅从沙发上飞起，吹出一团黑暗的火。 仿佛烤饼一般的香味飘出，林凡突然感觉心底一片清明。 很多他原本记得，又悄然忘记的事情，出现在他心底。 “我记起来了。” “那个道观的童子叫做清风明月，道长名叫镇元大仙，那树木，是人参果树。” “那道观，叫做五庄观。” 当林凡说出五庄观三个字时，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澈。 扭头看向一脸激动的二叔。 林凡轻声说道：“那个猴子，名叫孙悟空！” 轰…… 一声旱雷炸响，二叔的头发瞬间散开，眉心花纹状的裂痕也同时张开。 露出其中时而血红，时而金黄的竖眼。 “你终于记起来了。” 二叔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的兄弟，你该回来了！” 林凡和家人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房屋中间那块石头。 然后那石头开始发光。 七彩的光。 林凡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多彩的画卷。 伴着画卷上的猴子漂洋过海，拜师学艺的画面闪过。 家中，一道山石碎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只漂亮的猴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父亲身后，阳蛋子啪唧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从那闭目盘坐的猴子身上，他感觉到了无法直视的力量。 妹妹和饼饼悄悄从房间中走出，一起好奇的看着那只猴子。 “饼饼，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认得这个猴子。” 饼饼点头，“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我也好像认得他，只是他不认识我。” “他是一个傲立在天地间的英雄。” …… “吾乃……” “花果山……” “水帘洞……” 一道在林凡心中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声音出现，在房间中不断回荡着。 然后那只猴子睁开了双眼。 金光闪烁， 他的双目扫过屋子中的所有人，最后聚焦在二叔和妹妹身上。 “二哥，好久不见。”他看着二叔打了个招呼。 “小家伙，你怎么变成了这么个样子？”他和妹妹打了个招呼。 之后，他看向林凡。 “嘿嘿，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话说……，我们不是才刚刚见过吗？”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但随即，他又笑了。 “二哥，小家伙，还有你们。我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应该在那里与他们继续战斗。” “这里有二哥你们，很安全。” 他给了二叔一拳，又用毛茸茸的爪子捏了捏妹妹的脸蛋儿，再用手指弹了弹饼饼的龙角。 他看着二叔说道。 “能见你一面，我很高兴，想不到你还活着。” “还有，我在那里等着你们修养好身体，和我继续并肩作战。” “我该走了。” “不过既然来一次，总要留下点儿什么。” 他再次看向林凡，想了想。 从脑后一抹。 三根金色的毫毛出现在他手中。 手指一弹，毫毛飞入林凡后脑勺。 “这三根毫毛留给你，可以让你没有任何代价和门槛，使用俺老孙本体之力三次。” “不到紧要关头不要乱用哦。” 说完，他嘿嘿一笑。 “俺老孙去也。” 说完，他向下一蹲，那些碎裂开来的石头碎块与石屑粉末竟然纷纷倒流。 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再次变成了那颗石头。 “好，我们回去吧。” “黑魇。”二叔轻哼一声，林凡发现窗外那极致的黑暗消失， 他再次回到了原本所在的世界。 “心里记着他和他留给你的东西就好。” “不要在此地念出他的名字，否则他们会知道。” 他们？ 林凡若有所悟的看了看天空，点了点头。 接着，二叔伸手， 从他裤兜中一划。 那个破碎的佛像就出现在二叔手中。 “这东西。” “就是那玩意儿一直让你找的东西？” 二叔手指一点， 那佛像上的石皮便悄然脱落，顷刻间变成了一个暗淡的血眼。 林凡分明看到，那血眼是由无数个缩小了无数倍的人体组成的。 每一个人体，就是一个细胞。 “这眼睛，是一只佛眼啊……” 二叔愣了愣。 “啊？” “佛眼？真佛之眼？” “那要不我们留着？” 二叔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用。” “这眼睛对他们来说是宝贝，对我们家是垃圾。” “不过……” “得防一手。” “给你一个完全控制这眼睛的权限，才能防止那狗东西阴你。” 二叔想了想，“你挤一滴心头血出来。” 林凡低头，从自己破烂的胸口处抓住心脏，在上面取下一滴鲜血来。 “那东西号称包打听，他会不会发现？”林凡下意识询问道，然后就看到家人们不屑的笑容。 得，白问了。 包打听和家人们，确实不是一个纬度的。 林凡如此想到，然后就看到二叔伸手撕开自己的心口，同样挤出一滴金色的血来，和自己的血融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古奥的符文后弹入那颗眼睛中。 接着，那些破碎的石屑重新飞起。 重新变成了破破碎的佛像。 …… …… 第431章 意外看到的新阶段 “砰！砰！砰！” 一阵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传入耳中。 手上也感觉到了一种酸麻感。 眼前一阵恍惚之后， 他诧异的看着手中的铁钎和铁锤，以及铁钎下那巨大的石雕。 嗯——？ 他诧异了一瞬，然后才想起自己是谁，又在干些什么。 他是一名王的工匠，受王之命，给王的母后雕刻一个巨大的石佛。 来为王的母后贺寿。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之上的烈日，他伸手抹了一把汗。 王的母后的生辰就快要到了。 他得加把劲儿，不然耽误了工期，他全家人的性命都将不保。 砰！砰！砰！ 他再度敲击起来，手指间的老茧意外崩裂，洒下一片殷红的血液。 一滴血液滴在他正在敲击的佛眼上，将那佛眼染成一片殷红。 一眼望去，仿佛佛眼活过来了一般。 他连忙伸手将那片鲜血抹去，然后低头，认真的雕琢着佛的面容。 这佛面，是按照王的母后的样子来雕刻的。 雍容华贵，十分好看。 可林凡总觉得她的眼睛中有太多恶毒，所以在雕刻时，他悄悄改变了佛的眼神。 砰砰砰！ 他敲击着，时间越过越快。 他与他的工友们不知疲倦。 终于，佛像雕成了。 他站在地上，仰望那足足有二十丈高的佛像，忍不住赞叹着。 “多好的一尊大佛啊！” “我的一家人，这下都要活下来了……” 然后他感觉背后一疼，转身，看到那些平日里提着矛守护着他们的兵士不知何时悄悄围了上来。 并将那锋利的矛尖捅进了他的后心。 “王上有旨！” “工匠亵渎佛像，对佛不敬，赐死。” 在死亡前，他听到有人拉长了嗓音，在那些军士身后吆喝道。 随后，他陷入一片黑暗。 “啪！啪！啪！” 林凡被一阵鞭子声的抽醒。 睁开眼，他觉得自己的肩膀火辣辣的，浑身酸痛无力。 一双眼睛聚焦之后，只看见黄土在眼前飞扬，以及飞扬的尘土间，前人枯瘦的身体和佝偻的背。 他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 他是一名生活在农村的农民，有两亩地，一个女儿。 他被征召到王上的请佛队中。 负责帮助王上请佛。 他本以为请佛是一件有着无上功德的事情。 可后来才发现。功德可能没有，累是真的累。 他左右看了看，只看到一个个拿着长矛的军士们在外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像是狼群在看一群羊。 哎，运吧运吧。 听说也快到了。 等将那巨大的佛像运回京城，一切就好了吧。 他弯下腰，顺着人群的力量，一步，一步。 …… 他突然有些累，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 然后双手一软，便翻倒在地上。 紧接着，一双双干瘦的脚掌踩在他身上，痛苦将他淹没。 他想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声音来。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同自己一样枯瘦的人们组成的缝隙。终于看到了他这些日子拉着的那尊大佛。 “好大的一座佛啊！” “好慈悲啊！” 他看着佛头那慈悲至极的眼睛，隐约觉得佛眼上有一点殷红。 “会是我的血吗？” 他心中疑惑，随后陷入黑暗…… …… “有人吗？”林凡大声吆喝着，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着。 他下意识向前走，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抬腿。 然后， 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石像，正坐在一片无比漆黑的夜空下。 远方，有一片灯火突然亮起。 接着有人在灯火中走来。 他看见了一群衣着华丽的身影。 “母后，这就是孤专门为您打造的万家生佛神像。” “替您受万家香火供奉，为您祈福，祝您老人家早日成佛。” 他看到那个穿着龙袍的身影对身边雍容华贵的老女人说道。 “嗯……” “哀家很满意。” 他看到老女人点了点头，站在他面前，一直仰头看着他。 随后，他双眼一黑。 一次次，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场景。 在林凡眼中一次次浮现，消失。 浮现，消失。 直到林凡感觉自己和那佛像融为一体之后，他眼前一亮。 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家中。 二叔已经带着黑厣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父亲回到墙角，正在看着墙壁喃喃自语。 奶奶已经去睡觉了，妹妹和饼饼也不知去哪里玩耍去了。 客厅中只剩下妈妈。 妈妈盘坐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 可林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懂了母亲的姿势。 那似乎是某种佛的模样。 下意识的，林凡向后一坐， 同样抬起双腿，将两条腿像麻花一样扭曲着。 诡异的是，以往如果用这种姿态坐下，他付出的代价一定是将自己的腿都掰断了。 可今天， 他无比轻松的就做到了那一点。 当他和母亲的姿势变得一模一样时， 周遭的一切快速坍塌。 黑暗重临。 他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台阶之上。 面前的台阶。 是一座山峰。 高高的山峰顶端，站立着一个比天还高的白玉菩萨。 林凡的目光穿过那山峰， 看清了白玉菩萨的脸， 那菩萨慈眉善目，嘴角淌血。 与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第五阶，是要与母亲达成共享吗？ 林凡有所明悟， 他下意识抬脚，朝那山峰上登去。 他的身上闪烁出一抹金色佛光，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一尊佛像。 不久前看到的那些诡异的画面依次在他心中流转。 等一切流转消失。 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半山腰。 巨大的压力压在心头。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上一步。 抬头看了一眼依旧很远很远的母亲。 他闭上眼睛，幻想着向后躺下的感觉。然后从登阶空间中挣脱出来。 母亲依旧在打坐，林凡犹豫了一下， 大步迈向母亲， 也不理会母亲正在打坐，林凡一把将母亲拥入怀中。 紧紧抱住。 正在打坐的母亲不由愣住。 她睁开眼，呆呆的看了林凡一会儿，嘴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一滴滴黑血。 片刻之后， 她脸上的慈悲与呆滞消失，化作温情的微笑。 她缓缓抬手，同样抱住了林凡。 …… …… 第432章 这家伙慢热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林凡准时来到了学校。 尽管理论上来说，他刚刚从竖棺镇古界回来，不需要如此卡着点回学校。 但他早上想了想，还是来到了学校。 毕竟他拿到了包打听想要的东西。学校的课程也很有意思。 他不想耽误。 “哥哥可真是个好学生。” 林凡拉着妹妹的手笑着说道。 “嗯！” “我同意！”妹妹认真点了点头，开心的笑着。 她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任何人都比不了那种。 …… …… 走过马路上的斑马线。一阵风吹过，一些落叶在他眼前组合成一行字。 【你回来了？东西拿到了没有？】 【竖棺镇炸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凡一脚踢开散落在斑马线上的树叶，来到校门前。 吕雩和萧眉正站在门口等他。 “小凡，我刚得到消息，有人要坑你。” 吕雩压低嗓音，对林凡说道。 在他背后，一个模糊的耳朵悄然出现，仔细倾听着。 “谁？” “周副院长。周芩的亲叔叔。” 吕雩再次轻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 林凡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吕雩的肩膀。“谢了。” “哈，都鸽们！”吕雩嘿嘿一笑，声音压的更低了。“要不要我帮你，咱俩一起出手杀了他？” “不过咱们得说好，不能像莽夫一样光明正大的干，得悄悄的搞。” “我已经找到他家以及他小三小四的家了。要不要我们晚上去找他，偷偷弄死他？” 吕雩轻声说道。 “你要我不要像个莽夫？”林凡极为诧异的看了一眼吕雩。 “我记得你就是个莽夫啊？” “放心，我不会在学校杀他的。没必要。” 林凡笑呵呵的说道。 “哥哥，我去杀！”妹妹呲牙咧嘴的笑了。 有人想折腾哥哥，那得先问问她答应不答应。 “不用。”林凡按住了妹妹。 “你是个女孩子，将来还要嫁人呢，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 说完，林凡看向萧眉。 “要不你跟着我？”萧眉诧异的看了林凡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跟着不由有些兴奋。 “你想以势压人？”她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边走边看吧。如果他以势压我，那我当然也可以以势压他了。” 林凡看向学校里，迈步进入其中。 他穿过树阵，走进楼梯，走向今天课表上标注的那间大教室。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去见包打听，把那只眼睛交给它，然后询问灵宝城事件背后的主使者。 但既然有课，那就先去上课。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守规矩的学生。 走到走廊中，他听到了同学们打闹的声音，有人在说昨天晚上在峡谷五杀的事情，有人在聊自己刚加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的绿泡泡。有人说自己昨天晚上被女生要微信了。还有人在讲某某岛国女明星出了新片，并喊出了一串神秘代码。 心情本就很好的林凡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好了。 他快步走到教室门前，伸手推开门。 教室里的热闹，戛然而止。 有几个男女同学还保持着打闹的姿势，有两个男同学抓着另一个同学的大腿，将他撇开朝一旁的桌子角上撞去，一个女同学站在伸手，双手抱拳伸出两根手指，做出千年杀的动作。 那个被众人抓着的男同学，看着即将撞在桌角的裤裆，竟然笑的十分期待，还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期待。 而在他们身边，精壮铁塔一般的诸葛小娟满脸通红，兴奋的拍着手。 而文静的江语澄则一脸羞涩，站在一旁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他们都像被按下了时停键一般。 一个个呆呆的看着林凡。以及他身边的萧眉。 “你们好啊。继续，继续。”林凡摆了摆手，朝一张空桌子走去。 “啊！！！！” “你回来了！”诸葛小娟发出杠铃一般的惊呼。 铁塔一般的身影朝林凡凶猛砸来，她站在林凡身边，好奇的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还好，还好。” “都是真的！” “你没事儿实在是太好了。” “听说竖棺镇里大部分人都死了？语澄都快担心死了。”她哈哈笑着说道，然后，她很自然的看向林凡身边的萧眉。 “这位是……？” “你们好，我是萧眉，是林凡同学的…… ” 她说到这里，不由愣住了。 我该怎么介绍自己呢？林凡好像就要成为我小姨的未婚夫了？ 我小姨在倒追他？ 她恍惚了一下，每次想到这里时，她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感。 她的小姨，神级序列合家欢。大夏守护者四大守护。 半神级序列者。 在倒追林凡？ 还被拒绝了？ 不！他没完全拒绝，只是说自己比较慢热？他是这样说的吧？ 所以确切的说，半神级序列者，无数大佬想要追求的萧织锦，被养鱼了？ 每次想到这里， 萧眉都不由觉得世界在崩坏。 “我是林凡同学的队友。” 她想了想后说道。 “哈，队友好，队友好。”诸葛小娟看了看江语澄，用肩膀撞了一下满脸羞涩的她。 萧眉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语澄，心中有些无语。 这女的确实长得还行。但想攻略林凡那完全就是想屁吃了。 且不说她小姨。 光是她萧眉，木有容，还有那位长得无敌漂亮又知性的檀画檀博士。都不是这个小马尾能比拟的。 她注定是只能远远看着林凡了。 最重要的是， 丫慢热啊！ 你能拿下慢热的林凡？ 萧眉的笑容中露出一抹怜悯，随后在林凡身边坐下。 “老师来了。”有人轻呼一声，林凡转头，看到了一头银毛。 这节课是银毛的吗？ 他回忆了一下课表。 以及这两个风格不同却长相一模一样的姐妹花，简素绮，简素灵。 他看到简素绮看到自己时脸上闪过一抹隐藏极深的诧异。然后瞬间转变成平淡的姿态。 走上讲台。 “好了，上课。” …… 一节课过去的很快，下课后，简素绮从讲台上走来，来到林凡身边。 “林凡同学，听说你代表学校去参加竖棺镇试炼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提升境界啊？” 她的询问，让全班同学，都再次看向了林凡。 …… …… 第433章 小丑的挑衅 “林凡同学，听说你代表学校去参加竖棺镇试炼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提升境界啊？” 在简素绮的招呼声中，本已经打算离开教室的同学们纷纷站定，一个个好奇转头看向林凡。 教室中，一阵窃窃私语。 “听说这次竖棺镇试炼里出了大问题，古界炸开了，大部分人都死了！” “啊？那林凡怎么活下来的，他很猛我知道，但也不至于这么猛吧？” “那谁知道，或许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吧。这家伙给我的感觉一直怪怪的，或许他的运气特别好吧。” …… 林凡身边，妹妹和饼饼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她们扭动着脖子，将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的脸都记在心底。 “简老师。”林凡微笑，却没有直接回答眼前白毛老师的问题。 “看来是收获颇丰啊。”简素绮心底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恭喜你啊林同学，听说竖棺镇发生了大变故，本来老师还有些担心你呢，看到你没事儿，老师就放心了。” 她抬手很自然的在自己胸口拍了拍，将硕大的胸部拍出一阵阵荡漾。 看的周边的男同学不由心头一热。 “接下来还是要好好学习哦。” 简素绮不再纠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林同学，你现在是什么级别了？最少三阶了吧？”诸葛小娟那杠铃一般的声音响起，满是好奇。 周围的同学同样看向他。 作为大一新生，还是守护者大学的大一新生， 这些暑假前才觉醒的少年人们都算得上是天资卓越。 同学们大多都已经突破了2阶，很多人也都隐隐触摸到了三阶的门槛。 一个个心中对幸运的林凡颇为不服气。 都想知道林凡去了一次试炼，会是什么级别。 “差不多吧。” 林凡没多说什么。 对他而言，能级不是实力的全部，甚至无法作为实力的参考线。 所以他并不在意这些。 甚至这次从竖棺镇中出来之后，他隐隐有所感悟。 其实他的等级哪怕只有一阶，只要能将妹妹的实力开发到顶级。 他也照样可以用一阶的能力杀死八阶甚至更强的存在。 所谓等级饿，与他影响不大。 所以现在他已经触摸到五阶这件事，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是真的三阶了！”诸葛小娟一声赞叹！ “你真厉害！” “是啊！你可真厉害！”在她身边，双马尾眼睛里闪烁着星星，跟着赞叹着林凡。 萧眉站在一旁，看着双马尾眼睛里对林凡毫不掩饰的崇拜，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呵呵，就你？ 痴心妄想。 小凡可是我小姨都没有追到的男人，你这崇拜的眼神又有什么用？ 做舔狗都轮不到你。 不知不觉中，她心底生出一些复杂的情绪。 双马尾轮不到做舔狗，她就轮得到吗？ 她不由苦笑。 得，谁也别笑话谁。 此时，双马尾和诸葛小娟正在邀请林凡一起去食堂吃饭。 却得到了林凡的拒绝。 “下次吧，我还有事，以后机会还很多。” 林凡目光飘过一旁课桌上打开的课本，只见课本上的字悄然变成了一行只有他才能看清的字迹。 “到图书馆来。” “独立阅览室，第三十二室。” 包打听。 看来它真的等不及了。 林凡呵呵一笑，那你就多等等。 他抬头，看向刚刚被拒绝而有些难过的双马尾和诸葛小娟。 “刚刚想起来，我那些事情倒也没那么着急，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请客。” “萧眉，你喊一下木有容和吕雩吧，大家一起。” …… 二十分钟后， 林凡一行人出现在学校食堂中， 他们的到来，快速吸引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很快，林凡人在校园餐厅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以至于当林凡请客的便餐还没全上桌， 找事情的人便已经出现了。 “就他妈你叫林凡啊？” 一个身材魁梧肥胖，留着光头，头顶有一条蜈蚣一般的疤痕的男同学披着衣服，站在餐桌对面，翻着白眼看着林凡问道。 林凡此时正拿着一个肉夹馍，刚咬了一口。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诸葛小娟率先站起。 作为一个大夏东北部过来上学的女汉子，她的性格主要突出一个彪悍。 “你他妈管我是谁！”那光头十分嚣张。 “老子找的是林凡，你不是林凡就坐下！否则老子连你一起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起桌子上一个馒头，拿起来咬了一口，态度极为嚣张。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左侧，妹妹早起悄然飘起，双目漆黑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杀气。 “喂，这么嚣张，我们上乾离台吧？”林凡身后，吕雩的声音响起。 在食堂中引起轩然大波。 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的声音…… 很兴奋。 这杀神，是憋不住想杀人了？还是说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竟然直接邀请别人上乾离台？ “你他妈有事谁？” 那光头随手把手中咬了一口的馒头就向林凡和吕雩砸了过去。 暄软的馒头带着劲风，竟然发出呜呜的破空之声。 甚是凶猛。 林凡微微一笑，依旧咬着口中的肉夹馍。 哧……！ 黑色火焰燃起，那两块馒头在飞行中化作灰烬。 “是周主任让你来的？” 大光头一愣，立刻摇头。 “什么周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子只是看不惯你！跟周主任有什么关系。” “呵呵……”林凡微笑，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萧眉。 “看来真是周主任。” “既然你奉了周主任的命令来找我麻烦。想必周主任已经给你安排了很丰厚的安家费。” “那你就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林凡把肉夹馍递给木有容，让她帮自己拿好，这才慢慢站起来。 “你和周主任都有一个问题。” “或者说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在规则里面拿捏别人，刺激别人犯错，然后在用规则压爆别人。” “这的确很有用。” “但是在可以无视规则的人面前，你们就是两个跳梁小丑。” 第434章 规则杀局 “你什么意思？”大光头脸上闪过一道明显的迷茫。 紧接着，他的心中生出浓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脚很热。 接着是小腿，膝盖，大腿。 诧异低头， “哪来的火焰？” “哪来的小孩儿？好丑！！！” 他看到一个穿着小裙子，头发凌乱的小女孩飘在他的脚边，双手喷出两团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正在他大腿上燃烧着。 好丑两个字出口，他看到那个刚刚还开心笑着的小女孩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漆黑的瞳孔变得无比冰冷。 然后…… 大光头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怎么？” “吃饭啊。” 林凡看着诸葛小娟和双马尾奇怪的表情，满不在乎的招呼着她们。 “林凡同学……”诸葛小娟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旁边的双马尾看向林凡的眼神也变得怪异。 “你直接杀了他……，他……，他……”诸葛小娟不停重复着【他】字，粗旷的身体不停颤抖着。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林凡咬了一口肉夹馍，转头招呼着吕雩， “来来来，赶紧坐，我点了好多吃的。” “还是你猛！我还想着把这家伙骗上乾离台再杀，你这家伙直接出手。” 吕雩大大咧咧的坐下，拿起桌上的薯条开始往嘴里塞。 一旁的木有容和萧眉也都十分随意的坐着，吃着，对大胖光头被黑色火焰燃烧殆尽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挑衅的同学，杀了也就杀了。 学校要是找事，那就一起扛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过竖棺镇一事之后，她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几人就是一个团体，不分你我。 她们的状态，和诸葛小娟与双马尾的紧张，展现出了巨大差异。 这一刻，双马尾终于知道，其实在她与林凡之间，原本就隐藏着一个厚厚的看不见的厚障壁。 她呆呆的在一旁坐下，默默拿起桌上的食物，吃了起来。 一边吃，她一边默默的流下眼泪。 萧眉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同样没有说话。 林凡确实魅力大，但也确实不是这种小家碧玉可以靠近的人物。 甚至更加优秀的女人，也都无法真正的靠近他。 她心中闪过檀画博士，木有容，甚至自己小姨。 这样一个谜一样的男人，确实是任何女人都没有把握拿下的存在。 像双马尾这样的女孩子，需要的是一个相对不那么平庸的序列者同学，两个人一起毕业，一起进入某一个城市的守护者单位。 或是成为后勤部的两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人，安安稳稳的过着简单却平常的生活。 或是加入守护者一线，在某次邪祟事件大爆发中死去。 但无论如何， 她是无法融入林凡所拥有的生活的。 更别说，和林凡的家人们相处…… 她想起那个平常看不见的小女孩儿。 对了，妹妹应该在旁边吧，怎么忘了给妹妹买好吃的了。 “妹妹，你要不要吃炸鸡或者汉堡啊？”她微笑着，看着林凡身边空无一人的地方问道。 一旁，诸葛小娟与双马尾面色变得古怪。 而木有容和吕雩则有些羞愧。 他俩也忘记了妹妹的存在。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凡有看不见的家人的事情她们都知道，却总是不经意的遗忘。 “好哇！好哇！” “我要吃汉堡！我要吃汉堡！”果然，询问过后，萧眉就听到了一道尖锐的，听起来像小恶魔一般的小女孩儿用蜡笔小新的语气开心的喊叫着。 “那好，我去给你买，饼饼是不是也在，要不要吃？” 她又想起了一位在竖棺镇中见过的【林凡家人】。 “谢谢姐姐，我想吃冰冰凉凉的雪糕，还有甜甜的可乐。”她听到一声柔软的，沁人心脾的声音。 “没问题，姐姐去给你买。” “哼！” “买雪糕？” “你们违反了学校学生之间不得伤及对方性命的学生准则！” “从现在起，你们被学校开除了！” “阵奴呢？阵奴何在？” 一道温润又严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打断了萧眉与饼饼的对话。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 带着金丝眼镜，将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大背头的男人。 林凡在猜测对方身份的游戏中，仅用了0.1秒的时间。 周芩的叔叔。 守护者大学的周主任。 以守护者大学在大夏的定位，这位周主任，算得上一位大官了。 此时，这位周主任正死死的看着林凡，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却给人以极大的压力。 “阵奴何在？” 伴着他一声爆喝，众人周遭的空气一阵波动。 十个黑衣人悄然出现。 “阵奴！竟然真的是阵奴！”周遭围观的同学们发出阵阵惊呼。 校园大阵的阵奴，与校园大阵签订奴役契约的强者。 专门负责校园大阵的安全，以及学校的纪律。 林凡出手杀死挑衅的大光头，阵奴们有责任将他击毙。 看到阵奴出现，周主任脸上的愤怒更加浓郁了一些。 他抬手指着林凡，“这个学生嚣张至极！因为一点同学之间的小摩擦，竟然敢在校园内公开杀死自己的同学！” “违反了学校的规矩，我宣布！开除他守护者大学学员的身份，运转校园大阵，灭杀他！” 周主任的话，让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围观众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周主任，以及林凡。 同时隐隐猜测到，林凡可能真的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周主任。 以至于他竟然设局要弄死林凡。 可林凡也太傻了。 明知道是坑，还要往里跳。 这下玩大了。该被弄死了吧。 很多因为乾离之战而记住了林凡的同学，不由对林凡生出一抹同情。 但学校的规矩就是规矩，违反了规矩的人就是会受到惩罚。 哪怕是被人陷害的，也无法逃脱。 这就是周主任自信的原因。 一些人虽然鄙视周主任的做法，但也都在心中给林凡判处了死刑。 “杀了他！” 周主任冷冷对黑衣阵奴们下令道！ 第435章 太极阴煞 “杀了他——！” 伴着周主任柔软而阴冷的声音从口中说出。 整个食堂的气温骤降！ 黑暗，悄然之间展开。 宛如一层棉被般笼罩在餐厅上方。 像墨汁，像乌云，又像是浓烈的撕不开的夜。 食堂之中，出现了一些令人恐惧的变化。 一枚枚霜花，在食堂的所有平面上悄然浮现。 头顶的黑暗像落雨一般向下洒落。 然后像灰尘一般，沾染在所有它们可以沾染的事物上。 “这是……，太极阴煞！” 围观众人里，有同学看出了这变化的原由。 太极阴煞，守护者大学校园大阵所拥有的一种煞气，可禁锢大阵中目标人物的灵气与序列力量。 让其如同没有获得序列力量的普通人一般。 所有人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些同情。 看到上方有太极阴煞缓缓流转，周主任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隐藏极深的得意。 “林凡，你目无规矩，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杀人。国法，校规，都无法容你！” 人群正中央， 一直坐在餐桌前，手拿一个肉夹馍的少年，缓缓站起…… 他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手拿一个啃食了三四口的焦香酥脆的烧饼，嘴角甚至还沾着一点焦黄的饼皮。 他就站在那里，身上却没有沾染上一粒太极阴煞。 所有散落的黑色灰尘，都在他身体外三寸的地方悄然消散，泯灭。 似乎那惩戒一切，禁锢一切的太极阴煞惧怕这个看起来极为和善的少年一般。 “国法、校规无法容我？” 林凡轻笑一声，再次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夹馍，然后将吃了一半的饼递给站在身边的木有容。 他伸手， 朝头顶的方向一掏。 同时心中默念，“我能拿到这黑色，这黑色不会伤害我！” 呲啦——！ 所有人心中听到一声清晰的撕裂声。 就像是一片布匹被人用蛮力撕开了一般。 众人头顶的太极阴煞，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口。 林凡抓了一块黑暗，拿在手中好奇的看着。 “哥哥！” “这东西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黑色哎……” 妹妹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一旁的饼饼也一样，双目睁大，一脸好奇。 只是他相比于妹妹公子哥的气质更加浓厚一些。 所以没有表现的像妹妹那样贪吃。 “想吃，那就吃吧。哥哥给你们撕！” 林凡将手中那一片巨大的黑暗用力一扯，轻易撕开，给了饼饼和妹妹一人一片。 “好耶！好啊！”妹妹开心的欢呼着。 一张嘴撕裂到耳朵下方，露出一颗颗钢钉般的尖牙。 三口两口便将那一团太极阴煞吃了个干净。 “还要！还要！” 妹妹不等林凡再伸手给自己撕扯那黑云，红色而破碎的混天绫出现在她手臂之下，拖着她轻飘飘飞起！ 砸入头顶的黑云中。 “啊呜！啊呜！啊呜！” 她像吃豆人一般，在黑云中贪婪而开心的吃着。 “哥哥，我也去！” 饼饼面上生出一片片蓝色龙鳞，他双脚一点，双臂打开，轻飘飘飞起，落入黑云之中，同样张大了嘴巴。 …… “这？”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说太极阴煞镇压一切吗？怎么好像……” “林凡正在吃它？” 围观的同学们发出震惊的喧闹声。 周主任的脸色变得难看。 “阵奴们！” “你们就这样看着这样一个已经被开除了学籍，杀死过守护者大学的堕落者在这里啃食校园大阵的太极阴煞？” 他这一句话，让周遭很多同学们，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古怪。 开除学籍，堕落者！ 这些字眼，真正将林凡判处了死刑。 在这些还未出校园的同学们眼中，规矩，大于一切。 而堕落者这个称号一旦被压在某人身上，就相当于对某一个人下达了永远不会撤销的通缉令。 他将永远生活在黑暗里，再也无法见到光明。 “堕落者？” 林凡发出一声疑问。 “你说……，我是堕落者？”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堕落者？” “我没有资格？”周主任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他是守护者大学教导处的主任，周家二代中的重要人物。 他可太有资格将一个人定义为堕落者了。 更何况这个人还刚在很多人面前，杀死了一位守护者大学的学生。 “这个校园里，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说你是堕落者了。”周主任不屑的笑道。 然后，他将脸一板，对那些阵奴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立刻诛杀他！” 轰——！ 话音一落，十名黑衣阵奴声色立变。 他们身上出现一条条黑色锁链，彼此链接，将林凡以及木有容萧眉等人围在其中。 “呵呵……” “原来这才是守护者大学！” “我吕雩，今天才看明白！” 一直坐在林凡身后没有说话的吕雩不屑的骂了一声后，从座位上站起。 于此同时， 他背后的杀人刀噌噌噌出鞘！ 四百刀气与四百怨灵组成巨大的黑色旋风，将林凡护在其中。 “既然林凡是堕落者，我这个队友便也是堕落者了！” “姓周的，公报私仇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来，要杀林凡，先杀你吕雩爷爷！” 伴着吕雩嚣张的嗓音，一枚枚刀气之丝割开空气，在阵奴身上留下一道道裂开的痕迹。 可那些痕迹在裂开之后，就会瞬息间弥合。 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在校园大阵之中，阵奴，几乎就是不死的。 头顶黑云中，正在啃食太极阴煞的妹妹突然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吕雩背后凌空飞起的四柄杀人刀，眼中满是好奇和贪玩的神色。 这几柄刀实在太有趣了，她每次看到都想抢过玩玩。 吕雩身侧，木有容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的召唤出一排排纸人纸马。 挡在林凡身前。 而萧眉，则立在原地，淡淡的笑着。 她不像吕雩和木有容那么紧张。 因为她知道。 如果是以大义和身份来压迫林凡的话。 此时大夏这个国度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 并且绝对不会是眼前的周主任，以及周主任背后的家族或其他存在。 第436章 老娘看中的人 “好！好！好！” “1、2、3、4，现在是四个堕落者了！” “你们三人连同林凡，违反校规，公然抵抗国法校规！全都开除学籍！上报守护者总部，归为堕落者！” 周主任脸上的笑容更盛，显得十分得意。 林凡吕雩几人的资料都在他手中，他们确实都算得上天才。 但大夏从来都不缺天才！ 只要流程合理规范，理由充分。说他们是堕落者，就是堕落者。 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这些人暴起反抗，杀人。 他更是求之不得。 有校园大阵在，几人再厉害也杀不了他这个在学校有重要职位，被校园大阵标记过的人。 一旦他们敢出手，那就会更加坐视他们堕落者的身份！ 他微微抬头，看向与林凡几人同坐一桌的诸葛小娟和双马尾。 “还有你们两个，是不是也是他们的同伙啊？” 话音一落，诸葛小娟铁塔一般的身体猛然一震。 而她身边的双马尾则俏脸惨白。 双马尾身体微微颤抖着，陷入了某种纠结中。 她是对林凡有好感没错，但这种好感主要取决于林凡的优秀和帅气。 并没有达到要与林凡同生共死的程度。 “不！” “我们不是！” 双马尾坚定的回复道。 说完这句话，她看也不再看林凡一眼，拉起诸葛小娟就要离开。 林凡固然是很好很好的，但从今往后，与她无关。 她向后迈步，同时不忘伸手拉着诸葛小娟。 这一刻，她需要诸葛小娟和她一起离开。 这既能掩饰她的尴尬，也能给她营造一种她并没有放弃真正的朋友的感觉。 人，总是这样下意识的做出对自己更有利的动作。 可是，那个总和她形影不离的身影，站在原地没有动。 并且松开了她的手。 双马尾脸上露出一抹惊恐，她抬头，看到诸葛小娟以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诸葛小娟粗糙的声音中满是震惊。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重复一句，眼睛中的震惊转变成失望。“你走吧，今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说完，她一步迈出，站在林凡身边。 身上肌肉瞬间充血，爆衣。 露出她牙刃一样的满身肌肉。 “周主任，林凡他们不是堕落者，他们是代表学校参加不平观试炼平安归来的英雄。” “不该被如此对待！” “刚刚那个大光头的死有蹊跷，我并没有发现林凡有动手的动作！”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说话。 只是她此时站立的姿态和脸上的神态，说明了她的态度。 她要与林凡同进同退。 大夏东北部人，只占道理，从来不怂！ 林凡不由苦笑一下，“你没必要如此的。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那又怎么样？”诸葛小娟憨厚的笑了起来。 “今天哪怕不是你，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同学被如此对待，我诸葛小娟也会做出同样的动作。” “我是一名守护者！” 我是一名守护者。 这句话让林凡心中一暖，也心中一痛。 神婆、戴孝他们的脸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这一瞬间，他觉得诸葛小娟的模样和神婆以及戴孝的身影有所重合。 “等毕业了，我推荐你去你最想去的守护者部门。你这几年好好看看，看看你想去什么样的部门，城市。” “都可以，你一定可以干好。” 他对诸葛小娟说出一句不知是承诺还是客气的话。 诸葛小娟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群人中，只有萧眉知道林凡这句承诺的含金量。 有这句话，四年以后诸葛小娟大学毕业。 无论是繁华的南港城，还是誉为大夏中心的京城，只要她想去，她都可以去。 并且不会被任何关系户挤掉名额。 因为林凡背后，有一名神级守护。 以及…… 她心中闪过林凡做出的一次次神奇的动作。 以及林凡自己。 “呵呵……” “还让你装上了，马上就该死的家伙，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个孤儿吧？” “孤儿还敢给别人做出这样的承诺？” “笑话！！！” “就靠你的天赋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夏，还要讲背景的！” …… “林凡是孤儿没错！但不是没背景！”一声娇喝在食堂外响起，声音有些熟悉。 所有人下意识扭头。 然后看到一个穿着青色戏袍的漂亮御姐，带着四五十个文质彬彬的研究院，迈步走进食堂中。 她是谁？ 所有人疑惑了一下，然后心生答案。 营造司。 八阶帝皇级序列者，鲁班祝寻竹。 守护者大学，甚至整个大夏，都算得上顶级人物的，祝寻竹。 “这小子是我看上的人。” “已经被我内定了！” 祝寻竹此时说的话一点儿都不像个博学多才的博士，或者八阶帝皇级序列者。 反而更像个女流氓。 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很自然的穿过那些围观同学们让开的道路。 来到林凡身边，挡在众人身前。 “他是我的关门弟子，宝贝中的宝贝！只要他愿意做老娘的弟子，老娘甚至愿意陪他睡觉。” “你现在还敢说，他没背景吗？” 祝寻竹抬脚踩在一旁的餐桌上，洁净修长的大腿从绿色戏袍中露出。 闪瞎了一帮人的眼睛。 “鲁班大人。” 周主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但随即，变成淡然。 他一直在规矩中做事，并没有违反国法校规。而且他背后还有周家。 即便是祝寻竹，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鲁班大人是不是太嚣张了？林凡在校园中公然杀人，是校园大阵都认可的事实，已经违反了国法家规。难道您要为了他违反规矩？” 祝寻竹转头看了一眼林凡，嘴角上扬。 “直接杀人？这么霸气？” 说完，她伸手摸了摸林凡的脑袋，表情极为宠溺，“不愧是老娘看上的关门弟子，比你那群只知道阴人的师兄师姐们强多了。” 她瞪了一眼将林凡等人保护在背后的裴书臣和大师兄等人。 然后再次看向周主任。 “我很嚣张吗？” “嚣张犯法吗？” “我就是这么嚣张，你打我啊？” 第437章 上乾离台 “你！” 周主任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没想到，在明确指出林凡违反了国法校规的前提下，鲁班还如此支持林凡。 下意识的，周主任选择暂避锋芒。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此作罢。” “但鲁班大人，我会将今日之事如实向校董会以及守护者总部汇报的。到那时……” 到那时，在四大神级守护面前，我看你还怎么护着这个小兔崽子。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但祝寻竹明白了他的意思。 “哼！那不用你操心，到了四大守护面前，我自然会向几位守护神们解释。” 祝寻竹冷笑一声，心中暗自盘算着。 作为大夏唯一一个八阶帝皇级辅助型序列者，鲁班。她与她的营造司可以为大夏守护者造出堪比序列物的强大营造物。 在守护者乃至大夏都有着独特的影响力。 林凡不过杀死了一位同学，她相信自己可以将他护下来。 “您到时候去跟四大守护者去解释吧。”周主任露出一抹狞笑。 说完，他不再与祝寻竹纠缠，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我让你走了吗？”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周主任一愣，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诧异。 转过头，他看到林凡正微笑着看着他。 目光说不出的……奇怪。 “你让我走了吗？你一个犯了错的学生，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周主任的声音中充满鄙视，“还是说你觉得有了鲁班大人撑腰，你就可以如此嚣张？” “小子，我是给鲁班大人面子，不是给你面子。” …… “他好疯啊！周主任已经明显放过了他，他还在挑衅？！！！” “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想干什么？” 周遭围观的同学瞪大眼睛，心中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答案。 他们死死盯着林凡，想知道这位同学到底在发什么疯。 “别废话。” 林凡耸了耸肩膀，一脸不在乎。 “你很想弄死我对不对？因为周芩死在了竖棺镇古界的试炼中？” “你肯定在猜测，周芩的死究竟是竖棺镇古界自己炸开的原因，还是说与我有关，对不对？” 林凡缓慢的用挑衅式的语言一字一句的说道。 “甚至，你还很想知道竖棺镇古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不对？” “所以你才想尽办法要把我打成堕落者……” “只有我成了堕落者，你才能光明正大的搞我，刑讯逼供我，对不对？”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林凡拍了拍身前用身体和营造物护住自己的裴书臣和营造司大师兄的肩膀，示意他们给自己让开一条路。 随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向前迈出一步。 “我们上乾离台。” “打一场。” “你赢了，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 “我赢了，你死。” “如何？” 话音一落，周主任身上喷出千万文字组成的诡异气机。 那些像雨线一般的气机喷开，吹的林凡的头发像四周哗哗散开。 “你要和我上乾离台？”周主任冷冷的笑着，“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你知不知道，学校不允许我们老师与学生上乾离台？” “这并不是在保护老师，而是在保护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 “按照校规，我不能和你上乾离台。” “除非……，守护者大学的长老中有人同意，或者校长特批。” “我想，你的老师鲁班先生，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你今天很幸运，可以活下去了。” 他冷冷的说完，再次转身。 “我同意。”祝寻竹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声音很轻柔，又带着一股温柔的媚意。 周主任再次一愣。 今天这事情，有古怪。 难道祝寻竹觉得他那才觉醒序列能力不到一年的徒弟，能在自己这个七阶序列者手下活命？ “周主任，我的乖徒儿想和您在乾离台上请教一下。以您的实力，一定能保证自己只是教一教孩子涨涨见识，一定不会伤害到孩子对不对？” 祝寻竹呵呵笑着，话语中的意思却很明显。 你是老师，是前辈，我学生向你讨教几招，你教训他一下可以，下死手不行。 将军！ 这句话，就是将军。 有鲁班这几句话在，两人哪怕真的上了乾离台，周主任也不能随便对林凡下死手。 就像周主任一直习惯于用规矩压人一般。 他利用规则的同时，规则也在限制他。 而前辈老师，不能在擂台上对学生后辈下死手，也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则。 如果周主任不遵守这规则。 那么以后不但鲁班及营造司可以用尽手段去报复他，其他台面上的人，也不再会把周主任当作可以尊重的同类。 周主任，将再也无法在大夏的现行体系内向上爬。 甚至连现在的教导处主任的位子也将彻底失去。 这便是，鲁班这句话的目的。 精准、狠辣。 直击周主任的要害。 ‘这娘们儿果然厉害。’ 周主任心中暗叹一声，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鲁班先生说的哪里话，我当然不会在擂台上对一个后辈下死手。” “所以就没必要上乾离台了嘛…… ” “你怂了？”林凡挑衅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让周主任不由无名火起。 “我什么时候说我怂了？” “我只是说没必要以老师的身份和你上生死擂台！” “你就是怂了！” “……” 周主任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个蛤蟆一样恶心。 他被彻底架住了。 祝寻竹在背后悄悄给林凡竖起大拇指，愈发觉得这个关门弟子找的不错，“哎呀，周主任肯定不会怂的，周主任不过怕控制不住力量伤了你这小子。” “不过周主任你不用担心，我最近刚研制出来一个防护力极高的软索甲，穿在身上可抵挡7阶战斗型序列者的全力一击，我给这孩子穿上不就行了。” “这样你就无法真正伤害到这小子了。” “你可以放心的指点他。” “乾离台……” 她轰隆微动，一道声音悄然在林凡耳中响起。 ‘小子，你有没有把握弄死他？’ ‘只要你有把握，师傅帮你拱火。’ 第438章 他很危险，是7阶双序列! 林凡微微一愣，瞬间对祝寻竹好感大增。 这姐妹真不错！ 她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祝寻竹看在眼中，大大咧咧的对周主任说道：“这乾离台，还是上吧。” “给这小子一点儿教训也好，省得他目无尊长！” “周主任，你可是咱们学校的教导处主任，有责任教导学生的，该不会是瞧不起我们营造司，不愿意教导我营造司的小弟子吧？” 林凡诧异的看了一眼祝寻竹。 老师啊，阴阳怪气了昂。 周主任发现，自己被架住了。 周遭那些学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似乎他不答应上乾离台，就真是怂了一般。 笑话，我七阶双序列守护者，周家年轻一代的双子星之一，会怂一个学生？ 我只是习惯性藏拙而已。 下意识的，他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意。 既然你执意找死。 那就让我好好收拾你一顿吧。 虽然碍于潜规则我无法对你痛下杀手，但失手废了你就没事了。 到时候别人也没法说我些什么。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同时又有些不舒服。 怎么隐隐有种感觉。 我被人下套了？ “我在乾离台等你。”他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然后如散步一般，朝乾离台方向走去。 一步，就是百米。 转眼间，他已经来到了乾离台上。 “小子，别急！” “先把这东西穿上。”祝寻竹伸手，一旁的裴书臣极为狗腿的送过来一只真皮包包。 祝寻竹从中掏出一个用碎布缝成的巴掌大的小花棉袄。 灵气流动间，那小花棉袄像吹气球一样瞬间变得和成人棉袄一样大小。 祝寻竹亲手把那棉袄往林凡身上一按。 “看，多好看！和你这张小白脸特别搭。”祝寻竹像包养了小鲜肉的大姐姐一样，满意的看着身上多了一件花棉袄的林凡。 那神态，很像姑娘们给自己bubu穿衣服一样沉浸。 “小师弟，把这个带着。” “这是我按照双月前流传下来的一个叫【传奇】的游戏里的一个道具做出来的戒指，你带上后你的拳头有一定几率会放电，砸在敌人身上有可能会让他产生麻痹的效果。”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博士袍的马尾女孩给林凡手中放了个镶嵌着蓝色石头的戒指。 那戒指通体银色，中间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石，可以明显的看到其中有电能涌动。 “师姐真是好想法。” 林凡毫不客气戴在手上，同时在心中暗道：“果然，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长了之后，我的思维被禁锢了。” “前世还有很多奇思妙想，很适合我嘛。” “在心素之力的助推下，麻痹戒指也不用真有戒指嘛。” “甚至暴击剑！” “电刀，甚至杀人刀也都能在想象中实现嘛。” “或许我可以给我身上同样开发六个背包格子，搞个六神装出来？” 林凡瞬间脑洞大开。 但随即他便打消了这些想法。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妹妹还是饼饼。 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太多作用。 还是提高自身水平比较重要。 “小师弟，这个给你。” “这个给你，这个好用。” …… 那些刚刚把他护在中间的营造司师兄师姐们，一个个掏出自己的营造物，要给林凡增强实力。 看的周遭的同学们大为羡慕。 营造物，那是堪比序列物的东西。 平常人积攒一生挣得钱不够搞一件的，这家伙倒好，竟然有这么多人上赶着送。 更过分的是，他还拒绝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拒绝了几十套房子？ 周遭的同学们心中不由大声嘶吼着，像是自己错失了那一堆序列物一般难过。 与此同时。 有大一新生要挑战教导主任周主任上乾离台打生死战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校园。 这是双月之后，守护者大学建校以来。 第一次有学生和老师上乾离台的情况。 因此，林凡的资料开始真正快速的在校园里流传着。 群里、论坛上，关于林凡的资料快速被科普。 知道他曾经在乾离台上与号称大一第一天才的吕雩有过一战并胜利的消息后。 同学们像疯了一般涌向乾离台。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敢于像周主任挑战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疯子。 “老师，师兄师姐们，我去了。”林凡微笑着与祝寻竹打了个招呼。 于此同时，餐桌上的米粒悄然组成了一行行字。 【你在胡搞些什么？】 【你回来以后不应该第一时间来见我吗？】 【上什么乾离台？】 【别去！来图书馆见我！】 【周森铭很危险！他是双序列者！7阶刑名师爷之外，他还是个7阶鬼眷者！他能轻易杀死你！！！】 奇怪的是，这一行行字，只有林凡看得见。 甚至连他身边的八阶帝皇级序列者祝寻竹都看不到。 林凡呵呵一笑。 无视了包打听向他展现的信息。 7阶刑名师爷，7阶鬼眷者。 很厉害吗？ 有没有我二叔厉害啊。 在学校里和别人生死斗。 他谁都不怕。 因为…… 他现在住的可是守护者大学的学区房。 而学区房最大的好处，就是家人离得近。 如果周主任真有本事杀死自己的话，那么…… 我猜他将会被秒杀。 …… 林凡在众人陪伴下来到乾离台。 此时， 周主任已经站在了乾离台中央，他依旧带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背头。 看起来文质彬彬。 一点儿都不像一位刑名师爷或者7阶鬼眷者。 他静静的看着走来的林凡。 就在林凡迈步踏上乾离台的瞬间，一旁微光一闪，一个满头白发，穿着亚麻西装的老人出现。 正是守护者大学的校长。 南宫老蒯。 “见过南宫校长。”围观的众学生纷纷向来人行礼。 “校长好。”乾离台上，周主任朝着老人行礼。 南宫老蒯点点头，看向林凡。 “你们两个真的要生死战？” “现在如果愿意停手的话，我可以替你们做主，可以反悔。” 南宫老蒯认真说道。 第439章 刑一:拘役。刑二:封耳。 校长的话，让所有同学都下意识看向林凡。 有校长这句话，即便林凡现在反悔，也不会有任何人嘲笑他。 “是啊，林凡，如果你想让我指点你一下，其实没有必要上乾离台的。乾离台上，生死不论。虽然我已经答应你老师尽量不伤你性命，但生死比斗，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现在反悔，我们就此作罢可好？” 周主任笑的如沐春风，在几乎全校师生的注视下时，他便是那个文质彬彬、一丝不苟的好老师，好主任。 林凡，摇了摇头。 “多说无意，周主任，只因你侄子死在了竖棺镇古界之中，你便处处针对我，想用国法校规杀我，不如干脆一些，上了这乾离台，胜者生，败者死，还干脆一些。” “你！”周主任双目一瞪。 没想到，林凡竟然把台面下的话讲到了台面之上。 “哎……”校长叹息一声，“也罢，看来你们今天这一场挑战是避免不了了，周主任，你毕竟是老师，无论有什么误会，切勿伤害林凡性命。” 周主任的瞳孔缩了缩。 连校长也护着这小子吗？ 看来今天连【失手】杀死他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那就只能弄残他了。 我就不信，一个残废的天才，还有人会重视他吗？ 想到这里，周主任停止了腰背。 双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把折扇，一根毛笔，被他分别抓在手中。 “林凡，我的序列是7阶大师级诡异序列，刑名师爷。” “希望你能顶得住。” 说完，他左手扇风，右手写字。 一团怪风飞起，围绕着他的身体吹成旋风，护住他的身体。 一行墨水组成的字迹，在他身前瞬息浮现。 刑一：拘役。 刑二：封耳。 刑三：刺眼。 刑四：封口。 一行字，四个刑罚。 那墨水字迹一闪即隐。 乾离台上，林凡心中一震，接着就感觉浑身冰冷。 糟糕！这逼一直装的道貌岸然的，却上来就偷袭。 他脖子一沉，一个繁重的木枷悄然出现在他脖子上，仿佛重若千斤。 黑色的锁链连着木枷，将他整个人的身体捆成了粽子。 霎那间，他浑身上下像是压了一座巨山，动不能动，移不能移，甚至连情绪与精气神都开始猛然下沉，四周的光亮快速消散，黑暗流淌。 他仿佛出现在了一间阴湿黑暗的牢狱中一般。 刑一：拘役。 他的耳朵里也没有了声音，仿佛有水银灌进耳道，破坏了鼓膜，什么都听不到了。 刑二：封耳！ 紧接着，他的眼睛看是刺痛！ “不！不能在这样了！” 林凡在心中大声嘶吼着，他下意识想抬手抓住妹妹的手。 可他的身体已经被拘役，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想开口喊妹妹，可嘴巴也被紧接着出现的封口之力封住。 瞬息间，他身不能动，耳不能听，眼不能看，口不能言！ 这便是刑名师爷的力量。 看到林凡如此，周主任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背后悄然裂开一道谁都看不到的缝隙，缝隙中，一只黑色的鬼王，探出头来。 此鬼名为酆眦。 他是它的鬼奴。 ‘酆眦，吃掉他的灵力，废了他的精神！’ 周主任在心中默默说道。 那黑色鬼王惨厉的笑了一下，从裂缝中钻出，瞬间进入了林凡的眉心。 就在他在顺着林凡的经脉，冲向丹田方向时，林凡终于想到了什么。 不对！ 我不能总是想着依靠妹妹和家人们。 我有自己的力量。 “这些禁锢！封耳、封口、刺眼，都是假的！” 当他在心中说出这句话时，身上的枷锁悄然碎裂，糊在耳朵里的水银瞬间消失。 嘴巴也能说话了。 【魔童笑！】 身体瞬间获得了自由。 【欢喜火莲！】 火焰升腾，他身上那些虚幻的伤口处燃起层层火焰，快速融化弥补。 脚尖一点，他的身形消失。 朝着周主任的方向直刺。 就在他快要来到周主任身前时，他腹部一痛！ 整个人如同痉挛一般，从那种快速移动的状态中挣脱。 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弯腰一看，他的腹部没有任何伤口。 ？？？ 下意识的，林凡想要先后撤几步检查下身体。 可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腹部突然产生了难以形容的搅动的疼痛。 就好像有一个无比小，又无比巨大的虫子钻进了他的肚子。 然后开始疯狂啃食搅动一般。 这种感觉，给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疼痛和空虚。 让他…… 有些爽。 “哈哈！” 认真体味着那机制的疼痛，林凡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第二序列力量吧？” “鬼隽者？” 林凡已经被疼弯了腰，却依旧在笑。 “好疼！好爽！！！！” 鬼隽者？ 周主任竟然是双序列？ 围观众人顷刻石化。 同时，更加震惊林凡的表现。 他知道周主任是7阶双序列，还要生死挑战，他在找死吗？ 还是说因为有鲁班的保护，他觉得周主任不敢杀死他？ 或者…… 他就是个纯粹的疯子…… 已经鬼上身了。 他还在笑？！！！ 林凡还在笑。 他一边笑，一边直起了身子，并伸手在挂在腰间的布袋中一抓。 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抬起头，笑的像个疯子。 “你是双序列。” “我也是双序列。” “你的第二序列是鬼隽者，而我的第二序列……” “叫做，御鬼·歌乐。” “你是被鬼奴役。” “而我！” “可以奴役鬼！” 在林凡状若疯魔的狂笑中，他反手一刀割开了自己的肚子。 痛苦之力侵袭，一团血光喷出。化作猩红的血幕扑向周主任。 瞬间将他的洁白衬衣污染。 同一时间，林凡伸手插进自己腹部的伤口中。 在围观同学们震惊的眼神中，在肚子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向外一拉！ 一截冒着热气的肠子缠绕在他胳膊上。 被他从腹中带出。 他的掌心，抓着一个黑色的狰狞的鬼。 正是那个别人都看不见的酆眦。 酆眦瞪大自己的五只眼睛，震惊的看着林凡。 第440章 敌人临阵变强! 酆眦害怕了，它和它的七个眼睛都害怕了。 在林凡身后，它隐约看到了一个黑色王座，王座中央，坐着一个头戴荆棘王冠，低头思考的身影。 他的头顶，闪烁着一个不断变换的黑暗光团。 那光团这一瞬间还是麻将牌，下一瞬间就会变成一颗棋子，或是一张椅子。 它没有形态，似乎又是世间万物。 从那王座上的身影处，它感觉到了来自本源的压制。 这让它的鬼王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它和它的七个眼睛都想逃开。 可念头儿如此思想，强大的鬼躯却完全不受控制。 它的鬼躯不停的颤抖着，兴奋着，下意识的朝地面上???，九只黑色有力的手臂奋力打开，像王座上的身影做出臣服与欢迎的姿态。 它的头不受控制的放在林凡掌下。 向他表达着自己的忠诚。 不！我是酆眦鬼王，坐忘古界的鬼王， 我怎么可能臣服于他？ 酆眦鬼王在心中咆哮着，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他用全部的力气挣扎起来，却没有任何作用。 它的身体只是乖乖的跪在地上，将最脆弱的头盖骨暴露在林凡掌下。 乖巧，伶俐。 “嘻嘻……” “哥哥，这个东西感觉很好吃！” 酆眦鬼王听到一道阴冷的笑声，接着就感觉到左侧似乎有一双黑色的眼睛。 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很黑，也很可爱。 “让我吃了它吧。” 酆眦鬼王颤抖的更严重了。 他必须得逃走了。 他需要力量。 而力量，就在一旁。 他的鬼奴。 哧…… 一根旁人看不见的黑色雾气管道出现在酆眦鬼王与周主任之间。 周主任瞬间有种被抽空的感觉。 “这？” “好奇怪的感觉！” “酆眦鬼王在抽取我的一切！” 周主任双目瞪圆，心中满是恐惧。 他想切断自己与酆眦鬼王之间的联系。 可惜…… 就像酆眦鬼王本能的无法对林凡做出任何反抗一般。 酆眦鬼王对他同样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于是，林凡压制着酆眦鬼王，酆眦鬼王压制并抽取着周主任。 三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如同食物链一般等级森严的压制链条。 “不！！！！” “刑六：绞刑！” “刑七：车裂！” “刑八：凌迟！” 他毫不犹豫催动着刑名师爷的诡异力量，再也不顾及不能杀死林凡的潜规则，将自己强大的绞杀能力朝林凡身上落去。 林凡脖子上，一个婴儿手腕粗细的古老麻绳悄然出现，紧紧套住了他的脖子。 同时，五辆虚幻又真实的马车出现，每一辆马车背后同样有一条麻绳，分别套住了林凡的胳膊脑袋和大腿。 更有一个穿着古代刽子手衣服的虚幻老人，手中拿着渔网与薄刀，对着林凡的身体跃跃欲试。 “这些全部是假的。” 林凡心中默念一句。 那原本虚幻的老人便消散了。 五辆马车与套在脖子上的麻绳也顷刻崩解。 “不可能！！！” 周主任惊呼一声，接着就感觉脑袋一晕，向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后脑上狠狠磕在乾离台的金刚石地面上，让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想要爬起来。 可虚弱的感觉已经蚕食了他。 酆眦鬼王正在用力吸食着他的一切。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成细长的面条一般的东西，流入了酆眦鬼王的身体中。 和它恐惧而充满反抗意念的意识混合在一起。 “弄他！！！”他无声的嘶吼着。 “逃！！！”酆眦鬼王同样无声的嘶吼着。 他们彻底融合在一起。 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生成。 来自刑名师爷的序列力量，与酆眦鬼王的邪祟力量，混合在了一起。 林凡手下， 酆眦鬼王悄然变化。 并缓缓站了起来。 粗壮的人腿，黑色的躯干，六只粗大的并排而生的手臂。 以及集合了九只眼睛，却很像周主任的脸。 哗！ 六个手臂如同千手观音法相一般打开。 一手执纸扇，一手拿毛笔。 其他几个手掌或捏法印，或握拳头，一个个流动着诡异的气机。 嗡——！ 无声的震动，以酆眦鬼王为中心，向外猛的一颤。 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机波纹，快速波及了整个乾离台。 这一刻，时间仿佛暂停。 左右人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怪物一般的周主任。 “他……！在这个时候升级了？” “进入了八阶？” “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难道双序列的鬼隽者，鬼隽者与鬼融合为一体，人鬼意识融合，序列力量与诡异力量融合，还能产生这样的化学反应？？？！！！” 台下，校长南宫老蒯震惊的喊道。 他直勾勾的看着全新形态的周主任，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糟糕！” “他现在哪怕杀死林凡，也没有人会怪他！” “林凡！快逃！！！！” 祝寻竹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惊慌。 一个在战斗中双序列融合，从7阶升级至8阶，称为有望跨入9阶神级序列者的存在。 杀死任何人都不需要付出责任。 哪怕她祝寻竹到时以整个营造司作为筹码来请四大守护出手，大概率也只能换来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林凡，危险了。 嗡！ 又一道无声的震响。 人们不由自主看向周主任。 然后，除了校长与祝寻竹之外。 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本能的惧怕。 仿佛周主任此时，已经化身成地狱之中，掌管刑名的阴官。 “我感受到了……” “神的力量。” 周主任缓缓说道。 在他那像人又像鬼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纸扎帽子。 帽子两侧垂着长长的绶带，一直下垂到他赤裸的胸前。 左侧绶带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古体大字。 仓盈庚亿。 右侧绶带上，则用同样的字体写着四个现代书法字。 年岁有息。 紧接着，一套像官袍，又像是寿衣一般的衣服出现在他身上。 让他庞大魁梧的鬼躯，看起来威严而阴森。 宛如地狱中的王者。 他低头轻蔑的看着林凡。 “现在，我不再是鬼王序列了。你这个御鬼者，御不了我了。” “我是……” “阴间司命。” “你准备好，被我勾魂了吗？” 第441章 难道我是进入了什么经典天命大反派的剧本了吗? 难道我是进入了什么经典天命大反派的剧本了吗？ 擂台之上，道貌岸然的敌人突破能级并领悟出融合技能？ 看着不知道是周主任还是酆眦鬼王的阴间司命，林凡心中不停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吐槽。 下意识的，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随后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那个隐藏在无尽黑暗之后，用文字线控制所有人行为的身影没有出现。 “我是阴间司命。” “林凡，你无视国法校规，于校园中斩杀同学，此为罪一。” “林凡，你目无尊长，言语强迫师长与你上乾离台死斗，此为罪二。” “双罪并罚，判你堕入十八层刀锯地狱之中……” 林凡再次被黑暗包裹，难以形容的阴冷侵蚀着他的身体，在他的视角中，眼前的周主任极速变大。 像是一个坐在黑暗王座上的神灵。 一枚枚文字从周主任口中吐出，化作刀锯，往他身上切来。 疼！ 疼！ 疼！ 他的胳膊被利刃切断，头皮被锈迹斑斑的钢锯撕扯…… 连情绪都不由变得极为低落。 我……有罪。 在阴间司命序列力量的影响下，他很自然的便认可了自己的罪。 于是，乾离台上， 裂开一道极为恐怖的裂缝。 裂缝中有黑暗烽火涌动，万鬼凄惨哀嚎。 仅仅只是听到声音，就让乾离台内外的学生们心生恐惧，一个个情绪低迷，不停反省着自己以往一切过错。 “呜呜呜……，我有罪！我六岁看是偷看邻居阿姨洗澡，十岁就偷偷去夜总会里嫖娼……” “我有罪！我曾经偷过妈妈衣服口袋里的零钱……” “……” 乾离台下，跪倒一片学子。 祝寻竹皱起眉头，下意识抓住了垂在她衣角的一枚玉佩。 “别动！”南宫老蒯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紧接着他便挡在他的身前。 “这是乾离台，你不能出手。” “否则校园大阵会将你视作敌人。” “一旦校园大阵针对你，你不但救不了林凡，还会害死你自己，以及你们营造司的所有人。” “那我就这么看着林凡死？” 祝寻竹双目一瞪。 “小竹，你总是这么着急。” “谁跟你说，林凡就一定会死了？” 他微笑着，看着乾离台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就算他真的不敌，校园大阵，难道就不会救他吗？” “他可是被校园大阵选中的人啊……” 台上， 林凡已经浑身失血。 一条条焊接着无数钢钉的锁链缠在他身上，将他像那地狱一般的裂缝中拉去。 铁钉在他皮肤上犁出一条条狰狞的、参差不齐的伤口。拖动着他一点一点沉入裂缝。 他，被彻底拉入了其中。 轰隆！ 伴着剧烈的震动，地面恢复如初， 乾离台上只剩下了周主任一人。 他闭上眼睛，身上气机流转，序列之力快速内敛。 他重新变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只是在他眉心，多了一个象征着阴间司命的奇怪符文裂缝。肩头也长出了六根增生一般的半尺长的黑色手臂。 …… 林凡感觉自己彻底堕入了黑暗。 他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对一切都没有了兴趣。 他有罪。 这些刀锯加身的痛苦，都是他应有的惩罚。 锁链将他拉入火焰之中，刀锯疯狂的一次次切割着他的身体。 他麻木的躺在岩浆般的流火中， 任由身体一次次被切开，又一次次自然重生，然后再次被切断。 我有罪。 他的心中，只剩下这一句话。 不停的重复着。 我有罪。 我有罪…… …… 乾离台下，随着周主任收起身上的气机， 那些跪在地上忏悔的师生们终于从自我迷失中挣脱出来。 他们震惊的看着台上的周主任，心中生出离谱又真实的疑问。 结束了？ 他们只是迷茫了一会儿，一切就结束了？ 这便是高阶序列者的力量吗？ 吕雩握紧拳头，杀气凌然的看着台上的周主任，背后四柄杀人刀齐出，随时准备出手。 只是周主任就那样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好像浑身都是破绽，却给他一种根本无法选中的感觉。 他的刀，杀不了周主任。 而在他身后，萧眉拿出手机，打算给她小姨打电话。 事情大条了，林凡死了。 她不知道小姨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她熟练的按下小姨的电话，准备拨通的瞬间。 她听到身后木有容的声音。 “妹妹，妹妹，你在不在？” “你哥哥没事儿吧？” 木有容的询问，让萧眉停下了拨通电话的手，也让吕雩身上暗流涌动的杀气瞬间一滞。 两人甚至同时生出一抹自省：“萧眉啊萧眉（吕雩啊吕雩），凡事用点子智慧想一想。” “林凡会那么容易被弄死吗？” “妹妹不还没出手嘛。” “就算妹妹败了，不还有饼饼吗？” “再退一步讲，饼饼也败了，不还有叔叔、婶婶嘛……” 两人瞬间不担心了。 “啊……？” “哥哥砸啦？” 三人同时听到一声迷迷瞪瞪、可可爱爱，又很阴冷的回应。 于是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妹妹还在，林凡一定没事。 “你哥哥刚刚被那人拉进了地狱里。” 木有容用手指了指乾离台上的张主任，小声对妹妹说道。 “你不去救你哥哥吗？” …… “地狱？地狱是什么东西？”他们听到妹妹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哦，我想起来了，哥哥说过，地狱是阎王的地盘。” “那没事了，如果哥哥真的被拉进了阎王的地狱里，阎王看见哥哥，会给哥哥磕头哒。” “不然……，不然二叔会像那个家伙那样，把阎王殿给他砸了的。” “6！”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疑问。 地狱阎王的传说他们是知道的， 可真的有地狱阎王？如果有的话，妹妹口中的二叔又是谁？ 能把阎王殿砸了？ 阴间司命已经如此恐怖，阎王那不得是真正的神明？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妹妹丝毫不担心林凡，就说明林凡没有事情。 可是…… 林凡在干什么呢？ 第442章 人类的本质是个复读机 人类的本质是个复读机。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 林凡舒舒服服的躺在岩浆流火之中，刀锯不停的切开他的身体。 给他带来重复的，无以复加的疼痛。 可把他给疼爽了。 在连他都看不见的序列阶梯上。 原本已经登上了，代表着混乱与疼痛的那一截阶梯之上，有一个他的影子在上面不停来回滚动着。 任由那些锋锐的铜钱和骨刺一次次割破他的身体。 他翻了个身，好让那些刀锯切割自己切割的再顺手一些。 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岩浆里， 张口：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 乾离台上，周主任皱起眉头。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 本该瞬间死去的林凡，并未死去。 为什么会这样？ 疑惑之中，他毫不犹豫催动序列力量，往那处只有自己才能感知到的莫名空间中涌去。 于是，第十八层地狱中，下起了雨。 刀锯之雨。 …… 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传奇耐切王，还在复读！ 直到天空中下起了刀锯之雨。 “呀！” “好疼！” “好……爽……” 林凡在复读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紧接着生出复读之外的一抹自我怀疑。 我特么，是不是有些变态了？ 这个念头一出， 他心中那些罪孽感便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纯粹的羞耻感和源源不断的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真的有些变态了？” “这可不行！” “我只是有精神病，这是生理病症，绝对不变态。” 他认真对自己说道。 然后他站了起来。 “这鬼地方。” 目光扫过周遭的环境，他心中生出浓浓的厌恶。 他不喜欢这里。 腾！ 欢喜火莲激活，黑色火焰将他包裹。 伸手，凌空一抓。 一枚血肉与铜钱组成的奇怪长剑，在他掌心自动形成。 林凡伸手一切。 唰——！ 铜钱剑在掌前散开，化作一阵烟雨。 切入他脚下的流火岩浆中。 铜钱从岩浆中钻出。 林凡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这些岩浆，就像烟气一般，竟然是虚无的。 他的铜钱剑，无法切开它们。 可更奇怪的是，他此时明明站在上面。 脚踩为实，刀切为虚。 很奇怪的感觉。 妈的！老子还就不信了！ 他再次提起铜钱剑，一剑一剑，像疯了一般切割着脚下的流火。 可无论他从什么角度切出去，铜钱剑都像是扫过烟雾的利刃，不能伤害到那流火一丝一毫。 林凡愈发愤怒。 他丢掉铜钱剑，握紧拳头，一拳一拳砸向流火。 他的拳头，一次次击在空处。 让他生出一种寂寞的空虚感。 这些空虚感提醒了他。 “我的情绪被影响了。” “这也是阴间司命的力量吗？” “不！我不会被影响！我的情绪不会被影响！”他如此默念了两遍。情绪便恢复了正常。 “我是理智的！” “我极度理智！” 他又如此默念了两遍，随后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上升。 他的视角从身体上抽离，不停的上升，一直离开了此间地狱，来到了乾离台上空。 高高在上，冷静的看着站在乾离台上的周主任。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理智，在极速而缓慢的分析着。 “哦。” “原来是这样啊！” 林凡理智的分析出了一切，并对自己的身体下达了最为理智的指令。 十八层地狱中，任由刀锯加身的林凡突然伸手。 他抓住了一个生锈的锯子。 同时，痛苦之力与心意连接。 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理智意识被侵染成了痛苦的模样。 呲啦！ 他反手用那个锯子划开了自己的腹部。 一个巨大的裂口出现在他的肚子上。 “一切是相连的。”他理智而冷漠的默念出这一句。 于是…… 乾离台下，所有人震惊的发现。 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宛如神灵一般的周主任。 嘴角的微笑，凝固了。 他的肚子上，出现了一条参差不齐的裂缝。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他肚子中钻了出来， “一切都是相连的。” 当林凡默念出这句话，并切开自己的同时， 他眼前的地狱裂开了无数道裂口。 林凡随便选了一条裂口伸出手，抓住裂口的上下边缘。 用力一撕。 呲啦——！ 周主任的肚子便被林凡撕开了。 他从肚子中走了出来。 火焰燃烧，莲花绽放。林凡身上的伤口瞬间弥合。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台下的妹妹。 伸出手。 “哥哥！”妹妹开心的叫了一声，双臂之下生出混天绫，带着她瞬间移动到林凡身边。 拉住了林凡的手。 在兄妹二人握住彼此的瞬间。 两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充满神性。 “就你会融合？” 林凡冷漠的看着周主任。 “老子才是融合的鼻祖！” 这句话说完，林凡已经高高在上的飞起。 乾离台上空，原本红色的太阳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轮黑色恐怖的太阳。 层层叠叠的云朵，宛如天梯一般，以太阳为中心，堆积在天空之间。 而林凡，就那样抱着双臂，凌空站立。 宛如真神。 “这才是真正的神灵。” 混合了他与妹妹的声音，低沉而洪亮，清脆而沙哑。 充满了真正的神性。 乾离台下，吕雩激动的拍起手。 “对对对！” “就是这种感觉！” “直面神灵的感觉！” “上次在乾离台上，林凡就是用这一招差点儿处决了我！” “哈哈哈哈…… ” “终于有人要感受到我当时的无力了！” 在吕雩激动的喊叫声中。 周主任感觉到了恐惧！ 毫不犹豫，他激活了阴间司命的力量。 纸扎王冠出现，官袍再次附身，黑暗的气机涌动滔天，他变成了阴间司命的完全体。 “你……” “不是真正的神灵！” “我才是！” “我是阴间司命！8阶神级序列。阴间司命！” 他狂傲的嘶吼着，第一次向世界宣告了自己融合后序列身份的真正价值。 而于此同时，抱臂站在天空之上的林凡，十分随意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数十条猩红破碎的红绫凭空出现。 自云间射下。 第443章 斩杀阴间司命 “yes！” “就是这样！” 吕雩右拳握紧，狠狠砸在左掌掌心。 乾离台上，一条条猩红而破碎的红绫，系在了化身阴间司命的周主任身上。 而红绫的另一头，则出现了一个个虚幻而高大的，宛如古代神灵一般的身影。 那些人各个怒目而视，肌肉虬结。 稳稳当当站立在乾离台上。 用粗壮的手臂，用力挽着一条条红绫。 将阴间司命狠狠捆住。 “他们是谁？” “林凡序列技能的虚像，还是……，真实存在的神灵？？？” 校长南宫老蒯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从那些虚影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弱于阴间司命的强大气机。 “不知道。”祝寻竹眼睛里闪着光。 开心的看着天空之上，宛如神灵一般的林凡。 “这些家伙的气机很奇怪，虚幻又强大，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又真实存在的力量。” “还有……，你看那些家伙的眼神。” “很灵动。不像是一般序列者召唤出现了的斩杀物那样木然。” “林凡的身世，看来真的是很难说啊。” …… 乾离台上，周主任也感觉到了那些抓着红绫束缚着自己的身影身上的强大。 他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他的两个意识都感觉到了恐惧。 投降！ 下意识的，他做出了决断。 作为被校园大阵认可的学校高级管理层，只要他投降，乾离台的规则就能催动大阵力量，护住他的姓名。 “我投……” 话一出口。 他看到天空之上的林凡手中多了一把铜钱剑。 后面的话便被卡在了喉咙里。 时间，似乎被按下了停止键。 连思绪都被林凡的目光拉长一般。 就这样，他看着林凡双手抡起手中铜钱剑，身影在天地间划出一笔好看的弧线。 “唰——！” 周主任听到一道很顺滑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视角不停的旋转。 然后变红，接着变黑。 “哦。” “这是我的头被斩下来了。” “可是……，我不已经是阴间司命了吗？怎么还会被斩杀？” 他如此想到，接着彻底陷入了黑暗。 …… 静！ 寂静无声！ 乾离台下，所有人张大了嘴巴。 呆呆的看着站在乾离台上的林凡。 心中麻木至极。 “怎么……可能？！” “周主任升至8阶，称为绝对强大的序列者。然后……，死了？”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所以林凡，他到底是几阶？他的序列又是什么？