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 第1章 十万火急 情况紧急! 不,是十万火急! 胖子田平安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肥肥的双手捂着他的大肚子。 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怀孕的大肚子妈妈,随时准备将肚子里的“小宝宝”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可惜,他只想给这个世界带来一抛屎。 他紧闭双眼,感觉肚子里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括约肌都快失控了,必须立即去释放! 天哪,再不释放,就快爆炸了! “你就是憋死也不管我的事,谁让你不交钱的?!” 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嗓音横空传来,是那么的苍劲有力,掷地有声。 发出这声音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特别蛮横。 田平安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吃惊不少。 这是一个破旧不堪的公共厕所。 看厕所的老太太满脸横肉,她正黑着脸挡在厕所门口。 两只粗糙肮脏的大手按住桌上黄黄的擦屁股纸,瞅着厕所门边上的公告牌。 这是一块刷成了白色的木牌,中间用红漆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收费两角”。 “看见了没?收费两角,一分不能少!不交钱,不让拉屎!这是规定!” 看门的人,总是能把最小的权力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如果你不按规定拉屎,规定就会让你变成一坨屎。 田平安双腿夹紧,提裆收臀,两股战战。 肚子里边翻江倒海。 那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从里往外,无情地冲击着人体的最后一道阀门。 如果再等下去,大便将军就要在裤子里安家了! 他腾出手来,到衣兜里掏钱,却掏了个空。 摸摸浑身上下所有的口袋,竟然全都没钱,兜比脸还干净。 公共厕所还要收费,真是奇了怪了。 可是,看这架势,也不能硬闯啊。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可咋办呢? 哀求。 “大姨,行个方便吧,你让我进去,我出来一准想办法给你钱!不就两角钱嘛。” “不行!谁都这么说,出来就跑没影了,我可不能上这个当!” 老人家大义凛然,义正辞严,根本不为所动。 我滴亲娘呀,这可怎么办? 咱一个大帅锅,总不能当街拉屎吧! 四下张望,只见路人熙熙攘攘,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想借两毛钱都没地儿借去。 这可咋整啊? 快要憋出血了。 田平安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稍微开了下后门。 噼里啪啦!就是一串连环屁。 不行,关后门,关后门。 城门就快守不住了啊! “二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 背后传来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这声音,如此熟悉。 还唤起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的绰号,二师兄。 转头一瞥,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两团汹涌澎湃! 天哪,这位小姐姐究竟是谁? 仰头注视她,她的面庞略带黝黑,却显得温婉而清秀,双眸清澈明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青涩与懵懂。 魔鬼般惹火的高挑身材,宽松版型的浅灰色毛衣被她突出了紧绷感,锁骨微露,极致诱惑。 可体的天蓝色运动裤,两侧都有两条白色的条纹,更衬出她的细腰、翘臀与大长腿。 she is really perfect! 就问这谁能顶得住?! 哎呀,看她身上斜挎的那个黄书包,真的是让人眼前一亮! 上面赫然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简直是太有年代感了。 这书包也是真能装,鼓鼓囊囊的。 外面还挂着一只超大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 这只黑猫警长,身着帅气的警服,头戴警帽,骑在警用摩托车上,威风凛凛,精神抖擞。 哎呦喂,这不是龙海县公安局刑警队的侦查员刘婷婷吗? 年轻时候的刘婷婷。 爽朗直率的“假小子”刘婷婷。 绰号“黑猫警长”的刘婷婷。 自己在刑警队实习期间的临时搭档,他管她叫“大师兄”。 恍惚间,田平安尴尬一笑,十分窘迫地说: “我,我没有带钱……” “你看你脸都青了,快憋死了吧!哈哈!没钱,你不早说!” 说着,刘婷婷从她斜挎着的黄书包里掏出两角钱,上前递给老太太,说道: “大姨,快让他进去吧!” 老太太握着钱,在田平安眼前晃了晃,得意地一笑,说: “不是我为难你,我们也是照章办事。快进去吧!” 说着,她退身让开了厕所门。 田平安顾不上多想,抓了把擦屁股纸,夺门而入。 老太太急速用双手护住纸盒,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埋怨道: “最多拿两张纸,你看看你拿了几张!哼,长那么胖干嘛,腚大,纸也用得多……” 田平安哪有心思理她,义无反顾地冲进去。 一边跑一边脱裤子,圆滚滚的身材,瞬间把整个蹲坑都填满。 他的后门大开。 耳边,一首壮丽的交响乐轰然响起,他的“存货”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速度快得如同打开了高压水枪。 整个厕所都被这股强大的气流所震撼,仿佛连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一阵稀里哗啦,好不痛快,酣畅淋漓。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他这么能拉。 一股发馊的螺蛳粉味道,炸裂开来。 厕所里边本来有两个正在悠哉悠哉蹲坑的老头,此时连裤子都来不及提上,跳将起来,骂骂咧咧地夺门而逃。 太吓人了,这尼玛是来轰炸厕所的吧!? 田平安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此刻的心情真是好到爆炸啦! 仿佛身上那千斤重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轻松得要飘起来了。 他忍不住大声欢呼: “爽啊!爽!爽!” 声音在厕所里回荡。 这时候,刚刚跑出去的一个老头又捂着鼻子回来了,脸上写满了苦大仇深: “你谁啊,叫我有啥事?我认识你吗?” 田平安一脸懵圈: “我谁也没叫啊。” 这老头是不是耳朵有问题啊? 老头却不依不饶: “我就是爽。” 田平安道: “对,对,蹲完大号,谁不爽呢?” 老头晃了晃脑壳: “我跟你讲,我的名字叫杨爽爽。” 第2章 大师兄 田平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无意当中碰到了“十五贯”了。 他连忙摆手解释: “兄弟,我真的没叫你,我真没叫你。” 听到田平安竟然跟他称兄道弟,杨爽爽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啦! 他手指着田平安的鼻子,就开始一顿炮轰: “小子,你可别没大没小的,你这是跟谁叫兄弟呢?” “你瞧瞧你自己,毛还没长齐呢,就敢跟老子称兄道弟!” “我马上都要奔六十的人啦,我儿子都三十多了,至少比你大一旬,你他娘的竟然跟我叫兄弟。” “真是没点教养!” 说完这些,他又赶紧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说: “哎呀,太臭啦,简直让人受不了!我得赶紧走,你自己在这儿享受吧!臭死你个王八羔子!”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一溜烟地夺门而出! 这一通教训,可真是把田平安弄得晕头转向,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都是啥跟啥啊!?” 那个杨爽爽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或者是眼睛长到脑袋后面去了? 啥眼神嘛! 我自己都五十好几的人了,咋在他眼里,我比他儿子还年轻十几岁,把我当成二十岁的小伙子啦? 我有那么年轻嘛,我长得有那么嫩嘛? 这简直就是活见鬼了! 事毕,田平安不慌不忙走到洗手池前边。 抬头瞅了一眼面前的大镜子,镜子里边赫然出现了一张油光水滑的大胖脸。 他心中一惊。 这是我? 我这是返老还童了? 我年轻的时候,真帅! 虽是膘肥体壮,但憨态可掬,又不失雅痞帅气。 眼睛细长,艳若桃花。 还有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飘逸丝滑,三七分。 把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给照成了个帅小伙,这镜子没问题吧? 不会是照妖镜吧? 指尖轻触镜面,镜子没有什么问题。 怪不得刚刚那个杨爽爽看我像二十岁的小伙子。 现在我自己看着都像。 今天也是奇怪,刚刚明明还看到了刘婷婷,曾经的战友和搭档。 这肯定又是场梦魇在作祟! 经历了刻骨铭心的惨痛,田平安频频遭受噩梦侵袭,对此他已然习以为常。 毕竟那段记忆于他而言,实在太过深刻且饱含痛苦。 三十几年前。 作为长江政法大学刑侦系四年级的本科生,田平安毕业前到龙海县公安局刑警队实习,而负责带他的就是侦查员刘婷婷。 她是齐都警校毕业的专科生,别看她比田平安早一年上岗,但年龄却比他小一岁。 她自幼习武,常受阳光沐浴而肤色略显黝黑。 正因如此,一踏入警校,她便被亲切地冠以“黑猫警长”这一雅号。 嘿,这绰号跟她可真是绝配! 她的刑警老爸刘海潮,可是对这个宝贝女儿宠爱有加。 知道她喜欢“黑猫警长”,生前还特意送了她一个骑着摩托车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 这玩具一直挂在她的黄书包上,简直就是她的标志性配饰。 一开始田平安只唤刘婷婷叫做“师姐”。 渐渐的,混熟了,因为刘婷婷的胸前风景独好,田平安便开始改口叫她“大胸师姐”。 但是,这“大胸师姐”的称呼可惹恼了刘婷婷。 每当他这么一叫,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揍他一顿。 不是扇他的脑袋瓜子,就是踢他的屁股,急了甚至还要揪他的耳朵。 田平安虽然膀大腰圆、皮糙肉厚,但也扛不住一天被揍八百次啊! 扛不住揍了,他又改口叫她“大师兄”。 意思就是“大师胸”也。 虽然“大胸师姐”和“大师兄”听起来差不了多少,但这至少不会让他挨揍啊! 刘婷婷气不过,便喊他二师兄。 他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给他个二师兄的名头,也是实至名归,名副其实。 田平安还跟她说,如果我没有女朋友,我一定会追求你。 她问为什么,田平安道: “因为你胸大无脑。” 结果,他又被她一顿揍。 搭档二人经常打打闹闹,相处挺愉快的。 可是,好景不长。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好日子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那一天,她牺牲了。 那是 1993 年 3 月 6 日,一个令田平安刻骨铭心的日子。 那一天,刘婷婷在执行抓捕通缉犯的任务时英勇牺牲。 香消玉殒,唉,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这又是梦到她了…… 田平安抽动了两下鼻翼,公共厕所里的这股气味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空气污染严重啊。 实在待不下去了,田平安抹了一把脸,甩了甩头,快步走出厕所。 咦? 刘婷婷依然站在那里,皓齿星眸,亭亭玉立,波涛汹涌。 “大师兄,你,你还在这里……” 这是美梦还在继续呢。 他轻柔地低语,生怕惊扰了梦中人。 刘婷婷轻抖红唇,快言快语: “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走了! “二师兄,你磨磨蹭蹭的,蹲在里边品鉴吗? “你这是带薪拉屎,你知道吗? “你吃饱了喝足了才出来的吧?” 刘婷婷还是那样,损起人来语速飞快,如瀑布倾泻一般酣畅淋漓。 嗯,她一点儿都没变,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闻到她身上散发的迷人醛香,田平安忍不住抽动鼻翼。 这味道,跟厕所里的气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闻什么呢,你看你那大猪鼻子,还会动呢!” 刘婷婷抓起他的胳膊拖起他就走。 “快走吧!再磨蹭赶不上车了。” 田平安反手捏住她的香肩,稍稍用力。 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 “哎!疼!你这个死胖子!” 玉臂缠上他的手腕,掰动他的手指。 唉哟——好痛! 这疼痛感是如此真实。 毕竟是习武之人,刘婷婷的手虽然看起来很纤细,但却非常有力,一招擒拿就让田平安的手指感到又疼又麻。 听人说做梦的人,是不会感觉到疼的。 这会儿是怎么啦? “唉哟,快放手,i服了u!” 他求饶道。 刘婷婷松了手,顺势又朝田平安的大屁股踢了一脚。 踢得田平安捂了屁股哎呦叫了一声。 谁说做梦感觉不到疼的? 净瞎说! 第3章 重生 刘婷婷抬手指着远处的公交车站点,叫道: “快走,公交车来了。” 田平安远远地瞥见公交车的站牌,白底黑字写着“清泉寨”。 一辆破旧的黄色公交车缓缓驶来。 车身涂着斑驳的黄白油漆,部分地方锈迹斑斑,露出了灰色的铁皮。 车轮滚动时吱吱作响。 车窗玻璃污浊且破碎。 车身上的文字和标志模糊不清。 整体宛如一个烤焦的长条面包,被遗弃在垃圾箱旁似的。 他忍不住吐槽道: “这破车,早该淘汰了,谁坐呀!?”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 “别啰嗦啦,快走,你!” 田平安一脸懵圈,疑惑地说: “你这么着急干啥呢?赶着去投胎吗?” 话刚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瘆得慌,说不定她还真的是急着去投胎呢! 刘婷婷不耐烦地嚷嚷: “真让你给搞败了,拉抛屎怎么还智障了呢!” “嘿嘿,你不说,我就不走……” 田平安多希望能跟她多待一会儿,哪怕是在梦里,于是故意找借口赖着不走。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道: “上车抓通缉犯,三大贼王来了,你忘了吗?” 听到她说三大贼王,田平安不免担心起来,嗫嚅道: “咱不去了吧……” 刘婷婷凤眉一挑: “怎么啦?” “那个,那个,抓三大贼王,最后没抓到,你让他们给捅死了……” “啪”地一下,刘婷婷一掌拍在田平安的天灵盖上,厉声道: “放你妈的屁!” “真的,真的……” 田平安揉了揉被拍的脑门,结结巴巴地说。 这也不像是做梦呢,挨揍了就会痛,这怎么能是做梦呢? 刘婷婷不依不饶地叫: “快,快拉倒吧,赶紧给我走!” 田平安不想走,他肥大的身躯定在原地,刘婷婷想要拖动他,还真有点费劲。 他面露难色,问道: “今天是不是1993年3月6日?” “是啊!”刘婷婷疑惑道,“怎么啦?” 难道是重生? 重生的念头一动,田平安的脑子嗡地一下。 前世的记忆,排山倒海般蜂拥而至,又一阵阵如电光火石般炸裂,渐渐化做缥缈云烟而慢慢逝去。 剥茧抽丝,记忆中公交车站点的影像与眼前的现实由重影到定格。 前世的他,乃是海北派出所资深的辅警。 由于身形富态,整日里不思进取,满脑子只想着美食。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派出所新来的年轻同事张大立,因为嘴特别大,人送外号“张大嘴”。 张大嘴,是个瘦高个儿。 别看他长得瘦,但是饭量大,吃饭速度也是出奇的快。 论吃饭,田平安和他,两个人谁也不服谁。 两人相互挑战,决定在一家餐厅比一比,看谁才是真正的大胃王。 他们点了大量的食物,有汉堡、炸鸡、披萨、炒饭、面条等等。 比赛开始了,田平安使出浑身解数,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张大嘴则不紧不慢,细嚼慢咽。 眼看着田平安已经吃了不少,直起腰杆来,捂着大肚子直喘粗气,张大嘴却突然开始加速。 田平安怎肯示弱,他甩开腮帮子,再度风卷残云。 顷刻间,摆在他面前的食物被他一扫而空。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振臂高呼: “爽啊,我赢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捂着肚子大叫: “哎呦,不好!” 豆大的汗珠从他那圆圆的额头上滴下来。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那肥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眼中原本色彩斑斓的世界轰然炸裂开来。 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天际。 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瞬间,他重生了! 回到了1993年3月6日,清泉寨旁边的公厕门口。 田平安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重生这种事虽然不稀奇,但他这种“带屎重生”的情况,还真是头一遭听说。 没错,就是这个公厕,就是这个熟悉的公交车站点。 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从这一刻起,他紧随刘婷婷的步伐,踏上了一辆略显斑驳的黄色公交车。 他们的任务是假扮乘客搞侦察,追寻“三大贼王”的踪迹。 根据省厅的秘密通报,两男一女长期在华东六省一市流窜,盗窃、抢劫,疯狂作案几十起。 他们手段高超,善于伪装,多次逃脱警方追捕,因此更加嚣张跋扈,被称为“三大贼王”。 此前警方动用了十几个省的警力对他们进行多次围捕,但均无功而返。 在几次遭遇战中,他们心狠手辣,丧心病狂,打死打伤警察、群众多人。 通报称,三个通缉犯不知为何近日突然到了龙海县。 要求龙海县立即行动,张网以待。 同时省厅派出的追捕小组正在赶赴龙海县的路上。 三大贼王的主要作案方式是入室盗窃和在公交车上绺窃,如果遇到被害人反抗,他们就会变成持刀抢劫,甚至杀人。 龙海县公安局全员上岗,民警和治安联防队员,还有治保会、基干民兵全城布控。 刑警队也是全部出动,负责跟随公交车进行抓捕。 骨干力量都安排在重点路段,因为重点路段乘客多,案犯喜欢在人多的地方下手。 这次抓捕任务有一定的难度,因为通报里虽然有案犯的照片,但他们特别善于伪装,很难辨识。 刘婷婷带着实习生田平安被安排在郊区路段,负责便衣侦察。 他们的任务是发现可疑人员并向县局总机报告,由县局调集警力围捕。 前世他们二人上了眼前的这辆破旧的公交车,在车上遭遇到三大贼王。 刘婷婷仗着自己有一身功夫而贸然行事,与他们搏斗,最后壮烈牺牲。 最后三大贼王竟然还抢走了她的黄书包和那只黑猫警长。 现在,重生的田平安又回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 来是来了,可是,怎么能拯救我清纯可人的冒失鬼大师兄刘婷婷呢? 看来,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阻止她登上那辆破公交车。 打个时间差,和三大贼王擦肩而过。 拖延时间,想办法躲过这辆公交车不就完了吗? 打不过,躲得过。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 对,就这么办! 第4章 拉个屎也要开发票 田平安甩开刘婷婷,转身又向厕所走去,边走边说: “哎,大师兄,你等我下,我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办,等会儿再走。” 刘婷婷急得不行,颇为不满地说: “你又要干吗?你事儿真多!” “嘿嘿,不好意思,我刚刚拉屎没拉净,还想再拉一遍。” “啥?真是懒驴懒马屎尿多!你这还不是一般地多,你说你那么能吃干嘛,全局就你的饭量是最大的,又能吃又能拉。” 显然,对眼前这个吃嘛嘛香,干啥啥不行的胖子,刘婷婷已经厌恶得不行。 田平安对她的连珠炮似的埋怨,只当是耳旁风。 他回到厕所门口,对看门老太太说: “老太婆,我刚刚拉屎没拉净,想再拉一次。” 老太太一脸错愕,紧接着,她脸上的皱纹一下子都舒展开来: “再交两毛!” 田平安拿腔拿调地尖叫道: “咦?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你两毛了吗?” 老太太冷静地回答: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按次收费,一次两毛。” “老太婆,您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啊!” “谁不讲理了?进去一次收一次的钱,哪个厕所不是这样收的?” “那他们在红浪漫洗浴中心,干那个啥,进进出出几十次,收费也是一次性的。” 老太太疑惑地问: “啥?你说啥?” 田平安璨然一笑,甩了甩头,叫道: “算了算了,我不拉了还不行吗? “在你这拉屎,收费也太高了! “没钱,连屎都拉不起了。 “这么说吧,我刚刚在你这里花了钱了,你得给我开个发票吧?” 老太太一脸懵: “啊?拉屎还要开发票?” “是啊,收费开票,不应该吗?” 田平安尖声道。 老太太终于明白了,这他娘的就是来找茬的啊! 怪不得开始一口一个大姨地叫,现在却直呼老太婆了。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来的时候有多么地卑微,走的时候就有多么地高傲。 不过,像你这种拉完了屎,还要回来没事找事的,真的是第一次见。 老太太脸色一沉,恶狠狠地说: “你这个死胖子,你见过谁上厕所要发票的?你小子想找打……” 说着,她转身捞起打扫厕所的扫帚,那是她对付街头小混混最得力的武器。 这老太太也是一个狠人,扫帚一举,就要向田平安头上招呼。 “慢,住手!” 这时,正巧从厕所旁边走过来一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及时制止了她。 只见这位白胖大叔,眼睛细长,不怒自威。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这西装又肥又大,看他迈着四方步,显然是个领导干部。 老太太见到他立马低眉顺目,放下扫帚,垂手站到一边。 不知为何,田平安见到这个白胖大叔,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前世即与他相识并有着很深的关系缘分? 但无论如何却想不起来缘由。 看来,前世的记忆并不是全部都转移过来了。 有断片儿。 是不是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再次的久别重逢,机缘巧合,缘起缘灭,命运让有的人能够轻松唤起前世的印记,而有的人却不记得前世的一千次回眸。 田平安正在愣怔,白胖大叔却歪着头慈眉善目地问: “小伙子,你上厕所要开发票,似乎也有道理,不过,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田平安回过神来,说道: “有些事情,即使是第一次听说,也并不意味着它就没道理。” 刘婷婷轻咳一声,试图打断他的言辞,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焦急。 然而,那白胖大叔却只是微微一笑,面容和煦,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仿佛对田平安接下来的话语充满了兴趣。 见此情景,田平安的兴致更浓,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起来: “世界上有无数的事物和知识,我们无法知道所有的一切。 “有些事情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我们之前没有接触到或者听说过。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事情就不存在或者没有道理。 “我们应该保持开放的心态,对新的事物和知识保持好奇和探索的态度。” 他正说得起劲呢,刘婷婷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叫他: “哎,你快别在这里瞎掰了,快走,公交车已经来了。” 白胖大叔不怒自威,道: “姑娘,不忙,我倒想听听他说的。” 田平安得意地说: “遇到知音,实属不易啊!” 白胖大叔点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 “如果你能说服我,开发票的这个事情,我来给你办。” 田平安一听这话,略显狼狈地扒拉一下他的小分头。 看来,光靠蒙是不行的。 必须拿出个法律规定才可以说服对方。 他摇一下头,提了提神,记忆力瞬间爆表,他昂起头说道: “我说的这个可是有法可依的,可以随便查,根据财政部1986年十月一日执行的《全国发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凡销售商品、产品、提供劳务服务以及从事其它业务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在取得收入时,均应向付款方如实开具发票,并加盖印章。但向消费者个人零售小额商品也可不开具发票,如消费者索要发票,则不得拒开。” 咦? 我啥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田平安自己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能像机关枪扫射一样,把那些繁琐的法律条文说得既准确又流畅。 话毕,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对自己这惊人记忆力的得意与自豪。 本来,他可是班上公认的“学渣”,现在却能倒背如流这些复杂的法律条款,这变化,简直比翻书还快。 那位白白胖胖的大叔,侧着头,用他那大耳朵一字不落地听着,眼中满是赞赏和佩服。 看公厕的老太太也是一脸惊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连刘婷婷也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 “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牛?” 第5章 白胖大叔 田平安扭头看了一眼刘婷婷,低声讥讽道: “你嘴张那么大干嘛呀?我都看见你的后槽牙了,还有颗虫牙。” 刘婷婷忙闭上嘴巴,用胳膊肘捣了一下他的腰,低声怒斥: “喂,我看你眼瞎!你不知道这叔是谁吗?你看那,那辆车……” 田平安捂住被击疼了的腰,向旁边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100轿车。 一个身材魁梧的小平头,正站在车门前,不错眼珠地盯着这边。 他的眼神炯炯有神,透露出一股聪明与机敏。 看他穿着干净整洁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显得非常专业。 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双脚并拢,一副随时准备行动的样子。 通过观察这个小平头,就可以推断这白胖大叔绝不是一般人。 哦,明白了! 奥迪100这种高档轿车,全县也就一辆两辆吧。 “这胖叔,莫非是县长?” 田平安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刘婷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在责怪他眼神不济,居然没认出这位大人物。 