他刚刚好像提过，他是双序列，第二序列为……，御鬼·歌乐。” “这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序列，隐藏序列。难道这如同神灵一般的斩杀能力，就是这个隐藏序列的能力？” 一阵安静之后，众人瞬间变得嘈杂至极。 他们纷纷猜测着林凡的序列能力，同时陷入某种世界观崩塌的迷茫中。 知道林凡很强。 可这也强的离谱了吧？ 校园某处，一个电脑前，有人在聊天室敲出一串看似无意义的数字。 数字传出片刻之后。 城西一个老旧别墅里，脑婴博士便拿到了这串数字编译后的情报。 “从竖棺镇古界回来的林凡，于乾离台上斩杀守护者大学教导主任周主任。” “注1：周主任以刑名师爷序列融合鬼隽者序列，称为8阶序列阴间司命，自称感受到了神的力量。” “注2:林凡召唤十二名神灵虚影，以红绫束缚阴间司命，林凡从天而降，以铜钱剑斩下阴间司命头颅。周主任确定死亡。阴间司命之力。确认消解。” …… 脑婴博士抬起鸡爪子一般的小手，轻轻托住自己巨大的头颅，开始一边思考，一边窃窃私语。 ‘我早就猜测序列之力可以相互影响，融合，只是研究议会一直不同意我的试验，看来接下来得好好试一试了。’ ‘林凡竟然拥有能杀死8阶序列者的能力，看来他在竖棺镇古界获得了很强的力量。’ ‘不过就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来看，竖棺镇古界炸开这件事，与他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竖棺镇古界爆开，那是真正神明的力量。’ 脑婴博士脸上露出一抹狂热的情绪。 他鸡爪子一般的手掌狠狠攥紧。 “我一定会……，研究出来……，人类成神的秘密！” “来人！” 他手掌在桌子上轻轻一拍。 一个身上装着金属义肢，走起路来如同青钢影一般的女子。走进房间。 “收拾一下，我们立刻离开。去往第9号研究基地。”脑婴博士轻声吩咐道。 “离开？” “博士，研究议会要我们想办法接触那几个从竖棺镇古界回来的学生，探查出古界爆炸以及那样东西……” “别管那事了。”脑婴博士抬手，制止了青钢影女士后面的话。 “研究议会如果对这件事有兴趣，就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樱，我们要去研究，人类进化的终极秘密。” “总有一天，你，我，我们，所有人。” “都将加入最光荣的进化……” “是……” …… “兄弟！牛的！” “这一招真是猛的！好像谁都能杀死一般。” 吕雩站在林凡身边，毫不客气的夸赞着。 “不过我总觉得，那一招更像是在处决。”他小声嘀咕一声。 “林凡，好样的！”一道清爽柔媚的声音打断了吕雩的话，围在林凡身边的几人回头，身体一震，连忙行礼。 “见过南宫校长，见过鲁班大人。” 来人，正是祝寻竹与南宫老蒯。 “哎……” “你不该杀死他啊。”南宫老蒯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这家伙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呢。”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从各个方面给你使绊子的。” “哼，谁怕谁？” “我祝寻竹的弟子，他们敢怎么样？” “一群尾大不掉的东西，要我说，就应该把这些家族全部连根拔起！” 祝寻竹在一旁不忿的说道。 相比于周主任这种序列世家子弟，她算得上一个标准的草根。对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很是不满。 “慎言！”南宫老蒯连忙提醒一句。 他们都是草根，又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比谁都清楚世家的恐怖。 第444章 十二生肖混乱木雕 “林凡你放心，只要你在营造司，老娘就能护你周全。” “什么周家，不怕！” “大夏也不是他周家说了算的！” 祝寻竹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谢谢老师。” “谢谢校长，谢谢各位师兄师姐。” 林凡十分诚恳的感谢着祝寻竹，以及围在他身边的营造司的各位穿着博士袍的师兄师姐们。 从这些人身上，他同样感觉到了温暖。 “哥哥不怕哦！” “有我跟饼饼在呢，谁来都不怕！我跟饼饼保护你！” 妹妹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伸手抱住了林凡的大腿。 站在他身边的饼饼同样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妹妹的意见。 “林凡啊。” 南宫老蒯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 “其实我建议你，可以接受校园大阵的融合。” “只要你接受了校园大阵，你的力量就会再次大幅度提升，而且有了校园大阵的保护和认可，没有人再敢伤害你。” 林凡想起那日初入校园时看到的那个活着的阵法，没有犹豫。 “我不想与校园大阵融合。”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校长。 他伸手抱起妹妹，拉着饼饼，对众人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我们回头再聊。” 说完，他迈步，朝校外走去。那些围观的同学本能散开，给他让开一条去路。 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场中，众人屏住呼吸。 “好装逼。” “下次我也要这样。” 一旁，吕雩握了握拳头，轻声说道。 …… 乾离台上，被斩掉了头颅的周主任静静的躺在金刚石板上，鲜血淌了一地。 四周，目光灼灼。 很多人都以为，这场战斗会是周主任强势教训林凡，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谁都没想到，这一场战斗，竟然是以如此诡异的角度结束了。 凌驾于天，神灵阴影，漫天红绫。 这些惊人的画面，深深烙印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乾离台下，南宫老蒯看着祝寻竹，微笑道：“鲁班，恭喜你。” “招了个好学生。” 祝寻竹挑了挑下巴，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那当然，这小子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现在看来，他不但是营造方面的天才，还是个战斗上的绝对天才。” “不过老蒯你也别觉得可惜，林凡是我的学生，也是守护者大学的学生，你作为校长，可要保护好他。” “这家伙死了，你得想办法帮林凡平息周家的怒火……” …… 林凡带着妹妹和饼饼，走出校园。 他快速融入人群，然后七拐八拐之后，来到学校西侧的一条行人很少的小街。 左右看过两眼，确定周遭没什么行人之后，他翻身重新进入学校。 很快，他拉着妹妹和饼饼悄然出现在图书馆里。 一个无人的阅览室。 “哒哒哒！” 面前，摆在书架上的书籍开始诡异的弹跳。 书脊与书架之间不停露出开合的缝隙。 像一张嘴在说话。 “你终于来了。” “那件东西带回来了吗？” 包打听的声音，在书脊开合中传了出来。 “带来了。” 林凡伸手，一旁的妹妹张开嘴巴，用力一吐。 那只破碎的佛像出现在他掌心。 那些跳动的书脊，猛然一颤。 很显然，包打听，激动了。 “快把它给我。” 书架上，一些文字悄然流动，化作实体，在阅览室中诡异的飘动着。 它们快速组合， 变成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那是一个充满荒凉意味的苍老人影。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用不知名事物写着不断变换着字迹的老式布袍。 胸口覆盖着像是龟甲，又像是一个天然灰色脸谱的奇怪护甲。 林凡看向他的脸，然后瞳孔一缩。 这是一张，任何人看见都会受到惊吓的脸。 甚至不能称为脸的东西， 它就像是一截腐朽的乌木，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像木耳一样的耳朵的东西。 林凡一眼扫过，就看到了层层叠叠的人耳、猪耳、猫耳，以及其他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生物、死物的耳朵。 当林凡看清楚这些耳朵时，眼前的身影便变了一个样子。 它不再有人的身影， 反而成了由黑色木头雕刻而成的奇怪事物， 林凡看了几眼，才看出这是一座乌木雕刻的十二生肖等人木雕。 只是这木雕混乱无比，鼠头跑到了龙身上，龙首嫁接在了马臀上…… 一整个敲碎了又被人重新粘在一起的混乱模样。 一只只各色耳朵像菌类丛生一般，在混乱的十二生肖木雕上。 而且，每一只生肖， 都被毁去了眼睛。 ‘怪不得，它想要一只佛眼呢。’ 林凡把破碎佛陀重新塞回了妹妹的嘴巴里。 “你！！！”在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他看到十二生肖的每一张脸都在生气。 每一个耳朵都在颤动。 轰…… 那种时间静止的诡异感再次出现。 林凡眼前的阅览室变成了一片洪荒。 而他眼前的十二生肖混乱木雕，也再次变成了那个穿着灰袍，满脸都是耳朵的奇怪身影。 “别急。”林凡微微一笑。 丝毫不在意四周的变化。 妹妹和饼饼也是一样，他们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身影。 甚至妹妹还呲牙咧嘴的笑了。 “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 “等你说完，这只佛眼自然给你。” 铮——！ 涌动的空气瞬间凝结，宛如被冻结的冰。 一道像木器摩擦般的声音响起。 “你竟然知道这东西是佛眼。” “看来你小子果然不同寻常。” 这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包打听的声音。 “知道这是佛眼，还愿意来找我交换那个其实并不重要的秘密。你真的舍得？” 包打听的声音很怪。 苍老、年轻、甜美、冰冷、难闻、刺鼻、带着甜味与苦味。还很明亮，幽暗。 那是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视觉、听觉、味觉以及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的……【声音】。 “那个秘密。” “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凡轻声回应道。 “告诉我灵宝城事件背后的人和组织，佛眼给你。” “很公平。” “吼吼哈哈呜呜唧唧……”诡异的笑声响起。 林凡感觉周遭变得又冷又热的。 “是的，你说的对。” “这很公平。” 第445章 他长满了耳朵 眩晕、嘈杂、安静、迷乱…… 混乱而和谐的感觉包裹了林凡。 让他生出一种说不出到底是难受还是舒服的感觉。 阅览室的环境，像是突然被人捏起一角，然后用力撕扯了一般，在他视线中被诡异的拉长，扭曲。 他愈发眩晕，难受。 不知名的光射了进来。 林凡下意识激活了魔童笑，并伸手去拉妹妹的手。 “别反抗！”包打听那诡异的声音传入耳朵里，让林凡的嘴巴变得酸酸甜甜的。 “你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也压不住。会影响我让你听到那时候的声音。” 包打听的话让林凡变得平和了许多，他放弃挣扎，彻底敞开心神，任由那古怪的拉扯感出现在他身体上。 咕噜噜…… 他像是沉入了一片大海之中。 呼吐吐…… 胸闷的感觉提醒他，他由大海进入了泥土中。 嘻哈哈…… 他被喜悦淹没。 呜呜呜…… 哭泣从他身边经过。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到底经历了什么之后。 林凡有了一丝脚踏实地的感觉。 同时，他的眼前变得一片虚无。 不同于正常人以为的闭上眼睛然后天黑了的感觉，而是什么都没有，没有色彩，没有光亮，同时连黑暗都没有。 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同一时间，他耳朵里出现了无比嘈杂的声音。 混乱，繁杂，喜悦、悲伤…… 无数声音同时在他耳朵里，心里不停的诉说着。 像是把一座城市人说话的声音，全部装进了他的心里一般。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 坐在阅览室中的他，脸上、头上、身上，悄然之间长满了层层叠叠的耳朵。 人耳、猪耳、木耳…… 就像他看到的包打听一样。 那些耳朵如同堆积的平菇一般层层叠叠的长在他身上，一个个不停的抽搐着。似乎在捕捉全天下的声音一般。 …… 太吵了！ 太吵了！！！ 林凡变得十分烦躁。 他感觉那些声音几乎将他的头颅撑到爆炸。 毫不犹豫，他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自己头上，将结实的头骨砸开一道道缝隙，露出被保护在其中的脑子，这才感觉到舒服了一些。 “哈哈，这下知道我的痛苦了吧。” “我窥伺了神灵的力量，神的力量也异化了我。这便是序列之力，这便是邪祟之力，这便是……神灵之力。” 包打听的声音混合在那些嘈杂的声音里，却让他听的清清楚楚。 这便是序列之力的秘密吗？ 林凡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却同时又生出一些疑惑。 序列之力，会有这么不好的影响吗？ 可是我怎么没感觉到。 “认真一些，用心去听，用心去分辨。去寻找你想知道的答案。” 包打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烦躁降下去，抽丝剥茧……” 不要烦躁吗？ 林凡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告诉着自己。 “我很平静，我很平静。” 随后他便平静了下来。 那些混合在一起的声音还在耳朵中响着。 “同学们，多年苦学，你们对邪祟和古界的知识已经了解很深。” “今天，就是你们觉醒序列的日子，是从此功成，还是自此平凡。都在今日。” 这是……，李牧校长的声音。 林凡身体一颤，心生痛苦。 同时，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了。 他应该是回到了当时的灵宝城中。 林凡竖起耳朵，继续倾听。 “卖苹果喽，爱情苹果哟，姑娘，有没有爱而不得的男生啊，买了这个爱情苹果给他吃了，你就能获得他的爱情啊。” “我们是灵宝城的守护者，守护，是我们唯一的准则！” “灵宝小队！出发！” “200块？就弄个这？你是不是在耍我啊妹子，200块起码冰火……” 咦？怎么混进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包打听确实惨，没听得听多少这有的没的啊！ 林凡在心底吐槽一句，继续认真倾听着。 “我是南港城李家长女李弱桐，7阶大师级诡异系序列【小倩】，可是你刚刚觉醒了序列合家欢？你可愿嫁作我夫君？” “嫁我，我给你八十亿大夏金币做彩礼，送南港城山顶别墅一套做婚房，你我的第一个孩子为李家下一代家主！” “李家产业，赠你2%股份！” 这几句话，让林凡不由有些害羞。 怎么当年差点儿被包养的消息也传出去了？ 难道这世界在包打听这里真的没什么秘密？ 在平静的倾听下，林凡听到了很多东西。 他听到了采生折割拦住自己的那一夜二人的对话。 他听到了蜘蛛去城东足疗一条街慰劳自己时给自己叫了四个妹子时候的对话。 他听到了神婆在办公室里看小电影时耳机里传出的微弱声音和她压抑的呼吸声。 他听到了一些男人提着半桶油，一个西瓜，去与一个叫【红姐】的人约会。 他听到了…… 一道平常又不寻常的声音。 那道声音很沉稳，也很悦耳。像是电视中说书、讲相声的那种人的声音。 “说书唱戏劝人方……” 本来，他是不在意的，他准备掠过的。 可那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就饱含着秘密的意味了。 “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讲完神性升级实验第一次实验的故事。”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轻松毁掉了我的故事。看破【故事弥彰】，打破【故事线大纲】，竟然像另一个故事的主角一般，破坏掉了我们【剪灯新话】的伟大计划。实在是令人意外。” “但故事的魅力不就源自于此吗？” “有趣的故事总有意外发生，但没关系，真正伟大的作者，总能将故事转回正轨。” “一个一阶却能杀死4阶序列物的少年主角。迎接他的，将是最残暴的杀戮。” “来自登神科技的科技序列者将注意到他，那位令人惊叹的少年将被他们掳走，成为试验品……” 看破【故事弥彰】，打破【故事线大纲】，【剪灯新话】的伟大计划。 这些字眼，让林凡不由颤栗着。 他知道，他找到了问题所在。 第446章 【174/75，37d，狂野，小贪吃鬼】 很快，林凡就听完了一切。（本人绝不靠回忆水文，绝不！！！） 也知道了灵宝城事件背后的幕后黑手。 剪灯新话。 好手段！ 竟然能通过祭献人命，来达成制造古界，催生神明的手段。 林凡无比的震惊。 同时，他也面对着新的问题。 该怎么回去呢？ “包打听！” “包打听！” 他吆喝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让我回去。” 包打听像消失了一样。 下马威吗？ 向我展现其实你也是不能被拿捏的？ 林凡微微一笑，心底默念：“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心中的心素之力悄然流淌，林凡再次感觉到了那种被拉扯的诡异感觉。 再一次经历了哭泣、欢笑、泥土、海洋等事物的包裹感之后。 他眼前一亮。 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阅览室中。 “给你。” 从妹妹口中掏出佛眼，他丢在阅览室的桌子上。 站起身来，不再向桌上再看哪怕一眼。 待林凡离开图书楼，离开学校之后。 混乱的十二生肖木雕才悄然出现在阅览室中。 无数耳朵颤动了数下，确定林凡真的离开，没有任何留恋之后。 十二生肖木雕上那些混乱而有序的生肖们，一个个得意的笑了起来。 “吼吼……，哈哈……，唧唧……” “有了佛眼，就是有了看到本质的契机。” “我们终将成神！终将成神…… ” …… 林凡径直来到省守护者总部。 刚进大门，就看到蜘蛛正低着头靠在贴满瓷砖的光洁的墙上，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点着什么。 “要我看看蜘蛛哥哥在干什么？” 贪玩的妹妹松开林凡的手，噼里啪啦便爬到了蜘蛛背后的墙壁上。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片刻之后， 妹妹抬起头，小脸上闪烁着明显的迷茫。 “哥哥，蜘蛛哥哥说话好奇怪。” “他说……，臭妹妹，想不到你一个文员，膝盖还能碰到肩膀。” “哥哥，膝盖碰到肩膀很难吗？” 妹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摘下自己的小腿连同膝盖，拿起来在自己肩膀上敲了敲。 那画面，极其阴间。 林凡却觉得妹妹可爱。 “哈哈，这不是小孩子需要考虑的问题。” 林凡在心中回应了妹妹一句，同时瞬间激活魔童笑。 一个闪身，仿佛地心引力不存在一般。 林凡站在了蜘蛛背后的墙面上，目光在蜘蛛手机屏幕上一扫。 只见蜘蛛双手仿佛闪电一般，将某个绿泡泡软件的聊天屏幕切换的飞起。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看到他给四个不同的人发去了信息。 【167\/50，文艺，未拿下】 ：我解不开最简单的数学题，却能在一秒之内解开你的卡扣。 【174\/75，37d，狂野，小贪吃鬼】 ：我今天专门为你吃了两斤菠萝，——是甜味的，小贪吃鬼，你想尝尝吗？ 【172\/60，女王，谭博士实验室，离婚 】 ：把我上次送你的鞭子和蜡烛准备好，我们晚上一起做实验啊。 【160\/50，小贱人，已婚，矫情】 ：乖，我不允许你老公碰你！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儿没绷住。 虽然有一些词汇他看不懂，但看懂的那些文字无疑在告诉他，蜘蛛哥的业余生活真的很欢乐呢。 聊的火热的蜘蛛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上便不由得露出愉悦的笑容。 突然，他感觉到似乎哪里有人在偷偷看自己。 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左右一看。 大门处空空如也。 根本没有什么人。 “幻觉吗？” 他嘟囔一声。 紧接着反应了过来。 “妹妹，你是不是又偷看我手机了？”话音一落，他就听到了两道笑声。 “我艹！” “小凡！！！” “妹妹小孩儿偷看也就罢了，你也偷看？ 他循着笑声抬头，看到了林凡那张欠揍的脸。 想到自己早就已经打不过林凡了。 他叹息一声，将手机锁屏塞进了口袋里。 “走吧，檀画博士知道你要来，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她在做实验，要我带你先去他办公室。” “对了，你今天不是去学校嘛……” 正说话间，迎面走来一个一身白衣，酷酷的少年。 正是很久没见的阿灵。 “林凡，你来了。” 阿灵酷酷的跟林凡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出大门，开车离去。 “蜘蛛，怎么感觉阿灵有些情绪不对？” 林凡很清晰的从阿零身上感觉到一股十分低沉的情绪。 “哎……” “边走边聊。”蜘蛛按下电梯说道。 “吕副总长，没了。” “就那次掉头杀人事件，当时吕副总长不是失踪了，但总部那里一直都确定说吕副总长还活着。 “就在你们进入竖棺镇古界之后，总部传来确定消息。” “吕副总长，死了。” “阿灵一直都是吕副总长的助理，跟他很近，吕副总长的死，对他影响很大。” 电梯快速上行，林凡没有再说什么。 他今天在包打听的影响下，又一次听到了神婆和戴孝的声音。 当然明白阿灵的心境。 守护者，总是要死的。 他们拥有了普通人没有的力量和福利，也面对着普通人无法触及的危险和痛苦。 正如林凡自己此时， 也同样压抑着痛苦和仇恨。 一个小时后。 疲惫的檀画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到了同样情绪低沉的蜘蛛与林凡。 “怎么了？” “你们两个。情绪不对啊。” 檀画打了个招呼。 林凡抬头，对着檀画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檀画身边空无一人的地方。 “琼姐。” “灵宝城灭城事件，背后有人操纵。” “通过包打听，我找到了那个组织的身份，以及那个人。” 自从跟林凡来到省城后，大部分时间都和檀画在一起的阿琼，身体猛的一颤。 洁白的嫁衣上，第一次出现了一条条浓郁的黑纹。 她扯掉系在眼睛前的白色飘带。 露出自己漆黑的眼眸。 声音冰冷：“是谁？” “剪灯新话，说书人。” …… “咳咳咳！” 大夏西北某个荒凉的城市里。 地下， 一间洁白的房间中。 拿着手工切割的水晶杯喝着双月前遗留下来的威士忌酒的说书人。 突然忍不住咳嗽起来。 第447章 序列币 “奇怪。” 说书人伸手捏了捏鼻子，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确定自己没什么问题之后， 他放下酒杯，走出那间洁白的房子。 乘坐着一部洁白的电梯，他来到地面之上。 地面，是一间遗弃很久的破旧民房。 他走出民房，一路向西。 一直走到一片昏黄的沙漠中。 他在一处坡地前停下。 脚下的砂砾如喷泉般翻涌，拖动着他的身体拔高，悄然变成了一个粗粝却宏大的天然舞台。 而面前的沙坡，则翻涌着变成了仿佛梯田一般的沙地。 一个天然的舞台与看台形成。 说书人随意抬手，一个红色的醒木出现在他掌心。 啪！ 他将醒木拍在空气中，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炸响。 “说书唱戏劝人方。” “有趣的 故事正在发生……” “神性升级实验第三次实验，将在这座古老的西北城市展开。” “在这里，我们将拥抱真正的神灵，【第五灾】的降临。】” 砂砾组成的坡地看台中，一阵风吹过，灰色的沙扬起，仿佛有一个个阴郁的身影坐在其中。 …… “说书人……，剪灯新话……” “真的有这么离谱的序列能力？”蜘蛛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吊儿郎当。 他震惊的看着林凡和檀画，想要知道自己的答案。 “我从包打听那里听到的信息，我甚至听到了，戴孝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林凡看着阿琼和蜘蛛，心底不由一痛。 戴孝、神婆。 多好的两个队友啊。 蜘蛛的脸上也闪过一道痛苦的神色。 显然，他也想起了神婆。那个他真正喜欢了很久的女人。 “我立刻上报总部，汇报这个情报。让总部全力探查剪灯新话这个神秘组织，以及说书人这个诡异的序列。” “林凡，你别多想，这种事情不能急于一时。你现在的事情，是尽量提高自己的力量和等级。” “对了，这是周家的资料。” “你小心一些，因为你是在乾离台上杀死的周主任，周家应该不会明着报复你。” “但周主任毕竟融合了双序列，成为了有望进入神级序列的阴间司命，这样一个能真正让周家称为顶级家族的人物被你扼杀，周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怀疑，他们会雇佣阴暗力量与堕落者，来刺杀你……” “周家很有钱，也很有底蕴，他们能撬动的力量，很恐怖。” 檀画边说，边丢给林凡一个u盘。 “周家很有钱吗？序列时代，钱有个屁用。”蜘蛛接过话头。 “钱，在任何时间都是有用的，而且，檀画口中的钱，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钱。”阿琼的声音出现。 “在上层家族贸易体系中，除了普通人用的钱之外，还有以物易物的习惯。” “同时，为了让以物易物更容易一些，上流家族之间 ，还开发了一个普通人不知道的钱币体系，名为序列币。” “序列币，以从古界中挖出的矿物为基底，加入科技与序列双重制造技术打造，用以弥补世家大族以及顶级序列者之间以物易物时物品差异带来的差价。” “信誉度很高。” 檀画打开背后的保险箱，从其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玉石盒子。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枚盒子。 很明显。 这盒子里面一定有她们口中的序列币。 林凡觉得自己的眼睛一阵恍惚。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个玉石盒子，看到其中的东西…… “这活着的东西，是序列币？” 他惊呼出声。 一个紫色的小刀，安安静静的躺在玉石盒子里。 可林凡却分明从那枚小刀上，感受到了呼吸的律动，对周遭环境的试探，以及十分微弱的呼吸。 “是的。”檀画诧异的看了林凡一眼，“这序列币，它确实有一丝活着的特性。” “还有，相比于序列币这个名称，我更喜欢称呼它为，冥刀币。” “冥刀币？”众人看着她打开玉盒，露出其中那枚食指长的紫色小刀。 “双月之前，人类最早期的文明里，我大夏民族，以刀型铸币。”林凡突然想起前世看到的历史，同时心中闪过前身学习的知识，于是下意识讲出来这句话。 “林凡说的对，当年铸造这冥刀币时，也不知是铸币者故意为之，还是这刀币之形制代表着某种特殊意义，第一枚序列币，便是这样的形制。” “更神奇的是，自此之后，序列币，只能以刀币形式铸造，否则必然溃散成虚无……” “而我叫它冥刀币的原因，是因为……” 说到这里，檀画的声音下意识压的极低。 仿佛她接下来的话会牵扯到什么大秘密一般。 “这冥刀币，邪祟、诡异也认。” “我的老师，已故的钱博士。他有过合理猜测。” “有钱能使鬼推磨。” “当冥刀币足够多时，甚至有可能，请动神灵出手！！！” 劈啪！ 窗外一声炸雷声响起，似乎在迎合着檀画这惊人的话。 紧接着，瓢泼大雨落下，整个省城都被大雨倾倒。 街上，行人们很快就打起了伞。 一面黑色大伞悄然打开，笼罩着伞下的人，走出省城东部的火车站。 她于暴雨中行走，伞是倒划天空的船。 很快，黑伞融入人群，也融入了人间。 消失不见。 檀画办公室，众人还在聊天。 “所以如果周家足够有【钱】的话，他们可以请动强大的邪祟甚至神灵，前来杀死林凡？” “然后把死亡伪装成一个邪祟事件？” 蜘蛛难以置信的问道。 做了这么多年守护者，他从未想到还有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事情。 “是的。” “但这样的事情，必须做的极为隐秘。” “一旦被其他世家知道，做这件事情的人和家族，将面临灭顶之灾。” 檀画正说着话，就看到玉盒中的刀币快速飞起，在桌子上不停的凌空旋转翻腾着。 她一愣，紧接着聪明的脑袋便想起了什么。 下意识看向林凡。 林凡看着正在被妹妹和饼饼争抢把玩的刀币。 看着妹妹呲牙咧嘴的想咬一咬那刀币的模样。 无奈苦笑：“看来你说的没错，这冥刀币，确实很招……喜欢呢。” 第448章 檀画心中的恐怖林凡 所以我很可能会遇到……，神明绞杀吗？ 看着妹妹那种仿佛小猫第一次见到猫薄荷一般的样子。 林凡心中对自己将遇到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估量。 哈哈…… 能被冥刀币买通的有自我意识的邪祟。 一整个期待住了捏。 “妹妹！” “把刀币还给檀画姐姐。” 林凡上前，想要把冥刀币从妹妹嘴巴里拽出来。 这孩子，还真跟狗狗一样去咬冥刀币了，这怎么行，那是别人的东西。 “没事儿。” “妹妹喜欢就给妹妹吧。” “都自己人，不用计较。” 檀画笑呵呵说道，同时眼底闪过一道十分隐晦的猜测。 这是她作为研究人员的本能。 时刻搜集分析一切可以分析的数据和行为。 林凡的妹妹，很喜欢这刀币。 结合林凡表现出来的实力和能力。 是不是可以尝试猜测。 林凡的家人，其实是一群看不见的，以他为中心生长存活的邪祟？ 或者…… 神灵！ 檀画瞳孔急缩数次。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林凡身上最恐怖的秘密。 同时也真正理解了，萧织锦大人，为何对林凡如此青睐的根由。 难道萧织锦大人，也发现了林凡这个秘密？ 神级，果然是神级。 “那多不好意思啊。” 林凡看着正在和妹妹争抢序列币的饼饼。 “那能不能再给一个，孩子还怪喜欢的。” 以往饼饼什么东西都不和妹妹抢，这还是第一次。 “再要一个吗？” 檀画再次收集到了可以分析的数据和情报。 她随便扫了一眼，看到刀币在空中的模样。 有了答案。 “妹妹在和另一个东西抢刀币。” “所以其实平常跟在林凡身边的，不是一个看不见的小姑娘，而是两个看不见的小孩子。” 我对林凡的实力，还是低估了！ 她回想起刚刚走出实验室后，助手给她看的，林凡斩杀周主任的画面。 那真实又破碎的红绫。 那一个个魁梧却虚幻的神灵之躯。 那应该是妹妹的力量。 看起来很像大夏传统文化中的天神。 他妹妹能指挥大夏的天神。 那她妹妹究竟是什么？ 奇怪！为了科学研究，我已经专门修了大夏神话学。 将大夏神灵与神秘学传说学的极为深刻。 为什么还会有我不知道的，使用红绫的小女孩…… 还有，另一个看不见的孩子是什么力量？ 林凡的家人们，又都是什么样的神灵，都是我不知道的吗？ 他们的存在，是被泯灭在了历史中。 还是说，被什么力量，彻底从世界中抹去了名字？ 檀画越想越觉得恐怖。 越觉得自己接触到了这个世界最为重要的秘密。 以至于让她悄然失神。 “谭博士，谭博士？” 她被林凡唤醒。 “我这就给你拿。” 她弯腰，不经意间将身上宽大的研究人员白袍绷紧。 让不远处吊儿郎当的蜘蛛瞬间聚精会神。 “再拿一个够不够？” “要不要再拿几个？” 她试探着问道。 林凡一愣，下意识思考了一下。 妹妹和饼饼都这么喜欢这东西，家人们也许也会喜欢吧。 他默默数了数。 并算上了二叔的狗和已经离开的猴儿哥，以及那个长着三只头，整天里自称道爷要成仙的阳蛋子。 “那你先再给我8个吧……” 他说出这句话后，明显看到檀画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是不是要多了。” “要不五个也行。” 狗子和猴儿哥可以先不要。阳蛋子也可以不要。 他要不愿意，就让父亲揍他。 …… 八个！ 八个！ 像妹妹这么吊的，还有八个？ 那岂不是可以毁灭世界？？？ 檀画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极速跳动着。 鲜血疯狂泵动，肾上腺素不受控制的在体内疯狂运转。 让她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她觉得自己多了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 那就是研究林凡！ “有！” “有的！” 她从保险柜中拽出一个大号的黑色玉盒。 “给你九个。” “阿琼是不是没算，阿琼现在的状态，应该也喜欢的。” 檀画的话让林凡一怔，他匆忙回头。 果然，站在他背后不远处的阿琼，可爱的娃娃脸上面色潮红，一脸激动的克制。 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枚被饼饼用龙爪捏着一角，被妹妹用牙齿咬着另一角正在争抢的序列币。 很显然， 她很喜欢那个东西，但大人的矜持让她没办法下场和妹妹饼饼去争抢。 还真是猫薄荷啊。 林凡叹息一声，认真对琼姐说道：“对不起。” 这些日子，阿琼一直在檀画身边， 他下意识忽略她了。 “啊？” “没事没事，我是大人，我不能要。” “而且……” 阿琼的神色有些迷茫，“小凡，我突然想起来。” “这东西，我们家也有，而且不少。” “有时间去了京城，我们得去趟我家，把属于我那份给你要回来。” 琼姐背后，也有家族？ 林凡突然想起，大家总是阿琼阿琼的叫。 却没有任何人提过。 琼姐姓什么。 可从自己现在住的那个属于琼姐的大房子来看。 琼姐大概，真的来自某个巨大的家族？ “好！” “有时间去了京城，我带琼姐回家看看。” 他认真的承诺了一声。 …… 哗啦啦。 哗啦啦。 林凡带着一包刀币回了家。 当他走入电梯的瞬间。 安静的家里瞬间变得热闹。 电视打开，灯光打开。 清冷的家中变得热热闹闹。 他伸手打开房门。 率先看到了奶奶。 “咦？”一向慈祥的奶奶，背后一只手臂瞬间伸长， 在他手中的黑玉盒子上一抹。 一枚刀币出现在奶奶手中。 “这东西蕴含的力量，有古怪。” 奶奶拿着一个菜刀，用刀背朝那刀币上斩去。 啪！ 没有意外，刀币被轻易斩碎。 一缕黑气从刀币中飞出。 奶奶伸手捏着那缕黑气，好奇的观察了片刻。 “厉害！” 她赞扬一声，背后千手捏了个法印。 以刀币为中心，那一片空间的时间自动倒流。 刀币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你们都看看吧。” 奶奶手指在捏法印，黑玉盒子里的刀币尽数飞起。 每个人手中都落下一枚。 第449章 看人间 “这东西……” “是活的。” 父亲双目通红的看着掌心的刀币，被铜钱面具覆盖的嘴巴中传出瓮声瓮气的声音。 一枚可爱调皮的黑色触手从嘴巴中钻出，好奇的朝那刀币卷去。 同时，岁岁的声音在父亲肚子里响起。 “爹爹，爹爹，这个东西好有趣，岁岁想玩。” “膨！” 父亲一拳砸在身旁阳蛋子的头顶，同时一条条黑色血气与竹简形成樊笼，将想要逃跑的阳蛋子困在其中。 “把刀币给岁岁！”父亲冷冷的对阳蛋子说道。 “娃啊！” “这东西，能让师傅我成仙啊！” “不能给黑太岁啊！你这个疯子！” “不给，我现在就断了你的成仙之路。”父亲肋下伸出两条黑红相间的手，一条拿着个黄色铜铃，一条拿着铜钱剑。 “哼，道爷成仙的方法多了！” “不差这个！” 阳蛋子怂的极快。 他扭头，三张脸同时笑着看着岁岁那根触手。 “小岁岁啊，师爷是好人，师爷把这个刀币送给你好不好。” “哼！你才不是好人。阳蛋子是最坏的师傅！”岁岁毫不客气的卷走那枚刀币，开心的舞动着，同时毫不客气的嘲讽了阳蛋子一句。 “嘿嘿嘿……，道爷不跟小孩子生气。” 阳蛋子不在意的笑了笑，看向林凡：“小子，下次出去再给道爷也带一个刀币吧，回头道爷成仙带着你啊。” 他正要多说，却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 顺着恐惧扭头，就看到二叔十分随意的看了自己一眼。 妈的！ 看一眼就这么吓人。 这才是真正的仙人啊！ 他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 “这东西，其中有极细一丝本源。” “但于我无用，于你们也无用。” 二叔拿着刀币走到房间中央。 “这丝本源，是被污染的。” “我们如果吸收，就不再是我们自己了。” 二叔轻轻一捏，那枚刀币便碎了。 可林凡却分明听到了，一丝尖叫。 那是刀币中那一丝活着的特性，在濒死时发出的尖叫声。 “二叔说的对。” “这东西，不能留。” 母亲捏了个法印，她背后瞬间闪过一个仿佛贯彻天地的慈眉善目的巨大菩萨。 然后那枚飘在她身前的刀币也悄然碎裂。 泯灭。 消失…… 不！ 不止是她手中的那枚刀币。 饼饼、妹妹、岁岁、黑厣，他们几个没自制力的家伙手中的刀币都被母亲这一记法印泯灭。 “嘶——！” 妹妹双眼瞪圆，黑色眸子死死盯着母亲，不停发出凶残的嘶嘶声。 林凡连忙将妹妹抱在怀中， “好了好了，都一家人。” “妈妈也是为了你好，怎么能跟妈妈呲牙呢。” …… 夜。 家人们处理了所有刀币，一家人围坐在沙发前。 “今天的刀币，给我一丝不安的感觉。” “世界的本源已经被污染。” “未来一定会引起极为恐怖的浩劫。” 二叔眉心裂开一道缝隙，不停闪烁着金红相间的光。 他徐徐说道：“小凡，你必须得加快时间提高自己了。” 金红色的目光笼罩在林凡身上，似乎瞬间将林凡看透了一般。 “你这……” “下一个阶段是和你的妈妈建立共享吧。” “还差一些。还差一些啊……” 二叔喃喃自语着。 “既然还差一点，就去历练吧。” “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行走人间，去感悟人间疾苦，去寺庙里看看，去街头看一看那些没有觉醒序列的人，去世间转一转。” “理解你母亲的慈悲。” “以及她的……，愤怒。” 林凡发现，二叔在家中似乎拥有着绝对的影响力。 二叔说话时，家人们全都没有任何意见。 就连疯子一样的父亲好像都不疯了一般。 “好！我去做。” 林凡没有废话。 他也相信二叔。 ……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敲门声响起，阿娟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随手拉开门。 看到外卖员的脸，阿娟不由一怔。 好帅的外卖员。 她下意识松开了紧紧捏着的胸口衣角。 他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不是坏人吧。 “小哥长这么帅，还出来送外卖啊。”阿娟接过外卖，下意识的打了个招呼。 “勤工俭学嘛。”外卖员把手中那个国潮风外卖包双手递给阿娟，同时目光轻抬，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娟。 他的目光，让阿娟莫名的有些紧张。 尽管她的身体被很多人看过，摸过，拧过，她早已习惯了用别人用赤裸、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 但今日这个按说是世间最底层的外卖员的目光。 却让她不由有些不习惯。 或许是因为他太帅的原因吧，我的顾客里，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帅的人。 如果他想要，我可以免费给他…… 阿娟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她抬手，拉住了外卖员的手。 “小哥，看你这么辛苦，你要是想的话，姐姐不收你钱。” …… “你好，外卖到了。” 林凡看着眼前女子的脸。 并下意识上下打量了一下，快速在心中分析着对方的外相所代表的信息。 年轻而苍老，皮肤紧致，却透着疲惫。 年轻的眼睛麻木而浑浊。 皮肤苍白，下意识用手捂着的并不肥硕的胸口。 这是一个楼凤。 一个疲惫而苍白的人。 普通人。 很明显，她没有觉醒序列。 正在观看中，他听到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小哥，看你这么辛苦，你要是想的话，姐姐不收你钱。” 那女孩拉住了他的手。 林凡没有拒绝，他任由女孩拉着他的手进入了女孩的房间。 这个房间…… 处处透露着干净而廉价的感觉。 暗黄色漆面开裂的桌子，巴掌大的化妆镜，还有廉价到一看就对皮肤不好的护肤品…… 等等等等。 “你是第一次吗？”阿娟看着眼前帅的令人窒息的帅哥询问道。 “是啊，是第一次。”林凡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二叔的意思了。 自他穿越以来，他便是序列者，是神级序列合家欢。 尽管他一直在发自真心的守护。 却真的是第一次，认真的观察着，他所守护的人。 原来没有序列力量的普通人，他们的苦难，并不只是无法保护自己的安全啊。 第450章 一只穿云箭，又一只穿云箭 “那你别紧张，姐姐可以慢一点。” 阿娟把国潮外卖放在桌上，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化纤睡衣。 露出其中还算姣好的身体，和套在私密处的廉价性感内衣。 然后，她看到外卖小哥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很害羞。 “您好，您误会了。” 林凡和善的笑着，尽量不让自己的笑容引起什么误会。 “我是想进来看看您的生活，而不是要……你。” 他实在讲不出那个嫖字。 “啊？”阿娟愣了一下，“我说了，不要你钱的。” 你人还怪好了，也不知是谁占谁的便宜。 林凡笑的愈发认真，“你误会了，不是钱的事。” “我只是…… ，我只是……” 一向不知惧怕为何物的林凡，突然有些卡壳。 他实在说不出，自己是来看贫穷的人是如何生活的，不是来嫖娼的这句话。 尽管他确实是这样做的，却实实在在的有些说不出口。 好在，有人解救了他。 有人走进了房间，用十分粗暴的方式。 这是林凡活了两世，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脚开门的。 “我燥称冯的！阿娟！该交今天的份子了！”来人先是一脚踹开门，然后骂骂咧咧说道。 林凡皱了皱眉。 “你快走！我会给你好评的。” 阿娟伸手穿上刚刚脱去的睡衣，对林凡说道。 “哟，把外卖员都拉进屋里了？” “收钱了没有？” 那人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并在看到林凡的脸的瞬间，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愤怒。 “小子，一次200，付了钱才能走。” 说完，他恶狠狠的看向阿娟：“我说你天天不好好交份子。” “是不是看着这些长得帅的就不收钱了？” “贱货！” “出来卖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收钱！！！” “不收钱，你吃什么？吃·戟把吗？那能吃饱吗？” 林凡不由一乐。 这人说话，话糙理不糙的。 就是有点儿太糙了。 “你他妈笑什么？臭送外卖的。”林凡的笑容，惹怒了来人。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抡圆了就朝林凡的脸上抽来。 啪！ 一声脆响。 阿娟先是一急，然后一愣。 火哥捂着脸，撞在了墙上。 “火哥！”她大呼一声，抱住了火哥，同时背后的手不停对林凡仓促摆动着。 意思很明显。 快走！ 快！ 林凡当然不会走。 他迈步上前，在火哥身边蹲下。 “收份子钱？一百五你收七十，她拿八十？” “她都惨的出来卖了，你还要分一杯羹。” “小子，你一个臭送外卖的，你还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老大是谁？” “信不信我让我老大来砍你？” “哟？！”林凡挑了挑眉，拿起手机，暂时关闭了外卖接单。 “我信，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你的老大叫来砍我，否则我就把你的戟把按在你的脑门儿上，并且还让你死不了。你信不信？” …… 四十分钟后。 “小子，你一个臭送外卖的，你还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老大是谁？” 火哥的老大捂着脸躺在墙角，瞪着林凡威胁道。 “那你接着叫，把你老大叫来。” …… 又四十分钟后。 “小子，你一个臭送外卖的，你还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老大是谁？” 林凡愣住， 林凡叹气， 林凡无语。 一只穿云箭，又一只穿云箭。 人类，就是一个巨大的复读机。 …… 这一次，是半个小时。 “小子，你涉嫌寻衅滋事，你被捕了。” 看着亮出明晃晃手铐的两个警察，林凡叹息一声。 “抱歉啊，你的饭都凉了也没吃上。” 他先给阿娟认真的道了一句歉，然后看向两位警官。 “啪！” 没有废话，他亮出了自己的守护者证件。 “我不管你们两个背后还有没有人。你们两个，自今天起，脱了这身皮。” “他们这一条线，全给我送进去吃牢饭。” 林凡的证件和话语，让那两个警官，身体抖成了筛子。 守护者，真正的特殊人群。 他们这种没有序列能力的凡人警察，连打杂的都算不上。 两个警察都很明白，自己运气不好。 碰上了一个玩微服私访的神经病。 双月时代，普通人最重要的就是认命。 所以两个警察啪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大人啊！小人上有八十老母……” “打住！”林凡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这年头能让老母亲活到八十，你们家挺有钱啊。” “我猜阿娟她妈，甚至她们全村人的妈，都没有人能活到80的。” 双月前求饶的话语，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下，简直如同炫耀。 林凡丝毫不为所动。 阿娟瞪大双眼，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外卖员。 不！ 大人！ 她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传说中微服私访的大人。 是的，最近在大夏整个底层社会，有一部挖掘自大夏东部某城废墟之中，名为《康熙微服私访》的古早电视剧正在流行。 大多数人都渴望着，有一个像电视剧中的帝王或者大人，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阿娟不由有些恍惚。 想到刚刚自己还要免费服务大人，她有些羞涩，又有些被拒绝后的自卑。 我……太脏了。 正自卑间，她看到那帅气的大人看向了自己。 “来。” 林凡招了招手。 阿娟走到林凡身边，然后看到林凡伸手摸向自己。 她不由一愣，紧接着一阵害羞。 害羞中还有浓浓的期待，以及更加浓郁的自卑。 “我脏。”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林凡一愣，笑了。 他笑的很真诚。 “别怕。” “而且……，你也不脏。” 他拉住了阿娟的手。 体内灵力一转，欢喜火莲燃起。 阿娟身上因为常年做坤谋生带来的伤痛和病毒，悄然痊愈。 “以后别做这个了。”他想了想， 拿起一张纸巾，在上面留下木有容的电话。 “去联系她，让她在她们家族企业里给你安排一个力所能及的工作。” 阿娟一愣。 随后狂喜。 她高中成绩很好，只是普通人实在是太卷了。 甚至卷到让她连一个普通的工作机会都得不得。 如今有了机会， 她或许会拥有不同的人生。 “谢谢你！” 阿娟跪在地上，对着林凡磕头。 “哦。” 林凡看到，有一个奇怪的东西飞向自己。 第451章 浊世钟传清净音 这是什么？ 林凡伸手一招。 那东西却如同不存在的事物一般，轻飘飘穿过林凡的手掌，由眉心钻入。 在大脑中以奇怪的路线极速流转了一圈，随后钻出后脑。 奇怪的飘在他的脑后。 …… 大夏西方，白顶高原，黑佛殿。 身为大夏双月前就存在数千年的佛殿。 黑佛殿是如今所有佛门序列能力者与信佛人心中最神圣的圣地之一。 无数佛门序列能力者，终日跪在黑佛殿外， 以求能有佛光点化，早日登上序列的最高峰。 这一日。 适逢黑佛殿供奉黑佛的诞辰圣日。 无数信徒、佛门序列能力者齐聚在黑佛殿外，诵经，祈求，围着巨大的佛塔一遍一遍围转，诵经。 那个供奉着黑佛的最大佛殿中。 曾经去过灵宝城的血手佛陀将头顶充作戒疤的棺材钉用力一拍。 棺材钉力透头骨，穿破他的大脑，从下巴与后脑勺处钻出。 鲜血与脑浆滴下。 与周遭的其他高阶佛门序列能力者留下的血水一起，汇聚一堂，往大殿之上的黑佛像上流去。 “铛……” 一道古奥，悠长，仿佛从天地之初传来的低沉钟响，无端响起。 这道钟声与以往寺庙中的寻常晨暮钟声不同，古奥，悠远，听之便心神迷醉，宛如佛陀于心间低语。 血手佛陀的脸上露出一抹极为迷醉的光，在他眼中，大殿深处那尊手拿降魔杵、阿姐鼓的黑佛之相，悄然睁开了双眼。 露出迷茫而残忍的目光。 “佛陀！活了！” “佛陀活了！” 血手佛陀兴奋的惊叫起来，他鲜血狂涌，双目闪烁着血光，身体不受控制的绷紧，双臂自然打开，跪在地上。 不停对着黑佛雕像做出狂热跪拜的模样。 与他相同，其他佛门序列者也如同疯魔一般，纷纷跪在地上。 口称“佛陀活了\/佛陀降世\/佛门大兴”等话语， 一个个癫狂如疯，神秘如佛。 黑佛殿后，一处闲人勿近的清净园子里。 一个身穿粗布僧衣，面相平静恬淡的僧人，拿着一把扫帚，认真清扫着地面上的落叶。 他头顶同样点着九枚戒疤。 只是这九枚戒疤真就是用寻常香腊点的，并不如血手佛陀等人头顶那恐怖阴森的棺材钉那般颜色恐怖。 听到殿中的喧闹，他微微挑了挑眉。 “清净。” 不知什么地方，有人念叨了一声他的名字。 扫地僧人点了点头，将扫帚在墙角放下。 随后一步迈出。 一步，便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峰之中。 山峰处人迹罕至，却有一个奇怪的洞穴。 僧人迈步走入洞穴，原本清净淡定的清净面色变得极为虔诚。 洞穴深处石壁上，有一副黑色的人骨，以坐佛之相，诡异的镶嵌在石壁之中。 清净在那人骨前跪着。 “师尊，浊世钟今日发清净音。您可是听到了？” “莫急。”黑色人骨下巴开合，发出慈善至极的声音。 如果有佛门信徒听到此音，一定会认为这黑色人骨便是真佛在世。 “还有？” 清净一直恬淡平静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他侧耳倾听，果然又听到一声钟声传来。 “铛……” 浊世钟连传两道清净音？ 他双目神光闪烁，头顶的戒疤悄然变成了一根根穿破头颅的粗大铁钉。 “莫急。” 镶嵌进石壁的师尊再次发出一声提醒。 “铛……” “铛……” “铛…… ” 清净之音一声声传来，清净僧人彻底没有了清净模样， 他趴在地上，一身血肉紧绷，头颅不受控制的一次次重重的磕在地上。 整个人变得宛如魔神。 一直到那钟声彻底消失。 他这才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 抬手用力将头顶的【戒疤】狠狠拍下。让棺材钉的铁壳埋入头皮深处，他这才平静了许多。 气质上看起来恬静淡然了许多。 “师尊，那浊世钟，敲了十二音。” “不！是二十四音。” “有罗汉降世？！！！” “我佛门，将大兴？” “呵呵呵……” “清净啊。” “你的修炼还是不到家啊。” “那浊世钟既不是响了十二下，也不是二十四下。” “而是三十六下。” “所以不是罗汉降世，是世间，将有真菩萨啊。” “什么？师尊？竟然是三十六下？”清净僧人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撼至极的神色。 浊世钟响清净音。 三十六下，这是说明。 人间有了真菩萨。 就在他猜测着究竟是哪位佛门序列者到达了九阶神级之上，那传说中的菩萨境界时。 却突然感觉石室中的温度开始极速下降。 “师尊？” 他惊诧抬头，就看到石壁上的师尊骨架上。 血肉滋生。 一条条黑色的肌肉如同触手蚯蚓一般蠕动，彼此纠缠，在师尊骨架外形成一个完全不像人类的魔神。 “不是……三十六声！” “恐怖！” “降世的不是菩萨！是灭世的天魔！” “浊世钟，只响了一声！” “不是三十六声！是一声！” “那也不是清净音！，是灭世音！是灭世音！！！！” 清净看到师尊的身体不停的蠕动着，向外喷发着黑色的阴冷煞气。 污染着山壁与空气。 “师尊！别怕！” “别怕！” “观佛门舍利，如电如幻……”清净僧人连忙盘腿坐在地上。念起师尊亲自教他的奇怪经文。 可往日念出便可镇压师尊魔念的经文，今日完全没有作用。 “割肉饲鹰！” “割肉！饲鹰！” 师尊艰难的喊道。 清净僧人连忙扯开僧袍，露出其中精壮而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手指如刀，从身躯上撕下一条猩红血肉，喂入师傅的口中。 同时柔声安慰：“师尊别怕，弟子今日事毕便入市寻找那灭世僧人。” “定将其彻底杀死，以护卫这方世界……” …… “咦？” “怎么飘在脑后了？” 林凡穿着外卖服，骑着电瓶车站在街头，通过电瓶车的后视镜好奇的看着自己脑袋后面一圈圈缓慢飘逸的光点。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他想了想，决定顺其自然。 或许这就是二叔让我来人间看看的原因？ 正疑惑间， “滴滴……” 手机传来催单的声音，他一拧油门，冲入人世间。 第452章 他们在序列世界作人材 “你好，外卖。” “你好，外卖。” 林凡欢快的骑着电瓶车，穿梭在热闹而麻木的省城中。 他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生活在悲苦人生中的人。 前世，有这样一句话。 如果你没钱，魔都只是魔都，只有黄江和弄堂。只要你有钱，魔都才是纸醉金迷的魔都，夜夜笙歌的十里洋场。 这几日送外卖的经历，让他真正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意义。 他是一个序列者， 所以他看到的世界生机勃勃，充满新奇。 而那些在序列阵法中觉醒失败的人。 便只能成为一个个真正的螺丝钉，成为以生存为目的，艰难求活的人材，矿物。 人材， 不配有感情，不配有疲惫。 生命在很多时候甚至变成了负担。 只能麻木的，凭借本能活着。 并结婚，生娃。 是的，结婚。 这个普通人麻木的世界，在本质上与林凡上一世原本那个同样逐渐赛博的世界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那个世界的普通人在压力与麻木之下选择自我绝育。 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则在麻木与无力中选择用结婚来抗争。 因为结婚，生育， 有着巨大的投资回报率。 孩子在满十八岁时，会获得进入序列觉醒仪式的机会。 而序列觉醒，是公平的。 世家的孩子，可能是无法觉醒的废物。 而废物的父母，却能生出可以觉醒序列能力的孩子。 这个被超凡与灾厄改变的世界，又在这个角度，给了所有人一个奇异的公平。 因此， 生活在底层的人们麻木而希望着。 矛盾的过着这一生， 并滋生疯狂，与罪孽。 与第一日见到的那些用女人挣钱的人相比，有的人，堪比畜生。 …… “你好，外卖。” 林凡将电瓶车在破烂的厂房前停下，打开外卖箱，拿出其中的夫妻肺片和柠檬水。 “你好？你好！” 他吆喝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他只能提着外卖进入厂房。 ‘幸好我不靠送外卖挣钱，否则这一单必然超时被罚款。’ 林凡在心中同情了一下那些辛苦的外卖员。 走进厂房。 一股明显的潮湿发霉味，混合着屎尿臭味，钻入鼻孔。 他皱了皱眉，屏住呼吸，提着外卖继续进入。 做过空空的操场一般的场地，他进入一个由破旧的集装箱组合而成的巨大车间中。 随后…… 林凡两眼一黑。 这特么…… “谁让你进来的？！！！” 左侧，一声暴喝响起。 林凡转头，看到了四名围坐在一张小桌子上喝酒的壮汉。 这几个壮汉身上，明显有着灵气波动。 这是四个序列者。 “我，送外卖的。” 林凡举起手中的外卖摇了摇。 “来来来，拿过来。” 那序列者摆了摆手。 林凡来到四人身前。 “哟，饿美了的，大公司啊。” 那人捏了捏林凡身上的外卖服。 “算你走运。”他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你刚刚什么都没看见，明白了吗？” 壮汉威胁了林凡一句，从他手中夺过几袋外卖。“滚！” 说完，他在酒桌前重新坐下。 拿起酒杯咂了一口，他美滋滋的眯起眼，对酒桌上的同伴们吹嘘道：“这臭送外卖的还怪会找工作，竟然是饿美了的公司的外卖员。” “他要是个小外卖公司的人，爷我今天高低把他留下来，投入生产线。” “你别说，那小伙子长得不错，流水线上的那些【生产设备】应该挺喜欢的。” 他说完，却没得到回应， “嗯？” 他睁开眼睛，却看到酒桌上的同伴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他背后。 “怎么了？” 他扭头，随后一愣。 背后，刚刚那个外卖员站在原地。 身穿蓝黄色外卖服的少年，垂手站在集装箱中，他背后是黑暗而粗糙的墙壁，身体与黑暗很自然的融合在一起。 在壮汉眼中，少年的身影有些恍惚，气息竟然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哟？” “小子，你没走？” “你怎么敢不走的？！” 他站起身来，身上血光流转，皮肤上瞬间覆盖了一层血铠。 血腥之气弥漫。 “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生产线，我好奇，想多看看。” 林凡目光扫过集装箱里的生产线，忍不住赞叹着。 “你们，竟然有这么大胆的创意。” “实在是令人想不到啊。”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生产线。” “不过…… ” “是不是太不把这些人当人了？” “哦，对了，你刚刚说了，他们不是人，他们只是生产工具而已。” “而且你刚刚似乎说了。” “如果我不是饿美了的外卖员，你会直接把我留下来，一起成为你们的生产工具？” “所以你们的生产工具，其实也没有以自愿的原则作为准入门槛？” …… 听到林凡的质问，壮汉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小逼崽子，都送外卖了，还跟我这装？” “你是不是看不出来，我们几个都是序列者？” “至于他们？” 壮汉扭头看了一眼背后脏兮兮的生产线，声音愈发阴冷：“他们一帮连序列能力都没有的人。” “也能算人？” “呼……” 林凡长出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慈悲气与愤怒气同时上涨。 “怪不得。” “我就说我见过最残暴的资本家，也不过是让员工996，甚至997，再时不时找机会罚点钱。” “像你们这种，直接把女人还男人割去手脚，固定到流水线上，用机器与激素控制人体，直接让他们交配，生娃，完全把人看作生产工具的玩法。” “我还真是没见过。” “就算是那些奴隶主，也不过是管接管送，包吃包住，最多开局再送一百抽罢了。” “像你们这些东西。” “真是该死啊。” “你们是不是…… ” 林凡挠了挠头，把自己的脑子都想炸了，这才想明白这些人弄这么一个工厂的目的。 “你们原来是在利用她们，批量生娃啊。” “真牛逼啊。” “控制变量，组合基因，多多生娃，然后奴役，控制，觉醒，批量制造序列者？” “你们，真该死啊。” 第453章 无力 “该死？” 林凡的话，让悄然将他围住的几位序列者都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这小子，都送外卖了，还这么天真？”满身血铠的壮汉嗤笑着问道， “不，大哥，那不是天真，那是装逼。”另一个脸上如同刺猬一般长出尖刺的序列者同样嗤笑着说道。 “或者说……，这位正义感爆棚的外卖员同学，是一个前来微服私访的大人物。或者某个家族的少爷也不一定。” “起码他想象中的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康熙微服私访记》这部双月前的电视剧，现在确实太火了。” “我前几天就碰见一个煞笔，幻想着自己就是微服私访的皇上，被我用尖刺给插成了筛子了。哈哈……” “小伙子，你是不是也看电视把自己看傻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自己不是微服私访的皇上，而是电视里那被拐卖的孩子，被打断腿丢进大牢的读书人……” “就像你现在一样。” 那人一边嘲讽着林凡，一边抬起左手，对着林凡张开手。 一条根部粗大的尖刺从他掌心钻出，缓慢而坚定的朝林凡刺来。 “留活的，这小子长得很漂亮，弄上生产线，将来生产出来的孩子突破成序列者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右侧，那个悄然间变成古代秀才模样的序列者，摇着一只扇子慢悠悠说道。 他下巴和脸侧留着三缕胡须，看起来十分的优雅。 整个人笑眯眯的，有些像电视里古代的秀才。 他微笑着，微笑着，然后神色便变成了恐惧。 鲜血， 泼墨般在集装箱中挥洒。 在满是铁锈的箱体上形成一片片抽象画般的艳丽颜色。 那是他三名同伴的血。 他张大嘴巴，想要嘶喊。 却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 因为有一只拳头砸进了他的嘴巴里， 并一拳打爆了他的舌头、牙齿和脸颊。 并捏住了他的脊椎。 呲啦啦…… 伴着一股奇怪的被抽离感之后，他发现有一个熟悉的无头身体软塌塌的倒在了集装箱一侧的地上。 ‘这身体穿的衣服和我的一模一样。’ ‘连鞋子也是。’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后知后觉。 ‘哦，那就是我的身体。’ ‘我的头连同我的脊椎骨，被人硬生生拽了出来。’ ‘是那个送外卖的？’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视角开始快速向下。 “唰——！” 林凡将手中连着脊椎骨的头颅，用蛮力【种】在了地上，随后拿出电话。 “喂，谭博士，有一些发现，你最好带一个能影响市政厅领导们的人过来……” …… 四十分钟后。 “太过分了！” “这些人太过分了！” “这位小兄弟，谢谢你发现了这些恶魔的行径，并制止了他们！” 一个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的中间人，身体颤抖着，对林凡表达的着感谢。 无论是那些破碎的看不出原型的尸体，还是那个被【种】在土里的头颅，都无声的向他诉说着眼前这个穿着外卖服的少年人的恐怖。 以及残暴。 这让薛茂声不可不恐惧。 当然，集装箱内那个十分有创意的人类小孩儿半自动生产线，同样让他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小兄弟，你放心！” “这件事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他们不尊重生命，不尊重人类，犯下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 “我一定会严查到底！无论这件事是他们四个自己干的，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行政厅都会一查到底，不管是官员、还是警员，亦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或者组织，都绝不姑息！一经查证，全部枪毙！！！” 薛茂声认真对林凡承诺道。 林凡点了点头，这薛茂声还挺聪明，看得出来，这件事不是四个序列者能干的，背后一定有其他势力。 “如果有搞不定的序列者，找我。” 他轻声说道。 尽管此时他的神态平和，说话也轻声细语的，甚至还穿着一身怂不拉基的外卖服，但在薛茂声眼中，却诡异的从他身上看到了一抹完全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气质。 这种气质很熟悉，薛茂声想不明白是哪里熟悉。 直到林凡和他告别，再次进入集装箱内，看着林凡和檀画一起面露悲天悯人之色，站在那用钉子和锁链固定，用胶管传出极速促进交配，来达成受孕、生孩子的赛博流水线。薛茂声终于想到了林凡身上那抹熟悉的气质是什么东西了。 寺庙里的怒目菩萨。 有慈悲菩萨相，有怒目金刚相…… 他恍惚了一下。 …… “小凡，这些人……” 檀画不忍的看了一眼被锁在流水线上的男女们，面露不忍。 “这些人已经废了。” “频繁的激素输入，频繁的交配，怀孕，生子，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全部都废了。” “哪怕用医学手段将他们救起，也只能是变成一群行尸走肉……” “哪怕是序列手段，怕也不行……” 林凡皱起眉头。 这些人，确实是废了。 檀画说的对，想要救下他们，科技手段、序列手段，应该是都没什么用了。 “除非……，神的力量。” 檀画似乎在呢喃，又似乎若有所指。 流水线另一侧。 妹妹与饼饼站在一旁，抓耳挠腮。 他俩都更加擅长战斗，确实拿这些人没有什么办法。 哪怕是妹妹的欢喜火莲，也只能治疗外伤，对于这种经历过无尽磨难，精神意识完全崩溃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效果。 “哥哥……” “这些人好可怜啊，你帮帮他们好不好？”妹妹看向林凡，声音有些惨兮兮的。 “哎……” 看着已经被停下的流水线，和如同机械一般本能的张嘴，扭动的，连胳膊和大腿都没有的赤裸的人们。 林凡忍不住叹口气。 这些人蠕动的样子，就像是夏天旱厕中蠕动的蛆虫。 很恶心。 但林凡却不觉得他们恶心。 他只觉得他们很可怜。 看着他们的模样，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脏用力跳动了一下。 他被难过淹没。 “傻孩子……” 第454章 神不可被直视 “傻孩子。” 一道柔柔的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凡不由一愣，瞳孔紧缩，一股按理说不可能出现的熟悉感出现在身边。 他回头。 看到了母亲优雅而慈悲的身影。 与往日在家中看到母亲时不同，此时的母亲身材无比高大。 以林凡一米八三的身高，站在母亲前面，竟然才勉强能碰到母亲的膝盖。 他抬头， 目光很自然的穿过头顶那些变得虚无的集装箱铁皮，看到了母亲慈悲的脸。 此时。 母亲的嘴角正在流血。 “傻孩子呀……” 母亲呵呵笑着，黑血顺着嘴角流下，轻轻滴在地上，炸开成一朵朵黑灰色流露出腐败气息的花。 “你想救她们吗？” 高高在上的母亲口中说出一句人间话，于是她高耸的身体便悄然缩小。 变成了一个与林凡等高的高个女人。 这种缩小是无声无息的。 就连一直震惊的盯着母亲的林凡都没感觉到。 确切的说，他对自己由仰头变成平视这件事，都没有任何感知。 就好像母亲其实从出现时就是现在这样与他等高的身高，根本没有刚刚那种高耸入云的菩萨相一般。 “母亲，你怎么来了？”林凡恍惚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与母亲打招呼道。 一旁，檀画瞳孔一缩。 来了！来了！ 新的家人出现了。 听林凡的意思，是他母亲来了？ 她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空地处。 保持礼貌的微笑。 “我来看看你。”母亲慈爱的笑着。 “也看看你琼姐的朋友。”母亲朝着檀画点了点头。 于是檀画眼中便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漂亮有气质的女人。 诡异的是，这个女人，与林凡眼中那菩萨模样女神一般的母亲不同。 而是一个穿着十分奢华时髦，戴着一顶巨大的帽子，涂着黑色唇油的气质女子。 “阿姨好！阿姨好漂亮！” 檀画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连忙开口打招呼，同时下意识的分析着关于母亲的一切。 但是， 她眼中看的一切，都会瞬息间遗忘。 这一瞬遗忘上一瞬看到的东西。根本来不及思考和分析。 檀画瞳孔一缩。 本能的想到自己曾经不知在哪个图书馆中一本破旧书籍上看到的一句话。 神，不可直视。 她曾经以为的神不可直视，是神的存在无法理解，看过之后就会被力量扭曲、污染。 这一刻，她有了一个补充答案。 或许，当神愿意被凡人直视，甚至露出面貌给人看时。 人看过之后也完全无法记住神的相貌。 这便是，诸神无相。 这或许可以总结成一个准则。檀画微笑着记下了这句话。 母亲眼中闪过一抹微笑。 似乎在赞许檀画的聪明懂事，又似乎是看透了檀画心中所想。 但她并未与檀画多说什么。 再次怜悯的看向流水线。 “孩子啊，这些人，可以救。” “但不是我来救……” “你自己来。” 林凡愣了下，“我来？” “可我不会啊，这些人的精神，已经无序而混乱了。” “哈哈……，呵呵呵呵……”林凡的话，让母亲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傻孩子啊。”她伸手摸了摸林凡的头。 “这不就是因为遭受了变态的折麽，所以疯了，精神病了嘛……” “你虽然没有治疗精神病的经验，但是，孩子……，你有丰富的被治疗经验啊。” 林凡两眼一黑。 我才不是神经病，我没病！ 那些医生冤枉我了！ “先把这些人的胳膊腿治好吧。” “用你的莲火。” “可是…… 莲火也治不好他们的腿啊。”林凡挠了挠头。 母亲呵呵一笑，摸了摸林凡的头。“欢喜火莲你们用的实在是不好啊。” “你好好想想妹妹都经历过什么。欢喜火莲的的关键词，可不是欢喜，甚至也不是火，而是莲哦。”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妹妹的技能里为什么有个莲字呢？” 母亲的话里明显的若有所指。 林凡与妹妹，同时猛的一颤，让一旁一直偷偷观察林凡的檀画瞬间将目光聚焦在了林凡身上。 ‘莲？这是林凡妹妹的技能，也是林凡的技能，应该是我资料里总结的林凡那个燃烧着莲花状火焰，便能将伤口愈合，甚至断头都能连接的诡异技能。’ ‘莲，莲，莲……’ ‘这与妹妹有很大关系，那么是什么关系呢？’ …… “莲，莲花……”林凡重复着这个词语。 一旁的妹妹同样重复着这个词语，她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 可那些画面极为模糊。 林凡也是一样。 他看到了一些画面，可那些画面像是蒙上了一层毛玻璃，完全看不清。 “我能看清！我一定能看清！” 他在心中不停的提醒着自己。 可那毛玻璃无论如何也无法驱离，他的目光无论怎样都无法穿透它。 下意识的，林凡脑洞大开。 心素之力在迷茫之中涌流。 那层遮挡着视线的毛玻璃悄然具象出来。 遮挡着记忆的虚无，竟然真的变成了毛玻璃。 “发破它！我能打破它！！！”林凡在心中用力对自己说道。 随后握紧拳头，用力一砸！ 咔嚓！ 世界为之一静，仿佛在顷刻之中暂停了一瞬。 随后有一层透明的玻璃，似乎在整个世界中碎掉了一般。 没有人发现，站在流水线旁的妹妹，她虚无的身体，变得凝实了许多。原本看不到她存在的人，都能看到角落里多了个小姑娘。 并且，所有人都不感觉那里有个小姑娘这件事有什么突兀的。 就好像那个小姑娘一直就在那里一样。 “哥哥，我好像……，有了一些变化。我好像，又记起来了一些什么……” 妹妹惊奇的大叫着，她同样感觉到了不同。 紧接着，她被黑暗包裹，出现在序列阶梯的黑暗世界里。 …… 林凡同样，感觉到了世界的清透。 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些画面。 那是一个小家伙对着恶龙与父亲自刎，然后被一个白胡子老头带走魂魄，用莲花重生的故事。 “原来是这样啊……” 林凡眼角流出一抹热泪。 “妹妹小时候，好可怜啊。” “我怎么都忘了呢。” 第455章 这也太地狱了 “帮我找一些新鲜莲藕来。要快！” 林凡对檀画吩咐道。 很快，在薛茂声的调度下，一辆农用车连着一车莲藕来到集装箱厂外，守在外围的守护者和行政厅的工作人员将莲藕抬进集装箱中。 每个工作人员，看到那个用黑布围起来的集装箱时，都会生出一抹好奇。 是什么样的邪祟事件，竟然需要用莲藕来破解？ 他们思考着与莲藕有关的序列，却得不到答案。 …… 林凡手腕一翻，手中很自然的多了一柄冰剑。 同时，一片片仿佛石钟乳一般的冰雕悄然凝结，整个工厂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变得无比阴冷。 一剑斩出。 片片冰刃自冰剑前飞出，将那些被铁链与胶管固定在生产线上的人们身上的束缚斩断，同时，冰刃切开了他们原本已经愈合了的大腿手臂处的伤口。 殷红的鲜血开始流淌。 林凡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癫狂的笑声响起，一片片莲花状黑色火焰，在那些伤口处开始跳动。 “藕来。” 一声轻呼，林凡的身影消失。 紧接着，一旁的檀画便张大了嘴巴，她看到，一团黄蓝色的残影在流水线旁快速闪烁着。 给那些人的伤口处残暴的插入了一根根提前修整好的莲藕。 黑色火焰跳动，伤口处有肉芽般的组织蠕动而出，与莲藕们连成一片。 “这行吗？”檀画下意识吞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 在林凡的操作下，那些原本被切掉了胳膊和大腿的人们此时身上各自插了四根莲藕。 配合上他们麻木疯癫的神情，看起来比她见过的邪祟还要邪性。 “行的。相信他。” 母亲在一旁慈悲的笑道，让檀画一阵恍惚。 “来吧，小姑娘，站到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下意识的，檀画走到妈妈身边，乖巧的站着，任由妈妈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另一边，林凡已经在所有人身上安装上了腿脚。 他疑惑着看向妈妈。 “我看怎么治疗他们混乱的意识？” “用你的心，心中的慈悲意。” 母亲抬手在胸前捏了个法印。 “慈悲意？”林凡思考了一下，拔出了剑。 母亲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这孩子，真是像他爹啊。 杀心真重。 “当然，杀了他们让他们解脱确实是一个办法。” “但如果只是杀了他们就行，那何必多此一举给他们装上腿脚呢？作一个个腿脚麻利的尸体吗？” “你得治愈他们的精神。” “让他们平静。” “哦。我懂了。”林凡有些羞愧，他收起手中的剑。 然后再次在人群中极速闪烁起来。 膨！ 膨膨！ 母亲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 檀画同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有些无语。 流水线前，林凡踩着魔童笑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身体极速扭动着， 他的双手呈手刀状，一次次极速探出，收回。 一一劈在那些刚刚被救下的人们的后脖颈处。 一记手刀，就能劈晕一个精神迷乱的人…… 很快，地上躺了一地胳膊腿上插满来莲藕的人。 “你别说，你这方法虽然粗暴，但也确实让他们都平静下来了。” 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 脸上不受控制的泛起一团兴奋的目光。 她隐藏在洁白袖子里的手下意识的捏成手刀状，目光在身边檀画洁白的后脖子处扫来扫去。 跃跃欲试， “慈悲，慈悲！”她连忙轻轻念了两句，将心中的嗔念压下。 “这手段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 “我有一段经……” “我明白……”林凡点了点头，打断了母亲的话。 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不就是迷乱的精神嘛，把他们拨正不就行了。 “我能看到他们的精神，我能看到……” 心素之力流淌…… 林凡看到了…… 一幅幅污浊混沌的画。 他下意识抬手，手中多了个刷子，脚边多了一桶白色油漆。 被污染的画作，给它盖上一层白色油漆不就干净了。 他正要上前，却在迈步前犹豫了一下。 盖住了，不代表没有了。 只是被隐藏在了白色之下，污浊依旧在。 这样不合适。 他心意一动， 那些污浊的画面悄然崩塌，林凡出现在一个昏暗的巨大房间里。 一台台闪烁着英文字迹的电脑，出现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格子衫和牛仔裤。 “我是一个资深的程序员。” “这些电脑的程序都崩了，我现在要帮他们格式化掉硬盘，然后重新写程序。” 他如此对自己说道， 然后上前。 一一格式化…… …… 檀画瞪大双眼，有些不自信的问着身边的贵妇。 “阿姨，林凡这样做真的好吗？” “他这是在救人还是杀人啊……” 黑布围起来的集装箱里，林凡走到一个陷入沉睡的人前，温柔的将他扶起来。 然后伸手抠开了对方的脑壳。 露出其中有些散黄的脑子。 接着， 他抡圆了拳头一砸。 膨！ 汁水四溅间，林凡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然后他走向下一个人。 “这不是在救人，这是在杀人啊。”檀画抽搐着。 “这要是被其他守护者看见，我也护不住林凡啊。”尽管林凡的实力应该不需要她去护，但檀画还是本能的如此说道。 “小姑娘，看下去。” “这孩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母亲舔了舔嘴唇，将嘴角流出的黑血舔进嘴巴里。 膨！ 她们看到林凡再次砸开了一个脑袋…… …… “终于全部格式化完了。” “奇怪，怎么格式化个电脑，拳头还有些发木呢？” 林凡转了转手腕，不再多想。 “接下来，就是重装系统了。” 他站在最后一个刚刚格式化的电脑前想到。 啪啪啪！ 他开始敲击键盘，写入系统程序。 …… “这？” “怎么可能！！！” 檀画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睛里跳出来了。 她分明看到，林凡把手伸进那些被他砸成冰激淋的脑浆里，抓起散乱的脑浆，开始像人和面蒸馒头一样，团了起来。 “这也太地狱了。” 第456章 参佛 一个，两个，三个…… 林凡装好了一个又一个系统。 一点儿不费劲。 只是网吧中的电脑都是公用的，所以他时不时的就会觉得手指甚至掌心都有些黏糊糊的。 于是只能时不时在身上轻轻抹上一把。 终于搞完了啊。 他直起腰，拉伸一下。 走到一直等在一旁的网吧老板面前，笑着说道： “老板，系统装完了，这些电脑以后都能好好运行了。” “要是死机了你就重启，问题不大。” “再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您找我。” “钱打到公司账户就行。” 说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面前的女老板笑了笑，拐出网吧，骑上自己的电瓶车便离开了。 …… 檀画震惊的看着林凡骑着外卖电瓶车离开，再转头看了看那些刚刚还被人掀开脑袋把脑子砸碎，再随便团吧团吧塞回去的人一个个清醒的从地上爬起来。 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会转了。 ‘这是什么力量？’ ‘这已经超越了序列的力量范畴。’ ‘这是神的力量！’ 她震惊的看向林凡的妈妈，却发现那个一直记不住什么模样的贵妇已经悄然消失。 “都进来吧，把这些人暂时先隔离起来，观察一段时间……” …… 林凡将电瓶车在路边停下， 诧异的看着一些光点钻入他的眉心，随后在他脑后出现，形成一个圆环不停旋转着。 “越来越多了。” “嗯，接下来不能只是看看人间，二叔交待我还得看看寺庙。” “叫我想一想，去哪里呢…… ” …… 达摩寺。 大夏第一古刹。 位于牵象省中部。 在大夏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是大夏最顶级的旅游景点。 无数小说、电影，都将它描写成大夏武术的发源地。 吸引着大夏国内外无数的游客前往游览。 每天都有大量旅行团和个人自驾游到访。 这一日， 一个来自省城的旅行团一大早就来到了达摩寺外的停车场。 “小哥哥，看你是一个人出来的，不如和我一起走吧，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进去玩相互还能拍拍照，聊聊天。” 一个背着斜挎包，留着过肩短发的漂亮女孩，鼓足勇气，向前面隔了三排座位的少年邀请道。 被叫到的林凡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女孩儿，以及坐在她旁边那个脸色有些难看的少年人。 “啊，不方便吧，你有朋友一起，我还是自己走吧。” 他的话让女孩儿身边的少年神色好了许多。 不了那个穿着花裙子的漂亮女孩亲切的笑了笑，然后竖起手指。 意思很明显， ‘我是一个人哟。’ 林凡明显看到，她旁边那个男孩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瞪大眼睛看着身边女孩儿竖起的一根手指。 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旅行团的票都是我买的哎，你说你一个人来的？” “我是小丑吗？” 他开口问道。 不料他的话却让女孩瞬间变得极为恼怒。 “你不尊重我！” “下头男！” “小哥哥，别理他，我们一起去玩吧，我包里有好吃的，一会给你吃呀。” 林凡心中不由想起蜘蛛曾经语重心长的教育自己的一句话， 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浪费。 眼前这女孩怕就是蜘蛛嘴里的坏女孩了吧。 只是这也太坏了吧。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了坏女孩的邀请。 率先下车，带着妹妹和饼饼。融入人流，验票，进入景区。 “你知道吗，根哥，我真的来到达摩寺了，就是小说中那个达摩寺！” “刚刚看到树上都是手指洞，听说是武僧练武时候留下的洞哎，不知道我能不能遇到扫地僧！” 耳边出现一个蹩脚的普通话。 林凡转头，看到一个明显南港城穿搭风格的男士在激动的打着电话。 有意思。 他不由想到了李弱桐。 那女人在序列觉醒之初来找过他一次之后便再也没出现。 这让林凡还 挺诧异的， 竟然一点儿都不死缠烂打。 还挺洒脱。 他一边想，一边漫无目的的在寺庙中走着。 虔诚的香客点燃自己携带的线香，点燃之后虔诚的跪拜着，并在口中喃喃自语的讲述着自己的祈求。 林凡穿的普普通通，头发散乱。 可复制自妹妹饼饼以及父亲的综合气质，以及他本来就十分帅气的五官， 让他无论走到哪里， 都会被周遭的人们注视。 成为视觉中心。 有前来游览的旅客偷偷拍下他的面容，偷偷发给自己的朋友说见到了一个大帅哥。 也有人悄悄向佛祖祈求着，能让自己找到一个与林凡长相气质相当的帅哥作老公。 林凡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不由有些厌烦。 “哥哥，这里有些烦人，我们出去好不好。” 蹲在一座石碑上的妹妹皱着眉头看了看大殿中那金色佛像，皱着眉头说道。 “饼饼呢？”林凡拉住饼饼的手。 饼饼同样皱眉。 “我也不喜欢这里。” “好，那我们离开。” “去殿外转转。”林凡目光扫过大殿中的佛陀。 他感觉那佛陀神像似乎眨了眨眼睛。 是心素的迷茫带来的幻觉吧。 他如此想到，抱着妹妹，拉着饼饼，往大殿外走去。 就在他转身之后， 大殿中那个巨大的佛像，眼珠子咕噜噜的旋转了一下。 紧接着，佛像后用金子铸就的后背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瘦小的和尚从裂缝中钻出。 像猴子一般快速钻入后殿一间厢房中。 瘦小和尚在厢房正中央的蒲团上坐下，点燃了一根红色的线香。 烟雾缭绕间，如同电话一般的嘟嘟声响起。 “喂。”一道清净平和的声音响起。 “清净师兄。”瘦小和尚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 “我好像发现你要我们寻找的佛子了。” “……”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回了一句： “好。” …… “嗯，殿外舒服多了。” 林凡与妹妹和饼饼在寺庙前的松树下坐下，排成一排。 “二叔让我来寺庙看看，是来看这些肥头大耳的和尚借用诸佛菩萨敛财吗？” 第457章 好大的一尊菩萨 “肯定不是啊！” “二叔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让你来看这些东西。” “他一定有什么深意的！哥哥，你可要认真一点。” 妹妹坐在石头上，晃动着脚丫，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说道。 看起来愈发可爱了。 坐在她身边，把腰背挺的直溜溜的，一副富家公子模样的饼饼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二叔不会那么无聊。 看着他俩的模样，林凡愈发觉得两小只十分可爱。 忍不住把他俩抱进怀里，一人脸上亲了一口。 让妹妹和饼饼都不由得极为羞涩起来。 自那日林凡想起妹妹自刎后被白胡子老头救走以莲藕复生之后，妹妹就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可爱了。 “哥哥不害羞！” 妹妹红着脸从林凡手中挣脱，双手下红绫出现，撑着她飞上高空，一张脸红扑扑的。 饼饼也挣脱了林凡，优雅的飞起，与妹妹并作一排。 在天上看着林凡。 “你们俩别乱跑，我再在这里转转看。” 林凡笑了笑，顺着人流往后山走去。 后山山顶，有一古洞。 据说当年达摩祖师曾在洞中静坐悟道，最终成佛。 因此在石洞洞壁上留下了一道佛影。 他想去看看，或许到那里能有一些感悟也说不定。 毕竟…… 妈妈是菩萨嘛。 他心中闪过母亲那慈悲又美好的形象。 绕过六进的寺庙，走过一段上坡的小路。 林凡看到身边有人一步一拜，磕长头上山。 ‘这是干什么？’ 他看到那几个磕长头的人头顶飞出一粒粒白色的光点。 这光点很熟悉，就像那些人头上飞出，最后汇聚到自己脑袋后面的光点一样。 那些光点掠过他的脑袋，飞向上方。 林凡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对于这些光点的疑惑已经很久了。 他觉得在这里或许会有答案。 爬了将近五百米的陡坡之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白玉菩萨。 “好大的一尊菩萨啊！” 林凡抬头看着那巨大的白玉菩萨，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通体的汉白玉，最少五十米高的巨大菩萨。 