但田平安随即释然一笑,心想:“我在外读书,哪里会认识什么县长?” 话又说回来,即便是县长,那又如何? 我田平安,何时怕过谁? 我拉我的屎,他拉他的屎,各不相干,我为何要怕他? 县长权力再大,能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我拉屎放屁? 想到这儿,田平安顿时来了底气,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关于这个公厕乱收费的问题,我正想好好跟他理论一番呢。 况且装逼模式都已经开启了,哪能轻易停下来? 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田平安的胖脸上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他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公共厕所,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哼!这公交车站点附近建的公共厕所,竟然还收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就有人在这里捞油水呢!如果没有,我敢把这厕所里的所有东西都吃掉!” 刘婷婷跺了跺脚,道: “哎,我看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在这里胡搅蛮缠。再说了,公共厕所哪有不收费的?” 白胖大叔嘿嘿一笑,道: “是啊,不过,公共厕所收取一点点维护费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田平安大义凛然地说: “公共厕所,作为城市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市民日常生活的基本保障。 “它不应该成为市民的负担,更不应该成为某些人的利润来源。” 他的声音在厕所门前的空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他继续说道: “想象一下,一个老人在寒风中寻找厕所,却因为费用问题而犹豫不决。 “一个孩子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因为害怕费用而选择不去厕所。 “这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城市吗?” 白胖大叔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没有想到这个小伙子的言辞会如此犀利。 他淡淡一笑,调侃道: “小伙子,看厕所的老人家只不过是收了你两毛钱,你的反应却如此过激,不至于的吧?” 田平安用沉稳的语气说道: “两毛钱对于许多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生活的希望和支撑。” 白胖大叔思忖片刻,说道: “不过,你提出来的这个公共厕所收费的问题,往深处思考,还真是一个大问题呢。 “这关乎每一个市民的尊严和权利,关乎城市的文明和进步。” 田平安胖手一挥道: “是嘛,我们必须认识到,公共厕所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它能够带来的收入,而在于它为市民提供的便利和服务。 “当我们把公共厕所变成一个收费场所,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城市的温度和人民的信任。” 白胖大叔点了点头,说道: “小伙子,你说的有道理。 “看来,只有真正站在人民的角度思考问题,才能真正为人民谋幸福。 “照理说,公共厕所确实不应该收费。 “这应当是我们对市民的承诺,也是我们对城市的责任。 “要打造一个真正公平、便利、文明的城市。” 田平安一脸谄媚,竖起大拇指,对白胖大叔说道: “高,实在是高!” 白胖大叔闻言,并未露出得意的笑容,反而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年轻人,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哪个单位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田平安显然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表现出些许迟疑。 见状,白胖大叔继续说道: “如果你不说,我们怎么开发票呢?” 田平安紧锁眉头,一脸纠结地站在那里,心里暗自嘀咕: 这发票该怎么开呢? 难不成要写上项目是“拉屎”,交款人是“龙海县公安局刑警队”,还是直接写“田平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笑话。 要是这张发票真的被开出来,那他岂不是要成为全局的笑柄了? 不过话说回来,别人会知道这是因为他作为一个法律人,为消灭公厕乱收费而战作出的努力吗? 人们会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收费问题,更是关乎社会公平正义、法治精神能否得以彰显的重大课题吗? 此时,刘婷婷抢着说道: “对不起,叔叔,我们今天有任务,不方便告诉您单位和名字,谢谢您,再见!” 说着,刘婷婷拉起田平安的胳膊就往站点走。 她的手很有劲,把田平安拉了一个趔趄。 白胖大叔则不慌不忙,又不依不饶地追问: “姑娘,那可不行,事情没有解决,你们怎么能走呢?” 田平安按下刘婷婷的手,站稳了,说: “看,树欲静而风不止。” 白胖大叔见状,嘴角上弯,眼中充满慈祥和善意。 他慢条斯理地说: “小伙子,你看现在这边这个情况,也没有准备发票,我们约个时间,改天再开发票给你,你看怎么样?” “那行!”田平安脑子转得快,他说:“那,那你得让她老人家把两毛钱先退给我!” 第6章 三舅计划 老太太刚刚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旁观者,听一老一少两个人在那里吹牛逼,还以为再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呢。 突然被这个胖小子在自己的脸上一指,顿感不妙。 “啊?!” 这不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吗? 竟然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屎,我已经拉完了,我把钱退给你,你再把你拉的屎收回去吗?” 老太太气愤地说道。 田平安暗骂,这个老太婆还挺刁蛮的呢。 他眉毛一挑道: “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姑娘,拉出去的屎,怎么能收得回来呢? “但是,花出去的钱,再收回来,那可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老太太还想反驳,只听白胖大叔咳嗽了一声,转头向她努了努嘴。 她不再言语,很敏感地嗖地一下把手中的一叠钱藏到了背后,生怕别人过来跟她抢似的。 白胖大叔哈哈一笑,对老太太说: “大嫂,把他的两毛钱退给他吧。” 说来奇怪,骄横的老太太却特别听他的话。 虽是极不情愿,但还是从背后把钱拿回来,在里边翻了又翻,抽出来一张最破旧的两角钱票子,递给了田平安。 同时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拿钱在手,田平安心里就有点犯嘀咕了。 这位大叔是什么来头?真是县长? 这办事的套路不一般啊,怎么我说退钱就退钱呢? 只见白胖大叔神态自若地说: “小伙子,我叫钟明钊,钟山的钟,光明的明,李大钊的钊,明天你有时间,就过来拿发票吧。现在,你们赶紧去办你们的事情吧!” 说完挥手说再见。 一听他自报家门,田平安心里头就“咯噔”一下,这不是咱们龙海县的县长钟明钊嘛! 电视新闻天天放他的消息,想不认识都难啊! 县长果然大人大量,这就放我们走。 就如同把我们当成个屁,给放了。 他会不会憋着什么坏呢? 刘婷婷眼疾手快,趁机插话: “谢谢叔叔!” 随即,她迅速拉起一旁愣神的田平安,匆匆逃离了现场。 路上,刘婷婷气急败坏地说: “死胖子,你这次可闯大祸了!真是祸从口出啊! “你刚刚没听错,他就是钟明钊,我们龙海县的县长,人称‘一只耳’的县长!我让你别那么爱耍贫嘴,这下可好,直接撞枪口上了。 “你就等死吧!” 田平安这才想起来,刚刚遇到的就是“一只耳”县长。 怪不得他的左耳朵看起来有点怪怪的,颜色更鲜艳些,原来那是一只义耳。 据说他的左耳以前受过伤,右耳正常,所以,人送外号“一只耳”。 而且他的儿子钟联国,就是刑警队的队长,一把手,他们的顶头上司。 怪不得刚刚见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他们父子长得可真像,两个胖子。 看来刚刚真的捅娄子了,这装逼的举动,真的要被疯狂打脸了。 你说要发票他没有就算了呗,偏偏还要人家把钱也退了,哎呀,这下可完蛋了。 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死)也是屎(死)了! 可是,事已至此,已成定局,难以挽回,就如同拉出去的屎,再也收不回来了。 看来,耍贫嘴也要分场合啊,特别是厕所门口,还是闭上嘴为妙。 好在到了公交站点一看,他们真的错过了刚刚的那一班公交车! 望着渐渐远去的公交车,刘婷婷就有些生气,而田平安则长舒了一口气,他的目的达到了。 二人只好等下一班公交车过来了。 等车的心情,无奈又焦急,刘婷婷时不时地埋怨他误了一班车。 但田平安却很得意,拖延时间,成功地错过一班车,就可以改变历史了。 刘婷婷肯定会逃过这一劫了。 想到前世的自己,田平安还是有一些懊恼。 前世的他,一生浑浑噩噩、碌碌无为。 因为刘婷婷的牺牲,让他陷于了深深的自责,隐忍、压抑,直至崩溃,随即就罹患了严重的抑郁症。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不仅仅是刘婷婷的牺牲,还有父母的相继去世! 就在刘婷婷牺牲后不久的一天晚上,父亲田路在隔壁王寡妇家门口,被汽车撞死。 尽管这事很蹊跷,但警察却认定那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 母亲崔咏梅却坚持认为那是一起谋杀案,要求有关部门追查幕后指使的人,揪出杀人凶手,却并没有得到支持。 原本崔咏梅就患有癌症,因为没有手术费,一直拖延着没做手术,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这会儿丈夫又遭遇不幸,导致她病情加重,不到半个月,也含恨离世。 人生处处都是坑,大坑套小坑。 好搭档香消玉殒,父母又相继归西,这种连绵不断的打击,最终让田平安精神崩溃,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患病之后,他被迫休学。 原本触手可及的大学毕业证书,却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原计划中的稳定工作,也随之泡汤。 在大学期间,他与何紫萱谈了两年多的恋爱,然而女方眼见他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毅然决然地提出分手,随后远赴异国他乡。 转眼五年过去,他的抑郁症终于痊愈,却发现教育界已翻天覆地——大学毕业生不再享有包分配的待遇。 众多学子步出校门便跌入失业的困境,他也未能幸免。 幸运的是,据说有县领导发话,出于对他的关照,龙海县公安局将他招募为警务辅助人员,让他踏入了警队的门槛。 尽管他参与了诸多警务行动,但终究只是一名辅警。 微薄的薪水,连养家糊口都成了奢望,幸好姥姥一直健在,时不时地拿出点钱来帮他。 如今,我田平安浴火重生,正是东山再起的大好时机! 我要以王者之姿,卷土重来! 首先,今日定当挺身而出,拯救刘婷婷于危难之中。 其次,得劝诫老爸晚上莫要轻易外出,以免遭遇不测。 最后,还得想方设法挣一笔钱,送老妈去大医院做手术,让她重获健康。 救女同事、救老爹、救老妈,这便是我的“三救”计划! 既然要搞个小名堂,那就叫它“三舅计划”好了! 第7章 神级逆袭系统 “三舅计划”之后呢? 那自然是水到渠成地拿到大学毕业证书,然后力争进入龙海县公安局工作。 回到父母身旁,尽享天伦之乐,承欢膝下,尽尽孝心。 往后,我将奋发图强,成为正义的化身,成为一名英勇的悍警、神探,当代福尔摩斯般的传奇人物! 当然,还有件大事得提上日程——把心爱的何紫萱娶回家,一起过上那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再生个大胖小子,那就更热闹了。 我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哎呀,不对不对,还得再努力生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要是缘分到了,再生个三胎、四胎也不是梦,那就尽情享受添丁进口的快乐吧! 多子多福嘛,说不定将来哪个小家伙能当上县长、乡长啥的,给咱也长长脸呢!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未来的美好生活,简直就是美得冒泡呀! 不过,说起来,那些网络小说里的重生者们,个个都带着系统,好像标配一样。 可我呢,左顾右盼,连个系统的影子都没见到,这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吗? 没系统也就罢了,连个金手指都不给我,这让我如何实现我的远大理想,更别说去实现报复了。 难道要我手无寸铁地去和命运抗争吗? 田平安不甘心地摇晃着他那不大灵光的大脑袋,幻想着眼前突然弹出一个蓝色的屏幕,或者耳边响起“叮”的一声,有个声音温柔地告诉他: “神级系统已上线,请立即绑定宿主!” 但现实是残酷的,四周静悄悄的,连个系统的“嘀嗒”声都没有。 为啥么别的重生者都是天之骄子,而我重生了,感觉还是跟流浪狗似的? 田平安在心里呐喊着,这不公平! 他继续摇头,试图用这种物理方式召唤出他的系统,然而并没有。 再摇头,依旧空空如也。 田平安彻底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系统大大,您老人家到底在哪儿啊? 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 要不是我长得帅,这重生简直就是白给。 他开始思考,难道说,我这重生不是来开挂的,而是来体验生活的? 还是说我的系统在玩“先苦后甜”的把戏,打算先让我体验一下人生低谷,然后再给我来个大反转? 不甘心的田平安决定再试一次,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是祈求神灵一样: “系统大大,如果您真的存在,就请现在现身吧!我不怕吃苦,但至少给我点希望的火苗吧!”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音: “系统……检测……宿主……”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好。 田平安的眼睛猛地睁开,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系统?系统!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声音又响了起来: “系统……错误……重新……启动……”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田平安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虚拟的空间。 “欢迎宿主,神级逆袭系统正式启动。” 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请问宿主是否愿意绑定并开始逆袭任务?” 田平安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绑定!立刻绑定!终于轮到我逆天改命了!” “绑定成功。请注意,逆袭任务即将发布。”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宿主做好准备。” 田平安摩拳擦掌,满脸期待: “来吧,系统!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心中暗想,看来,我的重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田平安满怀激动的心情还没持续几秒,就听那个机械般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 “系统……错误……能量不足……” “什么?能量不足?”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系统能量耗尽,即将进入休眠状态。”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听起来就像是远去的风。 “等一下!你别走啊!别这时候掉链子啊!” 田平安急了,这系统该不会是来搞笑的吧?刚绑定完成就要休眠,那他怎么办? “系统休眠中……请……宿主……自行……努力……” 系统的声音细若蚊吟,紧接着便陷入了死寂。 “喂?系统?亲爱的系统大大?”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唤,那位自诩为“神级逆袭系统”的家伙却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拉扯感,他的意识被毫不留情地从虚拟空间中驱逐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紧接着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重回现实世界的田平安,心中五味杂陈。 一万只草泥马在他的心间狂奔而过。 这算怎么回事儿? 刚刚才给他点燃了一丝丝希望的火苗,怎么眨眼间就熄灭了? 田平安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他的远大理想和抱负,似乎又变得遥不可及。 想要实现“三舅计划”,会变得极其困难。 唉,所以,我这是被命运大神给耍了吗? 他苦笑着摇头,系统大大,您这走得也太快了吧,好歹让我完成个任务,体验一下开挂的感觉啊! 他试图重新集中精神,看能不能再次唤醒系统,但是无论如何尝试,都如同对牛弹琴,系统像是彻底蒸发了一样。 这下可好,系统你这是玩我呢?还是老天爷又在跟我开玩笑? 田平安无奈至极,开始自嘲,别的重生者都是金手指加身,到我这儿就变成了“系统已死,有事烧纸”。 苦笑之后,田平安也开始冷静下来,思考着没有了系统的加持,自己该如何是好。 行吧,系统靠不住,靠自己总行了吧?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就是逆袭吗?老子自己来! 没了系统,我还有记忆,还有前世的知识和经验,这一世,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去实现梦想,去逆转人生! 田平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决定不再依赖虚无缥缈的系统,而是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毕竟,人生没有捷径,即使重生了,也不例外。 第8章 情书 真正的逆袭,从来都不是靠开挂,而是靠自己的努力与坚持。 系统,感谢你给我上了一课,虽然短暂,但我会记住的。 现在,是我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田平安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准备踏上属于自己的逆袭之路。 一旁的刘婷婷扭头发现田平安像抽风一样晃着他的大脑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叫道: “嘿,二师兄,你在那儿干嘛?你要风力发电啊?” 他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 “啊,也没啥,就是刚刚做梦娶媳妇来着。” “你可真行,白日做梦。” 刘婷婷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说道: “我差点给忘记了,早上我正好遇到邮递员,有你一封信。 “看这字迹如此娟秀,肯定是你女朋友给你写的情书。你快看看吧。” 田平安看了眼信封上的字迹,知道是女友何紫萱给他来信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才想到她,就收到了她的情书。 幸福来敲门。 他不好意思地背转身去,撕开信封,抽出信笺。 “亲爱的小田田: “你在家乡实习还好吗? “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里,我身处异地,心中却满是对你的思念。 “由于实习的缘故,我们暂时分隔两地,然而距离并未削弱我对你的情感,反而使它愈发浓烈。 “每当夜幕降临,我都会仰望星空,想象着你此刻也在遥远的地方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说实在话,华夏这个破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三个月后,当我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我将毫不犹豫地踏上飞往m国的航班。 “万分感激命运的眷顾,更感恩父母的全力支持。 “虽然我的父母在烟草公司工作,但他们并不像社会上说的收入那么高。 “为了让我出国,他们也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可以说是‘砸锅卖铁’,终于为我筹集到了二十万的出国费用。 “这份深情厚意,如同春日暖阳,温暖我心。 “在你忙碌的工作之余,希望你也能抽空去看看望一下我的父母,让他们知道我一切安好,也带去我对他们的深深思念。 “愿我在异乡站稳脚跟后,能迎接你的到来,让我们在大洋彼岸共筑爱巢,书写属于我们的甜蜜篇章。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等待是为了更珍惜相守的时光。 “亲爱的,让我们一起为梦想努力,让爱情跨越国界,让幸福在异国他乡生根发芽。 “愿我们的爱情如星辰般永恒,愿我们的梦想如花儿般绚烂。 “永远爱你, “紫萱 “2月20日” 手里攥着这封满满都是情意的信,田平安心里那个舒坦啊,跟喝了冰镇西瓜汁似的,从头爽到脚。 在这个微信尚未问世,表情包还未普及的年代,情感交流主要依赖于书信。 每封信都像是装载着心声的蜗牛,贴上一张深情的邮票,然后耐心等待它的旅程。 长途电话?那会儿可是个稀罕物,话费贵得能让人秒变穷光蛋。 书信的速度就像蜗牛爬行一样慢,半个多月才能吭哧吭哧地送到你手里。 还好信里写的都不是啥急事儿,要不然等蜗牛爬到,黄花菜都凉透了! 何紫萱,长江大学化学系的大四学生。 她和田平安是在一场老乡聚会上一见如故的。 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的年代,大学生们的交流方式相对单纯而直接。 校园里,最让人期待的便是那些定期举行的老乡聚会。 每当新生踏入大学的大门,他们心中除了充满对未知世界的好奇,还有着一种隐秘的渴望——找到与自己有着相同地域根源的人。 所以,老乡聚会能让他们在异地他乡迅速找到一种归属感,消解掉那份初来乍到时的孤独感。 学长学姐们也会热情地传授经验,让新生们更快地适应大学生活,找到自己的定位。 老乡聚会不仅是一次简单的相聚,它更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一种文化的连接。 在这里,你可以听到熟悉的方言,品尝到家乡的味道,甚至能找到那些共同的记忆和习俗。 在异乡的天空下,老乡之间的情谊,就像那遥远星空中的北斗七星,指引着彼此的方向,温暖着彼此的心。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何紫萱和田平安从互诉乡愁到携手漫步月光下,再发展到去小树林里卿卿我我,这中间还是发生过故事呢。 大学二年级的何紫萱,在众多女生中犹如鹤立鸡群。 她绝对是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爱微笑的女神级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真的富,吃的用的,穿的戴的,跟同龄的女生已然是大不相同。 白、富、美,自然是一样都不能少。 因此,她自然吸引了大批男生的追求。 原本,这位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女神正被一位高年级的帅哥热烈追求。 这位小白脸为她倾其所有,送上各种礼物,包括许多女生都喜欢的洋玩意儿,还经常邀请她共进晚餐,观看电影。 那后来,这位令人仰望的女神,究竟是为何被田平安揽入怀中,成为他的热恋女友呢? 原来,在某一天晚上,何紫萱与那位追求她的小白脸在校园附近的林荫小道上散步时,突然遇到了两个小流氓。 这两个小流氓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小白脸打得抱头鼠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小流氓正准备对女神上下其手时,体型硕大的田平安出现了。 他怒喝一声,吓得小流氓拔出了明晃晃的尖刀,纵身向他刺来。 这一幕吓得女神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但田平安面无惧色,一个掏裆砍脖,又一个掏裆砍脖,将两个小流氓打倒在地,尖刀也脱手了。 两个小流氓狂叫着跳起身来,试图扯住田平安的胳膊将他按倒。 谁知道田平安的大拳头更是厉害,挥起来带风。 两个小流氓每人挨了一拳后,便痛得哭爹喊娘,捂着脸逃跑。 其中一个经过女神身边时,还不忘踢她一脚,并恶狠狠地说: “小妞,老子看好你了,早晚得把你给办了。这个死胖子能天天护着你吗?” 这吓得女神立刻躲进了田平安的怀里。 第9章 英雄救美 而田平安则气定神闲地捡起地上的尖刀,扬手掷出,啪啪,两只飞刀准确无误地插在了两个小流氓身后的树干上。 “卧槽,这大神还会飞刀哎!” “这不是威震四方,名震江湖的小李飞刀嘛!” 两个小流氓惊呼道,看起来都快被吓尿了。 田平安轻蔑道: “拿走你们的破刀,给老子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 小流氓哆哆嗦嗦地拔下刀,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那一晚,女神一直依偎在田平安宽大而温暖的怀里,直到坐怀不乱的胖子把她安全地送回了女生宿舍。 自那以后,这白富美女神便对田平安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礼物如雪片般飞来,吃饭、看电影的邀请络绎不绝。 起初,田平安似乎还有些扭捏,但终究抵挡不住那份真挚的情感,便顺坡下驴欣然接受了女神的心意。 自此,两人的校园恋情如同蜜糖般甜蜜,幸福时光流转不息。 昔日那总为餐食发愁的胖子,也在何紫萱的照顾下,彻底告别了饥饿的阴影。 每日三餐,皆在食堂买那些最好的最贵的饭菜,让他吃得心满意足,笑容常在。 而何紫萱口中的“家境一般”,实则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富贵。 父母皆为烟草行业的佼佼者,生活优渥,只不过她从不张扬,喜欢低调行事罢了。 转眼间,两年多的时光就这样在甜蜜中飞逝而过。 与女神相伴的日子,幸福得让人心花怒放,犹如置身于蜜罐之中。 然而,这幸福背后,田平安的身体偶尔也会有些“吃不消”。 幸亏他胃口好,营养跟得上,否则身体早已被“掏空”。 每当想到这里,田平安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哈哈,有时候,这女孩子啊,只需你动动脑筋,略施小计,就能将她轻松地拿捏,让她乖乖听话,臣服于你。 田平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帅气地甩了甩头发,仿佛在为自己的“胜利”而得意。 近一年多来,何紫萱仿佛变了一个人,整天念叨着那个遥远的m国梦。 