低眉垂首，慈悲至极。 一个个信徒们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祈求。 有人甚至哭出了声音。 他们将额头一下一下磕在石头铺成的地面上。 更多的白光从他们后脑处飞起。 飞入那白玉菩萨眉心中，然后消失不见。 消失了？ 林凡有些疑惑。 不应该是在脑后旋转成圆环吗？ 他迈步上前，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菩萨相。 这不是菩萨！ 林凡心中莫名的闪过这样一句话。 因为她和母亲一点都不像！ 不像，便不是菩萨。 当林凡心中如此想了之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的颤抖了一下。 他眼中的一切悄然变了样子。 周遭那些虔诚的信徒，神色不知何时从虔诚慈善，变成了疯魔诡异。 他们仿佛磕了药一般迷幻，将额头一下一下，用力磕在石板上，磕的血肉模糊，磕的骨头碎裂，脑浆纷飞。 还有那些哭泣的人们。 她们并不是在哭泣，而是在狂笑。 愉悦的笑声听起来极为阴森，在狂笑中，有眼泪从眼角流下。 他们仿佛无知无觉一般，只顾着狂笑不止。 他们头顶飞起的，也不是什么圣洁的白光，而是一滴一滴，红色的鲜血。 那些鲜血像逆行的雨滴一般。 向上缓缓飞动。 “嗯？”林凡疑惑抬头，向菩萨眉心看去，然后身体轻轻一抖，脸上露出一抹浓郁的笑容。 “有趣……” “我就说这根本不是菩萨嘛。” 洁白的菩萨雕像上方，原本慈眉善目的菩萨头颅已经消失。 变成了一张涂着大片红色胭脂的奇怪的脸。 这张脸奇怪的地方，在于它的材质，也在于它的样貌。 那是一个纸糊起来的美人脸。 眉心有红色的花作装饰，狐媚子一般的眼睛外围，血红的胭脂晕染出占了大半张脸的红色。 小巧的鼻头之下。 是无比小巧的的有些诡异的樱桃小口。 美人脸上方，是黑色的轻纱形成的头发。 这美人头看起来极为好看，又极为邪性。 那些血滴飞起，悄然落入她脸上的胭脂里，让她脸上红色的胭脂愈发红艳，也愈发美丽。 似乎是感觉到了林凡的注视，那美人头缓缓转头， 狐媚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凡。 “即见菩萨，为何不拜？” 她长得十分阴郁，声音却诡异的好听，慈悲，还有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威严。 当她问出这句话后， 周遭狂笑的声音，祈祷的声音。 瞬间全部消失。 那些信徒们，一个个抬起头，诡异的扭着脖子，一个个看向林凡。 神色木然。 就像是一个个木雕的佛像。 林凡什么诡异场景没见过，根本不带怕的。 他摇了摇头，道： “你不是真菩萨。” 话音一落，所有信徒，头颅猛的一转变成了下巴朝天，脑门儿朝地的诡异模样。 然后，林凡就感觉自己的视线也翻了一百八十度。 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脖子也随着那些信徒头颅的扭动，瞬间被拧成了麻花。 他对此，一无所知。 上方，菩萨身美人头的身影，还在威严的询问着他。 “即见菩萨，为何不拜？” 他摇了摇头。 “你不是菩萨。” 一边说着，他的头颅被自己摇的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恰好落在了他手手中。 于是他就这样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摇一摇说道：“你不是菩萨。” “我不是菩萨？” “那谁是菩萨？” 美人头向前平伸，同样从白玉菩萨身上掉了下来。 她越往下落，就变得越大。 一条条洁净好看的细长胳膊和细长大腿从脖颈儿下方钻出，撑着她像蜘蛛一般从汉白玉菩萨身上爬了下来。 她轻轻落在地上，胭脂红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疑惑。 “他们都信我是菩萨，都拜我是菩萨。”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菩萨？” “你是错的。” 她说的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林凡也觉得她说的对。 这一刻之后，他也觉得她就是菩萨。 “哦，我是错的，你就是菩萨。” 他认真说道。 第458章 刎颈成仙 “哦，我是错的，你就是菩萨。” 说完这句话的林凡，愈发相信眼前的美人头就是菩萨了。 菩萨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嘛。 “那你还不拜我？”菩萨脸上的胭脂更红了，照的林凡的脸都跟着红扑扑的。 “好，你是菩萨，我拜你！” 林凡抬手，将自己掉下来的头按回了脖子上。 在他脖颈儿一侧，阳蛋子悄然钻出，三个脑袋露出残暴的笑容。 “哈哈……，娃儿啊。” “你着相了啊。” 林凡对阳蛋子理都不理，他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菩萨头，缓缓弯腰。 菩萨，就是用来拜的…… 不！菩萨是妈妈。 菩萨不是妈妈……，菩萨是眼前的美人头。 菩萨不是妈妈……，可妈妈想当菩萨。 不！不是妈妈想当菩萨，是我想让妈妈当菩萨！ …… 林凡家中，站在窗前，看向林凡方向的妈妈突然面露愉悦神色。 张口开始狂笑。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妈妈没有白疼你啊。” “闭嘴！”正在狂笑的妈妈神色变得慈悲而严肃。 “他是我的孩子，我真心为他好，并没有利用他的意思。” 她认真的对自己说道。 “我又没说你在利用他。”妈妈的脸上出现一道极为细微，仿佛不存在的黑线。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并不是黑线，而是一条极细的裂缝。 将母亲的头分成了两半。 …… 不是妈妈想当菩萨，是我想让妈妈当菩萨！ 林凡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你是菩萨，但你以后就不是了。” 说完，林凡抬手一抽，一柄铜钱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用力用那柄剑在自己脖子上一抹。 “哈哈哈哈……！ ”阳蛋子开始狂笑。 “小子，这一幕道爷觉得很熟悉是怎么回事？” “刎颈成仙，刎颈成仙啊！” “上次你爹这么抹了脖子，道爷我就进了南天门呐……” 他癫狂的笑着，随后化作一团黑云，朝周遭那些脖子歪歪扭扭的信徒们扑去。 而林凡，伤口处则喷出一团黑色的莲花火焰，瞬间弥补了他的伤口。 “你敢反抗本菩萨？” 那美人头诧异的惊叫一声，瞬间飞起，重新回到了玉石菩萨伤口。 “千手！” 她轻喝一声，背后伸出层层叠叠的，一根根细长的木质手臂，木质手掌。 每一个手掌中，都捏着一件奇异的法器。 辫子、臂骨、脊椎，钩秤、板凳、拨浪鼓，中国结，纺锤，紫砂壶。 乱七八糟，诡异至极。 每一个上面都浸染着血光。 哗啦啦，天空下起了血雨。 那些血雨落下，就变成了一片片刨花一般的木屑。 天空中，太阳悄然消失。 双月凌空。 两轮贴近地面，无比巨大的纸质月亮， 在天空中央缓缓跳动着。 噗通、噗通！ 像心脏的跳动声。 层层叠叠的黑云，像刨花一般涌动，漂流，挤压成泡沫一般。 围绕着巨大的菩萨身，美人头，缓慢而极速的滚动着。 恐怖的威压从美人头那胭脂色的脸上降临，压在林凡肩头。 以及正在疯狂屠杀、吞噬着那些信徒的阳蛋子。 “不对！娃儿！这不对啊！” 阳蛋子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诡异的像纸质变化，原本仙气飘飘的粘液也变成了一层层刨花，焦急的对林凡喊道。 地面变成了木头，云彩变成了木屑刨花，太阳变成了纸质双月。 那个巨大的菩萨也变的诡异而神圣。 此时，本该凝重或慌张的林凡，却微笑起来。 他好像完全，不带怕的。 “妹妹！” “饼饼！” 林凡轻声喊道。 “来了哥哥！” 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了林凡的手。 “吼！”一声龙啸传出，饼饼化作冰龙虚影，在林凡背后盘旋。 天空之上，纸质的巨大双月后方，遥远的天际之上，一枚黑色的太阳，边缘闪烁红金色的光明，悄然浮现。 黑色太阳四周，层层叠叠的黑云蔓延天际。 林凡抬脚，一步迈出。 身形消失。 这一步，无距。 也无惧。 他，出现在天空正上方，美人头菩萨的后面，甚至仿佛比那一轮双月还要高。 “你不是菩萨。” “妈妈才是菩萨。” 林凡抬手，神色变得平淡。 目光中只剩下神性，以及……杀戮。 天地之间，空气诡异的共鸣，演奏出一道仿佛乐曲一般的轰鸣。 战歌起！ 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脏沸腾起来。 与妹妹融合后凌空斩杀这一招，似乎在妹妹与这个世界结合的更加清晰之后，也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这方世界，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妹妹的到来。 欢呼， 鸣叫！ 这是天地战歌！ 天地为欢迎战斗之魂唱起的玄妙战歌。 林凡嘴角以一个像素点的距离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似笑非笑。 背后化作虚影龙魂的饼饼，也被这天地战歌影响，欢愉的嘶鸣着。 发出一道道震慑神魂的龙吟。 地面上，阳蛋子不受控制的张开双臂，疯狂大笑。 “对对对！” “成仙了！这小子成仙了！！！” “道爷我要跟着这小子鸡犬升天！” “妙！妙！妙！” …… 同一时间，美人头菩萨在压力之下艰难抬头，看向林凡。 朦胧的纸质双月后，黑色大日凌空，一个少年抱臂立于黑日之下，他的脸上有黑色火焰纹与蓝色冰霜纹诡异游走，仿佛带着一张邪性与神性交织的神秘脸谱。 天地轰鸣，战歌四起。 美人头菩萨突然感觉到了恐惧。 漂亮的狐媚子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令这天地兴奋成这样？” “天地被沉睡之母污染，陷入了永恒的沉睡，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人奏起天地战歌？！！” “杀了你！” 美人头菩萨背后的木质千手打开，扭动，然后像一根根不断生长的藤蔓一般向上蠕动着腾飞而起，就像是一团扭曲在一起的蛇，张开嘴巴蜂拥着朝天上的少年要去。 林凡微微眯眼，打开双臂。 “妹妹，我记得你是有枪的。” 随着他讲出这句话后，他紧接着发出一声女孩儿般欢快的笑声。 那是妹妹的笑声。 “有的哥哥，是火尖枪。” 第459章 拜佛，拜的是真 “有的哥哥，是火尖枪。” 妹妹的声音响起，林凡背后的黑色大日中，有一条条火线喷出。 天空，被黑色火焰覆盖，如同一片黑色的海。 随着林凡的双臂彻底打开，如同翅膀一般与肩膀齐平那一刻。 那片海，凝结成了一根根介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黑色火焰枪。 林凡挥手。 枪落如雨。 美人头菩萨那蠕动上升的手臂，被摧枯拉朽一般泯灭。 它们足够强大诡异，却遇到了更为强大的火尖枪。 咚——！ 美人头菩萨面上的胭脂色悄然干裂，嘴巴一张，猛的吐出一团团刨花木屑。巨大的身体开始晃动。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不可能！” “你不可能杀死我！” “我是菩萨！” “力量本源的极致。” 她惊叫道，看向林凡的眼神中只剩下难以置信。 噗——！ 一根粗大的火尖枪从天而降，插入她的眉心。 化作熊熊火焰，将她的美人头包裹。 下一刻，她失去了意识。 林凡感觉自己视角中的一切开始坍缩。 黑暗与黑暗彼此吞噬、折叠。 随后光亮映入眼帘。 嗡…… 宛如蜂鸣一般的声音响起，林凡摇了摇头。 蜂鸣消失，耳边再次传来了繁复的祈求声。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信男李二狗，家住李家村东头大槐树下，祈求菩萨赐我一个平安健康的孩子，如有成愿……” “菩萨在上，弟子……” “信女……” 一声声祈祷声传入耳中，林凡脸上露出一抹迷茫之色。 难道我刚刚的战斗都是幻觉？ 他疑惑的看了看妹妹和饼饼，却发现他们两个的眼神同样迷茫至极。 于是三人一起抬头，看向那个依旧肃立在不远处的完整的菩萨像。 随后，三人同时一怔。 “哥哥，是妈妈。” 妹妹看着菩萨那张嘴角流着黑血的脸惊奇的喊道。 “是啊，这菩萨好像妈妈呀。”林凡跟着赞叹道。 不知不觉间，他仿佛看到那菩萨对着自己微微笑了一下。 身边，那些人不停的祈祷，跪拜着。 不时有一个白色光点飞起，钻入白玉菩萨的眉心，然后从脑后钻出，开始画圈。 …… 林凡家中，妈妈脸上的裂缝悄然消失。 她如老僧入定一般站在窗前，脸上露出慈悲的笑意。 …… 穿过那些虔诚的信徒，林凡继续上山。 连续走了一个小时后，他终于来到了达摩洞。 妹妹和饼饼跟在他身边，好奇的看着这个纯粹的石头洞。 洞内深处，斑驳的石墙上， 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就像是一个坐佛的剪影。 相传这便是达摩祖师的悟道之地。 “你们能感觉到什么东西吗？”林凡认真的看了数遍。他什么都没看到。 妹妹与饼饼一起摇了摇头。 身边不时有游客或信徒来到，对着洞中的黑影发出赞叹，或低头拜了又拜。 林凡也从他们的头顶看到有白光飞出。 只是那些白光并未被石墙上的黑影吸引，反而又走了一圈之后，飞向山下的寺庙正殿。 所以是真实的佛像或菩萨像能收集这个光点吗？ 林凡在心中疑惑道。 这需要验证一下。 林凡下山，再次进入寺庙里。 果然，经过仔细观察之后，他得到了答案。 那些白色光点，确实被菩萨像或者佛像吸收了。 至于究竟被谁吸收，取决于这些祈求的人祈求的对象。 向菩萨求告者，头顶的光点飞向山上那个与母亲的脸变得一模一样的菩萨像。 向佛祖罗汉求告者，光点则飞向不同的佛祖罗汉。 林凡敲了敲头，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这光点是什么了。 他前世在电视里见过， 叫……，信仰吧。 “阿弥陀佛，施主眉目清秀，眼底有神光闪烁，一看就与我佛有缘啊。” 一道清净淡然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循着声音，林凡看到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和尚。 身边，妹妹和饼饼一同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这个和尚。 灰色僧衣，身材清瘦，手拿一柄竹子捆成的扫帚，并不像其他胖和尚那样让人看着讨厌。 扫地僧？ 林凡下意识心中一震。 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僧人。 “你好，你有什么事吗？”他脸上露出习惯性的礼貌微笑。 “阿弥陀佛，贫僧清净有礼了。”扫地僧人的声音依旧清净平和，让人不知不觉对他产生一种信任感。 “我是林凡，大师傅有什么事吗？” “我观施主身上有玄门道气，佛门佛气，人间繁华气，世间烟火气，还有一股隐藏之极的神性之气。大为惊奇，特来与施主见面。”清净和尚赞叹着说道。 “大师傅肯定是看错了。”林凡微笑，不为所动。 “不会看错的。施主未来一定大有作为。” 清净僧人看着眼前的少年，对师傅说的那灭世魔头的判断，有了一丝怀疑。 “此处人员繁杂，不如去清净处聊聊？”清净僧人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凡看着他头顶那用线香烧出的戒疤，莫名想起当日出现在灵宝城中的血弥勒。 好像这个世界的佛门很邪门儿啊。 这家伙看起来倒挺正常。看看去。 他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同走向大殿一侧的小门。 不知经过了多少大殿，多少小殿，二人最终来到一个极为清净的园子里。 园子中心是一座建在湖心的石塔。 石塔下爬满了一只只肥大的王八。 那些王八们伸长了脖子，对着石塔不时摇晃着，仿佛在叩拜那石塔一般。 清净僧人引着林凡在湖旁的石凳石桌前坐下。 不多时，有小和尚端来一个木质茶盘，茶盘上是精美至极的茶具。 “茶具不错。”林凡若有所指的赞叹一声。 “器物精美与否，简单与否都不重要，达摩寺是大夏最有钱的寺庙，他们便买了这些精美的茶具，原本有大师傅要求他们换掉。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拜佛，拜的是真。” “既然有钱，那就的用好东西，这也是一种真。” 清净僧人给林凡倒了一杯茶说道。 林凡嘿嘿一笑：“我只是赞叹一下茶具不错，没有别的意思，大师傅想多了。” 第460章 怎么安不上了 “有意思。” 清净僧人也不恼怒，甚至还赞叹了一声。他看着林凡的眼睛，认真询问道： “施主来我佛门净地，不知有何贵干？” 林凡放下茶杯，简单思考了一下，开门见山。“我来看看佛。” “看看佛？”清净不解。 佛就是佛，人们都是来拜的，哪有来看的。 “嗯，看看佛，看看佛到底是什么，菩萨是不是菩萨。” 清净僧人觉得自己更不解了。 同时，他隐约明白，师傅口中的灭世僧人，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他来看佛，如果发现佛不是佛，或者佛是别的什么东西，然后就要灭佛了？ 对师尊来说，灭佛，就是灭世啊。 清净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灭佛好啊，佛得灭啊。 他看着林凡的眼光，不由生出期待。 “你有什么答案？” 林凡摇了摇头。“我没看明白。” “不明白？”清净皱起眉头。 怎么会不明白呢，这不是很明白吗，佛不是佛啊！ 佛典上讲的慈悲，有人做到吗？ 和尚们一个个血腥至极，以棺材钉作戒疤，以杀戮作超脱，那还能是佛吗？ 这还看不懂吗？ 你现在不应该已经生出灭佛之心了吗？ “我看不明白啊。”林凡轻声说道，“不过我曾经见过一个很厉害的和尚，叫什么血弥勒。” “他的样子和你不太一样。” 林凡用手在脑袋上方比划了一下。 “他的脑袋上扎满了钉子，像戒疤一样，很……厉害。”林凡想了一下形容道。 他见过血弥勒？ 清净僧人记下这件事，决定回头找血弥勒询问一下。同时，他笑着回答道： “那些僧人们，都着相了。” “其实佛，不该是他们那个模样的。他们心中的佛，和佛经里面的佛不一样。”他的言语中充满了不着痕迹的引导。 果然，林凡产生了好奇。“佛经中的佛是什么样的？” …… 接下来半天的时间内，清净僧人给林凡讲了半天佛经。 林凡本就想了解佛经，了解母亲，便听的极为认真。 甚至到最后离开之前，他还与清净僧人加了个绿泡泡。 “施主以后有什么佛理上不懂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在绿泡泡上问我，我会回复的。” 离别时，清净僧人极为诚恳的说道。 林凡与他微笑告别，抱着他赠与自己的一本《华严经》，转身离开。 回到大巴车上时，已经有一半的游客同样回到了车上。 不一会儿，乘客满员，司机师傅启动车辆，一路上了高速，往省城疾驰。 …… 省城。 通明广告。 代树霖按下保存键，伸手拿起咖啡杯，将杯子中苦涩发酸的劣质咖啡一饮而尽。 办公室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他电脑微弱的光和桌面台灯还在发光。 他正要起身伸个懒腰。 电话铃响。 是妻子。 他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他与妻子结婚十年了，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 虽然他不是序列者，却在这个城市中拥有着不错的工作。幸福的家庭。 虽然总是要加班辛苦，但想到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他就干劲十足。 “喂，宝宝。” “是不是想爸爸了？” 他接通电话，与电话那头打着招呼。 接着就听到了妻子迷茫的声音。 “怎么回事？老公，不知道怎么了，安不上，安不上了。” “怎么会安不上呢？” 他皱了皱眉，觉得妻子的声音很怪。 “什么安不上了？是灯泡吗？” “家里灯坏了？” 妻子动手能力比较差，平常换灯泡水龙头这些事情都是他来做。 “别着急，我已经忙完了，这就回来。” 不过妻子的声音太奇怪了，他有些担心。 宝宝怕黑，会难受的。 他焦急的出门，一路向家中赶去。 推开门，她就看到妻子坐在客厅中，孩子躺在她的怀里，一双腿垂在她大腿的一侧。 背对着自己。 “怎么安不上呢？奇怪，应该能安上的宝宝，好奇怪啊，老是掉。”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家里有电，孩子也没哭。 只是妻子在着急。 应该是什么玩具被拆开了，然后安不上吧。 妻子就是这样，动手能力比较差。 还得他来。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我回来啦。” “大宝宝小宝宝晚上好啊。是什么东西安不上了？让超人来吧。” 听到他的声音，妻子原本焦急的声音瞬间惊喜起来。 “你回来了！” “快帮我看看，我怎么安都安不上。” 妻子转头，抱着孩子疑惑的看着他。 他差点儿，就疯了。 “你干什么？你干了什么啊！！！” 他看着妻子抱着孩子的头，一次一次试着把那湿漉漉的头颅往孩子脖子上安的动作，崩溃的问道。 妻子一愣，漂亮的脸蛋儿上露出一抹委屈。 “你凶我，你以前都不凶我的……” “我在家做家务看孩子这么辛苦，你还凶我。” “还有这孩子。” “洗个头也不配合，一直扭来扭去的，我只能把他的头砍下来帮他洗啊。” “洗好了再安上去就行了嘛。” “你看我想的多周到。”妻子指着不远处放着的一个铁盆。 “我把他流出来的血都用盆接起来了。” “就等着把头安上之后再把血给他灌回去就好了。只是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儿也不听话。” “头怎么安都安不上去……” …… 半个小时后， 警察到场，判定为压力过大，精神病。 三十五分钟后，守护者到场，同样判定为精神病。 妻子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孩子的尸体被带回医院太平间。 只剩下他留在家中，面对这空空荡荡的家。 只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 林凡从大巴车上下来，在即拒绝了那个女孩儿加微信的要求，准备回家。 电话铃响。 是蜘蛛。 “凡，在哪儿呢。” “来酒吧，花花草草啊。” 林凡正要拒绝，就突然感觉家的方向传来一道目光。 是二叔。 “去。” 二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凡点头。 看四周人已散去，他脚尖一点，隐入黑暗。 朝蜘蛛发来的地点疾驰而去。 第461章 精神病资深人士 “找我有什么事。” 酒吧里，林凡在蜘蛛提前定好的卡座里坐下，看着蜘蛛极为诧异。 说好的花花草草，蜘蛛却一个姑娘都没叫。 明显是有事。 “嘿嘿……，花花草草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蜘蛛提着啤酒瓶在林凡身边坐下。 “有这么个事情，挺奇怪的，想请你这资深人士给分析一下。” 看林凡眼神奇怪，蜘蛛笑的愈发诡异。 “今天晚上，城西区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个很爱自己孩子的妈妈，突然把孩子的头给切下来洗了洗……” “…… ” “他们都说那妈妈是犯了精神病，在现场也确实没有发现有邪祟力量波动。” “但我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怎么看？” 蜘蛛很快将晚上发生的事情给林凡讲了一遍。 林凡皱起眉头。 以他的经验来看，好像没什么毛病。 在他的逻辑里，把孩子不配合的头切下来清洗干净再重新安上，这是一件合理性很强的事情。 毕竟他就常常把妹妹的头摘下来当球一样投出去。 妹妹也没死嘛。 林凡下意识伸手摘下妹妹的头，在手中向上轻轻抛了两下。 妹妹开心的咯咯笑着，没有脑袋的身体手舞足蹈的，显然十分喜欢哥哥和她玩的游戏。 “这没毛病啊。”他有些疑惑。 “啊？你觉得没毛病吗？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觉得有什么看不到的邪祟在生事呢。” 蜘蛛颇为好奇的看着林凡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林凡的眼神有些疑惑。 “你们怎么会觉得她是神经病呢？” “她做的对啊。” “孩子洗头扭来扭去的不配合，把头砍下来塞水盆里洗，洗完再按上就行了嘛。” 蜘蛛：(●°u°●) 」 “咳咳咳……” 蜘蛛忍不住开始咳嗽。 “大哥，你真是这个！” “资深的精神病！” 蜘蛛竖起大拇指。 “你这么一说，我就信了！” “看来那些医生说的没错，那女人确实是病了，精神病！” “没毛病！” “哈哈…… ”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行，不说这些了，你想要个什么姑娘，我请客。” 就在这时，整个场子都黑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光从舞台后方射出，照在他们头顶那个用锁链捆绑着的汉白玉佛头上。 灯光和烟气碰撞，好像在佛头后方打上了一个转圈的光环。 林凡不由一愣。 这光环，有点儿像他脑后的白色光点啊。 “现在是敬佛时间，大家跟我一起，拜佛念经吧—— ”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林凡回头，看到黑暗的舞台中央，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个穿着很清凉，露出大腿和腰肢， 只穿着一件似透非透的青色抹胸和热裤的女子。 这女子脸上戴着一个大头娃娃一样的佛祖面具，但是从面具一侧的银毛可以猜得到这dj的身份，正是那位有过两面之缘的简素灵。 简素灵摇晃着佛头，手拿红色木鱼，用时尚轻快的flow念着佛经。 整个场子瞬间燃炸。 所有人开始摇头晃脑。 又是一场赛博狂欢。 头顶，白玉佛头，睁开低垂的双目。鲜血从眼睛中流出。 啪啪啪！ 一滴滴佛血，像雨水一样滴落在舞池里。 哦哦哦！ 人们的尖叫声与简素灵的念经声混合在一起，不断钻入林凡耳中。 “哈哈……，真巧啊！今天又碰上这位传奇dj在这里赛博念经了。”蜘蛛伸手拉过旁边一个眼神迷离，不停晃动着身体做拜佛状的女子入怀，毫不客气的来了个法式长吻。 “哈哈，我这参的叫欢喜佛。” 他趁着那女生换气的功夫对林凡说道。 林凡正要提醒他小心得病，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恍惚。 蜘蛛的身影似乎越来越远，四周被一片黑暗笼罩。 接着是若有若无的光线被拉长到极致。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经历了无限长的时间之后，他周遭变得极为清静。 这种清静不是安静。 而是明明有声音在耳边，却觉得心神宁静的清净。 四周也不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普通人可以勉强视物的亮。就像是天即将要亮的时候那种状态。 林凡目光扫过周遭，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山谷中。 左侧的墙壁上，被挖出了大大小小的山洞。 每一个山洞里，都有一个或数个大大小小的石佛。 “如是我闻……”隐约间，有呢喃一般的念经声响起，林凡顺着念经声向前走。 没几步，便来到一座清净的寺庙里。 进门，里面是一个个穿着白色轻纱僧袍的尼姑。 那些尼姑，一个比一个美艳。 她们围绕在林凡身边，给林凡跳最美的佛舞。 有尼姑撕去僧袍，露出赤裸的身体，像飞天一般飞舞在林凡周遭。 “蜘蛛！别搞！” “你自己花花草草就好，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他大吼一声，那些尼姑和飞天们惊恐的从他身边离开，散落在一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林凡也不理会，继续往前。 没走几步，他走出那个寺庙， 然后看到了一尊巨大的睡佛。 睡佛的面容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刀斧铲掉了一般。兴许是被人抢走了。 林凡下意识想到。 然后继续向前走，他看到一个只有两米高的小佛殿里的坐佛。 这个坐佛。 同样没有面容。 林凡恍惚了一下。 似乎……， 刚刚那些大大小小的石窟里，那些雕刻在石壁上的佛陀。 其实也都是没有面容的？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他决定回去看一下。 可按照来时走来的路向后走了很久，他都没有再看到那些篆刻在墙壁上的石雕。 好像那些石雕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奇怪。” 他思考了一下，后知后觉。 “哦……” “对了！” “我不该在这里，我其实是在酒吧里。” 当他这样想时，周遭的一切开始消融。 就在所有的一切都即将彻底化为泡影时，他隐约听到了一声悲鸣。 “救救我……” “救救我……” 顺着求救声，他看向那尊巨大的睡佛。 第462章 好圆的脑袋 巨大的睡佛，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林凡诧异的看着那佛陀。 总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那佛陀手中多了一个拂尘他才明白过来。 这哪里还是佛陀。 他身上的衣服甚至已经变成了道袍。 原本佛陀特有的肥胖身材，也跟着变成了清瘦的道人模样。 无面睡佛，变成了清瘦无面道人。 那为什么又是救救我？ 林凡聚精会神，想要再听一句。 “救救……” “杀了我……” 救救我，变成了杀了我。 “什么？！”他低呼出声，想要和那道人询问一番，饭后就看到一只只黑色的蜈蚣从泥土中钻出，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爬上道人的身体…… “这么巧……”一道极其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呼！”林凡眼前的道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卸掉了佛陀面具的简素灵。 身边的蜘蛛早已不见人影。 林凡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只见蜘蛛在绿泡泡上给自己留了一句【我带妹子去酒店，你好好玩，单我结过了】的话。 “贱人。”他在心底骂了一句，同时对简素灵笑了笑。 “确实很巧啊，简小姐。”他一边打招呼，一边下意识看了一眼头顶的汉白玉大佛头。 所以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是二叔让我来这里的原因吗？ “请你喝酒。”简素灵有种夜场人特有的洒脱。 她毫不客气的在林凡一旁坐下，对着游走在附近的点酒小妹摆了摆手。 很快，一排小哥小妹，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捧着一排好酒走了过来。 让林凡有种第一次进城就被大姐拿钱砸脸并被很多人羡慕的诡异感。 简素灵给他上了个神龙套。 然后酒吧里大多数人都开始用十分羡慕的目光看向了他。 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上一次。 就是刚刚觉醒合家欢时被李弱桐要用八十亿招赘的时候。 “喝。”简素灵与他碰杯。 林凡恍恍惚惚的连着喝了几杯酒。 “简小姐是不是有个姐妹啊。”林凡想起学校那个跟简素灵长得一模一样的简素绮。 ‘终于自己问了。’简素灵心底泛起一抹开心，面上却露出一抹焕然的神色。 “你见过我姐姐？你是守护者大学的学生？” 林凡脸上露出一抹恍然。 “哈，简老师是我的老师。”林凡和简素灵碰杯。 “那可实在是太巧了。”简素灵的表情很开心。 “我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她还是单身呢。你别看她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其实闷骚的很。”简素灵毫不客气的靠着林凡坐着，将软软弹弹的身体挤在林凡身上。 “像你这样的小帅哥，随便一勾搭就拿下了。” “嘿嘿，闷骚女老师和禁欲系小帅哥，你们这个组合很有感觉呢？” “怎么样？有没有想法，我可以帮你偷偷下药。” 她毫不客气的引诱着林凡。 希望林凡可以拿下学校那个自己。 林凡微笑，没有接话。 “简小姐很懂佛啊。”他指了指头顶那个被锁链捆住的汉白玉佛陀。 “不是懂。是解构。” “你是看我常常用佛经作为歌词在唱是不是？”简素灵抬起手，将她洁白手腕上那一套黑色檀木珠子轻轻扯下拿在手中。 “你看我这串佛珠。” 林凡接过佛珠，然后一愣。 佛珠上，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佛经，以及一些极其赛博的句子和一些数学物理、化学的公式。 甚至还有一些很抽象的表情包。 皱纹是时间吹过身体时泛起的涟漪。 eiθ=cosθ+isinθ …… 真抽象啊。 他拨弄着那串佛珠。 莫名的觉得有趣。 作为一个被国家认定的神经病，抽象事物一直很对他的胃口。 “喜欢？喜欢就送你。” “不瞒你说，这玩意儿我可是请大师开过光的，真正的得道高僧那种。” 简素灵十分不在意的说道。 “看来你们是真不信佛啊。你们是怎么解构的？” 林凡一粒一粒拨弄着手中的佛珠问道。 “你感兴趣？”简素灵有些惊喜。“我觉得啊，佛，是一种符号，代表着人心中的某种渴求。” “当然，在序列时代，它又被具象成了看得见的超凡力量。” “不过这也没什么特殊的。” “双月之后，有太多传说都被具象成了邪祟和序列职业。” “我们觉得，佛，以及佛门力量，还有道，也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它们也只是被最源本的力量浸染，彼此特质相互影响，最终展现出不一样的特质而已。” “就像笔墨，可以写成汉字，也能写成外文，只是因为它们承载的意义不同，所以看起来不同罢了……” 简素灵用最简练直接的比喻，讲解着她们组织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也是知道林凡从竖棺镇回来，并拥有斩杀8阶序列者的能力之后，她与组织领袖通话后共同制定的沟通策略。 她们将之定义为真诚+色诱。 真诚，以简素灵为主。 色诱，以简素绮为主。 当然，这两个人是一个人的问题，她们组织也在尽力解决了。 “有意思的看法。”林凡直勾勾的看着简素灵的眼睛。 “这些东西，是你想跟我讲的，还是你背后的人让你跟我讲的？” 简素灵下意识看了一眼背后。 “我身后没有人啊。”她笑着说道。 “呵呵……” “你还挺有意思。”林凡也不在意。他依旧摆弄着手中的佛珠，若有所思。 佛和道，以及邪祟，序列能力。 都没有什么特别吗？ 都是本源力量的不同展现？ 意思很好理解，但不一定对。当然，也不一定不对。 他没有答案，于是决定回头找自家便宜师傅问一问。 顺便也问问鲁班怎么看待佛与道。 二叔说让自己在人间好好看看。 那么在二叔眼中，简素灵、鲁班，甚至那位美的各不相同的萧织锦大人。应该也都是人间吧。 那我就…… 好好看一看吧。 他一改往日礼貌至极的模样，看着身边一直靠着自己的简素灵。 邪魅一笑。 伸手，他捧住了她的后脑勺。 好圆的脑袋！ 林凡心中下意识闪过这样一道离谱的想法。 然后，在简素灵瞪大眼睛的过程中， 他学着蜘蛛的模样，给简素灵来了一个法式深吻。 第463章 疯癫来袭 这道想法出现的很诡异，不是激素的助推，也不是本能的欲望。 就好像……，他突然在发疯一般。 …… 味道……不错。 林凡认真感受着与人亲吻的感觉。 有种很好玩儿的感觉。 身边，妹妹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看着哥哥的动作。 她觉得哥哥做的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饼饼啊，哥哥是要咬死她吗？” “可是哥哥怎么不咬她的脖子啊，咬喉管，一下就能把喉管咬碎，她就能断气了……” 饼饼同样呆呆的看着林凡的动作。 小脑瓜子已经快要过载宕机。 他跟妹妹一样，常年出现在动画片里的人物。 虽然实力彪悍，但世界观基本来说还是个孩子。还是那种极其礼貌守规矩的孩子。 才不会懂林凡究竟在干些什么呢。 但他能感觉到，哥哥不是想杀这个银毛姐姐。 因为蜘蛛…… 刚刚也这样对另外几个姐姐了，并且他们这样咬完对方之后都很开心。 并且一起走了。 “哥哥在和银毛姐姐做游戏吧。”他猜测道。 只有玩游戏才会这么开心。 一旁，早就偷偷观察着林凡和简素灵的人们，也都陷入了某种很奇怪的状态里。 有点儿难受，又有点儿羡慕。 还有些震撼。 男的在想：“这么漂亮的女dj，被这小子给啃了，真可惜啊！” 女的在想：“这么帅气的小哥哥，被这女dj给啃了，真可惜啊！” 也有男的在想：“这么帅气的小哥哥，被这女dj给啃了，真可惜啊！” …… 男男女女，陷入了各自认为的可惜之中，无法自拔。 “呼……”在他们的可惜之中，林凡移开嘴唇，看着他和简素灵之间的拉丝，不由笑了。 “怪不得……，蜘蛛哥天天跟吸了毒一样啊。” “这个事情确实有意思！” 他心中不由闪过萧织锦那张漂亮的脸。 以及…… 木有容、萧眉、檀画、苏潮韵、祝寻竹、阿琼、简素绮、李弱桐等几个见过或关系很近的女人的脸。 妈的！ 下次见蜘蛛得揍他一顿。 这么爽的事情不提早告诉我！ 还有…… 蜘蛛已经那么畜生了，怎么感觉我以后畜生起来，可能会比他还畜生啊？！ 他忍不住在心中想到。 同一时间，简素灵正在发愣。 该说不说，虽然她是夜场dj，虽然她被领袖派来接触林凡。并且已经制定了色诱计划。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她确实，也是第一次与人亲吻。 所以她陷入了那种大脑宕机的状态中。 我刚刚好像很享受？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喜欢这种事情。 她恍惚着拍了林凡一下。 “你好坏！” 此时，无论是脸还是皮肤。都快速变得殷红。 “我我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恍恍惚惚的从林凡身边离开，看的林凡不由一乐。 “走，我们也回家。” 林凡抱起面色古怪的妹妹，拉着饼饼，往酒吧外走去。 …… “哥哥，你刚刚和那个银毛姐姐在干神马？” “是游戏吗？” 妹妹骑在林凡脖子上，歪着脑袋一脸好奇。 林凡难得老脸一红。 “嗯，啊……” “就是游戏啊。” “那我们俩能不能玩？”妹妹更加好奇了。 “咳咳咳……”林凡不由一阵咳嗽。 “不，不能吧……” “不说这些了，哥哥给你们俩讲一个故事吧。” “故事的主角，叫做李火旺……” …… 城南，蓝蝎子公寓。 一间烟雾缭绕的房间中，几个男男女女围坐在酒桌一圈。 身上的衣服穿的极为潦草。 房间中散乱的玻璃制品，无声的讲述着众人刚刚吸食过一批被明令禁止的物品。 冰极草。 冰极草是北方寒冰城周围的一种草。 有着极强的致幻性，同时会伤害人类的神经，扭曲人类的精神。 吸食过多之后，有一定几率让人类扭曲的精神异变成邪祟。 所以被大夏明令禁止贩卖和吸食。 但这并不影响一些贪婪的人们贩卖吸食它。 “给我……草。”房间角落，有吸嗨了的男子下意识的呼喊着。想要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再嗨一把。 “给我……草……”他的声音像是一个导火索，让屋中的所有人都开始喊叫。 他们撕扯着自己本已破碎的衣服，迅速将自己剥光。 突然，一些诡异的想法，突兀又和谐的出现在一些人的心里。 瞬息间， 这几个人便从那种强烈的幻觉中清醒了过来。 “屋子里好脏啊。” “这几个家伙都好脏啊！” “像垃圾一样，丢死人了。” 他们这样想到，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最壮的家伙来到窗前，将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一把拉开。然后推开了窗子。 “丢死人喽！” 他大喊一声，然后把身边沙发上的那个吸傻了的家伙从窗上丢了下去。 …… 城东。 cbd。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环卫工人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张大娘将电瓶车在路边的停车处放下锁好。 拿起扫帚，开始清扫路上的落叶和昨夜游人们遗留在地面上的垃圾和秽物。 她没有任何怨言。 认真的清扫着地面。 在这个大多数普通人都活得没有什么尊严的时代。 能有一个环卫工的工作，张大娘很满足。 甚至这个工作还是她求家里成了序列者的远房亲戚才得到的。 因此她一直都十分的认真。 甚至每次来上班还都早到半个小时。 刷，刷，刷…… 她一下一下清扫着地面。 然后看到前面草坪里躺着一个喝醉的男人。 cbd是省城的重要商务区。这样喝醉的人经常能看到。 往常，善良的张大娘会试着能不能把他们叫醒，免得他们着凉。 今天，善良的张大娘更善良了。 她觉得把他叫醒的话他们也太辛苦了。 应该让他继续沉睡。 只要不让他着凉就行了。 张大娘想了想，从路旁拖过来自己的电瓶车，给那个醉汉盖在了身上。 一个感觉盖不严实。于是她又拖过来一辆电瓶车。 一辆，二辆，三辆…… 一直到她把路边停着的那一排电瓶车都给那醉汉盖上之后。 张大娘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下他应该就不冷了吧。”她看着已经被电瓶车小山压死了的醉汉想道。 第464章 烧多少纸钱合适? 城郊，一个农村。 一场关于年轻人的丧事正在办理。 这是一个即将举行序列觉醒仪式的孩子自杀后的事情。 这个孩子一直被自己的母亲寄予厚望。 他的老师也相信这孩子一定可以觉醒为一个序列者。 只是谁能想到，最多不过两个月就要开始觉醒序列的孩子，会突然喝了家里的百草枯自杀呢？ 全村人，都来送这个可怜的孩子。 薄薄的棺木包裹着可怜的尸体，村中人都疑惑着。 听说那孩子得了什么名为玉玉症的心理上的病。 人怎么会玉玉呢？ 大伙儿都十分不解。 村子里唯一的序列者，今年35岁的张苏霖回到村子里看奶奶，听说了这件事。 便过来关心探望一下。 没想到，看到他的到来，那个麻木的母亲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她一把抓住张苏霖的手臂，颇为有理的询问道：“苏霖啊，来，大娘问你一件事。” 张苏霖以为这位母亲想询问序列能力有没有办法复活这孩子，不由有些担心。 通常来说，这样的疑问， 很难解答。 在很多愚夫愚妇眼中，序列能力，简直就像是神的能力。 他苦笑了一下，回答道：“大娘您问，能帮的忙我一定帮。” “嗯！大娘知道你是序列者，还在区里当官了，见识比我们这些村里人要好。” “大娘就是想问你，这不听话孩子去下面了，大娘应该给他烧多少纸钱啊？” ？？？ 张苏霖一愣，这有什么可问的，这个东西似乎没有严格要求吧。 好像没有听说有谁家烧钱烧多了孩子变成鬼的。 于是他连忙说道：“大娘可是心疼孩子了，没事，您想烧多少就烧多少，国家在这方面没有严格规定的。” 说完，他看到大娘笑着的脸突然板了起来。 “苏霖啊，你误会大娘的意思了。” 大娘转头严厉看了一眼背后的薄棺木。 “这不听话的从小就不知道节俭。要是给他烧钱烧多了，他在下面乱花钱怎么办？” “大娘是想问你，烧多少钱，才能让这孩子在下面不乱花钱，不学坏，不和坏孩子一起玩。认真学习呢？” 张苏霖：…… 他终于明白，这孩子是怎样得了抑郁症了。 “摊上这么个没有心的母亲，这辈子真是有了。” 没来由的，一道心思出现在张苏霖心里。 既然这位大娘这么喜欢管孩子。 那让孩子自己在下面生活，她应该挺担心的吧。 他得帮她这个忙。 于是他扒开了她的衣服，用一把裁纸刀剖开了她干瘪的胸口。 “阿姨别担心了，我把阿姨送下地狱，阿姨就能继续管着他了……” “你想让他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吧。” 他把裁纸刀插进大娘的胸口。 看大娘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他忍不住笑了笑。 “大娘这是感谢的表情吗？别客气……” 她把大娘抱起来丢进了一旁的棺木里。 抓起一把纸钱把手上的血擦了擦，丢进正在燃烧的火盆里。 随后看也不看周遭那些惊呆了的同村人们，大笑着离开了村子。 …… “檀画，想不到你平时一本正经的，脱了衣服竟然这么烧……” “有容，你这个名字取得真是贴切啊！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有容……什么大来着……” “还有你，萧织锦大人。” “大人身为西方守护，整个人的气质又那么魅惑，想不到还有如此大的反差。” “竟然如此害羞……” “苏老师……，你这个一郁闷胸就变大的序列副作用，可真有趣啊…… ” “祝老师，这个腿，比我的命都长啊……” “还有你们俩，简素灵，简素绮，银毛双胞胎……，一个dj,一个老师……” “你们可真够我忙的。” 林凡在【八百平米】的大床奔跑着，和那些赤裸的老朋友、新朋友，亲切的互动着。 每一个人都有着独特的韵味， 都让他无法自拔。 “嘿嘿嘿……” “你俩躲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就在林凡伸手去抓赤裸着滚到了大床另一边的简素灵和简素绮时， 叮铃铃…… 诡异的铃声响起，整个床开始高频的颤抖。 连同那些女人一起，像是电视信号不好一般，都开始诡异的抖动。 “快醒来！” 他看到赤裸魅惑的檀画神情突然变得极为严肃。 而其他女人脸上则出现一抹抹错愕或害羞。就好像突然惊醒或被拆穿了某种伪装一般。 “快醒来！”檀画无比严肃的对林凡说道。 “什么？”林凡愣住，“什么醒来？我们现在也没睡啊。” “有重要的事情，快醒来！我已经让阿琼找你去了……”檀画说完，她赤裸的身影便瞬间消散。 “小凡，快醒来！” 阿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种很近又很遥远的诡异感觉。 “嗯？”林凡睁开眼睛。 叮铃铃…… 电话铃声还在响，他看到阿琼一脸焦急的站在他身边。 下意识伸手扯过被子盖住腰腿，林凡这才询问道：“琼姐，你怎么回来了？这么焦急？” “你先接电话。”阿琼指了指电话。 接通电话，是檀画沉静的声音。 但林凡还是从电话中感觉捣乱檀画的紧张情绪。 “林凡，你快到总部来，有事情！” “需要你的帮忙。” “具体事情，阿琼会给你讲。” 挂断电话，林凡感觉立棍效果平复了许多，这才连忙从床上翻身下来。 “你刚刚做什么梦了？” 阿琼虚幻的脸有些羞红。 昨夜她明明与檀画待在一起，也没有睡觉，可总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诡异的独立空间里。 那里有一张大床，床上有很多人。 而她也是其中一个。 …… 那个空间里发生的事，很羞耻。 尽管她知道那是假的。 但本能的，她觉得那事情与林凡有关。 尤其是他刚刚的样子，一看梦里就很…… “啊？我没做梦啊。”林凡习惯撒点小谎。 “没事儿，我们走吧，省守护者中心与市政厅共同组织了一场会议，你必须得出席。” “省城，发生了一件极为诡异的怪事。” …… 等林凡与阿琼进入守护者中心，被等在门口的阿灵接上往会议室走时。 林凡已经知道了省城发生的事情。 同时也不由有点儿骄傲。 省城一夜之间发生了一百多起精神病意外杀人事件。 精神病塞满了青山精神病院？ 怀疑与序列力量有关？ 那这事我确实专业。 他们还真是找对人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林凡不由愣了一下。 人好多啊。 穿着夹克的市政厅人士，警察，守护者。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研究人员。 甚至还有一些拿着枪的武警。 这么严重吗？ 第465章 十宗灾 “林凡，这边！” 会议室倒数第二排，正在和一个大熊女序列者聊天的蜘蛛吆喝着林凡的名字。 让很多人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他。 自林凡从太虚幻游界里出来之后，一次次的解决了省城几件难搞的邪祟事件。 他的名字早已被所有人熟知。 “他就是林凡啊，很帅啊！” “长得帅还有能力，这上哪里说理去……” “听说就是他发现并挫败了登神科技在全国范围内的【掉头事件】，真的很厉害呢。” “不止这事情呢。还有上次的【水龙头滴水】事件。也是他解决的呢，听说，那才是真正的灭城级事件……” “林凡，好久不见。”就在人们悄悄讨论着林凡时，一身绯红之色战斗服的绯夜小队队长，带着绯夜小队全体来到林凡身边。 “敬礼！” 啪——！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叶绯夜带着绯夜小队全体，给林凡敬了个军礼！ 嘶——！！！ 所有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屏住了呼吸，也同时闭嘴。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会议室，变得极为安静。 ‘怎么——可能，那可是绯夜小队！’ ‘牵象省守护者特殊小队中的第一小队！’ ‘她们为什么会如此尊敬这家伙，哪怕他很厉害，也不至于这样啊？’ 人们纷纷猜测着林凡如此受尊重的原因。 同一时间，又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军服，留着齐肩长发。 行走间，她的头发飘飞，露出脸颊上刺配的两行血色字迹。 【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 贼配军，修秀！ 省城守护者第一小队，队长。 “啪！” 修秀同样对着林凡，敬礼。 很标准的敬礼。 周遭众人，再次震惊。 “嘿嘿，你看，我没吹牛吧，我兄弟牛逼的很。”蜘蛛看着大胸女吹嘘道。 看大胸女一脸震惊，他顺手就搂上了。 “等会儿介绍你俩认识。”说话间手头用力，他感受着那股弹软的挤压感。 “你们都来了，看来都认为是大事啊。”林凡有些诧异的与修秀和叶绯夜打了个招呼。 “目前来看，不就是一波精神病事件吗？看危害，就算有邪祟，也不会是很强大那种吧。”他有些疑惑。 “乖徒弟，你来的早啊。”背后，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凡转头，看到了自己在学校刚认了没几天的老师，8阶帝皇级序列者，鲁班。 祝寻竹。 没来由的，林凡老脸一红。 昨天晚上在梦里，自家这个大长腿老师。 可老惨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祝寻竹青色戏袍下若隐若现的腿。 嘿，真长！ 林凡的眼神，让祝寻竹双腿不由有些发热，她也没来由的想起了昨夜那个诡异的梦。 八百平的大床，一个个赤裸的女人。 还有不讲师德的自己。 ‘那就是个怪异的梦，序列者力量与天地共鸣，出现一些奇怪的梦境很正常，不用多想！’她在心中提醒着自己，将大腿上那股热意用心意驱散，与林凡打了个招呼。 “老师也来了？”林凡打了个招呼。 “嗯。” “按理说我不用来的，可是…… ”祝寻竹的神色变得凝重。 “怎么了？老师，发生什么事了？”林凡心底一沉，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重视了。 檀画、祝寻竹，叶非夜和修秀，以及在场这么多人，昨夜发生的事情，就那么大？ “我先上主席台，会议结束后再说。”祝寻竹拍拍林凡的肩膀，朝主席台走去。 “究竟怎么回事？”林凡看向修秀和叶非夜两人。 或许她们俩知道些什么。 “坐下说。”叶非夜左右看了看，拉着林凡一起，在蜘蛛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看到大部分人都在偷偷看着林凡的方向，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昨夜有一百多人发疯杀人的事情你知道吧？” 林凡点头。 “总部怀疑，这个事件有很大可能牵扯到了灭城级的事件。” “灭城级？”修秀瞳孔一缩，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判断。“不应该啊，我已经看过几个疯掉的家伙，她们身上并没有什么序列能力的波动。” 叶非夜微微一笑，神色却很凝重。 “我也希望这个判断是错的。甚至总部的长老们一定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 “就在昨天晚上，西北，大凉城，全城泯灭。” “整座城市，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古界。” “从大凉城守护者大厦传出来的最后的消息称，全城，被一种诡异的疾病笼罩。” “所有人，都变成了一种类似僵尸的诡异。” “结合守护者总部智囊团与长老团的研判，似乎是传说中十宗灾中的第五灾。” “尸灾。” “第五灾？”林凡咀嚼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其中蕴含着无比诡异的力量和逻辑。 “这和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他认真的看着叶非夜，同时感觉叶非夜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叶非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千万不要着急。” “尸灾，是十宗灾里的第五灾。而十宗灾的第三灾，名为……” “爱恨灾。” “总部智囊团与长老团研判过后，认定，灵宝城灭城级邪祟事件，爱恨树，离恨天，为十宗灾的第三灾的可能性是，98.73%。” 轰——！ 林凡眼睛里燃起一冰一黑两团火焰。 三只头颅的阳蛋子，也从他腰后悍然钻出，六只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液。 “警告！警告！” “发现超指数级精神力量！” “邪祟入侵！！！” 整个守护者大厦，红光闪烁，警报声不断。 所有人都不由大为紧张。 “一级警备！！！”有人大声喊出警告。 可紧接着，所有警报声同时消失。 林凡恢复了正常模样。 他看着叶非夜，一字一句的问道：“所以，是剪灯新话，在大凉城又制造了一次神性升级实验？” “召唤出了第五灾，将大凉城搞成了一座满是僵尸的古界？” “总部怀疑，省城现在这疯子事件，也与剪灯新话的阴谋有关系？” 第466章 代号:鹅蜜蜂 “所有人！安静！” 主席台上，檀画不知何时出现，拿着话筒严厉的喊道。 “刚刚的警报是系统误报，没有邪祟入侵！” 她心知刚刚的警报必然是林凡情绪波动下引起的，所以并不担心总部被入侵。 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省城目前的疯子事件，究竟与剪灯新话的秘密有没有关系。 “准备开会，请各位领导入场！” …… “必须重视一切潜在危险，寻找事件中所有存在疑点的细节，落实每一个疯人事件……” “警察部门要普查全城，走访，确定问题……” 主席台上，市政厅的领导正在喋喋不休的讲述着本次事件的严重性以及规范要求。 倒数第二排， 林凡面色凝重的看着叶非夜。 “这种大规模出现疯子的事件，在十宗灾中有对应吗？” 叶非夜还未说话，修秀思索着回答道： “十宗灾中与疯子有关的灾厄，那就是第七灾。疯灾了。” “十宗灾是双月出现时，一位大夏科学家、哲学家，疯了之后总结的灾厄。” “他将十宗灾，取了个十分诗意的名字，叫做……，祟世终焉的序曲。” “他说他看见双月之后，科学法则与物理法则悄然崩塌，整个世界的根基，变成了一件交织着物理法则与诡异法则的血红纱衣。古老的神明与禁忌存在会在纱衣脆弱的褶皱处撕裂世界，变成颠覆世界的……，邪祟。” “而十宗灾，分别是……” “第一灾：锈蚀灾。” “第二灾：饥灾。” “第三灾：爱恨灾” “第四灾：疫灾。” “第五灾：尸灾。” “第六灾：回响灾。” “第七灾：疯灾。” “第八灾：忆灾。” “第九灾：欢喜灾。” “第十灾：零灾。” 修秀口中的十灾，仅仅只是几句平常不过的文字。 却让周遭竖耳倾听她说话的众人，感觉到了由衷的恐惧。 “爱恨灾，确实与灵宝城灭城事件很像，我也确定了那件事背后牵扯到的是剪灯新话。” “大凉城灭城事件，如果真的是尸灾的话。” “那昨夜发生的那些事情，可能真的就是十宗灾中的疯灾了。” 林凡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边思考边说道。 “只是真的是风灾吗？” “上次灵宝城事件中，为了让我们守护者的注意力转移到一边，那位说书人可是用尽了手段，以各种邪祟事件吸引了我们守护者的注意，并且用了说书人的【故事弥彰】能力，一直在扭曲着我们的记忆。这才悄然推动了爱情苹果事件。” “想必大凉城的尸灾同样也是悄无声息中进行的。” “那这次省城的疯人事件，我们是不是发现的太容易了？” 他皱着眉头，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真是剪灯新话，这些疯子之间的联系，真的这么容易被发现。 “林凡，我觉得你想多了。”叶非夜同样一边思考一边缓慢的说道。 “如果没有大凉城事件的话，总部会突然提高警惕吗？” “至于说书人的能力，这一次不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根据我在总部的关系传回来的消息，这次大凉城事件，就是说书人在背后搞的。” “大凉城成功变成了古界，神性降临，沉睡的神明苏醒，说书人一定获得了极大的好处。” “他现在一定在吸收这些足以让他一步成为神级的好处。甚至可能已经陷入了沉睡。” “他不可能有精力操心省城这边的事情。” “所以即便真是剪灯新话在背后操纵一切，来的人也不会是说书人。” “更何况，这一切也有可能是我们大家的猜测。” “疯人事件就是一件十分普通的事件也不一定。” 林凡点了点头。 叶非夜说的没错，提起剪灯新话，他有些精神紧绷了。 二叔还给他安排了看人间的任务。 这件事要重视，但也不必太过精神紧张。 想到这里，他精神放松了一些，然后紧跟着恍惚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叶非夜和修秀， 也都风韵翩翩…… 美的很呢…… 我这是突然开窍了？ 怎么变得跟蜘蛛一样？ 他疑惑一下，觉得完全是因为自己昨天心血来潮激吻了简素灵，第一次品尝到这种男女之间的美好，所以有些控制不住。 就像昨天晚上那没羞没臊的梦境一样。 十八岁小伙子的屁股能烙饼，这没什么毛病。 他如此想道。 “哥哥……” “不知羞。” 妹妹坐在桌子上，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就去看蜘蛛旁边那个女孩子。 一双眼睛不住的好奇的打量着她那堪称一绝的大熊。 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长那么一对儿妨碍活动的累赘。 被妹妹嘲讽的林凡老脸一红，接着就听到主席台上方檀画开始分配守护者的工作。 “所有特殊小队，守护者小队，一级警备，划分工作网格，细细筛查全城。” “研究员、分析组，全员在岗，分析事件疯人事件逻辑。” “……” 林凡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的工作分配。 不由有些好奇。 这一大早专门把自己叫过来，却不分配工作，这是干什么？ “小凡，我好像也没听到你的工作安排啊。” 一直在勾搭大胸女的蜘蛛悄悄凑了过来。 “不知道想让咱俩干啥。” “或许是卧底呢。”林凡笑着回答道。“就像你说的，我有着丰富的当精神病的经验。” “说不定领导们准备让咱俩再进一次精神病院呢。” 蜘蛛撇了撇嘴。 “你是有经验没错，可我没有啊。” “我是一个正常人。” 林凡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个比种猪都活跃的身体，你敢说自己是正常人？” “我敢说，如果精神科医生对你做出检测之后，一定会认为你有极为严重的精神性的性瘾症。” 蜘蛛，呆住了。 …… 三天后。 青山精神病院。 妄想症曹凡，与严重性瘾刘珠，被束腹带捆的严严实实，送进了轻症病区。 两人正是接受了潜伏任务的林凡和蜘蛛。 行动代号：鹅蜜蜂。 第467章 疯人院 “派大星，我们去抓水母吧！！” “我跟你说啊，这网红经济，那得选流量最大的平台，雇顶级运营，玩就得玩最出圈的套路。做就得做最吸睛的账号，粉丝量最少也得千万起步，什么恐怖直播呀，擦边直播啊，带货呐，广告啊，能上的全给他上。账号要有特色，内容得有爆点，视频开头就得抓住观众，甭管啥题材，都得让人眼前一亮，倍儿有热度！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考虑和女邪祟合作，就做女邪祟主题团播，八尺夫人、鬼新娘、丧尸护士层层叠叠，你看人爱看不爱看？” “内容策划得精心，文案脚本一个字，绝！一条视频制作成本就得几万大几十万的。请网红、请明星，请序列者，抓几个女邪祟剥光了衣服！能合作的全合作。周围的同行不是千万粉丝就是百万流量，你要是粉丝量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你说，这样的网红账号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我觉得，怎么着也得几十万吧？那是起步！几百万才正常！你别嫌多，这还不算广告分成。你得研究网友的关注心理，愿意花时间关注网红的网友，根本不在乎你赚多少钱。你没听说吗？有人做公司财务的，把公帐上的钱拿出来打赏。根本不心疼！他们就爱看新鲜、刺激、好玩的。所以，咱们做网红经济的口号就是，不求最有品，但求最出位！” 暖洋洋的阳光照射着青山精神病院的大院子，一个个穿着蓝白条病号服的人们在院子里撒欢，聊天。 蜘蛛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哥。 精神病就是有想法啊！ 他在心中念叨一句，下意识从裤兜里抽出用来记录线索的小本本。 一笔一画，认真记录。 【女邪祟主题团播，八尺夫人、鬼新娘、丧尸护士。全都抓起来放一起，一定很好玩！】 【抓几个女邪祟剥光了衣服，扔在一个房间里！】 一旁，看到他记录了些什么的林凡翻了个白眼儿，往祥林嫂一般的张苏霖身边走去。 “我没病，真的。” 张苏霖一看到他就拉着他的手如此说道。 “我知道，你没病。你是被冤枉的。”林凡微笑着握着他的手，手掌微微用力。 给张苏霖带来一种难得的信任感。 “你相信我？” “太好了！” “终于有人相信我了！”张苏霖拉着林凡在小花坛前坐下。 “你知道吗，我是个好人啊！” “我是一个辅助种类的序列者，区行政厅教育组的工作人员，享受10级序列津贴，我怎么可能是个精神病！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没有杀人，我是在帮她！她担心孩子死了在下面乱花钱，我送她下去继续操心着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听了张苏霖的话，林凡心中很认同。 尤其是听张苏霖详细讲了那位大娘担心给孩子烧纸烧多了他会在下面乱花之后。 林凡愈发认同张苏霖的看法了！ “兄弟！你做的没错！” “你也是为了那大妈好嘛。” 他拍着张苏霖的肩膀大声赞道。 张苏霖心中一喜，觉得林凡就是他最好的兄弟。 可紧接着，林凡话锋一转。“但你只是对大妈好了，就没想过那位小兄弟吗？” “他都已经被他妈逼的自杀了。够难受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自己把自己送下去了。” “你还怕他在下面乱花钱，把他妈也送下去了。” “你这是美了他妈害了他啊！” 林凡的话，让张苏霖一愣，紧接着就变得十分难过。 “你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光顾着照顾他妈的情绪了，忘了这茬儿了。我有罪，我有罪！” “我有罪！” “我有罪！” 看到张苏霖陷入复读机状态，林凡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一棵树旁边，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手放在树干上。 “后面的话你跟他说。” 安排好张苏霖，他朝一旁一个穿着病号服还习惯性拿着个扫帚的大妈走了过去。 “大妈啊。你怎么进来的？” “孩儿啊！大妈是个好人啊！他们咋把大妈给关到这里来了呢？” “你说地上多凉啊，大妈就是怕他喝醉了睡地上冷，找点儿东西给他盖上了。他们咋就说大妈我疯了呢？” 林凡拉住了大妈的手，也不嫌弃大妈指甲里好像还有点儿泥。 “大妈真善良，连喝醉了的人都管，这年头儿大妈这样的好人不多了呀。” 林凡拉着大妈在小花坛边缘坐下。 “那他们为什么把大妈关进来啊？” “他们说我电瓶车放多了，把那个人压死了。” 大妈脸上生出一抹明显的歉意。 以及害羞。 “我真没想到，电瓶车还能压死人啊。” “而且，那人也太不经压了。我才放了二十多辆电瓶车，他就被压死了。” “所以他死亡的责任应该在他才对！他没有好好锻炼身体啊。” 林凡觉得大妈说的很有道理。 唯一的问题就是，“大妈你本意是好的，但执行歪了。” 他十分认真的对大妈说道。 “你怕他睡着了冷，那你用打火机把他点着了他不就不冷了嘛。” “或者直接把他杀了，他起码不至于受那些洋罪。” “你是没带打火机吗？” 大妈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就是没带打火机啊。” …… 接下来的几天内，林凡借着放风的机会，和那天晚上发疯杀人或发疯致人死亡的一百多名疯子都进行了初步的接触。 并得到了一些结论。 这些人的脑回路确实有些不太一样。 同样的，他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感觉到任何序列力量的影响。 “所以你也觉得都是巧合？这些人是真的在同一天晚上疯了，并失手杀人？包括那位切掉了孩子脑袋来洗头的妈妈？” 一间安静的诊疗室中，伪装成医生的檀画对穿着条纹病号服的林凡询问道。 “你可知道，就在你进来这几天，又有两百多个人，突然犯病，然后用诡异又合乎他们脑回路的手段杀死了一些人。” 第468章 出事 “你可知道，就在你进来这几天，又有两百多个人，突然犯病，然后用诡异又合乎他们脑回路的手段杀死了一些人。” 檀画皱着眉头对林凡说道。 而林凡，微微张开嘴巴，目光有些呆滞。 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神色，让檀画突然有些脸红。 想起前几天开始就出现的那个怪异的梦，诡异的八百平方大床，以及床上那各领风骚的【姐妹】。 她开始害羞。 而同样的，林凡在看到她时，也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梦。 是的。 自那天晚上在酒吧不由自主亲吻了简素灵之后。 他便一直在做一个诡异的梦。 每天晚上睡着之后，他都会来到八百平的大床上，做起最欢乐的事情。 而那些女人，也都无比生动，真实。 就好像不是梦境一般。 看着面前檀画一张一合的嘴巴，林凡突然开始恍惚起来。 檀画的声音他一个字都听不到，他只能看到她一开一合的红唇，和灯光之下那可爱的巧舌如簧。 咕唧——！ 林凡吞咽了一下口水。 声音诡异的大。 正在说话的檀画不由一愣，然后脸颊通红。 林凡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你的腿真长啊。”她听到林凡再次对她说道。 等等！ 为什么是再次！ 她一愣。 突然想到了什么。 梦！ 梦境里，林凡每天晚上都会赞叹她的腿。 檀画的脸瞬间火辣辣的。同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软。 梦中那种每天都会经历的欢愉感涌上心头。 …… 林凡同时一愣。 好奇怪的感觉。 我怎么把梦里的话说出口了？ 他瞳孔一缩，瞬间惊醒。 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 看着自己那两只不经意间显得极为不老实的手，他趁着檀画此时神色恍惚还没发现的状态。 连忙抽回双手。 死手，什么都捏。 不过我们此时这身份和装扮。 还挺日系的。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和檀画身上的医生服。 很传统的日系电影场景啊。 “嗯——”檀画发出一声轻哼，从那种诡异的欢愉中挣脱出来。 她不着痕迹的咬了一下嘴唇，将心底最后一丝情绪从身体中赶出去。 是因为那些梦境吗？ 檀画啊檀画，你做个人吧，还想老年吃嫩草？ 不知为何，一向警惕无比，敏感无比的檀画，并没有把那每天都会出现的梦境，记忆刚刚身体中出现的欢愉潮涌当作一件必须重视的事情。 同样，敏锐的林凡，也没有觉得这些有问题。 他们只是相互移开了看向对方的眼睛，以一种眼神不交汇的状态继续聊着关于疯人事件的事情。 “又有了两百多起？”林凡诧异的问道。 “是啊，而且那些人真的身上没有任何序列能力的影响和波动。” “完全无法理解。” “林凡，这背后一定牵扯到了极为严重的问题，大概率是剪灯新话的阴谋，我们一定得抓紧！” “想起灵宝城的惨状，以及至今为止还没有传出任何讯息的大凉城，我心里就慌的很。” 檀画认真说道。 “你放心，我会继续认真探查的。”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那句想说出口的话明明就在嘴边，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 一直到檀画和他打了个招呼后转身离开彻底没有了踪影，他也没说出那句话。 甚至到那一刻他都没想到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 “真是疯了。” 他吐槽一句，抓起桌面上檀画留下的几粒胶囊药，塞进嘴巴里嚼了嚼，从屋里走了出去。 …… 接下来三天内，林凡依旧在精神病院中观察着那些精神病人。 只是以他前世待在精神病院多年的经验，结合如今强大的观察力和敏锐度。 他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些人，确实是疯了。 但是他们的疯都是很合理，很正常的疯。 没有任何受到序列力量的影响的痕迹。 而蜘蛛这几天的观察，得到的结论则与他不太相同。 “这里是个好地方！林凡！” “这里个个都是人才，每个人都有着与众不同的奇思妙想！” “我从没想过还能圈养一群女邪祟自己玩。或者弄一个真正恐怖主题的游乐场，签一群女邪祟、女鬼甚至尸魅这些东西，来搞一个好玩儿的东西，一定又欢乐又有趣……” 这天中午，放风时间，林凡与蜘蛛靠在墙边晒太阳，蜘蛛喋喋不休的和他讲着这些天他听到的那些创意，林凡眯起双眼，好奇的打量着每一个病人。 在距离两人三百米外的医生办公室，两个医生，十几个护士也在偷偷观察着他俩。 “张医生，我看这群人中，那两个病的最重！” “尤其是那个长得帅的！” “那批进来的病人已经够离谱了！他的思维比他们竟然还要离谱。” “就拿那个切掉自己孩子的头来洗的妈妈来说。” “人家安不上孩子的头已经很不幸了。也很害怕很后悔了。” “他竟然说人家安不上是因为本身就不够相信。” “只要那个妈妈相信自己能按上，就一定能安上。” “真是疯子中的疯子，还有那个……” “……” “就是，长得那么帅，却是个疯子，真吓人。”一个长相很小家碧玉的小护士附和道。 众人同时发出一阵会心的笑。 正在这时，他们诧异的发现医院紧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五个穿着军装的身影快速进入院区。 “出事了！”那位年龄最大，有些秃顶的张医生神色一凝，“走，赶紧出去！” 他带着几人急匆匆冲出办公室，接着就看到院长一边擦汗一边从电梯中飞奔出来。 身上还闪烁着序列力量的蓝光。 “修队长，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序列为【赤脚医生】的院长迎着修秀走过去。 却看到修秀快步从他身边走过，来到那个靠在墙上晒太阳的病人面前。 ‘这人？犯了什么病来着？’ 他正思考着，就听到修秀队长着急的对那病人说道：“林凡，出事了！” 第469章 全城……疯感 “出事了？” 林凡与蜘蛛同时站直了身体。 “我们边走边说？”林凡起身往精神病院外走去。 “好！”修秀点头，一边陪着林凡往外走，一边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精神病。 “这些人连你也没发现问题吗？”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一旁，有医生焦急的从一侧小平房中赶出。 同时在看到自家院长的一瞬间闭上了嘴巴。 “刘院长，情况紧急，就不与你解释了，回头再说。”修秀对青山精神病院院长招呼了一声，然后快步跟着林凡上车，根本没熄火的v8发动机发出一道轰鸣，载着众人疾驰而去。 留下一院子自说自话的病人和呆滞的医生护士们。 刘院长深吸一口气，面色变得凝重。 “紧闭大门，所有病人回病房，上束缚带，谨防意外！” “另外！” “把镇静剂全部开出来，一旦出现有病人发狂的情况出现，立刻注入足量镇静剂。” …… “整个城里人，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一些疯感。” “檀画博士觉得这很危险，所以叫我一定要带你回去。” 修秀的话让林凡和蜘蛛瞳孔同时一缩，一种熟悉感出现。 “全城……疯感？” “这不就跟灵宝城邪祟事件一模一样吗？” 蜘蛛不由喃喃自语道。 “可惜…… ”林凡轻叹一声。 那日在守护者大厦开完会，他就回学校找了一趟包打听。 可惜拿到了佛眼的包打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任何踪迹。 甚至他使用二叔告诉他的方法去共鸣佛眼中的那一滴心血，得到的感觉也是一片静谧的沉浸感。 就好像落入了一片柔和的汪洋中一般。 他猜测，拿到了佛眼的包打听应该是进入了某种沉睡。 否则他起码可以询问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太巧了。”他再次轻叹一声。 看修秀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歉意一笑，“我没事。” “你说全城人都有些疯，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说话间，修秀递给他一个包裹着厚实橡皮套与怪异血肉质感的平板电脑。 点开，上面有一则新闻在播放。 省城漂亮的主持人欧阳岚端坐在屏幕中，认真的播放着。 “近日，我市发生了多起精神病杀人事件。哈哈……” “经过警方与守护者的联合检查，此事件尚未发现有邪祟力量的介入，请，哈哈……，请广大市民不要恐慌，哈哈……” “警方与守护者哈哈……，一定会守护好大家的安全……，哈哈…… ” “她在笑什么？” “她长得真好看。” 林凡与蜘蛛同时开口。 林凡赞叹的看了蜘蛛一眼，“我发现，什么时候你都不会有问题。” “尤其是这种类似影响精神的力量面前。” 蜘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知道，自己在男女方面的行为习惯确实有些太邪门了。 “这就是这座城市的问题。”修秀没有去看蜘蛛，而是极为凝重的接过林凡的话头。 “整座城市，似乎同样有些疯了。” “就像欧阳岚这样。” 她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继续播放。 视频进入到新闻内容阶段。 那是一段前方记者采访警方发言人的视频。 无论记者与发言人，讲话都极为正式，规矩。 可他们的脸上，都会时不时出现一抹和欧阳岚一样的，诡异笑容。 仿佛他们说的话是什么十分愉悦的事情一般。 林凡摇下车窗，路上，行人不少。 他皱着眉头，目光扫过行人们的脸。 时不时有人会突然笑一下，或者扭动一下身体，似乎陷入了某种亢奋中。 “那个人！” “停车！” 他一把推开车门，激活了魔童笑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从疾驰的车流中窜出，来到人行道上。 逆着人流，他死死盯住那个一脸疑惑的男子。 他穿着整齐的衬衫，系着领带，头发用发蜡梳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并极为利索的把洁白的衬衫塞进下半身的丁字裤里。 当然，如果他仅仅只是这样装扮的怪异，林凡也不用太过在意他。 他身上真正的问题，是他手里，还提着一个肥胖的头。 “怎么回事儿啊？” “他们怎么不怕我啊？” 那男子一边急匆匆的往林凡的方向走过来，一边低声呢喃着。 林凡心底很自然的升起一抹悲悯之意。 他迈步上前，拦在男子面前，嘴角微微上扬三个像素点。 露出一抹与母亲微笑时很像的神色。 “孩子，你在疑惑什么？”他下意识用母亲习惯性的语气询问道。 脑后，一直悄然流转的白色光点在这一刻加速。 “我在疑惑什么？我在疑惑什么呢？” 那男人被林凡问的愣住了。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这才恍然大悟。 “哦。” “我在疑惑，为什么他们都不怕我啊。” “路上的人不怕我，公司的人也不怕我。” “看来那句古话是错的。” “古话？” “是的，古话。” “古话说狐假虎威。我就切了我领导的头提在手里，想要借助领导的威风。” “可没想到啊，以往在公司大家都那么怕领导这张脸。” 他把手中的头提起来，小心翼翼的，端正的放在自己肩头，让领导的头颅和他的脑袋平齐。 “你看这张脸多可怕，一不高兴就能扣人工资。” “吓得公司好几个女孩子都陪他睡觉了。” “可我把他提在手里，他们怎么就不怕了呢？” …… 林凡一愣，并在修秀蜘蛛几人赶到自己身边之前，想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忽视了的问题。 是啊！ 他们怎么就不怕这人呢？ 不合理啊。 是因为街上的人都不归他们领导管，所以他们不害怕它吗？ 可是…… 满街的普通人，看到一个衣着怪异，手中提着个人头的家伙。 怎么都不知道害怕呢？ 是像修秀说的，全城的人都疯了？ 还是说，他们的害怕被拿走了？ 亦或是，他们像自己一样，某些注意力被屏蔽了，根本就不觉得有人手里拿着一颗头颅，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 伤脑筋！ 第470章 神性升级实验05号，欢喜灾 “兄弟，我知道大家为什么不怕你。” 蜘蛛速度更快一些，所以听到了一些话。 “这些人和我一样，都不是你们公司的，根本不认识你领导，而且你领导发飙了也扣不了我们工资。我们当然不害怕了！” 蜘蛛一边伸手拍着男子的肩膀，一边像个知心大哥哥一般对他说道。 接着，他看到对面有一个穿着瑜伽裤小背心，身材很哇塞的女孩儿走了过来。 于是拍着自己的肩膀用那瑜伽裤恰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像兄弟我，在省守护者中心上班，是一个4阶序列者，每个月工资很高！还有丰厚的津贴，你领导再有能力也扣不了我的工资吧。” 话音未落，那瑜伽裤果然被他的话吸引，好奇的朝他看了过来。 蜘蛛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哼哼，小小瑜伽裤，轻松拿捏。 “小凡，这人怎么了？” 修秀和其他几位贼配军赶到林凡身边。 “怎么了？”林凡目光认真的在修秀几人脸上扫过。发现她们是认真的后，这才真正的抓住了问题的所在。 “你们所有人，都不觉得，在我们大夏的土地上，大白天的，有人手里拎着别人的头颅，是一件很恐怖，很值得重视的事情吗？” 林凡的提醒，像是一把开启了某扇看不见的门的钥匙。 将几人的疑惑全部唤醒。 蜘蛛身体像坤哥一般猛的一颤，一记坤掌就将提着自家领导头颅的男子按在了地上。 “你们带他回去，我必须尽快见到檀画。” 林凡说完，抬手。 “妹妹。” 话音一落，妹妹与饼饼从一旁的大厦上探出头来。 “哥哥，我在呢。” 随着妹妹话音未落，她已经架着猩红的混天绫来到林凡身边，冰凉的小手抓住了林凡的手掌。 在修秀蜘蛛等人，以及路上的行人眼中。 林凡只是轻声喊了一声妹妹，同时抬起手臂之后。 他洁白细嫩的脸上，便多了一条条诡异的条纹。 同时，破碎的黑色布绫凭空出现，托着他拔地而起。 配上他此时身上还穿着的条纹状病号服，给人一种极为神秘，又无比诡异的强大感。 这一天， 这条街道上， 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的身影。 并将这道身影烙印进了心中。 …… 街道一旁的一座写字楼中。 顶楼旋转餐厅。 一个穿着红色大裙子的贵妇正优雅的喝着一杯红酒。 她目光一闪，看到了从窗外极速飞过的林凡。 “这个人…… ” “很强大。” “他似乎发现了一些问题。” “不过没关系。” “现在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将坐在对面桌子上那个一直在悄悄看他的男人迷的神魂颠倒。 她看在眼中，心底愈发愉悦。 便抬手对着男子微微勾了勾手指。 男子一愣，紧接着一脸狂喜，连忙站起，跟在她的身后走出旋转餐厅。 来到下面一层的总统套房里。 “你喜欢我吗？” 女子抬起手指，轻轻点在男子的胸口处。 “我喜欢！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男子一脸激动。 在他眼中，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她！也愿意把他的一切都奉献给他。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一切。” “我只要一根香，和一部分情绪。欢愉的情绪。” 女人似乎能猜到他内心的想法，淡笑着说道。 她的手指轻轻在男人胸口一划。 一道两寸长的伤口悄然出现，却并不流出鲜血来。 女子手指一挑，从男人胸口处，诡异的挑出一根寸许长的黑色线香来。 “取一截心香，赐你为欢喜的支柱。” 线香悄然飞起，落入她如云的黑发中。 与她的头发融为一体。 男人身体猛的一颤，脸上露出迷醉的喜悦，“我愿意，你要什么都拿去…… ” “那我们可说好了。” 女子呵呵笑着。 伸手按在男子的额头上，认真的说道： “神性升级实验05号，欢喜灾，正式启动。” 一个洁白的笑佛玉石出现在她手腕上，像钟摆一般轻轻摇晃了一下之后，钻入男子的眉心。 “从今以后，你将只剩下欢喜。” “成为欢喜佛陀坐下的，一尊喜悦金刚。” “这世界，终将被欢喜淹没，成就欢喜佛界。” 话音一落，那男子睁开眼睛，开始快乐的笑了起来。 他的嘴巴在笑，他的眼睛在笑。 他的眉毛在笑。他的头发在笑。 他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欢愉中。 女人脸上也不由升起一道欢愉的情绪。 …… 守护者大厦，会议室。 檀画面色凝重。 “我总感觉我忘记了些什么东西，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幸好你提醒了我！” “你们等我一下。” 檀画拿出卫星电话。 几分钟后，挂掉电话的的檀画轻声说道：“总部正在调人支援我们。” “只是…… ” “京城与临海市，也发现了相似的问题。” “总部需要调集力量同时协助我们三座城市，四位神级守护大人也都被各自的事情拖住……” 就在檀画还没说完的时候，会议室的气温突然快速下降了数度。 每个人都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着。 林凡心有所感，看向会议室尽头那个空着的黑色凳子。 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萧大人！”有人惊喜的喊出声来。 萧织锦大人来了，省城便有救了！ 所有认出这道身影的人，瞬间感觉悬着的一颗心放在了地上。 一个个惊喜的看着那道身影，刚刚被林凡的提醒带来的紧张情绪瞬间消散。 “林凡，幸好你在。”萧织锦轻声呼唤着林凡的名字。 “我已经进入大凉城，这里确实已经成为了一个满是尸魔的古界。” “我得到了一些情报。” “以镜花水月之术告知你们。” 第471章 灾器 “因为说书人在大凉城 的成功，剪灯新话快速推动了神性升级实验的进程。同时在大夏国内外数个城市启动了实验。” “其中就包括你们这座城市。” “在你们那里的剪灯新话成员，名叫心香祈梦。” “她的名字拆开，就是她的两个能力。心香，与祈梦。” “心香，全名为心香一柱，在人心中点燃一柱心香，就能刺激人的心神，让人像疯了一样……” “而祈梦，目前我还没有得到信息。” “林凡，我不担心你的安全，我相信你一定能活下来。” “但是……，大凉城的惨状，实在是太恐怖了。我希望……” “如果你可以的话，一定要守护住你们那座城市。” “否则……，这将成为人类掌握序列力量之后，第一次可能灭绝人类的灾难。” “还有……，你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力量。争取早日到达神级。” “说书人经过大凉城事件，已经到达了神级……” “这次事件之后，人类将进入神级时代。” “你要抓紧了……” 不等林凡回应，萧织锦的话音一落，身形便已经消失。 显然，她在大凉城面对到达了神级的说书人，有着众人想象不到的压力。 静！ 安静至极！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惊恐的思考着萧织锦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一个个不由颤栗起来。 说书人到达了神级？ 人类将进入神级时代？ 所以守护者以往4位神级守护者的优势以后就没有了？ 萧织锦大人认为林凡必然可以进入神级，而且可以很快进入神级？ 省城内搞事的人叫心香祈梦？好奇怪的名字。 所以城里人疯了是因为她的技能心香一柱？ …… 有人惊恐的看着林凡，同时在心中暗暗下决定以后一定要抱紧他的大腿。 有的人心中满是迷茫，对未来的神级时代充满恐惧。 还有人，在保持冷静！ “必须快速找出心香祈梦！”檀画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 掷地有声。 她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一致转动头颅看向她。 却看到檀画的脸变得苍白。 原来她也怕啊。 很多人同时生出一样的想法。 同时更加佩服她的理智和强大。 知道怕，却能摒弃惧怕，用理智控制自己的行为。 这是一种令人佩服的强大。 “还有…… ”檀画的声音微微颤抖，说出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来。 “守护者必须接管全城，同时做好准备！” “一旦无法找到心香祈梦，那么我建议，诛杀所有被她控制发疯的人！” 轰——！ 檀画的话语在寂静的会议室中，激起轩然大波。 “这怎么行？” “这是犯罪！” “这是序列者对普通人的霸凌！” “这个口子不能开！” “否则以后守护者将失去正义性与合法性！我们守护的意义也将不存在！” 与会的守护者、市政厅的人们一个个站起，无比严肃的说道。 檀画身体一颤，向后退了数步。 “可是！我们不能让那个人的计谋得逞啊！” “如果她真的祭献了整座城市，并借着这个机会成为了神级。” “我们需要面对的就不是什么是否开启了序列者对普通人的霸凌的精神拷问了。” “我们需要面对的是，人类是否还能永续存在。”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看向林凡。 他应该懂我吧。 当她看到林凡的神色时，她再度一颤，心中暗道一声，糟了。 因为此时，林凡一脸悲悯。 林凡有多强大，她心里当然有数。 但她一直觉得，相比于林凡的强大，林凡身上更大的优势，是旁人看不到的理性，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那才是她一直看中林凡的最大原因。 她以为林凡会支持她，认同她的。 …… “别怕。”阿琼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掌。让檀画莫名的心安许多。 “相信林凡。” “相信大家，也相信自己。” “事情也没到那个程度。” “我们是守护者，我们将用生命去守护整个城市，以及具体的每一个人。” “如果最后还是失败了……” “那就失败了吧。” “但求无愧于心就好。” …… 阿琼的话，让檀画不由苦笑起来。 无愧于心。 她做不到啊。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属性大于序列者的人。 她想要的，是不惜一切代价，解决问题，守护更多的人。 而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杀死那些明显被【心香一柱】影响过的人。 这是延缓心香祈梦计划的最好方式。 这些人怎么想不明白呢？ “我同意檀博士的看法。”林凡的声音响起，让心中满是苦意的檀画瞬间愣住。 也让站在她身边的阿琼，以及会议室中的其他人愣住。 “小凡！不能这样做！”阿琼上前拉住林凡的手。 如果林凡同意檀画的意见，那那些被控制的可怜人，一定会被屠杀！ 这是阿琼不能接受的。 林凡抬头，看着琼姐笑了笑。 “姐，你好可爱。”他甚至还有闲情伸手捏了捏阿琼那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儿。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看向大家。 “我经历过剪灯新话说书人在灵宝城的神性升级实验。” “对他们还算了解。” “刚刚檀博士的话提醒了我，我发现我们其实进入了一个误区。” 他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尽头的白板前，用记号笔写下神性升级实验几个大字。 “神性升级，最核心的是什么？” “灾器。” 他写下这两个字。 “我用灾器来代指他们催动神性升级的核心序列物。” “灵宝城事件，他们使用的是一个名为爱情苹果的事物，并且说书人借用他的能力，屏蔽了我们所有人对爱情苹果这件事物的怀疑。” “而今天，我们显然同样被屏蔽了对某些事物的怀疑。” “就比如我们的脑回路就不太正常，很多时候开始共情并理解那些疯了的人杀人的脑回路。” “你是说，我们要找到这一次的灾器？”檀画若有所悟，面露兴奋。 林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是，也不是。” 第472章 被找回的注意力 “是，也不是。” 林凡没有故弄玄虚， 他紧接着在白板上的灾器后面，又写下两个字。 看到这两个字，檀画的眼睛开始闪光。 阿琼也露出同样的表情，她看着林凡，忍不住赞道：“小凡，你好聪明！” 林凡微微一笑，“不是我聪明。” “是你们的某些注意力，被牵制了。” 林凡在白板上的【祭献】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不管是灵宝城，还是大凉城。” “神性升级实验的核心是灾器，而成功的核心，是祭献。” “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距离林凡最近的修秀皱着眉头。在她身边的叶非夜也同样一脸迷惑。 ‘两个莽夫。’林凡对二女的智商产生了一些判断。 “嗯，这不怪你，一定是你的某些思考能力被屏蔽了。”林凡安慰了她一句，接着说道： “想要完成神性实验，就要祭献很多的人命。” “确切的说，是很多人的精神。” “借用精神力共振，共鸣某种天地之间一直存在的力量或规则。” “最终获得力量提升，助力登阶。” “我想这就是他们的神性升级实验的大概原理。” “而我们能做的，其实很简单。” 他微微一笑，看起来无比帅气。 “大夏有句古话，叫食食物者…… 咳咳咳！” “叫做，釜底抽薪！” 看下面好多序列者还一脸呆萌没文化的表情，林凡只能把话说的更清楚一些了。 “既然他们成功的代价是祭献整座城的人，那我们就把城里的人全部都暂时遣散出去……” “化整为零，让她没有可以祭献的精神力，不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 当林凡说出这句话时，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意识轻轻一震，就好像一层薄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胶膜悄然消失了一般。整个人都一阵放松。 “对对对！就该这么干！” “林凡你真聪明啊！” “想不到你实力强大之余，竟然还这么聪明，真是没想到。” 在人们一阵阵的夸奖中，林凡一阵恍惚。 这算什么？ 《全城人智商下降一万倍，我轻松算出十以内加减法被誉为全城最聪明的人？》 序列能力，好离谱啊！ “檀博士，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联合市政厅，执行全城撤退计划。将人们分散撤出去。” “对了！必须要提醒一下，是分散撤出，像蚂蚁一样散落出去。” “千万不可以在外面扎堆。” “否则，也不过是让大家换一个位置被集体祭献罢了。” “当然，为了防止那位心香祈梦狗急跳墙，我们还得同时寻找灾器和心香祈梦。” “只要找到灾器，我们就算是赢了！” “好！我们立刻安排！一定尽快形成方案，把大家转移出去！”坐在一旁的市政厅代表站起身来认真保证道。 “林凡，我先把你这个建议报告总部，希望可以对其他城市面对相同问题时产生帮助。” …… 半个小时后。 “下面播放紧急通知，下面播放紧急通知……” “我是市政厅……” 全城的电子屏，只要是在打开状态的，同一时间切换到了省城新闻频道。 整个城市的人，一个个都看向了身边的电子屏。 圣夕酒店，总统套房。 红裙女人端坐在电视机前。 纤细白皙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青筋下意识暴起。 同时， 她的眉眼中满是疑惑。 “奇怪，怎么会有人想到疏散人群的？” “不是已经屏蔽了这方面的思考了吗？” “这座城市有能人啊。” “呵呵……” “但那又怎么样。” “我们剪灯新话，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上次灵宝城事件之后，我们就做好了预案了。”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些话，她盘膝坐在了沙发中央，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平心静气。 默默呼吸。 盘在头顶的头发悄然散开，然后像被静电电过一般，散布在她的头部四周。 一颗颗火红的火点出现。 心香。 全部点燃。 青山精神病院。 院长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凝重的看着整个病房楼。 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尽管在林凡他们离开的瞬间他就已经让所有病人回到了病房，并且要求医护人员将所有病人都用束缚带彻底捆住。 但他依旧还是感觉有些不靠谱。 “下面播放紧急通知，下面播放紧急通知……” 办公室的电脑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让他不由心底一沉。 “全城撤退？” “我们医院这么多病人，要怎么撤？” 正疑惑间，几辆巨大的卡车和班车驶入院子。 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男子从车上利落的跳了下来。 “刘院长，我奉命配合您撤离医院。” “抱歉，院长，撤离之前，您必须让每一个精神病人睡着。” 那军人话音未落，后面那一排排卡车打开，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军人从车上跳下。 “这是……？”刘院长心底一沉。 “您误会了，我们不杀平民。”那军人微微一笑，看起来很冷酷。 “只是说如果那些诡异疯掉的人有什么异动的话，我们可能会想办法限制他们的行动能力。” 说完，他转身，大声吆喝道：“全都有！” “啪！” 所有军人瞬间立正。 “成防御姿态，一旦精神病人有异动，全部打断腿脚！” “限制行动能力！” “注意！” “如果打断了腿脚之后还有超出正常人的异动！” “疑似有诡异力量影响的话，全部……击杀！” “执行！” 啪啪啪啪！ 所有军人瞬间散开，站立有利位置，一手持枪，一手持棍。 态度很明显。 不听话了就腿打断。 再不听话了就把头打烂。 刘院长嘴巴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是个什么世界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 拿起对讲机，他轻声说道： “我是刘树里，现在听我命令，所有病人注射镇静剂。” “计量……，平常计量的十倍！” 一旁的军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位院长，比想象的狠啊…… 很快，整个医院动了起来。 第473章 眉心的线香 粗大的针管在病人恐惧的蠕动中插入脊椎。 温柔的护士一边挤压着针管，一边柔声安慰着恐惧的病人。 “别害怕，头晕是正常的。” 随着超量药剂进入身体，恐惧被迅速平复，意识瞬间消退。 病人们如同断电一般，脖子一歪，迅速睡着。 早已做好准备的医护们快速进入状态，将一个个睡死过去的病人打包装好，运出病房楼。 很快，他们被塞入军车，像一个个装满了粮食的麻袋一般码好。 “刘院长，我们出发吧，根据行政厅与守护者的联合命令，这些精神病人要分散开来送出省城，越远越好。” “好的，我们全体医护听你们的命令，一定全力做好配合。”刘院长感觉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感谢！”黑衣军人给刘院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下令道：“上车！出发！” 哗哗哗—— 伴着标准的步伐，黑衣军人们快速上车， 五分钟后，军车与大巴车如长蛇一般，从精神病院开了出来。 就在军车们刚刚从医院门前的大路上拐弯，准备排队上高速时，那些堆叠在一起，如同装车的麻袋一般的精神病人们。 同时睁开了眼睛。 一根根只有他们能看见的线香，由虚转实，插在每一个人的眉心里，深入脑浆。 燃烧，燃烧，燃烧！ 星星点点的火光如同漫天繁星。 他们像被装在一起的蛆虫一般蠕动起来。 “呵呵，哈——” 一道道癫狂的笑声，从他们口中传出。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环卫工张大妈兴奋的挣扎着。 “我也没有错啊！那个妈妈那么爱管她的孩子，我送她去陪她孩子，是对她的帮助！”序列者张苏霖也挣扎着说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 “……” 所有病人都情绪激动起来， 他们彼此挤压着各自的身体，想要拓宽自己的行动空间。 “嘎吱吱。” “嘎吱吱。” 大卡车结实的加厚货箱被他们挤压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咔嚓！咔嚓！” 骨折的声音频繁传出，很多人的胳膊大腿、肋骨，被彼此之间的蛮力挤压骨折。 张大妈怪异的笑着，用力甩动着自己的身体， 常年的体力工作，让她粗壮的身体充满力量。 “你们把地面都弄脏了！地面不能脏，脏了领导会罚钱的。” 她看着有人被挤断的手指掉在了地上，顿时极为生气。 生气之余，又十分害怕。 她眉心的心香快速燃烧，蓝色烟气缭绕，飞入她的鼻孔。 一道深藏于心底的念头儿被悄然放大！ 不能让领导看见这脏东西，一定不能让领导看见这里突然脏了。 否则我会被罚光今天的工资的。 她艰难的从拥挤的人体中伸出明显被挤压变形了的左手，用骨折外翻的手指捏住了一个人被挤掉的眼球。 ‘嗯！不能让这东西被领导看见，我得把它藏起来。’ 她想来想去，终于眼前一亮。 ‘放在那里，最保险了。’ 张大妈张嘴，把那颗眼球塞进了嘴里。 并下意识的嚼了一下。 波儿！ 像是吃了一颗珍珠奶茶里的超大爆爆珍珠，那东西在她口中爆浆。 ‘真好吃啊……’ 张大妈眼前一亮，心中生出这东西很好吃的念头。 紧接着这个念头就被心香捕捉，放大…… 她开始饥渴。 希望可以多吃一些。 …… “嘎吱吱。” “嘎吱吱。” 车队最前排，坐在副驾驶的黑衣军人看着手中平板电脑上传来的视频讯号。 皱了皱眉头。 “那些疯子都醒了。” “所有人，停车！” 他在对讲机中传出命令。 “怎么可能！这可是十倍剂量的镇静剂，哪怕是一头大象也无法这么快醒来。”刘院长震惊的喊道。 “刘院长忘了吗？现在是双月后，序列时代。”黑衣军人头也不回，举起对讲机放在嘴边。 “成歼灭队形，引爆那辆车地的云爆弹。” “是！” “是！” …… 很快，车队在大路旁公园里的草地中停下，将那辆装满病人的大货车围在中央。 一个个黑衣军人举起各色武器，对准车厢。 待驾驶员与督导员从主副驾跳下之后， 黑衣军人毫不犹豫按下了引爆键。 他是一名军人。 以执行命令为天职。 轰——！ 轰鸣声中，一个卡车大小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处于包围圈之外的医护人员皱起眉头，面露不忍。 “院长，这不好吧？”一个戴着眼镜的白面医生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刘院长转头，面色铁青。 “这是杀人！也是救人！” “双月之后的世界，早已分不清好与不好了。而且，最容易出问题的，本来就是这些疯子。” “他们死了也好！” 说话间，他的眉心突然有一根黑色的线香具现出来。 快速燃烧着。 那个【他们死了也好】的念头，被快速放大。 他觉得一切都该死，尤其是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白面医生，特别该死。 他手掌一甩，白面医生瞬间瞪大了双眼。 “院长，你？” 一道血线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鲜血开始狂飙。 …… 轰！ 蘑菇云再次迎来一次爆炸。 看到那耀眼的火球，黑衣军人们脸上都不由露出笑容。 “啊！！！” 背后传来一阵尖叫声，他们转头，看到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刘院长手中拿着个明亮的手术刀，一个男医生捂着脖子，在他面前缓缓栽倒。 他面带微笑，洁白的医生服胸口处，沾染着鲜红的血。 像一片雪中盛放的腊梅。 ‘杀得好啊。’ ‘真男人就得这样杀人！’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出现这样一道想法。 紧接着，这道想法被他们眉心长出的线香放大。 占据了全部心思。 真男人就得这样杀人！ 杀光看到的所有人。 他们心意中作为军人原本就存在的杀意与这道念头融合在一起。 泛滥成灾。 杀。 杀光所有人。 杀光所有出城的人！ 这个念头很自然的在他们心中浮现。 “轰！” 又一道轰鸣声传来。 爆炸的车厢中，一个足足有十米高，小山一般的巨大身影，从火焰中蠕动着走出。 第474章 威胁 “饿，好饿。” “吃，我要吃。吃东西是世界上最享受的事情。” “吃掉地上的脏东西，否则领导发现了会罚我的钱的……” “我没有病，我是在帮她……，……丢死人了……” 混合着男声、女声，苍老、清脆各种意味的声音，从轰鸣的爆炸中蠕动着走出。 这些杀意盎然的军人们本能的抬起手中的枪支，对准了那个庞大如小山一般的身影。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恐怖身影。 溃烂的血肉，焦黑的皮肤，展示着它从爆炸中走出的事实。 一条条粗粗细细，如同章鱼触须一般的巨大触手，从溃烂的血肉缝隙中钻出。无意识的摇摆着。 人们下意识看向他的脑袋。 尽管此时新意已经完全被杀意掌控，变成了只想杀戮的疯子。那些军人以及一旁已经将医护人员杀了个干净的刘院长，还是同时瞳孔一缩。生出几分疯子本不该有的恐惧。 这东西的脸与想象中不同，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模样。 一张张大大小小的人脸，彼此堆积在一起，产生了层层的褶皱，一个个呆滞而疯癫的开合着嘴巴。 一根根黑色线香从这些堆叠在一起的脸的眉心伸出，像刺猬一般伸向天空各处。 蓝色的烟气从那些线香上方飘起，绕在一起，下沉。 围绕它满是触手的身体混合成一条诡异的烟气之蛇。 “饿，好饿。” “我没病…… ” “我得把地面打扫干净…… ” 每张嘴巴都在夸张而无意识的开合着，发出自己本能的执念。 直到那条烟气之蛇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些层层叠叠的脸开始不受控制的舒展开来。 他们的心思开始快速统一。 “杀！” “杀光每一个出城的人。” 那些嘴巴的声音快速统一，杀气腾腾的说道。 “是！”这句话得到了刘院长和所有军人的认可和回应。 他们本能的围着它巨大的身体排成一排。 调转枪口。 “哒哒哒…… ” 各种枪械喷出猩红火焰，对着那些从街道尽头开出来的汽车，激情开火。 在杀戮中，他们感受到了极致的喜悦。 一枚枚粉色的光点从他们头顶悄然飞出，飞向天空。然后消失不见。 …… 不只是此处。 在城市中很多地方，那些原本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人们，在心香祈梦的头发散开成一根根线香的瞬间，心理都悄然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于是杀戮出现。 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 “小凡。” “我们失败了。” 檀画挂掉电话，一脸沮丧。 “那些疯子全都被人控制了，并且有很多都被心香祈梦点化，变成了序列能力者，或者说邪祟。” “并且在城外城内形成了杀戮包围圈。” “往外遣散的人们死了很多。” 檀画身后，巨大的显示屏上，一张张监控画面与杀戮图片出现。 林凡看的清清楚楚。 那些惨状，让林凡心跳不由停顿了一拍。 扎心的疼痛出现，痛苦化作力量，以他为中心，不受控制的向外蔓延。 “啊——！” 在这种无差别的痛苦攻击下，檀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忍不住张开嘴巴悲鸣了一声。 这是神级的痛苦之力，她首当其冲。 林凡连忙收回心中的痛苦。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然后…… 心中一荡。 ？？？ 林凡连忙松开拉着檀画胳膊的手，心中满是疑惑。 离谱了吧？ 我现在这么色了？ 他来不及多想，只当是这几日那诡异的800平米大床的梦境影响了他。 逃避一般将思绪转移到省城现在面临的问题。 “两条路一起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被心素之力抽离出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檀画与自己的身体说道。 “第一，疏散不能停。” “把战斗型序列者派出去，护送市民离开，斩杀那些在外围围猎市民的邪祟和疯癫病人。” “第二，更强的序列者留在城内，斩杀邪祟，寻找心香祈梦和灾器的位置，并随时准备好面对即将出现的古界虚影。” “我有一种预感，古界虚影，很快就会出现了。” 林凡冷静的下达着命令，檀画点头，并立刻通过对讲机将林凡的命令有条不紊的传达了下去。 两个人都没有在意彼此明面上上下颠倒的身份差距。 于是…… “哈哈，女邪祟们，你蜘蛛哥哥来啦！” 蜘蛛身长穿着哥哥的衣服，以坤舞姿态，抖动着肩膀，在城市中左穿右突。 青山精神病院外一公里处。 修秀带领贼配军小队。 悍然从天而降。 他们背后，一个个军人英魂出现，以尸身血海的姿态，层层叠叠向那个巨大的怪物扑去。 贼配军对战现代军人。 序列能力对战邪祟能力。 谁输谁赢？ 瞬间见分晓。 膨！ 生锈的铁枪从修秀手中直刺，瞬间穿透了那巨大邪祟肥胖的身躯。 墙头一抖，那东西四分五裂。 “补刀！” “然后走！” 修秀脸上的刺字猩红如血，她果决的下达命令。 于是四位贼配军队员挟着各自身后汹涌的贼配军虚影，干净利落的冲出，手中刀枪没有任何凝滞，将那些破碎的肉体一个个再次斩碎。 连同那些手中持枪一直在不停开火的军人和想要冲杀上来的刘院长。 一起斩杀个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犹豫。 相同的杀戮在城市内外同时进行着。 无论是木有容、吕雩等人，还是守护者大学的在校生们，都被动员了起来。 各自分散在城市里， 击杀邪祟，探查变化。 而林凡，也离开了守护者总部。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杀戮那些由疯子们融合而成的邪祟。 左右看了看后，他默默伸手，喊了声妹妹。 “我他妈来啦！”妹妹兴奋的喊叫了一声。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手掌。 林凡身上瞬间腾起熊熊黑色火焰。 混天绫出现，托着他的身体极速升空。 黑色大日于身后凌空而出，层层叠叠的黑云在天空中铺开。 林凡抱着手背站在大日之前， 饼饼化作冰龙，于背后处凌空。 “心香祈梦，即刻停下你的动作，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即便你祭献成功，到达神级，我亦斩杀你于成神一刻！” 第475章 最根本的解决办法 “心香祈梦，即刻停下你的动作，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即便你祭献成功，到达神级，我亦斩杀你于成神一刻！” 林凡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 就像是日常生活中与人聊天一般平淡，可他的声音，却诡异的传入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一头扎入一个变异女邪祟胸口之内的蜘蛛拔出头来，震撼的看了一眼天空，随后对眼前同样抬头看着天空的女邪祟嘿嘿一笑， “看见那个嚣张的家伙了没，我哥们儿。” 说完，他再次埋头。 城西，木有容将自己包裹在纸甲之内，在身前召唤出十五个骑着纸马的纸人，纸人们手提纸枪，正在朝着一个由数十个疯子融合而成的变异邪祟。 与她同一条街的另处广场上，吕雩拔出了第五柄杀人刀。 黑色的幽魂与琴弦一般的刀气混合，在他身边形成五团极大的龙卷风，将广场上那些新生的邪祟一个个轻松泯灭。 听到林凡那淡淡的威胁声，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林凡，满眼震撼。 ‘他已经如此强大了。’ 莫名的，两人同时生出了相同的想法。 守护者大楼，听到林凡声音的檀画与阿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一丝意外。 “他长大了。”阿琼忍不住赞叹一句。 “我们终于不用像灵宝城事件时期，那样盲目的奔波了。” 檀画点点头，“这次事件中，他做的那些选择都是对的！每一个决策都直插敌人的要害。” “现在这个威胁虽然无法把心香祈梦逼出来，但我相信，林凡的气势可以给她带来一些心理压力……” …… 酒店，盘膝而坐的她猛然睁开眼睛，满脸意外。 她的目光穿透玻璃窗，看向天空。 “这是……” 心香祈梦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天空上宛如梯田一般的层层黑云，照耀天地的黑色大日。 满脸的不可肆意。 “这是……神性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她的心底甚至敲起了退堂鼓。 一个拥有神性力量的序列者。对神性升级实验的影响是毁灭性的。 但想到组织的大业，和自己的辛苦准备， 她瞬间将这种心思赶出心头。 “呵呵……” “吓唬我？我是吓大的吗？” 她不再理会林凡，转身回到沙发前，盘膝而坐，闭上双目。 头顶上那些散开的头发末端，火点如漫天星辰，烟气缭绕如古刹。 这一瞬间，省城之中，疯子瞬间又多了三成。 “啊哈——” “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城市各处响起，如同星星之火。 林凡昂首站立在天空深处，双眼微眯，扫视着大地。 威胁已经发出，对方的回应却是加大了对城市普通人的污染，看来对方是不打算谈了。 “疯灾，疯灾。” 他默念着这个词汇，回想着灵宝城当时的惨状和事件的细节，希望可以找到其他解决这次事件的办法。 当时，先是灾器爱情苹果泛滥。 然后城中的很多人被爱情力量侵染，相互啃咬…… 爱恨树出现，生长。想把灵宝城化作古界。 …… 那这一次呢？ 疯癫之意出现。 把全城的人都变成疯子？ 那疯灾的灾器又是什么？ 心香吗？ 他低头，看向地上那些邪祟和疯子们，一个个眉心中插着的黑色线香。 皱起眉头。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举目四望，整个城市中，还没有像当时爱恨树那样看起来能与古界以及神这种东西，能匹配的巨大事物。 是时候还未到？疯意积累的不够？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林凡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但具体忽略掉了什么？他想不到。 不过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世间所有事情，无论有没有找到解扣的办法，但终归都有一个最难，又最根本的解决办法。 “饼饼。”林凡轻声念叨着饼饼的名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熄灭那些人头顶燃烧的线香。” 回应他的，是一声龙吟。 “吼——！”背后的冰龙虚影一声震慑天地的啸声。 紧接着一个神龙摆尾。 林凡明显感觉到，天地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些变化。 蓝色的雪花出现， 在他身体四周。 然后缓缓向地面落去。 …… 木有容一记纸刀砍翻那个悄悄来到她背后打算偷袭她的疯子。 然后微微一怔。 轻轻抬手，她接住那片落向地面的蓝色雪花。 “下雪了……” 感受着掌心的冰凉，木有容心底平静了许多。 这一刻，天地大雪。 一片，两片，三四片。 片片雪花落下，落在高大的摩天大楼上。 落在路灯上，落在树木上。 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也落在那些被疯意侵染的人们眉心的线香上。 雪花覆盖住了火点， 冰凉泯灭了疯癫。 那些被心中偏执想法点燃的身影，在这一刻回归平静。 还有那些已经彼此吞噬，融合的小山一般的巨大邪祟生命体。 在它们眉心那豪猪刺一般的线香纷纷熄灭的一刻。 也都变得平静下来。 刚刚还无比嘈杂的城市。 在雪落的一刻，变得无比宁静。 疯癫自此消失。 …… 酒店房间中。 心香祈梦那飞舞的头发，在这一刻枯萎。 她紧闭的双目猛然张开。 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她惊呼一声，然后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变得十分虚弱。 逃！ 逃！ 逃！ 毫不犹豫，她撑起虚弱的身体，披上一件黑色外套，伸手打开酒店房门。 往外走去。 这一刻，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力量波动。 就如同普通人一般。 她按下电梯，进入其中。 三分钟后，她出现在大街上。 整条大街都无比平静。无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还是原本疯了又变得平静的人。 都安安静静的。 她也安安静静的，选了个方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她失败了。 她必须离开这里。 就在她快要走到街口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一个无比帅气的少年。 少年脸上有黑色的符文流动，肩头还有一只看起来神骏又虚弱的冰龙在沉睡。 “是你？” “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她苦笑一声。 “不愧是拥有神性的人。我高估我自己了。” 她的嘴角流下一股黑色血。 第476章 愉悦的城市 自杀？ 这么果决？ 林凡不由一愣。 对面的心香祈梦明显已经没有了气息。 林凡就这样站在宁静的街头，皱眉思考着。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我本来还准备大干一场呢。 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些空空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晚上玩完手机，一看表已经凌晨2点了，于是决定道观一下去睡觉。 你准备好了纸张，打开空调。 在床头躺好，然后狠狠的打开一串熟悉的字母。并认真寻找了十几分钟。 直到你找到了最喜欢的题材和演员，最高清的视频。 才点开，初始剧情还没结束。 却发现你自己已经结束了一般的心情。 “操！”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声，按下对讲机。 “喂。” “我找到她了。” “她自杀了。” 林凡索然无味的说道。 …… 省城的危险，结束了。 一个足以灭城的事件。 诡异的开始，又诡异的结束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所有守护者、序列者耳中时。 所有人的心情都与林凡相差不多。 每个人都有一种一拳打到了空处的空虚感。 但遂即。 整个城市都开心起来。 灭城级的事件，就这样平稳的解决了！ 难道这还不值得开心吗？ 所有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的人，都开心的走上街头。 游玩，欢呼，庆祝这突如其来的胜利。 这愉悦情绪的感染下。 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们，也跟着开心起来。 “痛苦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在这样的末日之下，我们当然要永远开心。” 这句话不知是出自谁口，但很快。 很多人都记住了这一句话。 并深深的认可了这句话。 于是更多的人加入狂欢。 …… 街头，林凡与阿琼，檀画并肩走着。 手中还拿着两根糖葫芦。 妹妹一手一根糖葫芦，吃的极为香甜。 只有饼饼，因为下了那一场覆盖全城的蓝色之雪，看起来有些没精神。 “大家好开心啊。” 檀画用左手捂着嘴巴轻轻笑着，看起来十分温柔。 “林凡，这次多亏了你！” “否则省城必然会被毁灭，变成满是邪祟与诡异的古界。” 她看着林凡的脸。 姣好的脸上突然有些羞涩。 她不由又想起这些日子那些梦了。 “你怎么了？” “脸怎么那么红？” 林凡的疑问更让她害羞无比。 “没，没什么。” “可能是天太热了。” 林凡愣了下，抬头看了看太阳。 所以文状元这个序列，还做不到寒暑不侵吗？ 看来每个序列都有好处也有坏处啊。 他如此想道。 “真好，我们省城又平安了。” “我们又一次守护了这座城市。” 檀画连忙转移话题，她身边的阿琼也跟着开心起来。 每一个人都很开心。 每一个人！ 林凡目光扫过街上的人们，心中出现这样一道想法。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这道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可下一刻，他不由笑了笑。 实在是太敏感了。 心香祈梦已经死了，甚至还是他亲自补刀，斩下了她的头。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他如此想道。 “行了，檀博士，琼姐，你俩再转转，我回家一趟。” 坐着愉快的出租车司机开着的愉快的出租车，穿过满是愉悦感的街道，在小区门口与愉快的保安小哥愉快的打了个招呼。 林凡回到家中，奶奶已经做好了饭。 林凡愉快的跟家人们吃饭，然后愉快的和妹妹玩了一会儿摘头篮球。 随后愉快的进入梦乡。 梦里，这一次不再是八百平米的大床。 而是一片绿油油的山坡。 他与檀画、木有容、祝寻竹一群人，无比愉悦的在山坡上奔跑着。 欢乐无比。 …… “真开心啊。” “喝酒喝酒！” “痛苦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在这样的末日之下，我们当然要永远开心。” 蜘蛛愉快的搂着身边两个妹子，心情愉悦。 “真开心啊！”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 刚刚经过浩劫又活下来的他们，要用婚姻来庆祝这件值得愉悦的事情。 火红的双喜字贴在酒店大堂中央。 所有宾客举起酒杯，毫不吝啬的向他们表达着祝福。 “痛苦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在这样的末日之下，我们当然要永远开心。” 所有人都相信了这句话的力量。 所有人都开心的活着。 或者死去。 城北，火葬场。 此时人们正在排队焚烧火化自己的亲人。 虽然这次灭城级事件被林凡用极快的速度解决掉了。 但整座城市还是死掉了将近五分之一的人口。 而这样的死亡率，也导致省城的火葬场排起了长队。 不过！ 尽管亲人都死了，甚至有的人一家八口死的只剩下她一个了。 火葬场中，依旧一片喜气洋洋。 人们载歌载舞，庆祝着家人的死亡。 他们把红色的双喜字贴满火葬场的墙壁。 用红纸剪出一张张红色双喜，细心的贴在已经死亡的家人们的身体和面容上。 “嘻嘻，家人们，你们死的好惨呢。” 他们发出欢愉的声音，嘴巴里却说着悲伤的话。 声音与语言，产生了极大的矛盾。 乐器班子吹起唢呐，敲起锣鼓。用喜庆意味极强的乐曲吹奏着。 人们欢笑着将亲人们塞入焚化炉， 看着上方冒出黑烟，一个个露出喜悦的表情。 待到炉温烧降，他们把家人的骨灰掏出来，用锤子愉悦的敲散，装入口袋，拿回去办理欢喜的葬礼。 他们没有悲伤。 他们不敢悲伤。 他们本能的不去悲伤。 整个城市，洋溢着喜庆又热烈的情绪。 …… 酒店，心香祈梦住过的那间房间已经被封存。 守护者们一遍一遍的对整个房间进行了深入的检查。 将所有头发、皮屑，甚至一杯没有喝完的水都带回了守护者大楼研究室。 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东西。 今夜，当整个欢愉的城市，在欢乐的情绪中睡着后。 梦境。 笼罩了房间。 一杯原本不存在的水。 悄然出现在套房中间的茶几上。 开始荡漾出一圈圈年轮一般的波纹。 波纹中，一只黑色的镶嵌着星星的手，从波纹中钻出。 第477章 啥事别往心里搁 “妹妹，饼饼，你说他们都在开心什么呢？” 林凡拉着妹妹和饼饼走在街头，满脸疑惑。 街上的人太高兴了。 当然，从人类学和社会学的角度来看，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人活着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这是自人类有思想以来，所有思想家和普通人都认可的一个理想命题。 哪怕最恶毒自私的人对全天下的人讲出活着就应该吃苦之类的精神鸡汤。 他自己也会本能的相信自己应该永远开开心心的。 当然，他忽悠其他人吃苦，本来也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开心心的享受。 所以理论上来说，省城的人都开开心心的，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林凡觉得有些怪。 ‘就算是心香祈梦灭城之战结束了，大家开心庆祝，但也没必要庆祝这么久吧。’ ‘这都已经过了十天了。’ ‘大家也有些太欢乐了一些。’ 林凡皱起眉头。 “嗯……，哥哥，开心没什么不好呀。”妹妹歪着可爱的脑袋，想了想之后认真的说道。 “我赞同莲藕妹的想法。”饼饼接过妹妹的话头说道。 妹妹却翻了个白眼儿，还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自从上次林凡想起妹妹前世自杀过一次，然后被他师傅用莲藕重塑肉身复活之后。 饼饼总是称呼妹妹为莲藕妹。 妹妹很生气，却也拿饼饼没辙。 “好了好了，别跟饼饼生气了，他逗你呢。”看妹妹的小嘴撅的老高，林凡笑着把她抱进了怀里。 “来，哥哥请客，吃好吃的好不好？” “哼，哥哥偏心。” 妹妹白了林凡一眼，然后不甘心的说道：“那我要吃一个榴莲千层蛋糕，再喝一杯甜甜香香的米雪奶茶。” “好好好……，饼饼要吃什么？” “不准被饼饼买！这是哥哥哄我的好吃的！” 妹妹和林凡以及饼饼斗着嘴，三人往喜气洋洋的商场中走去。 三人，同样愉快的不行。 穿过马路就是一座街角商场，大约2万平方的样子。 虽然不大，却也算得上业态丰富，人流不错。 林凡兄妹三人在商场前停下，林凡抬头，面露笑容。 “你们看，多喜庆啊！” 这座街角商场，张灯结彩。 一条条红色的布缦从商场顶楼上垂下，上面写满了喜气洋洋的字。 【开心一天是一天，啥事别往心里搁。】 【笑口常开，好运常在。】 【笑一笑，十年少。一日三笑，不用吃药。】 一条条布缦上，都写满了与开心有关的句子。 ‘心态真好啊！’ ‘难道这就是省城人和小城市人的区别？更乐观？或者……，更没心眼儿？’ 林凡想起灵宝城事件之后，满城人都心情低迷的模样。 心中不由再次发疼起来。 灵宝城，太惨了！ “哥哥，你又难过了！”妹妹抱着他的脖子，一脸担心。 她不知该怎么安慰哥哥，想了想之后，在林凡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哥哥别难过，一会儿饼饼的蛋糕给你分一半！” “嗯……，一小半吧。” “不给臭饼饼分，哼！” 妹妹的模样让林凡不由心中一乐。 他用力亲了妹妹一口，又亲了饼饼一口，笑着往商场中走去。 “哥哥不难过了，走，一人两个小蛋糕，我们大吃特吃！” 他不再多想，进入商场中。 开心的买了六个小蛋糕，给妹妹和饼饼一人一个后，他想了想，又买了两个大蛋糕。 一会儿他准备回一趟学校。 准备把这两个蛋糕拿去给自己的辅导员苏潮韵以及老师祝寻竹各自带一个。 原因倒没别的。 就是这几天梦里这两位女老师被自己整惨了。 他下意识想带着蛋糕去看看她们。 ‘林凡啊林凡，梦里的你也实在太荒唐了。’ 他吐槽一句自己。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自己只是到年龄了，年轻有力的身体，还拥有那么超凡强大的力量。 只是在梦里荒唐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相信，要是换做别人，早已经做了祖国人了。 拆开面前的小蛋糕盒子，看着蛋糕上用红色巧克力做成的双喜字，林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喜庆， 是个好兆头！ 他咬了一口，甜蜜涌上心头，不由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咔——！” “膨！” 一声轻响，商场瞬间变黑。 林凡一愣， 停电了。 他不慌不忙，看向四周。 与想象中的慌乱不同，正在商场中喜气洋洋的逛着的人们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停电而生气。 反而一个个发出善解人意的笑声。 “呵呵……” “意外总会发生，不是吗？但我们也不能因为这样一个总会发生的意外，影响一天的好心情吧。不过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停电嘛。” “毕竟，快乐一天是一天。不是吗？” 有人在黑暗中愉快的说道。 他的说辞获得了很多人的赞同。 人们纷纷应和着他的话，发出相似的观点。 “是啊，呵呵，开心最重要了，难得遇上停电，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嗯……” “这个游戏就叫零元购吧，怎么样？” “趁着别人看不见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可以活得更放肆一点。” “比如说，我们可以偷偷拿走一些商场里的东西，好让自己开心一点。” 林凡一愣，这想法也太过分了。 商场的老板一定不会同意的。 “我同意！”一道听起来就很有钱的声音响起，声音很洪亮。 “我是这家商场的老板，难得大家这么开心，那么大家就拿起来吧，最后的损失由我承担。” “其实只要大家开心，我损失一些也开心的。” 就在林凡赞叹着这位老板的大气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零元购已经很有趣了，但是我觉得还可以加入一些别的元素。” “好让游戏更有趣一些，比如，我们可以趁此时看不清别人的样貌和动作，趁机摸旁边异性的身体，那一定又开心又刺激。” 林凡顺着那声音往黑暗深处看去，然后一愣，一乐。 好家伙，死蜘蛛！ 果然是你！ 第478章 并非疯灾 “哎呀！” 蜘蛛旁边半米处那个女生发出一声尖叫。 听声音像是被人捏了屁股。 ‘这狗东西。’林凡与许多人心中都不由发出一声相同的吐槽。 “好啊！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我们就这样玩吧！”被捏了屁股的女孩儿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同声。 “好啊好啊！我们就这样玩吧。” “好……” 黑暗里，所有人都发出欢快的赞同声，显然，蜘蛛提起的话题点燃了他们的热情。 林凡只觉得自己脑门上生出三条黑线。 他伸手拉住妹妹和饼饼，打算带两个小孩子离开这个似乎要往impart发展的恶劣环境。 ‘死蜘蛛，真特么的浪。’ 就在他站起身时，一道风声从上方一闪， “膨——！” 一个人从楼上不小心掉下，重重的摔在一旁不远处一个珠宝柜台橱窗上。 铝板质地的衡量卡在他的腰间。 看他此时诡异弯曲的身体和后背处刺出皮肉的骨头。 很显然他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可令林凡震撼的是，这个本该痛苦哀鸣的伤者，艰难的抬起头来之后。 竟然在笑。 他笑的很难看，却明显是在微笑， 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发出极为微弱又开心的疑问：“大家看我掉下来的样子帅不帅？” “喔——！” “帅的！！！” 黑暗中，欢愉的人们发出赞许的欢呼。 像是球场下的观众为球员漂亮的三分给予赞赏。 林凡用力摇了摇头。 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和自己认知的有些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双月之后这个诡异的世界，真的把正常人都变成了疯子？ 那些以往看起来麻木而正常的人们，其实都是伪装成正常人的疯子？！ 而十天前那场疯灾变故，让所有人都卸去可惯有的伪装？ “走，妹妹，我们离开这里。” 林凡看了一眼正伸手偷偷摸向一旁瑜伽裤腰中的蜘蛛，带着妹妹和饼饼离开了商场。 走出商场，天空有些阴沉。 灰色的云如同一张覆盖在天上的大幕。 将太阳和蓝天遮挡的严严实实。 这样的天色本该令人本能的情绪低落。 但整个城市却显得喜气洋洋。 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哦哦哦！” 有人举着木质的杆子，杆子上面用白纸红纸粘出一条游龙，他们欢快的舞着龙。 “儿啊！你走的真是早啊！哈哈哈哈……” “爸爸，爸爸…… 嘻嘻嘻……” “老公，老公……，哈哈，你死的好惨啊，哈哈……” 一队穿着喜庆的的红衣，抬着一口贴着红色双喜字的棺材的人从林凡面前经过。 幼小的孩子抱着贴满双喜字的遗像，一边笑一边走。 眼睛通红却哭不出来的妻子，扶着同样双眼通红的婆婆，走在棺材旁边。 面色愉悦， 配合上她们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那贴着双喜字的棺材。 一切显得极为诡异。 林凡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了。 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突然，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出现在他身上，让他不受控制的抬头。 抬头，然后看向地面。 这一刻，上下的概念在他心意中出现了颠倒。 世界也因此发生了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他站在地上，抱着妹妹拉着饼饼，抬头，却看向了脚下的地面。 当他看向地面的瞬间。地面变得极为黑暗。 层层叠叠。 黑暗之中，有一尊黑色的坐佛。 那坐佛的面孔十分的多。 林凡看在眼中，一秒的时间，他就变化了无数张面孔。 每一个面孔都在笑。 微笑、大笑、狂笑。 在那不停变化的笑容中，林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嘴角缓缓向上，一个像素点，两个像素点…… 他咧开嘴巴大笑起来。 嘴角的皮肉因为笑的太狠，生生撕裂开来。 一直裂开到耳根处， 然后是脖子，喉咙。 他的嘴巴咧开到了极致，甚至连脖子与肩膀连接处都裂开了一道恐怖的口子。 血管、皮肉、牙齿、舌头，以及其他一些奇怪的身体组织。 在裂口中震颤着， 狂笑着。 林凡瞳孔急缩！ “有问题！” “有大问题！” 这一刻，他想明白了所有！ 心香祈梦！ 十宗灾。 错了！都错了！ 心香祈梦，那全城疯意，只是心香一柱的影响。 她还有一招，名为祈梦。 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出的和众女荒唐的那些梦境。 便是受了祈梦的影响。 心香祈梦，没有死！ 还有十宗灾。 不是疯灾。 在不受控制的狂笑中。 林凡心中极速闪过十宗灾的资料描述。瞬间找到了对应的灾厄。 第九灾：欢喜灾。 可不就是欢喜吗？ 林凡看着黑暗中那个看着自己不停变换笑脸的黑佛，心中有了答案。 “我不能再笑了！” “我被控制了！” 他在心中大声喊道。 尽管他心中是这样想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的狂笑着。 他的嘴巴咧开至胸口，发出哈哈哈哈的狂笑。 他的身体上裂开一道道鱼嘴一般的口子，像笑脸一般露出诡异的弧度，同样在狂笑着。 他的皮肤在笑，他的骨头在笑，他的头发在笑。 甚至他脚下的柏油路也在笑，周遭的树木在笑，被风吹起飘过的树叶也在笑。 以他为中心，一切事物，原本有没有欢愉器官，会不会大笑的东西， 无论死活，都被那黑色的佛像赋予了欢喜的能力。 一个个发出令人窒息的笑声。 只剩下，妹妹与饼饼，眼神奇怪的看着举止奇怪的哥哥。 不明所以。 “不！” “我不能再笑了！” “我不开心！为什么要笑！” 林凡用力对抗着身体本能的喜悦，同时艰难的抬起自己欢笑的手掌，捏着脖子一侧裂开的正在狂笑的皮肤，用力一撕！ 呲啦！ 他将自己脖子的皮扯开了一块。 疼痛直达内心。 中和了一丝那令人癫狂的欢喜。 哦！ 疼痛是有用的。 林凡有了答案。 那就让疼痛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林凡伸手插入自己肚子两侧裂开狂笑的皮肤，抓住最下面两根正在狂笑的肋骨。 用力一拧。 第479章 欢喜灾还是有好处的 咔嚓——！ 两根森白沾血，宛如雪中腊梅的肋骨被林凡抓在掌心。 反手便插进了他脖子上笑声最大的那个裂口中。 双重的疼痛让林凡的身体猛的一颤。 再次中和了一部分身体本能的笑意。让他瞬息间平静了许多。 趁着这一会儿平静，林凡用早已笑哑了的声音嘶吼道： “阳蛋子！给我滚出来！” “吃了它！” 他用满是裂口的手掌指着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黑色玉佛， “哈哈哈哈哈…… ” “娃儿！” “终于想到你祖师爷爷了！” 一阵黑雾中，阳蛋子的三只狰狞头颅奋力从其中钻了出来。 “呵呵，一只半仙的佛。” “妙！妙！妙！” 阳蛋子哈哈笑着，周身的黑雾化作如同沥青一般绵密的东西，将它破破烂烂的半仙之体包裹起来，直接朝那一片黑暗扑去。 他手中拿着一柄用肿胀蠕动的血肉穿起的铜钱剑，顷刻间便飞到了那满是笑容的黑色佛头前。 一剑，就把佛陀劈成了两半。 黑血洒下，林凡感觉身体上狂笑的意味已经消失，他伸手，口中轻声喊道，“妹妹。” 妹妹冰凉的小手与他握在一起， 林凡身上开始燃烧起黑色的火焰。 欢喜火莲。 莲花飞过，身体已经愈合如初。 林凡看着阳蛋子将那黑色玉佛斩成一片片蠕动的血肉，双目变得冰冷。 一步迈出。 他再次来到天空之上。 站在了那灰蒙蒙的雾中，双目含光，朝地面上看去。 酒店，总统套。 一身黑色皮肤，皮肉上镶嵌了无数星星斑点的心香祈梦暗道一声不好， 瞬间闭上眼睛。 身形消散。 下一秒， 林凡的身形轰然撞进房间中。 黑色莲花火焰席卷，总统套房中的一切被焚毁，泯灭。 林凡站在火焰之中，微微皱起眉头。 “跑了？” “潜入了梦境之中？” “只要有人睡着，就能存活？” “这倒是有些难搞。” 林凡松开了妹妹的手。 打了个响指。 片片雪花飞舞。房间中的火焰被他收入体内。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随后开门，一个满脸笑容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门外。 “你烧了我们的总统套房？” “烧的好啊！” “看着就令人开心。” “没关系，我不怪你，还要感谢你呢。” “感谢你给我带来了一天的好心情。” “希望你也能开心！” 门外闻声赶来的酒店老板满脸笑容。认真对林凡说道。 看到林凡紧皱眉头的脸，他有些疑惑。 “你怎么不笑？” “你难道不开心吗？” 他的声音，由疑惑变成了愤怒。 愉悦而愤怒。 “你怎么不笑？你怎么敢不开心？” “神经——！” 林凡翻手从腰间布袋中拿出一根细针，朝指尖轻轻扎了一下。 猩红的疼痛闪烁。 以林凡为中心蔓延，侵袭了那老板的身体。 将他身体中的喜悦抵消。 那老板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情绪瞬间变得正常。 他双手打开守着门，恶狠狠的看着林凡。声音很严厉：“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是你烧了我的总统套房？” “我告诉你！你完了！” 看他咄咄逼人的样子，林凡翻了个白眼儿。 他收回了那一抹恰到好处好处的痛苦。 酒店老板愣了一下，板着的脸上露出一抹别扭的笑容。 “哈哈哈——！” “刚刚我在跟你开玩笑呢。” “这破房间的装修我一直都不喜欢，烧了就烧了，正好帮我下定决心将它重新装修了。” “我还得谢谢你呢。” “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开开心心的就好。” “…… ” …… 林凡与妹妹饼饼一起，在空中极速往守护者中心飞去。 “妈的，怎么感觉这欢喜灾还挺好的。” 他看着地面上那些欢愉的人们忍不住吐槽道。 十分奇怪的是，尽管阳蛋子已经砍死了那个黑色笑佛。 但城市里的欢喜情绪并未被冲散一点。 “可能那家伙只是灾器的一点显像吧，不是真正的灾器和古界根源。” 他一边飞一边猜测道。 “对了。” 飞翔中的他伸手抚摸了一下手腕上的蛇形金环。 “主人。” 符文之蛇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 “一直都没有，我在水中观察着整座城市，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吧，你继续观察着……” 林凡松开蛇形金环，落在地面上。 身边，负责看门的大爷欢喜的与他打了个招呼。 他走进大厦， 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很开心。 林凡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欢喜的力量，悄然之间已经影响了这么多人吗？ 他径直来到檀画办公室。 看到了一脸笑容的檀画，和神色有些隐隐担忧的阿琼。 “小凡，好像有些不对劲。” 阿琼率先与林凡说道。 “城里人的开心，好像有些太多了。” “而且今天我发现，守护者大楼里的人们也都变得十分欢喜。” “每一个人的脾气都好到了极点。任何事都开开心心的。” “这不对劲。” “就连一向理智的檀画，也变得很怪……” 她还没说完，就听到檀画开心的与林凡打着招呼。 “林凡，你来啦！” “别听阿琼胡说，我好着呢。” “我跟你说个开心的事情啊，其实最近我一直梦见你呢。在梦里……” “本来我不打算跟你说的。” “但是今天我悟透一个道理！” “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 “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过。” “既然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和你那样，那说明那是我内心喜欢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试一试…… ” “姐！”林凡用捏在指尖的细针扎了下指尖。 将痛苦之力散出。 檀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紧接着，是从未有过的通红。 “啊——！” 她的尖叫声响彻整栋大楼。 “我说了什么！我一定是疯了！” “林凡，忘记刚刚我说的话！那是我失心疯的状态！” 林凡认真点了点头。 “姐，你说的没错！” “你刚刚确实是处于失心疯的状态，那个梦也是真实存在的。” “我也曾经做过相同的梦。” 第480章 天空中的灾器 尽管此时檀画脸红发烧、心跳加速，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莫名其妙说出的话给自己带来的糗意。 但她还是敏感的从林凡的话中听出了一些隐藏很深的意思。 “你说你做了同样的梦？” “所以心香祈梦没有死！” 文状元不愧是文状元。 她瞬间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是的，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还有，省城遭受的攻击也不是疯灾，而是欢喜灾。” 林凡指向窗外，“整个城市的欢喜，有很大的问题。” 他用最简练的方式，向檀画讲述了他发现的问题，被阳蛋子斩杀的黑色佛陀，以及隐藏进梦境的心香祈梦。 “必须解决大家的情绪问题。” “尽管不知道心香祈梦是如何吸收喜悦之力的，但很明显。这些喜悦的力量，一定正在滋养着某个可怕的东西。” “林凡，用你的办法，能阻止全城人的喜悦吗？” 檀画充满希望的看着林凡。 他摇了摇头。 “我能。” “但我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檀画和阿琼同时不解。 “覆盖全城的痛苦，会杀死城中的所有人。” “以及邪祟，心香祈梦。” “但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林凡没有隐瞒什么。 源自父亲的痛苦之力，是强大甚至是无解的。 并且十分针对这喜悦之力。 但他不能用。 因为痛苦的力量，是潮汐一般，没有指向性的。 如果他真的释放出那么多痛苦，那会在挽救所有人之前，先杀死所有人。 “不过我可以首先让我们守护者大厦中的所有人变得正常。” …… 十五分钟后。 原本弥漫着愉悦气息的守护者中心，变得平静。 所有人不再欢喜。 甚至一个个都满脸痛苦。 没办法，林凡没控制住剂量。 痛苦释放的稍微多了一些。 所有人齐聚在大厅之中，面覆泪水，看着林凡与檀画。 “各位。” “心香祈梦还没死，省城的灭城级灾厄事件也没结束。” “我们面临的问题，不是疯灾，是欢喜灾。” 檀画快速讲清楚了问题。 “我们需要做的，一是寻找心香祈梦，二是寻找灾器。” “各位，请时刻观察自己的情绪，不要被欢愉侵染……” 就在檀画讲述着她和林凡商量好的策略时。 林凡侧了一下脑袋。 做出认真倾听的动作。 “嘻嘻……” “哈哈……” 欢快的笑声若有若无。 他必须仔细倾听，才能听到一点点。 “怎么了？”一直分神观察着林凡的檀画瞬间发现了他的转变。 “有问题。” 林凡歪着脑袋继续倾听着，同时有些放松，又有些无语的说道：“或许我们不用去寻找了。” “我们可以准备战斗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时， 天空中的光芒，悄然消失。 天黑了。 黑暗像倒泄的水银，从外向内，挤压着屋中的光亮。 困意，如同实质。 出现在每一个守护者身上。 “心香祈梦，她在用她的能力影响整座城！” “她的力量变强了，所以说…… ” “其实城中已经出现了灾器甚至古界的投影，只是那东西被隐藏了起来。” 林凡轻声说道，同时用一枚扁铲插入自己的手背。 鲜血涌出，疼痛覆盖向四周。 让周遭几乎睡着的守护者们瞬间精神了许多。 林凡的话让所有人都紧张无比。 他们一个个焦急的看着漆黑的窗外，迫切的想要出去。 就在这时，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道笑声。 “嘻嘻…… ” “呵呵…… ” 不同的人，听到的笑声都是不同的。 循着笑声，所有人看向同一个地方。 然后看到了相同位置站着的，不同的身影。 诸神无相。 所以他们看到的东西，便是无相的。 在檀画眼中，她看到的是一尊洁白的玉佛。 玉佛笑的十分憨厚，仿佛在向人间洒下福报。 在阿琼眼中，那是一个黑色的墨盒，墨盒中不停向外涌动着黑色墨汁，污染着天地之间的所有。 在林凡眼中， 那是一个巨大的红纸剪成的双喜字。 那双喜字被无形的大手张开，整齐的铺在仿佛黑镜一般的天空上。 就仿佛有人结婚时专门贴在镜面上的红双喜一般。 喜庆无比。 无数根猩红的虚线像一根根鱼线一般，从双喜的边缘与折痕处洒下，连接在城市里。 连接着每一个红色双喜字上。 林凡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快！” “损毁城市中的所有红色双喜字！” 林凡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 同时伸手，抓住了妹妹的手。 他一步迈出，便已经来到半空中。 可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他并未进入那种神性斩杀的状态。 林凡不由一愣。 看向妹妹。 妹妹也很疑惑。 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无奈的摇了摇头：“哥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好像哪里都不对，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 正待林凡想要再跟妹妹说些什么时， 重重的压力出现在身上，林凡与妹妹不受控制的往地面上落去。 膨——！ 他俩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从泥土中拔出身体，林凡一愣。 被砸成废墟一般的城市界面，悄然变换了一个模样。 四周的建筑已经消失， 转而变成了一个个三四米高的身影，站在泥土中，正低头看着他。 林凡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确定是一种自己没有见过的奇怪邪祟。 木质的身体，镶嵌着石头一般的巨大肚子。 盖在脸上，写着【欢】字的白布。 它们静静的站在四周，像一个个不会动的建筑。 又像是一个个巨大的腐朽的人偶。 “哥哥，这些东西，好有趣啊。”妹妹眨了眨眼睛，“就像游乐场中的那些塑料人。” “我们去和它们玩吧。” 她双脚一蹬就要飞起。 却被林凡一把拽住小腿儿拉扯了回来。 “先不要玩。” “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呢。” 林凡抬头看着天空中血红的月亮。 月亮闪烁着，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双喜字模糊之后的样子。 他看着月亮下那个结满了红色果子的怪异藤蔓。 轻声说道：“我们得去把月亮摘下来，现在可没什么时间玩游乐场。” 第481章 喜钟馗 林凡拉着妹妹，带着饼饼，激活了魔童笑。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百米以外。 可当林凡落地的瞬间。 却差异的发现自己周遭依旧站着那些高高低低的面覆【欢】字白布的邪祟。 它们依旧围着他，一起低着头。 也不说话，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林凡揉了揉眉头，阳蛋子很自然的从他肩头钻了出来。 在身边不停的飘飞着。 “弄它们！” 林凡丢下一句话，便再次脚下一点，往前急冲而去。 背后，阳蛋子发出了自己狰狞残忍的笑声。 紧接着，一道道宛如老虎嚼骨头一般的声音响起。 林凡回头瞄了一眼，只看到阳蛋子三张嘴巴都咧开到了耳朵下方，一口一口将那个【欢】字布邪祟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脚下再次传来踩实了的感觉。 林凡余光一瞥，心中不由一阵轻松。 果然，被阳蛋子缠住的那些东西没有再跟上来。 他心底稍微轻松了一些，再次向前疾驰而去。 那株诡异扭曲的藤蔓，下接地面，上接月亮。 连接在天地间， 林凡的目标，就是来到那藤蔓前，顺着藤蔓爬上月亮，把那个贴在月亮上的巨大双喜字给他拆下来，撕碎，烧毁。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他来到一片浓郁的迷雾里。 粉色的迷雾极其细密，让他的目光最多只能看到两米开外。 林凡眉头一皱，迅速后退。 可无论他怎么退，那迷雾仿佛突然变得无限大一般，怎么都无法退出它的包裹范围。 “嘻嘻……” “哈哈……” 一道道欢快的笑声在迷雾中诡异的响着。 顺着笑声凝神看过去，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个黑色的影子站立在迷雾之中。 “装神弄鬼！” 林凡冷哼一声，身体极速向前，来到一个影子之前。 这是一个灰色的石像。 模样古拙，气质怪异。 最诡异的是，这明显像古代陪葬石偶的石像，竟然穿着一身现代的黑色西装。 石头脸上还戴着一个夸张的蛤蟆镜。 “咚咚咔！” 有音乐声在笑声里隐约响起，那石偶做出了一个令林凡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抬肘，低头，屈膝，扭腰。 像林凡前世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些穿着喇叭裤的家伙一样，做了个经典的disco舞步。 啪、啪、啪！ 有相同的声音响起，他背后有人群踩着整齐的舞步走出。 一个个高大的石偶，穿着喇叭裤，大号西装，甚至还有人扛着一只笨重夸张的半导体收音机。 林凡翻了个白眼。 “真尼玛离谱！” “这就是欢喜灾？” 他一句废话没有，毫不犹豫向后凌空坐下。 黑色的巨大王座凭空出现，黑暗光团出现在林凡背后。不停闪烁。 这一瞬间是一张没有花色的扑克牌，下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漆黑的魔方。 林凡掰下左手尾指，随手一丢。 细小的尾指迎风长大，血肉充盈，顷刻间变成一杆比手腕还粗的血肉之枪。 “簇——！” 破风之声响起。 血肉之枪已消失在眼前。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些摆下阵势准备跳舞的石偶们。 以及在血肉之枪经过路线上的所有粉红色雾气。 黑厣鬼王枪。 威力恐怖如斯。 林凡挑眉，然后快速向前。 现在还不是惊叹的时候。 出了粉红色雾气团，他离那个能爬上天的藤蔓便已经很近了。 近的他感觉再三五步就能抓住它。 而这个时候， 林凡感觉脚掌一疼。 低头，一根贴着红色双喜字的铁钉钉在了他的脚心。 偷袭！！！ “哥哥小心！” 妹妹的声音传来，林凡同一时间看到了自己背后的视野， 那是妹妹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一个穿着古代红色官袍，头戴黑冠，面目狰狞喜悦的汉子，手提银亮长刀。 朝他的后脖颈处斩来。 ‘在出雾的瞬间偷袭！’ ‘好手段！’ 林凡在心底赞道，不顾脚下被穿透的疼痛，他借势一滚。 尖锐的钉子将脚面撕扯出一道参差不齐的缝隙，林凡毫不在意，凝神往那提刀偷袭自己的红衣邪祟看去， 这一看，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喜钟馗？” 他看着红色官袍上用红线绣成的不明显的字迹，念道。 “哥哥背后！” 妹妹声音响起，林凡【看】到背后又有一个喜钟馗提着长枪走出。 “两个？” 话音未落，脚下再次一疼，又有两个贴着双喜字的钉子钉在了他的小腿上。 有一个面露笑容实则极为狰狞的喜钟馗从土中钻出， 并毫不犹豫握着钉子往他膝盖上钉去。 左右，上下， 紧接着又有不同的钟馗提着不同的武器走出。 一个个也不废话，提着武器就往林凡身上各处要害处招呼着。 林凡不由一乐。 身体诡异的弯折，右手以反关节的动作瞬息间抹过小腿，将那个钉子握在手中。 他反手将钉子刺入食指指甲盖中。 奋力一挑。 那指甲盖带着血肉从食指上掉落，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猩红的血幕。 血幕四射，那七个一直在笑的喜钟馗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哈哈！” 伴着林凡痛苦而癫狂的笑声，七个喜钟馗身上燃烧起莲花状火焰。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畸变，拉长。 发出痛苦的悲鸣， 随后迅速死去。 林凡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脚下快速连点， 转眼间来到了藤蔓之下。 林凡跃起一抓，然后快速向地面落去，他抓了个空。 这是一株虚幻的的藤蔓。 “我能抓住！” “我能抓住！” 他在心中快速默念着，然后感受到心中的力量流涌。 那株虚幻藤蔓快速的凝实。 林凡一把抓住满是尖刺的藤蔓，不顾掌心被穿透的疼痛，甚至颇为享受的极速向上爬去。 轰隆隆——！ 地面上开始出现震动的声音。 一根根相同的藤蔓从城市四周钻出，彼此纠缠在一起，化作一个个不停生长的柱子，往天上伸去。 天地之间， 有空灵而愉悦的欢喜笑声响起。 欢喜灾，欢喜古界。 即将生成。 林凡瞳孔一缩，速度愈发快了许多。 第482章 登天 林凡爬上藤蔓。 速度极快。 他越来越高。 也越来越恍惚。 当他已经爬的比城市里所有高楼大厦都还要高的时候。 他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化。 藤蔓不再是藤蔓，变成了一步可以登上天巅的木梯子。 那些红色的果子也不再是果子，变成了一个个普通的跪在阶梯两边的人。 头顶的月亮也不再是月亮，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窗户，窗户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双喜字。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们， 正在哭诉。 “您别爬了，我们这可是大喜的日子，您来干什么呢？” “求求您别爬了！那是新人的家，您这个外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喜庆的日子，与你有什么关系？” 一声声哀求，一道道质问，化作实物一般砸向林凡。 压在他的背后，让他攀登梯子的难度越来越大。 “你们闭嘴！” “轮得到你们做选择？” 他恶狠狠的骂道！ 尽管他此时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又在做出什么具体的选择。 但他清晰的知道， 他要爬到梯子尽头，撕下那个贴在窗户上的双喜字，将它焚毁！撕碎！ “不要啊！” “不要啊！” 有漂亮的女人跪在了梯子一边，向他不停磕着头，哀求着他。 “滚！”林凡一把推开她！ …… 林凡一剑斩开那个飞扑向自己的比小轿车还要大的血色飞蛾。 他隐约记得那是一种北方农村常见蛾子，名叫【花大家】应该是。 被邪祟力量变得这么大了？ 他继续向上爬，两步之后，藤蔓上的一只果子炸开，变成了一个纸质的红人，向他扑来。 林凡一剑斩过去， 它瞬间破碎。 然后穿过林凡的剑，一片片覆盖在他的身体上。 林凡只觉得自己瞬间变得极为寒冷。 仿佛掉入了冰窖！ …… “林凡，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我知道你喜欢了我十年，但那又怎么样？” “我不爱你！” “你走！我要嫁给他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爱你！” 高大上的婚礼上，林凡站在婚礼台一边，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推搡着， 前方，一个长相青春漂亮的女人正在和一个牙都要掉光了的老男人结婚。 “你太穷了！连三十八万八的彩礼都付不起！我怎么可能快乐？” “我就要嫁给他，不要嫁给你！” “你这个穷人！回家打·灰·机去吧！” 新娘的一字一句像刀一样切碎了林凡，让他仿佛坠入冰窖。 “去你妈的！” “老子还成了你的舔狗了？” “你这个老娘们是不是想多了！” “老子来这里，不是来求你不要结婚的！” 他仿佛疯了一样，对着台上的新娘新郎喊道：“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老子其实有病！” “你早就被老子传染了艾梅了……” “这老头有没有跟你亲热，要是亲热了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哈哈…… ” 他哈哈大笑，状若疯魔。 那两个用力推搡着他的壮汉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连忙松开林凡，向后退去。 而他们退去的方向，原本看热闹的人吓得连忙散开。 …… 林凡身上的红色纸张瞬间炸开，然后被点点火焰燃烧，化作飞灰。 林凡依旧没有看上哪怕一眼， 继续快速向上爬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就要来到月亮上了。 城市四周那些快速向上生长的藤蔓们感觉到了他的意图。 一个个惊恐万分。 它们纷纷蠕动着，快速向上分出一根根结实的藤蔓，朝林凡的大腿、胳膊、腰肢上缠来！ 立志 要把林凡拉住， 让他停在原地。 不要影响欢喜古界的生成。 …… “饶命吧！” “饶命啊！” “您只是守护者，您不应该替我们做选择。” “这是我们的选择！” 林凡站在向上的梯子上， 看着周遭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们。 他们不停的磕头，不停的祈祷。 一个个满脸喜悦，也满脸悲苦。 怜悯之心，出现在林凡心底。 “去人间看一看，想一想，想一想佛究竟是什么？人间又是什么？” 二叔那夜的话再次出现在林凡心底。 林凡明显有些迷茫了。 佛是什么呢？ 他想起母亲站在窗前，双手合十，嘴角流淌着黑血的慈悲模样。 又想起滴血入佛眼中时看到的那一幕一幕的场景。 佛是什么呢？ 慈悲为怀？ 漠视天下？ 还是人的私心？ 仿佛有太多答案，又仿佛没有答案。 为什么母亲总是面露慈悲，嘴角却流出黑血。 为什么那日在佛寺中，自己会看到假菩萨？ 假菩萨被人拜的多了，是不是就成了真菩萨？ 林凡真的想不通。 周遭，那些人的哀求声，祈求声，密密麻麻的钻入他的耳朵里。 心脏里。 让他不受重负。 也让他本能的想要答应他们。 他们说的也有些道理。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欢喜，人间实在太悲苦。有了欢喜灾，他们所有人都是欢喜的。 或许我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 …… 省城，一片疮痍之中。 有一个小区显得极为宁静安静。 正是林凡的家， 所有靠近这个小区的邪祟，都会瞬间泯灭成渣。 而在这个小区正中央那栋大平层中的某一层，林凡家中。 林凡的一家人都坐在房间里，面目凝重。 母亲不再盘腿打坐，反而一改常态，站在窗前。 满脸担忧。 父亲也不再发疯，他拿着个瓷盘子随口啃食着，不时看向天空。 鲜血顺着嘴角不时流出。 奶奶也一脸担心，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反而显得肃杀无比。 背后的一千只手不停的捏出各种法印，似乎随时都准备出手干些什么事情。 只有二叔看起来比较淡定一些。 他坐在沙发上，左手无意识的在身边黑狗背上轻抚着。 “我们已经相信了他这么久。” “就该继续相信他。” “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 “天也塌不了……” …… 林凡想不明白。 所以他决定不想了。 “你们有你们的选择，我有我的执念。” “或许我是错的，或许我的选择会害的你们永远难过。” “不过没关系。”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认真跟你们道歉的！” 第483章 结束，结束? 林凡极为认真的对那些跪在地上哭泣的人说道。 同时， 他心中莫名其妙的闪过一句不相干的话。 哭！哭也算时间哦！ 他如此想着，然后不理会那些人的哭泣，走到玻璃窗前，伸手撕下那个贴在玻璃窗上的红色双喜字。 呲啦——！ 伴着他将红色双喜字撕开的声音，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下来。 一切都凝固了下来。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 那些藤蔓席卷了林凡的全身，将他来到月亮前的身体紧紧禁锢。 一根根粗壮的藤蔓裹紧他的身躯。 尖刺刺破他的身躯。 给他带来无尽的疼痛。 林凡面露难受之色，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坚决。 他嘴巴一开一合，说出一些毫不相干的话。 “你们有你们的选择，我有我的执念。” “或许我是错的，或许我的选择会害的你们永远难过。” “不过没关系。”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认真跟你们道歉的！” 当他说完这句话时， 那些在他后脑处不断旋转成光环的粒子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让他脑后如同菩萨一般的光环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璀璨。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光明轮。 而林凡，则伸手抓住了月亮上那个紧紧贴着的红色双喜字。 那些藤蔓和尖刺刺入他身体的疼痛，让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流出一抹黑血。 那模样，就像母亲一样。 呲啦！ 他撕下了那个红色双喜。 整座城市微微一颤，那些裹紧了他身体的藤蔓开始泯灭。 地面上， 母亲双手合十，低声念经。 面色欣慰。 家人们一个个露出笑意。不再聚在客厅中。 二叔打开房门，拿起手柄开始玩游戏。 父亲丢下了咬了一盘的瓷盘子，开始对着墙壁自说自话。 “孩子一会儿肯定饿了，我老人家去做饭。” 奶奶呵呵笑着，走入厨房。 …… 轰——！ 林凡将红色双喜撕碎的瞬间， 他周遭的光亮瞬间消失，低头， 他已经站在了序列阶梯之上。 眼前的这座阶梯，是一个镶满了大小玉质菩萨的洁净台阶。 无论是气质，还是干净程度， 都比代表着妹妹、父亲、饼饼的四级阶梯要干净美丽的多。 林凡脸上露出充满佛性的笑容。 他迈步， 走上那一节阶梯。 紧接着，眼前的一切恍惚了一下， 他再次出现在省城上方。 天上的月亮早已消失，地面上那些散乱的一切也已经消散。 省城，再次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林凡心中不由变得极为疼痛。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微笑着死去的尸体，还有一片片建筑废墟， 心有所感。 什么是佛？ 是心有所感。 是心怀悲悯。 什么是菩萨。 是选择，是奉献。 是……，起死回生。 他看着自己心中悟到的那个看起来恐怖的能力。 心中一动，双手合十。 发宏愿。 “我林凡，愿省城，无人死亡。” 当他说出这句话后，他脑后的光明轮瞬间大放异彩。 一滴滴光点飞落，他的力量如潮水一般涌出。 他开始变得极为虚弱。 而白光如雨般落下，那些狂笑着死去的人们开始苏醒。 坍塌的建筑焕发生机，重新站立了起来。 林凡家中，母亲与正在做饭的奶奶同时抬手，做双手合十状。 “阿弥陀佛！” 两人同时念到。 …… 达摩寺，清净僧人放下手中的扫帚，看向林凡的方向，双手合十。 全国各大寺庙， 这一天，钟声突然诡异敲响。 天上有佛光普照。 无数信徒面含泪水，跪在地上，大呼菩萨显灵。 …… 林凡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被尽数吸干。 他头脑一晕，沉沉睡去。 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地面上砸去。 这一瞬间， 地面之上，飞起数道美丽的身影。 木有容、檀画、祝寻竹、萧眉…… 甚至还有苏潮韵和简素灵。 都在这一刻飞起。 当众女看到对方的长相时，都不由一愣，接着俏脸一红。 她们都在那奇怪的八百平米大床梦境里，看到过对方的样子。 “我来！” 木有容毫不犹豫的将林凡抱在怀里，然后朝地面落去。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后落下。 气氛一阵尴尬。 她们一同随着木有容的方向落在守护者大学校园中，而这时，林凡已经睁开了双眼。 “你牛逼啊！兄弟！”蜘蛛的声音传入耳中。 紧接着蜘蛛的像飞天一样落在一旁。 认识蜘蛛的几个女生，都不由俏脸一红。 别人会以为蜘蛛口中的牛逼是赞赏林凡的强大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可她们知道。 蜘蛛夸奖的，是她们这些女的对林凡的关心。 “我没事……” 林凡的面色很苍白，他任由木有容把自己抱在怀中，默默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弹软香气。 “我虽然救活了那些人，但不能保证没有问题。” “你们现在应该分出精力去关心城中的每一个人，而不是围在我身边。” 这些女人也都是省城很重要的力量，不应该在这里。 “嗯！我去处理事情。”檀画认真点了点头，转身快速离去。 “我没事，我来看着我弟子，你们去忙吧。”祝寻竹毫不客气来到木有容身边，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可以放开了，换我抱一会儿。 木有容没有理他。 “我来照顾林凡吧，我是他辅导员嘛……”苏潮韵面色通红，胸部臌胀。 但还是大着胆子上来说道。 “你们别这样…… ” 林凡虚弱的说道。 “把我送回宿舍吧，我太困了，我想睡觉。” “不用去宿舍，宿舍环境不好，这里是学校，我在学校教师宿舍区里有一个校园别墅可以休息，去我那里。”祝寻竹毫不客气的安排道。 …… 十分钟后， 林凡睡到了一个香香的床上。 周围围满了美丽的女人。 看的蜘蛛一阵羡慕。 “睡吧。” 在木有容柔柔冷冷的声音中，林凡沉沉睡去。 他被黑暗包裹。 然后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发散着血光的双喜字，挂在天空之中。 ？？？ 第484章 我已成神，你失败了 ？？？ 林凡猛的一颤，只觉得浑身冰冷，心脏狂跳，一身血液加速泵动。 “怎么——可能？”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发散着血光的双喜字，挂在天空之中。 一根根粉色的，不知是肉质还是玉质的柱子从双喜字边缘伸出，穿过云层，落在斑驳的大地上。 当眼神聚焦在地面上时，林凡瞳孔一缩。 那不是什么斑驳的大地，而是一个个赤裸的人身。 因为肤色的各不相同，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仿佛土地一般的斑驳感。 一个个赤裸人体，或蜷缩，或平躺，以各种各样的姿势睡在地上。 一根根纤细的红线穿过他们的皮肤，将他们整整齐齐的缝在一起。 更诡异的是， 本该因此痛苦的沉睡的他们，一个个露出愉悦的微笑。 像是梦到了什么无比欢愉的事情一般。 那不知肉质还是玉质的粉色柱子，就插在这片用人体形成的巨大地面中。 分出一条条肉虫子一般的根系，扎入他们的脑袋里。 在他们中央，那红色双喜字正下方，坐着一个优雅的女人。 她同样赤裸着身体，露出自己黑色的，长满了晶莹星光的皮肤。却给林凡一种极为优雅的感觉。 这种优雅并非是那些家境良好、养尊处优，被形体老师严格教授出来的形式优雅。 而是一种发自精神，从本能上产生的优雅。 就仿佛她做任何事情，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敬佩，注视一般。 林凡见过这种优雅。 从萧织锦身上。 林凡心中生出了一个让他惊恐的答案。 “你猜的没错。” 那个盘膝坐在【地面】上的赤裸女人优雅的说道。 在她开口说话的瞬间，有笑声响起。 整个空间都在笑。 天上的双喜字在笑，地上被缝合在一起的人体在笑。 林凡的身体也在笑。 那女子站了起来，与林凡的关系就变成了居高临下。 她只是做了个站起的动作，她就来到了天空之上。 红双喜的旁边。 红双喜缓慢的膨胀，收缩。膨胀。收缩。 与她的呼吸应和着，就像是一个居于身体之外的心脏。 她看着林凡，淡然的说道：“你猜的没错。” “我已成神级。” “你很厉害，所以我请你来见我一面。” 听到她说自己已经是神级，林凡反而没有那么惊恐了。 他的理智回归精神，心中有了答案。 “你把真正的灾器和祭献，放在了梦中。” “这才是心香祈梦真正的本事。” “很厉害。” 林凡没有疑问，很平和的使用陈述句说道。 “你不但很厉害，还很聪明。”心香祈梦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不过你还是失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林凡皱起眉头。 “因为你太善良了。” “你们守护者都太善良了。” 心香祈梦的神情似乎有些得意。伴着她讲话的声音，周遭再次出现了嘻嘻哈哈欢愉的笑声。 …… 卧室， 担心的看着林凡的众女突然一愣，紧接着一个个不受控制的开始狂笑。 祝寻竹一愣，紧张的抬头。 只看见天空撕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一个巨大的红色双喜字从裂缝中蠕动着钻出，从它的边缘，浓郁的黑暗和浓郁的粉色一起，快速撒向整个城市。 “哈哈……” 全城内外，狂笑声响起。 整个城市变得癫狂无比。 那些被林凡，被序列者们杀死的邪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悄然站起。 一个个像石雕一般，静静的站在城市中。 …… “如果你在知道我的存在之后，第一时间选择杀死所有疯掉的人，而不是遣散全城的话，我的计划一定会失败。” “甚至在你升上天空，以神性力量威胁我时，你仍然有机会。” “当时也有机会吗？”林凡好奇的询问道。 “当然。” “那时正是我于梦中侵染全城的最重要的阶段。” “你，太优柔寡断了！” “你不应该以神性力量威胁我，而应该以果决之心，降下死亡。” “杀死这座城里所有的人。” “不，不用杀死所有人，只要杀死三分之二的人口，剩下的人的精神力也无法支撑我触摸神级的阶梯。” “那样我便只能退走，再去别的地方寻找机会。” “你起码可以救下三分之一的人。” “呵呵…… ”心香祈梦的笑声，充满了不屑。 “你说的很对。但也不完全对。”林凡抬脚，朝心香祈梦走去。 随着他迈步的动作，那些被缝合在一起，铺成大地的沉睡的人们，一个个挣扎起来。 他们的挣扎让【大地】形成了褶皱。 褶皱便是登天的阶梯。 一节节阶梯褶皱出现在林凡脚底， 拖着他往心香祈梦的方向走去。 “因为我可以在这里杀死你啊。” “我说过的，如果你真的成功祭献了这座城市里的人。” “那我就会在你成为神级的时候杀死你。” 林凡一步一阶梯，走的很慢，也很稳。 心香祈梦身上那股与世界融为一体的优雅，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你？” “怎么可能！” “这是我的梦境，这是我的欢喜古界。” “这是我的世界。” “你怎么可能操纵这个世界的根基。” 她的询问，没有获得林凡的任何回应。 林凡只是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的朝她靠近着。 “阳蛋子。” 林凡轻声呼唤，三只头颅，浑身沥青与参差不齐羽毛的阳蛋子便出现在他背后。 “彭……” 一身盔甲，身材高大的无头女将军提着方天画戟出现在他身边。 “妹妹。” “饼饼。” “父亲、母亲……” 林凡每上一个台阶，便念出一个名字。 于是他身边的虚幻身影也越来越多。 看到林凡身边那些虚幻而恐怖，一个个无比狰狞，又带着难以理解的强大气息的身影。 心香祈梦。 怕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神灵都是谁？” “你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神灵护身的？” 她的质问让林凡不由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啊。” “你都成神了，我请家人出来帮我打架，不算欺负你吧。” 第485章 俺寻思之力的强大，与梦境之主、欢喜界主的强大 “不！” “怎么会这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梦中，这是我的世界！” “你打不过我的！” 心香祈梦像是在宣告某种规则，又仿佛是在给自己鼓劲一般，大声宣告着。 同时毫不犹豫伸手一招。 天地之间出现了四道粉色的旋涡之墙，往林凡和他身边那些恐怖的身影身上卷去。 同时，天空之上出现一层层黑厚的云层。 一道道比小汽车还要粗大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 地面上，一个个【欢】字仙，【喜】字仙，【仙】字仙出现，朝林凡他们扑去。 诡异的笑声响起，淹没整个空间。 心香祈梦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是神灵，我是古界之主！在这里我无所不能！”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东西，他开心的看着父母家人，将妹妹搂在怀里。 “帮哥哥杀了她好不好？” 林凡摸了摸妹妹的头。 随即妹妹就变了个模样。 她不再是平常那个脏兮兮的可爱小姑娘，反而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目光冷厉，头发飘逸，看不出男女的神灵。 妹妹点了点头，眼神蔑视的扫了一眼周遭扑来的那些东西，双手合十。 一根岩浆翻滚一般的铁枪从无到有，随即变得红彤彤，亮闪闪。 巨大的莲花火焰，以她和林凡为中心，瞬间绽放。 痛苦的嘶吼声在欢笑里响起，那些扑向林凡的欢喜仙们瞬间死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妹妹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她已经来到了心香祈梦上方。 漫天的火云以她为中心四散开来。汹涌澎湃着，向心香祈梦身上砸去。 噗…… 心香祈梦面色一白，喷出一口黑血。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震惊的质问着林凡。 却没有的得到任何答案。 只有妹妹一次一次从她身体中穿过。 将她庞大的身体一次次撞碎，穿透。 她能感觉到。 她就要死了！ “不！” “我已经成神级了！” “我不可能如此简单的死去。” “一定还有办法！” “对！” “引爆此间梦境！” “然后，入他的梦！” 祭献一座城，借助欢喜灾成神的她，自然不可能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力。 几乎是瞬息之间，心香祈梦就想到了一个翻盘的手段。 于是她毫不犹豫，收拢力量。 然后开炸！ 轰！ 轰！轰！ 黑色的梦境世界里，那些被红线缝合在一起成大地的尸体开始一片一片的炸开。 粉色的欢愉力量化作纯粹的神性力量。 在空间中激荡起来。 借着这股力量，心香祈梦感觉自己变得无比强大。 …… 省城， 当心香祈梦在梦境中收缩力量，然后引爆一切时， 那些外显在城里的邪祟，以及天空之上的巨大双喜字瞬间消失。 省城里再也没有了任何一丝欢喜界的力量外溢。 刚刚还无比惊恐的守护者们，不由一愣。 他们刚要欢呼，就感觉到了更多的死亡。 城市中，那些陷入梦境，沉睡的普通人们，开始成片成片的死去。 就连守护者大学以及省守护者中心也不例外。 尽管在梦境世界里，妹妹的火尖枪面前，成为神级的心香祈梦仿佛废物一般，被一遍遍穿透。 但当跳出梦境世界，告别了林凡的俺寻思之力后。 心香祈梦展现出了神级序列者和古界掌控者堪称灭世的强大力量。 她是9阶的梦境掌控者，世间一切梦境的掌控者。 她说欢喜界主，此间欢喜的主人。 所有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序列者。 无论是一阶序列者还是8阶序列者。 所有人的死亡，简单的就像睡觉一般。只是简单的眼睛一闭一睁。 便大片大片的死去。 守护者大学， 围在林凡身边的众女还来不及为诡异双喜悄然消失的变化欣喜，实力最低的苏潮韵和实力最高的祝寻竹白眼儿一翻，瞬间栽倒在地。 没了气息。 紧接着是面色苍白的木有容，娇媚的萧眉。 在神级力量爆发性伤害之下，她们的死亡毫无道理，也毫无反抗的能力。 一切死亡已经与等阶和实力无关。 顺序，只是被选中的先后而已。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所有神级杀人会如此简单。 只因欢喜界这个古界本就是在省城所有人的梦境中生成，本就与所有人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才达成了击杀8阶帝皇级序列者鲁班如杀狗的境界。 守护者中心。 阿灵给自己身上套了一个复活甲。 可没有任何卵用，梦境中的他炸开的瞬间，他便毫无反抗的瞬间死去。 其他人也是如此。 所有人，活与死的区别，只与梦境世界中的自己是否被炸开有关。 阿琼焦急的握住檀画的手，“快走，和我回家！只有家里是安全的。”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就看到檀画微笑而平淡的表情。“没用的，心香祈梦。” “我们都遗漏了梦境世界，我们拜了。” “不过……，小凡应该是能活的，他跟我们不一样。” “琼姐，以后你好好陪在他身边……” 说完这句话，檀画双眼瞬间无神，栽倒在阿琼怀中。 …… 心香祈梦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 可她却没有贸然冲向林凡。 反而，她开始没有任何限制的压缩自己的力量。 向内，向内。 所有缝合在一起的人身在一瞬间先后炸开。 她也在同一时间将所有力量压缩成了一个点。 一个代表着无尽梦境与欢喜的黑洞，出现在那个点的中央。疯狂的吸力出现。 “你要杀我，那就在梦中慢慢杀吧。” “我觉得最后是我赢。” 她的半个身体被吸入无尽梦境与欢喜黑洞中时，她如此对林凡说道。 紧接着， 黑洞将她全部吸收，然后是周遭的一切。 林凡不受控制的，被那股诡异的吸力吸收。 接着两眼一黑。 …… 省城之中， 一片沉寂。 此时已是深夜，巨大的上月悬挂在天上，静静向地面洒着清凉的光芒。 阿琼抱着檀画的尸体，呆呆的穿过满是尸体的街道，来到自己那栋房子前。 看着院子里仿佛睡着了的保安和保洁员。 她不由哭了起来。 所有人，都死去了。 心香祈梦，杀死了所有人。 只剩下她自己。 或许还有……，家人们。 她抬头看向那个亮着温馨灯光的房子。 心中生出一股希望。 家人们无所不能，或许可以救醒檀画……，和其他人吧。 第486章 我是神级序列者，梦境掌控者 阿琼推开家门，就看到了一个个面带微笑的家人们。 她不由一愣，诧异的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用四只手织毛衣的奶奶： “奶奶……” “这？” 她不明白，外面已经死成那样了，为什么家里人就一点不担心的样子。 难道他们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孩子，别急。” “先坐。等一等。” “这姑娘也好漂亮，是你的朋友吗？” 正在织毛衣的奶奶抬头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不知为何，阿琼听到奶奶的话后，很快便不那么难过了。 她把檀画小心的放在沙发上，看着奶奶满心希望的问道：“奶奶，檀画她？” “她死了。” 奶奶呵呵笑着说道。 “啊？”阿琼瞪大眼睛，她本以为奶奶的意思，是檀画还有救呢。 “别着急……” “坐，等一等。” “小凡那孩子正在和那个掌握了梦境与欢喜情绪的女人打架呢。” “等他打完再说。” …… 林凡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不停的下坠着，耳边不时传来一阵阵开心的嬉笑声 。 他无比疲惫，也无比清醒，就这样不停的下沉，下沉，像上升一般下沉。 感觉到了极为浓郁的矛盾感。 他看到自己分裂成两个人，一男一女。 又混合在一起…… 就这样不停的分开，混合。分开，混合。 然后被巨大的旋涡笼罩。 扭曲在一起， 最后不分彼此。 像是进入了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梦境一般。 他时而记得自己的身份，时而又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心香祈梦。 就这样，两股意识在梦境一般的旋涡中，不停的交织着。 发生着神奇的化学反应。 他渐渐失去了主导地位，他成了她。 心香祈梦心中欢喜，从梦中醒来。 “到底还是我赢了。” “看来和我设想的没错，祭献一城的精神，令欢喜古界降临人间，成为古界之主，借助古界形成的力量攀爬至神级，成为梦境掌控者，这是一条无敌的神级之路。” “梦境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无敌之路。” “毕竟，只要是生命，就会有梦境。梦境永远存在，作为梦境之主，我便永远存在。” “没有人可以在梦境之中，打败我！” 她欣喜的笑了起来。 “那个拥有神性的少年也确实强大。” “不过……” “他的力量说到底还是便宜了我。” 心香祈梦下意识握了握拳头。 “嗯？” 她惊奇的发现，自己这个新拥有的身体，极为虚弱。 肌肉无力，骨骼似乎还有些缺钙。 “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可胸口却传来一阵十分有力的束缚感。 “嗯？” 艰难的梗起脖子看了一眼胸口，她诧异的发现自己身上捆着一根宽大的束缚带。 “我被困住了？是守护者？他们知道我会用梦境力量磨灭那少年的意识？” “可是？” “他们又是用什么力量，禁锢了我的能力的？” 心香祈梦瞪大双眼，认真猜测着。 可她，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 “小凡，你终于醒了。” “我在监控中看见你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就赶紧来看你了。”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人走过来，心香祈梦不由愣住。 不是守护者，是医生？ 我在医院？ 好奇怪！我怎么会在医院？ 她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不要装神弄鬼！你是守护者假扮的对不对？” “快放开我，否则一旦我恢复自由，我让你永远沉沦在梦境之中，永远找不回自我！” 心香祈梦看着护士， 恶狠狠的威胁道。 她是梦境掌控者，神级序列者。 不应该受这样的侮辱。 “你们该给予神级守护者该有的尊重！” 她的话，让眼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神色变得极为奇怪，可片刻之后，那护士温柔的笑了起来。 “小凡啊，你别急。” “先吃药好不好，等吃了药就解开你。” 温柔的朝林凡笑了笑，她拿起手推车中的药包，上前温柔的捏开心香祈梦的下巴。 把那个红蓝相间的胶囊塞入他嘴巴里。 “呜…… ” “呜……” 心香祈梦发现自己孱弱的身体无论如何也无法抗拒被护士喂药，只能无奈的吞下药物。 “你们这样羞辱我？” “有什么意义？” “我是梦境掌控者，欢喜界之主。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还有，我不是所谓的小凡，他已经死了！我是心香祈梦，你们知道的！” “好好好，你是梦境掌控者，欢喜界之主，好厉害啊！”护士温柔的笑了笑。 “你先休息，等会儿姐姐给你送饭。” 护士轻轻抚摸了一下心香祈梦的脸，笑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脑门儿，喃喃自语：“这家伙不愧是整个精神病界有名的病人啊。” “每次醒来毛病都不一样。” “这次看来，像是传说中的第二人格？” 一边思考着，她一边伸手推开办公室的房门。 “李牧医生，这次真的是新症状哎。”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叫心香祈梦的人，还是一个什么神级序列者。” “好奇怪的名字啊。” 正在书桌前翻书的李牧医生抬起头来，下意识扶了扶眼镜。 “这很正常。” “病人一直幻想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里。” 他翻了翻病历。 “你看他以前就提过序列者，守护者，遮掩类似的字眼。还用他不正常的思维把我们的文化包装成一种十分诡异又好像逻辑很通的样子。” “完成了自我说服和世界观建构。” “或许是在他以为存在的那个世界里，他又幻想到了什么奇怪的故事。” “而这个心香祈梦的人格，就是那故事中的一个新出现的角色吧。” “你详细和我讲下刚刚你们两个聊的东西，我记录进病例中。这对将来发表论文很重要！” 李牧医生沙沙沙的在病历上记录下一条。 【2024\/08\/04】 【患者苏醒，自认为名为心香祈梦。为神级守护者，号称梦境掌控者和欢喜界之主。】 第487章 醒来 【治疗方案：】 【一，药物治疗：氯丙嗪、氟哌啶醇、利培酮……】 【二，新型电疗……】 【三……】 李牧医生唰唰唰在病例上写下数行歪七扭八只有医生才能看懂的字，随后慢条斯理的抬头。 “给他加大药量，剃光头发，准备电疗。” …… 五天后。 听见开门声的心香祈梦猛的一颤，像一只小鹌鹑一般紧紧蜷缩着身体。挤在床角疯狂颤抖。 “不要电我！不要电我！” 从未接受过电疗的她这些天可算是遭老罪了。 那种酥麻痛楚的感觉，是她一生都未经受过的。 还有那些让人一吃就无情无欲，呆的像个石头，困的像日系电影中永远睡不醒的丈夫的药。 都让人难过的窒息。 她的祈求没有获得任何怜悯，最终还是该吃药吃药，该电疗电疗。 而且，今日再次被电疗过之后， 闻着头皮上那焦香的味道，她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似乎并非是被守护者困在了一处医院里。 而是来到了一个没有守护者，没有序列者的正常社会中。 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但随即便没有精力和意识再去想这些东西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 她每日除了发呆就是吃药，除了吃药就是电疗。 浑浑噩噩。 思维仿佛都失去了转动的能力。 李医生用强大的医学和电流，逐渐洗去了她的思维。 …… 【利用此治疗方式，近乎残忍，但有效。】 【通过药物的镇静和麻木作用，以及电击大脑表层的刺激，将第二人格彻底麻木，然后清洗……】 【最终达到一种类似洗脑的效果。】 【让第二人格对生命失去兴趣，从而杀死第二人格……】 【再通过人为唤醒，将沉睡的第一人格唤醒……】 【2024\/08\/15，今天下午，我将启动唤醒第一人格的计划。】 …… 心香祈梦呆呆的吃下那一碗红绿相间的胶囊。 她甚至不用喝水，任由护士将那一碗药塞入她口中，下巴便开始机械的开合，将药物咬碎，也不管那些药物口感究竟有多难吃。 她就那样随意的将药物尽数吞入腹中。 随后，她变得更加沉静。 就像是一个深山老林中，从未见过天日的水池一般，古井无波。 她被推入电疗室。 呲啦…… 呲啦…… 呲啦…… …… “林凡。” “小凡。” “醒一醒。” “你不是心香祈梦，你是林凡……” 一道道缥缈虚无，仿佛不存在的声音自天边传来，化作一波波轻柔的浪花，调皮的舔舐着林凡赤裸的脚掌。 弄的他有些痒痒的。 “小凡。” “小凡。” …… 这些呼唤，将沉睡的他渐渐唤醒。 睁开眼睛，林凡一愣。 电疗室？ “我怎么又回到这个鬼地方了？” 他自言自语一句。 “你不是回到这个鬼地方了，你是一直在这里。” “哈哈，林凡，我终于治好了你。” 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入耳中。 林凡一愣，转头就看到了李牧校长。 “校长？”他诧异的打了个招呼。 “我是医生啊，不是校长。”李牧医生抱着病例走到林凡身边。 “不过没关系，能把心香祈梦那个人格消灭掉，让你的主人格回归，已经很成功了。” 心香……祈梦。 林凡一怔。 一些画面迅速出现在脑袋里。 林凡不由一乐。 “谢谢你！李医生！” “你才是真正的神灵。” 他哈哈一笑，闭上眼睛。心中开始用力默念。 “醒来！醒来！醒来！” 不知念了多久之后，他感受到了那种不知到底是向上还是向下的沉溺之后。 猛然睁开双眼。 他看到了满是流苏的床。 以及床边躺着的，悄无声息的众女。 “有容。” “老师？” 他诧异的呼唤着众女的名字，然后心开始往下沉。 没有人回应他。 甚至， 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们……，都死了。” 林凡心底一颤。 “嘻嘻…… ” “哥哥。” 还好，妹妹的笑声和饼饼的声音传来。让林凡心中的难过有所缓冲。 转头，他看到妹妹倒吊在房间顶棚上， 正一晃一晃的摇摆着。 而饼饼则端坐在高背椅上，看起来像个翩翩公子一般优雅。 “她们怎么会这样？” 林凡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 “他们都死了啊。” “所有人都死了。” 妹妹开心的说道。 “可好玩了。” “一片一片的死，哥哥，你睡着了没看到，她们死的可快了，我从没见过人们会这样死去。” 妹妹开心的拍着小手。 轰——！ 一声爆响。 林凡的身影穿破房顶，像火箭一般来到空中。 然后不由一呆。 一根根粉色的不知是肉质和还是玉质的柱子树立在省城周遭。 下方扎根入土，上方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双喜字。 地面上，没有一个活人。 所有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一个个雕像一般的邪祟站在城市的四处。 同样仿佛死去。 “这究竟是怎么了？” 林凡心中，再一次生出难以抑制的痛楚。 这次的痛，甚至超越了灵宝城爱恨树事件时他感觉到的痛。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痛楚化作实质，从林凡身上倾泻而出。 压的他脑后那个光明轮都险些崩溃。 “哎…… ”叹息声响起，母亲来到林凡身边。 “孩子，你醒了。” “妈妈……”林凡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白衣菩萨，眼角不由流出一滴眼泪。 “莫哭。” “这些人，还活着。” 妈妈的声音悲悯而梳理。 “你可以救下他们。” “怎么救？” 林凡感觉自己的心开始快速的砰砰跳起来。 “很简单。” “这些人是在梦中死的，就在梦中将他们救起来了就行了。” “那个心香祈梦……”妈妈的语气十分不屑。 “控制梦境就是无敌？” “笑话。” “孩子，妈妈告诉你一个你前世很着名的名言吧。” “精神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 “物质不灭，精神即不灭。” “他们的身体都没死，仅仅只是在梦里让他们以为自己死了。” “便真的死了吗？” “这能力对别人来说或许无解。” “对你来说……” “简单的就像做十以内加减法一般。” 第488章 叫醒死人 “那我该怎么做呢？”林凡有些迷茫。 “呵呵……” 妈妈温柔的笑了笑，并伸手摸了摸林凡的脑袋。 “按你想的来。” “你可是……，想想你父亲，再想想母亲我。” “等办完这一切，回家来。你奶奶在家做了一大桌菜呢。” 说完，妈妈向后退了一步，身形消失。 林凡左右看了看后，向后一坐，就那样凌空坐在了天空中。 头顶是挂着巨大双喜字的诡异天空。脚下是毫无生机，遍地死者的诡异都市。 他就像个迷茫的孩子一般。 坐在地上。 一动不动。 “一个在梦中死亡的人，该怎么救活他呢？” 林凡皱着眉头，认真想道。 妈妈说这事儿他专业对口，简单的像一一样。 他却不知道如何做到这个一。 “妹妹，你说一个人在梦里死了，该怎么救活他呢？” 他伸手把一旁玩耍的妹妹抱在怀里，疑惑着问道。 “救人？” 妹妹翻了个白眼儿，“我怎么会那么好心去救人？杀人还差不多！” “我是个杀人的人，不是救人的人。” 林凡跟着她翻了个白眼儿。 “饼饼，你觉得呢？”他索性去问饼饼。 饼饼认真的思考了一阵，随后试探着说道：“进入他的梦里，告诉他这是梦，其实他没死？” “你说这个好像有点儿道理。”林凡认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家里， 刚回到家的妈妈险些一脚踩空摔在地上， 她看了父亲一眼，“你看你把娃都教成傻子了！” 站在墙角的父亲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可没有这么笨。” “这应该怪你好不好，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答案的，非要搞什么启发式教育，你看，这下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吧？” 看两人有种剑拔弩张的意思，奶奶从厨房中伸出脑袋来劝道： “行了！行了！别吵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也不算是坏事。” “让孩子多动动脑子也好。” …… 像很多狗血电影一样，在主角团死的干干净净的时候， 支援就来了。 省城之外， 来自京城的支援队伍看着那一道道巨大的粉色柱子，一个个神情凝重。 “古界已成，看这颜色和其中不断隐隐传出的笑声，怕是传说中的欢喜灾啊。” “那心香祈梦的本事，就这么大吗？” “也不知道牵象省省城中，还有没有活人了。” 带队的特殊小队队长庄剑低声说道。 “我们来晚了呀。”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想必心香祈梦也如同说书人一般，成神了。” “看来真像萧织锦大人所说，我们人类将进入下一个时代，神级时代了。” “希望心香祈梦成神之后，能像说书人一般，能谈一谈，而不是像在岛国成神的那位剑圣那样，只为成就一道杀心剑意，就屠掉了他们岛上幸存的三分之二的普通人。” “……” …… 云层之上，林凡轻轻拍了拍脑袋：“你看我这个脑子。” 拍完，生气的妹妹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你想拍就拍自己脑袋，拍我的干嘛？” 被林凡拍了脑袋的妹妹凶巴巴的朝他吼道。 “哈哈！” 林凡抱起妹妹，用力亲了她一口。 “妹妹说的对！” 他迈步朝地面落去，让一直蹲在他身边的饼饼一脸的莫名其妙。 林凡落到地上，脚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同的人。 他蹲到一个死去的男子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喂！” “醒醒！” “你没死呢，别睡了！” 那人身体猛的一颤，在惊恐中苏醒过来。然后大声喘着粗气。 “快回家去吧。”林凡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这一刻，他背后的光明轮快速旋转。 在男人眼中看起来就像一个威严慈悲的男菩萨。 于是他咚咚咚朝林凡开始磕头。 一点白光飞起，穿过林凡眉心，钻入光明轮中。 同时，十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天空之上， 巨大的双喜字上，飞出一个粉色的光点，从天上落下，极速钻入林凡脑后的光明轮中。 林凡一愣，随后抬手用食指点在了那男子的眉心。 “我赐你一点欢喜，替换你的梦。” 那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由衷却不癫狂的喜悦。 “叩谢菩萨。” 他再次认真对着林凡磕了个头，这才站起，笑眯眯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而林凡，则伸手拍向另一个死去的人。 母亲说的没错。 这件事很简单。 他们在梦中被心香祈梦和神级力量杀死了。 从其他序列者的角度来看，他们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从林凡心素的角度来解读，就很随意了。 他们在梦中被杀死了，翻译一下，也可以说，他们只是在梦中被杀死了。 谁没在梦里梦见过被鬼追？谁没在梦里梦见过家人死亡然后痛哭流涕。 “那就把人从梦中叫醒就好了。” 他呵呵一笑：“这确实是一件简单的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的事情啊。” “喂！醒醒！别睡了！” “别睡了……” 就这样，他来到一个个死亡的人身边，将他们一一拍醒。 每个人醒来，都会给他磕头。 奉上一个光点，同时，天上的双喜字也会有一点一点的粉色亮光落下， 飘入他脑后的光明轮中。 随着他叫醒的人越来越多，光明轮逐渐变成了粉色。 林凡感觉自己，好像多了某种本源一般的力量。 一行字迹，在序列面板上慢慢浮现出来。 【神级·欢喜界】 这一行字后没有任何注释，但林凡却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强大而疯狂的本源力量。 “欢喜灾吗？” 他一边把人叫醒，一边喃喃自语。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欢喜不应该为灾厄。” “妹妹你说是不是？” 妹妹歪着脑袋，懵懵懂懂：“灾厄不好吗？多酷啊，我喜欢这个名字。” “哥哥就叫欢喜灾吧。” 林凡摇了摇头，用手触摸了一下脑后越来越亮的光明轮。 “还是叫欢喜佛吧。” “欢喜界以后也不叫欢喜界，就叫欢喜佛境吧。” 他话音一落，天空之中，出现一道清净人心的钟声。 “咚…… ” 第489章 懵逼的京城支援队 那声钟声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 几乎是瞬息间，就进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无论是死去的，还是活着的， 亦或者是那些站在城市中，一个个宛如石雕一般的邪祟。 都听到了这一记钟声。 钟声虽短，却很独特。 欢喜、阴郁、恐惧、慈悲、酸甜、酥麻…… 混合了各种情感与味道，出现在每一个人心中。 那些在梦中死去的，还未苏醒的人，一个个被钟声叫醒。缓缓苏醒。 那些站立在城市各个方位的邪祟。 悄然变了模样。 无论是【欢】字仙，还是【乐】字仙。 他们身上的阴郁气息悄然消散，变成了闪烁着金光的佛气。 甚至就连天上那个巨大的双喜字，也悄然变了个模样。 它不再是鲜红却让人不明觉厉的双喜字，转而蜕变成了一个古朴的，玉质的吊坠。 吊坠中央，正面有古篆字书写的两个字。 【欢喜】。 背面，则堂而皇之的写着一个巨大的佛字。 那玉佩闪烁了一下，从天空中落下， 系在林凡腰间。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林凡突然生出一种，城市中所有邪祟都归自己掌控的感觉。 甚至就连那些宛如擎天巨柱一般的粉色柱子，也都可以被他轻易掌控的感觉。 “这便是欢喜佛境吗？” 林凡喃喃自语一声：“你们本不属于这个世界，那就……” “收起来吧。” 他心中觉得欢喜界应该属于梦境世界。 便如此想了一下，然后无论是那些金光闪闪的邪祟，和笼罩天地的界域，就真的被他收入了梦境或者说心意之中。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他可以在心意中随意控制那个界域， 也可以用念头决定界域中所有邪祟的生死。 他俨然已经成了新生的欢喜界域之主。 “这便是神级的感觉吗？” “果然强大无比。” 林凡喃喃自语着，同时转头看向城市东方。 那里，有一队人正在发愣。 他想了想，迈步朝那些人走去。 “你们好啊。” …… “小心！欢喜古界有异动！大家小心！” 看到眼前那些阻挡着他们向前的巨大粉色柱子悄然消失，庄剑心中一惊，连忙提醒道。 同时，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眼前的城市。 接着不由一愣。 整座城市，虽然坍塌了一些房子，街道也如同龟裂般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可城市中，却意外的感觉到了生机勃勃。 肉眼可见的，他看到人们面带微笑，在街上行走着。 每一个人身上，都没有任何的邪祟气息。 甚至还有人，站在刚刚粉色柱子之内，热心的与他们打着招呼。 这一番理论上属于安静祥和那一挂，结合现实看却无比恐怖的影响，让以庄剑为首的京城支援队所有人都下意识害怕起来。 哪怕有一群6阶邪祟突然朝他们扑来都没有这么恐惧。 因为那些邪祟起码还可以理解。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不由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出现在耳中。 “你们好啊，你们是来支援的吧？” “辛苦你们了。” “大家别紧张，心香祈梦已经死了。省城安全了。” 他们听到那道温和的声音如此说道。 然后， 他们更怕了！ 一个灭城级邪祟？神级序列者。 在和他们玩套路？ 这谁玩的过她？ 本能的，所有人都将面前出现的这个脑后闪烁着粉色光明轮，腰间挂着一个古色古香，篆刻【欢喜】二字的少年人。 当成了心香祈梦。 到达了神级的心香祈梦。 一个动念头就能杀死他们的神级序列者温和的与他们问好。 他们能不怕？ “您好。”庄剑不愧是特殊小队的队长。 最先反应过来。 连忙与林凡开口打招呼。 “嗯，你们好，我是守护者大学的学生，也是一名小小的守护者，我叫林凡。” “这会儿省城危机刚刚解除，其他人应该还处于有些懵逼的状态。” “所以不能来招呼你们，我代表省城守护者们欢迎你们。你们辛苦了。” 林凡十分认真的说道。 他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这群人其实什么忙也没帮上。 但是他们从京城赶到这里，路上八百公里的距离，也是十分辛苦了。 做人要厚道，要知恩图报。 想到这里，他笑的愈发亲切。 “你们看，是去我们守护者大学，还是去守护者中心？” “等到了我让他们安排饭。” 林凡笑的像村子里迎接乡领导来考察的老村长。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吧，浩劫过后，帮忙诛杀一些残余的邪祟，救救人也好。”庄剑认真说道。 尽管林凡很可能是心香祈梦。 尽管他可能要把救援队骗进去杀。 但他们是守护者，有守护大夏民众的责任。 这座看起来安全，实则可能十分危险的城市。 他们必须得进去看看。 “行。” “妹妹，檀画和琼姐应该在咱家呢，你去让她回守护者大厦，接待一下大家。” 京城支援队的序列者们看到林凡侧着脑袋对一旁的空气说道。 好在他们都是京城守护者总部的人，一个个都属于见过世面的。 知道有些比较诡异的序列者会有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伙伴。 比如说道门的游老爷，或者婴灵什么的。 所以也只是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 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就这样，众人在林凡的带领下，顺着破碎的大路往守护者大厦走去。 一路走来， 众人终于逐渐相信。 心香祈梦已经死了，省城的人都活了过来。 只是他们很不解。 欢喜古界不是已经成了吗？ 那心香祈梦自然也都成了神级了。 那她又是怎么死的？ 被谁杀死的？ 难道神级序列者，古界之主还能被杀死？ 那是不是说，其实这座城市里，还藏着一个比神级还强大的存在？ 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明白！ 第490章 神经病啊 “太恐怖了！” 林凡身后，看着省城的人们一个个微笑着去做自己的事情，庄剑的队友青红用她特有的序列能力在他们小队众人的心意中惊呼道。 “我懂你的意思。” 庄剑一边跟林凡客气的聊着一些干巴巴的客套话，一边在心中说道：“确实太恐怖了！” “一个到达九级的神级序列者，掌控了欢喜古界的序列者，可以用一个念头杀死一座城的神灵，就这样毫无痕迹的死了。” “这是在人类拥有序列能力之后，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一旦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甚至连四大神级守护，都会因为这个消息产生害怕。” “毕竟……” 庄剑的声音有些颤抖。 “毕竟……能杀死成神的心香祈梦，就能杀死四大神级守护。” “大家接下来还是要更小心一点，收起京城人的脾气，可千万别不小心触怒了那位杀死心香祈梦的人。”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庄剑小队的众人在心中应是，同时，青红再次疑惑道： “可是队长，那位杀死心香祈梦的人又会是谁呢？牵象省守护者的实力我们是清楚的。” “虽然确实也很强！守护者大学里面那几个老家伙也都达到了8阶。” “但都不是战斗序列和诡异序列那种更擅长杀伐的存在。” “我实在想不通，心香祈梦是怎么死的。” “是啊，我也想不通。真诡异啊。” “或许是她无法驾驭神级的力量，被力量撑爆了？” “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心香祈梦不是被杀死的，甚至心香祈梦还没死。” “成神的力量太强大了，一般序列者的心智和精神是无法承担升阶带来的影响的。” “就像有的序列到达四阶之后人就会疯掉一般。” “或许她迷失在了神级力量中也有可能？” 队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你们说的都有可能，但也都不对。”林凡转过头，笑着跟他们说了一句。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刚刚分析那个队员有些不服气，瞪着林凡。 可下一秒。 庄剑小队的所有人瞳孔一缩，背后沁出一层冷汗。 “你，你，你……”青红语无伦次的看着林凡。 “你能听到我们在心中的对话？” 她的序列，名叫锦衣卫，其中一个能力，称为密语者。 在这个能力之下，没有人可以偷听到她们在心中说的话。 甚至连包打听的不能。 她不明白。 为什么林凡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们就在我耳边说话，我当然能听到啊，我又不是聋子。”林凡没好气的笑了笑。 这些人，真怪。 他的模样，甚至让几人心生怀疑。 是不是他们真的忘了在心中说话，无意识的开口聊了这些事情。 “谨慎一些。这家伙很怪！”庄剑用眼神给队员们使了个眼色。 几人停止了聊天，瞬间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一个个谨慎的跟在林凡身后。 不时看看城中破碎的痕迹，行走的人群，以及身边带路的林凡。 “咳咳—— ” 庄剑咳嗽一声，没忍住开口问道：“这位林兄弟，一般来说，古界的出现，会带来无数新生的邪祟，以及地震。可我看城中所收到的伤害，似乎没有特别大啊。死的人也不是很多。” “这是为什么呢？” 他是真的想不通！ 一般情况而言，不说心香祈梦成神，单单就说一个古界的出现，也会让城市出现极为恐怖的地震以及成片成片杀不完的邪祟。 就像灵宝城爱恨树那样。 他不明白。 为什么眼前这座城市，无论城市建筑，还是活人，都好像没有受到特别大的影响一般。 “哦，很好理解啊。” “心香祈梦有个能力叫祈梦嘛，所以真实世界的古界降临只是投影和幌子。” “她真正祭献的世界，是在梦境里。” “她在梦境里把所有人都祭献死了，然后成了神级，自称梦境之主。” 林凡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哦，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省的守护者中心了，欢迎大家。” 林凡摊开手，做出邀请状。 “这地方我不爱来，所以不是特别了解，大家别介意哈，先进来，先进来。就跟自己家一样。” 林凡自来熟的招呼着众人。 这是他模仿前世网上东北人在家招呼客人的语气来讲的。 可庄剑等人，明显愣在了当场。 对他热情的招呼视若无睹。 林凡分明看到，他们的头上身上流下一层层冷汗。 “你是说，心香祈梦成就了梦境之主？她在梦中成神？”庄剑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林凡一愣。 “这不是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事情，这是……” “这样的神级，谁能杀死啊。” “梦境不可捉摸，每一个人都有梦境。那么梦境之主便是永远存在的。” “不可能被杀死的存在。” “而且，你说她在梦中杀死了所有人。” “那现在这些人为什么又是活着的？” “这没有道理啊？” 庄剑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呵呵……” “你别害怕。” 林凡不在意的笑了笑。 “谁说梦境之主就不能被杀死了？只要把她抓起来，像个精神病一样对待她，一直喂她吃药，电疗她，让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生命，只是精神病的一个念头儿。” “她自然而然就自己杀死自己了。” “多简单！” 庄剑小队所有人面面相觑。 “这简单吗？” 林凡点头：“没错，这很简单。” 青红凝重的看了林凡一眼：“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守护者大学的学生，还是一个守护者。我一定会认为你是个精神病！” 她的话，让林凡不由变得十分高兴！ “你这个女孩子真有眼光！” “我确实不是神经病嘛！” “不像李医生张护士她们那样固执，我一直告诉他们我没病！他们却一直说我有病！” “我看是他们有病才对！” 空气，凝固了。 庄剑小队众人，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神经病啊！ 哪里来的神经病啊！ 第491章 大马猴一般的文状元? “我没病！” 林凡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认真强调道。 “我们知道，你没病。” 庄剑一边回应着林凡，一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想要远离他一点。 “算了，解释不清楚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儿。 这些正常人简直就是有病！ 总是三两句话就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他根本就没有病！ “总之心香祈梦已经死了，并且再也不会出现了！”林凡对众人强调道。 可随即他又想起精神病院中的画面，不由犹豫了一下。 “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这样说比较准确一些。 庄剑几人又下意识远离了他一点。 “对了，你说城市人都在梦中被祭献了。” “那么为什么那些人还活着。” “他们应该在梦境中无声的死去才对，按理说，这座城市现在应该是一座死城才对？” 青红没忍住把自己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林凡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还觉得我是神经病，我看你们这些京城来的也不怎么样嘛。” “睡梦中被杀死，和醒着的他们有什么关系？” “把他们从睡梦中叫醒不就行了？” 林凡翻了个白眼。 庄剑小队被林凡的逻辑折服，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傻傻的。 “队长！他说的好有道理！” “逻辑通啊！” “梦中被祭献了，被杀死了，那就把他叫醒就行了，别做梦不就不会死了？” 庄剑小队那个壮壮憨憨的队员挠了挠头。 “你真……” “白痴啊！”青红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看着人他说道： “普通的梦境当然可以叫醒，但心香祈梦创造的梦境是简单的梦境吗？” “那可是神级力量笼罩的梦境。” “叫，叫破嗓子都叫不醒。” 她说完，就看向林凡，“能知道是谁叫醒你们的吗？” 叫醒这座城市的人，就是那位隐藏着的神级吧。 也不知这牵象省何德何能，竟然还藏着一位真正的神级。 庄剑小队心生期待，希望可以见到那位低调的强大神级序列者。 “叫醒我的，应该是李医生吧。” 林凡思考了一下说道：“至于叫醒这座城的人，那就只能是我了。” 李医生，你？ 众人震惊的看着林凡。 “你是几阶？” “五阶啊。问这些干什么？”林凡疑惑极了。 虽然他获得了欢喜界，并把欢喜界收入了心意中，拥有对欢喜界的绝对掌控力。 但不知为什么，欢喜界并没有能力助推他顺着序列阶梯向上攀爬哪怕一阶。 所以他现在依旧是一个五阶序列者。 第一阶，合家欢妹妹。 第二阶，第三阶，合家欢父亲。 第四阶，合家欢饼饼。 第五阶，合家欢妈妈。 这五阶的力量与旁人不同，并非等级越高实力越强，反而是各有千秋，各有所长。 看来他与旁人的序列确实不一样。 “切！” “你逗我呢。” “五阶的你觉得被梦境之主在梦中杀死的人是你唤醒的？” “你这种想法简直就像是公鸡觉得太阳是被它每天从地底下叫出来的一样。可笑至极。” 京城队伍中，有人不屑的说道。 林凡呵呵一笑，没有在意。 “不准无理！”庄剑瞪了那人一眼，认真向林凡道歉：“不好意思啊，这家伙不懂礼貌。” “…… ” 一阵客套与道歉中，林凡一行人进入守护者大厦中。 与外部不同， 守护者大厦中的人们表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专业。 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工作着，没有什么灾后躺平的状态出现。 “牵象省守护者的工作自觉性与工作纪律，果然很强！” 庄剑忍不住赞叹道。 “嗯……，吕副总长牺牲后，总部一直没有派新的领导来，所以我们省城守护者中心现在的主责人是檀画博士。” “呐，她来了。” 林凡看向大门处， 妹妹正牵着檀画的手，身体诡异的扭曲着，用一种比邪祟还邪祟的姿态往他们身边赶来。 因为林凡常常用这种方式赶路。 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在庄剑小队眼中，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他们看不到妹妹，只看到穿着优雅套裙的檀画， 脖子一弯，舌头伸长，身体像个大马猴一般，快速飞奔着。 形态诡异，速度极快。 有种令人意想不到的窒息感。 “这……” “这位谭博士的序列是什么来着？” 庄剑下意识询问着，同时发自内心的感觉牵象省的序列者们看起来都好……怪。 “是文状元啊。有什么问题吗？” 文状元？ 这特么是文状元？ 所有从京城来的序列者心中同时冒出相同的问号。 这个文状元看起来，好野蛮啊！ “啊哈哈！” 妹妹一脚踏入守护者大厦，“哥哥接着！” 她癫狂的笑着，同时把手中的檀画朝林凡一甩。 于是刚刚还像蜘蛛又像大马猴一般的檀画瞬间飞起，像个皮球一般砸向林凡。 “真是胡闹。” 林凡说了妹妹一嘴，同时脚下一点，同样激活魔童笑。 朝檀画迎去。 “嗯……” “是小熊内裤。” 在极速旋转的檀画身上，林凡眼神极其精准的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小熊。 接着就伸手抱住了极速射来的檀画。 “什么小熊？”有些晕晕乎乎的檀画疑惑道。 下一秒，聪明的她就想到了小熊究竟是什么。 不由俏脸微红。 但当她看向众人时，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变得极为正常平和。 “你们好，我是檀画，牵象省守护者的暂时负责人，欢迎你们。” “辛苦了！” 她的表达极为官方。 展现出即亲切也不疏远的状态。 “檀博士您好，我是庄剑。” “是这样的，我们对省城的安全还不放心，不知您能不能讲一讲，你们是怎么击败心香祈梦的，又是怎样救活全城市民的。” “这个很重要。” 檀画闻言不由一愣。 “啊？” “你们问我？” “我也是被林凡救活的啊。” “你应该问他啊，他没跟你们说吗？” 庄剑小队，愣住了。 所以说，这个疯疯癫癫的序列者，他没有说谎？ 怎么可能！ 第492章 诡异的外卖 “牵象省的守护者们，真怪啊！” 在确定是林凡拯救了整座城，又在守护者中心看到疲惫归来的蜘蛛之后。 庄剑小队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牵象省的守护者， 都是怪人！ 尤其是那个蜘蛛！ 不但是个怪人，还是个贱人！ 每一个从京城来的女守护者，都如此想到。 在确定省城没有什么问题，并且比任何时候都安全之后。 他们十分自觉的没有询问无主欢喜界最终去了哪里。只是确定省城不需要他们的帮助之后，便选择了离开。 于是省城开始快速进入重新建设期和休养生息期。 林凡也再次成为了一个按时上下学的学生， 并没有什么欢喜界主，拯救了一座城的救世主的自觉。 只是他最近在上简素绮老师的课时有些不自在。 总感觉简老师似乎在勾引自己一般。 说话做事总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性暗示。 让他感觉有些怪怪的。 在上下课后的其他时间，林凡依旧化身外卖员，游走在城市之中，感受着死而复生的城市，继续观看普通人的生活。 润物无声般，他对佛的了解，越来越深。 重新隐藏起来，变得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光明轮中，白色光点与粉色光点缓慢而稳定的增多着。 这一日， 他手机自动接单了一个送往w酒店的外卖。 这个外卖很特别。 点的是一份省城特色的本地食物，名为焖饼。 做法也不复杂，死面烙饼，用肥肉炒出的菜汤将死面饼放入其中焖煮。 就能成就一碗又油又香的焖饼。 热量足、份量大。 是本地底层市民十分喜欢的食物。 但因为它卖相比较差，而且是个标准的碳水炸弹。 通常来说，那些住在高级酒店的人是不会买的。 当然，这也算不上有多奇怪。 真正奇怪的是，在单子的备注上，专门写着不能由机器人配送上楼，必须外卖员亲自送到顾客手上的要求。 这个要求，就比较奇怪了。 通常来说，高级酒店的外卖都是在酒店大堂中放进机器人的肚子里，由机器人配送上楼。 这样既安全又快速。 如果换做一般的外卖员，通常都是宁可不接单也不配送的。 因为w酒店很难送上去。 同时也说明着这种客户极为难缠。 但林凡送外卖本来就不是为了挣钱，反而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更多的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甚至还隐隐对这个顾客产生了好奇。 以他的能力，哪怕穿着外卖服，也有办法躲过酒店大堂一楼那些把外卖员当敌人的领班和服务人员。 所以酒店那个外卖人员不得上楼的规矩便很自然的被酒店工作人员轻松遗忘。 他们甚至还十分亲切的帮林凡刷卡进入电梯。 在同电梯客人疑惑的目光中。 林凡来到8楼。 点餐的客人，就在808号房。 按下门铃，他十分期待且亲切的招呼道：“外卖！” “来了！！！” 房间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应答。 是个女孩。 很快，房门从内部打开，林凡好奇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 ？ 这又是什么鬼？ 难道我遇到了……传说中的福利局？ 在送外卖的间隙，林凡与其他骑士聊天时，曾听说过一些十分神奇的都市传说。 比如说朋友的妈妈，妈妈的好友，姐姐的闺蜜。以及……无助的外卖员。 这些题材在大家心中神圣而有趣。 令人心生神往。 门内，那个包裹着浴巾的女人，正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很帅哎。” 他听她如此赞道。 心底不由微微一颤。 虽然说前一阵子在梦境中过的很荒唐，但林凡绝对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 更不可能在送外卖的过程中把自己轻易的交给一个陌生女人。 ‘看来世界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呢。’ ‘怪不得她要求外卖员必须上楼。’ ‘原来只是想捡个便宜。’ “你的外卖。”林凡决定速战速决，快速脱离战团。 “谢谢～”裹着浴巾的女孩儿发出一声柔柔的回应，声音有些稚嫩。 林凡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孩儿年龄不大。 ‘这么小就玩这么花？’ ‘看来大家的精神压力也很大啊。’ ‘是不是该赐她一点欢喜？’ “喂，你进来。”女孩儿转身，拿着外卖走进屋中。 没有关门。 林凡犹豫了。 这是一个很新的样本。 似乎确实有一些别人没有的观察价值。 他想了想，迈步走进去。 ‘我就进去看看！’ ‘一定会在她向我提出某些要求的时候离开！’ 走进灯光昏暗的房间，林凡坚决的就像暗访卖淫场所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刻果断离开的记者！ “嘻嘻……” “哥哥不害羞。” 房间顶棚上，妹妹不知何时出现，无视地心引力，随意的盘坐在屋顶，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脸蛋。 为了不吓到观察样本，林凡没有理会妹妹。 那女孩儿已经回到房间深处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并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一旦她开始解开她的浴巾，我转身就走！’ 林凡很坚决的想到。 他可不是什么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男人！ 哪怕这个女孩儿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咯咯……” 坐在沙发上包裹着浴袍的女孩儿发出一道清脆的笑声。 “想不到你自控力还挺强的。” “其他男人看到这样的我，一个个都忍不住想发疯，想跪在我的裙子下面呢。” 那女孩儿微微岔开了一下腿。 林凡移开目光。 “哈哈……” “真好玩儿！” “想不到还挺害羞！” 那女孩儿再次笑道。 “来，抬头。” “林凡，看着我。也让我看看你。” 女孩儿说出一声，令林凡意想不到的话。 听到女孩儿精准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刚刚还打算离开的林凡，露出一抹由衷的微笑。 他突然， 不想走了。 “对嘛。” “不要害羞……”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林薇。” “是林家第四代的六女儿。” “让我想一想，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小叔？” “还是……林家遗弃在外的……私生子呢？” 第493章 林家来人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小叔？” “还是……林家遗弃在外的……私生子呢？” 林凡面上不动声色，大脑却奇怪的涌动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融合的，属于本体原来的那些沉寂已久的记忆， 开始翻涌。 他下意识品尝着那些翻涌。 有仇恨的热烈，孤独的凄苦，以及对家的渴望。 ‘哎……，原来你这么在意吗？对孤儿身份。’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妹妹悄然从头顶落下，蹲在他肩头，心疼的伸手，穿过他的颅骨，用冰箱的小手小心整理着哥哥翻涌的大脑皮层。 想要借此安抚哥哥。 她能感觉到，此时哥哥身上有一股不好形容的难过。 她的安抚起作用了。 属于本体的那些记忆再次沉寂，林凡不再难过。 他缓缓抬头，用下巴看着眼前的林薇。 “你说我是你小叔，你就这样见你的小叔？” “不怕我兽性大发，把你……了？” “哈哈……”林凡的话，让林薇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 随着她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连身上的浴巾都不小心抖开了一些。 露出一些丰腴白皙的春光出来。 她对此毫不在意。 “我的任务是带你回林家。” “如果对我那样，可以让你和我回家的话，当然可以。” 林薇用纤细的手指划过锁骨，在浴巾处停下，娇媚的笑了笑，把因为身体颤抖被抖开的浴巾别上。 “不过，看你的模样，应该更需要钱吧。” “都成了序列者了，听说还是神级序列合家欢？”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的很好。竟然可以觉醒如此强大的序列。” “可惜，废物就是废物！” “明明拥有这么好的天赋！却不知道努力！” 林薇的眼神满是不屑。 “神级序列宁可出来送外卖，也不愿意入赘？” “可笑的自尊心！” “李家那么好的资源，那么强大的背景，你竟然敢拒绝？” “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拒绝了什么？” “呵呵…… ” “你知道对于穷人来说，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到林凡身后，伸手，轻佻的用手指在林凡刀削一般的下颌线上轻轻划过。 “什么？”林凡有些好奇。 “家境不好，家教好！” “这是你们这些底层最大的悲哀。” “呵呵…… ” 林薇的语气愈发不屑。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穷人家的孩子，愤恨自己没有出生在富贵世家中？甚至仇恨自己的父母不努力？” “而你，在拥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后，却白白将它放弃，然后跑来送外卖？” “简直愚蠢！” 她冷冷说道。 看她这样和哥哥说话，趴在林凡脖子上的妹妹瞳孔瞬间变得漆黑。 ‘别管她，先看看她想干什么？’林凡在心中安抚着妹妹。 “不过该说不说，你虽然是个贱的，到底还是我们林家的血脉。” “你的机会来了。小叔—— ” 林薇拉长了尾音，在林凡面前转了个身。 “你看我的身材好不好？” “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可以脱掉这件浴巾。把它展示在你面前。”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把我的身体交给你。” “怎么样？一个以往在你眼中高高在上的世家女，脱光了衣服，任你摆布，是不是想想就很爽？”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是你的。” “而且，以后你也不用再送外卖了！” “你将拥有很多钱！很多很多！永远花不完那种！” 她的声音，充满诱惑力。 “你不是说我是你小叔吗？”林凡皱起眉头。 “噗呲=！”林薇不由笑出声来。 “真可爱！小叔！” “你果然被底层社会教养的很有道德。” “这算什么事情……，小叔和自己的侄女。在世家大族，很常见的……” “我喜欢你的道德感。” “那样更刺激。” 说话间，林薇一把扯开身上的浴巾，露出其中洁白挺俏的身躯。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美。” 脑袋里，属于林凡本体的那些思绪又开始翻腾，林凡能感觉到它的情绪本能的变成了羞耻。 于是他配合的移开眼睛，不去看那副身体。 “很干瘪。”他开口评价道。 “你说什么？”林薇双眼一瞪！ “我说很干瘪，没什么意思。” “不过你最好还是穿起衣服，我身体的本能很不舒服。” “我怕我忍不住杀了你之后，它会更难过。” 林凡一边看着屋内的装饰画，一边轻声说道。 “哈哈……” “杀我？” “就凭你？”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级别？” “我可是……” “嗯？” 正要嘲讽林凡的林薇，突然感觉到一抹令她心惊胆战的杀气。 那种杀气极为恐怖，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她能感觉到，如果自己再随便说一句话，她会立刻死去！ “我穿。” 惊恐之下，林薇难得出现了一抹窘迫的情绪。 她开始凌乱而快速的穿衣服。 “好了。” “你转过来吧。” 等穿好一切之后，她轻声对看着装饰画的林凡说道。 转头，林凡看到穿着名牌套裙的林薇。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穿了一身奢侈品的林薇，气质立刻变得疏离。 就像那些世家大族出来的人们一样。 “林家是怎么找到我的。”林凡伸手拉开窗帘，让房间亮堂了许多。 阳光下，林薇看起来还挺大大方方的。 “我也不知道啊。” “就是那天老祖突然说外面有个孩子被找到了，在牵象省做守护者，还是神级序列合家欢。让人去把他带回来。” “哦，这个他就是你。” “我正好想来牵象省玩，就自告奋勇来了啊。” “你跟我回去吧，如果我任务完成了，就能得到很多奖励。” “到时候我把奖励分给你一半好不好？” “我们林家在大夏很厉害的，是真正的豪门，家里8阶序列者就有六个，老祖他已经触摸到9阶门槛了。” “听老祖说，只要你回去，和他们形成合家欢共享。” “在合家欢的指数级加持下，他们就能拥有9阶的力量。” “而你，也会快速登阶，未来成为神级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林家就会成为天下最厉害的世家了！” 第494章 萧织锦失踪 “你的好处也会很多很多！” “今日之后，你不用再送外卖了！” “你会拥有花不完的钱，玩不完的女人，人人羡慕你，人人希望成为你。” “怎么样，跟我回去吧。” 林薇的声音充满蛊惑性。 她看着一身红黄色相间外卖服的林凡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自己。 心中不由得意万分！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成为林家人的诱惑。’ 林家的男人不缺女人，所以林家在外面的私生子很多。 以往，她也曾见过很多类似林凡这样的私生子，因为觉醒了还不错的序列，被林家发现，接回林家。 认祖归宗。 有人感激涕零，有人高傲自大，有人满心仇恨。 但最终，他们都会被林家强大的实力吸引，开心的加入林家的怀抱。 去享受他们以往从未有过的尊严，权利，和金钱。 没有人，可以拒绝林家。 他们分润了林家的权利和金钱，又从某种意义上增加了林家的序列者数量，强大了林家的力量。 让林家一直低调的，稳定的朝大夏第一世家这个宝座迈进着。 林薇有时候甚至在想，这种生出无数私生子，然后再私生子觉醒序列，展现价值之后再接回的手段。 或许才是林家真正强大的原因。 毕竟…… 她想起自己母亲死亡之前，不屑的嘲笑父亲时说出的那句话。 “你林家有什么可高傲的？连老祖宗都是一个认祖归宗的私生子……” 林家最强战力，被誉为定海神针，拥有据说最容易成为神级序列的【酒剑仙】林清侠，好像也是一个流落在外后收回家中的私生子？ 想到这里，她决定给林凡再加一记强心剂！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放心，林家不会歧视回归家族的私生子的。” “因为我们林家老祖，掌控全族力量的酒剑仙，也同样是私生子。” “以你的天赋，回归家族之后，未来，有很大几率，成为新的林家老祖。” “小叔，回家吧。” “别想那些不好的记忆了，家里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切。” “老祖说了，只要你回家，他以半步九阶的酒剑仙序列，第一个与你达成契约，共享技能和力量。” “将来，你也可以掌控林家这个豪门。” 说完，她看着林凡，一脸期待。 林凡，摇了摇头。 “没意思。” 在林薇震惊的眼神中，他转身往外走去。 “我有我自己的家庭，不需要与什么酒剑仙建立契约。你走吧。” “对了。”走到门前的林凡站定，没有回头。 “这家焖饼确实不错，你吃完记得好评。” “我还要去送下一单外卖……” 说完，林凡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只剩下林薇站在房间里，呆呆看着洞开的大门，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神采重新回到她的眼睛里。 她神色一变，没有了刚刚的轻佻与傲慢。 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沉静而幽深。 像一杯冰镇过的老酒。 “权利、美色、实力都不为所动吗？” “那你想要些什么呢？” …… “哥哥，为什么她说她是你家人呢？” “你的家人不是我们吗？” 妹妹骑在林凡脖子上，好奇的询问着。 她确实理解不了，哥哥新多出来的家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啊。” 林凡接着妹妹赤裸的小脚丫笑道：“奶奶，爸爸，妈妈，二叔，你，饼饼都是我们的家人呀。” “哦，还有一个……” 林凡摸了摸后脑勺， 那里藏着三条据说能救命的毫毛。 “还有那个家伙。” 二叔交待过他，不能提起猴儿哥的名字。 否则会很危险。 “嗯！”妹妹和一旁的饼饼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才是一家人，让他们滚蛋！” …… 趁着中午吃饭时间送完外卖，林凡回到学校。 找到萧眉。 “你小姨有消息了没有？” 自从那日萧眉投影过来和他们开过会后，关于大凉城以及说书人的消息便全部消失了。 而萧织锦也一样。 无论林凡从哪个角度去探寻相关的信息， 得到的都只有一个结论。 被炼成古界的尸灾界，以及进入尸灾劫探寻的萧织锦，都失踪了。 通常来说，这种神级和神级的战斗，会很谨慎。 但一旦打到这种连古界都失踪的程度。 那就代表着，两位神级进入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有一个猜测，在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的心中心照不宣。 萧织锦，有很大的可能性，回不来了。 “还没有消息。” 萧眉看起来很难过。 “不过还好，妈妈说，家里小姨的命灯还亮着，说明小姨还活着。” “只是……” 萧眉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林凡在她身边的书桌前坐下，示意她慢慢讲。 “只是小姨成为神级十几年来。为了对抗邪祟，守护大夏，对一些大家族的手段苛刻了一些。对家族的管理也严格了一些。” “以往小姨在的时候，大家还都敢怒不敢言。” “现在小姨失踪了，很多人就按耐不住想要跳起来了。” “我听妈妈说，下周老奶奶过生日的时候，有些人准备在老奶奶的生日宴会上搞事情。” “老奶奶很疼小姨和我的，我怕她难过。” 萧眉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林凡第一次看到她如此。 “老奶奶是萧织锦大人的妈妈吗？” 林凡好奇问道。 “是的，是小姨的妈妈。也是妈妈的小婶子。特别慈祥。” 林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妹妹。 “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们萧家的大本营在北峰城是不是？” “听说北峰城的羊肉和水果都是一绝啊。” 林凡的话，让萧眉一愣，紧接着，满脸担心的她脸上绽放出一抹兴奋的光彩。 “你……” “我恰好想去北峰城尝尝那里的烤羊肉串了。” “妹妹应该也会很喜欢吃。”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给老太太祝寿，顺便品尝一下，你们北峰城的美食吧。” 林凡呵呵笑着，抬头就看到吕雩和木有容一前一后从前后门分别走了进来。 “呵呵，来的很巧啊！” “这样，我刚决定去北峰城玩玩，一起去，怎么样？” 第495章 去往北峰城 关于萧织锦，林凡的情绪很复杂。 那时在学校里，刚刚觉醒合家欢后不久，他便知道了这个拥有与自己一模一样神级序列的女半神。 那时，他便产生了一道类似同路人一般的亲切感。 后来，在太虚幻游界中，因为萧眉速写画的缘故，他第一通过序列力量与萧织锦隔空对视。 他惊叹她的美丽。 再后来，他的意识沉浸于太虚幻游界，身体即将被吕副总长下令带出维生仓时，萧织锦打电话来替他讲话。 再再后来…… …… 不知不觉间，他与萧织锦之间，依旧有了很多很多的联系。 虽然两人见面不多， 萧织锦要与他结婚还被他拒绝。 但从某些角度讲，两人是天然的同盟，也是有着共同目标的守护者，同路人。 尽管林凡只有五阶，而萧织锦是九阶。 但萧织锦一直都以平等的目光看待他，他也尊重这个一直守护着大夏的漂亮女人。 所以…… 刚刚拒绝了世家大族林家认祖归宗邀请的他，却选择了主动去纠缠萧家的事情。 萧织锦不在。 他在。 “什么？你要去萧家给萧家老奶奶祝寿？我不同意！” 守护者中心，檀画十分严肃的说道。 “你不懂！” “这里面很复杂！” “萧织锦大人这些年，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太硬了！” “萧家内部，萧家外部，都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在暗里反对着她！” “现在她失踪了！所有的怒气都会爆发出来！” “这次萧佬太太生日宴，一定会发生很多事！你不该去蹚这趟浑水！” 守护者中心，习惯性遵守规矩，来给檀画请假的林凡，遭到了檀画的炮轰。 “呵呵。” “我知道，我不怕。” 林凡无所谓的笑容，让檀画更加气愤。 “我知道你不怕！可是……，这不过是他们那些世家大族之间的倾轧，与你没有关系啊！” “萧织锦只是失踪了，不是死了！” “他们不敢把萧奶奶怎么样的！” “最多就是阴阳怪气几句，再借着这个机会，把原先亲萧织锦大人的那些人打压，杀死一部分罢了……” “如果萧织锦大人未来出来了，还是会讨回公道的。” 檀画说着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你不愿萧织锦大人的亲人们受到打压？” “嗯！”林凡点了点头。 “檀画，我知道，你是和我一样的平民派。” “不喜欢萧家这种大世家。” “所以巴不得他们斗的很难看。” “我也理解，我也不喜欢世家。”他心中很自然的闪过林薇的模样。 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必须得说，萧织锦与其他人不一样！” “她身先士卒！一直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守护者。” “我们都是同僚。” “我们是同路人。” “活着的同路人，就该为死去的、失踪的同路人，照顾好他们在意的人。” 林凡的话，让檀画的眼神变得明亮。 她仿佛想明白了什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 “我与你一同去！” …… 三天以后，飞机自省城国际机场起飞。 林凡一行人，往北峰城飞去。 经济舱最后一排，林薇带着大檐帽，将自己的脸遮住大半，偷偷的看着头等舱的方向。 ‘这小子，送外卖的还能坐得起头等舱？’ ‘还有，他的伙伴们，貌似都很猛啊！’ ‘尤其是那个气质文气的檀画，据说是守护者研究所的一个新星，研究能力和管理能力都极为出众，有可靠消息称，上面有意让她升任为牵象省守护者的副总长！主管全部工作。’ ‘未来她如果表现令人满意的话，还能直接升任总长！’ ‘那可就是在大夏也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家族里，除了极为8阶，所有人见到她都得恭敬伏低呢……’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相处的这么好的。’ ‘还有那个背着九把刀的。一看也不是善茬儿……’ ‘对了，他要飞北峰城，去干什么呢？’ ‘对了，前两天看父亲群里说也要去北峰城，好像说北峰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不会也是去参加那个重要的事情吧？’ ‘不可能！不可能！林薇，你想什么呢！’ ‘他虽然是神级序列，但认祖归宗之前，实力是有限的，还没资格参加这样的盛会！’ ‘那可是北方第一大家族老奶奶的生日宴。’ ‘一般大佬来了都要靠边站的宴会！’ 林薇想了很多很多，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头顶，妹妹手脚并用，像只小猴子一样好奇的看着她。 确定她是她后，妹妹顺着飞机顶棚快速爬过，跳进了哥哥怀里。 去给哥哥告状了。 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哥哥，你大侄女跟着来了呢。” “在最后一排坐着呢。” 林凡不由两眼一黑，这小姑娘真是长大了啊，都学会阴阳怪气了。 他也不惯着，嘿嘿一笑，轻轻捏了捏妹妹的小屁股。 “哦？是吗？” “那我可得给她升个舱。” “毕竟是我大侄女不是。” 妹妹并不懂升舱是什么意思，但本能的感觉是对那个讨厌的女人好的事情。 于是立刻在林凡怀里打起滚来。 “不要嘛，不要嘛。” “哥哥不准给她升舱，我不同意！” 一旁，化作一条小白龙，在林凡头顶飞来飞去的饼饼不由翻了个白眼儿。 这个吒吒，越大越小的。 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一点儿也不成熟。 飞机平稳落地。 林凡一行人走进vip通道。 林薇拖着行李箱快步跟在后面，却在vip通道前被拦了下来。 “女士，您是经济舱，需要走……” 她掏出航司svip卡闪了一下，震住纠缠的空姐，急忙走进通道， 却发现林凡等人早已没了身影。 跟丢了？ 第496章 萧家各房 林凡一行人出了机场，便伸手拦下两辆出租车，一行人扬长而去。 檀画坐在后排，一张脸有些发青。 原本按照檀画的意思，她是打算联系北峰城守护者的同僚们来接的。 可萧眉自告奋勇，说到了她家的地盘，怎么能麻烦守护者的兄弟们。 一切都由她来安排。 可没想到，她给爸爸和妈妈打过电话后，却得到一个消息。 她爸爸妈妈已经没有资格派车出来了。 “太过分了！” “我们都是萧家人！我爸爸虽然是赘婿，可我妈妈是家里人啊！我也姓萧啊！” “他们竟然连排车队接我和我朋友这件事都不愿意做！” 萧眉面色铁青，却依旧不好意的和林凡等人道着歉。 “妹子，别往心里去。” “听哥的，这都不是事儿！” 蜘蛛最见不得漂亮姑娘不开心。 “别觉得难过，哥几个都是苦出身，没有车队也没关系，哥几个不在乎的。” “还有你爸你妈那里，叫他们也放宽心。过两天老奶奶生日的时候，哥几个去给老奶奶敬茶。” “嗯，谢谢蜘蛛哥。”萧眉十分认真的感谢道。 在世家大族，竞争是无处不在的。 就拿各房前来贺寿的亲朋来讲，也是有讲究的。 能请到多少人来敬茶，请到什么级别的人来敬茶。 都展现着各房的实力和影响力。 代表着体面和力量。 蜘蛛说去给老奶奶去敬茶，显然就是为了在这个方面帮她父母撑撑人场。 原本，她父母是算在萧织锦那一房的。 每次家里有事情，人们都是看着萧织锦来的，萧织锦的光芒会遮盖所有人。 他父母也就什么客人都不需要邀请。 因为大家邀请不邀请的，来的客人都可以理解为看萧织锦的面子。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小姨失踪了。 很多人都说小姨大概率回不来了。 今年大概率，很多大人物不会再来了。 家里人已经开始吹风，今年请来的宾客最有实力，最有影响力的一房，以后就是萧家主事的一房。 听说族老们都已经同意了这个说法。 那几房的人们都铆足了劲儿，在尽量请人到访呢。 想到林凡也会去，她心中悬着的石头也不由悄然落地。 有林凡这个神级序列在，还是与小姨一样的合家欢，应该能给爸爸妈妈带来一些体面吧。 还有檀画大人，马上要成为牵象省守护者的常务副总长了，也算是很体面吧。 “萧眉，这落地第一顿，你打算怎么安排。” “咱们可说好，不好吃的话我可不愿意你啊。” 林凡招呼的声音打断了萧眉的思考，她摇了摇头，赶走心中的思绪，笑着说道：“好啊，我来安排，有一家活羊现杀的烤肉店，不是本地人找不到的，我来安排。” …… 萧家，一场家族小宴正在举行。 大房、二房、三房、四房、五房，齐聚一堂。 以往，都是萧织锦所在的四房居于主位。 只是如今萧织锦已经失踪，四房不再拥有在萧家的绝对地位， 主位由大房之主萧鼎生坐下， 其他几房依次在宴席四周坐下。 桌上摆满了全国各地的珍馐美食。 寻常百姓用其一生都吃不到上面的任何一件食物，可在坐的人，没有一个动筷子的。 萧鼎生今年五十六岁，拥有8阶帝皇级诡异序列拜烟人的实力，在萧家，实力仅次于萧织锦。 萧织锦不在，由他坐在主座上。 众人也都服气。 “诸位家人，现在的言论对我们萧家很不利啊！” 萧鼎生像个老佛爷一般坐着，慢条斯理的说道。 “人们都说织锦她失踪了，我们萧家没有了神级，以后在大夏世家中的身位要往后让一让。” “不要再占着北方第一世家的位子了。” “当然，这些虚名，以往织锦她不在意，我也是不在意的。” “让一让也无妨。”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厉。 “我们可以让，他们不能抢！” “还有，位次让了，利益份额是不是也要跟着让？” “我看他们那些世家，也都是抱着这个心思在说这些话吧。” “哼！李家，王家，孙家！他们是在找死！”留着络腮胡的三房之主萧鼎樾拍了下桌子，恶狠狠的说道。 “以前织锦在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敢这么说？” “都忙完老奶奶的生日，我非上门去问问他们不可。” 他是8阶序列者【莽夫】，性格十分暴烈。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看大哥怎么说。”一脸老好人模样，实则是个老阴逼的五房之主萧鼎城笑呵呵的打着马虎眼，一双眼睛贼眉鼠眼的。 “嗯，老三你别急。” “我的意思呢，往年家里有大事，有织锦在，那些世家大族，高阶序列者都会给我们萧家面子，来给老奶奶拜寿敬茶。” “今年织锦失踪了，我听说很多家族都说不来了。” “我们不能堕了萧家的威风！” “所以，今年的客人，大家要想办法，多请一些重要的客人！” “给我们萧家把这个面子撑起来！” 说完，他目光扫过众人。 “有没有问题？” 私下早已跟他串通好的的二房五房之主，立刻点头。 “大哥说的话有道理！我们五房绝对支持！” “对！我们二房也支持！” 三房房主愣了一下，简单的脑子随便想了想，觉得老大说的有道理，老二和老五又都同意，便点了点头。 “我没问题，我会想办法多请一些人来的。” 见二房、三房、五房都没意见，大房之主满意的点头，然后看向四房之主。 萧织锦的小叔，她父亲同胞弟弟，当年萧织锦被全家视为废柴抛弃时默默支持她的萧鼎炎。 “四房的，你怎么看？” 一直低着头的萧定炎缓缓抬头，双目湿润。他声音沉重的说道： “织锦一直不支持这么搞，她觉得没什么意思。” “我们四房，和她的想法一致。” “往年那些人过来祝寿，也不是织锦专门请来的，都是自发过来的。” “你？” “你在质疑家族的决定吗？” 二房之主一拍桌子，率先发难。 第497章 今日不巧 “我不是质疑家族的决定，我是说，织锦她……” “织锦，织锦！你不用总是把织锦挂在嘴边！萧织锦已经失踪了！回不来了！”二房再次一拍桌子，双目赤红。 一个个黑色的身影在他背后浮现。 阴冷噬人的气息流转。 “老二！你干什么？！”大房声音严厉，眼神深处却带着隐藏极深的笑意。 “收起你的威势！都是一家人，吓唬谁呢？” “老四，你也坐下，别着急。都是一家人，都可以谈嘛…… ” “你也知道，老二他话糙理不糙啊。” “织锦和大凉城那个古界一起消失了，而且古界中还有同样成为了神级的说书人。理性看待，织锦短期内应该是回不来了。” “我们已经靠了织锦这么多年，如今织锦不在了，我们难道不应该主动一些，为织锦看好这个家吗？” “难道一定要让别人说，萧家没有了萧织锦，就是一群废物吗？” 大房的话听着在理，又藏着刀子，让萧鼎炎难受不已。 他想起自己那个要强的侄女，心情瞬间变得很坏很坏。瞬间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这样，族老们也开会说了。” “这次老太太生日会很重要，各方一定要用心，把能请到的大人物都请过来。” “接下来一年各房的资源，就按照这次请来客人的影响力排名来算吧……” “老四，你没意见吧？” 心灰意冷的萧定炎实在没心情争抢这些，他摆了摆手，起身离去。 只留下剩余几人面露笑容。 …… “这家大草原全羊宴，可是我们本地的特色！” 一个巨大的古风建筑前，萧眉微笑向众人介绍道。 “看这建筑，似乎不是翻新啊。”一向很有研究员习惯的檀画目光扫过眼前这个最少三十米高的巨大高楼，忍不住惊叹不已。 “檀博士眼光真好！”萧眉惊讶的赞叹了一声。 “一般人都以为这是一个仿古建筑，只有极少对此有深入研究的人才能看出来，这家大草原全羊宴的楼房，其实是双月前都算是古迹的老楼了。” “相传，这是双月前更早时期，封建社会的贡院呢。” “也就是那个年代读书人高考的地方。” “走，我刚刚打电话订了一个大包间，在古代是用作给官员们开会用的大堂。是这间饭店最好的包间。” 作为东道主，檀画走在前面，一边引导一边向众人介绍着这家餐厅。 刚进大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 “眉小姐，好久不见了。” “哦，张经理，好久不见。您还亲自来接我们了。” 萧眉与来人打了个招呼，同时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饭店的经理，知道大家来，在这里等我们。” 回到北峰城，她很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那个世家小姐的模样，说话滴水不漏。 该给的面子全都给足了。 又不显得太过亲热的样子。 “这餐厅不错。”林凡几人也配合的夸赞了几句。 他们说的也不算空话。 此时正是饭点，大厅中已经坐满了人。每一桌都坐满了人，很热闹。 一看就很好吃。 “感谢几位老板光临本店啊。”张经理和众人打着招呼。 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有些不太好的神色。 他想了想，咬牙说道： “眉小姐，今日着实有些不巧啊。” 话音一落，萧眉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个不巧法？”作为世家女，她瞬间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浩然厅，空调刚刚恰好坏了，坐着比较热，不如我安排你们坐诗意厅吧。”张经理讨好的笑着，精神有些明显的紧张。 林凡几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等萧眉自己决定。 这是对萧眉的尊重。 萧眉刚刚还只是微微皱眉的表情，瞬间变得平静。 “张经理，我们去坐诗意厅也可以，我这些朋友，其实都不在意这些虚礼。” “但是，你也知道，我不能不明不白的把我定好的包间让给别人去座吧？” “是什么大人物非要和我抢包间，你起码得让我知道知道，过去敬杯酒吧。” 张经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酸苦，他连忙赔笑着：“没有，真是空调坏了。” “我还能骗眉小姐不成。” “小眉啊。” 一道轻佻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名牌西装的男的。 “你就别为难老张了。” “哈哈，浩然厅我用了。哥哥我要招待重要客人。你给哥哥让一让。” 他大大咧咧的走过林凡等人，甚至没有正眼瞧他们一眼。 “萧灰祭，你什么意思？”萧眉一把甩开他按向自己肩膀的手掌。 “什么意思？”来人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 “萧眉，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以前小姑在的时候，她宠你，我们都让着你。” “现在小姑不在了，你还想让我们都让着你？” “还想坐最好的浩然亭？我看你是实在找不到自己在家族中的定位了是吧？” “记住，你父亲只是个赘婿！你妈妈是个只能修炼到3阶的女人，你们一家都是废物！” “废物，不该坐在最好的包间里！不！是不该坐在包间里！” “你和你的废物朋友，只该坐在大厅里。” “听明白了吗？” “你？！” “小姨好好的，你敢胡说？”听到他说萧织锦不在了，萧眉瞬间两眼通红。 “好好，好！” “小姑好好的，那你让小姑出来给你撑腰啊？”萧灰祭夸张的笑了笑。 轻轻拍了拍萧眉的肩膀。 看向张经理：“张经理，小眉说了，他们这些同学难得来一会北峰城，应该好好看看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所以还是坐大厅比较好。” “你看看，给安排个桌子。” 他目光扫过大厅。 “哦，坐满了啊。” “那也没事，不行给小眉他们在过道上撑个桌子，弄几个小马扎坐坐。” “或者干脆排个号。” “我可说清楚啊老张，你得给我面子，尽量帮小眉他们插插队，往前安排安排。” 第498章 萧灰祭的贵客 一向温柔可人的萧眉双目发红，看起来愤怒到了极点。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她死死盯着萧灰祭，一字一顿： “萧灰祭，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这些朋友，可不是你惹得……” “萧眉。”林凡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只冰凉的小手捏住了萧眉的手掌。 “姐姐别生气，我在姐姐身边呢。” 那个在竖棺镇古界见过的妹妹？ 萧眉瞬间明白了是谁拉住了自己的手。 心中刚刚升起的怒意瞬间消失。 只听林凡继续说道：“我们就坐大厅吧，说实话我还真就喜欢坐在大厅里。” “能听听本地人聊聊天，看一看这热闹的生活烟火气，挺好的。” 林凡说的是实话。 他前世在精神病院待太久了。 除了家人会陪着他之外，医院还是太孤独了。 所以相比于安静高级的包间，他确实更喜欢坐在大厅里。 那种热闹的感觉令他舒适。 “你朋友挺有眼色的，未来一定有前途！”萧灰祭满意的看了林凡一眼。 不再废话，“老张，快把浩然亭收拾出来，我请的贵客一会儿就到了。可不能怠慢！” “把好酒好菜都给我准备起来。” “行了，别生气了。你以前不是也不怎么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嘛，今天怎么还为个破包间较上劲了。” 林凡来到萧眉身边，安慰道。 他和萧眉接触很多，自然知道她身上其实并没有那些大家族子弟身上特有的那些毛病。 “我就是觉得小姨失踪以后，全都变了！这些人，真势力！” “哈哈。”林凡一乐。 “那以前你小姨没去古界的时候，别人对你的尊重，是不是也是势力啊。” “他们也是为了好好活着啊。” “眉小姐。” 林凡拉起她的手，带着众人往大厅处一个刚收拾的空桌子前走去。 他是可以共情那位张经理的，都是他惹不起的人，不势利一些怎么办？ 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了，今天我们可得好好宰你一顿，我可说好啊，妹妹和饼饼可是很能吃的，小心吃空你！” “哥哥说的对！妹妹我可是很能吃的！”萧眉耳中再次传来妹妹阴恻恻却亲切不已的声音。 瞬间让她的坏心情消失殆尽。 妹妹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必须好好招待！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 很快，心中歉意多多的张经理已经安排人给桌子上上满了食物。 “确实不错！” “来来来！快吃快吃！” “吃完咱看看去哪里玩玩。” …… 大楼外，萧灰祭带着四个跟班帮闲，和张经理站成一排，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一个长长的黑色车队从街道中滑出。 萧灰祭不由一喜，脸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容。 “快快快！都站好！别给我丢份！”他招呼着几位帮闲，朝车队中央跑去。 伸手打开车门，气温瞬间一冷。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李小姐大驾光临，实在是我们李家的荣幸。知道李小姐是南方人，第一次到我们北方来，我特意订了我们本地最特色的一家饭店，来给李小姐接风。” 车上，一只白皙的赤脚率先伸出。 空气，瞬间又下降了数度。 随着车上的李小姐走下汽车，一只巨大的黑色纸鹤凭空出现。 张开翅膀飞翔在女子头顶，替她遮住了所有阳光。 萧灰祭不由一惊，脸上的笑意愈发真诚了三分： “看来李小姐，已经达到了八阶，飞鹤阴仙的境界了。” “嗯。” 女人轻声回应一句，径直飘向饭店。 一直站在一旁陪笑的张经理心底大为震动，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萧灰祭一定要和眉小姐抢包间，甚至不惜撕破脸了。 8阶序列者。 换他，也得供着。 不！ 他没资格供着。 看到那女子飘进门楼的瞬间，黑色纸鹤消失的模样。 张经理暗自咋舌， 这些序列者，真是邪门啊！ 他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萧灰祭走在前面领着路，十分兴奋。 这位李小姐，可是南方守护李大人的女儿。 李弱桐小姐。 更是把大师级诡异系序列【小倩】修炼到了第8阶。 即将要成为神级的人物。 哪怕不谈她那位强横无敌的父亲。 也是他和现在的萧家必须用心叫好的人物。 因此，尽管这位李小姐从出现之后，一张脸便一直冷冰冰的像个鬼一样。 身上还总是散发着让人胆寒的阴冷鬼气，他还是一直堆着笑脸，恨不得跪舔对方。 ‘这李小姐长得确实好看！实力还强大！’ ‘虽然一直冰冷个脸，但如果可以娶回家的话，也是极爽的！’ ‘我就算是获得了萧家和李家两大神级守护家族的资源，未来成为新的神级序列者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萧灰祭愈发殷勤。 只是从见面到现在，李小姐，并未对他露出哪怕一丝笑意。 于是萧灰祭使出浑身解数，把压箱底的笑话都拿出来讲了六个。 可李小姐依旧像个女鬼一般。不苟言笑。 “李小姐，我还有一个笑话！” “这个说完你肯定开心！” 萧灰祭满脸堆笑： “小红第一次出门坐飞机的时候趴在窗口看着外头，兴奋地说：【妈妈，妈妈，这飞机飞的可真高，你快看！下面的人真小！小的跟郭精明一样！】 妈妈笑了笑，说：【傻姑娘，这飞机可还没起飞呢，下面站着的那就是郭精明。】” “哈哈！哈哈……” “是不是很好笑，你知道郭精明吧，一个个头儿很小又很出名的序列者，哈哈……” 讲完最后一个压箱底笑话萧灰祭开心的笑着， 然后…… 就在他真的没有了自信的时候。 他发现，李小姐笑了！ 笑了？！！！！ 这说明她觉得我风趣？ 哈哈！ 有戏！！！ 这一瞬间，萧灰祭想了很多。 比如说以后孩子一个姓萧一个姓李。 比如说将两家的资源全部堆在自己身上，助推自己到达九阶，成为神级序列者！ 然后…… 他看到李小姐开心的笑着，从空中落在地上，赤脚往大厅走去。 ？？？ 第499章 我和他们一起 她把脚踩在地上了！ 她走进嘈杂的大厅里了。 她在干什么？ 萧灰祭瞬间变色，死死盯着李弱桐的背影。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下意识的，他大声喊道：“李小姐，不是大厅，是那里！” 他指着包间，理智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这大厅人员混杂，污浊不堪……” 话未说完，他便闭上了嘴巴。 因为。 刚刚那个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疏离感的李小姐，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看死人一般的冷意。 8阶序列者的威势，完全不是他能抵抗的。 那只是一道没有使用任何序列能力的眼神，却让他瞬间感觉自己如堕冰窖！ 连思维都几乎冻住。 他惊奇的看着李小姐穿过人群，站在了萧眉那一桌前。 ！！！ 她认识妹妹？ 不对！ 他缓缓张开了嘴巴。 …… “林凡，好巧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了。” 李弱桐来到林凡那一桌前，笑的很甜。 洁白的裙子，苍白如鬼魅一般的脸，配合她白皙无血色的赤脚。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极为不一般。 在场不认识她的人，瞬间都感觉到了那股独属于8阶女鬼序列的危险。 就像是隐藏在深海之下的，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海怪。 除了…… 林凡和蜘蛛。 蜘蛛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扭动脖子。 一脸羡慕的看着林凡。 以他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这个看起来很强的大美妞，对自家兄弟有意思。 并且是十分有意思那种。 “嗯？” “确实很巧啊。”林凡笑了笑。客气道：“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啊？” 他不会怀疑这是李弱桐故意营造的巧遇。 因为自那日自己拒绝入赘之后，李弱桐便潇洒离开，并未以李家之势压自己，也并未像有的变态那样，用尽各种办法去挤压自己的生存空间来让自己屈服。 这说明对方是个可以相处的人。 “好啊。你的朋友们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 坐在林凡身边的蜘蛛毫不犹豫站起身来。 把靠近林凡的座位给美女让了出来。 不是他想和李弱桐套近乎，而是要给兄弟制造更好的机会。 他蜘蛛不是那种色欲滔天的人，他要给兄弟做僚机！ 助兄弟起飞。 “谢谢！” 李弱桐赞许的看了蜘蛛一眼，满意点头。 对他的眼色表示肯定。 “你也是来给萧家老奶奶祝寿的吗？”李弱桐在林凡身边坐下，很礼貌的与众人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看着林凡认真问道。 她在与林凡说话时，会十分专注的看着林凡的脸。 给人一种她的眼睛里只有林凡的感觉。 但同时，又会给人一种，这个女人并没有忽略其他人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但实力不一般，出身也不一般！’同桌的几个人心中同时闪过这样一句话。 “是啊，我和萧眉是朋友，知道她们家有这样一件盛事，来凑凑热闹。” 林凡指了指萧眉。 听到姓萧，李弱桐瞬间了然。 她看着萧眉点点头，“你是几房的？” “啊？”萧眉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道：“我是四房的，我妈妈是萧琴韵。” “四房的，好的。” “那过两天老奶奶生日，你们四房帮忙接待我吧。” 李弱桐笑眯眯的说道，完全没有刚才面对萧灰祭时那种阴冷高傲的感觉。 “啊？” “这不好吧。”萧眉愣了愣，看着来到桌子一旁的萧灰祭。 这是二房请来的客人，她感觉这样似乎有些不合适。 萧灰祭心中说了一句算你识相，接着连忙对李弱桐说道：“是啊，李小姐。” “您是我们二房的客人。我都给您安排好了。直接住在家里就好。” “我们会把行程给您安排的好好的。” “不用了。”面对萧灰祭，李弱桐再次变成了刚刚那副仿佛刚出土的鬼一般的样子。 陌生而疏离。 “难得来一次北方，我想和他们一起。” 说完，她看向林凡，微笑着询问道：“可以吗？” 作为李家的小姐，她的消息渠道是大夏最好的一个级别。 自然知道林凡现在的实力，以及林凡在他们这个小团体中绝对核心的决定性地位。 所以直接询问林凡，就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她同时还未打消之前想要与林凡结婚的想法。 当然，只是不用林凡再入赘了。 她可以带着李家一大半的股份和资产嫁给林凡。 而且，她不介意和别人一起嫁给林凡。 林凡不是普通的神级序列合家欢！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与他交好！ 这样既对大夏好，也对家族好。 这是牵象省省城灾难被治理，城中死伤很少的详细消息传到李家时。 她与父亲，传说中的南方神级守护。 共同探讨的结果。 能在这里见到林凡，她必须把握机会。 “哦，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这位小姐名叫李弱桐，是南港城人。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一起玩？” 林凡跟众人介绍着李弱桐，却并未提起她的真实身份。 只是周遭的几个人，都是一起拼出来的人精。 看萧灰祭的态度，以及李弱桐的籍贯，自然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当然可以啊。” “我们出来玩的嘛，多一个人更热闹一些。” 檀画接过话头，替众人定下调子。 “你好，我叫檀画。”她伸手，很自然的与李弱桐握手。 “欢迎欢迎！”蜘蛛也打着哈哈，把热闹的氛围哄起。 “檀博士，我知道你。” “你在牵象省干的很不错，你关于《序列能力与科技能力融合共生的研究可能》那篇论文我也认真的拜读过。写的非常有见地，家父也是赞不绝口的。” 李弱桐一开口，就展现出了极强的社交能力。 “李先生太客气了，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希望接下来几天我们能相处的愉快。” 一群人聊的热闹，只有站在一旁的萧灰祭尴尬的像个局外人。 “妹妹，眉妹妹。” “你给李小姐说说，她是我们二房的客人啊。” 第500章 林薇的发现 “七哥，你倒是提醒我了。” 萧眉也已经猜到了李弱桐的身份，她微笑着看着萧灰祭。 “这是我和我朋友们的聚会，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你不是订了最好的包间吗？快去包间吃饭吧，我们这里空气比较污浊，也比较乱。” “不适合七哥出现的。” …… “你！” 萧灰祭捏了捏拳头，看了一眼林凡和李弱桐。 ‘小白脸！’ 他暗骂一句，转身离去。 没有了萧灰祭的打扰，一顿饭吃的十分愉快。 吃完之后，众人约定一起去城外的月亮谷游览。 月亮谷，是本地的着名旅游景点， 建立在一个拥有巨大月亮湖的山谷四周。 包含了自然游览，探险，美食，演艺等多重业态，在全国都比较出名。 很适合游玩。 在众人进入月亮谷后，萧眉故意走慢了一些，趁着众人距离自己较远一些后，悄悄拿出电话。 “喂，妈妈。” “我是眉眉。” “我知道妈妈，我这不是想着回来帮忙嘛，我也担心你嘛。” “我知道，对了，我是想告诉你，我帮四房请来了几个很力量的朋友。” “……” “什么叫我能请来什么厉害的朋友。我在守护者大学上学的时候认识了……” “嘟嘟嘟—— ” 电话那头，萧琴韵已经急匆匆挂掉了电话。 萧眉气的狠狠跺了跺脚，无奈之下，连忙朝众人追去。 …… “怎么了？” 萧家，萧眉的父亲王首义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妻子。 “你那长不大的宝贝女儿。” “什么时候还来添乱。” 萧琴韵气呼呼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想了想，往下一躺，用脑袋枕着老公的大腿。 “她太小了，根本就不知道家里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明白织锦妹妹的失踪，对家里有多大的影响。” “不知道从学校带回来几个小家族出来的同学，就敢说是帮四房请来了了不得的朋友。” “上午还打电话让我派车接他们。” “她就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四房，等着四房出错吗？” “如果我真打电话派了车队去接了她那些弱小的同学，其他几房又该拿这个说事了！” “说我们四房仗着织锦的照顾，浪费家族资源什么的。” “我挨几句骂无所谓，可小叔还有织锦因为这被他们骂，这可不行！” “我不能为了照顾小孩子的情绪，给小叔和织锦添麻烦！” 她说着说着，眼睛里流出泪水来。 “老公，你说织锦去了哪里啊。” “她到底还能不能回来了。” “她可一定要回来啊，哪怕没了那身神仙一样的力量，也要回来了。” “大不了，我们养着她也行啊。” “她这些年，辛苦了。” “不该就这么没了啊。” …… “给家里人打电话了？”檀画找了个机会，和心情明显有些低落的萧眉悄声聊着。 “嗯，我妈妈她……” 萧眉欲言又止。 “我懂。” “别怪她们。” “身处漩涡，她们有他们的不易。” “你也不用担心。” “不管怎样，有李小姐和林凡的支持，你们四房也不会差很多的。” “等萧织锦大人回来，就又是另一个样子了。” “小姨还能回来？！”檀画的话让萧眉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那个家伙这么上心，萧织锦大人一定会回来的。” 她看着林凡的方向，幽幽说道。 此时，林凡正抱着妹妹和饼饼，在玩一个叫做跳楼机的玩具。 他们玩的很开心。 妹妹甚至开心的把自己的头摘下来放在另一个座位上。 让头和身体同时享受那种直上直下的快感。 感受双份快乐。 在跳楼机下方，李弱桐微笑着看着林凡像孩子一样的表情，笑的很开心。 同时， 在百米之外。 林薇戴着那个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帽子，鬼鬼祟祟的打着电话。 “祖爷爷。” “是我，林薇。” “我发现了一些情况。” “是的，是关于林凡小叔的。” “他应该没有家族想的那么简单。” “牵象省守护者那位即将上任的常务副总长跟在他身边，乖巧的像小媳妇儿一般。” “还有……” 林薇的声音变得复杂，还有些微微颤抖。 这代表着一种不可思议。 “还有，我看到了南方神级守护李大人家里那位最有前途的女儿。” “对！就是那位【小倩】。” “她已经八级了。” “她看到林凡后，也没有那种冰冷女鬼的模样了。” “现在，现在她也跟个小媳妇儿一般，跟在林凡身边。正在陪他在游乐场玩呢。” “什么游乐场？” “就那种小孩子才会玩的，幼稚的不行那种跳楼机啊！！！” 林薇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想起自己原本还打算用自己的身体考验林凡。 还发自内心的觉得林凡是因为孤儿身份没办法提高序列能力只能送外卖赚钱。 她就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煞笔附体了。 实在是太煞笔了！ “好，我知道了。” “你说林凡是去给萧家四房站台？” “我明白了。” “我们林家，明天就出发。” “倾尽全家之力，也要告诉林凡，林家对他的支持。” “以及……，林家的实力！” “你继续接触他，一定要让他知道我们林家的诚意。” …… 灵感寺。 清净和尚念了一段警世经。随后睁开眼睛。 迈步往寺庙外走去。 血弥勒悄然出现在他身前， “小师祖，您要出门？” 谁能想到，7阶佛门帝皇序列【笑弥勒】，竟然称呼这个终日在园中扫地的少年和尚为小师祖。 “嗯。” “师兄镇守大夏，走不开。” “萧家织锦大人因守护任务回不来。” “她母亲的生日。” “我们该去看看。” “替佛门，敬一杯茶。” “啊？”血弥勒不由怔住，随后脸上露出一抹狂喜。 “小师祖从未理过这些俗事，今日竟然要去萧家祝寿！” “正好，我前日里收到了萧家大房的请柬，不如我陪着小师祖同去？” 血弥勒心中狂喜。 能带着8阶巅峰，差一步就能踏入菩萨境的小师祖同去贺寿，他在萧家大房那里的面子可大发了！ 毕竟，小师祖可是佛门中，唯一一位能影响他师兄的人啊。 第501章 什么装逼打脸小说剧情 “好玩儿好玩儿！哥哥！真好玩儿！” 正经的游乐园，给妹妹带来了极大的欢乐。 她甚至把自己的身体从中间小心的撕开，左右各一半，然后一半去玩跳楼机，一半去玩过山车。 开心的直欢呼。 饼饼也被她的小孩儿心性影响，同样钻在游乐场中。 一个个实施从头玩到尾，开心的不行。 而林凡几人，则在游乐场一旁的一个巨大咖啡厅中坐了下来。 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萧眉啊，你可真不够意思。” “大家都哥们儿，结果你出身萧家这件事也不给大家分享，尤其是萧织锦大人还是你小姨，这么大的靠山不给哥们儿拿来当虎皮……” 就在众人聊的正开心时，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 “很热闹嘛……，眉姐姐，这都是你朋友？来给老奶奶贺寿的？” 众人闻言转头，看见一对男女各自拿着一杯咖啡走来。 女的长相和萧眉有些相似但稍微差一些，穿着十分贵气，一身上下全是logo。 男的同样穿着贵气，长相也方正帅气，个头儿高大。 两人站在一起，就十分相配。 “咦？那不是秋水城孔氏家族的二公子孔向西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孔公子一向眼高于顶，只和那些强大的序列者玩，身边也从来都没有女人，怎么好像和那个女的很熟悉的样子？” 有游客认出了男人的身份，疑惑着在一旁低声说道。 “那女的应该不是一般人。你忘了这座城里最强大的家族了吗？” “我估计，这女的是那个家族的。” “嘶……！” “你说这女的是萧家的？” 在围观游客震惊的声音中。 两人来到围坐在一起的林凡几人身边。 “真巧啊，眉姐姐。”那女孩儿微笑着，眼神中却明显透露出一丝嫌弃。 “带朋友来玩啊。”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 “秋水城孔氏家族的二公子，孔向西。” “他爸爸，也就是我未来的公公，可是葵水城守护者中心的负责人哦。” “原来是孔二公子，你好。”萧眉站起来，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看到萧眉的长相，孔二公子眼底闪过一道贪婪的目光。 接着下一秒，他突然发现，在座的其他几位女士，一个比一个好看！ 木有容，檀画，李弱桐，萧眉。 四个女人，四种绝色！ “你好，你好。” 孔二公子伸手拉住萧眉的手，笑嘻嘻与她打了个招呼。 接着便很倨傲的看向木有容檀画和李弱桐三人。 “三位美女好啊，在下孔向西，很高兴认识三位。” 他，完全无视了林凡蜘蛛和吕雩三位男士。 当然，这也并不是因为他蠢。 作为孔家二公子，他对世家大族之中各房之间的倾轧艺术相当擅长，在决定来北峰城之前也做出了十分详细的调查。 萧眉这位远离家族权力中心。甚至被送去牵象省这个经济弱省上大学的行为。 很自然的就被他认定为萧家的边缘人物。 而且就算她不是边缘人物，也没关系。 因为很快，整个萧家四房，这个原来萧家的权力核心，以后也将全部成为边缘人物。 他孔二少爷，得罪的起。 所以，萧眉身边的男女，自然也都是他能得罪的起，甚至轻易拿捏的人。 尤其是男人。 他看了长得最帅的林凡一眼，又看了长得很像保镖的吕雩一眼。 心中迅速随他们的身份。 一个靠长得帅傍上萧眉的小白脸。 一个保镖。 至于蜘蛛。 因为他猥琐的气质，很自然而然的，被看做了一个跟班。 完全不需要分精力关注的那种。 所以他只与几位女士打招呼。 意味很明显，我是上位者。 我想怎样就怎样。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 除了萧眉之外，其余那三位女士，全都没有理会他。 “哈哈……” “三位小姐都挺有个性，不过没关系，美女当然有个性的资本。” 他耸耸肩，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貌似很潇洒， 心中却隐隐燃起怒火。 转头，他看向林凡。 这种小白脸，最欠拿捏。 把没人握的手很自然的伸向林凡。 “你好啊，小帅哥。” “你这个位置阳光不错，我最近喜欢晒太阳，可以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吗？” 林凡的位置最好，左边是漂亮的木有容，右边是檀画。 对面是气质特别的李弱桐。 他觉得这个位置应该他来坐才合适。 林凡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没理会他，只是十分怀疑的挠了挠头， 然后看向桌上的同伴们。 “萧眉啊萧眉，你们家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家族啊。” “以前还说萧织锦把家里管的好，家族人没有那么嚣张。” “现在看来不见得啊。” “我发现今天一落地北峰城，就发生了各种很像那些装逼打脸小说里才能遇到的剧情啊。” 他挠了挠头。 下意识看了一眼天空。 天上，并没有什么文字锁链在操控他或者其他人。 说明这真的不是什么掉入都市男主装逼打脸剧情的小说的环节。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 他今天运气不好，遇到了煞笔。 “滚一边子去，别让我扇你。”对待煞笔，他总是很直接的。 说完，他又看向对面的李弱桐。 “你们家呢？也这样吗？” “哦，让我想想，咱俩认识的第一天，你好像就挺霸总的。” 李弱桐捂嘴一笑，那张惨白无血色的脸，竟然展现出一抹妩媚来。 “你也可以霸总我啊，我一定都配合的。” “不管你喜欢打脸，还是打屁股，我都可以的。” 妖精！ 林凡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敢接招。 他们两人的话，在孔二公子眼中，是赤裸裸的羞辱。 “萧琳，你们家的客人都很嚣张啊。” 站在一旁，早就对众人不满的萧琳白了众人一眼， “哼，我们家的客人可不这样。” “至于这几位，他们不过是萧眉的朋友罢了。” “根本不配做我萧家的客人。” “老公，你才是我们萧家尊贵的客人。” “我们走，不跟这些贱人一般见识。” 贱人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萧琳。 萧眉刚刚还挂着微笑的脸，变得无比冰冷。 “萧琳，立刻向我的朋友们道歉！” 第502章 南方守护的电话 “萧琳，立刻向我的朋友们道歉！” 萧眉的话让正要离开的萧琳不由一愣，然后，她露出一抹十分不屑的笑容来。 “萧眉，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是那个萧家人人尊敬的小公主？” “狐假虎威了这些年，我以为你会瞬间清醒过来呢，不过现在看来，你是真的不愿意醒啊。” 她伸手挽住身边的孔向西。 “孔公子，你快向眉姐姐道歉啊！不然很恐怖的！” “眉姐姐可是萧织锦大人最宠爱的侄女呢，家里长辈们见到她都得十分尊敬呢。” “你惹她生气了，万一织锦大人知道了，会生气的。” “……” “噗呲！”她刚说完，本就因为被无视，以至于十分生气的孔二公子夸张的笑了一声。 檀后阴阳怪气的看着众人：“可是……，萧织锦大人，不是不在了吗？” 话音一落， 气氛瞬间变冷。 他惊诧的发现，坐在桌上喝咖啡的众人瞬间全部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一个个目光阴冷的看着他。 一些细小的冰花，在桌子的边角处悄然凝结。 那个小白脸直勾勾的看了他一眼，拿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随后长出一口气后，轻声说道： “这位孔先生背后有一个世家对不对？” “他父亲是葵水城守护者中心的负责人？” “把儿子教育成这样的人，能管好守护者这支守护民众的队伍吗？看来葵水城的守护者队伍不是特别纯粹啊。” “臭小子，你说什么？”孔二公子瞬间双目瞪圆。 可下一秒，一柄黑色的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林凡，根本没有看他，他一直在看坐在他对面的李弱桐。 因为这句话，是对着他对面的李弱桐讲的。 葵水城，就在大夏南方，李弱桐父亲是南方守护，镇守南方的顶级强者，南方的守护者当然也归李弱桐管。 李若彤微笑，像一只美绝人寰的鬼。 “是我们没监管好。” 她轻轻笑着，拿起电话。 “喂，爸爸。是，我已经到北峰城了。” “我和牵象省的林先生在一起。” “我会代您向他问好的。” “他来向向老奶奶敬茶。” “……” “好的，我明白。” “爸爸，林先生觉得，葵水城的孔铭经对子女教育不到位，说明人品有很大的问题，我和他都觉得，孔铭经不适合再做葵水城守护者中心的负责人了。” “好的，我会再次向林先生转达您的致意。” “什么？” “您要和林先生通话？” 拿着电话的李弱桐十分惊诧，然后看向林凡。 林凡点了点头，伸手。 …… 一旁，孔向西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什么叫我父亲子女教育的不好，说明人品有很大的问题，对葵水城守护者的队伍有不好的影响？ 什么叫牵象省的林先生，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里听过？ 父亲那里？ 还有，她爸是谁？为什么她要和她爸爸说这件事？ 她爸要和林先生通话，就那个小白脸？ 尽管还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一个世家子，他的本能已经开始让他的双腿开始颤抖。 忍不住想要给那位小白脸林先生跪下了。 然后，他看到那位林先生站起来接过了电话。 “喂，是李大人吗？我是林凡。” “您镇守南方这么忙，还有时间跟我通话。” 李大人，镇守南方。 两个词汇，让孔向西两眼一黑。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小脸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眼睛里满是委屈。 看起来就像是性转版林黛玉一般。 ‘你们背景这么离谱，坐在这样一个破景区里喝咖啡？’ ‘还有萧家也这么离谱？这样的客人，不安排一位主家陪着，就让一个据说远离权力中心的人这样陪着？’ ‘我好怨啊！’ 另一边，包括李弱桐在内，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一脸震惊的看着正在打电话的林凡。 一个个屏住呼吸，控制着心跳。 似乎感觉心跳太大声都是对电话那边那位不太尊重一般。 李大人，李战神，大夏最强神级守护。 序列：武器大师。 南港城最有钱的人！ 每一个名词，他们都如雷贯耳。 现在正在与自家兄弟通话？ 这不是在做梦吧。 这一刻，作为林凡的朋友，大家才真正感受到林凡的恐怖！ 毕竟，以往萧织锦对林凡的支持和看重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而蜘蛛那个性缘脑眼中，萧织锦对林凡的青睐，完全是因为合家欢序列的相互契合以及女人对帅哥的喜欢。 根本没想过从实力出发。 其他几位知情人，也差不多都是相似的看法。 但今天这个电话，改变了众人的看法。 李先生亲自打电话问候，只要知道这一情况，哪怕是一个普通人，也立刻可以获得在大夏的巨大尊重！ “好的李大人，您忙，有时间了去南港城看您。” 林凡挂掉电话， 转头就看到一脸懵逼的众人，以及跪在地上的孔向西，还有他身边不知所措的萧琳。 “你父亲人不错，能处。” 林凡客气了一下，把电话还给李弱桐。 这一句赞扬，让包括李弱桐在内的所有人大脑再次宕机。 什么叫李大人人不错，能处？ 这是从人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吗？ “林先生，李小姐！” “我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饶命啊林先生，萧琳，快跪下，快给林先生和李小姐赔罪啊！” 孔向西跪在地上，一脸惨白。 “行了，我只是说你爸不适合做守护者中心的负责人，你就知足吧。我们难得在这里喝杯咖啡，你就不要在这里烦我们了。” “我看你也是序列者吧，回去葵水城自己好好想想，序列者拥有了力量，应该怎么活？” “意义又是什么。” “别整天把注意力放在女人和恃强凌弱上。” 林凡看着他说道。 本质上来说，因为他自己的本质，以及阿琼蜘蛛等人对他的影响。 他的三观还是很正的，并不想把这件事真的搞成那种小说里恶俗的装逼打脸剧情。 第503章 我彻底放心了，这次我们稳赢! 孔向西和萧琳灰溜溜的走了。 带着恐惧和迷茫。 萧琳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去见了自己父亲。 然后，他父亲便提着一包从国外进口回来的水果去看了萧眉的父母。 对萧眉一通赞叹。 让萧眉父母大为诧异。 不明白这位平日见到自己总是爱搭不理的堂弟为何突然变成了这副面孔。 只道是这人顾及亲情，是家族中难得的善良之人…… 而林凡几人，在接下来的一天中，没有再遇到这种有人送上门来给他们打脸的奇怪事情。 一群人在这座陌生城市中吃了玩，玩了吃。 潇洒至极。 两天以来，李弱桐十分满意！ 经过两天的接触，她发现林凡对自己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同时和萧眉、檀画、木有容三女的关系，似乎也没有达到那种超友谊的状态。 起码他们没有睡在一起！ 这说明林凡不是一个有了力量便胡作非为的人！ 这让见惯了有权有势有力量的男人们动辄左拥右抱，甚至养了一社区情妇那样离谱的她好感更是大增。 就这种愉快的氛围中，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萧家老奶奶生日这一天。 终于到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萧家的仆役们便已经忙了起来， 整个萧家灯火通明，人们进进出出， 热闹非凡。 大房。 除了四房的人以外，萧家其余几房主事之人，与其妻子齐聚一堂。 “大哥，这次稳赢啊！” “我已经探过了，四房这一次，除了他们自己的姻亲之外。什么要紧的客人都没请到。” 二房主事笑眯眯的靠在太师椅中，开心的说道。 他要巴结好马上要成为家族主事的大哥。 这样才能在接下来一年中的家族利益中分到更多。 “哼哼，姻亲？” “她萧织锦总说不能用阶级眼光看人，要求四房人结婚都要找普通家庭，他们那些姻亲算什么客人。不过是一帮没权没势的穷人罢了。” “这一次，他们输定了！” 三房主事同样不甘示弱，接过话头，极为不屑的说道。 他明白二房的心思，无非就是想抢利益嘛。 他也要表现一下自己，希望大哥接下来的分配中能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 别的不说，油气那一块儿，他希望大哥可以交给他来做。 “大哥，是这样的。我昨天听到一个消息。” “我们家原本不是请来了李家那位达到了8阶的女儿嘛。” “结果那位李弱桐小姐，没有接受我们的接待，跑去和老四家那个萧眉几个年轻人的队伍里玩耍去了。不知道……” 五房主事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他是昨天晚上才得到这个消息。 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萧灰祭的原话是李弱桐看上了萧眉邀请过来的几人中的一个小白脸。 他当然知道世家子弟中总有这种为了美色忘记大事的家伙。 但隐隐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没关系。” “李家的势力主要在南方。” “和我们北方关系不大，再说所有人都知道，李家女儿也代表不了那位李大人的意思。” “跑了她一个，不影响大局。” “对了！你们各自请来的客人都没什么问题吧？我们今天，就要杀四房一个通透，让族老们彻底认清现实，一定要一举拿下明年的话事权！” 大房主事皱着眉头说道。 “放心吧大哥，我这儿没问题！” “放心吧大哥，我这儿没问题！” 二房和五房先后回应道。 只有三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儿有个小问题。” “葵水城的孔家二公子不是和萧瓴堇的姑娘谈恋爱嘛，她把孔二公子也请来了。” “可昨天孔家那位执掌葵水城守护者中心的孔先生突然就被守护者总部免职了，所以孔二公子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的话，让原本皱着眉头的大房逐渐释然。 “我就说嘛。” “怎么可能一点儿意外都没有，让我还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才合理嘛，就连序列能力都有副作用，用心筹划的事情当然也会有意外发生。” “如果一件谋划进展的太过完美顺利，那就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雷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现在好了，有了这件事，我彻底放心了！” “哈哈……” “这次我们稳赢！” “时间差不多了！各位都准备一下，等天亮，开门迎客！” 大房一声令下，几人应声站起。 意气风发！ 四房，主事厅。 四房主事萧鼎炎早早起来，在祖宗牌位前恭敬上香。 然后皱着眉头忧虑的坐下，一言不发。 连家里人上好的热茶都没有喝一口。 他的发妻张梅容端着一杯新泡的热茶来到他身边。 替他将那杯冷茶换了。 “怎么，在担心今天其他几房发难？”她伸手握住丈夫的手。 “哎……”萧鼎炎叹息一声。 “那倒没有。” “左右不过一些利益之争。” “我们生于萧家，不愁衣食，比那些生在贫民家中的人们幸福了太多太多，根本没有为这些身外之物争来争去的必要。” “大哥他们爱闹，让他们闹去。” “我只是担心织锦。” “尽管家族的命灯和守护者总部那里都确定织锦好好的。” “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她啊。” “这孩子，太苦了。” “谁说不是呢。”说起萧织锦，张梅容眼眶也不由红了。 “这孩子哪怕当年被家族视为弃子，赌气离家那些年，每年这时候也要给她妈妈过生日。” “这些年来，也就她突破神级，物我两忘那一年没有回来，其他时间总是要回来的。” “也不知今年能不能回来？” 萧鼎炎叹息一声：“我也希望这孩子能平安归来。” “但守护者总部说了，神级序列者之间的战斗是很复杂的，超出了普通序列者的想象，那说书人又祭献了一城人的生命形成了尸灾古界，他更是成了尸灾之主。掌控故事规则之主，无生无死的生死怨尸。” “织锦想打败他，很难很难。” “我只希望，这孩子能保住一条命回来。” “找一个她喜欢的男人，结婚，生子，平平安安过上一生……” 第504章 萧眉的客人(1) 萧家老奶奶生日宴，正式开始！ 作为晚辈，从昨夜起，萧眉便没有再陪林凡他们一起玩耍。 而是与林凡等人约好明天见之后，早早的回到了家中。 她本想告诉母亲自己为四房请来了大夏举足轻重的人物，但母亲父亲一直坐在书房中打电话。 她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等到，只能作罢。 想着等天亮看到母亲之后再说。 一大早，萧眉就穿戴整齐，早早等在父母门前。 “咦？眉眉，你怎么起这么早？” 推开门的萧琴韵盯着两个黑眼圈，诧异的看着女儿。 “今天老奶奶生日嘛，我当然要起的早早的陪爸爸妈妈一起过去嘛。” “对了妈妈，昨天晚上是不是睡的很晚啊，我在外面等到深夜都没有看到你们，你看妈妈，这么漂亮的眼睛四周都有黑眼圈了。” 萧眉一手抱着妈妈的胳膊，一手搂着爸爸，亲昵的说道。 “你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萧琴韵苦笑了一下，还是亲昵的亲了女儿的额头一口。 “不过没关系，哪怕今年四房没太多利益了，我们这个小家还是有些底子的，保证你富足的生活也是没问题的。” 她如此说道。 “嘿嘿，妈妈真好！”萧眉狠狠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不过妈妈，你是不是在为今天的事情发愁啊？我跟你说……” …… “眉眉，你说的是真的？！！李大人的女儿会以我们四房的客人出现，给老奶奶祝寿？”萧琴韵睁大双眼，一脸惊喜。 “你怎么不早跟妈妈说啊！你看妈妈这几天担心的。” “起码应该让妈妈招待人家一下啊！这可是贵客中的贵客啊！” 妈妈有些责怪的看着萧眉。 李弱桐这样的客人，哪怕萧织锦没有失踪之前，来到萧家，也是最为尊贵的客人。 更别说，如今萧织锦失踪了。 “是啊，李弱桐，李大人的女儿。我们这几天一直在一起嘛，我前天都要告诉你的！可是妈妈你不跟我好好说啊。” “还有呢，妈妈，还有另外一个比李弱桐还要尊贵的客人！叫林凡。” 萧眉神秘的说道。 “林凡？没听过啊，这算什么尊贵客人，哦哦哦，你说是东南的林家吗？” “可是我没听过东南林家有一位叫林凡的公子啊？” 妈妈愣住，认真思考着。 她们萧家与东南第一世家林家接触不多，但也知道林家的主要成员。 确实没听过什么林凡。 “不是东南林家啦，是牵象省的林先生！”萧眉想起前日李弱桐与李大人通话时对林凡的称呼。 “牵象省林先生？”萧琴韵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看向老公。 “老王，你听说过牵象省有一位林先生吗？” “牵象省守护者原来的副总长吕先生我倒是听过，不过吕先生听说已经战死了，要成为牵象省守护者新的常务副总长甚至是总长的人，是一个女的，好像叫什么檀什么……” 萧眉爸爸皱着眉头，思考道：“确实没什么林先生。” 萧眉眼睛一亮，连爸爸都知道檀画要做牵象省守护者新的常务副总长了？ “林先生就是林先生了，他很厉害的！”萧眉确定着说道，随后又连忙跟妈妈说道：“对了妈妈，爸爸刚刚说那位檀画博士。” “对对对！就是檀画博士！”爸爸被萧眉提醒，连忙确定道。 可紧接着，两人就诧异的听到女儿说出一句令她们无比惊讶的话！ “檀画博士也是我朋友，她今天也要过来给老奶奶敬茶的。” “什么？！！！”萧眉的爸爸妈妈同时震惊的看着她。 “眉眉，这个事情不能开玩笑的。”妈妈难以置信的看着萧眉。 檀画，从出身上来说，确实不如李弱桐！ 但是！ 所有拥有权势的人，都知道一个出身不好的人能成为一省守护者掌控人的大佬，是多么的难！ 其背后付出的努力有多少，需要拥有比世家子弟强大多少的力量！ 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些出身平庸 ，却天资卓绝的序列者们，如今已经开始在大夏登堂入室。 形成了世家之外，又一股强大的势力！ 这个势力没有明确的组织，却在某些大事上异常团结。 在大夏很多重要的事情上，拥有越来越大的话语权。 而檀画，显然已经成为了这个组织里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且，她还是一个拥有极强组织智慧与科研智慧的双重人才。 她，更有未来！ 本能的，萧妈妈和爸爸都不太相信萧眉能与檀画成为朋友。 她是去牵象省上大学去了，不是去做官去了。怎么可能与檀画这样的人有接触。 萧妈妈这些还是分的清楚的。 “我没开玩笑啊。我跟林先生，檀画关系很好的。” “他们今天都会过来的！” “好，好，好！” “那妈妈可太开心了！” 萧妈妈抱着女儿笑着，眼底却再次担心起来。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靠谱，这孩子不会是怕我们太担心，安慰我们的吧？ 可是，这谎言很快就会拆穿啊。 她忧心忡忡的带着萧眉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萧家大宅，是一个占地很大，古色古香的7进四合院。 老奶奶生日这件事，正是在四合院的大堂中举行。 整个寿宴，分为三个分区。 大堂内，院子内，大门前广场。 五房主事及其妻子，族老，重要宾客，居于大堂。 重要客人，长辈，各房主事的公子，女儿，居于院子。 小一辈，普通客人，居于广场。 泾渭分明。 萧眉随妈妈爸爸来到大堂处，很自觉的去了广场上，妈妈和爸爸则去了院子里。 “哟……” “这不是琴韵嘛，不知道琴韵你这次都请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啊？” 萧眉爸爸妈妈刚坐下，就被身边五房下的萧家人率先发难。 说话的人叫萧琴音，与萧琴韵一同长大，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萧琴韵微微一笑，“我没本事，也没请来什么重要的客人。” “不过我姑娘眉眉却请了几个朋友过来，要给老奶奶祝寿呢。” “哼，萧眉？她一个大学生能请来几个重要客人？你还真不要脸，为了自己的脸面，把自家姑娘拉出来挡枪！” 第505章 萧眉的客人(2) 萧琴音的话，让本就有些不太相信萧眉一个学生能有这么大能量的萧眉妈妈不由心中有些打鼓。 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今时不同往日了，萧织锦已经失踪了，如果说萧眉原来还能靠萧织锦侄女这个身份获得足够多的关注与尊重的话。 如今也大概是不行了。 世家子弟能有多现实？身为世家子弟的她最有发言权。 会不会…… 她想到一个可能！ 比如说檀画，人家原本从某个地方知道了萧眉的身份，刻意交好，将自己姑娘哄的团团转？让自家姑娘以为与人家是好朋友？ 然后家里出事之后，眉眉请人家来家里参加老奶奶的生日宴，人家面子上不好拒绝，所以口头答应了？ 很有可能是这样！ 但这种口头答应，通常都是不作数的啊！ 妈妈心底一颤！ 愈发紧张起来。 她的模样，让本就一直在盯着她看的萧琴音瞬间抓住了破绽。 “我就说吧，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拿自己闺女出来顶缸，我看啊……” “你闭嘴吧！” 同一桌上，两人的堂哥皱起眉头，训斥了一声。 他虽然同样觉得萧眉请不来什么重要客人，四房这次一定会特别丢人。但家中五房之争，只是家族内部的利益之争，而非意气之争。 没有必要为此特意羞辱某个人。 因为他在家中掌管着地产这一块的生意，虽然不是特别强力的板块，却也是家族板块中的二线强力部分。 于是不敢得罪他的萧琴音立刻闭上了嘴巴。 不过在她心中，还是充满了期待，想要好好看待萧眉一家的笑话。 …… 广场，萧眉开始寻找座位，她要找一张空桌子，一会儿来安排林凡他们一起吃饭。 尽管大堂的位置更尊贵，也更体面，但萧眉知道，自己这些朋友，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广场上，萧琳与萧灰祭也都早早到场。 萧灰祭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而萧琳，在经过前天一事之后，已经明白了萧眉在社会关系上的强力，一看到萧眉，就大声打着招呼。 “眉姐姐，这里！” “我已经给你占好位置了，你的朋友们也可以坐这里。” 萧琳的示好让萧眉一愣，但随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为萧织锦一直教育她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撕破脸。 所以她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坐在了萧琳身边。“谢谢你啊，琳琳。” “我们坐一起吧。” 萧眉的大度，让萧琳双眼不由一红。 甚至不由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玩时候的场景。一时间拉着萧眉的手，忍不住为自己长大之后做的混蛋事不停的道歉着。 她俩的亲热模样，让周遭人精一般的同辈人和更小辈人，不由心中生出万千猜测。 正聊天时，萧眉瞥见林凡一行人笑着走过通往广场过来的路，不由欣喜的站起身来。 “林凡，这里！” 路口，林凡、檀画、木有容、蜘蛛、吕雩五个人一起，提着一束鲜花，一个蛋糕走了过来。 “哼，真穷酸！”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提着个破蛋糕上门？” “还来这么多人？” 有人看到林凡提着蛋糕的模样，不由冷笑骂道。 “你闭嘴！”萧琳毫不犹豫，开口呵斥。 让那家伙震惊不已。 “你们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啊！”萧眉小跑着来到林凡身边，接过蛋糕，很开心。 “哈哈，我们都是穷家小户，可没参加过你们这么大排场的生日宴，也不知道带什么好，就带个蛋糕吧。” 林凡笑呵呵的说道。 “是现在拜寿还是等一会儿拜寿？” “等一会儿吧，你们来得也太早了！” 萧眉拉着几人在那张桌子上坐下，“我妹妹，萧琳，前两天我们见过的。” 她给几人再次介绍了一次萧琳。 大家也都明白什么意思，于是几人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林先生，檀博士，蜘蛛先生……” “你们好。” 萧琳涨红着脸，与几人打着招呼，同时有些疑惑。 那天那位李小姐，怎么没来？ 同时，她心中不由还是出现了一些不自在的感觉。 林凡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句话，就让那位神一样的存在，将自己男朋友家最大的底蕴给打消了，这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她总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再说错一句话，然后让自己陷入那种恐怖的境地。 “别害怕，林凡其实很好相处的。” 萧眉安慰了她一句，笑着抓起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糖果。 “妹妹吃糖吗？” “这个糖可好吃了，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萧琳正疑惑妹妹是谁时，只看见萧眉手中的糖果凭空消失，然后桌子上似乎传来一阵令人灵魂震颤的笑声。 她不由愈发恐惧了。 “别害怕！”林凡笑着对她说了一句，“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应该欢喜一些。” 十分神奇的，当林凡说出这句话后，萧琳心中的恐惧便消失了，转而出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与喜悦。 “李弱桐不能和我们一起过来，她说她代表的是李家。所以必须隆重一些。” “她没太说明白，但她的意思是你会懂。” “是要有什么专门的规制还是什么吗？” 他接着对萧眉说道。 萧眉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李家不一样，一定会很隆重的。” 就在他们聊天时，道路尽头突然开过来一个车队，一水儿的黑色豪车。 车门停在广场外，一群看起来很成功的人从车上走下来。 “来了来了！” 广场上的年轻人伸长了脖子。 萧织锦失踪之后，萧家年轻人说不怕是假的。 他们也在期待着，能有足够多，足够强的大人物能来到他们这里。 给萧家与以往相同的尊重，这样他们才能强迫自己相信，萧家还是以往那个萧家。 “同利建工集团董事长，章老板到！” 一声吆喝响起，邻桌人开始讨论。 “这是二房的客人吧，二房在建筑业影响很深啊！” 院子里，二房下面的一个萧家中年人急匆匆跑出来。 “章老板来得早啊！” “快快请进！” 第506章 萧眉的客人(3) 院子里，章老板笑哈哈的在边角处坐下，不时抱拳与周围人打着招呼。 萧家对他来说，是绝对的巨无霸， 他必须来，也一定要来。 并在这巨无霸的家宴上，尽可能的为自己闯出一个更大的关系网来。 从他开始，拜寿的人来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 “北峰城紫金铜矿李老板到！” “北峰城守护者中心王先生到！” “钱江娱乐集团董事长……” “木秀城于老爷子到！” “葵水城郭老爷子到！” “……” 一个一个姓名，都是各地举足轻重的人物。称得上大权在握。 一房二房三房五房的萧家人们忙的不亦乐乎。 一个个喜笑颜开。 这就是影响力！这就是实力！ 他们与如此多的家族联姻成功，早已在大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关系网。 很快，不管是院子里还是广场上，已经热热闹闹的坐满了人。 只有四房，以萧鼎炎为首，干巴巴的坐着，似乎没有什么客人。 看起来很凄凉。 萧眉妈妈与爸爸单坐一桌，看起来有点尴尬。 “琴韵姐姐啊。” “你们眉眉的客人呢？” “是没到，还是没介绍啊？” “或者是锈叔他疏忽了，没有给??眉眉的客人唱名啊？” “哦，我懂了，他们是在等老奶奶出来以后，亲自上来给老奶奶祝寿对不对？” “我刚可听说了，眉眉来了几个朋友，带了一束鲜花，一个蛋糕。” “他们肯定是觉得我们家准备不了好蛋糕，特意带个蛋糕过来对不对？” 萧琴音的话，极为刻薄。 也丝毫没有压低声音。 让萧琴韵极为尴尬。 此时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按照大夏的规矩，宾客这会儿也都该到齐了。 所以可以拉开嘲讽了。 她刻薄的声音，让院子里的宾客都看向了她和萧琴韵。 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有人在向四房挑衅！挑衅的对象是琴韵姨姨。” 很快，消息传到了广场上。 萧琳听到消息，连忙压低了声音，将事情告诉了萧眉。 几人同坐一桌， 自然也瞒不过林凡几人。 林凡与檀画几人相视一笑。 站起身来。 “老奶奶应该就要出来了吧。” “我们也该去给老奶奶祝寿了。” 林凡率先向前走，檀画抱起鲜花紧随在他身边。 蜘蛛跟在身后，抱着蛋糕。像个跟班。 木有容与吕雩跟着站起，一起走向大堂。 他们的异动，让议论纷纷的众人不由一怔。 “他们，竟然真的抱着蛋糕就去拜寿了？” “他们进院子里干什么？难道不明白小辈就应该在外面看着吗？” “哪有他们露脸的份儿！” 一边，萧眉连忙站起，走到专门负责介绍来宾身份的锈叔身边，介绍了一下林凡与檀画的身份。 锈叔听到檀画的名字先是一愣，紧接着赞许的拍了拍萧眉的肩膀。 “小眉干的不错啊！” “可是你确定要这么报吗？” 看萧眉执意点头，他这才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 “四房客人，牵象省守护者中心，林先生。檀画博士，携队友特地来访，向老奶奶敬茶贺寿！” …… 大堂中，各房主事与众位贵客正在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牵象省的事情！” “根据可靠消息，今天早晨，就在两个小时前，长老会签下行政命令，那位年轻的檀画博士，以后就是牵象省守护者的总长了！” “总长？” “不是副总长吗？” “嘿嘿，这你就消息闭塞了，听说，是南方那位李大人，专门跟长老会开了个视频会议，他亲自定的！” “也不知道李大人是怎么知道檀画博士，哦，现在该叫檀画总长了。” “也不知道李大人是怎么知道檀画总长这个人的……” 因为早上刚从京城传来的消息，所以众人也十分重视，这种一方大员的崛起，已经可以作为他们的谈资了。 有从京城过来贺寿的客人，夸夸其谈着，展现着自己作为京城守护者的消息灵通： “你们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据我所知，牵象省省城，这次也是遇到了一个来自剪灯新话组织的十宗灾袭击的！” “但是牵象省不但成功弄死了心香祈梦，还保下了大多数市民，这可是大功劳啊！” “什么？他们有这样的实力？” 萧家人都不由愣住。 萧织锦都因为十宗灾的事情失踪了，牵象省却度过了？ 这么厉害？ “是不是他们在十宗灾形成之前，找到了心香祈梦，然后弄死了她？” 二房主事怀疑道。 “不！” “据我所知！” “心香祈梦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激活了十宗灾中的欢喜灾，并且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欢喜古界。并且成为了古界之主！成功到达了神级！” “但是，她还是死了！” “根据京城派去支援的庄剑队长调查判断！是一个姓林的守护者，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弄死了心香祈梦。救了全城的人！” 就在这位来自京城的守护者讲述着连这些大人物都不知道的秘密时，锈叔洪亮的声音响起！ “四房客人，牵象省守护者中心，林先生。檀画博士，携队友特地来访，向老奶奶敬茶贺寿！” 正在与客人聊天的各房主事不由一怔，一同看向萧鼎炎。 “檀画博士，那不就是那位已经确定要做牵象省守护者中心总长的檀画女士吗？” “鼎炎啊，你们四房，深藏不露啊！” “只是，这位林先生，又是谁？” 有人发出一声疑问，然后瞬间捂住了嘴巴。 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萧鼎炎也一脸迷茫，连忙走出大堂。 其他几房的主事和客人也都站起身来，一脸震惊！从大堂中走出。 一个檀画还不值得他们出门迎接，但疑似杀死了登上神级的心香祈梦的林先生，他们必须尊重！ 院子里。 人们也都不由看向门外。 萧琴韵忍不住开心笑了起来。“来了来了，我眉眉的客人来了！” 如果说守护者这条线中，现在谁势头正盛，还真就是这位原本定了要做副总长，今天早上却突然被修改行政令，变成总长的檀画了！ 据说，这行政令，还是传说中的李大人定的！ 只是她心中不由疑惑。 林先生，是谁？ 怎么还排在檀总长前面了？ 第507章 萧眉的客人(4) 正疑惑间，院子里的萧家人和宾客都震惊的发现。 那高高在上的萧家几位主事、族老，以及几位重要宾客，都从大堂里迎了出来。 不由十分错愕！ 哪怕这位檀画博士已经是牵象省守护者的总长了。 也没有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吧？ 我们（他们）毕竟是萧家！ 所有人心中生出同样的疑问。 然后，他们就震惊的发现，萧鼎炎与萧家主事族老们，将那走在前面的男女围住了。 “这位就是林先生吧，林先生能到访实在是令我们蓬荜生辉啊！” “谭博士！欢迎您啊！” 已经九十岁的族老与萧鼎炎一同迎住林凡，拉着林凡的手一刻也不松开。 这一刻，所有不知情的人都懵逼了。 萧琴韵拉住女儿的手，怎么看怎么开心。一旁，萧琴音如丧考妣，站在一旁呆呆的。 “眉眉啊，檀画总长我知道，这位林先生？” 萧琴韵一脸好奇。 “林先生就是林凡啊，我朋友！”萧眉无所谓的说道。 “哦，妈妈，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 萧眉想起妈妈其实和萧织锦情感极好，于是压低声音，“小姨曾经提出要嫁给林先生，被林先生拒绝了。” 萧眉妈妈身体一震，脸上的震惊再也按耐不住，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凡，却发现林凡竟然朝自己走了过来。 “萧妈妈，你好啊。” “抱歉啊，本来说来到北峰城先来家里拜访您跟伯父的，只是我们想到家里马上举行生日宴会，一定很忙，所以只能等今天才来拜访了。” “哈，哈，好！没关系的……” 萧眉妈妈心中不停有一个声音在洪亮的响着。【他差点就成了我们萧家的姑爷了！他拒绝了织锦！】因为脑子都被这道声音影响，所以也只能打着哈哈与林凡招呼着。 “林先生，檀总长。两位都是贵客，不如坐在堂内吧。” “老太太马上就出来了。” 萧鼎炎上前邀请道，同时心中满是疑惑。 “不用去堂上，我们还坐外面就好，你们都是长辈，我们小辈不适合坐外面。” 林凡笑着拒绝。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阿弥陀佛】声响起，门外，锈叔声音激动而洪亮。 “四房贵客，白顶高原，黑佛殿！清净禅师到访！为老太太贺寿祈福！” 在场众人，再次哗然！ “是黑佛殿！大夏佛门圣地！” “奇怪！黑佛殿不问世事，怎么会来家中为老奶奶的贺寿？” “难道织锦大人和黑佛殿还有联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位守护者大人，可是佛门弟子，虽然名义上早已不与佛门相干，却也是出身黑佛殿的！” “而且——，据我所知，这位清净禅师，可是那位最好的师弟！唯一能入那人之眼的僧人！” 人们在沟通中瞬间明白了黑佛殿来人的来历，萧鼎炎一脸激动，同时疑惑更深了。 他与这位清净僧人， 确实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见都未见过一面。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身穿红色袈裟，浑身珠光宝气的清净僧人突兀的出现在院子里。 一步，无距！ 很多人的瞳孔一缩！ 瞬间从这一步中，感觉到了他的强大。 “林施主，您来得早啊。” 他笑眯眯的看着林凡，打了个招呼。 林凡也微笑点头。 这一幕，让疑惑的众人有所了然。 是他的关系？ 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萧鼎炎！ 有这几位出现，这次宴会的另一个目的，展现各房实力这个维度。 四房已经赢的不能再赢了！ “清净大师，感谢您来为我萧家老太太庆生。”萧鼎炎作为东道主，有必要上前社交。 “萧先生不用客气，萧织锦大人对我大夏贡献良多，如今虽然困于古界，但我相信她一定可以走出危难，重新为我大夏安全竖起一面永远无法撼动的坚盾！” “大师太客气了。请大师上座！” 萧鼎炎连忙邀请。 “那不用！” “我与林施主坐一桌就行，萧先生不用客气，等老奶奶来了，我们再去堂中祝寿！” 清净僧人呵呵笑着，一副大师模样，与林凡在达摩寺中见到的那个僧人完全不同。 却诡异的透露出和谐的气质。 果然！ 很多人心中的答案得到了确认！ 这人，确实是为林先生来的。 只是…… 林先生是为谁来得？ 萧鼎炎心中更加疑惑了。 难道真是萧眉？他想起刚刚林凡专门与萧眉妈妈打招呼的过程。 下意识看了萧眉一眼。 萧眉傻乎乎的，正在笑。 ‘看样子也不是看上这闺女了，笑起来跟个大马猴一样，林先生应该不会……’ ‘不过也不一定，强人的品味有时候和普通人也不一样……’ 他正思考着是不是该现在就把老太太请出来见人时， 门外，锈叔的声音，颤抖而洪亮的响起！ 同时，无比嘈杂的声音，在院子外同时响起。 众人一起看向门外，然后听到锈叔那混合在所有人声音里的，颤抖的吆喝声。 …… “四房贵宾……” “大夏南方守护，神级守护者，李大人……” “携爱女李弱桐！” “前来为萧家老奶奶……” “拜寿！” “警察！！！（敬茶）” 因为激动，一向被家里人认为老成持重的锈叔，喊破了音！ 当然，没有人怪罪他的破音和不稳重！ 因为， 所有人都激动了！ 李大人！ 李战神！ 大夏最强神级守护！ 一人坐镇，大夏两千公里海岸线便获得无上安宁的李大人！ 来了！ 谁能不激动，谁能不兴奋。 这可是以往萧织锦还在的时候，都没有登门过一次的李大人！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李大人并未因为萧织锦的失踪而看轻萧家！ 甚至还更加看重了！ 这是不是说明，萧织锦没事，还能回来？ 这一刻，原本有其他心思的萧家各房，瞬间偃旗息鼓！ 那些原本打算从萧家身上啃一口肉的人，也收起了心思。 这，便是口碑！ 第508章 林先生 “李大人！” “李大人！” 萧家各房，族老，以及各房请来的那些尊贵客人，一个个忍不住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蜂拥着往院子外面看去。 而院外，也早已乱了。 萧家的年轻人，以及那些客人们带来的小辈们，此时正坐在外面。 当他们听到神级守护李大人前来贺寿的瞬间，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第二反应，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没有人，敢在萧家伪装成李大人招摇撞骗！ 没有人，敢在大夏任何地方，伪装成李大人招摇撞骗！ 所以来人，一定是那位，传说中的，神！ 如果问在大夏那位神级守护最强，那毋庸置疑，就是这位李大人。 如果问在大夏哪位神级守护最猛，同样毋庸置疑，还是这位李大人。 年轻人们一个个站起身来，自觉的将广场正中央的路让开，一个个神色狂热，死死盯着那个刚刚在广场外停下的车队！ 一水的黑色轿车，流光溢彩，反射着蓝色的天空和萧家古色古香的建筑群。 锈叔身体微微颤抖着，伸手打开第二辆车的后排车门。 随后，一个梳着大背头，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从车上走下。 所有人，疯了！ “真是李大人！” “李大人！他来了！！！” 萧琳站在激动的人群中，看着那个伟岸而强大的身影，伸手从车内把那位李小姐接出来后。 她忍不住笑了。 还好，及时向萧眉认错了…… …… 同一时间，萧家各位主事、族老，贵宾们也都赶到了广场上。 萧鼎炎被众人拥在中间，双眼隐隐含着热泪，激动而无措的朝李大人一行迎去。 “李大人，您这么忙……” 被众人围观的李大人并没有太大的架子。 他伸手拍了拍萧鼎炎的肩膀，声音温和。 却有着难以形容的威严。 “你就是萧鼎炎吧，织锦的小叔。当年织锦还是个低阶序列者时，多亏了你啊！” 听到萧织锦的名字，萧鼎炎不由两眼一红。 “织锦她……” “你放心，萧织锦……” “可能有事，但大概率无事。只要……” 说到这里，李大人停下了话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 围观众人不由心神一颤。 这种战神级的神级序列者，当他认真那一刻，连目光都是极为恐怖的！ “父亲，你是在找林先生吗？” 一直跟在他身边，没有说话的李弱桐微笑着问道。 “林先生在那里呢。” 顺着她抬起的手指，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回头，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与萧眉他们一起的林凡。 这一刻，连一直身处广场，并不知道大堂内众人聊天的年轻一辈，也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李大人，在找他？ 那么年轻的年轻人？ 他有几岁？ 18？ 还是19？ 这一刻，所有人心生荒谬之感。 “林先生，神交已久，今日终于见面了。”李大人抱拳，十分客气的与林凡打了个招呼。 林丹不由一愣。 随后微笑起来。 “李大人客气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守护者，说起来，还是李大人的下属呢。李大人叫我小凡或者林凡就行。” 他说的是实话。 在大夏，所有守护者，都可以说是四位神级守护的下属。 这并不奇怪。 “哈哈，能有林凡你这样的同路人。我很荣幸。” 李大人与林凡之间的聊天内容，让人不由大吸一口凉气，然后浮想连篇！ 太客气了！ 李大人太客气了！ 对这个年轻人。 所以他究竟是谁？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就在众人猜测着林凡的身份时，一道洪亮豪迈的笑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浓郁的酒气从广场外传来。 众人回头，一个穿着与现代人完全不同的，灰色棉布袍子的潇洒中年人，步行而来。 他的身边，跟着四个身穿白色素裙的年轻女子。 几个女子，没人都抱着一把剑。 看到他的模样，很多见多识广的人，心中都闪过一个名字。 酒剑仙！ “李大人，紧赶慢赶，您还是来得早啊！” 那人远远抱拳，对着李大人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然后极为洪亮的嚷嚷着：“东南林家，林砚秋，前来给老太太拜寿敬茶！” 人群中，再次一阵骚乱。 同时，一些有心人，下意识看向了林凡。 东南林家，林先生。 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可是，东南林家尽管号称东南第一世家，但面对李大人时，也不过是有成为座上宾的资格。 他们家的小辈，怎么可能让李大人如此重视？ 此时，很多人心中都已经明白。 李大人，还有那位传说来历很大的大和尚，都是为这位林先生而来的。 下意识的，有些心思极为聪敏的人，身体微微一颤。 一个离谱的想法涌上心头。 这其中，就有萧家大房的主事人。 萧鼎生。 萧鼎生微笑着，目光笼罩着林凡。 ‘林家的策略，似乎是生出很多的私生子在外面自生自灭，然后等他们力量觉醒后，再择优收回林家。’ ‘以达到宽出严进的大浪淘沙式的良才战略。” “这位林先生，莫不是林家人？” “很有可能了！” “那林砚秋今日来这里？是……” “嘿嘿…… ” “这老小子不会翻车了吧？” “养蛊数百年，终于养出一个不愿意为权势和金钱折腰的猛人？” 下意识的，他生出一丝看热闹的心态来。 反正老子已经没法抢萧鼎炎的家族权力了，爱他妈谁谁。 老子就看戏了！ 一时间，心中憋闷散去，他反而因此有些愉悦。 只要人群中有比自己更惨的，那自己就不算惨！ 不得不说，萧鼎生的心思极为朴素。 …… “酒剑仙也来了？”李大人微笑着看了林砚秋一眼。 “李大人都来祝寿，我也得来啊！” “另外，我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专门来向我们林家对不起的孩子，认真道个歉。” 林砚秋迈步来到众人身前，大大方方的说道。 一句话，让李大人都不由瞳孔一缩！ 8阶帝皇级诡异规则战斗系序列【酒剑仙】，东南第一世家林家家主，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对不起一个不到20岁的孩子。 林砚秋，是个人物！ 第509章 林家的诚意 “小凡，对不起，家族当年把你遗落在外部，是家族的错，我作为林家掌舵人，向你诚恳道歉。” 就这样，没有任何遮掩和犹豫，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林砚秋来到林凡面前。 鞠躬，道歉。 “回家吧，孩子。” “我已经和家族族老们商议过了。十年之内，我若死了，你便是林家新的家主。” “我若不死，便退居二线，你依旧是林家家主。” “自今日起，你便是东南林家，少家主。” 林砚秋一脸诚恳，鞠躬九十度。 再起身时，他手中多了一个比玻璃还透亮的玉牌。 “这块玉牌是林家少家主的身份象征，拿起这块玉牌，你将拥有林家80%资源的调动权和分配权！除我之外，林家所有序列者皆可由你调遣！” “今日李大人与清净大师还有各位贵宾都在这里，我想请大家做个见证。我说过的所有话，都作数！” 林砚秋看着林凡，一脸期待。 周遭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没想到，神秘的林先生与林家还有这层关系。 而林家还愿意出让这么大的利益给林先生。 只有少数知道林凡序列能力，以及林凡杀死成神的心香祈梦这件事的人。 才知道， 其实这件事，是林家占了便宜。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凡。 甚至连李大人也是一样。 林凡身边，蜘蛛吞了一口口水。 不由得，代入了。 有些激动。 妈的！林家少家主啊！我要是有这样的权力和地位，那早早就完成五千人鬼斩的梦想了吧？ 他甚至有些想要怂恿林凡接下那块玉牌了。 这样的话，他应该就可以去东南好好玩耍了吧。 听说东南那边的姑娘，个个水嫩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满脸期待的看向林凡。 林凡正在微笑。 这一抹笑意，源自于他身体中，属于原主的那一部分记忆和本能。 似乎，那孩子发现自己的出身，并获得了家族认可后，产生了一些欢愉的本能反应一般。 同时，也是在这一刻，那与林凡的记忆融合的相关情绪，开始释怀的消散。 林凡仿佛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自己的意识里，正在看着自己微笑。 同时，他流下欢喜的眼泪，穿着校服的身体开始缓缓消散。 这一抹笑意，让林砚秋心中以喜。 他正要说话，却看到林凡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有家人。” “但不是林家。” 林凡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妹妹开心的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为哥哥的话感觉到开心不已。 “我不会回归林家，也不会成为你口中的少家主。” 他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道。 然后，他切切实实的，从自己身体中，那个正在消散的前身最后残留的意识里。 感觉到了一丝难过和不舍。 他叹了一口气。 ‘他们把你当耗材，当散养在山林里等待收割的种猪，你也不恨他们吗？’ ‘甚至竟然还有不舍？’ 下意识的，林凡在心中和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对起话来。 ‘也恨，也不恨……’ ‘我不知道……’ ‘你的到来，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人生的壮阔。’ ‘我已经满足了，我不恨了……我接受了……’ ‘谢谢你。’ 那个穿着校服，与自己有些相像的单纯少年如此与林凡说道，随后身形化作亮晶晶的光点，彻底消失不见。 霎那间，林凡生出一种十分奇怪的舒服感。 就好像到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成为自己。才第一次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一般。 牵象省，家中。 父亲猛然仰头，开始狂笑。 母亲默念佛经，口吐莲花。 二叔坐在房间中，眉心的眼睛闪烁红光。 林凡房中，留在省城没和他一起去北峰城的阿琼，诧异的发现，自己虚幻的身体，变得真实起来。 厨房里，奶奶放下切菜刀。 不由微笑。 他们，终于在这一刻，真真实实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 “哥哥，我好像，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妹妹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有些惊喜。 “我感觉我和这个世界，更加真实的相处在一起了。” 她有些似懂非懂的说道。 “恭喜你，林先生。”站在林凡身边的李大人，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恭喜的话。 似乎对他的变化有所感知。 林凡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 他眼中的世界，变得清晰了。 当然，这不是说他眼中的瞬间原本不清晰。 这种变化，就像是8k进化到16k一般，由本就十分清晰，变成了极致的清晰。 就好像，世界变得更真实了一般。 这种感觉，很神奇。 ‘你放心的去吧，既然你对他们有留恋。我尊重你的情感。’ ‘作为报答，林家，我会看顾一二。’ 他在心中默默对那个消失的小孩承诺道，随后看向林砚秋。 “我不会做林家的少家主，也不会回归林家。但如果林家有事，可以找我。” 哗！ 一句话，让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震惊的看着林凡，难以想象。 ‘他说的话，好嚣张啊！’ ‘不但拒绝了林家家主的橄榄枝，甚至还会说出类似他会庇护林家的承诺。就好像他才是那个上位者。’ ‘好奇怪的感觉！不应该是他感激涕零吗？我看到了什么？怎么林家家主笑了？他可是神级序列之下，最强战斗序列者啊！他会因为林先生一句狂妄的话，感到开心？’ ‘这世界，终于癫到令人不能理解的程度了吗？’ 场中，被拒绝的林砚秋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既然你现在还不想，那我也不勉强了。” “不过我的承诺一直有效，林家对你的歉意永远存在，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回到林家，接手林家。” “我再次代表林家，向你道歉！” 林砚秋再次鞠躬，直起身后，他看向檀画。 “谭博士，恭喜您成为牵象省守护者总长。” “你们那里刚刚出了事，一定也很缺一些好手。” “我已经吩咐林家，抽出三十名6阶以上的序列者，前往牵象省，申请加入守护者组织，帮您充实队伍，补充有生力量。” “从今天起，林家，就是您牵象省守护者中心的补充力量。” 第510章 解救萧织锦的关键 “哦？是吗？” 檀画看了林凡一眼，发现他依旧保持微笑之后，笑着点了点头。 “那太感谢林伯伯了。有了林家的支持，我们牵象省民众的安定将会获得极大的提高！我替牵象省的民众们感谢林伯伯了。” 刚刚，她同样得到了自己被提升为牵象省守护者主事人的消息，林砚秋能给她送来三十名六阶以上的序列者作为力量补充，确实帮了她大忙。 同样，檀画那一声【林伯伯】，给林砚秋带来了极大的情绪价值。 他开心的笑着，只觉得家族与林凡之间的隔阂，隐隐被他撕开了一道缝隙。 他决定乘胜追击。 “这位是木有容同学吧？” “听说你与小凡是高中同学，一起从灵宝城走到现在，是他不可多得的好伙伴，好战友。” “守护者中心的资料上，显示你是一名扎纸匠吧，这本阴木纸送你，它是三十年前我在阴离墓园古界中得到的一本序列物，作为长辈初次见面，这本阴木纸就送你吧。” 木有容本不想要，可那本阴木纸一经林砚秋拿出，就很自然的与她产生了某种联系。 这种联系是本源的，就好像那个本子天生就与她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一般。 她同样看了林凡一眼，看林凡保持着微笑。 她极浅的笑了笑，接了过来。 “长辈所赐，有容不敢拒绝。” 这个世界上，除了林凡真正的家人，没有人知道林凡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无论是木有容还是檀画，其实心中都觉得林凡就是林家人。并且林凡目前表现的，也只是不愿意认祖归宗，却并未展现出讨厌排斥林家的态度。 所以她们也下意识的觉得适当收受一些来自林砚秋的东西，可以帮助林凡拉近与林家的关系。 同时，二女都本能的觉得，林凡就应该是林家的少家主，家主！ 因为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林凡是林家的血脉。又是林家的最强者，他成为家主，掌控林家所有的力量，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位，蜘蛛先生。” 林砚秋又笑着看向蜘蛛。 “你是小凡的老大哥了。” 林砚秋口中一句一句的话，丝毫不掩饰，他曾经十分详细的调查过林凡。 但不得不说，他表现出的诚意，却并不令林凡和他的朋友们讨厌。 林凡思考了一下，觉得很大的原因，也与前身自己对林家诡异的没有恨意有很大的关系。 甚至他还展现出了某些释怀和亲近。 所以这间接影响了林凡的情绪。 林凡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微笑。 这让他的朋友们也开心了许多！ 尤其是蜘蛛，因为林砚秋正在赠送给蜘蛛一件极为适合他的东西。 一把剑。 确切的说，是一把剑鞘。 不得不说，林砚秋是一个极妙的人。一点也不令人讨厌。 甚至还是个很风趣的家伙。 此时，他正在向蜘蛛介绍那柄剑鞘。 “这个剑鞘啊，最大的效果，是温养剑意。” 蜘蛛一愣， 我又不是剑客，温养剑意干什么？ “我知道，蜘蛛你一定觉得自己不是剑客，温养剑意这种功能对你来说没有什么用是不是？” “你听我给你讲。” “剑道之中，有这么一句话，叫做万物皆可为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蜘蛛不解的点了点头。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什么用？ “万物皆可为剑，是一个虚无缥缈谁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但是这个剑鞘，却因为某些力量，诡异的拥有着这个规则认知。” “无论什么东西，插进这个剑鞘中，都可以温养剑意。” “比如说一片树叶，一根筷子……” “一根食指。” “所有东西插入这剑鞘中，都可以快速产生剑意，变得坚硬，坚硬！十分坚硬！” 蜘蛛的脸，瞬间涨红！ 既然可以这样，那一定可以那样！ 他瞬间就为这个剑鞘找到了最佳的温养的剑器。 这东西，还真是适合他！ 他嘿嘿笑着，不停感谢着林砚秋，并真诚表示林砚秋这人能处，林家能处。 他会努力帮助林家说服林凡的。 不得不说，林砚秋真的满足了蜘蛛。 接下来是吕雩，萧眉。 每个人都获得了最适合他们的礼物。 一时间，所有人都很开心。 送完礼物，林砚秋还极为懂事的看向李大人。 “李大人，您看吉时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给老奶奶敬茶了？” 在李大人的同意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院内，向由萧琴韵扶着走出内堂的萧老太太敬茶。 看得出来， 老太太这个生日并不开心。 她坐在那里，面色凄苦。 知道李大人是南方守护后，她一直拉着李大人的手。 不肯松手。 李大人自然明白她老人家的意思。 “老人家，你想问我织锦的事情是不是？” 老太太闻言不由眼圈一红，更加激动。 “织锦和那位说书人……” “他们的战斗很复杂。” “织锦是合家欢，按说力量提升很大，尤其是她到达神级之后。” “只是那说书人本就是规则类的序列，有拥有了尸灾界之后，规则力量便更强了！” “整个大凉城失踪，就是因为他成神之后的规则力量影响，才通过故事弥彰，将尸灾界从我们这个世界中隐藏了起来。” “只要他不解开。我们便找不到尸灾界。” “我想帮萧织锦，也没有办法啊。” “不过我可以认定，萧织锦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起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老人闻言，担忧的神色减轻了许多。 但依旧看得出来，她很担忧。 李大人犹豫了一下，看向林凡。 “想救萧织锦，或许还是要靠林先生……” 话音一落，所有人看向林凡， 林凡思考了下，犹豫道：“我很愿意救织锦大人，也仇恨着说书人，但你说我能找到那个隐藏的尸灾界吗？” “我没把握。” 第511章 林凡曾经拒绝了李家小姐和萧织锦? “没把握？” 萧家人不由一喜。 很多情况下，大夏话是很复杂的。不是大夏人想真正学明白是不可能的。 比如说这几天天天天气不好。 我也想过过儿过过的生活。 再比如一五一十是对的，二五一十也是对的。 豆腐一块两块，等于两块一块。 一个半小时就是三个半小时。 这种语言，让不是大夏土生土长的人学一辈子都学不明白。 而林凡这句【没把握】，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又何尝不是有一些把握。 所以萧家人不由一喜。 毕竟，不管李大人、林先生如何支持萧家，也不如萧家自己的神级守护者对家族的支持力度大嘛。 “你可一定要救救织锦啊。”老奶奶双眼一红，拉着林凡的手死活也不愿意分开。 “老太太您放心，如果可以救下萧织锦大人，我肯定会救她的，只是我也没把握找到说书人从全世界目光中屏蔽出去的尸灾古界啊。” “我以前在灵宝城浩劫中可以说与那说书人打过一些交道，那家伙的能力，还是挺邪门儿的。” 林凡皱着眉头思考着，猜测着是不是回去强制唤醒包打听那家伙，或者找二叔帮帮忙。 或许像二叔眼睛那么多，找一个隐藏的古界会比较容易？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去找到尸灾古界。” “毕竟想要在偌大的世界中找到一个可以隐藏的古界，连我都做不到。” “我想说的是，你的另一个身份，合家欢。” “合家欢？！”萧家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林凡身上。 之前，在萧织锦的刻意隐瞒下，林凡的档案是守护者绝密，不是他亲口告诉的人或者有权利接触到林凡绝密信息的人，是不知道林凡的序列能力的。 此时听说林凡也是神级序列合家欢，一时间，所有萧家人都产生了一种宿命感。 “我该怎么做？”林凡皱起眉头，隐隐有所猜测。 “檀画博士应该有答案了吧。”李大人微微一笑。 “其实就像是当时弱桐找你时提出的要求一样。” “入赘？”林凡一愣。 萧家人不由一喜。 “不行啊！”林凡还没说话，林砚秋率先急了。 “我们林家子弟不能入赘，而且以后林凡还要做我林家家主的。” 林凡也摇头，认真拒绝道：“我是不会入赘的，而且之前萧织锦大人和我正式见面时，提过我们两个结婚的事情。” “我也拒绝了。”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培养感情。” 林凡抱着妹妹，有什么说什么。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毕竟，在他眼中，成为他的家人，应该算萧织锦高攀了。 周遭，一片哗然！ 这位林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不但在刚刚觉醒序列时不愿意入赘成为李大人的闺女。 甚至也拒绝了萧织锦要嫁给他成为他妻子的要求？ 他是疯了嘛？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有些荒谬。 甚至连最了解林凡的蜘蛛、檀画，都觉得有些可惜，以及……，完全的不理解。 “兄弟！兄弟！你是不是傻？啊？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蜘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林凡，甚至想要把他按在地上好好揍一顿，虽然他完全不是林凡的对手。 他竟然连萧织锦大人都拒绝了。 檀画心中，闪过的是一道奇怪且异样的情绪。 而萧家人，则有种自家白菜送上去给猪拱猪还不愿意拱的屈辱感。 以你比世界最高峰还高的诡异感。 自家最强者，大夏前四的神级守护，美的不像人的萧织锦，被人拒绝了？ 人群稍微靠外围一些，萧眉的爸爸王先生轻轻看向自己女儿，用眼神问出自己的疑惑。 ‘真的？’ 萧眉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王先生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下，麻了。 这感觉，实在是太不合实际了。 可紧接着，所有人的意识都再次一麻，隐约间仿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因为，李大人竟然极为赞同的点点头，说出一句所有人听了都觉得离谱的话。 “我知道，织锦确实配不上你。” …… 大夏最强战神，评价说：大夏神级守护，前四实力序列者，萧织锦大人确实配不上林先生？ 所有字，所有人都理解是什么意思。 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 真的看不懂！ 所有人脑袋都宕机了。 “但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神级时代，注定会十分跌宕的局面，林先生，我想恳请你，与织锦成婚。” “当然，不是入赘。” “是萧织锦嫁给你。” “从此进入你的家族，不知道你和你家人的意见是？” 李大人的话，让本就麻了的众人，如同躺在了铁轨上，被一列四十节的火车连续碾压过一般。 麻的不知所措！ 林先生的家人，不就是林家吗？ 林家有资格决定萧织锦的婚姻？ 萧鼎炎极为护犊子的，恶狠狠的看着林砚秋，哪怕林砚秋是神级序列者之下公认的第一人也毫不客气。 而林砚秋，则十分迷茫。 李大人说的是我吗？ 好像不是吧。 所以小凡还有别的家人？ 是他的母族？ 可是不对啊！ 根据调查，小凡的父亲早已经死了，母亲也是一个没有序列能力的奢侈品售货员。 家族十分普通，没有任何序列者啊？甚至全家都死光光了。 所以是什么问题？ 他极为疑惑的看着林凡。 李大人的话，让林凡皱起眉头来。 他并不讨厌萧织锦，甚至同样觉得她极美。 也似乎与自己有种宿命一般的牵绊。 “你是说，我与她结婚，只要认定了，哪怕她不在现场，也能从我这里获得加持？” 李大人点了点头。 “序列规则的强大，是无视时空限制的。萧织锦曾经跟我讲过，她就要嫁给你，所以她的意愿是确定的。现在就要看你的意思。” 林凡点点头，想了片刻。 “我自己也没意见，不过毕竟是给家里多一个人。” “我得询问一下家里人的意见。” 李大人点了点头。 “这很合理！” 第512章 恐怖的家人们 林凡的话，瞬间让林砚秋来了兴致。 他瞪大眼睛，看向林凡腰间。 ‘他要和【家人】联系了？是打电话还是视频？’ 死死盯着林凡装在口袋里的电话。 林凡却没有套电话。 他只是歪了歪脑袋，看了看自己怀里。脸上绽放出宠溺的笑容。 “妹妹，哥哥要和那个你以前见过的漂亮姐姐结婚。你反对吗？” 林凡看着妹妹说道。 妹妹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伸手，抱住了林凡的脖子。 “那哥哥结婚以后，还会和妹妹天下第一最最好吗？” 林凡能明显看出，妹妹眼中，有些恐惧和委屈。 他不由笑了。 “当然，哥哥永远和妹妹天下第一最最好！” “那好！” 妹妹啪叽一下，在林凡脸上亲了一口。 “我愿意！” “以后她就是我嫂子了！谁欺负她，我就打谁！” 妹妹十分认真的说道。 林凡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饼饼…… 他和妹妹说话的样子，除了几个一直和他接触，知道妹妹存在的人以及李大人之外。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同时在心中腹诽。 ‘这位李先生看起来那么强，听起来也很有来历的样子。脑子却有些问题吗？’ 只有林砚秋以及萧家极为到达了八阶序列者的主事， 才勉强感觉到，在林凡开始说话时，他一直虚抱的怀里和身边。 竟然多了两个极为恐怖的能量体。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 为什么李大人说萧织锦嫁给林凡，是高攀了！ 因为那两个能量体无意间释放的力量波动，就让他们产生了纯粹的死亡恐惧。 就好像，只要那两个能量体愿意，一个眼神就可以杀死他们一般。 几位8阶序列者，瞬间打了个冷颤。 而林砚秋，则生出浓郁的喜悦。 嘿嘿，林凡刚刚可承诺了，林家有事他会帮忙！ 所以我们林家突然就有了这么强大的盟友？ 不！还不止！ 他看到林凡对着身边那位【饼饼】说完话后，竟然真的像个疯子一般，把左手抬起，握拳，然后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做出小朋友做游戏时才会摆出的打电话状。 “喂，妈妈吗？” “你们吃饭了没？” “哦，没事，我在外地很好。” “家里人都在旁边吗？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 他看到林凡对着自己的手指如此说道。 “好的，是这样的，我准备和一个女孩儿结婚。” “你们没见过，不过我对她印象不错。” “情况紧急，她被人藏起来了，我只有和她结婚才能帮助到她……” “……” “真的不是那种讨厌的女人，我对她印象不错。” “没有被人骗婚。” “啊？妈妈要过来。” “见一见她的家人？” 正在抬手做打电话状的林凡一愣。 然后看向老奶奶。 “老奶奶，我妈妈想来见见你，我先跟你打个招呼。” 萧眉的妈妈不由一愣。 “从牵象省过来吗？飞机最快也要晚上了吧，我让人把家里收拾出来……” “鼎炎，你看怎么安排……” 就在老奶奶安排萧鼎炎的时刻， 一道柔柔的声音出现。 老奶奶抬头，然后看到了一个浑身闪烁着黑光与金光的女人。 “菩萨……”老奶奶不由开口。 “您不用客气。”一步迈出家门，就出现在萧家大堂上的妈妈，微笑着看着萧家老奶奶。 她的目光平静如海，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智慧。 “你不错，姑娘也教育的不错。” 她满意点头，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萧家老奶奶的一生。 另一边， 李大人只觉得身体猛的一颤，下意识的做出了武者本能的防备。 他同样感觉到了…… 被秒杀的恐惧！ ‘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林凡身上的秘密，是上阶神灵级以上的存在！’ ‘能轻易秒杀我们这些所谓的神级序列者的真正神灵！’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获得那么多真正神灵级的存在，并成为家人的……’ 在他身边，一身名贵袈裟的清净僧人一脸激动。 