她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渴望,每当谈起m国,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田平安悄悄观察着何紫萱的一举一动,心里头那滋味儿啊,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 虽然他在学业上没啥耀眼的成绩,平时也懒得像只大熊猫,成绩总是和及格线玩捉迷藏,但这并不妨碍他追寻自己的“神探梦”。 他梦想着一毕业就能加入刑警队,开启一段炫酷无比的侦探生涯。 刑警这个职业,在他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风光无限,霸气侧漏,简直就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超级英雄。 然而,他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这个小梦想和何紫萱心中的“m国梦”之间的距离,正像那慢慢拉长的影子,越来越远。 每当看到何紫萱一脸憧憬地畅谈她的m国梦,田平安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是越来越像是鸡同鸭讲,各自的梦想也在不知不觉中渐行渐远。 曾经的何紫萱,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温婉动人。 可如今,她却对那高级实验室情有独钟,仿佛那里有着魔力一般吸引着她。 她梦想着在那儿发现新元素,或是静静地守在试管旁,像观察一个个小精灵般,注视着气泡的每一次欢快跳跃。 曾几何时,每每夜深人静,田平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何紫萱的影子。 他不禁开始思考,如果何紫萱真的远赴重洋,他们的爱情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甜甜蜜蜜,如胶似漆? 原本憧憬的美好未来,似乎突然间变得遥不可及。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大学毕业就结婚,再生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谁知道,这煮熟的鸭子竟然要飞了,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想到这里,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更过分的是,她这次来信,竟然对我在实习期间的饮食状况只字未提,全然不顾及我的温饱大事。 竟连一丝关于分担我餐费的念头都未曾流露,这种转变真让人大跌眼镜。 爱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唉,“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不仅仅古人的智慧结晶,更是现代爱情的残酷写照啊。 不过,田平安也明白,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有时候需要快步前进,有时又得放慢脚步。 他决定,至少在这一刻,珍惜眼前的幸福,享受爱情的甜蜜。 至于未来,就让它随风去吧,反正风,迟早也会吹回来的。 刘婷婷探头过来,问道: “二师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田平安快速把信叠起来揣进裤兜,故作镇定道: “啊?没……” 刘婷婷一脸不信,嘴角带笑,目光狡黠地盯着田平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事: “二师兄,你那表情比吃了柠檬还酸,别告诉我是信里写的是获奖通知。” 田平安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明白刘婷婷的性子,知道她不刨根问底绝不罢休。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那位要出国了。” “出国?哇塞,这可是大事啊!二师兄,你这算是异地恋了吗?不,跨国爱情!” 刘婷婷眸子一亮,仿佛找到了什么八卦的素材。 田平安看着刘婷婷那兴奋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大师兄,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看把你激动的。” 刘婷婷一边嘿嘿笑着,一边轻轻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 “二师兄,这可是跨国爱情的序曲啊,得好好策划一番,等我来帮你!” 田平安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正聊着呢,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打断了对话。 “蹬、蹬、蹬……” 是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的特有声响。 第10章 小姐姐 一位高挑而迷人的小姐姐踏着红高跟鞋,身着黑皮夹克和蓝紧身牛仔裤,款款走来。 小姐姐的笑容特别灿烂,散发着青春活力,长发随风轻舞,淡雅香水味随她而至。 田平安的心跳加速,被她的妆容、气场吸引。 这位小姐姐,比起何紫萱来,那妩媚的神情更胜几分。 顷刻间,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姐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不科学啊,怎么比我最爱的紫萱还要吸引人呢? 正当他还在推测这位小姐姐究竟是谁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好。” 小姐姐的声音柔和且悦耳,如同春风拂过心田,令田平安感到意外的愉悦。 他的内心澎湃,情绪像被掀起的波涛。 但他尽力保持镇定,不让这份激动显露出来。 他礼貌地点头致意,回应道: “你好。”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小姐姐嘴角绽放出迷人的微笑,礼貌地问。 田平安抬起手腕,准备看表,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手表。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等下,我替你问一下。” 说着,他扭头问刘婷婷: “哎,大师兄,现在几点了?” 刘婷婷连看也没有看手表,嘴巴歪了下,不情愿地说: “十点整。” 田平安心里暗骂,你这是啥? 你这是嫉妒! 看人家肤白貌美大长腿。 你除了胸比人家大,哪哪都不如人家。 小姐姐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背靠着站台,姿势优雅地站着。 看来,她也是在等公交车。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成为了整条街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路边的男人们纷纷向她投来倾慕的目光。 田平安也情不自禁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脑子也在飞速地运转,盘算着如何进一步搭讪。 刘婷婷捅了下他的后腰,小声骂道: “二师兄,你没见过美女吗?快看你的眼珠子,就要掉到地上了。” 田平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苏东坡说过,唯有美女和美食不可辜负。” 刘婷婷冷哼一声: “苏东坡什么时候说的,是猪八戒这样说的吧。” 少顷,从公厕那边快步走过来一个老头。 看样子有五十多岁。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制服,浑身上下修拾得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一体面人。 他扫视了一下站点这里的五六个人,径直来到漂亮小姐姐的跟前,恳求道: “你好,这位漂亮的姑娘,一看你就是个好心人,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呢?” 小姐姐稍显疑惑地盯着面前的老头,但还是友善地点了点头,问道: “您需要什么帮助?” 没有遭到拒绝,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很难为情地说道: “哎呀,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张口……” 小姐姐反而急了,说道: “您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的。” 老头羞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 “那,我就说了啊,你别笑话我糟老头子。 “是这样的,我今天带我的孙女来乘公交车。 “谁知道她的那个啥,大姨妈,来了,而她却没有带卫生巾。 “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一片卫生巾。 “当然,我花钱买你的。不白要。”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黑皮钱包。 打开钱包,往外掏钱。 小姐姐笑了,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包卫生巾,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拿去吧。” 老头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脸更红了。 小姐姐又往前迈了一步,把东西递过去说: “快拿着吧,我不要钱的。” 老头回头望了一眼公厕,嚅嗫道: “你看,我孙女进了女厕所,她在里边那个啥,我,我不能进……” 小姐姐爽快地说: “噢,原来是这样,好吧,我去送给她吧。你孙女叫什么名字?” “那太感谢你了,好姑娘。她叫小甜甜。” 小姐姐脚步轻盈地向公厕走去,老头也跟随其后。 他边走边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刘婷婷看着小姐姐背影,鼻子里哼了一声,轻声道: “没看出来,还挺好心的。” 田平安扭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商店,沉着冷静地低声说道: “她倒是挺好心的,就怕是遇人不淑啊。” 刘婷婷冷眼回视,问道: “什么意思?” “不急,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田平安神秘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看到公厕旁边停的那辆黄色的出租车了吗?” “看到了,你说的是那辆‘面的’?” 田平安点了点头。 那辆黄色的“面的”并没有熄火,一个大块头司机坐在车里,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刘婷婷黛眉紧蹙,若有所思。 二人就这样盯着漂亮小姐姐手拿卫生巾独自一人进了女厕所。 那老头则站到了“面的”的跟前,拉开了侧面的车门。 然后,他用狡黠而机警的眼神,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两分钟不到,只见一个打扮得非常妖艳的长发女人,搀扶着刚刚进去的漂亮小姐姐从女厕所出来了。 漂亮小姐姐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低眉顺眼,无精打采。 站在外边的老头,连忙过去帮忙扶着小姐姐,二人连推带搡地把小姐姐往“面的”车上送。 田平安暗想,我才定了个“三舅计划”,看来要改成“四舅计划”了。 真的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先救这个漂亮小姐姐吧! 刘婷婷这时已经看出端倪。 田平安轻喝一声: “大师兄,还等什么?别让他们跑了!” 刘婷婷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就冲了上去。 口中轻喝: “不许动,警察!” 她如擒小鸡一般,抓住老头的手,“咔嚓”一声就给他戴上了手铐,另一环更是干脆利落地铐在了面包车的车座上。 老头盯着明晃晃的手铐,眼睛都看直了,直接傻眼。 太突然了! 从哪冒出来个警察? 完犊子了,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不出意外的话,这绝对是个意外。 第11章 闪电 他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嘴里还念叨着: “哎呀妈呀!搞错了吧,我可是好人呐,好人!” 他脸色惨白,双眼无神,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刘婷婷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给我消停点儿!” 那个妖艳的长发女人见势不妙,则松开了迷迷瞪瞪的小姐姐,挥拳偷袭刘婷婷的后头。 田平安急忙提醒: “小心!” 刘婷婷好像早就洞悉了那女人的意图,她身子一侧,长腿一伸,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呯!” 直接命中长发女人的前胸。 长发女人像颗被发射的炮弹一样,噗地一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田平安则冲上去,趁着面包车司机发愣的功夫,拉开车门,直接熄火拔了车钥匙。 大块头司机傻傻地问: “哎,怎么回事?拿我钥匙干球?” “干你的球!你老实点!” 田平安怒目圆睁,吓得司机脖子一缩,不敢言语。 田平安过去和刘婷婷一起把昏迷的小姐姐扶到前边车座上。 刘婷婷从她的书包里拿出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噗地一口水,喷到了小姐姐的脸上。 小姐姐缓缓地清醒过来。 她迷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正坐在车里,眼前是刘婷婷和田平安。 她有些惊讶地问: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刘婷婷搂着她的肩膀,解释道: “你刚才被人下了药,差点就被带走了。” 小姐姐挣扎着坐直了,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还有些晕乎乎的。 刚刚在厕所里被人捂住了口鼻,挣扎了没两下就失去了知觉。 很快回过神来,她感激地看着刘婷婷和田平安,说道: “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田平安憨厚地笑了笑,说: “客气啥?谁让你这么漂亮,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是我三舅计划外的小姐姐。 计划外女孩。 刘婷婷嫌弃地瞅了他一眼。 这时,那个妖艳的长发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来,从后边抓住田平安的头发,愤怒地喊道: “你们两个小逼崽子!竟敢坏老娘的好事!” 田平安头上一紧。 我晕,光顾着看小姐姐了,没有想到会被偷袭。 他抖了抖肩膀,叫道: “哎呀,哥的发型!” 说着,他猛地弯腰,用他那硕大无比的屁股向后顶了一下。 再看那个女人,被撞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又扑上来。 田平安转身就给了女人的右脸来了一个大鼻窦。 接着又给她的左脸来了一板砖。 “啪!呯!” 速度要快,姿势要帅。 “啪!呯!” 左右又来两下。 直打得女人眼冒金星,鲜血从头上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 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嚎哭起来。 田平安盯着手中的那块板砖,心里头有些发愣。 他刚刚弯腰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 而且,刚刚出手的速度简直快到让人咋舌,完全不像是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不论做什么,动作都是慢吞吞的,仿佛一部老掉牙的电影,但今天这表现,简直就是从“慢动作模式”切换到了“倍速播放”。 撅屁股、甩巴掌、再抡板砖,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这要是放在以前,完成这几个动作,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没有两三分钟,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就这身材,能动弹就已经是不错了,哪敢奢望如此神速? 重生回来后,看来自己的本领确实见长了。 虽然没附带什么高大上的狗系统加持,也没有带个什么金手指,但这种应激反应速度的提升,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说白了,就是我拥有了一种小小的超能力。 只不过这个超能力不是飞天遁地,而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闪电般的反应。 太满意了,真是太满意了! 人生嘛,有时候就需要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优势,让自己在平凡的日子里,也能活得不平凡。 哼,美滋滋…… 想到这里,他停下来,拢了一下头发,道: “我最讨厌别人弄坏我的发型了。” 刘婷婷大踏步走来,一记漂亮的擒拿手,直接把这个长发女人也给铐了。 她笑着打趣道: “我说二师兄,你啥发型啊?不就是个小分头吗?不过,你这屁股神功,可以啊!”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田平安一边轻抚着自己的大屁股,一边回应道。 “唉,你怎么光顾着研究我的屁股了?难道我那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你就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刘婷婷说道: “哼,就你那大屁股显眼,动作嘛,也就那样啦,没啥特别的。” 说完还撇了撇嘴。 田平安心想,我都快变成闪电侠了,你居然还能视若无睹,你这是啥眼神儿啊? “别啊,大师兄,我还想着你从今往后,你可以亲切地称呼我为‘闪电侠’呢!” 刘婷婷一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淘气的笑,颇为认真地说: “好哇,好哇,我就叫你‘闪电腚’吧!” 田平安叫道: “卧糟,卧糟,怪不得要反三俗呢,你这也太俗了吧。” 刘婷婷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这名字还挺有创意的呢!” 田平安摇摇手: “算了,算了,别再给我起外号了。有一个‘二师兄’的名字已经足够让我成为笑柄了,还想再加一个‘闪电腚’,反正在你眼里,我浑身都是笑话是吧?” 刘婷婷却不依不饶: “谁让你先给我起外号的,还天天叫,叫人家‘大师兄’。” 田平安投降道: “人家那也是夸奖你,夸你汹涌澎湃,你还不领情。” 大师兄不想继续跟他扯下去: “好了,别贫了,走吧,把他们送派出所。” 看来这位汹涌澎湃的大师兄对我的超能力还是不认可啊。 哎,说来也是,对于一个会武功的人来说,速度快可能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没啥好大惊小怪的。 看来,我得再加把劲儿,才能让你眼前一亮,刮目相看呢! 第12章 海北派出所 “愣着干嘛?闪电大屁股,快上车!” 只听刘婷婷催促道。 刘婷婷一边唤他上车,一边拽起坐在地上的长发女人,并在女人的屁股后边踹了一脚,把她踹上了面的。 然后又把老头也押了上去。 她随即也跳上车,扶着漂亮小姐姐坐下,冲着大块头司机一瞪眼: “开车,目标海北派出所!” 司机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鸡,手脚乱颤。 显然,他已经没办法开车了。 刘婷婷见他这个怂样,直接把他从主驾驶座位上拽了下来,让他去后边坐着。 从背后看,那司机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吓尿了。 刘婷婷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眼泪,她喊了一嗓子: “二师兄,把人看好了,我们出发!” 看田平安把司机和两个嫌疑人按在一起,她麻溜地跳上主驾位置。 一脚油门,面的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尖叫,猛地窜了出去。 第一次见刘婷婷开汽车,开得如此潇洒霸气,田平安心中不禁感叹: 哎呀妈呀,这刘婷婷真是个女汉子,开起车来真是霸气侧漏、威风凛凛! 瞧这起步跟火箭升空似的,我滴个乖乖! 给你配个bgm吧!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这警校毕业的就是不一样,擒拿、射击、驾驶,都是他们的必修课。 而这个刘婷婷更是出类拔萃,样样精通,巾帼不让须眉。 警校驾驶课学的只不过是三轮摩托,而刘婷婷早就拿到了汽车驾驶证。 牛x! 牛x他妈给牛x开门,牛x到家了。 海北派出所离这里只有两条街。 刘婷婷轻车熟路,三拐两拐就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跳下车来,田平安四下打量了下这派出所的大院,这个在前世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还别说,还真的有点似曾相识。 这大院,从外边看,挺破的,到里边看看,更破。 好在这是一个独立的大院。 院子里边有两排平房。 但是,这些房子陈旧不堪,墙壁斑驳脱落,地面凹凸不平,门窗已经老化变形。 院墙的墙体有的地方都露出了里面的砖头。 白色的墙面上赫然写着黑色的大标语: “严厉打击各类严重暴力犯罪,确保社会治安大局平稳!” 在值班室的一角,所长王波正戴着老花镜,一脸认真地盯着摊开在桌上的《人民日报》,龙飞凤舞地抄写着学习笔记。 得知刑警队到来的消息,他迅速摘下老花镜,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起身迎接。 “哎哟,这不是婷婷嘛!好久不见,真是越长越水灵了。” 田平安在心里嘀咕,这老头还真是会说话。 就这肤色,黑里透亮的,水灵? 恐怕是越长越像颗黑加仑了吧,皮肤黝黑又光滑。 看样子这老头跟刘婷婷挺熟悉,不过自己并不认识他,前世自己到这个派出所工作的时候,他已经退休了。 只见刘婷婷嘴角一扬,轻巧地勾勒出一抹微笑,既不失礼节的温婉,又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灵动。 她三两步轻快地跳到了王所长跟前,声音清脆如银铃般响起: “王伯伯,好久不见啦,您这精神头儿还是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笈呀?” 王所长被她逗得开怀大笑,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欢乐的小扇形: “哈哈,你这鬼灵精,嘴是越来越甜了。还不是因为咱所里人手紧,我也跟着小伙子们一起跑腿办案,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自然就身强力壮啦,跟你爸一样……” 说到这儿,王所长忽然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轻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际: “唉,提起你爸爸海潮兄弟……他走得真是太突然了,真是让人心里难受。” 他口中的海潮,正是刘婷婷的父亲——刘海潮,一位曾经在警局里以勇敢和敬业着称的刑警。 遗憾的是,在春节前,他不知为何突然自杀身亡,留下了一连串未解的谜团。 刘婷婷一听王所长提起了她爸爸的名字,原本还挂着的笑脸瞬间凝固,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她的眼眶就像开了闸的水库,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仿佛每一滴都在诉说着心中的不舍与不解。 王所长见状,急忙摆手道歉: “哎呀,婷婷,对不起对不起,瞧我这张破嘴,不该提这个的,别往心里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了手帕,生怕自己的话让小姑娘更难过。 刘婷婷接过手帕,用力地擦了擦眼睛,试图止住那不听话的眼泪。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止住了泪水,吸了吸鼻子,用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说道: “王伯伯,您别自责,我只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我只是觉得,我爸他那么乐观,那么热爱生活,怎么可能……” 她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得又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我爸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说完,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王所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看起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父母的小女孩了,她已经成熟了,将来必定会成为一名好警察。 王所长见刘婷婷情绪稍稍平复,又关切地问道: “你妈还好吧?那可是个不容易的主儿,家里家外一把抓。” 刘婷婷的母亲何霜,是龙海县发达电器总厂的掌舵人,一位能干且有影响力的女性领导者。 刘婷婷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嘴角也跟着柔和起来: “王伯伯,我妈挺好的,她很坚强,谢谢王伯伯关心。” 王所长听了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嗯,那就好,那就好。 嗯,你妈一向都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娘俩都是好样的!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记得还有我们这些老邻居、老同事在后面支持你们呢。” 刘婷婷感受到王所长话语中的温暖,心里暖洋洋的,她笑着回应: “谢谢王伯伯!” 第13章 来日方长 看到刘婷婷身后的胖子,王所长问道: “这位是?” 刘婷婷介绍说: “这可是个人物,田平安,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在我们队里实习呢。” 田平安微笑向前: “王伯伯,您好,我是来跟刘婷婷学习的。” 王所长热情洋溢地握住田平安的手,眼神在这位年轻人身上打量个不停。 眼前的大胖小伙子,也就那双眼睛亮得能说话,除此之外,从哪里看都不太像个政法大学的高材生。 他的衣着打扮可真不怎么赶时髦,简直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至于这身材嘛,更是让人不敢恭维。 简直太胖了,估计体重少说也得有二百五十斤。 就这个样子,竟然还到公安局来实习,真搞笑。 这身材,走几步路就得喘,跑起来能追得上贼吗? 再说了,当刑警得经常往外跑,他这样的体型,怕是连车门都挤不进去,更别说在关键时刻还得敏捷行动了。 他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田平安,这名字好,听起来就让人安心。” 第一次见面,总得找个优点夸赞一下的。 王所长也是一个高情商的人。 田平安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 王所长又转向刘婷婷问道: “婷婷啊,你怎么还开上面的了?你没上岗吗?我们的人除了值班的,出警的,其他人全都上岗了。” 刘婷婷抿嘴笑道: “我俩搂草打兔子,稍带活。给你抓三个,帮你们所冲个指标。” 说着,她冲车后座上的人喊了声: “都下来吧!还坐在上边等着上菜啊?!” 大块头司机跟另外两个人从车上下来。 王所长一见很高兴,立刻叫来了民警老李和几个联防队员。 老李他们把三个嫌疑人都带到了审讯室。 刘婷婷和田平安参与了审讯。 经过审查,老头和女人确实是拐卖妇女的犯罪团伙成员。 他们经常在公共场所寻找年轻漂亮的女孩,然后下药迷晕她们,再将她们卖给其他人贩子。 今天他们为了行动方便,特意包了一辆出租车,打算掳个人送到某个旅馆,再想办法转手把人卖掉。 那个开出租车的大块头司机对他们的恶行却一无所知。 这次多亏了刘婷婷和田平安的及时出手,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被救的漂亮小姐姐名字叫林妍妍,20岁,是自来水公司的会计。 弄清了真相,林妍妍自然是对刘婷婷和田平安表示感激不尽。 王所长更是对刘婷婷感佩交并,赞不绝口: “刑警队有你这样的干将,真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啊!” 王所长轻轻一通电话,自来水公司的王经理就跟接到了圣旨似的,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一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位王经理立刻化身成了磕头虫,一个劲儿地鞠躬作揖,嘴里还念念有词: “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那感激涕零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说: “我欠你们派出所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最后,王经理拍着胸脯,豪爽得跟个土豪似的承诺道: “以后啊,咱们派出所的水费就全免了!我作主,一分钱都不用缴!” 王所长听了,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哟,又慷国家的慨了啊。” 王经理打哈哈道: “哪里哪里,赞助公安工作,也是应当的嘛,警民一家亲嘛,咱们共同为法治社会做贡献!” 临走时,在派出所的门口,林妍妍紧紧拉着刘婷婷的手不放,感激之情也是无以言表。 “姐姐,如果不是你们,我就……哎呀,不敢想,太可怕了!” 林妍妍的眼眶微红,声音带着颤抖。 刘婷婷笑着说: “别担心,都过去了。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尤其是在公共场所,千万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 林妍妍乖巧地点了点头,甜声说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加倍小心的。 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呢。” 王经理见缝插针地插话道: “刚刚我邀请王所长共进午餐,可他老人家坚守岗位要在所里值班。这样吧,中午就由我们做东,请两位警官吃个便饭如何?” 林妍妍眼里闪着光: “是啊,是啊,一起吃个饭吧。” 田平安一听有饭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折腾了一上午,确实也饥肠辘辘了。 不过,刘婷婷却是婉言一笑,谢绝了他的盛情邀请: “谢谢您的邀请啦,不过我们也是身负重任呢。” 王经理仿佛恍然大悟般说道: “哦哦,明白明白,都传遍啦,三大贼王杀到咱龙海县来了嘛。” 刘婷婷微笑着点头: “这两天啊,真的是忙得连轴转,分身乏术喽。” 林妍妍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着说: “哎,看来只能改日了!” 刘婷婷笑着附和: “没错没错,来日方长嘛,咱们有的是机会!” 林妍妍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王经理离去。 她风姿绰约的背影,愣是让田平安呆呆的看了半晌。 他咽了咽口水,喃喃道: “改日,改日好,来日方长……” 刘婷婷侧目,寻思过味来,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那动作之快,力度之巧,仿佛练过千百回似的。 这一拍,直接给田平安来了个灵魂归位,他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刘婷婷却转怒为喜,笑眯眯地换了副温柔面孔,开口问道: “二师兄,别说你还真有两下子呢。 “你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个老头是人贩子的啊?” 田平安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板,得意地说道: “表面上看,这个老头打扮朴素,像是个老干部,他之所以创建一个这样的人设,就是为了迷惑别人的。 “当然,他迷惑人的手段也非常简单而有效。 “他放着我们的大胸美女不选,却选了林妍妍,为什么?” 刘婷婷知道他说的大胸美女是指自己,警惕地反问: “为什么?” 第14章 命案 田平安轻笑道: “还不是因为林妍妍是孤身一人,而你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帅气的胖子。” 刘婷婷先是点头认可,随后却哼了一下,道: “你帅吗?你比猪八戒也强不了多少呢。” 田平安耸了耸肩,接着说: “这个老头一上来就夸林妍妍长得好看,心肠好,弄一顶高帽子先给她戴上。 “让她沾沾自喜,从而放掉戒心。 “然后再骗她去公厕,他的同伙则等在公厕里。 “还有一点,明明站点旁边不远处就有个小商店,他为什么不去商店里买卫生巾呢? “他又不像我一样穷得叮当响,他那钱包里有好几张大钞。” 刘婷婷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说道: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田平安一脸得意地笑道: “还说我是猪八戒,你才是猪八戒呢。” 说着,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啪!” 刘婷婷毫不客气地轻轻地在他头上扇了一巴掌。 刘婷婷的人生法则非常简单有效。 你辱骂我,我就打你。 你讥讽我,我就打你。 反正是我说不过你,但我能打得过你。 说归说,闹归闹,刘婷婷感觉二师兄今天有点不一样。 因为他来刑警队实习时间也不短了,除了能吃以外,还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本事。 现在的他,突然变得更像是一个有着火眼金睛的老刑警了。 似乎他本来就很聪明,之前只是没有把这聪明劲儿用在正道上。 “哎,婷婷,你怎么总是欺负人呢?” 二人扭头一看,是王所长,他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 “这么一会儿,我看你打了人家高材生两三回了。” 刘婷婷不服气地嘟囔着: “谁让他嘴巴那么欠呢。” 王所长故作严肃地说: “就算他嘴贱,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田平安则笑着打圆场: “哎呀,王所长,您这就不知道了吧?打是亲,骂是爱嘛。婷婷她也就是做做样子,哪会真下狠手。” 刘婷婷听了,鼻子哼哼两声,翻了个白眼: “好啊,下次我就真的下死手。” 王所长转移话题道: “那个……到饭点了,要不你们就在这儿吃吧,尝尝咱们食堂的伙食如何。” 说着,他指了指院子一侧的一间平房,那红瓦覆盖的房顶上,一根黑色的烟囱正悠然自得地吐出一缕缕白色的炊烟。 田平安咽了下口水,想着那食堂里的美味佳肴。 刘婷婷摆了摆手: “谢谢王伯伯的好意啦,不过我们还有任务呢。这两趟公交车可是我们负责的,得跟紧点儿。” 田平安则模仿着刘婷婷的口吻说: “谢谢王伯伯啦,我们正好饿了,就在这儿吃吧。” 刘婷婷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哼,你就知道吃!” 王所长见状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 “哎呀呀,你们这对小搭档真是太有趣了! 执行任务固然重要,但饭还是要吃的嘛,不然哪有力气抓坏蛋呢? 来来来,先进屋坐吧,咱们这儿虽比不上局里,但好歹也能让你们填饱肚子。 哦对了,我们这儿有两个民警出去执行任务了,等他们回来,咱们就可以开饭啦。 饭后,我再安排人把那两个狡猾的人贩子押送到局里去。” 正说话间,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只见一辆两轮摩托车飞驰进院子,两位身着橄榄绿制服的民警英姿飒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走在前头的民警略显成熟,皮肤黝黑,瘦削,胡子拉碴,泛着铁青的光泽,他是饶思远,半年前才从刑警队调到派出所来工作,升任副所长。 紧随其后的则是位年轻小伙,面色白皙透亮,他是李光辉。 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人火急火燎地报警称: “快!海边出事了!有人看见一辆尼桑轿车沿着海边的观海路大坡冲进海里了,开车的是个女司机!求求你们快点救援,人车都要捞啊!” 派出所立即通知正在外边巡逻的饶副所长和李光辉到现场去处置。 看他们二位回来了,王所长急切地问道: “什么情况?” 饶思远神色凝重地回答: “出事的车上,就一个女人,已经不幸遇难了,初步判断是溺水身亡。我们在现场勘察了一番,看来是个交通意外。” “哦?快说说看。” 王所长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饶思远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屋里走,一边高声嚷嚷着: “您总得让我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瞥向刘婷婷,眼中瞬间闪烁出惊喜的光芒,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友: “哟呵!这不是我们的‘黑猫警长’嘛!” 刘婷婷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如花般的笑容,她轻启朱唇,语带戏谑地说道: “饶大哥,想我了吧?你这是当了官了,把刑警队的战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饶思远连忙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哪里哪里,以前光知道刑警忙,到了所里才知道,所里的工作简直是忙得飞起。你们不是都在外边执勤,抓‘三大贼王’吗?怎么到我们所里来了?” 说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和刘婷婷握手,可一想到她是女同志,又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那副尴尬的样子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刘婷婷却很大方地伸出手,狠狠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还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俏皮地吐出一句话来: “饶大哥呀,我可是专门冲着你来的哟!你现在都当上所领导啦,咱们队的小伙伴们可都盼着你能请客呢!” 饶思远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头,既有那么点无奈,又满满的都是宠溺的味道: “好好好,说啥都行。我先喝口水……” 说着,他往值班室走去。 田平安也跟着起哄: “对头对头,请客吃饭,必须的!” 饶思远回头斜了他一眼,心里暗想:这胖小子是谁呀,咋就没啥印象呢? 第15章 老刑警 来到值班室门口,王所长说道: “婷婷可厉害喽,她一出手,就帮咱们所里逮住了两个人贩子,这不,人刚给送到。” 饶思远立马站住,回头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刘婷婷挎包上挂着的黑猫警长玩具,夸赞道: “黑猫警长,这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呀!” 刘婷婷的脸一下子红扑扑的,娇嗔道: “瞧你说的,要换成你也一样,碰上了能不抓嘛!” 几个人进了值班室,饶思远抓起桌上一个杯子,拧开盖子就喝了口水,转头向王所长汇报案情: “现场就在前进旅馆门前那个大坡子那儿,我和小李到现场以后,赶紧联系了打捞局的人,他们来得很快,活干得也很溜,人和车都捞上来了。就一个人,还是个女的。 我把情况通报给了交警队,交警队肇事股也来勘查过现场了,认定是一起交通意外。 好歹这也是一起命案,我正寻思着回来跟你汇报下,咱是不是得给刑警队打电话,让他们派两个人过来。 至少也得派法医过来看看。” 王所长问道: “死的是谁?” 饶思远回答道: “一个公司的财务经理。 哦,我们在她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只钱包。 这钱包已经提取了,在小李那儿保管着呢。 钱包里面内容丰富得很,有一张身份证、她的名片,还有一堆银行卡。 身份证上的照片嘛,就是这个女的。 她的名字叫李佩,今年32岁。 名片上印的是龙海县恒丰贸易公司的财务经理。 我们去前进旅馆打了名片上的办公室电话一问,这些情况都得到了确认。 他们公司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很快就能赶到现场。 据公司的人说,她还是单身,在龙海县没有亲属。 所以,等公司的人来了,再想办法查找一下她的亲属,好通知一下。” 王所长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说: “咦,我没听说过有个恒丰贸易公司啊。” 饶思远嘿嘿一笑: “就是一皮包公司。现在皮包公司多得是,花点小钱就能搞定一个。” “说得也是。不过,不管她是谁,得让刑警把现场看一下。” 饶思远笑着指了指刘婷婷: “这不是现成的刑警嘛” 刘婷婷笑道: “哎呀,这话听起来,你好像跟刑警不沾边儿似的。你可是个老刑警了,调到派出所来当上了领导,板凳还没有坐热吧?” 饶思远一本正经地回应: “嗯哼,职责分工不同嘛。命案现场,按照规定,还是得咱们刑警队到场勘查才对。” 王所长眯着眼扫视着刘婷婷,说道: “俗话说得好呀,‘无巧不成书’。 既然你撞上了,那就麻烦你跑一趟现场吧,我这就去跟高航打声招呼。” 他口中的高航,是刑警队的副队长,日常的具体业务都得请示他。 而刑警队长钟联国,则是个甩手掌柜的,对业务工作基本上不闻不问。 刘婷婷嘟囔着嘴,有些不情愿地说: “可是我们还得去跟公交车呢……” 饶思远轻描淡写地说: “这现场简单得很,用不了多大一会儿,耽误不了你们的事儿。” 刘婷婷勉为其难地说道: “好吧,谁让你们都是我的领导呢。” 王所长从后腰间摸出对讲机开始联系局总机,通过总机传呼高航。 突然,田平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响了两声。 饶思远转过头,再次望向刘婷婷身后的田平安,问刘婷婷: “嘿,这位小哥是新来的吗?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刘婷婷一把拎起田平安的耳朵,像牵过来一头猪一样把他拽到前面,介绍道: “这位呀,田平安,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哦,特地来咱们这儿实习哒。” 饶思远热情主动地伸出手来跟田平安握手,自我介绍道: “饶思远,以后请大学生多多关照啦!” 田平安嘿嘿一笑,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害羞地说道: “饶所好。哪里敢哪里敢,我纯粹是来学习的。” 饶思远嘴角一歪,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说是大学生,我就知道了,他们没少跟我提起过你……” 田平安心里好奇,不禁自嘲道: “提我?” 饶思远略带神秘地说: “是啊,大学生,天之骄子,在我们局可是宝贝。不过,他们都说你……那个啥……” “啥?” “能吃!我听说局里食堂的剩饭基本上都让你给包圆了。哈哈。” “我晕……原来我名声在外,就是这个啊。” 田平安咧了咧大嘴。 饶思远接着说道: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刚刚一打眼,我还以为你是钟队长的亲兄弟呢,你们俩长得太像啦!” 他说的钟队长,是钟联国,刑警队长,钟县长的儿子。 田平安连连摆手,道: “我姓田,他姓钟,他那是啥家庭啊?那可高不可攀啦,他爹是县长,他还是刑警队长,我呢,就是一普通家庭的孩子。” 饶思远哼了一声,道: “我说大学生,越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越得注重提升自己,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去拼命。 就你这身材,可真不是个当警察的料啊。 我可听说啊,就你,现在整天价就知道吃吃吃,业务能力却差得要死,都说你是个吃货。 你跟我说,这是真的假的啊?” 哎呀,这老刑警说话也太不留情面了吧,一下子就把田平安的脸给臊得通红。 说我胖,说我能吃,我吃你家粮食了吗? 俗话说得好,能吃是福,干活不忙。 再者说了,不用你说,我现在也特讨厌我目前的生活,这种不是亿万富翁的生活。 能吃,还没钱吃。 田平安心里虽然一万个不高兴,但表面上却不能怼回去。 毕竟这位还是老刑警,是领导,也怪自己,谁让自己臭名远扬了呢。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饶所,您说得没错,我确实得更加努力才行。” 饶思远脸上绽放出了满意的笑容,他那大手像是要把田平安的肩膀拍出火花似的,兴奋地鼓励道: “好小子,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好好跟咱们的‘黑猫警长’多学着点。婷婷,你可得肩负起带新人的重任啊。” 第16章 去现场看看 刘婷婷故作遗憾道: “他呀,就是个吃货,没救啦。他要是能变得强大,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田平安可不甘示弱,调皮地反驳起来: “嘿呀,瞧瞧,我这还没咽气呢,就给我下定论啦?我怎么就不能有改变呢,穷则思变,我随时随地大小变。” 刘婷婷笑得花枝乱颤: “就你能做到随时随地大小便。” 这时候,旁边的王所长已经跟高航联系完毕,听到这话,赶忙追问田平安: “哎,你怎么能随时随地大小便呢?那也太不文明了吧?”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王所长又问: “小田,刚我听说你们说到了家庭,你家是哪儿的?” “双峰山金矿的。” 田平安回答道。 王所长眼睛一亮,好奇地问: “你爸妈是矿上的双职工?” 田平安点了点头。 刘婷婷笑着说: “是双职工,咋啦?王伯伯,您这是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呀?” 王所长把对讲机别到后腰上,笑而不答。 刘婷婷接着说: “他呀,早就有了。他对象还是个洋妞呢!” 田平安脸又红了,不好意思地说: “啥洋妞啊,就是我们县的,只是她马上要出国留学了。” 王所长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失望。 田平安见这会儿刘婷婷总是笑话自己,便故意调侃道: “王所长,您应该给刘婷婷介绍个对象嘛。” 王所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刘婷婷,摇了摇头: “她呀,可不好找,她的条件太高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难呐,难呐。” 刘婷婷羞红了脸,道: “看您说的!” 饶思远又打量了下田平安,道: “今年的拔河比赛,你这体型,能行,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用场呢。” 刘婷婷兴奋道: “对,对,这可是压轴的好戏。” 田平安还要说什么,却见王所长把对讲机重新挂回到他的后腰间,眉头舒展,朗声道: “高队长的意见,跟我们不谋而合。 现在刑警队除了内勤袁梦莹在那儿守着电话,其他人都撒出去抓‘三大贼王’了。 我说刘婷婷和小田这会儿正好在所里,他就说直接让两人去现场吧,法医那边稍后会过来。” 刘婷婷一听,眼睛一亮,转头对着田平安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俏皮地提议道: “那咱们就当是去海边兜风啦,走起?” 田平安苦着脸,摸了摸自己那咕噜叫的肚子: “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去现场比较好,不然哪有力气破案啊?”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道: “喂,饶大哥才怎么说你的?你咋就知道吃吃吃!案子重要还是饭重要啊?先去现场再说!” 田平安一脸委屈地回答道: “饿啊。” 饶思远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 “别吵啦,其实现场情况很简单,十分钟八分钟就能搞定。 交警也看过了,外围调查,我们也开展过了。 看完现场,咱们掌柜的王所长一高兴,再请咱们下馆子,哥再陪你哈两盅,你看怎么样?” 田平安无奈地按了按自己那咕咕作响的肚子,妥协道: “好吧好吧,那就先去现场看看吧。” 饶思远和李光辉又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水,随后出来一屁股坐上他们那辆两轮摩托车,一溜烟儿地在前边带路。 王所长骑着警用偏斗摩托,载着刘婷婷和田平安风驰电掣般紧随其后。 田平安坐在后座上,扯着嗓子朝车斗里的刘婷婷喊道: “我得先打个预防针啊,我对这现场勘查的事儿简直就是一窍不通,等会儿你们可千万别怪我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刘婷婷此刻正将她那硕大的黄书包与那只可爱的黑猫警长玩具一并放在膝上,紧紧抱着,闻言咯咯一笑,大声调侃道: “你可真逗,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大象啊,你就老老实实给我打个下手得了。” 田平安大声道: “哎呀,大师兄啊,照这么说,你这是有点瞧不起群众啊。 毛主席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作为一名资深的群众,虽然我在现场勘查方面可能不如你专业,但我这双眼睛可是雪亮的,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被你忽略的细节呢!” 刘婷婷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道: “哦?是吗?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哦,人家饶大哥刚才可说了,看你这样子可不像当警察的料。” 田平安心中一阵不服气,恨恨地咬了咬牙道: “看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刘婷婷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的技术?难道不是那四个字——特别能吃吗?” 说完,她便哈哈大笑起来。 王所长一边稳稳当当地开着车,一边淡定自若地说: “刘婷婷同志,不带你这么笑话人的。 刚刚不是说了嘛,饶所长他们已经看过现场了,你们俩个去就是以刑警的身份帮着确认一下而已。 饶所长也是个老刑警了,他看过的现场,应当没什么问题了。” 刘婷婷点头道: “可不是嘛,我们就是走个过场。” 此时,田平安却在暗自发笑。 只要坚持拖延时间,不上那该死的公交车,刘婷婷就能成功避开那三大贼王,自然也能保住小命一条。 他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三两分钟的功夫,一行人就抵达了观海路的出事地点。 眼前的景象让田平安和刘婷婷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那感觉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这条路,顺着山坡七拐八绕地往下延伸,到了海边一个急转弯,简直就像是老天爷用鬼斧神工特意雕琢出来的一样。 要是车子敢从坡上直愣愣地冲下来不拐弯,那后果可就不是一般的刺激了——直接一头扎进大海里,车毁人亡! 海边,一辆黑色的进口轿车在打捞人员的努力下,终于从波涛汹涌的海水中重见天日,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金色的沙滩上。 王所长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这辆好车啊!这他娘的成了泡水车了。” 第17章 海边女尸 几个联防队员在周围保护现场,防止看热闹的人靠近。 打捞人员们一边忙着收拾他们的“家伙什儿”,一边跟饶思远打个招呼,汗水混合着海水的咸味儿,在空气中弥漫。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近那辆轿车,只见车身已经有些变形,就像是被捏过的橡皮泥。 在那辆轿车的旁边,沙滩上静静地躺着一具被床单盖得严严实实的尸体。 那床单上印着“前进旅馆”几个大字。 田平安抬头望向不远处,只见观海路的一侧稀稀拉拉地开着几家店铺,其中一家正是“前进旅馆”。 他心中一动,暗自推测这床单很可能是饶思远他们临时跟旅馆借来的。 这时,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旅馆隔壁的那家“大大饺子馆”,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他立马兴奋地说: “哎呀,一会儿可有饺子吃了!”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啊,到哪儿都能勾起你的馋虫。” 饶思远这时上前一步,介绍道: “接到报警后,我和小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然后立刻联系了打捞局。” 打捞局的人来得还是挺快的,也派来了潜水员。 潜水员在水下摸索到了目标,在水下打开了车门,先把车里的女人捞上来。 捞上来的时候,还试图想要抢救,但是,人已经死了。 最后,打捞人员又把车固定住,用起吊设备把车从海里捞出来。” 刘婷婷从她的挎包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轻轻地掀开床单。 李光辉的脖子上挂着照相机,他也适时地过来跟着拍照。 这是一具女尸。 她的面容清秀,但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 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在眼睑上,嘴角微微下垂,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 看样子,她的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她的身体曲线优美,胸部微微隆起,但呼吸已经停止。 