他虔诚的跪在地上，朝着老奶奶身边那处不断散发着金光与白光的地方。 磕头，念经。 ‘大慈大悲观世音……’ 他的举动，让所有看不到妈妈存在的普通序列者，都心生奇怪。 而林砚秋等8阶序列者。 则产生了一种完全无法抵御的悲悯之意和死亡之念。 他们同样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朝着那处散射着金光与黑光的虚无之地，不受控制的磕头。 那是…… 序列能力对更高维能力的本能膜拜！ “好了，老奶奶，我不能再在他们面前出现了，否则你们大夏的高阶序列者今天得自杀一半。” 妈妈抬手捏印，老奶奶身上瞬间流出很多黑气。 她原本苍老的身体，顷刻间，回到了三十岁左右时的模样。 变成了长相酷似萧织锦的样子。 “我走了，林凡与那闺女的婚事，我们家里人没意见。” “等她从尸灾古界中出来，让她去家中给我敬茶。” 妈妈浅笑了一下，随后摸摸林凡的头。 “孩子长大了，要娶媳妇了。” “呵呵，娶吧娶吧，娶完媳妇，那闺女也就该出来了。” “我看谁，能伤害我家儿媳妇。” 妈妈说完，又看向妹妹和饼饼。 “照顾好你哥哥。” 说完，妈妈的身形瞬间消散。 刚刚还感觉到极大压力，忍不住想要去死的现场高阶序列者，瞬间放松。 只是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 只剩下了纯粹的恐惧！ 这一刻，他们都知道了！ 什么是真正的强大，以及天外有天！ 林砚秋的心情，由喜悦也变成了万幸。 万幸这孩子，不恨我们林家啊。 否则，林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吧。 可笑，我还想以林家家主的权力诱惑他。 这力量，在他眼中就是笑话吧。 多好的孩子啊…… 就在林砚秋心思凌乱间，林凡再次询问李大人。 “李大人，家里人都已经同意了，我该怎么和萧织锦结婚啊？” “需要举办一场婚礼吗？” 李大人沉吟了一下， “你家里已经同意了，问题就解决了大半。” “接下来，就是简单的仪式，印制结婚证，通告全国，还有……” “你自己真正相信，你和萧织锦结婚了。” 第513章 书中之神 尸灾界。 说书人的声音，如同规则一般，横贯在天地之间。 “在书者的世界里，书者所制定的规则，便是规则。” “就如同传说中的第四面墙一般，永远无法打破。” “这是书中之人永远无法突破的弥彰。” “哪怕你是神级。” 他的声音并不大，如同娓娓道来的呢喃。 却清晰的传入尸灾界的每一个角落。 “你永远无法突破我给你制造的这个囚笼。” “因为囚笼，于你便是世界！” 地面上，萧织锦俏丽的面庞微微苍白，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之火。一道道攻击从她身上毫无预兆的斩出。 每一次都能斩杀一大片一大片的尸魔邪祟。 但问题是，无论她的杀招产生了什么样的杀伤力。 哪怕将那些尸魔斩杀成了齑粉，完全失去了血肉物质该有的模样。 那些东西依旧会在眨眼间重生，继续悍不畏死的冲杀向他。 而她想寻找的说书人。 却依旧没有找到哪怕一丝痕迹。 是的， 她进入尸灾界已经很久了，但还没有与说书人打上哪怕一个照面。 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放弃吧，萧织锦。” “你无法破开我在尸灾界中形成的规则的。” “念在你是这世间少有的顶级强者，我代表剪灯新话，向你抛出橄榄枝。”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将做主将十宗灾中的一灾赠送与你。” “让你和我们一样成为一界之主，真正的神灵。” 说书人的声音不断钻入萧织锦的耳朵里，让她有些烦躁。 三十年了， 她已经在这里与说书人战斗了三十年了。 这家伙永远是这样的喋喋不休，令她烦躁至极。 “闭嘴！” “呵呵…… ” “没有人可以让我闭嘴。” 说书人的笑声变得有些癫狂，“我的话就是天理！就是这方尸灾界的规则！” “萧织锦，不要再抗拒了！” “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迎接新世界的到来！” “九阶不是终点，融合一界也不是终点。神级序列，还可以突破序列。” “我已经看到了前路的方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攀登那新的力量高峰！” “而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 “滚！” “我萧织锦，是一名守护者，不是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我永远不会为了提高自己的力量，去祭献那些无辜的人！” 尽管三十年的战斗让萧织锦疲惫不堪。 但她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内心。 “你清高！” “你了不起！” 说书人的声音变得尖锐！ “那你便去死吧！” 说完，说书人的声音便消失了，紧接着，天地色变。 天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黑云，一只只没有人性，融合在一起，无比恐怖的东西，撕开乌云，从其中钻出，往萧织锦的方向蠕动着扑来。 萧织锦不由苦笑。 这些尸魔，越来越强了。 她甚至从这些东西身上，感受到了9阶初的力量气息。 看来我真是要死在这里了。 她心中闪过很多身影。 母亲，小叔，那些平凡的大夏人们，还有…… 那个少年。 希望你能扛起守护的大旗，将合家欢的力量发挥到最强啊！ 她忍不住在心中说道。 然后， 她突然发现，自己眼中好像多了一个有些真实的影子。 那影子很年轻，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口还戴着一朵红花，红花下方的红色彩带上，用金线绣着新郎二字。 在他左手中，还拉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女孩儿。 三十年了，他要结婚了？ 她一阵恍惚，然后就听到了一声意想不到的声音。 “喂，萧织锦。” 诧异的看着那身影，她惊奇的发现，那个小女孩咧嘴一笑，口中露出一根根钢钉一般的牙齿。 “你就是我嫂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可不答应！” …… 萧家，一片热闹， 人们吹奏着最欢快的乐曲，庆祝着自家神女一般的人物的婚礼。 尽管自家那位神女已经失踪两个月了。 大堂中，林凡穿着专门给自己定做的西装，一手拉着妹妹。 向坐在上首的萧织锦母亲敬茶。 随后，他拿起当初在太虚幻游界中，萧眉赠与自己护身的萧织锦的背影速写。 开始在心中默念。 ‘我不讨厌她，我确实一直不排斥与她成为夫妻。’ ‘我愿意与她成为夫妻。’ 如此在心中默念三遍之后，心素之力涌流。 同一时间，站在一旁的李大人亲自拿起笔，在刚刚盖过章的结婚证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另外，早已准备好的全国媒体，开始统一向全国推送相应的消息。 “号外！号外！大夏四位守护神之一的合家欢萧织锦，今日已经于老家结婚，婚姻对象：林凡，在双方亲友的共同见证下，两人幸福相拥，以大夏古礼完成婚礼。” “普天同庆……” 一条条消息，迅速在线上线下炸开了锅。 甚至将全国炸懵了。 所有人不管愿不愿意，相不相信，这则消息以公告的形式，告诉了所有人。 知道，便是规则。 林凡与萧织锦的家人关系，出现了第一道连接。 紧接着是李大人这些顶级强者的祝福和见证。 “恭喜你们！祝你们新婚愉快！” 李大人掏出一只连心结，交入林凡手中。 “恭喜你们！”周遭人们都送上了祝福。 第二道连接成功。 “孩子，祝福你们。”萧织锦的母亲哭着对林凡和看不见的女儿说道。 第三道连接成功。 “哥哥，祝福你哦。” 妹妹也发出相同的祝福。 一道比所有人都粗的连接形成。 林凡认真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心中回忆着萧织锦的模样，随后在心中默默念道，“萧织锦，我愿意娶你为妻。” 他，信了！ 第五道连接成功。 也就是这一刻，无形的通道出现，他看见了疲惫的萧织锦。 萧织锦也看到了他。 于是他笑了。 “喂，萧织锦。” 他喊着她的名字。 第514章 李战神一刀破古界 “喂，萧织锦。” 林凡呼唤着那个名字。那个快要被尸山血海包围的女人身形明显一颤。 目光与他交汇。 这一刻，就像是最初那一次通过简笔画相见一般。 两人的眼神再次交汇。 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 “三十年了，你一直在找我？” “可你怎么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 萧织锦疲惫而疑惑，接着若有所悟。 “所以他连尸灾古界的时间都能改变吗？” “说书人成神之后这么恐怖吗？” 她正疑惑间，对面的林凡也呵呵笑了起来。 “或许不是改变时间规则，只是改变了你的认知。” “就好像那时在灵宝城时一样，他用故事弥彰掩盖了我们的感知，让很多发生过的事情在我们眼中如同不存在一般。” “也许你其实真的只战斗了三十天左右也有可能啊？” “就像尸灾古界其实还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只是被这个聪明的家伙隐藏了起来罢了。” 林凡一边笑呵呵说着，一边伸手解下自己胸口的新郎胸花。 “你看，这本来是我跟你结婚的胸花。” “漂不漂亮？” 隔着虚无的通道，萧织锦不由一愣。 “你是说和我结婚？” “没有通知我的婚礼吗？” “哈哈！可不是吗，没有新娘的婚礼。我也觉得很奇妙呢。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有更棒的解决方式。” “先给你看看我们的胸花。”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那枚制作精良的胸花向前一丢。 在四周宾客与萧织锦惊讶的眼神中。那枚胸花诡异的通过那个虚幻的视觉通道，进入了尸灾界。 落在萧织锦的手中。 而那个通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近乎真实存在的东西。 浓郁的尸气，从通道中涌出。 瞬间熏晕了在场的很多人。 林凡也同时抬手，捏住了那个虚幻而真实的古怪通道，用力一撕。 呲啦！ 一道撕扯声出现。 那个通道变成了完全真实的，宛如被撕扯开来的书本一般的感觉。 “怎么可能！” 尸灾界中，传来一道无比惊恐的声音。 “此访尸灾界，不可被发现！”那声音无比焦急的大声喊道。 于是林凡手中的裂口通道开始变得虚幻。 林凡仰头，哈哈大笑！ 癫狂如魔。 心素之力狂涌，他大喝一声： “给我开！” 同时用力一撕！ 呲啦！ 那裂口又打开了半米！ “我去！” 李大人冷哼一声，一步迈出，身形便已经进入了尸灾界中。 “我来助你！” “饼饼，保护好这里的人！” “妹妹，跟我走！” 林凡紧随其后，身形瞬间消失。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大堂中后，那个奇怪的裂缝通道也紧跟着消失。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嫂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织锦还活着，李大人和姑爷也都进去了尸灾界。他们三个对一个，怎么着都是赢！” “是是是！”萧家人一片激动！ 有李战神和神秘莫测的林先生出马。 萧织锦一定能回来！ 萧家，再次成为了拥有神级序列者的萧家。 北方当之无愧的第一世家！ “呃……打扰一下。”就在所有人都无比激动时。 蜘蛛举了举手，他看一眼檀画，挠了挠屁股。 “刚刚林凡那个意思，是不是这个婚礼不算了啊。” “反正本来新娘也不在……” 一瞬间，刚刚还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极为安静。 萧家人的心情，变得怪怪的。 除了萧眉。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有些不开心又有些开心的萧眉，感觉天地一瞬间明亮了，就好像所有的不好的心情都消失了一般。 与此同时，在场的檀画，李弱桐，木有容等几个女生。 也十分神奇的，心情好像明媚了很多，很多。 她们同时看了蜘蛛一眼，眼神中有着不约而同的赞赏。 蜘蛛，是懂女人的。 【李弱桐转账：一！百！万！元！】 蜘蛛看了一眼手机，暗道一声值了。 不得不说，李总感谢别人的方式，枯燥又有效。 …… “不！” “着不可能！” 尸灾界中。说书人的声音疯狂而恐惧。 而萧织锦身边，多了两个人。 一个林凡，一个李战神。 此刻的李战神，身体膨胀了一大圈，满身肌肉暴起，撑破了他的衣服，露出出裸的古铜色的上身。 伸手凌空一抓，一道血红色的裂缝出现，一柄夸张的青龙偃月刀出现在李大人手中。 灼目的强者气息翻涌，甚至很自然的逼退了那些像海浪一样不停涌来的尸魔们。 神级序列【武器大师】。 这便是武器大师的战斗形态吗？ 林凡刚刚明显看到。 那个血红色的裂缝，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武器仓库。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巨大武器，整整齐齐的摆放其中。 每一个武器上都有着震慑神魂的惊人杀气。 “说书人，今日，我破你这尸魔界！” 李大人的声音由低到高，竟然顷刻间变得无比洪亮，仿佛雷霆。 而他赤裸身体的背后，则出现了一个林凡十分熟悉的身影。 顶天立地！ 一身绿袍， 面如重枣， 长髯飘逸， 头戴纶巾， 正是那电视中人人敬佩，义薄云天的关二爷。 就当林凡目光笼罩在关二爷脸上时，那个巨大的身影， 猛然睁开了双眼。 “杀！！！” 他一声暴喝，手中青龙偃月刀直劈而下。 灰暗的天地间。 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可能！” “尸灾界自成一界，怎么可能被劈开？” 天地间，说书人的声音无比慌乱。 “此界不破！此界不破！” 他焦急的喊着。 可尸灾界还是不受控制的向两边分裂着。 “好！” “你破我尸灾界，我便让这无尽尸魔坏你挚爱人间！” 说书人的声音变得无比愤恨。 于此同时，那些刚刚还扑向林凡他们的尸魔，开始四散逃开，往裂缝处涌去！ “快！” “斩杀这些尸魔！” “否则大夏之人将惨遭横祸！” 萧织锦不由大为焦急！ “杀！！！！”李大人背后，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二爷再斩！ 第515章 无限套娃之书 又一道道缝隙出现在那些扑往裂缝之外的尸魔身上。 一瞬间，尸灾界中的尸魔少了五分之一。 可下一秒，那些尸魔们却再次站立了起来。 “哈哈……！” “李战神，你可破我古界，却破不了我施加在他们身上的规则。” “哈哈……哈哈，我的尸魔是杀不死的！” “尸魔不死！尸灾界便不灭！” 说书人的那飘零的声音变得极为古怪，癫狂而自信。 十分神奇的是， 似乎那些尸魔的死而复生，让他相信了李战神是无法彻底杀灭他的尸魔之后，他的自信心也因此上涨。 以此带来的影响便是…… 刚刚被劈开巨大裂缝的尸灾界，开始诡异的愈合。 李战神双目发亮，伸手握紧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关二爷莫急！我来！” 看着关二爷一刀斩古界的风姿，林凡不由大为激动。 他大声吆喝了一句，同时拉住了妹妹的手。 一步迈出，他便来到了天上。 黑云漫步，黑日凌空，他再次进入了妹妹的哪吒态。 与此同时， 李大人不由一愣。 ‘关二爷……’ ‘好奇怪，好熟悉的名字。’ 一抹关于关二爷的画面影像，诡异的出现在他心中。 他感觉自己数十年古井无波的力量。开始上涨。 ‘这便是这尊无名神只的名字？’ ‘他老人家，叫关二爷？！’ ‘因为知道了它的名字，所以它的力量开始苏醒？’ 李战神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无比感激的看向林凡。有太多太多事情想要询问他。 天上，林凡漠然注视着那些疯狂的尸魔，宛如尸龙一般的古怪死亡生物。 心意完全被杀心笼罩。 藕霸，只杀不渡！ 手心朝下张开，一团莲花状火焰落下。 随后，整个尸灾界燃起了熊熊烈火。 巨大的火焰莲花，于黑色泥土中钻出。 肆意，无谓的焚烧着一切。 无论是只有三四阶的低阶尸魔，还是身上波动着七八阶强者气息的尸龙恶龙状尸魔，一个个被莲火笼罩。瞬间化作飞灰！ “怎么可能？！” “我的尸魔不可能被杀死！你是怎么做到的？” 火焰中，说书人的声音极为疑惑。 同时，一个巨大的舞台，出现在尸灾界最北方。 那个戏台的材质很怪， 是飞舞的火焰、尸魔化成的飞灰，以及一些古怪的血肉组合成的巨大舞台。 舞台中央，一张两米宽的长桌用红布盖着， 静静的伫立在那里，红布上，一杯茶，一只醒木，一只折扇。 “说书唱戏劝人方……” 随着这道古怪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白色儒袍的奇怪身影走上舞台， 站在了红布桌子后方。 说他古怪，是因为他的身体，他的脸，展现着两个极为不同的形态，和气质。 左侧半张脸和身子，年轻，儒雅，头发黑亮。 像个读书人。 右边半张脸，苍老，下垂，满是皱纹的皮肤上长满了老年斑，以及一团一团，如同菜花一般的古怪肉芽。 “说书人？” 天上的林凡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个鬼样子？” “呵呵呵呵…… ”说书人闻言不由狂笑起来。 “一切力量，都有代价，不是吗？” 他的声音年轻又苍老，像是一个少年和一个老年同时在说话一般。 听起来极为别扭。 “不过不重要，接下来，我要给三位贵客，说一段书。” “书中故事，便是……” …… 林凡一阵恍惚。 “你醒了？该吃药了。” 他被人叫醒，睁眼一看，萧织锦拿着一个餐盘，餐盘中放着几粒蓝白相间的药。 “老了，得好好吃药啊。” 萧织锦扶住他，给他喂入那几粒药。 然后他们一起走出房间，看着院子里和小孙子孙女玩的开心的儿子。 李大人。 一家人的生活平淡而美好。 一天过去，到了夜晚，有人闯入了他们平静的家。 拿着枪将一家人押到了客厅里。 看着那长相酷似说书人的持枪者。 林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再笑杀了你！” 那人用枪抵着林凡的脑袋。 一旁的萧织锦和李大人也都极为担心的看着林凡。 “老头子，你别激怒他！” “爹，你别惹他！你想干什么有本事朝我来！” 李大人那一声爹，让林凡的笑容变得极为古怪。 “你别叫我爹，我承受不起。”他极为认真的对【儿子】说道。 让李大人愈发着急：“你别吓唬我爹！我爹都糊涂了……” 林凡不再理会李大人，以免回头李大人意识回归后两个人尴尬。 他无视顶在脑袋上的枪，扭头看着脚下， “你这个人，一点儿经验教训都不吸取，竟然能做到成功祭献整个大凉城。” “也不知道是大凉城的守护者们疏于警戒，还是你真的强到离谱。” 他叹息一声，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你在灵宝城的孤儿院录影带，以及爱情苹果，都没有等到完全成熟就被人识破这件事。有问题吗？” 说完，林凡伸手，随手一撕。 “呲啦——！” 声音传入萧织锦和李大人耳中，他们眼前的一切快速破碎， 然后发现自己坐在血肉与火焰形成的座椅上， 正认真看着舞台上说书的说书人。 “厉害！” “竟然让我不知不觉就进入了你说书的世界！” 李大人站起，举刀。 背后再次生出巨大的关二爷。 “李大人莫急。” “这狗东西还是假的！” 林凡在他身边轻声说了一句，随后再次伸手，呲啦！ 一声撕扯， 空气如同玻璃一般被撕碎。 眼前的舞台炸开！ 一个崭新的舞台出现在舞台后面。 “你还真是聪明，还知道套娃！”林凡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你麻的！”李大人不知是被关二爷附身还是怎么的，脸有些红。 他毫不客气一刀斩下。 “不！！！” 舞台中央，说书人身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 “他还是假的。” 林凡叹息一声。 “这家伙和我们玩上套娃了。” “想用这种方式迷惑我们的意识。” “等到我们都以为我们已经杀死他，而他其实却没死的时候。” “我们变成了他【书】中的人物了。” “说书人成神，确实恐怖！” 第516章 我天克他 “你是说，这还是假的？” 李大人双目一凝，林凡左侧的萧织锦也一脸震惊。 “他不但可以影响我们的意识，甚至还能影响这么多层？” 萧织锦看着那个正在流血，已经一命呜呼的说书人，难以置信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们可能会永远被困在他编织的世界里了。” “除非……” “除非什么？”李大人咬牙问道。 林凡这才发现，李大人其实还是有些急性子的，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掌控一切，神一般的人物。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倒还挺亲切的。 他不由一乐。 “除非林凡撕开他世界的速度比说书人的还要快！” “在他还未编织出新的世界时，找到他的本体，然后杀死他！” “这样我们就赢了！” “好！” “就这么干！”李大人看向林凡，“你来撕，我来杀！” “我们合作，一定能干死他！” 林凡点头，又摇摇头。 “那确实能杀死他！但是太麻烦了！” “我有更好的方法。” 他鸡贼的笑了起来。 “更好的方法？”李大人和萧织锦同时一愣。 “对！” 林凡也不伸手去撕眼前的这个世界了，反而招呼着李大人和萧织锦一起坐下。 “说书人的力量，无论成神与否，说到底底层逻辑就是用语言和文字编织一个世界。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 “对不对？” 李大人和萧织锦沉思了一下， 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他。” “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啊？” “什么意思？” “我们相信了，不就永远沉沦在他的世界里了吗？” 李大人和萧织锦都十分疑惑。 林凡呵呵一笑。 “我的能力……，有些奇怪……说书人对你们来说挺难杀的。” “但是在我这儿……，简直就是，送上来给我杀一样。” “我……” “天克他！” 说到这里，林凡的神色变得极为古怪。 “接下来，你们会忘记说书人编造无数假世界套娃的能力。” 说完，林凡对着两人打了个响指。 两人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一个穿着血色道袍的身影在林凡背后闪烁了一下。 随后便迷糊了一阵，关于说书人世界套娃的记忆便消失了。 李大人双目冒光，看着舞台上被他斩死的说书人。 面露不屑！ “一个规则类的神级，战斗能力是真的差！” “不过一刀便劈死了！” “李大人，我怕不保险！” “你这青龙偃月刀杀伐之力最强，要不您再劈两刀？” “最好连这舞台也一并劈碎，彻底断了说书人序列的力量根基！” 萧织锦接过话头，诚恳建议道。 “也好！” 李大人握紧手中青龙偃月刀，用力下劈！ “哧……！” 一声轻响，巨大舞台开始出现裂缝。 一旁， 林凡拉着妹妹，目光混沌。 “说书人，被劈死了！” “说书人，被劈死了！” 他也忘记了关于说书人能构建套娃一般的世界的记忆。 只是一味的和自己强调着，眼前这便是正在舞台上说书，并想用这种能力弄死他们三人的说书人。 渐渐的，他彻底相信。 那破碎的舞台就是真正的说书人舞台， 死去的人， 也是真正的说书人。 …… 在舞台上。 一层又一层的表里世界。 被声音和文字支撑着，构建出一个又一个，如同洋葱一般的古怪世界。 在最后一层中。 站立在舞台中央的说书人不由笑了。 他笑的很癫狂，浑身上下充满疯意。 “观众朋友们，他们信了！” “哈哈！” “他们信了！” “他们以为已经杀死了我，从今往后，他们将是我书中的神将。” “手握故事弥彰的影响，被我操控，差遣！” “这便是故事的魔力！” “说书人，拥有编织一切，宛如上帝一般的视角。” “一切被拉进书中的人，都将失去自由，被文字编织。” “一切行为以为自由，实际却被说书人掌控。” “这便是……无敌之规则！” “神上，之神！” 他兴奋极了。 开始继续编织故事： “李战神、萧织锦以为自己杀死了说书人，彻底赢得了战争。” “于是打算破开尸灾界，回到世界中去。” “于是李大人决定继续用他的青龙偃月刀，彻底劈开尸灾界。并杀死尸灾界中的所有尸魔。” “为了配合他们，所以为他们构想的尸灾界中。” “那些尸魔将……不再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他们看到的……，将是全部被奇怪黑火烧成灰烬的尸魔。” “干干……净净的……尸灾界。” 他越说越疲惫。 越说越乏力。 体内的力量和血气，还有序列能力，也开始消失。 他诡异的发现，一道道裂缝。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洋葱一般的叠加世界的每一层中。 而每一层世界里的每一个他的身影， 身上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道完全劈开身体的裂缝。 “我……”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身体在开裂，我的生命在流逝？” “我似乎在不受控制的，径直的走向死亡？ 他惊恐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一遍遍强调着自己不会死，用说书人的规则往自己身上疯狂附加着。 但那些文字与声音，落到他身上的瞬间，就会顷刻崩溃。 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为什么？” “为什么？” 他惊恐的寻找着答案，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直到他的意识，终将彻底融入虚无，彻底消散的一刻。 若有所悟。 他瞪着那个，呆呆的站在萧织锦身旁的身影。 那个少年。 “是你——” “原来是你。” “你才是我宿命中，最恐怖的敌人。” 他终于听到了那少年在呢喃些什么。 “他死了。” “他死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相信我死了，于是我便真的死了。 最后一刻悟出的答案，让说书人惊呆了。 艹！ 第517章 图书馆 “……” “哧……” 就在林凡终于说服自己，彻底相信眼前破碎的舞台就是真实的世界，死去的说书人是真正的说书人的瞬间。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出现了。 这个原本在他眼中有些层层叠叠，半虚幻如夹层洋葱一样的舞台，开始向一起压缩，无数层表里世界，彼此挤压，相互融合，发出没有人可以注意到的爆鸣声。 这个过程好像是极慢的，慢到每一分钟好像只有一个像素点的移动，让人根本无法发现。 但事实却是极快的，仅仅一个瞬间，不到万分之一秒的瞬间，所有表里世界融合为一。 说书人也在这一刻恰好死去。 林凡开心的笑了起来。 然后舞台崩塌，尸灾阶裂开。 莲花火焰燃烧后的灰烬，在眼前飘落。 看着眼前意想不到的场景，林凡，萧织锦，李大人三人。 都不由一愣。 “怪不得，谁都找不到隐藏的尸灾界。”李大人震惊道。 “是啊，我以为说书人屏蔽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将尸灾界在世界的眼睛里抹去了。” “却没想过说书人升级到神级之后，拥有了把尸灾界变成一本书的能力。” 站在这个漆黑的图书馆中，看着那本写着《尸灾纪元》的书籍在自己眼前化作飞灰，林凡震撼的说道。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将萧织锦搞到失踪的尸灾界，竟然被隐藏在了一个书本里，放在了这样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中。 “剪灯新话，这个组织。接下来必须严惩！”李大人握紧拳头咬牙说道。 “林凡，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估计真就挂了。”萧织锦想起在尸灾界中的三十年，不由有些后怕。 在很多时候，她真的差一点就扛不住了。 林凡摆摆手，示意这没什么。 “对了，正好织锦已经被救出来了，这是一件大喜事啊！” “不如喜上加喜，回去把你们二位的婚礼继续办了？” “正好萧家也把仪式什么的都办好了，大伙也都在。” 李大人挠了挠头，有些憨憨的说道。 …… 萧织锦不由俏脸一红，脸上那混合着神秘、诱惑、单纯、狠辣等多重质感的神色悄然间变成了统一的羞涩。 林凡也不由老脸一红。 “哈，哈哈……” “我们那不是事急从权嘛……，不用急，不用急。” “哈哈……”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们还得再相处相处。” 萧织锦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是。” “还得再相处相处。” “不着急……” …… 萧家。 自从蜘蛛说出那句话后，萧家的氛围就有些怪怪的。 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还是林砚秋极为有主见的转移了话题，才让场面没有一直那样尴尬下去。 “哈……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嘛。” “我们现在应该担心萧织锦大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 “还有，大家不能再这么聚集下去了。” “虽然说林凡刚刚撕开的那个口子已经消失了，可万一他们四位神级打架有什么力量波动撕开那道口子，我们这帮人直接就挂了。” “鼎炎啊，你看，是不是把大家疏散了啊……” 在萧鼎炎和林砚秋的共同引导下，聚在一堂的人们瞬间散开，刚刚还热闹的大堂很快变得冷清了下来。 只剩下萧家老奶奶和萧鼎炎，以及几个和林凡李大人更近的人留在大堂上。 担心的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就在所有人都等的十分烦躁的时刻。 檀画的电话响起。 “是林凡！” 她惊喜喊道。 “快，快接通，看看什么情况。”林砚秋伸长了脖子。 同一时间，檀画已经接听了电话。 片刻之后，她微笑着转头。 “林凡和李大人一起救出了萧织锦大人，说书人死了……” 众人先是一惊，接着一喜，然后再次一惊！ 说书人死了。 一个强大的，可以将萧织锦弄到失踪的神级，死了。 哪怕他是非众人坐在的守护者阵营的，在场众人，也都不由生出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神级，也可以被杀死！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将引起什么样的震撼？！ 没有人知道。 “他们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李弱桐相对更冷静一些，她打破了沉默，率先问道。 然后，大家看到檀画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们在京城……” “京城图书馆。” “说书人把尸灾界变成了一本书，藏在大夏最大的图书馆里……” “林凡刚刚在图书馆里给我打得电话。” …… “喂？！你们三个？谁让你们进来的？” “今天是周一，闭馆整理时间，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林凡刚挂掉电话，就听到一声严厉的询问。 同时，一道灯光打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小保安骂骂咧咧的朝他们三个走来。 一边走，手中那明亮的灯光还十分不客气的在三人的眼睛上晃着，十分的不礼貌。 林凡皱了皱眉， “啊？！” 走到他们身边的小保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开始语无伦次。 “是，是，是您？” “您几位。” “您两位大人不是正在结婚吗？” “怎么跑到我们京城图书馆里来了……” “了了了……” “行了，别紧张了。” “我们来这里度蜜月了。”萧织锦呵呵笑着，丝毫不为刚刚小保安的态度生气。 “以后对其他游客要客气一些哦。”她甚至十分友善的提醒了他一句。 “算了，还是我来吧。” 林凡摇了摇头，轻轻打了个响指。 小保安眼中闪过一抹迷茫的神色，紧接着，他瞬间忘记了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转身提着手电筒转入了另一条巨大书架之间的路，越走越远。 “行了，你俩既然打算再相处一段时间再说，那就先这样。我回南港城了。” “传说中一共有十宗灾，剪灯新话也不知究竟拥有了几宗灾的灾器，我害怕出问题，我回去坐镇了。” “林先生，欢迎你去我们李家做客。” “还有，弱桐她一直对李先生念念不忘，李先生既然愿意多相处一下，其实可以和弱桐也试着相处相处，哈哈……” 李大人哈哈笑着，身形悄然消失。 第518章 大夏美食288 “你打算去哪儿？\/你打算去哪里？” 京城图书馆2楼文学区第三十七排书架下，林凡与萧织锦同时开口，询问着对方相同的问题。 随后，两人莫名的有些尴尬。 林凡身边的书架顶上，妹妹耷拉着双腿坐着，好奇的看着哥哥和萧织锦，感觉气氛有些奇怪。 她，不理解。 “我打算回去，在尸灾界困了这么久，一定积压了很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 “嗯，也是，挺好的。” “……” “那我走了。”萧织锦抬脚。 又回过头。 “你呢？” “我？” “我准备在京城呆几天。” “来都来了，可得转转。我以前还没来过呢。” “听说这里的豆汁和焦圈儿不错，既然刚好到这里了，还带着妹妹，我得带妹妹去品尝一下。” 正在发呆的妹妹听到关键词，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瞬间冒光。 “啥？啥啥？！” “哥哥！啥是豆汁？听名字就很好吃！我们现在就去吃好不啦？” 她手脚并用，像一只大蜘蛛一般从高高的书架上爬下来，在林凡身边爬来爬去，像小新一般大声喊着。 “吃豆汁！吃豆汁！我要吃豆汁！我要吃豆汁！！！” 萧织锦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吃一下。对了，还有一个美食，南方断桥城有一片湖叫西海你知道吧？那里还有一个名吃，叫做西海醋鱼，288一盘，一定要吃的！” 妹妹一听，两眼更是放光，她一把就抱住了萧织锦的大腿。 “啥？姐姐！” “啥是西海醋鱼？是不是很好吃口牙？哇咔咔！” “我要吃醋鱼！我要吃醋鱼！” 小贪吃鬼换了个台词，再次欢快的喊叫起来。 萧织锦感觉到大腿上突然多出的能量体，不由本能皮肤一紧。 她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来自身体的恐惧。 这是她成为神级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恐惧。 要知道，哪怕面对似乎拥有规则之力的说书人时，她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 这说明——，林凡的妹妹，这个看不见的孩子，有着可以杀死她的力量。 并且，会很容易！ ‘这便是林凡真正的实力吗？’ ‘如此恐怖！’ ‘看来说书人说的没错！’ ‘9阶确实不是序列力量的巅峰。’ ‘神级之上，还有我看不见的阶梯。’ 这一刻，她若有所悟。 同时，她也不忘把刚刚没讲过的话讲完。 “西海醋鱼，断桥名吃，288一盘。” “88块是鱼钱，200块是你吃了一口醋鱼，骂一句【我艹】之后，把鱼丢进西海里的罚款！” “哈哈！” “嘻嘻嘻…… ” 趴在她腿上的妹妹瞬间被逗笑了。 她笑着笑着，觉得不对劲，呲牙咧嘴的瞪了哥哥一眼，然后她顺着萧织锦的大腿爬上她肩头，好奇询问道： “所以姐姐。” “豆汁就像那个西海醋鱼一样，是一个很有名又很难吃的东西吗？” “哥哥真坏！” 看到自己眼前突然多出一张既好看又有些邪门的小脸。 萧织锦诧异了一瞬，接着瞬间就接受了妹妹的神出鬼没。 她笑着看向林凡，“豆汁确实出名，但是好不好吃，还真是见仁见智。不过姐姐还是建议你和哥哥都尝一尝。” “为什么啊？” “不是不好吃吗？”妹妹脸上冒出两个问号。 “因为姐姐我就吃过啊！这个东西是所有吃过的人都会建议别人吃的东西呢。” “还有……，如果每个人来京城不去尝尝它的话，它不就失传了吗？” “这东西就是靠着不信邪的人帮忙传承的……” “这样吧，看你们应该都没有来过京城，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不如就让姐姐我带你们好好玩几天吧。” “姐姐以前在这里可待过好几年呢。” “不麻烦吗？你不是回去还有好多事情？”林凡有些不好意思。 ‘死直男！！！老娘转了这么大一个弯，才找到如此自然的理由，你还想赶我走？’萧织锦在心中吐槽着林凡，面上却保持着微笑。 “我刚刚想，我都已经一个月没回去了，该耽误的事情也耽误了，不赶回去应该也没事。” “说明他们可以自己把工作做好的。” “适当放松，对修炼好。” “我也突然想起好久没在京城转转了，应该好好在这里玩玩。回忆一下过去。” 她一口气说了几个理由。 几乎把自己都要说服了。 “那好吧，那就麻烦你了，陪我们兄妹在这里玩玩。”林凡十分客气。 萧织锦面上保持着平淡，心里不由乐开了花。 下一秒。 “既然决定好好玩，那不如把木有容、檀博士、蜘蛛他们也叫来，大家组团玩，更热闹！” “正好他们就在你家，离这里也不远，大家一起玩……” “有你这个导游，大家玩的还更开心一些。 林凡拿出手机。 萧织锦不嘻嘻， 萧织锦郁闷了， “……” 最终，林凡还是没有喊檀画一群人，他只是开个玩笑。 毕竟，除了蜘蛛那个神经病。 其他人估计与萧织锦一起玩，应该也会很痛苦吧。 …… “这里就是我们大夏的万里长城了！” 两天后，城北，一段没有开发的野长城上。 萧织锦与林凡各自穿了一身户外运动服，像两个登山客一般，站在山下。 他们身边，妹妹也现出身形，同样穿了一身合身小巧的黑红双色登山服。 看起来时尚又可爱。 “这是我们大夏的奇迹，也是很长时间以来。” “我们大夏的守护者。就像我们一样！” “你知道吗，在双月之前，大夏的人们习惯用钢铁长城，血肉长城，来形容他们那个年代的守护者，军队。” “所以其实我一直也很想用相同的名字，去称呼我们现在的守护者。” “我觉得大家，也是一个血肉长城，或者说序列长城！” 看着山顶上荒芜蔓延，如同聚拢一般的古老建筑，萧织锦骄傲的说道。 “序列长城。” 林凡念着这个名字，双目紧紧盯着山峦上的古老建筑。 然后…… 他好像看到，那趴在山峦上的古老遗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第519章 长城异变 “咦？” 林凡惊呼出声。 “怎么了？” 萧织锦看向林凡，目露疑惑。 “没事。” 林凡犹豫了下，什么也没说。 因为在他再次看向山顶时，那长城根本就没动。明明就是一个死物。 或许是我恍惚了。 我经常会幻视嘛。 他如此想到。 “我们上山吧。” “对了，难得出来玩，不如就这样直接爬上去吧，不使用序列力量，像那些普通人一样慢慢爬，享受一下休闲时光。” 他笑着建议道。 “好啊！看谁先登顶！” “好呀好呀！肯定是我最快！” 三人瞬间达成共识，一同顺着被人踩出的山路往上爬去。 哪怕不用序列力量。 在序列能力的加持改变之下，他们的身体早已远超常人。 因此爬起山来极为轻松。 让很多爬山的普通人都不由露出震撼的神色。 当然，他们不是最快的。 虽然说这是一段野长城，但前来玩耍的人也有一些。 其中也有一些序列者。 显眼包序列者。 他们嚣张的使出序列力量，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冲向山顶，让那些爬山的普通人露出或羡慕或嫉妒的神色。 林凡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慢慢上山。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们三人来到山顶时， 那些序列者早已在一处长城平台上支好帐篷，烧起开水，泡茶、烤串。 不亦乐乎。 看到林凡萧织锦和妹妹，还不忘吹口哨吸引他们的注意。 三个人，林凡帅气，萧织锦美丽，妹妹气质邪异，自然十分招人。 “喂，美女，来我们这儿玩啊，喝酒啊！” “是啊，帅哥，来和我们坐一起吧，我们都是序列者哟。” 那群人中的女生勾搭着林凡。 “小朋友，来，一起玩啊！姐姐这里有烤串。”还有钕序列者看到妹妹拉着林凡的手，拿着烤串想要曲线救国。 林凡与萧织锦齐齐摇了摇头，带着妹妹远离了他们。 他们只是行为嚣张，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林凡两人也不是疯子，自然不会发生网络小说里的装逼打脸环节。 那些人看林凡他们不理他们，也不纠缠。 开始自己笑闹，玩的开心的不行。 “就是一些被惯坏了的孩子。”萧织锦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指着远方说道：“我们去那里看看吧，那里是古战场。” “曾经发生过很惨烈的战斗呢。” “确切的说……” “每一段长城都是古战场，都发生过无比惨烈的战斗呢。” 在萧织锦说这句话时，林凡分明看到，脚下的长城又一次轻轻蠕动了一下。 林凡看看萧织锦和妹妹，又回头看看那群围坐在一起的序列者，轻轻拍了拍脑袋。 看来我又恍惚了。 “好！我们去那边看看。”他迈步顺着长城遗迹，往前走去。 因为无人维护。 古长城坍塌了很多，很多地方根本无法过人，甚至还长满了野树和杂草，通过性很差。 好在林凡三人可以无视这种坍塌， 很快就来到了那处古战场遗迹。 “杀！！！” “我大夏男儿，生死何惧！此处是我等葬身之所，亦是蛮族埋骨之处！” “山河破碎！我们只有以命相搏！护我山河！死又何妨！” “杀！杀！杀！” “草泥马！杀！杀！杀！” 林凡侧耳倾听，听到了一声声呼啸。 有人出口便是豪言壮语，一看就是文武兼备的人才壮士。 有人腹中没有三两墨水，只能张口草泥马。 但一个个，都奋勇无比，是大夏的脊梁。 不知不觉间，林凡已经身处呼啸的天地间，仿佛看到千军万马，在这山头上你来我往的厮杀。 一波一波。 一片一片。 化作血，化作火，化作漫天遍野的山花。 他不知不觉间，流泪了。 身边，萧织锦诧异的看着眼红的林凡。 思考了一下，没有开口。 同时，她感觉到，脚下的长城，微微蠕动了一下。 下意识的，她心中一惊。 正要有所动作，一旁的林凡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 他的眼睛依旧通红，没有看她。 “他们没有恶意。” “他们只是死在这战场上的英魂罢了。” 林凡的目光穿过萧织锦的身影，划过漫山遍野。 在他眼中， 以野长城为线，线的两边，站满了一个个穿着古代军服的身影。 那些身影破碎，狰狞，满身死亡之气。 他们的身体甚至是混合在一起的，与山石泥土连在一起，与大山相融成一片。 林凡眨了眨眼睛。 身体的左右，展现出两种不同的气质。 左边半张脸，慈悲，忧伤，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母亲，像菩萨。 右边，癫狂的笑着，目露血光。 像妹妹，又像父亲。 “你们……” “想走什么样的路？” “进入欢喜佛境？还是成为新的大夏长城？与这万里长城，重为一体。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一旁，萧织锦一愣，接着眼睛里露出震惊。 ‘他要干什么？’ 远处， 正在欢乐的唱着歌的序列者们，突然感觉到了恐惧。 血红的肃杀之气在长城上翻腾而起，他们看到了无比恐怖的景象。 “邪邪，邪祟！好多邪祟！” “有人率先看到长城内外出现的古代兵士，思维瞬间宕机。” “警戒！” “冷静！” “在他们出手攻击我们之前，不要行动！”有经验深刻的序列者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你们都不要再上山了！”还有人，对正在上山的普通人大声喊道。 一时间，他们乱作一团。 紧接着，他们身边多了一个身影。 正是萧织锦。 “不要慌，不要乱。” “依次下山。” 尽管萧织锦依旧穿着那身户外运动服，但气质瞬间变得极为神性。 让众人瞬间感觉到了她的不同。 “萧大人？！”序列者中，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 第520章 初代，神级守护 “是箫大人！” “萧大人，我们可以留下来帮忙！” “是的萧大人，我们不怕死，我们可以帮忙！” 那些年轻的序列者们一个个表情狂热。 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年轻人。 张扬，年轻，充满朝气。 当然，这也是萧织锦这样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勇气和号召力的原因。 “好的，你们勇气可嘉。” 出人意料的，萧织锦并未直接拒绝他们，反而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 “我现在给你们下达一个任务。你们一定要完成。” “是！织锦大人，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站在前排的几个年轻人无比狂热。 “很好！” 萧织锦抬手……指着那些正在快速往山下跑的普通人。 此时，因为紧张和恐惧，在奔跑中的他们很多人都摔在了地上。 年轻的序列者们一愣，接着就听到萧织锦的声音： “守护者的责任不是消灭邪祟，而是守护更多的普通人。” “此时此刻，他们就是你们的责任！” “是！！！”刚刚还有些迷茫的年轻人们立刻点头。 一个个催动序列能力，朝山下冲去。 他们或是用手提起，或是用序列能力包裹，很快将那些哭爹喊娘的普通人们抱下山去，尽量往远处移动。 同时，有聪明的序列者已经拿起电话，拨通了京城守护中心的电话。 “喂……，这里是北城野长城……” …… 萧织锦看低阶序列者和普通人都已经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拂袖一挥，身上洒出一片星光。 星光直上天空，随后在大山边缘的位置下落，化作一片片星光一般的幕布。 将整座山遮挡的严严实实。 源自神级的力量铺开，将整座山从京城中隔离了出去。 做好这一切，她才再次看向林凡的方向。 此时，林凡正站在那座废墟一般的烽火台上方，认真的看着长城内外的所有身影。 “你们不是邪祟！” “你们……不是邪祟！” 她听到林凡用坚决的声音认真的对那些身影们说道。 “你们是这片土地上的生民。” “是农人的儿子，书生的儿子，工匠的儿子。” “你们为了抵御外侮，在这片山地上厮杀千年。” “一场一场战斗，你们洒下鲜血，死在这里，埋在这里……” “你们，不该是邪祟。” “我也不愿意用杀伐之力对待你们。” 林凡的声音，充满悲悯。 让萧织锦有些恍惚， 她总觉得，这一刻林凡就像一个面露杀意，实际却无比慈悲的菩萨。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魂归欢喜佛界，成为佛界中永恒喜悦的存在。但你们将永远无法再看到这片土地。” “融合成新的灵魂长城，与大夏这片土地深度契约，但代价是，你们将永远无法轮回，还可能在某一天，遭遇强敌之时，再度战死。” 林凡说话间，抬手一划。 一片片冰花飘落， 在长城中心形成了一条冰蓝色的线。 “此线，左边，进入欢喜佛界。右边，融为大夏的灵魂长城。” “选吧！” 说完，林凡抬头，看向远方。 随着他心意一动， 欢喜佛界的古界力量快速抽动，他脸上生出一抹微笑。 同时，源自父亲与母亲，还有妹妹与饼饼的力量同样翻腾飞涌。 他感觉自己突然多出了十数个视角。 这些视角抽离在天地间，俯瞰着大夏现存的十几个长城古战场。 …… 哄！ 天地之间，有共鸣出现。 无论是野长城，还是被开发维护过作为旅游中心的新长城上空。 同时出现了一张张面貌相同，却神态各异的白云之脸。 这些面孔睁开眼睛，扫视着一段段长城。 同样的声音，出现在长城内外，那些早已死去，却因为序列力量降临，拥有着懵懂意识的邪祟或魂灵身上。 随着他的话出现在他们心中。 那些战死的英魂们心中逐渐清明。 拥有了一些意识。 同样， 细线一般的雪花飘下。 还在长城内外的游客们惊讶的发现， 每一节长城的中央，都多了一条半尺高的蓝色冰晶之墙。 “这是……，神迹啊！” 有序列者震惊的拿出手机，想要将看到的一切拍下来。 却惊奇的发现，眼睛里看到的东西，根本无法用相机去记录。 无论是天上的面孔，还是长城中线上的低矮冰线，疑惑着此刻突然出现在长城内外的一个个古战士。 都无法在手机屏幕中出现。 京城西北，古战场上。 一个满头白发的苍老道人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天上的面孔和地上的英魂，心中巨震！ 他穿着藏蓝色的破旧道袍，佝偻着身躯，整个人看不出有任何的力量所在。 宛如一个普通的行将就木的老道士。 ‘这是要……，点灵？’ ‘那位的猜想是真的！’ ‘9阶神级之上，还有更高的力量层次！’ ‘而这个力量层次，拥有将事物之中隐藏的惰性精神点化成神。’ ‘怎么可能！’ ‘我们这些老家伙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也找不到的登天路，终于出现了！’ 老道士依旧佝偻着身躯，眼睛里却爆出璀璨的光芒。 星星点点在浑浊的眼球中旋转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开心的笑了起来。 “有法门，那就可以登天了。” “哈哈，本来以为老道我靠着躲舍重生只能最后苟延残喘二十年。现在看来，天不绝我云鹤道人啊。” 如果此时萧织锦或檀画听到他口中的话，一定会震惊异常，并立刻向老道人请安。 将其请回守护者中心用心的伺候着。 因为，云鹤道人，在大夏守护者历史博物馆中。 拥有一座巨大的铜像。 铜像里，他坐于黄鹤之上，潇洒俊逸，宛如神仙。 他是…… 大夏守护者第一代的，北方神级守护。 大夏守护者的几位奠基者和建设者。 为人类杀戮邪祟，建立生活区立下宏大功劳。 被永远铭记在历史中的。 第一代九阶序列者。 【黄鹤仙人】 依照守护者历史博物馆的记录，云鹤道人，死于一百五十年前。 寿终正寝。 享年，一百九十五岁。 …… 第521章 融合的神级 “叫老道我算一算，是谁人在此兴风作浪。” 云鹤道人伸手从旁边野树上掐下一片叶子，用舌头舔了一下。 在绿色树叶上留下一团沾染着血水的口痰。 接着，他又伸出长长的的左手尾指，在面上一抠。 一个深黑色的老年斑被他用指甲抠掉，按在那树叶上。 “算！” 他轻轻捏一个法印，那绿叶瞬间炸开。 一同炸开的，还有他苍老的大腿。 撩开蓝色的道袍，他认真看着自己大腿上那狰狞恐怖的伤痕。 神色冷静的像是在看一本无趣的书，而不是自己身上那堪称致命的伤口。 在错综复杂的伤口中，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痕迹。 那是一个古朴的小人，手中牵着一头比自己巨大数倍的象的简笔画。 “牵象，牵象……” 云鹤道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转头就走。 远离了这段野长城。 …… 十数段长城内外，所有英魂抬头看着天上的脸，面露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开始移动。 有人去了冰线的左边，有人回到了右边。 随后一个个直溜溜的站在山野间，继续抬头看着天上林凡的脸。 “很好。” “那就…… ，从左边开始吧。” 林凡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意识中那个巨大的欢喜佛界。 “开！” 他一声轻喝。 随后在京城北部的十几座山脉中。 同时出现了一个个闪烁着金光的佛界踪影。 金色的玉质天柱，撑起闪烁着金色瑞光的佛界。 有长相酷似林凡的欢喜巨佛盘坐在佛界上空，面露微笑。 道道瑞光从天空中洒下。 落在流淌着蜜与酒的地面。 地面上，欢字仙，喜字仙，仙字仙一个个盘腿坐在地上。 同样面露喜悦之色。 林凡后脑勺处，一道闪烁着金色与粉红色的光明轮出现，缓缓旋转。 佛音开始在天地间缭绕。 “阿弥陀佛，我赐你们，无上欢喜觉。”林凡开口，悲悯如佛， 一条条金色的通道出现在长城与欢喜界之间。 那些站在冰线左侧的英魂们，朝林凡鞠躬，随后有序的走上金色台阶。 当他们迈步上台阶后， 金光与粉光快速洗去他们身上的铁锈和伤痕。 原本腐朽的肉身消失，被填充成了金色的肉体。 那些腐朽的甲胄，也变成了金色战甲。 一张张笑脸图案，镶嵌在战甲之上。 “你们此后，就是战字仙。”林凡若有所悟。手捏一个浑然天成的法印。 幽幽说道。 然后，那些笑脸图案开始在金甲上游走，顷刻间叠加成一个个战字，镶嵌在他们的胸口。 那些人朝着林凡再拜， 一个个走入欢喜界中， 于辽阔土地中选择了一块无人的区域。 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站着。 像一个巨大的金甲军队。 …… 这些事情，说起来快，实则进行的很慢。 一直到三天之后， 所有英魂才全部进入欢喜界中。 而京城的守护者，则早已紧张无比的来到了各个野长城内外。 好在有萧织锦提前露面，通知了他们，才没有造成无谓的慌乱。 并且，在京城守护者的协助下，他们清空了滞留在景区的游客们，将长城内外设为临时禁区。 “呼！” 看到最后一个英魂进入欢喜佛界，成为战字仙。 林凡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疲惫。 连续收拢堪称无数的英魂进入欢喜佛界。他也有些吃不消。 收起欢喜佛界，稍微休整了片刻，他看向那些选择留在长城内外，成为灵魂长城的英魂们。 “你们是大夏真正的英雄！” “我林凡敬佩各位！” 说话间，林凡毫不犹豫的深深鞠躬。 对于这些活着的时候选择为守护大夏献出生命，死后依然选择要继续守护大夏的人们。 他发自内心的敬佩。 “我将以守护之意，将各位心中的坚守，融合为一。助大家成为神级。” “融合的神级。” “……” 林凡认真而简略的讲述着他的想法，这个手段，是他经历了灵宝城爱恨树事件，省城欢喜界事件，以及尸灾界事件之后， 再看到这些英魂的瞬间，悟到的一个法门。 剪灯新话的手段，是借助灾器祭献活人，用他们的极致情绪或精神，形成庞大而纯粹的精神力量。 灾器祭献，提取精神。 情绪引导，纯粹精神。 最终形成统一而庞大的精神力量。 比如说灵宝城的爱恨精神。 省城的欢喜精神。 以及尸灾界纯粹的尸气，形成宏大的助推之力， 助人登阶。 这个想法，很有特点。 确实是序列者成就更强力量的有力方式。 而这些英魂，同样有着纯粹而统一的特质， 便是守护精神。 大夏数千年历史，无论是没有科技的古代，还是科技爆发的时代，以及现在这个序列时代。 守护精神，一直永存！ 林凡想要做的，就是收拢这些守护精神，将这些人融合为一体。 让他们成为新的，宛如爱恨树一般的存在。 这也是林凡，要划出一条线，让英魂们选择的原因。 没有使用灾器纯碎精神的前提下，必须将疲惫的英魂们从他们之中筛选出来，这样才能保证绝对成功。 “所以大家心中，一定要同时默念守护二字，唤起这片大地上的守护精神……” “一切为了守护！” 林凡侃侃而谈的声音，出现在十数个长城古战场所有守护者的耳中。 此时，无论是林凡见过的庄剑小队。 还是普通的守护者，都不由心潮澎湃，内心狂热。 “一切为了守护！！！” 他们喊出同样的话语。 “一切为了守护！！！”那些英魂们，看着天上林凡的脸，同样喊出了相同的声音。 活着的声音与死去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在天地间回荡。 轰鸣。 萧织锦站在距离林凡不远的地方，美目迷离。 “一切为了守护！” 她握紧白皙的拳头，喊出了相同的话语。 “就是现在！” 林凡抓住了这一刻契机。 伸出两只手。 “哥哥！” “哥哥！” 妹妹与饼饼同时出现在他左右，握住了他的手。 轰！ 冰蓝色与黑红色的双色火焰，在他身上绽放开来。 第522章 这不是将相首 轰隆隆！ 十数个长城古战场上方，火红与冰蓝色的相间的云瞬间铺开。 遮挡住了天空。 瞬息间，如同进入黑夜。 地面上，来自京城守护者的序列者们，一个个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跪在了地上。 最恐怖的是，他们对自己跪在地上这件事没有任何反抗的情绪。 甚至隐隐还十分欣喜。 那是身体中序列力量对头顶的云层产生的本能膜拜。 紧接着，天地之间，落下一片片蓝色冰晶，地面上，燃起黑色的莲花火焰。 十数个长城古战场，变成了十数个莲花水火炉。 “不要反抗！” 林凡的声音在火炉中轰鸣，如同神灵。 也无需他提醒，那些数千载战死的英魂们，一个个站在那里，并无反抗之意。 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某种纯粹，正在省城。 “守护！” “守护！”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两个字，带动着所有英魂和序列者，一个个眼神热切，都喊出了相同的声音。 “守护！守护！” 外围，京城序列者们也喊出了相同的声音。 莲花火炉中， 烟火更盛。 “守护守护！” 人们高声大呼着，某些物质开始形成，那些英魂们的身体开始融化，融合。 很快，像是用人体编织而成的一段段城墙，出现在熔炉之中。 天地间，浓郁的守护力量，翻腾而起。 强大，诡异，还有种充满正能量的杀伐感。 “成了！” 当所有英魂都融合在一起时，林凡若有所悟。 这些英魂们，已经结合成了一段段灵魂长城的城墙，而他现在要做的。 是将这些城墙编织在一起。 “先试一段吧。” 他喃喃自语，伸手以划拉，精神认知用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改变了天地间的物理距离。 距离他最近的两个古战场上形成的两节灵魂长城出现，开始涌动着向一起集结。 “啊！！！” “痛啊！！！” 那些组合在一起形成城墙的英魂们，在这一刻终于忍受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们下意识的排斥着继续融合。 可城墙与城墙之间，纯粹的守护属性，又让他们彼此之间拥有着难以抗拒的相互吸引力。 在林凡的引导下，他们不受控制的朝彼此奔去。 “守护！” “守护！” 为了抗拒那种灵魂之上的疼痛，他们大声的喊叫着。 林凡家中， 站在窗口的父亲眼神突然恢复清明， 他震撼的看向林凡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 “将相首？！” “不对！” “像，又不像！” “龙脉？？！” “也不像！” “彭龙腾！“ 他大喊一声。 轰——！ 一个身高两米，身穿重甲的无头女将军出现在父亲身边。 手中方天画戟凶悍的捅入他的胸口，将他挑起，狠狠一甩。 父亲胸口飙着血朝京城的方向飞去。 彭龙腾出现了三次，之后父亲便来到了林凡身边。 “孩子！还不够啊！” 他微笑着看着地面上正在融合，却融合不到一起的灵魂长城。 “这些人，都没有修炼过兵家功法，是无法召唤出将相首的，更别说融合了。” “你得想想更多的办法。” “更多的办法。”林凡愣了愣。 瞬息间想了很多。 “守护……” 他咀嚼着这个词，认真思考着它代表的意义。 只觉得秘密就应该在这里。 一道亮光从心中闪过。 他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 “我需要大家的帮助！” 他的面孔出现在萧织锦的眼前。 “我需要，全大夏的人们，和我一起喊出，守护两个字。” 极致的情绪，可以形成神一般的力量。 这便是林凡想到的办法。 “我明白。”萧织锦明白的他的想法。 她的面容瞬间闪烁出各种情绪与气质。那是她将自己合家欢力量拉满到极致的体现。 北峰城，萧家， 萧织锦的身影一闪出现。 “大家，请呼吁全城所有人，一起喊出守护二字。” 于此同时，在各个省城，萧织锦的身影模糊的出现在每一个守护者中心总长的眼前。 她表达了自己的需求。 尽管很多人不懂。 但多年来默契配合的习惯，让各位总长，直接选择了配合。 很快。 在全国各地，以一个个守护者大厦为原点。 人们高呼着守护二字。 “守护！守护！守护！” 人们走上街头，喊出相同的声音。 那声音化作精神洪流，共振在一起，驳杂而繁复。 像一片一望无际的海。 混合在一起，在大夏土地上空盘旋，轰鸣，汇聚着。 精神力量，在相同的词汇下，共振在一起。 长城上空的林凡不由笑了。 “就是这样！” “以无尽精神，助推成神级。” “这便是剪灯新话神性升级实验的秘密。” “我能，看到这些精神力量。”他在心中默默暗示着自己。 直到他完全相信这一切的瞬间，他看到了…… 一片海， 红色的火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林凡莫名想到了这句话。不由一笑。 “编织，冲刷，成就。” 他默念着这些词汇。随后伸手一拨。那些汹涌的火海便在他的引导下流动起来。 如同潮汐，如同火舌。 瞬间将那两个正在艰难融合的精神长城包裹。 精神火焰重塑神躯，星火可以燎原。 神便是无数的人。 林凡若有所悟。 咔哒。 一道不知是否存在的声音出现在他心中。 那两个一直无法真正融合的精神长城城墙瞬间结合在一起。 纯粹的守护之力从他们身上涌出，化作纯洁的白光。 紧接着，强大的吸引力从它身上涌出，这吸引力，只针对那另外十几条熔炉中的城墙。 林凡心念一动，一个个莲花熔炉打开，那些精神城墙，朝这一段汇合在一起的城墙上涌来。 他们彼此融合，快速变成了长长一个白色的城墙。 散发着柔和的光。 “哥哥！” “我能让它化龙！” “我觉得它可以化龙！” 饼饼松开林凡的手，化作巨大冰龙，横贯于天。 这一刻，全大夏的人，都看到了这条晶莹威严的冰龙。 奇怪的是，没有人认识它，可全大夏的人，都觉得它无比亲切。 就好像，它的形象本就该和大夏人很亲切一般。 第523章 大夏有龙 “化龙？！” 听到这两个字，林凡都不由一怔，心头生出些许激动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 林凡就发现这个世界与前世很像，又诡异的缺失了很多应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说有佛道这几门序列途径， 却缺失了很多他知道的真正仙佛的名字和故事。 更不论龙这种生物，以及二叔猴子妹妹这些着名神灵的传说。 反而是多了很多低阶的【神灵】的故事。 比如说香灰引、黑太岁这些…… 就好像这个世界是低阶迷信复现成序列的故事。 那些高阶神明被全部抹去了一般。 此时听到化龙二字，林凡不由有些疑虑，感觉这其中似乎牵扯着什么大秘密一般。 下意识看向父亲， “没关系。” “可以的。” “此时的世界，已经因你而不同。” “有什么东西不满意，家里自然会帮你挡下。” 父亲说了一句林凡听不懂的话，又说了一句林凡听的懂的话，瞬间给他带来了强大的信心。 “那就……，去做吧！” 林凡看对饼饼说道。 “吼——！”回应林凡的，是一声震慑天地的龙啸！ “吼——！”大夏土地上，所有大夏人，在这一刻心底深处都出现了一声龙啸。 同时，人们心底多出了一段记忆。 关于龙的记忆。 “龙！” “这是龙！我大夏之龙！” 有人无比激动的喊了一句，这句话就像是落进汽油桶中的火星，迅速点燃了所有人的思想。 大夏人开始激动的呼喊！ “这是龙，我大夏之龙！大夏真正的守护神之一！” 龙！大夏之龙！ 这个概念在大夏人虚无空白的记忆中快速丰满， 所有关于龙的传说开始丰富。 井中之龙。 鲤鱼跃龙门。 四海龙宫。 …… 人人如龙！ 一个个仿佛压缩包一般的成语，出现在所有人的共同意识里。 整个大夏人，在这一刻同时为之一振。 眼中闪烁出统一的金芒。 云层之上，妹妹站在林凡身边，欣喜的看着饼饼。 “哥哥！” “我感觉，饼饼变强了！” “他的精神，气息，在疯狂攀升。” “是的！”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 “这孩子，不错！” “承受的住祖龙位格。” 奶奶和二叔的身影也同时出现。 让林凡不由大惊。 “妈妈，奶奶，二叔，你们也来了？” “孩子，你做的很好。”奶奶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眼神慈祥。 “想不到你会走的这么快！今日对你很重要，对饼饼也很重要，对这个世界更为重要。” “所以我们都来了。” 奶奶的话吗，让林凡更不明白了。 不过是将大夏古战场上的古老英魂凝聚起来，成为一个神级九阶生物，那么重要吗？ 但随即，他心中灵光一闪，抓到了一些信息。 祖龙位格。 或许这才是家人们觉得至关重要的原因， “妈妈。你说的祖龙位格是什么？” “呵呵……”妈妈微微一笑，嘴角再次流出黑色的鲜血。 “当一切被抹去，确实可以让祂们获得碾压级的力量悬殊。” “当抹去的一切开始被唤醒之时，被压抑千年的力量，又将爆发出什么样的反弹。这恐怕要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我们，也该醒来了。” 妈妈的话解释了一些东西，却带出了更多的不明白。 但林凡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随着饼饼的力量不断提升，地上那个洁白的精神长城也开始蜕变。 城墙质感脱落，变成一片片乳白而明亮的鳞片。 破碎的烽火台，蠕动生长，变成了林凡记忆中神龙的模样。 与土地一直贴在一起的身体，缓缓离开地面。 下面生出一个个巨大的爪子。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四爪神龙！ 林凡心中闪过这个词汇。 “吼！！！！” 地上的白龙终于成型，它仰天长啸，天上，身体膨大了数圈的饼饼同样一声龙啸，似乎在回应他的叫声。 “大夏之地，应有龙！”饼饼怒吼一声，声音化作全大夏人都能听懂的声音。 这一刻，全大夏人，都下意识重复着这句话。 “大夏之地，应有龙。” 咔嚓！ 饼饼的龙皮裂开，身体瞬间膨胀了三倍。 此刻，他的身体已经足有千丈长，冰蓝色的皮肤也悄然改变，变成了炫彩金属一般的颜色。坚硬华丽。 无数风雨雷电汇聚在他身边。随着它的蠕动飞舞快速变化着。 于此同时，地上的白龙再次变化，身上出现了一团团白云一般的光。 林凡明显感觉到，和这条白龙之间有了一种天然的联系。 甚至还有一股温软的力量通道悄然出现，不停从白龙身上涌出，进入林凡的身体。 不只是林凡，所有大夏守护者，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这个新生的白龙。 并与它产生了联系的通道， 那温软的力量进入了每一个守护者的身体，帮他们默默修复着以往身体中出现的暗伤。 “自今日起，所有守护者死亡之后，英魂将回归守护之龙。” “永恒守护大夏土地。” 所有守护者听到了这句话， 不由心生激动！ 下一秒，又一道声音，顺着白龙此时与所有守护者构建的通道，传入所有守护者心中。 “我是南方守护，我提议将守护之龙，封为大夏守护者精神图腾！” “我是萧织锦，我同意！”萧织锦的声音紧随其后， “我同意！” “我同意！”又两道同意的声音响起。 白龙身上再次冒出璀璨的白光。 它发出欢愉的吼声，目光却聚焦在林凡的身上。 嗯？ 也需要我同意吗？ 林凡愣了一下。 “当然需要你同意。”萧织锦一步迈出，来到林凡身边。 “你创造了它，你现在也是守护者最神秘的林先生。没有你的同意，它怎么可能真正成为守护者的精神图腾呢。” 林凡点头，表示了然。 他抬手，朝着白色神龙摇摇按着。 那白龙面露激动，神龙摆尾，瞬间飞到林凡身边。把身体压低到林凡身体下方。 用眉心顶着林凡的掌心。 林凡轻轻按压着他柔和的额头，轻声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精准的传入了所有守护者心中。 “我林凡，同意！” 第524章 时间之外的敌人 “我林凡，同意！” 声音响起，白龙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 它的背后生出洁白而虚幻的双翅，用力一扇，在天地间快速飞翔了一圈。 在朝着天空之上的饼饼低头致意之后，他头朝下快速飞翔，一脑袋插进了地面上。 随后消失。 紧接着，所有守护者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洁白的徽章， 徽章中央，是一条背生双翅，护在身前的白龙。 各地守护者中心大楼上，原本的徽章悄然消散，化作全新的白龙守护徽章。 所有守护者的力量，都向上提升了一倍。 在同一时间， 大夏各地，山山水水中，有灵气浮现。 很多动物与邪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瞬清明。 “万物皆可成龙！” 饼饼的声音出现在它们的心里。 …… “万物皆可成龙！” 当饼饼说出这句话时，它的身体再长十倍！ 已经足有万丈长了。 林凡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父亲似乎开始兴奋起来。 因为他手中多了两柄剑，一柄诡异的脊骨剑，一柄铜钱剑。 岁岁姐姐也从他身体中伸出四条触手作为手臂，帮父亲拿着四柄武器。 六臂状态的父亲，他准备大战了。 就在林凡准备看看妈妈及奶奶时，冥冥之中，一道诡异的联系出现。 林凡不由抬头。 一片污浊的黑暗从星空与时间的深处极速飞来。 那是不属于这一方宇宙的时间与空间深处。 黑暗中，可以看出是一个浑身沾满各种星球的三臂身影。 它正在以超出正常人理解的方式，穿越时间与空间，朝饼饼极速飞来。 “谁敢化龙？死！！！” 它的声音，从无尽遥远处传来。 林凡下意识就想上去帮饼饼挡住。 “孩子，你还不能出现。” 妈妈按着她的肩膀。身边，爸爸高呼一声彭龙腾！ 一个无头身影出现，一枪挑在爹爹胸口，随后奋力一甩。 父亲竟然高高飞起，飞跃了饼饼，直直朝星空与时间深处飞去。 林凡分明发现，进入星空的父亲瞬间变了个样子。 他仿佛能遮住星空的烟气一般。虚无缥缈。散发着能迷惑一切的迷茫色彩。 父亲盖住了那个飞翔大夏的身影。 紧接着，又有一个黑色的石俑从星空深处飞来。 极速砸向饼饼。 “你敢化龙？1！！” 那石俑发出轰鸣的吼叫声，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星球瞬间泯灭。连星空都灼的虚无。 “我来。” 奶奶面露微笑，开口念道：“咒！” 这个词汇一出。 无尽星空深处，那个陶俑突然诡异的停下，开始抡起黑色的拳头，一下一下砸自己的脑袋。 他将脑袋砸碎，又开始砸自己的身体。 一下一下，硬生生将身体砸成了齑粉。 …… 又有一道道身影想要飞来。 林凡看向二叔。 二叔伸手一抓，一柄银光闪烁的三尖两刃刀出现。 可下一秒，二叔便松开了三尖两刃刀。 林凡心中刚生出疑惑，就听到星空与时间的尽头那道熟悉的笑声。 “嘿嘿……” “你们这群妖魔鬼怪，你们的敌人是你们孙爷爷！” “轰！” 金色的棒子一闪而过，那个被构建出的空间与时间通道瞬间泯灭。 林凡伸手摸了摸耳后的三根毫毛。 只觉得十分亲切。 “这猴子。”二叔笑了笑。 “好想和你一起去战斗啊。” “好了，没事了。快去看饼饼吧，我回家了，那电视剧正播放到要紧处。马上知道凶手是谁了。”二叔拍拍林凡的肩膀，身形消失不见。 “妈妈也回去了。”妈妈跟着消失。 “不管爸爸吗？” 林凡愣了下看向奶奶。 “通道被猴子砸断了，那些东西就是无根之水，你爸爸又是个凶悍的，很快就把它弄死了就回家了。” “你不用担心他，正好让他玩玩。。” “我正做饭呢，也得赶紧回去了。” 奶奶拍拍林凡的肩膀，接着身形消散。 林凡看了一眼父亲的方向，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就看见萧织锦正面色惨白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萧织锦轻轻颤抖着。 “那些是什么？”她看起来有些恐惧。 “啊？我家人啊。爸爸妈妈，奶奶二叔。你怎么了？” 林凡好奇问道。 “不是说你的家人。” “我说远处飞来的东西，被你父亲拦住的……” “它们看起来，实在太恐怖了。” 林凡呵呵一笑。 “它们啊，我也不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猴儿哥带人挡着他们呢。” 萧织锦身体再次一颤。 “猴儿哥，又是谁？” “为什么你总能说出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比如说李大人的关二爷。” “你知道吗，那天你说出关二爷之后，李大人的力量瞬间提升了很多！” “他跟我猜测说，是因为你提起了关二爷这个名字，让他用青龙偃月刀召唤出的英魂虚影在这个世界上有了根基。然后它的力量便回来了。” “还有今天你召唤出来的这两条龙。” “在龙这个字出现在我脑袋里时，我就知道，它，原本就是存在的。” “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它被抹去了记忆。” “在我看到它时，便记起了它。” “我怎么突然觉得，我们这个世界，似乎被隐藏了很多很多秘密？” “而这些秘密，你好像知道。” 萧织锦的话，让林凡不由苦笑。 他想了一下，解释道， “我在觉醒合家欢的瞬间，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我的家人，还有关于这些你们不知道的存在的记忆。” “就是那时出现在我梦中的。” “我也怀疑，那个梦，是世界给予我们的提醒。” “让我们想起那些正在为他战斗的存在吧。” “只是那些记忆，在我脑海中也被屏蔽了，我也是一点一点想起来的。” “……” “我明白了。”萧织锦点头。 “看来我们不能懈怠，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她正说话时， 发现林凡身体猛的一颤。 “怎么了？” 林凡看着周遭快速塌陷的光明，以及逐渐淹没自己的黑暗。 摇了摇头。 “帮我护住周遭！” “妹妹，你也是！” 说完，他彻底被黑暗包裹。 第525章 祖龙之力 林凡再次回到了序列阶梯空间中。 黑暗的世界里， 自己的阶梯再次变化，他依旧站在九个台阶的第五阶。 脚下的阶梯也依旧混乱。 却与以往出现了很大的区别。 神光，血光，火光依旧存在，可原本属于饼饼那一阶梯的龙鳞与冰色却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仿佛巨龙一般的巨大阶梯。 那巨龙看不出长短，只觉得无比宏大，看不见尽头。 而真正吸引住林凡注意力的，是在这个阶梯远处的另外多出来的一个阶梯。 那个阶梯幽深至极，并且突破了九级。 九阶之上，还有幽深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条遮天蔽日的神龙。 它的身躯庞大无比， 足有千万丈长，阴沉的风云闪电笼罩在它无尽的躯体上，金属鳞片组成的身躯在其中若隐若现。 每一次蠕动，都仿佛有无尽星空在其中生灭一般。 充斥着无尽的优雅，无尽的力量，以及很多林凡难以形容的东西。 还有那一片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片，移动间，每一片都荡漾着磅礴的波纹。 龙须无意识的舞动着，像仙人灵动的仙带；龙角峥嵘，锐利无比，每一次移动都刺破了无数星辰。 那一双眼睛，如同醒世的烛火一般明灭。林凡仅仅一个对视。 就感觉到了无数的知识。 “这是……，饼饼？” 林凡从那双眼睛中，感觉到了熟悉的亲昵。 “哥哥——！” 混合着年轻、沧桑、历史、新生、甜美、酸涩、麻痹等多种感觉的声音，从龙口中传出。 林凡感觉自己眼中的黑暗被快速压缩。 下一瞬， 他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黑暗之巅。 俯瞰着无尽黑暗。 “饼饼，你如今是什么？”林凡想了想，看着一旁那巨大的龙头如此问道。 “我就是我啊，哥哥。”那龙头乖乖的诉说道，然后把巨大的龙下巴往林凡肩头搁去。 那是他跟在林凡身边时，偶尔会和妹妹一起做的习惯性动作。 巨大的龙头快速缩小。 变成一个袖珍小龙头，放在自己肩头。 林凡觉得小龙极为可爱。 伸手摸了摸它头顶锋锐的龙角。 软软的，并不是想象的可以刺穿无尽世界的样子。 “哥哥，我好像变厉害了。还多了很多记忆。”饼饼轻声说道。 “嗯，哥哥感觉到了。” “你混合了这个世界被遗忘的关于龙的身份，便多了很多很深刻的记忆。奶奶说这叫祖龙位格。” “饼饼，你以后可厉害了呢。” “哥哥以后可要靠你罩着了。” “……”饼饼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转变。 “那当然了。” “我的就是哥哥的嘛。” 在饼饼说出这句话时， 无形的力量出现。 合家欢的规则形成，他的皮肤像炸开的鱼鳞一般裂开。 却没有滴出一滴血来。 一片片金属颜色的龙鳞从皮肤里钻出。 身体也瞬间长高了数倍。 无尽的知识涌入意识，他的头瞬间膨胀变大了数倍。 下一瞬，意识回归自我， 龙鳞瞬间消失，林凡重新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祖龙之力，这是你共享给我的吗？”林凡看着自己多出来的序列技能。有些愣神。 【祖龙之力：获得祖龙的祝福，激活后可化身祖龙之躯三十秒。获得与祖龙一样强大的力量和知识。】 【被动1：受祖龙之力影响，身体将时时刻刻变强，朝着龙躯进化。】 【被动2:受祖龙之魂影响，意识将时时刻刻变强，朝着龙魂进化。】 “这也太强了吧。”林凡乍舌道。 不用说激活祖龙之力了。 哪怕一个没有觉醒序列的人，在两个被动的影响下，也会坚定的朝着化龙进化。 最终成为比肩神明甚至超越神明的存在。 “跟哥哥比不算厉害啦。” 饼饼挠挠头。 这一刻不再像祖龙了，反而像个孩子。 “哈哈，走，我们不用待在这里了。” “出去说。” 林凡摸摸饼饼的脑袋，然后向后一倒。 下沉下沉下沉。 …… “呼……！” “哥哥醒啦！” 妹妹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林凡伸手把妹妹抱起来。 “哥哥。”很像饼饼，却比原来稚嫩的声音变得浑厚的多的声音响起。 林凡转头一看，一个长相帅气，身穿金甲的白发年轻人站在身边。 “这是……，饼饼？”林凡好奇的看着他脑袋上那帅气的龙角，有些不敢认。 “就是饼饼啦，这家伙把自己弄这么帅！真讨厌！”妹妹做了个鬼脸，抱紧林凡的脖子。 “不过饼饼变得更厉害了，以后大家不用妹妹上了，一切强敌，关门放饼饼就行。” 她开心的笑着，有些没心没肺。 “恭喜你啊，林凡，实力又强横了。”萧织锦站在一旁，羡慕的看着饼饼。 以她的聪明，怎么能不明白，这个恐怖的身影，就是那个让她感觉直视一眼就会死的巨大神龙呢。 但相应的，她心中也十分的安定。 林凡现在如此强横，大夏也多了一条守护白龙。 以后的大夏，应该会更安全吧。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萧织锦好奇疑问道。 “回家吧。” “已经玩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 “那好，那你回牵象省，我去安排一下工作，回头去牵象省找你。” “好～” …… 高速列车在省城车站停下。 林凡抱着妹妹，和饼饼一同走下车厢。 此时的饼饼已经转变了形态，不再像龙人一般，把自己改变成了一个长相略微帅气的白发少年。 两男一女虽然长相都很出众，但也只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却未引起什么骚乱。 当然，也不是林凡非要让妹妹和饼饼被人看见。 在饼饼化为祖龙之后，似乎加速了某种变化。 妹妹和饼饼的身影，已经无法在普通人眼睛里隐藏起来了。 以后，她们就是所有人眼中活生生的存在。 再也不是臆想的存在了。 三人走出车站，拦了一辆车。 很快，汽车融入车流，越开越远。 “师傅，走错路了吧？”林凡看着车窗外的车流。疑惑道。 “没有错啊！” “路，只要往前走，不就是路吗？林先生着相了。”司机刚刚还无比年轻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 第526章 大平湖 “呵呵……” “有意思。” 林凡伸手按住妹妹和饼饼，让他们稍安勿躁。 “那就按你的路走吧。” “林先生不愧是神级序列者，够坦然。也救下了这一城的市民。”司机呵呵笑了笑，踩下油门。 出租车在街道上拐了个弯，径直往城外开去。 “你是哪位？怎么找上我的？” 林凡舒服的躺在靠背上，一边伸手抚摸着妹妹的脑袋。 一边慢条斯理的询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这次来，只是想问林先生几个问题。” 司机依旧慢条斯理。 “想问问题，却不敢露出庐山真面目？” “只敢用傀儡示人？” 林凡看着驾驶座上的身影。 那人早已没了心跳，体内血液也早已干枯。 根本就是一具尸体。 “嘎嘎嘎……” “林先生好眼力。” “莫急莫急，我就在郊外大平湖等你。我对林先生没有敌意，相反还有一场富贵送给林先生呢。” 郊外， 大平湖。 往日里游人如织的大平湖，今日依旧十分热闹。 人们拖家带口，趁着阳光正好，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 苏潮韵跟在几位同学身后，心不在焉的走着。 “小苏啊，你怎么回事？总是掉队呢？” “李主任好不容易来一趟牵象省，专门为了见你来的，你一点儿都不热情。” 前方，大学期间同宿舍的王软软转头大声喊着她。 在她前方，一个穿着西装裤，白衬衣，带着金丝眼镜，一看便很刻板的男子同样扭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谨慎而隐蔽的在苏潮韵胸口滑过，然后变成一脸道貌岸然。 “王老师啊，您这样说就不对了。” “我明明是来牵象省出差的，顺便有空见一见大家这些老朋友。可不是专门来见小苏老师的，这个问题咱们可要说清楚。” “不能给小苏老师带来太大的压力嘛。” 他看似大度，实则施压的模样。 让苏潮韵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李丘强，上学的时候就爱装，自己那时候就不太愿意理他。 毕业几年，当了他们学校一个小小的年级副主任后，就更装了。 也不知道在优越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不由想起自己那个优秀的有些可怕的学生。 和前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重复做的800平大床之上的怪异梦境。 一时间，有些脸热。 “哎——” 她叹息一声，不由想起前几天电视上公开播放的消息。 西方守护萧织锦大人，与神秘的林先生结为夫妻。 这学生可真优秀啊！ 都娶了神级守护萧大人为妻子了。 这谁能想到啊。 她心中隐隐有些难过。 “走，快点，小苏。” “我听说这大平湖可以游船啊，不如我们一起去坐船吧，重温一下上学时期的浪漫。” 李丘强高声喊道， 声音中满是不容人拒绝的支配感。 “我就不了，我晕船，你们几个上去玩吧。” “我在岸边的茶社坐一会。” 苏潮韵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要不是和王软软好久没见，她才懒得来这里。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王软软拿来讨好李丘强的人情了。 她不由烦得要死。 应付的摆摆手，她朝湖边的茶社走去。 “抱歉。” “今日茶社不招待外客。”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兀的从茶社中走出。 伸手拦住了她的身影。 “啊？哦。” 苏潮韵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准备找块草坪或青石随便坐下。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凭什么不开放？”李丘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苏潮韵皱了皱眉头。 “嗯？”那黑衣身影看了李丘强一眼。 “看什么看？光天化日的，你还想逞凶不成？” “我告诉你！你们现在的行事方式，不符合规矩！” “大平湖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是公共场合，你们无权封锁！” 李丘强严厉的说道。 同时心中不由十分愉悦。 可算是让他抓住机会，可以在苏潮韵身边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了。 平时在学校，只要他如此发怒一次，那些受他管辖的女老师都会乖乖的听话的。 可没想到，一直以来特别有效的威风八面。 在今日这个黑衣人面前吃了吃了瘪。 “滚！” 那黑衣人冷冷看了他一眼，眼神阴冷，令人胆寒。 “嗯？” 李丘强怔住了，但随即，他就想明白了原因！ “你敢对我无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主任，要不算了吧。”匆匆追上来的王软软苦着脸拦着他。 “不行！我今天必须让他知道，什么是大众的规矩！” 本来不劝还好，李丘强其实有些怕了。 但王软软一劝，他上头了。 “这里是大夏，没有特权阶级！他们凭什么独占这茶社！” “我告诉你！我可是章城大学的……” 一只粗大冰冷的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再说一遍！” “滚！” 那黑衣人极为冷漠的说道。 “你！” “你！” 李丘强羞红了脸，他下意识想要发怒，可想起刚刚那宛如钢铁之爪一般捏着自己脖子的手。 他怕了！ 好在。 回头看向苏潮韵时，他发现苏潮韵这会儿并没有看自己。 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对！” 他感觉到苏潮韵的眼神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朝大平湖外的公园深处看去。 蜿蜒的小路上，四个身影正在走来。 他十分敏锐的感觉到， 苏潮韵在看那四个人中其中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很帅。 “苏老师？这么巧？” 林凡看到了苏潮韵，把妹妹从怀中放下，他笑着与老师打了个招呼。 “啊？” “林凡，真的是你！”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她想说你不是应该正在做蜜月旅行，却张不开口。 “我回来上课啊，可听说这里有人要见我，所以我来看看。” 林凡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哼，就为了见这样一个小孩子！就要把这么好的地方封锁起来？我看你们牵象省人实在是不讲礼貌！”就在林凡与苏潮韵说话时，一道讨厌的声音响起。 正是李丘强。 第527章 孟无疆 “呵呵呵……” 一道苍老的笑声从背后响起，众人纷纷回头看向茶社内。 “林先生勿怪，老朽年老体弱，行动不便，又不想与先生在省城那繁华之地相见，特此差人请先生移步至此，多有怠慢，还请林先生勿怪啊。” 一个满脸皱纹，佝偻着身体的老人从茶社中走出。 他的身体晃晃悠悠的，每一步都仿佛在用最后的一口气在挪移一般。 让人感觉他走完这一步就会死一样。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 老人一边走，一边极为礼貌的对李主任说道：“此处茶社是我的私产，平日里我也不用，就拿出来免费给游人们歇脚了，今日有贵客到访，才专门封禁起来，影响您的心情了，老朽给您道歉了。” 李主任一愣，没想到年龄这么大的人会给他道歉。 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可一看到一旁苏潮韵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凡不愿意移开。 不由心中激起一股无名火气。 ‘哼！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女。原来一门心思想要老牛吃嫩草！’ 他暗骂一句，嘴上不由再次挑衅。 “既然已经拿出来给大家用了，那大家便已经习惯了。就不应该因为自己有事儿便在封禁起来当作私人场所。” “否则那些往日里来此歇脚的人今日再来了，却无处喝茶休息，岂不是……，岂不是……” 他想了想：“给人很大的不方便？！” “还有，你就为请这样一个有钱的二代和他的狐朋狗友，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真是吃的太饱了！” 他鄙视的看了林凡一眼。 这种有钱人家的年轻人他看多了！ 仗着家里父辈们有本事，有钱，就目中无人，只知道在学校里找女学生和女老师。 他看中的几个漂亮学生都因为这种二代所以没得手。 尤其是这种色胆包天的！连自己老师都敢勾搭！ 十分讨厌。 “李丘强！立刻向我学生道歉！” 苏潮韵生气的看着李丘强。 呵斥过他后，苏潮韵又本能的向林凡解释道： “小凡，不好意思，他只是老师的大学同学，今天本来说是同学聚会……” 林凡呵呵一笑，“苏老师别紧张，不用向我解释的，我也不会因为他嘲讽我两句就生气。” “对了苏老师，你快回学校吧。我这里还有事，要与这位老先生谈一谈。” 眼前的老人虽然看起来随时都能死过去一般。 但诡异的控尸手法和他身上隐隐波动出的那种比李大人还要强横的序列力量。 让林凡不敢将苏老师留在身边。 万一对方全力出手时，他也不能保证能护住大平湖的所有人。 “林先生，既然都是朋友，那就请诸位的朋友都进去坐坐吧。” “您放心，老朽也没有什么恶意。”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孟无疆。” 孟无疆？ 林凡愣了一下，没听说过。 一旁，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李主任猛然想起了什么。 “孟无疆？孟老！” “您是孟老！！！” 他震惊的看着老人。 “哦？老夫退隐多年，你还记得老夫的名字？” “横扫同代，掌控一切的老把式，谁敢忘记！” 李主任一边行礼一边恭敬说道。 听到【老把式】这三个字，林凡这才想起这人是谁。 老把式三个字，他曾经听檀画提起过。 一百五十年前，大夏曾经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他似乎无处不在，似乎什么都会。 很多灾厄事件，难以击杀的邪祟。 在他出现后便会快速解决。 而且，他每一次使用的解决手段，都不相同。 他似乎可以使用出很多序列职业的能力。 只是后来那位名为老把式的戴着面具的人突然便消失了。 也从来没有加入过守护者这个官方组织，想不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了。 看来他最少已经活了两百岁了！ 连檀画都不知道老把式的名字，却不知道这位李主任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对方曾经救过很多大夏人，斩杀了很多邪祟。 算得上是同路之人，他抱拳道： “想不到今日是老前辈有请，林凡有幸。” “呵呵……林先生客气了。” “林先生愿意来大平湖见我，才是真的给老朽巨大的面子。” “快快请进！” 孟无疆苍老的脸上绽放出菊花盛开一般的笑容，黑漆漆的嘴巴张开，已经没有几颗牙齿了。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敢再轻视他了。 林凡想了想，看向苏潮韵。 “苏老师，这是我妹子，我要跟孟老谈事儿，苏老师帮我抱着妹妹吧，我妹妹小，总喜欢瞎跑。” “好啊！” “放心交给我！苏老师会保护好你妹妹的！” 苏潮韵本能以为林凡是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全，所有将她交给了自己。于是下定决心，一会儿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舍命保护好这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邪性啊……’ ‘又邪性又好看的！’ 她看着妹妹忍不住在心中赞叹道。 “嘻嘻……”妹妹感受到了苏潮韵的善意。 并且她很久以前陪哥哥去学校报到的第一天就见过苏老师，对她印象极好。 于是她伸头过去亲了苏老师一口。 “苏老师真漂亮！我也会保护苏老师的。” 这一幕，看的李主任心中火起。 “嘻嘻……” ‘连妹妹都帮人家抱上了！不要脸！真不要脸！苏潮韵！等我拿下你！我一定狠狠的折磨你’ “小苏啊。那个是你学生？守护者大学的学生？他什么身份啊？” “怎么感觉背景很大的意思？” 王软软看林凡与孟无疆几人已经进了茶社，忍不住低声问道。 无论是孟无疆和他的黑衣随从，还是林凡饼饼和妹妹，身上都有着与常人不同的气质。 想到自己想要调动的事情，她忍不住打听一下。 看看有没有从苏潮韵这里得到问题解决方案的可能。 当然，如果苏潮韵没有发现她想把自己当人情送给李丘强的话，她或许真的能得到一些意外的帮助。 现在…… 苏潮韵抱着妹妹跟着走向茶社中。 “他啊，很普通的学生啊。听说还是孤儿，没什么背景的。” 第528章 神榜有名 进了茶室，王软软率先一愣。 “你这个学生绝对不一般啊！” “苏……” 王软软拉着苏潮韵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可一定要抱紧这个大腿啊！” 苏潮韵不由疑惑。“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林凡不一般，但是王软软是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 “不瞒你说，这个茶社我来过几次。” “以往这个茶社虽然装修也算考究，却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你看这些家具，一个个木纹清晰，古色古香的。” “这可都是宝贝！” “还有这屋子里的挂画、焚香，我虽然都不认识，但我也能看出来，都是顶级宝物，随便一个都够我们上班挣一辈子的。” “我敢说，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位老先生为了见你这个学生，特意让人整理出来的一间会客室。” “能让这样一个老人把事情做到这样一种程度的。” “你学生身份能一般了？” 苏潮韵微微挑眉，她没想到，王软软还有这样的眼力。 “哼，王软软你这就是胡说了。” “孟老爷子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为他一个小孩儿准备这么大的阵仗。小苏，软软啊，我在学校当主任这些年呢，也确实见过不少真正有实力的人。” “这些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套自己用习惯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像孟老爷子这种身份的人，因为今天在这里会客，家里人把他用习惯的家具搬出来用，也是很合理的。” “是吗……”王软软应付了一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妹妹身上。 “小妹妹。你哥哥是哪一家的人啊？” “你跟姐姐说，姐姐一会儿给你买糖。” 妹妹翻了个白眼。 见过画饼买房的，没见过画饼买糖的。 真小气。 …… “林先生，蓬荜生辉啊。” 孟无疆与林凡呈宾主之位坐好，孟无疆再次感谢道。 “林先生能来，是老家伙的荣幸。孟无疆再次为刚刚邀请您的无理之处道歉。” “只是因为老朽当年没有加入守护者，在守护者中实在没什么关系，无人引荐，又害怕突然出现在林先生面前引起误会，万一产生打斗，对城里的人生命财产产生波及，才初次下策。还望林先生海涵。” “老先生客气了，喊我林凡就行。” “不知老先生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林凡选择单刀直入。 “林先生喝茶。” “听我慢慢与您细说。” “林先生此次在京城以北，点灵成神，竟然将我大夏数千年战死的英魂点亮成了新的神级生物，更让那新生的白龙成为大夏守护者的精神图腾。” “此番举动，天下皆惊啊！” “先生可知，这一番举动，让您的名字一跃而起，上了天下神榜。” “而且，总部在海外的剪灯新话，还发出神级猎杀令，以一个灾器以及神级之上的部分登天感悟为奖励。要猎杀你呢。” “天下神榜？” 林凡一愣，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是啊，天下神榜。记录着自序列力量出现之后，所有到达神级之上的序列者实力排行的榜单。” “林先生后生可畏啊，一上榜，就因为点灵成功，又先后猎杀了心香祈梦与说书人两个剪灯新话新生神级的成绩，位居榜单第十七。” “才十七吗？”林凡一愣。 如果把心香祈梦和说书人的死都算在他身上的话，猎杀两位神级，并且是拥有古界之主称号的神级。才达到十七。 那这世界上，还有多少猛人？ “呵呵……” “林先生看来是不知道天下神榜啊。” “这天下神榜可不只是记录人族序列者的。” “天下的古界，那些从古界出现就已经横压天下的神明们，也是在榜上的。” “比如说我大夏苍幽古界的那位阎罗王，海外光明古界那位救世主，都在榜上，位于榜单前五。” “林先生能进前二十，在人类序列者，已经可以排前五了。” 孟无疆给林凡倒了一杯茶，无比恭敬的说道。 “明白了……” 林凡想到家人们。 如果把他们都丢进榜单里，那么榜单会瞬间重新排一个顺序吧。 “所以老先生的想要说的是……？” “哦哦，抱歉，人老了，看到优秀的年轻人，总是忍不住话多。” “第一，老朽想提醒一下林先生，剪灯新话的悬赏一出，海外很多人都顶上了先生，准备前来大夏杀死先生呢。” “海外的那些序列者，都是亡命徒，并且很多人都有着区别于大夏的诡异序列体系，还是有些防不胜防的。” 林凡点点头，表示明白。 至于自己的人身安全，倒不是很担心。 不管是靠他自己的实力，还是家人们的力量。 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只是有一件事不得不防。 就是那些人不顾场合的搞事情，如果在热闹的街上出手的话。 就比较麻烦了。 会波及很多无辜的人。 作为守护者，他不能接受因为自己波及到太多人。 得重新找个住处了。 “谢谢老先生提醒，您帮了我大忙了。” 他真诚感谢道。 “林先生别客气，老朽跟您说这些事情，哪怕不提醒，过一段时间林先生便也就知道了。” “老朽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孟无疆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来。 “老先生请说。” 孟无疆苦笑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对着林凡恭敬行礼。 隔了几个桌子处， 李主任瞬间瞪大双眼！ 王软软也震惊的说道：“小苏，你还说你学生没有背景，你看老先生行礼的动作，那完全是类似弟子礼一样的行礼方式啊！” 苏潮韵微微一笑，含糊道：“或许老先生比较讲礼貌，跟人问路都要行礼也不一定。” “老人嘛，总是有些守旧的。” 王软软翻了个白眼儿，这小苏，怎么突然不好忽悠了？ 还有，这孩子到底是谁？ 怎么会被人如此尊重？ …… “老先生别客气，请先说。” 林凡扶起孟无疆。 孟无疆苍老的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 “老朽想拜林先生为师。” 第529章 相互赠礼 “拜师？” “那怎么行！” 林凡无比错愕。 他才十几岁，让一个一百多岁的人拜师，那可不合适。 “请林先生不吝赐教啊。” 孟无疆再次鞠躬。 林凡叹息一声，扶着孟无疆在茶桌边坐下。 “老先生莫再说这样的话了，老先生想知道些什么，直接问我就好，如果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告诉老先生的。” 孟无疆看着他，看他表情真诚。心中却不由有些犯嘀咕。 真的会知无不言吗？ 看林凡实在不愿意收自己为弟子， 他也知道两人年龄悬殊过大，只能作罢。于是同样单刀直入。 “老朽是想请教，神级之上的路，该怎么走。” “实话实说，自一百五十年前壮年期修炼至九阶之后，老朽寻遍天下，用了各种方法，也没能触摸到九阶之上的境界。” “剪灯新话那用一城之人的性命做祭献，再用灾器形成古界的方法。我略微领悟到一二，却不愿意为了自己去祭献他人性命。” “后来知道了林先生的一些事迹，心痒难耐。只能请林先生解惑了。” “老朽知道神级之上的一切知识都是无价的，只要林先生愿意透露一星半点的感悟，在下都愿意将数百年家业一并送给林先生…… ” 孟无疆的表情，诚恳且忐忑。 他怕林凡拒绝他。 “这事儿啊。” “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林凡微笑道。 “我这便说给先生听。” “阶梯之上，还有阶梯。” “阶梯是无尽的。” 林凡想到饼饼那个仿佛看不到尽头的阶梯。 “而如何攀登那无尽阶梯，虽然我不知道老先生所谓【老把式】序列的能力，但经过我最近的思考，我认为继续登阶，有以下几点。” “第一，靠自己。” “强化精神，纯粹精神。将序列力量与自我精神彻底融合，追求极致纯粹。从信念突破。” “第二，靠外力。” “灾器、高阶序列物，寄托自我精神于其中，可能也是一个办法。” “第三，祭献。” “老先生别那样看我，我知道老先生是善良的人，不愿意用人的生命来祭献。但谁也没说过，邪祟不能祭献啊？” “世界上这么多古界，古界中有那么多邪祟，将那些邪祟一同祭献了，不也能获得庞大入海的精神力嘛……” 林凡呵呵笑着解释道。 孟无疆身体猛的一震，怔住了。 他思考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古人说，朝闻道，夕可死。老朽无憾了。” 他认真对林凡鞠躬。 “小伞。”他轻声呼唤道。 “属下在。”一声硬朗的回应后，一个长相阴柔的少年人从茶社一角处站起。 林凡瞳孔一缩。 这位少年，有古怪。 哪怕是他，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 就像他完全不在那里一般。 “爷爷要在死之前，去冲击神级之上更高的境界去了。” “这一去，可能便回不来了。” “以后你跟着林先生吧。” “我的一切，自今日起都送给林先生了。” 我让你提前准备好的产业清单，你拿给林先生。 说完，他又看向林凡。 “林先生，这孩子是我收养的孤儿，能力很独特，管家能力也很优秀，以后我就把他托付给你吧。” “他也能帮林先生打理一些俗事与产业上的事情。” “这些年我攀登神级之上苦而无望，却闯下了一个大家业出来。本来想如果死了就给国家捐献一些，给他们这些跟了我多年的人分一些，今日碰上了林先生。就送与林先生吧。” “还请林先生善待小伞他们，他们也都是……可怜的孩子。” “爷爷……，属下跟着你……”小伞瞬间红了眼睛。 “呵呵，孩子，你跟我最久，当知道我这一生的执念都是在寻找神级以上力量的法门，即便是死了也是无憾的。你别难过了。” “而且，你跟着爷爷，爷爷还要分神照顾你这个小家伙，怎么纯粹精神，去攀登更高的阶梯呢。呵呵，你以后跟着林先生吧。林先生是个好人。一心守护大夏。” “以后你跟着他，帮他打理产业，让他在守护大夏的路上，更安心一些吧。” 孟无疆对着林凡再次行了个弟子礼，站起来就要离开。 “等等。” 林凡叫住了孟无疆。 “这些人可以跟着我，我也会照顾好他们。” “你可以放心。” “好！好！”孟无疆认真点头。他知道，这是林凡的承诺。也是林凡帮他拂去心中漏洞的方法。 只有心无牵挂，才能更加纯粹。 “还有……” “我也回赠你一个礼物。” 虽然不知道孟无疆要送自己多大的产业。 但投桃报李，林凡一直是个有来有往的讲究人。 “什么？” 孟无疆正要开口询问，就发现周遭开始快速变黑。 一切都在坍塌。 轰……！ 他进入了一个纯黑色的世界中。 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阶梯悬挂在远方。 不是九阶，是无数阶。 在阶梯融合成一个点的视觉尽头，是一片无尽的星海。 腾云飞舞，隐约能看到其中有着什么生物。 他凝神看去，却只感觉到威严，宏大，纯粹。 却看不清那威严，宏大，纯粹的存在，究竟是什么生物。 他觉得自己看了很久，又好像只看了一瞬。 然后黑暗消失，他回到了茶社中。 “孟无疆，谢过老师！” 孟无疆的眼角不知不觉流下两行热泪，他再次恭敬的向林凡行弟子礼。 他知道，刚刚林凡给他看的画面。 是他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他攀登神级之上阶梯，最好的帮助！ 远比他给林凡的那些产业， 要高的多的多！ “你去吧。” “如果你死了，你会进入欢乐之界！” 林凡说话间，他脑后光明轮一闪，一枚金红相间的光点飞入孟无疆的脑袋中。 “弟子孟无疆，再次谢过老师。” 孟无疆嘴角生出淡淡的欢愉，认真向林凡再次行礼之后。 转身离开。 只留下小伞带着一群黑衣人，以及呆住的李主任苏潮韵等人， 怔怔的看着林凡。 “呃……” “你们几个，以后不准穿黑衣服了，看着像黑社会似的，穿白的吧。” “另外，孟老爷子的产业里，在省城有没有什么远离闹市的别墅，给我找一个，我要搬家……” 第530章 连夜扛着火车跑了 “林凡，你是说这些人以后都跟着你了？” “这个茶社，还有茶社里的好东西，以后都归你了？” “你谨慎一些啊，别被……人骗了。” 茶社里， 苏潮韵张大嘴巴，一整个震惊住了。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自然知道这一屋子古老家具代表的金钱和意义。 更懂得像小伞这样的人跟着林凡所代表的意义又是什么。 那不光是权势，更是责任和义务。 虽然在她心中，林凡已经是萧织锦大人的丈夫，拥有了她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权势。但那些东西都是萧织锦带给他的，属于外力。 小伞这些人和财物，确实是实打实送给林凡的。以后便是他自己的力量。 她不由为林凡担心。 林凡，可以驾驭这些力量吗？ 那个人送上这个东西，会安好心吗？ “苏啊，你说这就不对了！你这位学生，林先生是吧，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被人骗呢。” 王软软一脸谄媚的笑容，一边用数落苏潮韵的方式变相夸奖着林凡，一边笑着看向林凡说道：“林先生好，我是你苏老师的闺蜜王软软，以后还请林先生多多照顾啊。” “不知林先生结婚了没有？” “哼！谄媚！”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巨宝的无知小子罢了。用得着这么舔？” 李丘强的冷哼声里，带着浓郁的嫉妒。 他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林凡，拥有那巨大的钱财和力量。 他本以为自己的嘲讽会让苏潮韵羞愧，让王软软恐惧。 却没想到以往对自己谄媚至极的王软软突然双目一瞪，恨恨的看着他： “李丘强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之前窥伺苏潮韵，还想让我帮忙撮合你俩，我不同意就用我的工作来威胁我，现在看到苏 苏的学生又忍不住冷嘲热讽。” “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没6啊。” “真以为你那个大学年级副主任是个什么了不得的职位？” “我告诉你！你连屁都不是！” “苏苏，我说的对吧。” 王软软抱着苏潮韵的胳膊。看起来亲密的不行。 “软软，你把我松开。”苏潮韵并不上当，她已经对这个朋友很反感了。 “我说了，林凡只是我的普通学生，他不会因为我的关系照顾你什么。我也没资格向她要求什么，所以你没必要这样。” “还有你，李丘强，我们只是恰好在大学被分到了一个班级罢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希望你自重，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小凡，我先回学校了，你记得来学校报到。” “对了，还要祝你新婚快乐，她……，很适合你，也很好，祝你们幸福。” 苏潮韵说完，转身朝茶社外走去。 “苏老师。” 背后，林凡开口喊住了她。 “其实我俩，没有结婚。” 林凡的话，像一道霹雳劈在平静的大海中。 瞬间在苏潮韵心中掀起一团滔天骇浪！ “怎么可能！” “她怎么允许有人拿这件事糊弄她！” “你这样做，会不会很危险？你不能这样做啊！虽然她的名声很好，但她毕竟是……，哪怕是她的家族和属下，也不能允许你如此羞辱她啊……” 苏潮韵连忙转头，连珠炮一般，说出的却全是担心的话语。 她，是真的担心。 林凡体会到了这种担心，妹妹和饼饼也感觉到了她的真诚。 于是一起看着苏老师笑了起来。 “哥哥！” “我就说吧，这个姐姐人真的不错！” “胸还很大！” 她指着苏潮韵那远超常人尺度的胸怀，憨憨的说道：“脑子也有些笨笨。” “这就是人们说的胸大无脑吗？” 她天真的话语，让苏潮韵一阵脸红，害羞不已。 不由再次想起了那段时间那八百平方的大床的诡异羞人梦境。 “不能这样说苏老师。”林凡拍了拍妹妹的脑袋，“苏老师，抱歉啊。” “我妹妹是真的傻，她老是长不大，说些没有轻重的话。” “对了，苏老师，以后再有这种狗东西对你图谋不轨，你又没办法拒绝的话，直接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他看向李丘强。 “以后不要骚扰苏老师，否则你的那个年级副主任就不要再想着当了。” “我说的，你可以不信。” “但我一旦出手，你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林凡的目光十分平静，说话语气也一点儿不严厉。 却让李丘强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 他以年纪副主任为傲，也以年纪副主任为自己最大的依仗。 林凡以此为威胁，确实让他感觉到了难以想象的恐惧。 他，不敢试！ “我……我……我明白。” “我以后不敢了。” 说完，他转身连忙离开。 连夜扛着火车跑了。 …… “小伞，派车，送苏老师回守护者大学。” 林凡很自然的吩咐， “是，林先生。” 此时孟无疆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他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因为孟无疆的嘱咐，以及林先生的传说，他对林凡自然无比尊重，一丝不苟的执行他的命令。 很快，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公园边上。 震的跟在萧潮韵身边的王软软一脸羡慕。 “苏苏，你那学生对你不一般啊。” “我看他喜欢你吧…… ” “也是，我们苏苏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还这么劲爆。还有师生关系。” “哪个男学生会不喜欢啊。” “苏苏，你可不能因为老师身份就放弃了他啊！一定得把他拿下！他那家业，可不是你家这种有点儿钱的人能比的啊！” …… 王软软喋喋不休的赞叹和劝说，让苏潮韵不由心思泛滥。 胡思乱想起来。 另一边。 林凡在小伞的带领下，来到了省城北的英才山。 英才山以前林凡听过，却没来过。 是省城北环外五公里处的一座山。 山清水秀，由一家名为龙腾集团的公司承包下来。 建了二十六套独栋别墅。 是省城最好最贵的社区。 林凡今天才知道。 龙腾集团，竟然是孟无疆的。 以后就是他自己的了。 第531章 一号别墅 “先生，这里就是英才一号了，这一间是英才山二十四套别墅中最好的一间。” “位置最好，视野最好，面积最大，装修最好的一间。” “原本爷爷打算留下来自己住的，后来他说自己年龄大了，喜欢住在热闹的地方，便一直没来住。” 英才山顶，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停在一号别墅前。 瞬间引起了山上山下很多有心人的注意。 这英才别院建成之后，住进来的十几户人家，都是牵象省非富即贵的人物。 大家即便不认识， 也各自知道对方的身份背景，各自都是牵象省各行各业的顶级人物。 并且个个都是强大的序列者。 一直以来，一号别墅一直空着。 知道的人都说，这是龙腾集团给牵象省一号人物留下的房子。 只有一号人物才有资格拥有。 有很多自认是牵象省一号人物的大人物和序列者。 先后都盯上了这套房子。 通过各种渠道向龙腾集团施压，想要买到这套别墅。 并且有人表示，愿意出超出市场价十倍的价格来买这套别墅。 但一一都被龙腾集团拒绝。 据说，龙腾集团的老板曾经表示过，这套别墅，是留给真正的一号人物的。 让大家不要多想。 今夜突然有车队来了英才别院一号别墅前。 叫人怎么不关注。 一双双眼睛悄悄透过窗子看向一号别墅方向，却只看到车上下来一个个规矩的黑衣人。 至于主人。 他们却什么都看不到。 林凡抱着妹妹下车，与饼饼一同站在一号别墅前。 这个别墅是以中式宋风设计的。 风格简约大气，院内院外种满黑松。 上下五层，周遭一公里内还没有别的房子，十分安静。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一个中式庄园。 十分讨人欢喜。 尤其是妹妹和饼饼，以他俩的审美，这种中式风格最是喜欢。 “哥哥！我喜欢这个房子。这才像家。” 妹妹依旧像蜘蛛一般爬上楼顶，站在灰瓦做成的挑檐上开心的喊着。 “哥哥，我也喜欢这个房子，我们可以给这个房子增加一个阵法。” “这样这房子住起来就更舒服了。” 林凡点点头。 既然妹妹和饼饼都喜欢，那家人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就这里了。” “收拾一下，直接入住。”林凡对小伞吩咐道。 “小伞，你选的不错！” 小伞面露微笑，“先生，来的路上已经安排人打扫过了，咱们家有自己的保洁公司，用的都是最好的人员。” “这次家里的打扫，我专门让序列【丫鬟】和【侍从】收拾过，很干净。” 林凡诧异的看了小伞一眼。 这孩子，真伶俐啊。 他点点头，往院子里走去。小伞连忙跟在后面。 “小伞，你是什么序列？”林凡边走边问。 “回先生，我的序列是【鬼戏子】。” “鬼戏子…… ”林凡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别墅内部的装修依旧是中式的，却做到了中式古风与现代简约风格结合，既有文化感，又十分舒适。 林凡看了也很喜欢。 “饼饼，你说搞阵法？要怎么搞？” “哥哥，是龙……” 饼饼话还未说完，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 “哇嘎嘎……” 一阵阴风在屋中旋转着。 小伞和众人瞬间一惊。 小伞双臂打开，护在林凡身前，身边左右各自出现一条穿着戏子服装的鬼脸女人。 “先生后退！” 他谨慎的看着那道黑风。 不明白家里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东西。 “没事儿，自家人。”林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伞不由一愣。 自家人？ 这气势，这威压，分明是个灭省级之上的邪祟啊。 甚至，他生出了浓浓的恐惧感，甚至连反抗之心几乎都不存在！ “阳蛋子，不要再装神弄鬼了！”林凡轻声说道。 “哇嘎嘎！” “娃儿们一点儿玩笑都开不得啊。” 黑气收拢，化作一个极为恐怖的三头身影。 正是半仙状态的阳蛋子。 “这阵法，师祖我还是很擅长的，聚气藏鬼，将此地设成杀机四伏之所，师祖我可是擅长的很呢。” “这里搞一个万骨枯荣阵，这里搞一个怨骨锁魂阵，这里再弄个炉子炼丹，地下室……，嗯，找一群像你爹那样的天残地缺锁在下面，师祖给你们炼些吃了能成仙的仙丹！” “哇嘎嘎……” “胡扯！”又一道声音响起。 阴冷，寒郁，其中还混合着一股浓郁的疯癫感。 小伞再次一惊。 只见一个穿着血红道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子里。 那是一个俊朗的中年道人。 他是何时走进来的？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还有，为什么我记不住他？ 前一秒才看过他的脸，下一秒就忘了？ 好恐怖！ “房子是用来住的，你当这里是清风观？” “瞎搞，也不怕他二叔生气，一枪挑了你？” 提起二叔，阳蛋子狠狠颤抖了一下。 “嘿嘿，嘿嘿，那不敢，那不敢，我不弄了还不成。” “看孩子意思，嘿嘿，嘿嘿……” 阳蛋子一边笑着，一边化作一团黑云，融入林凡背后，消失不见。 “父亲来了，这是小伞，这些人以后都跟着我了。” 林凡指着小伞和黑衣人们介绍道。 父亲看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 不由想起了那些再也见不到的师兄弟们。 他想了想，说道：“既然跟着你了，就都是家人兄弟。” “与那些人不一样。以后要真心对待。” 他的话让刚刚换了主人的小伞及黑衣人们不由一暖。 不知为何，别人说话就觉得假，但这位道人，说话却让人不由觉得真诚。 “那小伞你们就住在旁边的房子里吧。” “公司应该还有别的别墅没卖出去，就让兄弟们住下。” “不用拒绝，钱什么的我不在意。” “兄弟们住的好就行。” “对了，按我说的，黑衣服都脱了。” “换上些不像黑社会的，都换白的。” 一旁，父亲身体一震。 “……” “那个，孩子啊。” “白衣服是不是不合适啊，穿身上跟白莲教一样。” “还有，哪怕不像白莲教，也像是一帮号丧的不是？” 第532章 万龙阵 林凡挠了挠头。 后知后觉。 也是， 确实像号丧的。 可是白莲教是什么鬼？ 这时代可没人知道什么白莲教。 “那行吧，你们看着办。” 林凡摇了摇头，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小伞你们去吧。我带家人们看看。” …… “我觉得没必要弄阵法，我们都在家呢。谁来能怎么样？” “你又不需要搞聚灵阵聚气。” “饼饼准备弄个什么阵法？” 一家人坐在大客厅中，其乐融融，就像是普通人家晚上聊天一般随意。 只是家人们的气质和长相都有些骇人。 如果此时有人出现在家中看到这一家人的时候，会本能的觉得这是一帮神灵在开会讨论世界存在与否的大事。 一个是身穿血色道袍，嘴角不时探出黑色触手的中年帅气道人。 一个是嘴角流黑血的白衣观音。 一个是眉心生竖眼的白衣帅哥。 …… 面对家人的询问，饼饼哪怕已经拥有了祖龙位格，也依旧有些羞涩。 毕竟哥哥说了，家里不是讲位格的地方。 是讲亲情和爱的。 他连忙从沙发上站起，像汇报工作一般对众家人说道：“我可以布下一个万龙阵。” “万龙阵？” “现在大夏也没那么多龙啊？” 林凡一愣，万龙阵听名字就很吊，但顾名思义，万龙阵是要有龙的。大夏现在总共有两条龙，一条是祖龙饼饼，一条是成为了守护者精神图腾的那条白色守护之龙。 他们两个都不可能成为阵中之龙啊。 “万龙阵的话，确实可以搞。” “如果真的可以孕育万龙，对将来面对那些东西时，我们的力量也会更多。” “我支持！” 二叔率先说道。 “我也支持！” “我支持！” 母亲与奶奶点头。 只有父亲，双眼突然变得迷离。 “父亲？你怎么看？”林凡询问道。 “龙，龙脉…… ” “弄一帮狗皇帝串在一起就是龙脉，龙脉……” 父亲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着。 林凡也在这一刻，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条戴着皇冠，由无数龙化的人组成的诡异长龙的影子。 他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要那种诡异的龙脉。” “我们要弄，也要弄真正的大夏神龙！” “否则宁可不要！” …… “哥哥……” 饼饼看向林凡，“其实还是可以现有一条龙的。” 林凡断然拒绝：“不行！你是自由身，不能成为万龙阵的阵灵！” 如果万龙阵需要把饼饼这个自由身困在其中，那是万万不能的。 “不是的哥哥，你误会了。” “不是我。” “是它。” 饼饼抬手指着林凡的手腕，那里有一根金蛇镯子若隐若现， “它？” “符文之蛇？” 林凡想起自己进入竖棺镇古界前收了的那只隐藏在省城水域中的巨蛇。 “是的哥哥，我可以帮它化龙。” “但代价是他必须进入万龙阵万年，哥哥可以唤它过来，我和它聊聊。” 林凡用手轻轻搓了下手腕上的金蛇，点了点头。 “也好。” 他在心中呼唤了一句。 很快，英才山下的英才湖莫名翻涌了一下，一些黑色的符文飞起，径直来到一号别墅。 “主人。” 符文之蛇显出真身，随后猛的一颤。 组成身体的符文出现了溃散之意。 家人们的威势实在是太强了。 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让它的身体根基近乎崩溃。 尤其是那个站在主人身边的少年人，给它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它几乎本能的就想要逃离这里。 “小蛇，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化龙，你干不干？”林凡笑着问道。 “化龙！？” “小蛇愿意！主人！” 出乎林凡预料的，小蛇没有询问代价是什么，直接答应。 “自那日祖龙现，白龙出，小蛇我的记忆中便多了龙这个强大的存在。” “也明白了万兽皆可化龙的道理。” “小蛇我日日夜夜，都想要化龙成功，只是依旧不得法门。” “如果主人助我化龙，无论做些什么事情小的也是愿意的。” “而且那日主人收我之时，本就可以杀死我，却留下了我，我的一切就已经任凭主人做主了。” 小蛇看林凡困惑，便直接解释了自己的思量。 “小蛇啊。” “虽然你这样说了，但我还是要现告诉你你会付出的代价。” “化龙的代价，就是你要成为一个万龙阵的阵灵。” “当然，万龙阵现在只有你一条龙。” “未来饼饼还会想办法搞来更多的龙……” 林凡指着饼饼，“就他，他就是你说的祖龙。” 符文之蛇震惊了！ 符文之蛇激动了！ “您是祖龙？！怪不得我以来，就从您身上感觉到了亲切又强大的力量。” “似乎万物生灭在你身上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 “呵呵……”二叔忍不住呵呵一笑。 “这小蛇还挺会拍马屁，不是，拍龙屁，挺好的。” “您……，一看就老生猛了！”符文之蛇看向二叔，毫不犹豫送上彩虹屁。 “行了行了。”林凡打断了它想要继续拍二叔及其他家人的马屁的节奏。 “你再拍下去，我都不敢让你呆在万龙阵里了。” “饼饼，事不宜迟。” “既然小蛇同意，那就开始吧。” “我还挺好奇的，家里弄出一个万龙阵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好的，哥哥，我这就开始。” 饼饼身形瞬间散开，众人心底出现一声龙啸。 “吼……！” 龙啸过后，饼饼再次变成了祖龙的模样。 他的龙身极为古怪。 明明极为庞大，仿佛日月星辰与无尽星空都在上面生灭，却又十分的小。 小到在房间里都不显得拥挤。 似乎大与小的规则，在他身上完全失去了意义。 符文之蛇紧紧将身体贴在地上。 乖巧而崇拜的看着祖龙之身的饼饼。 感受着那全方位的压制力。 一脸震撼。 与林凡想象的不一样，没有赐祖龙血，祖龙鳞这种传说中的动作。 饼饼只是化作祖龙形态，对着符文之蛇说出一句：“你将化龙。”之后。 他的话语便化作了某种规则一般的东西。施加在符文之蛇身上。 它便开始快速蜕变。 第533章 江语澄的心思变化 “吼！” 一声龙啸在英才山所有住户耳中响起。 瞬间让所有人灵力崩乱，序列力量溃散。 一个个竟然出现了邪祟化的转变。 幸好在下一刻他们又听到一声【阿弥陀佛】后，朝着邪祟化转变的进度才瞬间止住，一个个连忙盘腿坐下，开始镇压溃散的灵气和力量。 “是一号别墅？来人在干什么？” “仅仅一声吼啸，就让我灵力崩溃，险些邪祟化？还有那一声佛语又是？难道一号别墅的主人是佛门高人？” …… 各种猜想在他们心中闪过。 可紧接着，他们便遗忘了那声龙啸，也遗忘了自己刚刚出现过灵气崩溃的状态。 一个个从地上站起，开始重新做自己的事情。 一号别墅。 林凡与家人们看着院子里腾空飞翔的小龙，一个个露出笑容来。 “实力不弱！” “看家护院足够了！” 二叔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一脸赞叹。 林凡不由微微吃惊。 能让二叔觉得实力不弱的，那实力就很强了吧…… “挺好的，有个看家护院的龙，才像个家嘛。”奶奶相对老派一些。对房子似乎有些执念，林凡想起来，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夸奖家里的房子。 “小凡，其实姐姐也有别墅的，就是没这个大。”阿琼看着院子里飞舞的龙，有些纠结。 要是给她那套房子弄个万龙阵，以后房子应该会涨价不少吧。 在家人们都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拥有实体之后。 她发现自己也有了实体，再次成为了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本能的对自己的资产升值有了些期待。 只有妹妹，她握紧拳头，转过头， 尽量不让自己去看那个正在院子里飞舞玩耍的小龙。 “怎么了？” 林凡抱住妹妹。 “哥哥，我想，我想……” “我！想！把！它！剥！皮！抽！筋！啊—— ！”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妹妹甚至压抑到嘶吼出声来。 她的声音吓得正在飞翔的小龙身体猛然一颤，瞬间停止了飞舞。一个瞬移来到饼饼身后，蜷缩着一动不敢动。 这一家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哪怕它已经被点化成龙了，也依然有种可以随便被人捏死的恐惧感。 林凡不由两眼一黑。 妹妹的执念，还真是重啊。 “那可不行。”他把妹妹紧紧抱着，一边伸手轻抚她的后背。 “小龙以后就是家人了，不能扒皮的。” “听到没有？” “哦。” “我说认真的。” “哦。” 小龙……更怕了。 很快，安抚好妹妹，林凡突然觉得有些馋。 于是带着阿琼、妹妹、饼饼三人告别家人，走出院子。 准备下山去吃火锅。 不想太张扬，除了一直守在门口的小伞之外，他们没有带其他人，几个人有说有笑，朝山下走去。 此时还是晚上九点半。 陆陆续续还有一些人在别墅区中走动，锻炼。 看到林凡一行人从山上走下来，都不由愣住。 生面孔，又是从山上下来。 一号别墅的主人？ 这么年轻？ 莫不是哪个家族中的年轻人？ 遇到他的人纷纷生出一些猜测。但住进英才山的人都是整个牵象省的头面人物。 自然不会贸然上来套近乎。 只是远远点一个头，然后开始在心中默默猜测。 “林凡？” 林凡几人同时回头，随后看到两个熟人。 双马尾+女铁塔。 同班同学，江语澄和诸葛小娟。 “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 “你也是来参加张同学的party吗？” “张同学？”林凡愣了愣，摇摇头。 “我没有接到什么party的邀请，我刚搬到这里。” “啊？你说你搬到这里？”江语澄和诸葛小娟同时愣住。 她俩虽然都是外地人，但也非常了解这英才别墅的价值。 这可是牵象省真正的头面人物扎堆儿的地方。 林凡怎么可能住到这里。 一定是在吹牛！ 诸葛小娟大大咧咧的笑道：“哈哈，一个月不见，林凡同学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啊。” “虽然你实力很强，在同龄人中简直碾压，甚至那天乾离台上还杀死了周副主任，但你说你住这里就是吹牛了。” “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没必要。” 诸葛小娟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江语澄就想的比较多了。 ‘他是不是知道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所以才这样说的？想让我后悔？’ ‘哼！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愿意，我现在喜欢张有志了，你又后悔了？’ ‘甚至还编出你住在这个别墅区的鬼话，是为了和张有志这个二代比？你比的过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一段时间一直在送外卖！我有一次都看见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刚刚还很礼貌的微笑变得鄙夷。 “那林凡同学很有实力了。” “竟然住到了英才别墅里，我听张有志同学讲过，哪怕他们家作为牵象省最大的油气公司的掌控者，也只能在英才山上拥有一个位置最差的别墅。” “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有名有姓的人物。” “不知道林同学搬到几号别墅了啊？” 想起林凡在班里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样子，还有在面对周副主任威胁时自己选择退却时产生的屈辱感，江语澄的语气中多了些挖苦。 你也不过如此嘛，送了几个月外卖把自己送破防了？ 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是有武力就行了，开始装有钱人了？ 抱歉，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看不上你了。 “哦，我们住在一号别墅。” “你们要去坐坐吗？”林凡礼貌邀请。 “不用了不用了。”诸葛小娟连连摆手，尽管不知道林凡为何要装。 但她一直觉得林凡人不错。 不想让他丢面子。 “我们还要去张同学家参加party呢。就不去你家了。” “对了，张同学的party你要不要去？听说他请了很多厉害的人，还弄了好多好吃的好喝的，都是同学，一起去啊。” “顺便吃点好吃的。” “张同学，是？”林凡有些疑惑。 “张有志啊，我们班的。不爱说话。” “哦。”林凡思考了一下，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对了，牵象省守护者中心，新上任的总长檀画女士也会来呢，我们都在守护者大学上学，未来肯定要进守护者的。” “认识一下有好处的。”诸葛小娟大大咧咧的邀请道。 她真的挺憨直。 第534章 二代们的嘲讽 “哦？那可得去看看了。”林凡与阿琼对视一眼。 檀画也要来？没听她说啊。 想起来自己搬家还没通知檀画，林凡挠了挠头。 “那就麻烦你们带我去看看吧，正好想出来吃饭，就不用麻烦下山了。” ‘哼！’ ‘真会装，还下山吃饭！这个别墅区住的人哪个不是家中仆从数十个，想吃什么都有人迅速准备好，还下山？’ ‘最离谱的是还走路下山？’ ‘皇帝的金锄头吗？连想象都不知道该怎么想象的家伙吗？’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竟然喜欢过你。’ 江语澄心中愈发不屑，脸上却不由露出笑来。 “好啊，那就一起去张同学家坐坐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林凡的窘态了。 此处离张有志家的二十四号别墅已经不远，几人在江语澄的带领下往24号别墅走去。 很显然，江语澄不是第一次来了。 小伞默不吭声的拿出手机，调出集团客户资料的机密文件，悄悄送给林凡。 【英才别墅：24号别墅，业主：张天蕻。年龄：58岁。牵象省油气公司董事长。序列：……】 林凡扫了一眼，点点头，把手机还给小伞。 并瞬间对小伞的满意度提升了数个档次。 孟无疆的助理，调教的真好啊。 什么话都不用说，毫无声张的就把事情给办了。 这就是权势的感觉吗？ 如果我同意做林家家主，是不是林家也会有类似的人来服务我？ 他不由想起林砚秋身边跟着的那四个捧剑女。 轻轻摇了摇头，他将这些想法赶出脑袋。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24号别墅外。 相比于其他别墅的安安静静，正在举行party的24号别墅很喧闹。 一辆辆车牌号很骇人的豪车停在24号别墅区外围的路上。 一些衣着考究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彼此打着招呼作伴进入其中。 像林凡他们这一群人这样步行过来的…… 再没有了。 江语澄脸上露出一抹隐藏极深的羞恼。 她家庭只能算中产。 和这些有钱人完全没办法比。 幸好，张有志喜欢我。 张有志的喜欢给她带来了尊严和勇气，她挺起胸膛，迈开步子，率先往24号别墅洞开的院门走去。 “张同学，我们来了。” 她站在门口，微笑，声音矜持。 “快进来啊。我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院子里，一道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还有朋友呢。” 江语澄指了一下礼貌站在门外的林凡阿琼他们。 “铁塔吗？让进来啊。”张有志在院子里大大咧咧的吆喝道。 “不是，有别的同学，恰好碰到了。” “他还说是你们这个别墅区一号别墅的业主呢。”江语澄心中露出一抹嘲讽。 既然林凡爱装，那她就要在这里拆穿他的装。 让所有人一起嘲讽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爱生恨还是别的原因。 她就是想看林凡丢人。 “啊？一号别墅？怎么可能！” “一号别墅龙腾集团就没卖过，好多叔叔伯伯想买都没门子，哪来的业主。” “吹牛呢吧。” 院子里的声音有些疑惑，然后一个赤裸着上身梳着大背头的少年从院子里走出来。 第一眼，就看向了阿琼。 真好看！ 张有志心中赞叹道。 死过一次，被母亲抢下灵魂，被奶奶贴身教导数月，又因为林凡的原因重新出现在人间的阿琼。 如今的气质实在太出众。 她又有母亲的仙佛气，又有奶奶的恶佛气。 还有死过一次的鬼魅气。 整个人的气质，极为逼人。 呆呆的看了阿琼数眼之后，张有志这才看到林凡。 “哟，这不是林凡同学吗？两次上了乾离台的猛人。”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送外卖？” “呵呵…… ” 这一道笑声，意味丰富。 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些说不清楚的嫉妒情绪。 “一直没见你，今天见到你了，正好，你的实力其实不用去送外卖的，挣钱太少了。” “不如我介绍你去我家的油气公司，给我家打工，一个月给你开……” “八千个铜币怎么样？” “呵呵……” “对了，刚刚说谁住在一号别墅的？我可得好好巴结一下，能住进一号别墅的人，那可不一般啊！那就是咱们牵象省的一号人物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但众人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嘲弄。 “就是林凡啊。” “他说他住在一号别墅，是一号别墅的业主。” “或许是送外卖很挣钱吧。” “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送外卖把自己送成了一号别墅的业主了？” “听说他是孤儿，或许他送外卖的时候找到了自己的亲族，然后他的亲族还是一个极其有实力的大家族？” 此时张有志的喧哗把屋里很多人都吸引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所以江语澄毫不犹豫的拆穿了林凡的身份。 她就是要报复林凡以往对自己的不冷不热。 她要让他再也装不下去。 一点儿面子没有。 大夏有一句古话，叫做你只管开团，系统会自动为你匹配队友。 江语澄的话，瞬间有人便接上了。 “哦？一号别墅的业主？” “那可是失敬了！这位兄弟看起来很年轻啊，应该还在读高中？” “送外卖就能送到牵象省第一人，来来来，这位兄弟赶紧屋里上座，就坐在主位上，也给我们这些靠父辈照顾才获得一点成绩的人讲一讲，一个人要怎样送外卖，才能把自己送到牵象省一号的实力上。” “我们真的很好学啊！” “是啊是啊！” “快快快！” “快讲讲！” 围观众人忍不住起哄道。 作为牵象省的二代们，他们有钱，有地位。 瞧不起父辈以外的所有人。 并自以为自己便是正义，有责任打压那些在他们眼中【很装的人】。 他们认为嘲讽欺负，撕下那些明明出身很差，还爱装的人，是一种正义。 是还原世界的真相。 并对此乐此不疲。 一个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嘲讽。 第535章 你会见到檀画的 林凡身边的小伞， 瞬间捏紧了拳头。 他冷冷的看着江语澄，以及她身边的张有志。 隐隐有杀意在心中酝酿。 林凡不只是他的新主人，还是大夏真正的守护神之一。 杀死了两个神级序列者的顶级强者。 只是因为低调，就要被这样的人羞辱？ 这些人，都该死！ 张家，不应该再掌控牵象省油气集团了。 小伞心中已经按照自己的能力，给在场众人判了死刑。 妹妹与饼饼也同样面色铁青。甚至妹妹身后还冒起了虚幻的火焰。 她不能接受有人这样嘲笑哥哥。 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算了。” “都是小孩子，没必要和他们计较。” 林凡呵呵一笑。 自从那日为守护者之龙点灵成功之后，他一直处于一种类似悲天悯人的状态中。 再加上这些年轻人在他心中就像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所以面对众人的嘲讽，他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一条龙，会在意地上的蚂蚁对自己摇头晃脑吗？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就先走吧。” 他拍了拍小伞的肩膀，伸手抱起妹妹。 “先生。”小伞震惊的看着林凡。 如果是孟无疆，在场的人现在已经死完了，有一个活着都是孟无疆无能。 “一帮不懂事的孩子。说不定以后还有人能醒悟过来，成为一个很好的守护者呢。” 林凡无所谓的说道。 转身就要离开。 “走，我们下山吃火锅。” “这段时间在外面，都没有吃辣，我得狠狠补点辣。” “好，我这就派车。”小伞准备把劳斯莱斯车队喊来，狠狠镇住这帮眼皮子浅到极致的人。 “不用，我们走下去。” “哈哈！” “还派车，还不用！” “还不和孩子计较。” “你这个人真特么会装啊！” “我差一点儿就信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是一号别墅的业主吗？一号别墅的业主想吃火锅，在家等着，让火锅店把食材送进家里就行了，还用下山？” “你不是送过外卖嘛，连这都不知道？” “难道你送外卖都没给人送过火锅这种大单吗？” 有一个少年人开启了嘲讽模式。 “你还是别走了，张有志家有专门的蜀山厨子，你不缺辣吗，我想张同学不会吝啬让你吃一顿辣火锅的。” “张同学，安排一下？” 被喊道的张有志微微一笑，很是矜持。 “我爸爸确实请了专门的蜀山厨子在家里，家里人也不爱吃辣，就是偶尔有朋友来了想吃辣才用一下。既然林凡同学想吃辣，就安排一下。” 他的话让江语澄放心暗动。 再次从这种生活细微处感觉到了张有志家的权势和有钱程度。 专门雇了好的蜀山厨子在家，只为偶尔有客人来了做顿饭。 这是什么样的豪奢啊。 要是能嫁给张有志就好了。 可是看张有志看林凡身边那个女孩儿的眼神，江语澄有些紧张。 他好像对那个女的很感兴趣？ 下意识的对阿琼也生出浓浓的恶意。 以及防备。 “林同学想离开就让他离开吧。” “他一直送外卖，对今天这种场合也可能比较不舒服。” 她淡淡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太过分了！” “张有志！江语澄，你们都太过分了！” 铁塔诸葛小娟，说话了。 她大步从江语澄身边走来，来到林凡身边站定。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林凡是我们的同学啊！” “哪怕他家里没有钱，那也不是他的错！你们这样羞辱别人，让人不齿！” “我诸葛小娟不愿与你们为伍！” “林凡，走！我们走！” “我刚才不该邀请你们！” “走！我请客，吃火锅！我们去山下最好的火锅店，点最辣的锅，大盘大盘的点肉，大口大口喝酒，不跟这帮人在一起了！” “江语澄！以前我只觉得你心思细，想的多，但是能处。” “今天我才觉得，你让我恶心！” “我诸葛小娟家里条件也一般，从今天起，我与你不再是朋友！” “你去追求你的有钱人家少奶奶的生活吧！” 她大声对江语澄说道，说完，她看向林凡，一脸歉意。 “抱歉，我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你这一边。” “原本我想着，能见一面檀画总长呢。可我实在忍不了了！去他妈的！” “我自私了。你怪我吧。” 说完，她直直看着林凡。 林凡不由一乐。 这诸葛小娟，还真的是和她的长相气质一样，是个直人。 直人总是招人喜欢的。 “这姑娘不错，能处朋友。”阿琼也在一旁认同的说道。 “行，那我们去吃火锅，至于檀画……” 林凡正要说话，背后传来车队驶来的声音。 一行四台汽车，车上印着新生的，白色的守护之龙图形。 正是守护者的标志。 “你会看到的。”林凡笑着说道。 “檀画总长来了！檀画总长来了！” 背后的年轻人纷纷发出喧闹的声音。 车队停下，黑色的车门打开。 面部刻字的修秀从车上下来。 因为檀画是非战斗类序列的【文状元】，作为牵象省省城守护者特殊小队的贼配军小队。便被升级成檀画的个人守护者小队。 专门司职檀画的安全问题。 另一部车上，酷酷的阿灵也从车上跳了下来。 同样，作为前吕副总长的私人助理，他如今也成为了檀画总长的私人助理。负责牵象省守护者日常工作的梳理和生活上的一些配合。 两人下车的第一时间，都率先看到了林凡，不由一喜。 但还是守规矩的做好保护任务。 贼配军小队四散开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圈子。 但同时又有些不自觉的放松。 有林凡在， 守护不守护的，作用不大。 第536章 檀画总长不参加你们的活动了 一排三辆车停下，周遭围着的那些二代们瞬间变得安静。 人群后方，有人匆忙走出。 他一边走，一边兴奋的吆喝着。 “哎呀呀！檀总长终于来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那人走出人群，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年龄的中年。 这些人一个个气质鲜明，衣着考究。 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存在。 “来来来！大家跟我一起，去迎接檀画总长吧。” 林凡身边，江语澄与张有志不屑的看着他。 “你不是要走？还不赶紧走？” “还有你，诸葛小娟，你不是不屑跟江语澄做朋友吗？” “还不赶紧离开？” “怎么，突然看到檀画总长的车，想到自己的前途，又不愿意走了吗？” “我告诉你，这热闹不是你想凑就能凑的，趁早滚蛋，檀画总长是我们家请来的，我爸爸和檀画总长关系很近，轮不到你占这个便宜。你看见去迎接檀画总长的那位先生了吗，那就是我父亲，张天蕻。” 张有志才刚说完，江语澄立刻接过话头： “你还是抓紧时间回去，趁现在天色还早，赶紧去送两单外卖吧。” “对了，说不定运气好，能送到火锅呢，你们送外卖时候不是可以偷吃嘛，你直接偷吃，还补辣还省钱。” 在彻底破防后，江语澄说起话来十分恶毒。 就在她疯狂输出的同时，另一边，阿灵拉开了车门。 张天蕻也被贼配军小队拦在了守护圈外。 张天蕻对着贼配军小队恭敬的笑笑，隔着守护圈喊道：“我代表省油气集团欢迎檀画总长莅临。” 车内，没有回应。 张有志身边，林凡呵呵一笑，迈步走向守护圈。 “哎？你干什么？” “你想对檀画总长不敬？还是想借此引起她的注意！快回来！你会伤了我们张家的体面！” 在张有志的惊呼声和围观众人的惊叹声里， 林凡来到了守护圈外。 “小兄弟，你也想欢迎檀画总长是不是？” “你得像老夫一样，站在这守护圈外等着，这守护圈是为了檀画总长的安全，绝对不能侵犯的。” 张天蕻看着林凡，态度倒还正常，没有露出那种明显的不屑。 只是他的眼神在林凡的衣着上扫过之后，心中便瞬间把林凡归类为那种自家儿子身边蹭吃蹭喝的穷人。 好没规矩的小子！ 回头必须批评一下张有志，让他知道该和讲规矩的人做朋友。 尽管心中如此想，他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他必须要让檀画总长觉得自己是个性格不错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你们怎么来了？”他听到那少年笑着说话。 ？？？ 他怎么敢说话的？他和谁说话？ 张天蕻出现了一瞬间的懵逼。 然后，他惊诧的发现，那个刚刚冷脸拦下自己的守护者，笑了。 笑的很真诚，很开心。 “凡哥，我们小队被调来保护檀总长了。” “还得感谢你啊，要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檀总长还注意不到我们呢。” 两句话，让刚刚还议论纷纷、心思各异的围观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江语澄的心，猛的一抽。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那也是你们优秀嘛，行，你先守着， 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林凡拍拍那个贼配军小队守护者的肩膀，很自然的迈过他形成的守护圈，跟修秀点头致意后，往阿灵打开的那辆车走去。 同一时间， 檀画欣喜而嗔怪的从车上走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不跟我打招呼！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惊喜的看着林凡，连珠炮一般问出数个问题。 “我今天搬家了，住在这里了。” “有人把一号别墅送给了我，我觉得这里安静一些，就把全家都搬过来了。” “琼姐也在。” 林凡指了指站在守护圈外的琼姐，若有所指的说道：“爸爸妈妈，奶奶二叔他们在家休息，我准备和琼姐他们下山去吃火锅。” 檀画曾经被琼姐带去过家里，知道林凡口中的家人是什么样的存在，自然不会说去家里坐坐这种随便打扰的事情。 “那太好，搬在这里住着确实舒服，既然叔叔阿姨他们今天已经休息了，我就不上门打扰了。” “不过…… ，你不够意思，吃火锅不叫我？” “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你什么意思？” 林凡笑笑，“这不今天才刚回来，晚些时候再和你解释。” “行了，你不是还要参加活动，那你在这儿应酬吧，我们下山吃火锅了。” “出去这一圈，好久没吃过好吃的火锅了，想的不行。” “不行，我也要去，你等等。” “阿灵！” 檀画喊来阿灵。 片刻之后，阿灵来到张天蕻面前：“张总，檀画总长刚刚接到一个重要通知，要回去开会，今天就不参加你们举办的活动了，檀画总长说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张天蕻，愣住了。 站在外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阿灵说完，林凡从守护圈中走出。 来到妹妹阿琼他们身边。 “走，檀画姐姐也来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算了，人已经多了，不如把蜘蛛木有容他们也喊着。” “小伞，叫车队吧，另外安排人订桌。” 林凡轻声吩咐道。 “是，先生。”小伞下意识站直。 “车队早就安排好了。” 他伸手对外围摆了摆手。 黑暗中，亮起两排硕大的车灯。 黑色车流如同流水一般安静的开了过来。 看着那一水的顶级劳斯莱斯。二代们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车队开到人群中缓缓停下，所有司机下车，统一穿着黑色的战斗服。 “林先生好。” 林凡两眼一黑，看着小伞：“我说什么来着。” “真的很像黑社会。” “也很像抬棺送葬的。”林凡感觉心中突然出现了黑人抬棺的专属音乐。 “阿灵，秀，带着大家上我的车吧，守护者的车队太招摇了，有些扰民。” “好的凡哥。”阿灵和修秀同时应道。 周围所有人：守护者的车队招摇，你这不招摇是吧？ 第537章 新的神级:神棺君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中，刚刚表示有事，不能参加张家活动的檀画总长。 就这么水灵灵的从车上下来，来到了林凡身边。 并表示要跟刚刚众人瞧不起的穷人去吃火锅。 而且，那个刚刚被他们鄙视的穷人似乎也不穷。 你看这车队，它怎么这么豪气。 诸葛小娟兴奋极了，她看看林凡，看看檀画，又看看一旁脸苦的能吞下一块黄连的江语澄。 “所以檀画总长是林凡的朋友？” “檀画总长要去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檀画总长…… ” 她像是怀疑又像是兴奋，不停的重复着檀画的名字。 那可是檀画！ 牵象省守护者新上任的总长！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任何世界都是存在的。 如果她可以入了檀画总长的法眼，那以后的前途…… 她兴奋的想象着美好的未来。 直到江语澄笑着来和她说话。 “小娟，刚刚我被鬼迷心窍了。” “你是懂我的。” “我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江语澄那张满是谄媚的脸，诸葛小娟心中的狂喜瞬间压下。 “江同学，我刚刚表达过我的意思了。” “我们之间已经割袍断义，从此以后没有什么关系了。” “请你自重。” “小娟，上车。”就在这时，已经和檀画阿琼三人上了一辆车的林凡从车窗中探出头来。 对她笑着喊道。 “你和阿灵他们坐后面那辆。” “阿灵，她是诸葛小娟，我朋友，你帮我招呼。” 林凡喊了阿灵一声， 于是一直站在车旁的阿灵点头来到诸葛小娟身边。 “阿灵先生。”一旁的张有志连忙与阿灵打了个招呼。 他认得阿灵，只是阿灵不认识他。 “嗯。”阿灵应付的点点头。 “你好，小娟，我是阿灵。是林凡的朋友，你跟我坐后面一辆车吧。” “你好，阿灵先生，我是林凡与小娟的同班同学，好朋友，我能不能一起去啊？” 江语澄脸上堆满笑容。 阿灵下意识看向诸葛小娟。 不过只是去吃个火锅，他真的无所谓。 “阿灵先生，我和她不熟，而且她刚刚羞辱过林凡，林凡应该不欢迎她去的。”诸葛小娟没有犹豫，实话实说。 江语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紧接着，开始颤抖， 因为她发现，无论是阿灵，还是同样站在一旁的修秀小队们。 同时阴冷的看向了她。 “你，羞辱了林凡？” 修秀身形一闪，背后有层层叠叠的贼配军英魂闪烁。 瞬间来到江语澄身前， 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脸上的刻字，因为愤怒而充血，变得血红。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充满杀气的字，让江语澄身上的序列力量瞬间凝滞。 她已经感觉到了死亡。 “修秀。” “上车，去吃火锅了。” 林凡的喊声让修秀松开了江语澄的脖子。 她冷冷看了江语澄一眼，转身离去。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顺滑开走。 只剩下张有志一家和那些二代们站在那里，心惊胆战。 江语澄终于从死亡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她突然想到自己还得维系好与张有志的感情。 “有志……” 她歉意的看着张有志。“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你要怪就怪我吧。” 张有志双目一瞪，一巴掌便扇了过来。 “贱人，你说的废话！我当然要怪你！” “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又是一巴掌扇在脸上，江语澄彻底懵住。 她呆呆的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张有志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 另一边， 林凡叫来了蜘蛛、吕雩木有容，还有第二夏几人，一起吃了顿火锅。 众人在一起也没多说什么， 吃完饭后，便各自离去。 林凡抱着妹妹拉着饼饼，上了一辆车，让小伞开车，往英才山开去。 英才山地处城北，已经出了三环， 路上车很少。 车上，妹妹正在和饼饼逗着玩的很开心。 林凡和小伞却同时皱起眉头。 外面变得太安静了。 即便是深夜出城的车很少。 也不会少到只有自己这一辆车。 更何况。此时正是盛夏。 却突然下起了雪。 “停车。” 林凡拍了拍小伞的肩。 黑色劳斯莱斯欢欢停下，林凡发现车辆正停在一条跨河的大桥上。 他微微皱眉。 省城北部，有这么大的跨河桥吗？ “小伞留在车上。” 林凡抱着妹妹下车，饼饼紧跟其后，下车。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他看了一眼左侧那黑洞洞的桥下面，没有说话。 “弄这么大场面。不出来见我？”林凡轻声问道。 “呵呵呵……”伴着一道阴冷不似人一般的笑声，前方的桥面上白色闪烁。 铺满白雪的桥面悄然间变成了一片贴满白纸，立着白幡的巨大灵堂。 灵堂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祭台， 一只比极限百吨王还大的黑色棺材，端端正正的摆放在祭台中央。 白色的奠字贴在棺材上，散发着阴冷的光。 “林先生果然是林先生。” “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 说话间，那棺材下面伸出一只只干净的手臂和大腿，撑着棺材在大桥上站了起来。 “在下神棺君，祝林先生升官发财呢……！ ” 那棺材中，传来乐呵的声音。 “神棺君？” “没听过。”林凡的表情淡淡的。 “先生，我来试探他的力量！”小伞从车上下来，拦在林凡身前，表情凝重。 林凡不由笑了。 他知道，小伞紧张了。 毕竟这是他第一天跟自己，然后自己第一天坐在他的车上就被埋伏了，所以他的压力很大。 “别担心，我知道不是你。” “他是神级，不是你能对付的。” “你站在我身后。” 小伞露出一抹惊愕的神色。 神级？怎么会。 大夏现在这么多神级吗？ “林先生好眼力，一眼便看出我是神级了？”神棺君发出仿佛木头彼此摩擦一般的声音。 一片片纸钱飞起，仿佛飘雪。 带着阴郁凶狠的气息。 林凡毫不在意，“收起你的威势吧，吓不到我。” “说说吧，你来干什么？” “杀我？” 第538章 一拳破领域 “哈哈哈哈哈……” 宛如朽木疯狂摩擦的笑声从棺材中传来。 “林先生好有趣。不愧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为神级的存在。” “在下此次前来，不是要杀林先生，只是邀请林先生进我这棺中来。” “哈哈哈哈……” “有了林先生的加入，我们神棺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神棺君的声音悄然间变化，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从三个变成了五个。 林凡分明看到，随着他诡异的笑声响起， 那厚重巨大的棺材盖悄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颗颗人头从其中伸了出来。 每一颗人头都无比苍老，强大。 散发着神级的气息。 “加入我们，一起成为尊贵的神级之上吧。” 那些人头一同看着林凡，眼睛中死意与神意升腾。 林凡粗粗数了数，最少有十五颗头颅。 也就是说，最少有十五个神级在这棺材之中。 砰！ 祭台上燃起火焰，巨大的棺材站直了身体，一颗苍老的女人头上升，占据了寻常意义上的人头位置。 那人头梳着道髻，面上还用黑色墨迹写着几行漆黑凌乱的字符。 巨大的棺材猛的一抖，一左一右各自伸出一只粗壮的男人手臂和细小的女人手臂。 女人手臂前，抓着一只巨大的铜铃。 叮铃铃！ 她摆手一摇，刺耳的声音响起， 那些从棺材中伸出的头颅纷纷发出狂暴痛苦的表情。 “老贼婆！停下你的铃！” “死道姑…… ” 他们恨恨的骂着，然后一同看向林凡：“林先生，快到棺里来！” “快到棺里来。” “你不来，她就要一直摇下去呢！” “求你了，快来吧！” 诡异的是，他们的求饶声，竟然真的给林凡带来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他，同频了他们的痛苦， 抓耳挠心，身心俱痛。 便是林凡此时的感觉， “叮铃铃！” 铃声刺耳，那一片片飘飞的纸钱拥有了厚度，变成了一个个明晃晃的铜钱。 那一直伸出棺材的男人手开始长长。 这种长长与普通人理解的大臂和小臂同时变粗变长不同，而是像竹节一般，大臂之后再生小臂，小臂之后再生大臂。蠕动着从棺材上伸出。 仔细看去， 竟然是一根根手臂钉在一起产生的诡异延长。 那只不断生长的手臂前端，粗大的手掌一翻，掌心握着三根细长线香。 线香自动点燃，手掌搓动着。 缓缓将线香插入了祭台中央的香炉中。 “哈哈哈哈哈！” 天地色变，那些飞舞的铜钱和纸钱，全部变成了一个个诡异的道门符箓。 脚下的 白雪也悄然消失，变成了一片巨大的蓝色的湖。 “林先生你托大了。” “竟然任由我们完成了这一场仪式，你已进入棺中。” “自此以后，成为神棺君的一部分了。” “哈哈哈哈哈…… ” “自今日起，神棺君，再次融合天下神榜上的一员猛将！” “哈哈哈哈哈……” 林凡眼中的那个巨棺悄然消失，替代它站在远处，变成了一个被黑色物质以及无数纸钱糊在一起的，诡异抽象人体。 “来吧，加入我们的怀抱吧？” “不要抗拒……” 那些人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而林凡，笑了。 “就这？” 他的疑问让那些人头同时一怔，安静下来。 “嗯？” 林凡微微一笑，看了看身边的饼饼和妹妹，还有不知陷入了什么幻境，变得迷迷瞪瞪的小伞，好奇问道： “我是说，装神弄鬼了半天，就这？”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强呢。” “这是你们的领域吧。” 话音一落，他也不用心素之力，只是单纯的握拳，随后一拳直刺。 砰！ 一声炸响， 他一拳砸在了脚下的水面上。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脚下的水面开始破碎。 那些人头们脸上同时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 “你？” 水面彻底碎裂，林凡再次站在了桥上。 而远处那个站在祭台上的巨大棺材，已经被砸出一个大洞。 林凡呵呵一笑：“天下神榜……” “一群井底之蛙！” 他再次握紧拳头，依旧没有使用灵气，也没有祭起什么奇怪的能力。 仅仅只是使用饼饼成为祖龙之后，分享给自己的肉身力量和强度。 简单，直接的朝前再次砸了一拳。 砰！ 这一拳，连空间都砸碎了。 又一个窟窿突兀的出现在那巨大的棺材上。 那些人头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吼。 “别！别！别！” “饶命啊！” 他们痛苦而凄凉的祈求着。 一旁，饼饼微微皱眉。 说出一句令那些人头惊恐到大脑宕机的话。 “哥哥，你没有用好你的力量。” “就他们的实力，你应该简单的一拳就能全部打死的。” 林凡点点头。 “饼饼说的是。” 他一直任由神棺君在自己面前花里胡哨的表演，就是因为他也明确的感觉，自己能随意的一拳秒杀他们。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真正只用简单的一拳砸出去之后。 却没能第一时间杀死他们。 “哦！” “哥哥，我明白了。” “你只是知道祖龙，见过祖龙，却不会像我一样，明白祖龙真正的强大。” “祖龙之力。随意一爪，便能让天地色变，规则溃散，星辰生灭。” “这些都在我的记忆里，我见过，我相信。” “可哥哥却是不信的。” “哥哥心中，缺一点对祖龙之力的信任。” …… “信任吗？” 林凡眨了眨眼睛。 每一次眨眼，都能看到那个横贯在无尽星空之上，身体淹没在无尽星辰中。 每次摆尾都能勾动无数星辰生灭的龙身。 是的， 祖龙，在洪荒中，便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相对这个世界来说。他，是碾压级的强大。 哪怕一个呼吸，就能杀死无数神级。 林凡终于正确认知了祖龙的强大。 他惭愧的笑了笑。 饼饼共享给他的，可不止5%的祖龙之力和祖龙体质。 他竟然用成了这样。 确实有些丢人。 “那就……再来一次吧。” 林凡看向正在疯狂逃跑的神棺君。 不理会他早已远去的身影，他再次握拳，不使用灵力，不操弄序列力量。 简简单单，一记直拳。 第539章 神级死亡 逃！ 逃！逃！ 神棺君的十几颗脑袋生出同样的想法。 这个林凡不对劲！ 他不应该是神榜之上的人！ 他的实力早已超越神榜！ 所有人都被骗了！ 他不是神榜上的那种所谓的强大神级。 他可以轻松杀死神榜上的神级强者！ 他想要尽可能的逃远一些。 然后看着那些像自己一样因为不服气就匆忙过来找事儿的神榜中人一个个死在林凡的拳头下面。 他已经逃的很远了。 可是。 他突然听到拳风。 然后，他便碎了。 连同那神级的序列物神棺，与他们十几名本该死去却被神棺力量诡异留住最后一缕生命力的神级序列者。 一同碎裂。 在彻底陷入永恒的黑暗的瞬间， 他们看到一个拳头。 不该来啊。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神棺君，死亡。 …… “先生。” 小伞震惊的看着林凡，他本以为林凡是一个年轻的神级序列者。 其力量可能还不如自家孟无疆爷爷。 可如今看来，林凡如果想杀死孟无疆。 怕也同样只需要一拳。 他不由有些后怕。 幸好孟无疆是个好人，幸好他只是想来问问神级之上的秘密，而不是以强凌弱。 林凡看着周遭重新变成了柏油马路，他们也并非停留在跨河大桥之上后，摇了摇头：“没事了。回去吧。” …… 一连三天，三拳杀死神棺君的林凡都往返于学校和新家之间。 每天到了教室，江语澄都会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同时，关于他与牵象省守护者新总长是好朋友的消息也悄然在校园中传开。 很多同学都忍不住上来与他套近乎。 林凡不厌其烦，想到如今在学校其实也学不到太多东西，索性不再去学校， 整日呆在家里，与家人们其乐融融的生活着。 …… 神棺君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飓风，快速席卷开来。 整个世界，这一刻都将目光看向了大夏。 无论是在海外的大夏人，还是大夏人之外的圈子，真正的序列高手之上。 甚至是一些避世独存的幽深古界之主。 都传出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天下神榜第35位， 人类顶尖神级序列，神棺君，死了。 死在了大夏牵象省的省城之外。 至于他是如何死的，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将怀疑目标，指向了那位新晋的天下神榜第十七。 大夏新晋神级序列者， 林凡。 林凡在天下神榜的排名，再次迅速上升，直接来到了神榜第十。 前面只剩下8位强大的古界之主，以及人类第一神级。 剑神莫无双。 剪灯新话快速启动了内部会议。 六位神级序列者参加了会议。 很快，新的悬赏出炉，震惊了整个世界。 两件灾器，一个剪灯新话的承诺。 谁能杀死林凡，剪灯新话不但可以赠送两件灾器，还能保证在千年之内，帮助杀死林凡的神级高手的后代再出一位神级。 这便相当于，给一位神级序列家族中，再次增加了三个神级序列者。 并且是可以长期发展的千年之内。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疯了。 一些并未上榜，却实实在在拥有强大神级实力的序列者，都将目光投向了大夏。 还有一些像孟无疆一般的濒死的序列者，也都将目光看向了林凡。 一时间，风起云涌。 在这样的背景下。 林凡在正在吃火锅。 “来来来，蜘蛛哥哥，妹妹给你夹个花椒吃。” 结束三楼露台上，林凡、蜘蛛、吕雩、檀画、阿灵一众人支了三个火锅。 吃的其乐融融。 此时，妹妹正用筷子夹着一颗花椒追着蜘蛛满露台乱跑。 “哟，吃火锅不叫我是吧？” “咱可是结过半场婚的人。” 一道明媚又诱惑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场之人除了林凡妹妹与饼饼，都不由微微一颤。 一团云雾消散，萧织锦从其中走出。 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萧大人来了啊。” “萧大人快上坐啊。” 一声声客气的招呼声，从众人口中传出。 “哈哈，好。” “大家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 …… 一顿火锅吃完， 林凡与萧织锦上了四楼，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萧织锦看着英才山下辽阔的英才湖，赞道：“你这倒是一个好房子。” “是害怕有神级序列者前来作乱滥杀无辜吗？” 林凡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萧织锦叹了一口气。 “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全世界的神级序列都盯上你了。” “你接下来会防不胜防的。” “没事儿，让他们来。”林凡并不在乎所谓的危险。 “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那些像我们一样年轻的序列者还好说，真正危险的，是那些没几年活头儿的老家伙们。” “他们拥有了神一般的力量，却没有神一般的寿命。” “这就会给他们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和对生命远超常人的留恋。” “这种心态，让他们大多数人都变成了疯子，像孟无疆那种理智的老人，很少很少了。” “甚至有人会用全城人的生命，去逼你就范的。” “而且，还有一个人，很危险。他真的可以威胁到你的生命。” “哦？”林凡不由大感兴趣。 他一拳打死神棺君后，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不认为除了那些正在和猴儿哥战斗的家伙之外，还有人能杀死自己。 “这个人，还来自我们大夏守护者。”萧织锦的声音有些发寒。 “我们不是第一代神级守护的事情你知道吧。” “据我所知，大夏的第一代神级守护，除了创立守护者那个人慷慨赴死之外，其他几位与他同代的神级守护，可能都还活着。” “而这些人中，最恐怖的一位，他的序列是【刺客】。” “刺客？” “是的。” “刺客。” “从太史公第一篇刺客列传问世，我大夏就有了这个职业。” “序列力量问世之后，刺客这个职业也成了我大夏的序列职业。” “那时，周边那几个小国家，趁着大夏生灵涂炭想要入侵我大夏领土，曾有数位神级进犯。” “刺客，是杀死敌方神级强者，第二多的存在。” “我怀疑他还活着，并已经将目光看向了你。” 第540章 登阶，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们想干什么？也是杀我？”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以往不都是大夏的守护神，最纯粹的那种人吗？” 林凡还是有些疑惑。 萧织锦叹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抹难过的表情。 “是啊，他们都曾是，大夏的守护神啊。” 在萧织锦的解释下，林凡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堕落的原因。 神级守护者是强大的，但也是悲哀的。 他们获得了普通人眼中仿佛神灵一般的力量。 但除了极少数特别的序列之外，大多数依旧没有获得远超常人的寿命。 相比古界中那些仿佛永远不会死去的神明。这些人类神级序列者们。 却有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魔咒。 死亡。 除非…… 他们可以迈上九阶神级之后，那个新的看不见的台阶。 这个看不见的台阶，被他们统称为登天路。 这些年来。 全世界的神级序列者，一直都在努力的寻找登天之路。 却都苦苦无果。 而林凡的出现，却给大家带来了新的希望。 “这些天我就住在这里，如果有人来找你，我陪你一起面对。” “由我帮忙，好应付一些。” 萧织锦笑着说道，眼睛里却全是决绝。 面对那些即将死去的老东西，哪怕是她也觉得恐怖。 这是远超说书人那一战的危险。 “不用。” 林凡摇头拒绝。 “你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我不需要保护。” “你？你别任性！这次的危险远超你想象！”林凡的淡定让萧织锦不由有些着急。 如果林凡是这样的态度来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那将十分危险！ “呵呵……” 林凡脚尖一点。朝萧织锦扑来。 萧织锦下意识催动序列能力，一片片青莲在她身边张开。 这是复制自她三叔的帝皇级序列【莲蓬鬼】的技能，青莲鬼域。 可让人化身青莲池内，免疫伤害。 可下一秒，林凡的手就像一条蛮横的游船。生生撞入了青莲鬼域中。 一切青莲在那只手掌还未碰触到莲叶之时，便瞬间崩碎。 林凡的手掌穿过层层崩解的青莲，在她气质丰富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你？”萧织锦满脸震惊。 林凡，太恐怖了！ 自己这青莲鬼域虽然只是帝皇级序列的能力，却也是九阶神级使出来的。 林凡竟然可以不使用任何序列能力，仅仅一只手掌，凭借肉身，便随意破去。 这说明林凡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现在几阶？”她睁大双眼，震撼的看着林凡。 林凡耸耸肩：“五阶？还是6阶？谁知道呢。” “登阶，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自从饼饼成为祖龙，并把他拉入登阶世界之后。 见过了横贯无尽阶梯之上的祖龙形象，他对登阶又生出了一些说不明白的感悟。 但大体上也只有一句话。 序列阶梯，只是表象。 力量似乎就在那里？ 他还没想明白，但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登阶，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萧织锦重复着这句话，身体不由一震。只觉得其中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那我走了。” 她神情复杂的看了看林凡，转身离开。 林凡不需要她保护。 不说林凡那些恐怖的家人会不会出手， 单单以林凡现在的肉身力量。 那些想要上门对付林凡的家伙，惨了。 萧织锦离开三天之后。 这天晚上林凡正在家中与家人们吃饭。 当奶奶夹起一块青菜放进林凡碗中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叩！” “叩叩！” 敲门声阴冷，苍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伴着敲门声，黑暗流动，涌入家中。 家人们，不由全都笑了。 “妹妹，去开门。斯文一些，把人放进来。” 林凡同样微笑着吩咐妹妹道。 “好的！” 妹妹开心的笑着，然后像一阵风一般窜过客厅，来到门前。 “碎口牙？” “我，咳咳。一个可怜的即将迈进土里的老人。”门外的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哦，那你就去埋土里口牙，来我们家里干啥嘛。”妹妹开心的问道。 “老了老了，就有些怕死，所以来你们家讨个活命的生机。”门外人再次边咳边说道。 “哦。” “那你进来吧。” “好……” “那我们进来了。” 院门被打开，一个满脸老人斑，看起来随时会死去的老道人走进院子。 他惊喜的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在院子里翱翔的小龙。 用力点头。 “看来我真是来对了。” “贫道黄鹤道人，有礼了。” 他一甩手中拂尘，朝洞开的房门中打着招呼。 “道长进来吧。” 黄鹤道人微微摇头：“还要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就在这时， 哧——！ 一道不知是剑光还是雷光划破长空，英才山上方，出现一团浓郁的黑云。 黑云上，有一个穿着水火道袍的老人。 他手持一个古怪的石印，那石印不时闪烁着剑光与雷光，看起来极为凶猛诡异。 稳稳盘坐在黑云之上，笑眯眯的看着山头上林凡的房子。 他的出现，瞬间惊醒了英才山上下的所有居民，以及守在其他两个别墅中的小伞等人。 小伞连忙带着黑衣人们涌出别墅，朝一号别墅涌来。 他紧张极了。 这坐在云层上的老人，似乎是孟无疆提过的，两百年前曾横压天下，斩尽邪祟的明道人？ 他还活着？ 看这样子，已经到了神级？ 小伞不由暗暗发苦。 可紧接着， 整个英才山英才别墅的人，都听到一阵诡异的歌诀。 “ 甲己端坐显安然，仪态端庄福泽绵。 乙庚沉睡梦正甜，静待机缘好运添。 丙辛怒色眉紧攒，行事谨慎莫轻慢。 丁壬沉醉意阑珊，欢歌笑语乐翻天。 戊癸嬉游笑声传，喜神送福乐连连。 ” 歌诀唱完，一个戴着巨大福娃面具，穿着百家衣的低矮身影，摇摇晃晃的从山下英才湖中走出，一步一步上山而来。 “哈哈哈……”云层上，明道人手中雷光闪烁，他看着那个蹦蹦跳跳摇摇晃晃的身影， 不由大笑： “黄鹤那道人跟我说请了很多神级，想不到你喜神娃娃也被请出来了。” “看来今日注定将成为世界序列史上的一场盛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