腹部平坦,没有明显的异常。 双腿修长笔直。 从表面上看,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女尸的衣物虽然有些湿润,但整体还算整齐,没有明显的撕裂或破损痕迹。 这表明女尸在落水前并未遭受外力袭击,或者袭击者并未在衣物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刘婷婷轻轻拨开女尸的眼皮,发现眼球表面有些许血丝,这是窒息死亡的典型特征之一。 然后,她重点检查了女尸的口鼻部位。 她的口鼻周围还残留着一些泡沫,就像是喝了一大口汽水却又没能咽下去,搞得满脸都是。 “哎呀,这泡沫可真够多的。” 田平安站在一旁调侃道: “看这这位女士生前一定很喜欢喝汽水,连死后都不放过。” 刘婷婷白了她一眼: “别贫嘴了,快干活儿。给你个本子,我说你记。” 田平安接过刘婷婷递来的笔和本。 “记啥玩意儿?” 他一脸懵懂。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哎呀,我说啥,你就记啥呗!!死者的口鼻周围有明显的泡沫,这是溺水死亡的重要证据。” “哦。” 田平安赶紧动笔。 刘婷婷小心翼翼地按压几下女尸的胸腔,一股海水立刻口腔涌了出来。 “肺部充满海水,这是溺水死亡的典型特征,表明她在水中挣扎过一段时间。” “再看看这手指和脚趾,皮肤还没皱起来呢。这就说明,这位女士在水中泡的时间不长,顶多也就一个小时。”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快门响,李光辉手快拍了一张。 “还有啊,这颈部皮肤光滑得很,没啥勒痕伤痕的。这就表明,这女尸可不是被外力勒死的,进一步印证了溺水死亡的初步判断。” 快门再次响起,李光辉又咔嚓了一下。 一旁,饶思远和王所长默契地对视一笑,饶思远递上一根烟,两人点燃后,悠悠地吐着烟圈,眼神中流露出满意和欣赏。 看着刘婷婷忙碌的身影,王所长低声赞道: “这‘黑猫警长’可以啊!” 饶思远: “那是,年轻人在刑警队成长得都快。” 刘婷婷继续说道: “没有尸斑,皮肤还保持着生前的光滑细腻;没有尸僵,肌肉还软绵绵的……” 田平安一边记录一边嘟囔道: “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蛋糕。” 刘婷婷冷冷道: “干嘛,你写小说呢?你老师没有讲过吗?刑事勘查笔录上不能写形容词。” “嘻嘻,我没写,我只是想象一下。” 刘婷婷接着说: “这就表明,这位女士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说完,刘婷婷站直了,拍了拍自己的双手,转向王所长,汇报道: “王所长,这具尸体具备溺水死亡的典型特征。” 王所长目光转向饶思远,只见饶思远微微一笑,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王所长顿时心领神会,连连点头称赞道: “好!好!小刘啊,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那咱们再来看看这辆车子吧——哎呀,真是可惜了这么一辆好车啊,现在却成了泡水车喽!” 刘婷婷上前打开车门,只见车内经过了海水的浸泡显得一片狼藉。把后备箱盖也打开看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田平安拿着笔和本子,问道: “我怎么记?” 刘婷婷摇了摇头,道: “就把这辆车的基本信息记一下吧,其它的,好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饶思远道: “看看,现场勘查简单吧,这就可以结束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道: “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得把这辆车好好看看。” 饶思远瞪大了眼睛: “这车有什么好看的?啥都没有嘛。” 田平安调皮地道: “里边有,里边有。得把机壳子都打开瞅瞅。” 他啪嗒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然后潇洒地将钢笔往封皮上一挂,笑嘻嘻地递给了刘婷婷。 “嘿嘿,轮到你来做记录啦。给我双手套,接下来的活儿我来搞定!”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地接过本子和笔,接着从她的挎包里掏出一双洁白无瑕的手套,递到了田平安的手中。 “你真懂这活儿?” 田平安咧嘴一笑,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大下巴,一脸自负地说道: “我可不能光吃白饭呀,总得有点实际行动才行,对吧?” 第18章 一泡尿 话音刚落,他就像一只敏捷的猴子,灵活地弓着腰,一头拱进了驾驶室下面。 他这儿捅捅,那儿捣捣,忙得不亦乐乎,最后还伸手拉了一下前引擎盖的开关。 接着,他像一阵旋风般跑到车前,猛地一掀引擎盖,然后脑袋一低,瞬间钻进了车前部。 刘婷婷见他半天没抬头,只露着一个大屁股在眼前晃来晃去,实在忍不住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大屁股,调侃道: “二师兄,你在这儿找啥宝贝呢?难道你是来买二手车的?” 李光辉端着相机,一脸懵圈,心里直犯嘀咕: “这到底是拍还是不拍呢?” 王所长和饶思远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布满了好奇的神色: “这胖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样?难道他真的对这辆泡水车情有独钟?” 轿车对他们来说是个新奇玩意儿,平时接触不多,更别提摆弄了。 他们一头雾水,实在猜不透这胖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终于,田平安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嘿嘿地笑道: “嘿嘿,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瞧瞧有没有小猫小狗之类的小家伙钻进车里打盹儿。你们知道的嘛,在这冷风嗖嗖的夜晚,它们肯定得找个暖和地儿藏起来。” 众人一时愣住了,原来这家伙是在担心这个呀,这不是成心让大家白等嘛! 饶思远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往远处一扔,不客气地说道: “哎哟,你这个高材生,还以为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呢,原来是在这儿装神弄鬼,充什么大尾巴狼!” 刘婷婷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就是嘛,二师兄,你不是嚷嚷着想早点收工回去填饱肚子吗?怎么这会儿反倒不急了?” 田平安耸了耸肩膀,“嘭”地一声合上了引擎盖,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说道: “哎呀,对对对!赶紧回去吃饭才是正经事。哎呀妈呀,饿死我了都!” 王所长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磨洋工了,早点干完我们去吃饭。我们再到坡上边去看看吧。” 几个人开始沿着汽车坠落的路线往上走。 饶思远紧跟在田平安身后,目睹其摇曳的肥硕身姿,像极了笨拙的企鹅,忍不住戏谑地拍了拍那丰腴的臀部,嘲讽道: “兄弟,你胖成这样了,都快走不动道了,不用锻炼身体的吗?不需要减减肥吗?” 田平安回头笑道: “你没听人家说,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都是好活儿,要么有钱,要么有吃的,这可都是我想要的。” 饶思远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王所长道: “我说小田,饶所长说得对,你是得跟‘黑猫警长’好好学习学习业务了。” 田平安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憨厚: “明白,我这的确得跟咱们的‘黑猫警长’好好学习学习。俗话说得好嘛,‘要想学得会,就得跟师傅睡’,领导们这是在鼓励我呢。” 刘婷婷一听这话,立刻探出手去,揪住了田平安的大耳朵,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你说啥?你要跟谁睡?” 田平安疼得直咧嘴,连连求饶道: “哎哟,大师兄,跟你睡,跟你睡,啊,不对不对,我是说跟猪睡,我跟猪睡!” 刘婷婷这才松了手,但转念一想,不对劲,这家伙刚才的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又在偷偷骂她是猪呢? 她气呼呼地回头又要追打田平安,却发现他已经机灵地躲到了王所长身后,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 在老所长面前,刘婷婷也不好意思再发作,只得咬着牙,气呼呼地说道: “哼,你给我等着,等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账!” 饶思远指了指不远处的前进旅馆,说道: “车子原来就停在旅馆门前,报案人也在那,我们过去吧。” 刘婷婷点头应道: “好吧,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把报案人的情况登记一下就完事儿。” 田平安却提出异议: “饶所,您和王所长先到旅馆里稍作休息,我和‘黑猫警长’再看一眼停车的位置。” 刘婷婷显然愣了下,旋即说道: “对,我们再看看。” 饶思远不屑道: “没啥好看的。” 王所长扯了一把饶思远的胳膊,往旅馆走去: “好吧,等你们。” 李光辉端着照相机不知道该留下来,还是跟两个所长走,正犹豫着呢,饶思远朝他努了下嘴,他便乖乖地跟着两个所长走了。 在旅馆门前的停车区,刘婷婷和田平安的目光被两滩水迹和车轮印所吸引。 刘婷婷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其中一滩较小的水迹。 她的眉头微蹙,逆着光,侧着脸看了看,发现水迹中泛着油渍。 她抬头看向田平安。 “嘿,二师兄,你看这滩水迹,这是咋回事儿?” 田平安也跟着蹲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仔细打量着水迹。 “大师兄,您可真难为人家。”田平安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一个实习生,哪懂这些高深莫测的事情呢?”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跟汽车有关的事,男生肯定比女生懂得多。” 田平安嘿嘿一笑,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斗胆猜猜。 你看啊,这滩水迹的颜色和质地,有点像汽车排气管里冒出来的东西。 那些液体通常含有水和一些未完全燃烧的燃料,可能还混了点儿油污。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旁边这两道车轮印,正好说明,这个位置就是排气管子的位置。” 刘婷婷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嗯,有点道理。那你再看看旁边那滩大的,颜色浑浊得很。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田平安摇晃着他那肥胖的身躯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随口说道: “这一大滩有点意思。是有人在这儿对着汽车轮胎‘方便’吧,然后被汽车轮子给压过去了。” 说完,他点点头,加重语气肯定道: “对,就是有人撒了一泡尿!” “这也不像是尿啊!” 第19章 圆脸姑娘 刘婷婷那张脸上挂满了问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会吧?这也太多了吧!真有人能尿出那么多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啊!” 田平安挺胸抬头,还打了个响指,得意洋洋道: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就能尿这么多,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谁有你那么大的肚子啊。好了,好了,我们走吧,这里也没啥好看的了。” 田平安摇了摇头: “不行!” 田平安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他蹲下身去,仔细看了看地面,然后抬头又顺着汽车跑下去的方向望了望,重又注视着跟前的水渍,自言自语道: “我感觉这个随地小便的家伙,肯定是中了左冷禅的寒冰神掌,寒毒侵体,撒出来的尿水都带着冰凌渣子。” 刘婷婷冷笑道: “你说啥呢? 现在春寒料峭嘛,春天虽然整体温度上升了,但早晚温差大,特别是这里,夜晚的气温可能会降到零度以下。 从车轮印子的深度和宽度来看,这辆车应该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让尿液结冰,然后在车轮的碾压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田平安摇了摇头,坚持己见: “你说得没错,春天确实可能会有结冰的情况。但你仔细瞧瞧这个位置,”他指着那片水迹,“这里可是向阳的山坡顶部哎!要是真有冰,早就被太阳晒化了。怎么可能现在还留有冰水呢?” 刘婷婷眼神迷离,环顾四周,分析道: “这或许是因为那辆车停放的位置恰到好处地遮挡了阳光,就像给冰水撑起了一把遮阳伞,所以这些冰水才得以幸存。” 田平安听完,嘴角含笑: “我觉得你说的……没啥道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抬头眯缝着眼睛,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天上的太阳。 接着,他像个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认真地用手比划着停车的方向,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说道: “嘿,你看这太阳多给力,正好能照到咱车轮底下。按你的说法,昨晚那点儿可怜的冰,现在应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吧?” 此时,饶思远站在旅馆门口,双手呈喇叭状,朝着他们大声呼喊: “喂,二位领导,研究啥呢?看这半天了,看完赶紧过来吧。” 刘婷婷回应道: “没啥,马上过去。” 田平安却一把拉住她,一脸严肃地说道: “别急啊,我刚说这是尿液,你就当真把它当成尿液了啊?我也不仔细研究研究吗?” 刘婷婷一愣,随即笑道: “你说是尿液,也很合理呀,还有什么可研究的?” 田平安眨眨眼,提议道: “古代神农尝百草,才能辨别出植物的药性,你作为一个侦查员,难道不应该品尝一下这液体看看它是什么成分吗?” 刘婷婷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哎,照这么说,我还是你的大师兄呢,我现在命令你,由你来品尝一下!” “那就算了吧,”田平安笑着摇头,“那还不如搞一次侦查实验。” “搞什么侦查实验?” 田平安站起身来,邪魅一笑,道: “不搞侦查实验,你怎么解释现场出现的现象呢? 今晚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你骑上你的大摩托,带我悄悄来到这里,我亲自示范,撒一大泡尿给你看,如何? 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刘婷婷忍不住笑骂道: “还等晚上干吗?你现在就尿来,让我见识见识!” 田平安腆了腆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神色夸张,道: “那可不行,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嘛。 这大白天的,众目睽睽之下,哪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呢? 这可不是咱们应有的风度。” 刘婷婷笑得前仰后合,最终忍不住骂道: “滚吧!” 饶思远从远处走过来,催促道: “我说两位大领导,这现场太简单了,没有必要勘查这么仔细,都过了饭点了,赶紧干完吃饭吧。” 田平安回应道: “对,对,吃饭,吃饭。” 刘婷婷嘲笑道: “显然,你的大肚子又在唱歌了。” 田平安笑嘻嘻地提议道: “饶所啊,您快叫李哥过来瞅瞅,这儿有一滩水,经过‘黑猫警长’品鉴过了,是一泡尿水,我觉得跟咱这案子有点儿关系,让他给咱拍个照呗?” 饶思远毫不留情地吐槽回来: “兄弟,你脑子进水啦?咋的,没吃饭饿傻了?停车场里撒泡尿很稀奇吗?” 田平安还想继续争取一下: “拍个照也不是啥难事儿嘛……” 饶思远这回真有点儿冒火了,扭头就往旅馆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抛下一句狠话: “浪费那胶卷干嘛?你当胶卷是大风刮来的啊,咱用的柯达胶卷,进口的,十个胶卷都能顶老子一个月的血汗钱了。” 田平安正想再开口,刘婷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啦,别磨蹭了,咱们还是去见见报案人吧。” 田平安无奈地耸了耸肩,乖乖跟着刘婷婷走进了前进旅馆。 这家旅馆坐落在一个独特的地理位置,服务台正对着宽敞的观海路,使得公路上的任何动静都能一览无余。 “嘿,你们瞧这儿。”饶思远在他们进门时招呼道,他身体靠在服务台上,目光投向远处的门外,“这里绝对是个观察的黄金位置。看这个现场,就在这里看看就成,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 众人跟随他的手指方向,望向公路,上坡和下坡的景象清晰可见。 饶思远又指着前台服务员说道: “刘美君,就是她在这个位置看到了车掉海里的整个过程,她打电话报的案。” 刘美君是个年轻漂亮的圆脸姑娘。 见有新的警官进门,她忙着准备更多的茶水和小点心,放在门厅的茶几上。 刘婷婷又从她的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和钢笔,一把塞给了田平安,依然让他乖乖坐在一旁做记录。 田平安坐定后,轻巧地翻开笔记本到崭新的一页,稳稳地放在茶几上。 接着,他习惯性地用手指转动着钢笔。 那钢笔在他的指尖上欢快地跳跃着。 刘婷婷见状,嘟起嘴不悦地责怪道: “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呢?!” 第20章 保洁阿姨 话音未落,刘婷婷一把夺过钢笔,“啪”地一声拍在笔记本中央: “别搞怪,认真点。” 田平安讪讪一笑,挪了挪屁股底下的椅子,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得不说,这椅子对他来说,着实有点小,坐着挺别扭的,不太舒服。 刘婷婷轻轻卸下身上的大书包,将它与那只雄伟的黑猫警长玩具一起,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茶几后面的空闲座位上。 刘美君过来送小点心,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只黑猫警长玩具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她兴奋地指着黑猫警长玩具说道: “哇,好漂亮的黑猫警长!这,一定很贵吧?” 刘婷婷微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柔和而温暖: “是我爸爸买给我的。” 语毕,她抬头望向坐在一旁的王所长,眼神中带着询问,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田平安在刘婷婷那浅浅的微笑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淡淡的哀愁。 显然,那只黑猫警长玩具,不仅是刘婷婷珍视的玩伴,更是她父亲留给她最后的珍贵礼物,凝聚着父亲深深的爱意与不舍。 王所长端着茶杯,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轻松地引导对话进入主题: “呵呵,你们两个小美女,还都姓刘啊。刘、美君,不妨再向我们的刘、婷婷队长详细谈谈你报案的情况。” 刘美君望着这位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女警官,眼中流露出满满的钦佩和羡慕。 同样都是姓刘,都是青春韶华,瞧瞧人家多么出类拔萃。不仅拥有一份令人艳羡的工作,而且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职业的荣耀与自信的光辉。 相较而言,自己仅仅是一名平凡的旅馆服务员,这种鲜明的反差让她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丝自卑感。 幸好,眼前这位美女的肤色略显黝黑,不如自己那般白皙,这让她稍微得到了一些安慰。 而饶思远则在一旁搭腔: “就是把你跟我们讲的情况,再给我们这位刘队长复述一遍?她是局里来的刑警哦。对了,陈阿姨呢?” “陈阿姨在楼上,那个房客也在房间里等着……” 刘美君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碟点心放在茶几上。 饶思远满意地点点头: “等会儿再叫他们下来。” “好的。” 刘美君甜甜地应了一声。 田平安看到碟子里的小点心,眼里放光,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偷拿了两块往嘴里填。 “哎呀,说起这件事我就心有余悸。” 刘美君一边给众人倒茶,一边回忆道: “我早上来接班的时候,就看见有一辆车停在坡上。 车上只有一个女司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着了。 我当时还想,这是谁啊,想要休息,怎么不到我们这儿来开个房间呢。”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抬手向外边的坡上指了指,说: “就是那儿。” 几个人都向门外那个方向眺望。 而此刻的田平安呢,完全沉浸在点心的美味中,嘴里还嚼着一块呢,手就又不老实地伸向了碟子。 说时迟那时快,刘婷婷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了这一幕,她迅疾地拍了下田平安的手背。 田平安尴尬地收回手,鼓着腮帮子嘿嘿一笑。 “谁知道呢,”刘美君继续说道,“等到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我冷不丁看到那辆车从坡上冲了下来,沿着路,直直的跑,驾驶员根本就没有打方向吧,直接就一头栽进了大海里! 那片的海水可深了,车掉下去就沉底了,我寻思车上的人肯定没命了。 吓得我魂都飞了,赶紧打电话给派出所报警。” 她说着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那辆车究竟是什么时候停在那儿的?” 刘婷婷好奇地追问。 刘美君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饶思远见状说道: “这个情况,旅馆的陈阿姨知道。” 刘美君连忙附和: “对,就是我们店里的保洁陈阿姨,她就住在店里,每天起得比鸡还早,还特别爱管闲事。” 说着,她看了眼饶思远,见饶思远点头,她便提高了嗓门喊道: “陈阿姨!陈阿姨!” 随着她的呼唤,只见一个身穿蓝色保洁制服的老太太从楼上小步快跑下来。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额前还戴着一顶印有“前进旅馆”字样的帽子。 “哎!哎!” 陈阿姨一边应答着,一边快步走到众人面前。 她的背微微佝偻,显然是长期辛勤劳作的结果。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看样子是正在打扫卫生。 “陈阿姨,刑警队来领导了,想了解一下那辆车的情况,您再给说说吧。” 刘美君指着旁边的刘婷婷,向陈阿姨介绍道。 陈阿姨紧张地搓了搓手,有些受宠若惊地开口道: “这领导……真年轻……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刘婷婷谦虚地摆摆手: “我也不是领导,就是办案的,您说吧。” “昨天晚上十点多钟吧,我就看见那个女的开车过来了。 就是淹死的那个女的。 她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就是那个坡上,然后,然后,就进了我们这儿。 她一来就跟服务台说,要上去208房间找那个男的,那个叫孙鹏的。 服务台说你如果要住宿,是要登记的,结果她说她不住,一会儿就离开。 呃,我们这的派出所有规定,住店必须要填写店簿的。 她没填。 我当时就在那儿,在打扫卫生呢,刚好看到了她。 她穿得板板正正的,一看就是个正经人家的媳妇。 可是,谁知道她上楼以后,却干着丢人现眼的事儿……” 说到这里,陈阿姨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婷婷皱了下眉头,示意她说下去。 她看了看刘婷婷,仿佛下定了决心才张口的,她继续说道: “她一宿没走,不但没有走…… 她和那个男的,就是那个孙鹏,他们两个,呃,他们两个…… 唉哟,动静那个大啊,生怕别人都不知道似的。 时间还挺长的,许是有一个多小时吧? 闹得楼上的房客都有意见了。 快到下半夜一点钟了,还在整……” 第21章 海鲜 有房客扯着嗓子喊我去管管。 我只好厚着脸皮去敲门,好言好语地劝他们消停点儿,别闹出那么大动静,影响别人休息。” 刘婷婷有点不太明白,问道: “你说是的啥,他们闹什么动静?” 田平安抢答道: “大师兄,看来你是没有到旅馆开过房。” 刘婷婷还是不明就里,抬头问: “开房干嘛?” 田平安诡秘地一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装!” 刘婷婷脸一红,终于明白老太太说的是什么事了。 “陈阿姨,您接着说。” 陈阿姨看了看众人,接着回忆道: “他们两个小年轻的,又折腾了一阵子,才消停了,咳咳…… 早上天还不亮呢,约摸着也就六点钟吧,他们也…… 也不避讳什么人,搂搂抱抱的就从楼上下来了。 那个孙鹏还跟服务台要了杯温开水给那个女的,喂她吃药,还直接把药名都说出来了。 也没有人问他呢,他就说是吃的速效避孕药。 好像是炫耀吧?真不要脸! 那女的吃了药,孙鹏就送她回到了车上。 我就远远地望着…… 他们两个人在车上又折腾了有半个小时吧,就在车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那么猴急着……还停不下来了……” 陈阿姨一脸神秘,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说到关键处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似乎那事儿格外诱人。 刘婷婷则是一头雾水: “在车里折腾啥好事儿呢?” 田平安嘿嘿一笑,露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还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是车震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陈阿姨眯缝着眼睛,看了看田平安,仿佛一下子心领神会,她轻轻抹了抹嘴巴,点头附和道: “对对对,车在震呢。” 刘婷婷脸一红,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别打岔,后来呢?” 陈阿姨“哦”了一声,接着说: “后来,孙鹏就下了车,来店里取了他的东西送到车上,过了几分钟,就回来上楼了。 而那个女人就一直也没有下车,就呆在车上。 我还想,许是干那事累坏了,不能开车了,不是你们警察说了,不允许疲劳驾驶嘛,她可能是想在车上休息休息再走。” 王所长在一旁眯着眼,一副深藏不露的模样说道: “这俩货,肯定是累得够呛。” 陈阿姨笑眯眯地附和道: “哟呵,外表看起来倒是人五人六的,谁知道背地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大伙都瞅见了吧,那个小媳妇呀,穿着打扮简直跟模特儿似的,精致得哟,就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每一处都讲究得不得了。” 刘婷婷对每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哎呀,您刚才不是说孙鹏取了东西送到车上嘛,是什么东西?” 陈阿姨笑呵呵地回答道: “他说是海鲜,我也没好意思细看,毕竟是人家的私人物品嘛。”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 “海鲜?他把海鲜放在房间里?那味道岂不是要弥漫整个屋子啦?” 陈阿姨摆摆手解释道: “没呢,他可聪明了,没放在自己房间。昨天下午他来住店的时候,托我们把一包海鲜放进冰柜。还好咱们伙房有个大冰柜,就顺手帮他冻上了。 那是个黑漆漆的塑料袋,湿漉漉的,一看就知道里面有水。 他今天取走的时候,那袋子冻得硬邦邦的,跟石头没啥两样。” 田平安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听到这里,抬起头,眯着桃花眼,问道: “陈阿姨,您真的啥都没瞅见吗?” 陈阿姨被田平安那探究的眼神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才坦白说: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偷偷瞄了一眼。是一包海蜇,不过因为冰太多,我只看到了那么一点点。” 刘婷婷娇嗔地瞪了田平安一眼,嗔怪道: “你就知道吃!一提到吃的你就精神百倍。阿姨,别理他,您继续说,后来呢?” 陈阿姨定了定神,然后继续沉浸在她的回忆中: “我啊,我有的是活儿干,我这一天价,打扫好几遍呢。 从早上干到现在……我哪有闲时候? 哦,哦,到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我刚打扫完一遍,坐在二楼那个水草间窗户那休息呢。 我就看见停在那的轿车动了,顺着坡就往下跑,刚开始还挺慢的吧,你知道,顺着坡跑呢,越跑就越快了,最后,一头就撞到大海里了。 哎呦,把我给吓得,都快爬不起来了。 我就想起了孙鹏,赶紧跑到208房间去告诉他。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个孙鹏,大白天的,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呢! 这个没良心的!” 田平安冷笑一声,插嘴道: “这家伙真是拔吊无情啊!” 话音刚落,刘婷婷就狠狠地揪住了他胳膊上的肉,疼得他嗷呜一声。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笑着说: “要不,你来提问,我来记录?” 田平安嘿嘿一笑,连忙摆手说: “不,不,还是你来,你来,我这水平可不行。” 刘婷婷继续问: “陈阿姨,您当时看到那辆轿车在行驶时,有没有留意到它有刹车的迹象呀?” 陈阿姨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定得就像是在法庭上作证: “没有,绝对没有。那车子简直就是一头扎下去的,刹车灯连闪都没闪一下。” 田平安轻轻一笑,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打趣道: “这个问题嘛,简直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咱们先前在路上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嘛,连个刹车印儿都不见踪影。 得问问,她到底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没? 对呀,陈阿姨,您老听到那汽车‘轰隆’一声启动了吗?” 陈阿姨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田平安又把目光投向刘美君,笑嘻嘻地问道: “刘美君,那你呢?有没有听到汽车发动的‘嘟嘟’声呀?” 刘美君眨巴着大眼睛认真想了想,然后肯定地回答道: “没听见呢。” 刘婷婷忍不住插嘴道: “难道是进口的好车,启动时都静悄悄的,没啥声音吗?” 第22章 帅哥 田平安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说: “怎么可能呢?甭管啥车,启动时引擎都会‘轰隆隆’响个不停。” 王所长和饶思远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嗯哼,确实如此。” 刘婷婷朝田平安投去一个钦佩的小眼神,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子,懂得还真不少嘞! 接下来,陈阿姨开启了她的“叹息模式”,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感慨道: “唉,这么好的一个小媳妇,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老天爷这是唱的哪出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调侃道: “陈阿姨,您瞧瞧您这牙齿,虽说留下的不多,可这吃瓜的热情和本事,那可是一点儿没减啊!” 陈阿姨故作严肃地摆摆手: “吃瓜?我可没吃瓜哦。” 田平安笑得更欢了: “您还没吃瓜呢?瞧您这架势,大瓜都快被您吃出大闸蟹的味道来了。” 一说到吃,刘婷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手就想去抓块小点心解解馋。 可谁知,往碟子上一瞧,顿时愣住了——好嘛,碟子里早就空空如也,连渣都不剩。 她扭过头去,朝田平安抛了个眼神,嘿,田平安也正盯着她看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还拍了两下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仿佛在说: “你看,都在这儿呢!” “哎呀,这个吃货!”刘婷婷心里暗自嘀咕,“别人都没吃呢,全被他一个人报销了。” 等田平安停下笔来,刘婷婷问道: “二师兄,都记全了吗?还有他们的身份信息,也都登记好了吧?” 田平安点点头,开始向刘美君和陈阿姨索要身份证进行核对。 陈阿姨突然灵光一闪,兴奋地叫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对了,对了,王所长,咱们可是严格按照规章制度给那个小媳妇登记了店簿的哟。” 说着,她快步走到服务台后面,捞出一本店簿,翻到最新的那一页,得意洋洋地展示给王所长看。 王所长接过店簿,认真地审视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 “嗯哼,您真是好样的,做得非常出色,值得表扬。” 说完,他把店簿递给了刘婷婷。 店簿上的字迹虽然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还算工整清晰,记录着李佩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以及住宿时间等信息。 陈阿姨得意洋洋地指着店簿上的登记记录,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说道: “您看,我当时看到孙鹏那小子想溜上二楼睡觉,我就把他给拦下来了。 我告诉他,派出所现在查得可严了,住宿必须得登记得妥妥当当的。 我就逼着他去车上找那个女的要来了身份证,这才把信息给补登上的。” 王所长再次夸赞道: “陈大姐,您真是太棒了!要是没有您,今天旅馆至少得被罚款五十块钱呢。” 陈阿姨听后更是得意洋洋,斜眼看了下刘美君,还特意扬了扬下巴。 刘婷婷建议说: “饶大哥,不如叫孙鹏下来了解一下情况怎么样?” 饶思远点头同意。 陈阿姨刚刚受到了王所长的称赞,显得更加热情洋溢,她高声说: “我来叫他,我这就上楼去喊他。” 话音刚落,她就脚步匆匆地沿着楼梯噔噔噔地上了楼。 饶思远向大家说明: “这位孙鹏,在事情发生后,去过海边一趟,那时候哭得特别伤心。 但我们已经指示他必须安心待在房间里,未经我们明确允许不得外出。 他非常配合,估计现在应该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没过多久,孙鹏缓缓走下楼梯。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挺,五官硬朗,穿着简约而有品味,帅气逼人。 然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忧郁和悲伤,眼眶也微微泛红,显然之前已经哭过。 田平安抬头看了孙鹏一眼,心中顿时感叹道: “这家伙,竟然如此英俊潇洒,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田平安斜眼偷瞥坐在一旁的刘婷婷,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走下楼梯的孙鹏。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脸颊微微泛红,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得有些激动。 田平安注意到,刘婷婷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似乎在掩饰内心的波动。 然而,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物,收敛起内心的花痴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专业。 田平安想到这孙鹏和李佩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干那事,心中多多少少涌起了一些复杂的情感,既有同情,也有难以言喻的厌恶感。 等孙鹏在几个人的地面坐下,刘婷婷冷静地开口问道: “孙鹏,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和李佩的关系。” 孙鹏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显得有些激动: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完全没料到会这样,我们不过是拌了几句嘴而已…… 她该不会真的去自杀了吧? 不,不可能,她不像是那种会自杀的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 嗯,交通事故。”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目光两次不经意地落在田平安手中的笔记本上,看着田平安认真地记录着他的每一句话。 等到田平安写完,他才继续说道: “哦,对了,我和李佩是情侣关系,我们已经相爱一个多月了。” 提到李佩,孙鹏的眼眶又忍不住泛起了红色,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儿,眼看就要溢出来。 田平安这时候却插嘴评价道: “哇,才一个多月就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速度够快的啊!哥们儿,你这是兵贵神速嘛!” 孙鹏无奈地瞥了田平安一眼,然后求助似的看向刘婷婷。 刘婷婷怒视田平安,嗔怪道: “就你话儿多,点心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时,刘美君站在服务台后面,远远看到这边的碟子已经空了,赶紧走过来收走了碟子,又去重新盛满了一盘小点心端了过来。 田平安毫不客气地抓起两块点心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好了好了,我闭嘴,你们继续。” 第23章 爱情 孙鹏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仍然颤抖: “我对她的死感到非常痛心,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悲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哀愁的气息。 刘婷婷轻轻点头,给予他片刻的时间平复情绪,然后继续问道: “你把你们两个人情况,从头到尾,详细说一下吧?” 孙鹏轻轻点头,缓缓开口叙述: “我和李佩是在一个月前的业务洽谈会上认识的。 她是恒丰贸易公司的财务经理,而我呢,只是金海大酒店的一名保安。 你们知道,金海大酒店是金龙集团的产业。 那时候,恒丰公司和我们金龙集团要签一个合作项目,双方在金海大酒店谈了整整三天。 谈判中,李佩是对方公司中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真是了不得啊。 她不仅财会方面厉害得很,韩语也是溜得很。 当时谈的这个生意,属于是跟韩国人打交道,她就成了大伙儿眼里的香饽饽,大家都盯着她呢。 按理说,像我这样跑腿的小保安,哪有机会跟她那样的大人物搭上话呢? 其实是因为双方的谈判人员都住在我们酒店,酒店领导就特意安排我们员工一对一地服务对方公司的客人,负责照顾他们的一切。 保卫科长江必新特别看好我,就让我来照顾李佩。 谁知道阴差阳错的,经过三天的接触,从此我们就互相吸引,渐渐相爱了。 但是,这段感情是不能被公司知道的,毕竟我们是不同公司的人,所以我们一直秘密交往,从来不敢公开见面,也不敢去对方家里,只能偷偷地找地方见面。 这家旅馆距离我们双方的公司都很远,所以昨晚我们选择在这里落脚。 本来都挺好的,结果今天早上冷不丁出了点小状况。” 孙鹏轻轻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刘婷婷和田平安的反应。 见两人面无表情,只是专注地听着他讲,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今儿一大早,俺俩本来打算一块儿去上班的,她开车送我去。 谁承想,我在给她后备厢放海鲜的时候,嘿,居然发现里头藏着一把鲜花。 那花里头插着张卡片,上面写着些肉麻的话,署名是个“杨”字。 我当时脑子一抽,整个人都懵了,一片空白。 我问了好几遍,她才说实话,原来她外面早就有人了,但她死活不肯说那人是谁。 不过我猜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可能是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杨无邪,我早就听说他俩关系挺微妙的。” 说到这里,孙鹏转头问王所长和饶思远,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就是那个杨老大,十大弟子的老大,你们肯定都知道他吧?” 王所长和饶思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孙鹏接着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我是谁啊,我只是个小保安。 我知道自己跟杨无邪没法比,他那么厉害,又有钱,江湖上谁敢惹他啊? 你说你李佩啊,你已经跟他了,咋又来招惹我呢? 上车后,我俩就开始吵吵起来,吵得挺凶的。 最后我说我累坏了,今天不想上班了,得回屋休息。 回到房间,我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好像要把所有的累都补回来似的,实在是太累了。” 说完这些,孙鹏低下头,沉默不语。 田平安一边做着笔录,一边忍不住插嘴道: “你确实是太拼了,一直忙个不停,身体肯定吃不消啊。”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觉得他乱讲话,又转向孙鹏问道: “后来发生了什么?” 孙鹏继续说道: “我离开她的时候,她还赌气说今天不打算去上班了,要一直在车上等我,说如果我不走她也不走。 谁能想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当时我正在房间里呼呼大睡,阿姨敲门把我吵醒了。 她告诉我,李佩开车掉进海里了。 我一听,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往海边跑。 一到海边,我就看到了那个让我心碎的画面——李佩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沙滩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我当时就崩溃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心痛得不行。 大伙都知道,我这个人平时根本不会轻易悲伤流泪的,但这次,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那里。 后来饶所长来了,他让我先回房间等着。 我就迷迷糊糊地回到了房间。 我在房间里坐着,心里那个难受啊,简直没法形容。 唉,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这样呢? 我又哭了半天,都快把眼泪哭干了。 怎么会这样呢?” 孙鹏那帅气的面庞上流露出了深深的悲伤,热泪盈眶。 他的话也戛然而止,目光开始追随着田平安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游动。 他偶尔还会转向刘婷婷放在一旁的那只黑猫警长玩具,定定地凝视着它。 刘婷婷仿佛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同样沉浸在那份悲情之中,与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田平安记录完毕,缓缓放下手中的笔,随即优雅地端起杯子,轻啜一口水,用餐巾纸细致地擦拭嘴角,然后平静地问道: “你,说完了?” 孙鹏微微侧头,目光依次掠过刘婷婷、王所长和饶思远等人,最后定格在田平安身上,他回过头,静静地望向田平安,声音柔和而低沉: “嗯,说完了。” 田平安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孙鹏的脸说道: “但是,我们在车上可压根就没发现什么鲜花!” 孙鹏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惶恐与愤怒: “我怎么可能让她留着那束花啊,早就被我撕得稀烂,随风飘了,散了,指定早没影了吧。” 田平安踱步走到孙鹏身后,居高临下,咄咄逼人地问道: “那你送给李佩的那袋海鲜呢?” 孙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微微仰起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放在后备箱里了。” 刘婷婷拿过茶几上的笔记本,往回翻了两页,扫了几眼,又回想了一下,说道: “并没有。后备箱里是有些东西,但哪有什么海鲜袋啊?” 第24章 避孕药 孙鹏显得有些慌乱,按着自己大腿的手掌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说道: “那,会不会是她给扔掉了呢?” 田平安的手掌稳稳地按在孙鹏的肩头,就在那一刹那,他迅速出手,一把从孙鹏的裤兜里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塑料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带着嘲讽: “瞧,装海鲜的塑料袋不就在这儿吗?” 孙鹏惊恐万分,想要捂住自己的裤兜,可为时已晚。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不明白田平安为何突然这般行事。 田平安的语气变得尖刻而嘲讽,他厉声质问道: “塑料袋在这儿,那海鲜呢?难不成被你给吃了?” 孙鹏有些慌乱,一时语塞。 刘婷婷并不理解田平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嘲讽道: “二师兄,你可真是对吃的东西上心呐!他吃海鲜,是不是得请请你啊?” 田平安似乎完全没听见她的话,径自继续说道: “哪有什么海鲜?!说白了,你就是用这个塑料袋害死了李佩!” 刘婷婷显然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一时间竟说不出一个字。 孙鹏的眼神中迅速闪过一丝惊恐,紧接着又流露出深深的委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枉。 饶思远已经仔细观察孙鹏的表情好一会儿了,他站起身来,转向田平安,语气中带着责备: “胖子,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王所长手指夹着烟蒂,深吸一口后,猛地将其熄灭在烟灰缸里。 “小田,让我看看这个塑料袋。” 他起身,从田平安手中接过塑料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甚至还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这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黑色塑料袋,唯一的特点是内部有些潮湿。 “这个塑料袋显然没装过海鲜,不过,它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怎会用来杀人呢?” 刘婷婷也跟着说道: “对啊,一个塑料袋怎么能杀人?” 田平安冷笑一声,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还是让孙大保安亲自说吧。” 话音刚落,他便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孙鹏的天灵盖,动作中透露出一丝调侃。 刘婷婷想要拦他,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劝道: “二师兄,咱询问的时候,可不能随意动手哦。” 王所长眯着眼睛看了看田平安,见田平安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转而注视着孙鹏,神情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厉声喝道: “孙鹏,我不需要跟你交待政策了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鹏抬头望向王所长,目光扫过周围一圈后,露出一抹微笑。 他从容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接着慢慢开口,声音低沉且饱含磁性: “领导,您也觉得这个胖子是在这里开玩笑吧? 我,孙鹏,一个保安,也算是知法懂法的人吧,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再说了,就凭这一个塑料袋,就说我杀了人,真是搞笑。” 王所长瞥了田平安一眼,只见田平安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田平安轻轻拨动孙鹏的发丝,手指在其间穿梭,似在戏耍,随后冷冷开口道: “大帅哥,现在,把你口袋里的东西都翻出来看看吧,我保证还会有新的发现。 我想,你根本就没有料到,我们会搜你的身,所以,有些东西你暂时还没有别的地方放,只能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饶思远一听这话,双眼放光,仿佛突然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他猛地上前,粗鲁地抓住孙鹏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孙鹏挣扎着,试图摆脱这种束缚,但在饶思远那严厉如刀的目光下,他最终选择了屈服。 他乖乖地将所有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把里面的物品一一取出,摆放在茶几上。 饶思远随后按住他的肩膀,命令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并告诫他不得轻举妄动。 田平安立刻对这位老刑警涌起了敬佩之意。 身为一名资深刑警,不论眼前之人是否为犯罪嫌疑人,只要存在疑点,便将其视作嫌疑人对待。 这种素养正是老一辈刑警所独有的,因为他们坚守的原则是:警察应对一切持怀疑态度。 从法理上讲,这可以被称作“疑罪从有”,而非后世所倡导的“疑罪从无”。 刘婷婷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眼中流露出疑惑与茫然的神色,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不解。 孙鹏的物品散乱地堆积在茶几上,其中一张折叠得极为整齐的白纸吸引了田平安的目光。 田平安随手拿起那张纸,展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刘婷婷眨巴着大眼睛,语带疑惑地评论道: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田平安微微一笑,转向孙鹏询问: “解释一下,这张纸的具体用途是什么?” 孙鹏略显羞涩地低声解释: “那是我买的药片,用这张纸包着的。” “什么药?” “那……避孕药。” 田平安随即转向陈阿姨求证: “陈阿姨,您是否记得孙鹏给李佩喂药时的情景?那药是不是就用这种纸包裹的?” 陈阿姨凑近仔细端详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种纸包装的。包的是避孕药。” 孙鹏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田平安继续追问: “那您又是怎么知道那药是避孕药的呢?” 陈阿姨张了张嘴,稍作迟疑后回答道: “是他说的啊,孙鹏说的啊,他倒水给那个小媳妇的时候,就明确讲了的,说那是避孕药的!” 田平安猝然一脚踢向孙鹏所坐椅子的腿,孙鹏被惊得一颤。 饶思远迅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使他无法动弹: “老实点!” 田平安目光如炬地直视孙鹏: “孙鹏啊孙鹏,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难道你就没想到,谁会这般张扬地宣扬自己服用避孕药的事?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把给李佩服用的药物宣告得人尽皆知,还特意强调那是避孕药呢?” 刘婷婷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这么一说,那肯定不是避孕药!” 第25章 警队的耻辱 田平安继续分析道: “谁见过买避孕药只买几片的? 通常不都是一买就是一瓶吗? 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了,赶紧说出真相吧,究竟是用来包裹什么药物的?” 孙鹏依然嘴硬: “就是避孕药。” 田平安怒极反笑,说道: “孙鹏,你现在跟我在这儿胡搅蛮缠,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我们还不会化验吗?把这张纸和药物残留拿去化验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孙鹏思索片刻,无奈之下只得坦白: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就老实说吧,其实是安眠药。” 田平安笑着解释道: “这就说得通了,这张纸正是用来包裹安眠药的,因为安眠药是不允许整瓶出售的。 病人在购买安眠药时,药房都会用这种纸包装好再出售。” 刘婷婷的声音略显颤抖,惊呼道: “孙鹏,原来你给李佩服下的是安眠药,你还欺骗她说那是避孕药!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所长见孙鹏沉默不语,便轻声说道: “是啊,孙鹏,不妨解释一下吧。” 孙鹏依旧沉默不语,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裆部,仿佛那里藏着答案,能够让他自圆其说。 显然他在努力,努力保持镇定,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饶思远逐渐显露出些许不耐烦,几乎要大声咆哮: “说话啊!刚刚不是挺能白话的吗,怎么现在哑了?蹲腚压死屁了?” 刚开始见过的那个阳光帅气的保安,此刻却显得异常憔悴,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田平安又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调侃道: “孙鹏,塑料袋里没海鲜,白纸包着安眠药,对于聪明人来说,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了。 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还不交待吗? 我跟你讲,你现在交待还来得及,还能争取一个好的态度。 证明你认罪服法,有悔改之意。 再者说了,李佩,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你为什么要……” 孙鹏颤抖着双手,紧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好女人……她哪点好了?除了床上……好吧,我承认,是我杀了李佩。”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田平安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孙鹏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的双眼充血,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整个屋子都回荡着他的怒吼声: “她就该死!不能怪我,我不杀她,别人就会杀了我!” 他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法控制地宣泄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她那种女人,脚踩两只船,一边跟黑老大勾搭,一边又来招惹我。 她根本就看不起我,只是把我当成个下人,而不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一起。 她只是把我当作一个炮友而已!” 孙鹏的双拳不断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野的光芒,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搏斗。 “每每想到这些,我都感到被羞辱,我的人格被严重侵蚀。” 他几乎是吼叫着说出每一个字,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还有一个理由……如果她不死,黑老大早晚也会知道我和她的关系,那样我也不会有好下场。 她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连警察都不知道是我杀了她,黑老大更不会怀疑我。” 田平安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他知道,这个曾经阳光帅气的年轻人,已经被仇恨和愤怒彻底吞噬了。 “孙鹏,冷静一点。” 王所长平静地说道: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杀人都是犯国法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孙鹏似乎捕捉到了他的话语,然而他的情绪仍旧波动激烈。 他继续歇斯底里地叫嚷,似乎要将内心深处的所有怨恨倾泻殆尽。 饶思远对着孙鹏的脸颊猛地一记耳光,这才让孙鹏安静下来。 他的头低垂下来,开始断断续续地小声啜泣。 在这一阵情感的宣泄之后,孙鹏的眼神逐渐从抗拒转为认命。 他的肩膀无力地垮下,似乎所有的抵抗力量都已流失。 刘婷婷以一种冷静而专业的态度对他说道: “孙鹏,现在你需要如实供述你的犯罪过程。” 孙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然后开始详尽地叙述整个作案过程。 原来,在他谋划好要除掉李佩之后,便选定了海边的这条路。他诱骗李佩到旅馆过夜,并事先准备了一袋冰块。在骗李佩服下安眠药后,他将她送上车,确保她已经沉睡。接着,他将冰块放置在车轮下方,松开刹车。完成这些步骤后,他返回旅馆继续睡觉,以此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待到太阳升起,冰块融化,李佩便连同汽车一起滑入了大海之中。 等孙鹏详细交待完所有事情后,饶思远从口袋里拿出手铐,动作利落地为他戴上手铐,随后准备将他押送回派出所。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外,只见从一辆白色的轿车上跳下来四个人。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正迈着嚣张的步伐向旅馆走来,身后还跟着三个点头哈腰的随从。 这个年轻人身穿黑色西装,却故意将领带系成了艳红色,这种大胆且叛逆的色彩搭配让他看起来既优雅又带着一股子邪魅。 田平安仔细端量着他,只见他身高约一米八五,体型健硕得恰到好处,肩宽胸阔,大踏步向这边走来。 他给田平安带来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他越来越近,只见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羁与狂傲的气质,仿佛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痞帅感。 远远地见到饶思远,他朗声叫道: “饶哥,好久不见,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 饶思远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 第26章 我那时真是瞎了眼 王所长开口问道: “这不就是那个‘少帅’江必新吗?” 饶思远轻哼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语气说道: “警队的耻辱!可如今这家伙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金龙集团的保卫科长。” 田平安皱了皱眉,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个人,江必新,没错,正是他。 江必新曾在刑警队被誉为大帅哥,人送外号“少帅”。 他不仅相貌堂堂,身手出众,各项能力也极为出色,在警校时便门门功课名列前茅。 进入刑警队后更是屡建奇功,斩获众多荣誉,堪称出类拔萃,前途一片光明,被县局列为干部提拔重点培养对象。 因此,他也迷倒了无数姑娘。 传闻刘婷婷在工作后也曾被他的帅气所吸引,甚至热烈地追求过他。 至于两人的关系究竟发展到何种地步,无人知晓。 然而,就在几个月前,二人的关系便戛然而止了。 因为突然爆出一则震惊全城的丑闻——刑警江必新因嫖娼被开除。 如今再看江必新的架势,似乎不仅未受影响,反而更加风光了。 田平安偷偷瞥了一眼刘婷婷,只见她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显然,她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田平安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江必新一眼就瞥见了孙鹏以及他手上戴着的铐子,脸上浮现出夸张的惊讶表情,说道: “饶哥,怎么把自己兄弟给抓起来了呢?这孙鹏,可是我的人啊。” 饶思远皱起眉头,反问道: “哟呵,你才当上几天保卫科长啊,这架子就摆得这么大了?还你的人?你的人杀了人,难道就不该抓起来吗?” 江必新满脸的难以置信: “啥?他杀了人?就他那胆子,平常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饶思远严肃地回应: “他已经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江必新盯着孙鹏看了几秒钟,问道: “孙鹏,咋回事儿?外边那个,那不是个意外吗?” 孙鹏垂下头,竭力避开江必新的目光。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江必新的威严所震慑。 江必新身后有个人喊道: “孙鹏,说话啊,江科问你话呢!” 还有个人也跟着喊道: “孙鹏,你知道该怎么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众人都紧盯着孙鹏的嘴巴。 孙鹏抬起头,目光匆匆扫过田平安,那张脸上写满了坚毅与正义,仿佛能洞察一切谎言。 感受到田平安那凌厉的目光和正义感带来的沉重压力,孙鹏知道无处遁形,只得咬紧牙关,实事求是地回答道: “江科长,我……我杀人了。那个李佩是我杀的。” 江必新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显然他万万没想到孙鹏竟然真的杀了人。 但他很快就变换了一副面孔,啪地给饶思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又嬉皮笑脸地说道: “饶哥,都是自家兄弟,在权限范围内,多多关照一下啊。兄弟我铭记于心。” 饶思远神色严肃地说道: “你还是赶紧滚到一边去,别在这儿给我添麻烦。对了,还有件事,以后不管你去哪儿,都不准说认识我。我没你这个兄弟。” 江必新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似乎他没想到饶思远会如此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生硬: “饶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来帮忙的。” 饶思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帮忙?我看你是来炫耀你的权势吧! 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你以为有金龙集团撑腰就能随心所欲了?” 江必新却不肯罢休: “饶哥,我这才离开咱局里几天啊,你怎么对我的态度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我们这两年的兄弟情义都荡然无存了吗?” 饶思远叹了口气道: “哎,说真的,你就饶了我吧。 以后别再叫我哥了。 就你干的那事,哪是一个警察应该干的?” 江必新辩解道: “哥,我那是被人陷害的,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饶思远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啊,咱俩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我确实不太了解你。 我只知道,你是咱龙海县局自打成立以来,唯一一个因为嫖娼被开除的警察。真他娘的太丢人了。” 江必新却不以为然: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啊,是新社会了啊。 嫖个小姐,这算个啥? 别说我不是主动的,就算是我主动的,那又怎么样? 还开除我,就这样的死板管理制度,让我继续在这里干,我还不愿意呢。 哥,你看我现在在金龙集团当保卫科长,工资是你的十几倍。 我是不想去嫖,如果我想嫖,那些小姐都得排着队哭着喊着要跟我睡。” 饶思远脸色铁青,愤怒地瞪着江必新,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失望和厌恶: “你给我滚!你这个败类!” 江必新却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 “哥,别说得这么难听呀。 我来这儿也是有公务的。 你把孙鹏带走可以,不过他的东西,我得替他保管着。 毕竟我是他的科长嘛。 和案件无关的东西,交给我来处理,总成了吧?” 饶思远眉头紧蹙,满脸厌恶地挥了挥手: “我不想再跟你多说一个字。 立刻滚蛋,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江必新却不甘心,又凑到王所长面前,嚷道: “王所长,所长大人,您说说,我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王所长皱了皱眉头,指了指刘婷婷说道: “现在这案子归刑警队管了。” 江必新一眼瞥见刘婷婷,眼神瞬间闪动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常态,脸上浮现出笑容招呼道: “黑猫警长妹妹,你好啊,看看,妹子依然如此美丽动人呢。” 刘婷婷却不屑理会他,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流氓!” “哎,妹妹,别说得这么难听,难道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追求我的吗?” 刘婷婷咬了咬红唇: “我那时真是瞎了眼!” 江必新斜眼扫了一眼刘婷婷挎包外侧挂着的超大号黑猫警长玩具。 “这东西是你爸送的吧?” 他试图找个话题,拉近与刘婷婷的关系。 第27章 推理 然而,刘婷婷眼中怒火中烧,愤怒地吼道: “别在我面前提我爸!你不配!” “好,好,我不配,我不配。” 江必新一瞧这架势,立马识时务者为俊杰,麻溜地后退好几步,躲到一边儿当起了缩头乌龟,再也不敢吭哧一声。 因为他心里门儿清,这位黑猫警长可不是吃素的,一旦把她惹火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挨顿胖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要说武功,整个局子里可找不出一个能打得过这位姑奶奶的主儿。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三个随从也挺有眼力见儿的,赶紧凑到他身边,一个个都跟哑巴似的,嘴巴紧闭得严严实实的。 因为案情有了戏剧性的转折,原本这起案件初步被定性为一场车祸,结果瞬间升级成了杀人案,王所长赶紧向高航进行了紧急汇报。 高航立马下令重案组火速赶来接手此案,并指示派出所先将嫌疑犯押回所里严加看管。 饶思远把孙鹏塞进三轮摩托的边斗里,还细心地把他双手铐在了扶手上。 接着,他像骑马一样熟练地跃上驾驶座,准备启程。 李光辉则稳稳地坐在后座,一只手紧紧按住孙鹏的肩膀,以防他有任何不轨之举。 随着三轮摩托发动机轰鸣声的响起,他们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江必新站在旅馆门口,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随后在后边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 他的三个随从仿佛是他的应声虫,也跟着“呸,呸,呸!”地唾了三声,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简直像是事先排练过千百遍似的。 刘婷婷看着江必新那嚣张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想要上前与他理论一番。 王所长却拉住了她,冷静地说: “别理他。” 江必新跟刘美君详细询问了孙鹏所住的房间号码,随后带领三个随从气势汹汹地上楼去了。 没过一会儿,他们便下楼来,手中仅带了孙鹏的一件衣物。 在与王所长和刘婷婷看似非常有礼貌地拱手告别后,他们便驾车而去。 望着那辆白色轿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王所长忍不住长叹一声: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一棵好苗子啊。 你说让他的父母怎么办,在人前还能抬起头来吗? 好好的工作也丢了,真叫人上大火了啊。” 刘婷婷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不过就是个小流氓罢了。” 王所长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思绪中走出来,继续叹着气说: “这个小江啊,你们应该比较了解他。 你说他警校毕业,原本前途无量,怎么就跑去嫖娼了呢? 大好的青春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这一辈子恐怕都毁了。” 田平安却插了一句: “王所长,我一直有个感觉,我觉得江必新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样简单,他应该是个有内秀的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点欣赏他呢。” 刘婷婷听了就不乐意了,以为他这是在暗讽自己曾经喜欢过江必新。 她二话不说就冲上去给了田平安一拳,铛的一声,打得田平安直捂胸口。 “你含沙射影,你讽刺我?!” 田平安疼得直咧嘴,委屈地说: “哎哟,大师兄,你就只许你喜欢他,就不许我喜欢他了吗?” 刘婷婷还想动手打他,却被王所长给拦了下来。 在王所长的盛情邀请下,三人一同来到了前进旅馆隔壁的大大饺子馆,所长要请客吃水饺。 在水饺店靠门的小桌旁,王所长悠然自得地落座,点燃了一支烟,顿时烟雾缭绕。 他向田平安和刘婷婷招了招手,笑容满面地说道: “两位贵客,请坐。” 待两位年轻人落座后,王所长的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微笑道: “小田啊,你别看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我可得向你致敬,你简直是个神啊! 来,给我讲讲,我们都以为这只是起普通的车祸,你是怎么看出其中藏着杀人的秘密呢?” 王所长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田平安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 “王所长,这事儿得怪您没到现场好好看看。 要是您亲自去现场溜达一圈,保管也能得出我这神奇的结论。” 王所长闻言哈哈大笑,摇头不已: “好你个小田,真是会说话。” 田平安却没停下,继续侃侃而谈: “您看啊,这案子乍一看就像是个巧合。 停车位置高风险,驾驶者还是个弱女子。 但我总觉得吧,有时候真相就藏在这些看似随随便便的细节里。” 刘婷婷突然插话进来,眼中闪烁着赞同的光芒: “对啊对啊!我当时看现场的时候,也觉得这完全就是一起天衣无缝的意外车祸。” 田平安嘴角上扬,得意洋洋地笑道: “最初让我起了疑心,主要有两大线索。 首先,根据尸检的情况看,我认为李佩的死因是睡眠中溺水。 她的身体姿态放松得很,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表情还特别平静。 再者,她肺里的海水并不多,这说明她在被水淹没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察觉到危险,很有可能是在睡梦中入水的。 第二点呢,那辆车明显是在熄火状态下掉进大海的,可不是启动的时候。 要是发动机开着冲进海里,海水会一下子就把发动机和电气系统给毁了。 但熄火掉海里的话,损坏的主要是车的外部,内部的机械和电气受损相对较轻。 当然啦,后来旅馆里的目击证人也证实了这一点。 当我留意到这两点后,我就开始使劲琢磨这里面的缘由。 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那泡尿,就是‘黑猫警长’没敢亲口尝的那泡尿。” 刘婷婷立马反驳起来: “我说那根本就不是尿!” 田平安微笑着说道: “没错,现在我们都清楚啦,那确实不是尿,而是孙鹏口中的所谓‘海鲜’。” 刘婷婷点头附和道: “嗯呐,其实就是一大块冰块,融化之后留下的痕迹。” 王所长沉思片刻,眯缝着眼睛笑道: “小田啊,瞅瞅你这破案的样子,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简直逆天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这么牛,办案子跟玩儿似的,为啥在传说里,你却只是个吃货呢?” 第28章 面包大王 田平安嘿嘿一笑,顺手摸了摸鼻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哈哈,说实话,要不是我一踏进现场,就瞅见了这家大大饺子馆,我也没啥动力去破案啦。 我就琢磨着,今天要能破了案,所长您肯定会请咱吃水饺对不对?” 王所长不停地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乐呵呵地说道: “好,好,这顿水饺吃得值! 让我这个老头子也开了眼界,见识了啥叫高智商犯罪,还亲眼看到它是怎么败在一个小年轻手里的。 唉,真是可惜了那个孙鹏,这孩子外表看着斯斯文文的,心里头却坏得流脓啦!” 俄顷,满满一盘子的大鲅鱼水饺被端上了桌。 这水饺的个头可不是一般的大,难怪这家店敢叫“大大饺子馆”呢! 一个水饺差不多有田平安的手掌那么大,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田平安却像吃小笼包一样,轻轻松松地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就下了十五六个。 这胖子,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大胃王”啊! 王所长看着田平安这架势,心里暗自心疼自己的钱包,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招呼道: “小田,还能再吃点儿不?不够的话再来十个?” 田平安一抹嘴边的油花,满意地摇头晃脑: “不了不了,我已经饱了。 这顿把我撑得够呛,估计今晚都不用吃饭了。”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今晚不用吃饭呢,到了半下午你就得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要喊我给你买吃的。 我还不了解你嘛!” 吃饱了喝足了,两个年轻人乘最近的公交车,又返回清泉寨公交站点执行任务。 来到站点,二人继续等车。 田平安想到,“三舅计划”的第一救,就是救大师兄。 原本在公厕里磨磨蹭蹭,结果不仅拖延了时间,还顺便救了个小姐姐,更是意外破了一起杀人案,这一通操作下来,时间简直拖得比电视剧还长。 这会儿,估计命运的齿轮都已经转得晕头转向,差不多转了八百六十圈了吧? 看来大师兄这次应该是妥妥地得救了。 反正今天一过,三大贼王大概率会在别的地儿被逮个正着,到时候一切纷扰都将成为过去式。 站点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推着三轮车卖面包的小贩。 “嘿,胖兄弟,肚子咕咕叫了吗?尝尝咱家的面包吧,这可是北二里村的特产,绝对的美味,让人欲罢不能哦!” 小贩一边吆喝着,一边推着他的三轮车停到了田平安的身边。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白色的口罩,整个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身穿一套洗得发白的草绿色军装,胳膊上戴着白套袖,胸前围着蓝色的大围裙,围裙前边挂着一个装着钞票的白布袋子。 他一边不停地挥舞着胳膊驱赶苍蝇,一边眉眼带笑地望着田平安。 刘婷婷眯着眼睛看了这小贩半天,随即调侃道: “哦?您是北二里村的面包大王啊!” 小贩立马接过话茬: “姑娘你就别逗我了,我这小本生意哪敢称什么大王啊。” 刘婷婷笑而不语,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这时,田平安凑过来看了看车上的面包。 哇哦,那金黄色的外皮光滑有弹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简直让人垂涎三尺啊! 虽然这会儿肚子不饿,但看到这么美味的面包,田平安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惜,他摸了摸口袋,里边空空如也,没钱,只能无奈地干瞪眼了。 “咋样啊,胖兄弟,来一个呗?” 小贩又亲切地问道。 刘婷婷在一旁偷笑,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大哥。 小贩见状扬了扬眉毛: “哎呀,这位姑娘,你老看我干嘛呀?” 刘婷婷这才开口道: “哟呵,我就想看看你这个‘面包大王’是怎么把面包推销给不饿的人的?” 小贩一听哈哈大笑: “不过你不饿也可以尝尝嘛,来来来,尝尝味道如何。” 刘婷婷毫不客气,接过小贩递来的面包,轻启朱唇,优雅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爽快地递给田平安: “哇哦,这味道真不赖!哈哈,免费的好东西,不吃白不吃,来,这块就赏给我们的二师兄啦!” 田平安接过面包,一脸坏笑地说道: “嘿嘿,看来我今天又要捡‘狗剩’了。” 话音刚落,他就势在刘婷婷咬过的地方大大地咬了一口,那块大面包瞬间被他的这一口消灭了一大半。 刘婷婷听到“狗剩”二字,顿时柳眉倒竖,假装愤怒地伸手去抢面包,但田平安机智地把剩下的面包举得比天还高,让她只能望洋兴叹。 刘婷婷气呼呼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田平安疼得嗷呜一声,弯下了腰,却不料他趁机把剩下的面包一口气全塞进了嘴里。 逗得刘婷婷花枝乱颤,笑声连连。 小贩好像变得局促不安,搓了搓手,结结巴巴地说: “哎呀呀,两位,咱们可不兴这么玩的,我这面包可不是白送的哦,我是出来卖的。” 田平安一听这话,调侃道: “大叔啊,您这年纪出来卖,能有人要你吗?” 小贩似乎急得脸都红了,辩解道: “胖兄弟,我这卖的是经典老面包,你以为我卖的是老梆菜啊。” 刘婷婷低了头,从她那鼓鼓囊囊的黄书包里掏钱,爽快地说道: “大叔,我们不能白吃您的面包,您也不是干无本的买卖。” 小贩见刘婷婷真要付钱,反而急了,连连摆手说: “别别别,闺女,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就当是我请客。” 田平安看着小贩那副坚决不要钱的模样,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现在的小贩都这么豪爽了吗? 他心头一阵嘀咕,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儿。 仿佛这小贩跟刘婷婷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像是在演戏给别人看。 他心一横,决定探个究竟,把这谜团给揭开: “老板哟,钱嘛,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那是万万不能滴呀! 您要是出来卖,却赚不着钱,回家咋能在媳妇面前昂首挺胸,耍大刀呢? 所以啊,这钱您就得乖乖收下!” 说着,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刘婷婷手里迅速抽走十块钱,然后“啪”的一声,宛如盖章般稳稳地按在了小贩的手心里。 第29章 抓小偷 小贩手里捏着那十块钱,就像捏着宝贝似的,也不着急往钱袋子里塞。 他那眼睛笑得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乐呵呵地说道: “胖兄弟呀,我可真是太欣赏你这豪爽的性格啦,嗯哼,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爽快人!” 田平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嘿呀,每个人都是这样,才认识没几天就说喜欢我。其实你们根本就不了解我,不过嘛,你们倒是挺有眼光的!” 刘婷婷急得直跺脚,娇嗔道: “哼,你这是拿我的钱去做好人呢!” 小贩眨巴着眼睛,笑着说: “要不,这钱,我再还给你?” 刘婷婷扭过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该给的就得给嘛,买东西给钱,那是天经地义的!” 这时,一位瘦小枯干的小青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豪迈步伐晃悠了过来。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只手轻松掀开盖着的塑料布,差点没把塑料布给掀飞了。他盯着面包,兴奋地叫道: “哟呵,今天才出炉的面包呀?” 小贩忙不迭地应和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收拾被掀得乱七八糟的塑料布。 而那小青年的另一只手,就像变魔术一样,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小贩围裙前面的兜子里,迅速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这一幕全被田平安看在眼里,他差点没惊掉下巴。 还没等田平安反应过来,小青年又故技重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第二张百元大钞。 原来这是个小偷啊! 这小偷也太猖狂了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当小偷发现田平安正盯着自己时,他恶狠狠地瞪了田平安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不关你的事,少管闲事。” 接着,他嚣张地说道: “今天老子没带钱,明天再买你的。” 说完,转身就扬长而去。 小贩感觉到一丝异样,赶紧撑开他的大兜子,手一伸进去就迅速扒拉那些钞票,立刻扯开嗓子喊道: “哎呀妈呀,小伙子,你手速也太快了吧,居然拿了我两张!” 他抬头瞪着那个小偷,怒气冲冲地吼道: “喂,小子,站住别跑!” 那小偷一听这话,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拔腿就溜,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婷婷却笑道: “哈哈,还有敢偷大王的小偷啊?大王,抓他啊!” 田平安见状,大喊一声: “交给我吧!看他往哪儿逃!” 说完,他迈开大步就追了上去。 他的爆发力那叫一个惊人,起步简直快如闪电,看得人眼花缭乱。 重生后,我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啊,抓个小偷,还不是小菜一碟! 看我怎么把小偷给你们抓回来。 但是,谁曾想,田平安这肥硕的身躯跑起来还是有点问题。 跑了二十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和小偷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拉越大。 小偷仿佛背后长眼,察觉到胖子在他后边正紧追不舍。 此刻,见田平安已力不从心,他竟悠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田平安做了个滑稽的鬼脸,挑衅道: “嘿,大胖子,怎么不追啦?来啊,来抓我啊!” 田平安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了,只得停下脚步,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瞧这情况,敢情光靠那一股子爆发力是不顶用的呀,毕竟咱这身板儿,胖得有点出圈了! 往后啊,锻炼身体这事儿可就得提上日程啦! 只见小偷得意洋洋地从裤兜里掏出那两张百元大钞,在手上晃了晃,挑衅地喊道: “胖子,来追我啊,只要你追得上,这两百块就归你了!” 话音未落,他便手举着那两百块钱,狂笑着转身逃之夭夭,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路边的小巷。 田平安喘着粗气,无奈地说: “这钱,我不要了。” “你不要,我可要!” 刘婷婷的声音清脆悦耳,从后边传来。 一道靓丽的身影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直奔小偷而去。 只见她几个轻盈的跳跃,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迅速拉近了与小偷的距离。 接着,她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小偷的屁股,小偷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刘婷婷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小偷的衣领,就像拎小鸡似的将他牢牢控制住。 接着,她像变魔术一样从黄书包里掏出手铐,“咔嚓”、“咔嚓”,把小偷的两只手铐在了一起。 “哼,想跑?门儿都没有!” 刘婷婷得意洋洋地笑道,还不忘回头给田平安比了个胜利的 v 字手势。 小贩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推着他的三轮车飞奔过来。 见四下无人,他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哎呀呀,黑猫警长,真是名不虚传呐!” 田平安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对着小偷的脑袋就是两巴掌: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懂不懂?!” 小贩接着夸赞刘婷婷: “黑猫警长,你这身手,完全可以去拍动作片啦!” 田平安一脸认真地附和道: “对对对,爱情动作片。” 小贩和刘婷婷都没啥反应,倒是那小偷低着头偷偷笑,还小声嘀咕: “嘻嘻,日本爱情动作片。” 田平安一听,又给了小偷一巴掌,笑骂道: “就你懂得多!” 话音刚落,他忽然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好奇地问小贩: “哎?叔,您怎么知道她是黑猫警长呢?” 小贩四周张望了一下,见周围没人,便得意地指着刘婷婷书包外挂着的黑猫警长玩具说: “这不,证据在这儿呢。” 刘婷婷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贩走上前,一把抓住小偷的头发,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小偷刚才被刘婷婷踢了一脚,摔得七荤八素,这会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还在不停地哆嗦。 小贩动作麻溜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锃光瓦亮的钥匙,就跟变魔术似的,“咔嚓”一下迅速打开了铐在小偷手上的铐子。 小偷这会儿抖了抖胳膊,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瞪大眼睛望着小贩的脸,满脸疑惑地说道: “叔,这就把我给放啦?谢谢叔哟!” 田平安更是傻眼了,伸手抓了抓头发,心里直犯嘀咕。 第30章 胖子能当警察不 小贩照着小偷的脑袋瓜子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响亮,嘴里还嘟囔着: “你想得美哟,我放什么放?” 说着呢,他把手里的铐子递给了刘婷婷,然后从自己的后腰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手铐,“咔嚓”一下给小偷的一只手戴上了,另一个铐环还扣在了三轮车上。 他扭头对刘婷婷说道: “黑猫警长,把你的铐子还给你,我用我的就行。 你们还有任务呢,赶紧忙你们的去吧,这个小偷啊,就交给我来处理啦!” 田平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那叫一个凌乱,头发都快被自己抓秃了。 刘婷婷笑着接过手铐,轻轻抛了两下,然后利索地塞进了自己的黄书包里,脸上洋溢着调皮的笑意,说道: “叔,你看,我们可没白吃您的面包啊!这小偷可是我们两个帮您抓到的!” 小贩哈哈大笑: “你这闺女,鬼灵精怪的,还真不吃亏。待会儿再送你们几个面包。” 田平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道: “等等,你们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头雾水?” 小贩和刘婷婷相视一笑,就不理会他,偏不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小贩拧了小偷的耳朵,问道: “小子,刚刚偷了我的五百呢?” 小偷委屈道: “叔,是……是二百。” 小贩眼睛一瞪,叫道: “我说五百,就是五百!” 田平安更懵了,刚刚明明看到的是二百,怎么他偏说是五百呢? 难道这小贩专门靠碰瓷小偷发财? 只见小贩大手一挥,探进小偷的裤兜,轻松地将那两张大钞掏了出来,在小偷面前晃了晃,戏谑道: “小子,你可得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五百?” 小偷眯着眼睛,不敢直视那钞票。 小贩眼睛一瞪,喝道: “让你好好看,你就得给我好好看!” 小偷无奈,只好睁大眼睛盯着那两张钞票。 看了半天,他突然有些懵了,喃喃自语: “这两张……都是二百五十元的?” 小贩哈哈大笑: “两个二百五,是不是五百?” 小偷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脸色瞬间变得惨绿,差点就要哭出来了,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小贩得意洋洋地说: “没错,这五百块,可是我昨晚亲自‘创作’的。” 眼前的这一幕哟,直接把田平安给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能塞下一个鸡蛋,这是啥情况? 一个普普通通卖面包的小贩,居然还随身带着手铐,这算哪门子的操作? 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这小贩竟然自己画了假钞票来对付小偷,这脑洞大开得也是没谁了! 刘婷婷站在一旁,笑嘻嘻地解释道: “二师兄,你这就不晓得喽! 这位可不是啥面包大王,而是咱们局里的‘大王’,反扒高手王挺队长哟。 因为他块头大,大家都亲切地喊他‘大王’。 他们反扒队的办公室在公交公司,所以,你可能没见过他。” 田平安这才会意过来: “原来你们早就相识啦!” 刘婷婷赶忙向大王介绍田平安: “王队,这是我的搭档田平安,政法大学的,来咱们队实习呢。” 大王摘下口罩,满脸笑容,伸出手来和田平安握了握手: “大学生呀,身手还算可以,就是胖了点儿。” 刘婷婷又补充了一句: “他呀,纯粹就是一猪。” 大王盯着田平安的脸,眼睛都不带眨的,足足看了五秒钟,然后好奇地问道: “您贵姓来着?哦,姓田……我怎么感觉你跟钟衙内长得一模一样啊?” 他提到的钟衙内,那可是刑警队长钟联国,钟明钊县长的公子哟! 刘婷婷赶忙抢着说道: “他呀,跟钟队长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田平安却是嘿嘿一笑,说道: “嘿嘿,没关系,既不是一家人,也不是一个妈。” 说完,他眨巴着眼睛问道: “王队呀,您这打扮到底是啥情况啊?” 大王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解释道: “这不是上头下了通缉令,要抓‘三大贼王’嘛,咱们反扒队最拿手的可不就是钓鱼嘛,明白不? 我把自个儿打扮成卖面包的,还特意弄了个大大的钱袋子,里面塞满了‘钱’。 就等着贼王自己送上门来呢。 就等着贼王自投罗网呢。 千万别让我碰到,要是碰上了,我肯定让他有来无回。” 田平安却嘟囔着不服气地说: “可是,刚刚那个小偷出现的时候,也没见您起身去追呀。” 大王乐呵呵地说道: “有黑猫警长在,还用得着我这老头子去追吗? 我还等着看一场精彩的猫捉老鼠大戏呢。 说实话,刚刚刘婷婷出手的那一番操作,简直精彩得让人目不暇接呀!” 刘婷婷谦虚地说道: “瞧您说的,我虽然跑得快,但还是田平安眼神好,是他先发现这人是小偷的,我都没留意到。” 大王哈哈大笑,说道: “嗯,田平安,你这眼神倒是不错。 可惜啊,没跑几步就掉链子了。 你这身板儿,唉,实在是太胖啦,得注意减肥咯。 不然,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呀!” 田平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开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说道: “王队,您说得对哟。” 刘婷婷赶忙笑着打圆场: “王队,您就别逗他啦。您瞧瞧我这位二师兄,虽说体型胖乎乎了些,可他聪明着呐,刚刚还成功破获了一起杀人案呢。” 田平安听了,立马挺起胸膛抬起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王队,胖子能当警察不?” 王队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行,能当警察。 可就是我们反扒队不要你! 让你跑,你也跑不动呀。 论起抓小偷,我们能要黑猫警长这样的,也不要你这样的啊!”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眼中却闪烁着对田平安的认可。 田平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嘞,等哪天我心情好了,抓五十个小偷给您瞧瞧。” 王队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抓五十个小偷……” 第31章 大宝,天天见! 刘婷婷双手叉腰,脸上露出责备的表情: “哎呀,你们两个刚认识,这就开始抬杠啦?” 田平安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 “这不是闲着没事儿瞎扯淡嘛。” 田平安心里那可是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不得了。 他知道,只要继续瞎磨蹭,磨蹭到天黑,不去坐公交,遇不上那“三大贼王”,刘婷婷可就安全啦! 王队“啪”地拍了下脑门,跟炸雷似的喊起来: “谁闲着啦?咱们每人身上都扛着大梁,抓‘三大贼王’才是头等大事!这样吧,我先把这小捣蛋押回去。” 刘婷婷朝他挥挥手: “大王,回头见。” 田平安一听,脑海中仿佛有闪电划过,瞬间灵感迸发,脱口而出一句广告词: “大宝,天天见!” 王队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戏谑地回应: “你才是大宝呢! 不过说真的,以后咱们怕是要天天见面了。 你不是夸下海口要抓五十个小偷吗? 一天抓一个,还得整整五十天呢。 嘿呀,胖子警长,今儿就算你搞定一个小偷,还有四十九个在排队等着你去收拾呢,我可等着你的捷报飞来哟。” 田平安一脸得意,牛气哄哄地说道: “您就放心吧,这点小事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也不用一天只抓一个,说不定一天抓十个八个的也有可能哦。” 王队哈哈大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嘞,那我就瞪大眼睛瞧着你吹牛逼,你就尽情地吹吧!” 说完,他又戴上口罩,一把拧住小偷的耳朵,顺便踢了小偷屁股一脚: “起来,推车,跟我走!” 小偷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推上三轮车,垂头丧气地准备跟着王队离开。 田平安突然叫道: “喂喂,别走啊!临走前,不得拿几个面包啊?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嘛,给几个面包吃吃?” 王队笑了笑,从三轮车上挑了几个大面包,塞进食品袋里,然后递给田平安,调侃道: “我算是知道你是怎么胖成这样的了。” 刘婷婷也跟着凑热闹,笑着说: “对头,特别能吃,简直就是一头猪。” 田平安接过面包袋子,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得意洋洋地说道: “谢谢面包大王慷慨赐予的面包。吃货的人生,你们永远不懂!” 王队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围裙前面的钱袋子里掏出十元钱,递给刘婷婷,笑眯眯地说: “来,黑猫警长,这是你的十块钱。” 刘婷婷哪肯收这钱,连连摆手。 王队哈哈大笑,解释道: “咱这车面包,是二里村食品厂听说我们要抓三大贼王,特意捐赠给我们的,咱们又没花钱,你快拿着你的钱吧。” 刘婷婷接过那张十元钞票,就往她的黄书包里放。 田平安在一旁提醒她: “大师兄,你别急着把钱往书包里塞啊,难道你就不想确认一下,这真的是你的十块钱吗?说不定有人一不小心给了你二百五呢!” 刘婷婷听了,立刻拿起那张钞票,左看右看,甚至还举到光线下检查水印,笑着宣布: “嗯哼,没错,是真钱。” 田平安嘿嘿一笑,调皮地继续挑衅: “其实啊,我觉得那张二百五的才更适合你,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更能衬托出你的独特气质嘛。” 刘婷婷刘婷婷哼了一声,把钞票塞进了书包,骂道: “哼,你才是二百五呢!” 王队被他们两个逗乐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丢下一句话,挥了挥手: “你们忙你们的吧,回见!” 说完,转身带着小偷扬长而去。 王队还没押着小偷走远呢,田平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块面包,迅速塞进了嘴里。 之前狼吞虎咽地吃了口面包,哪有时间细细品味。 这下可有心思慢慢享受啦。 果然不出所望,传统老式面包,咬下一口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外皮的酥脆和松脆感。 然后就感受到面包的内部紧密结构,质地柔软而有嚼劲。 而面包在口中散发出浓郁的麦香和酵母的甜味,更让人回味无穷。 刘婷婷望着他鼓起来的两腮,“噗嗤”一声笑了: “二师兄,我看你这个二师兄的外号那是名副其实啊,你这食量简直了! 刚刚一顿水饺就把你撑得走不动道了,这才过了半小时,又吃了两个大面包。” 田平安听了,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肚子,笑着说: “嘿嘿,这说明我身体好,消化能力强嘛!再说了,能吃是福,能吃才能有力气抓小偷啊!” 刘婷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你呀,真是个活宝!” 田平安嘴里咀嚼着,眯着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 “你说,这个小偷,偷了两张假钞,还能算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 他这一问,可把刘婷婷给问得一愣一愣的。 是啊,小偷要是偷了二百块钱真钱,说他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属于偷窃行为,那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这小偷倒好,仅仅偷了两张毫无价值的假钞,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呢? 田平安微微一笑,犹如天使降临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婷婷,调侃道: “你们上法律课的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播撒知识,你是不是打伞了?”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反驳道: “你上课才打伞呢!” 田平安故作疑惑: “那你怎么连这么重要的知识都不知道?” 刘婷婷无奈地说: “我们学的本来就不深入,怎么能跟你们大学比。” 田平安点点头,仿佛恍然大悟,慢悠悠地说: “看来你是真不懂,这可就好办了啊。” 刘婷婷急了,眉头紧锁,声音略显焦躁: “好办什么啊,你别啰嗦了,赶紧说。” 田平安见状,连忙摆出一副安抚的姿态,轻声细语地说: “别急嘛,听我慢慢道来。我跟你说,在刑法学上,这属于对象认识错误。” 第32章 我找我爸 刘婷婷立刻打断他,有些不耐烦地说: “别驾,别讲什么刑法学,就算是偷了五百块钱,这小偷违反的也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根本够不上刑事处罚,你得讲治安管理处罚。” 田平安却坚持己见,语气坚定: “我得从根上给你讲,从法理上把这事说明白,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理解了。” 刘婷婷无奈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好吧好吧,你说吧”的表情。 田平安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才开始娓娓道来…… “刚刚说了,在刑法学上,这属于对象认识错误。 什么是犯罪对象? 犯罪对象又称为行为对象,它是指被行为人的危害行为所作用的对象。 对象认识错误在德国又被称为动机错误或者不真正的错误。 它是指行为人想要侵害的对象和事实中侵害的对象不一样的情形。 如果行为人想盗窃现金,盗窃到的却是假币。 行为人把假币当真币盗走,是因为行为人对盗窃对象的性质产生认识错误,因为并没有想要盗窃的真币的存在,是对象不能犯,属于盗窃罪的未遂……” 讲着讲着,田平安感觉自己仿佛瞬间穿越到了知识的巅峰,成为了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全能学霸! 想当年在学校里,他的学习成绩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时好时坏。 可现在呢?哇塞,简直就像是得到了神秘力量的加持,突然间打通了任督二脉,那些曾经学过的知识全都像是被点亮了的小灯泡,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看来重生这事儿,真的是要带点“主角光环”的。 不然,这生活怎么能过得跟打了鸡血似的,简直就是一部热血沸腾的喜剧大片嘛! 就说学习这件事吧,简直就像是开启了“作弊模式”。 他口若悬河地讲了半天,直讲得刘婷婷晕头转向,对他简直是佩服到了极点: “哎呀呀,你可真是啥都懂啊,难怪能当上大学本科生呢!” 田平安听了,得意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刘婷婷立马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 “你是谁?你是猪!” 田平安道: “你才是猪呢,让你讲,你又不懂,也讲不出来,你说咱俩谁是猪?” 刘婷婷转移话题道: “二师兄,我感觉饶所长和大王说得也不是不靠谱。” “他俩说的什么?” “他俩都说你长得特别像钟队长,我就纳闷了,难道你真是钟县长的儿子?难道你是他的私生子?” 田平安心中一颤,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我嚓,他们说啥,你就信啥啊!胖子长得不都一样吗?都是圆鼓溜丢的。 不是文学巨匠说了嘛,幸福的胖子个个相似,倒霉的瘦子各有各的不同。” 刘婷婷疑惑道: “哪个文学巨匠这样说的?” 田平安脱口而出: “托尔斯泰啊。” 刘婷婷猛然想起,道: “哎呀妈呀,托尔斯泰原句是:‘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跟胖瘦有啥关系啊!” 田平安一脸戏谑地说道: “既然你明知道没啥关系,还硬要扯上我跟钟县长,要是我是他的私生子,那我爸田路估计都得好好感谢你一番呢。” 刘婷婷好奇地问: “感谢我啥?” 田平安嘿嘿一笑,说道: “感谢你给他送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啊。” 刘婷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田平安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哎呀,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也想给你爸送顶‘帽子’啊?” 刘婷婷的笑声戛然而止,神情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田平安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刘婷婷的父亲年前刚离世,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我一时口无遮拦,忘记了你爸他……” 刘婷婷默不作声,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田平安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心中一阵惊慌。 哎呀,他已经预知到父亲田路今晚可能会遭遇车祸,这可如何是好? 必须赶紧想办法,让老爸躲过这一劫! “三舅计划”的第二步,就是拯救父亲。 是不是该打电话让他来龙海县城避避风头呢? 好像又不行,父亲肯定会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正当田平安陷入苦恼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转向刘婷婷,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能再借我五块钱吗?我想去给老爸打个电话。” 刘婷婷瞥了一眼公交车到来的方向,发现还得等上一阵子,时间还算充裕。 她挑了挑眉,凤眼乜斜,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 “哼,是不是打算找你爹要钱花啊?记得,有了钱赶紧还帐,动作要快,别磨蹭!” 旁边的小商店门口摆着一台公用电话,田平安接过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干妈王茹温柔悦耳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双峰山金矿,请问您找哪位?” “您好,我找我爸。” “你是哪位?” “我是我爸的儿子。”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钟,试探地问道: “你是平安?” “嘿嘿。” “哈哈,乖儿子!胖儿子,现在一顿饭还能吃八个馒头吗?” 对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声音很大,田平安赶忙把话筒从耳边拿开。 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好我脸皮厚! 停了停,等到电话那头没有动静了,田平安才回敬道: “王干娘,您这么开心,哪个野汉子又去你家踹门了?” “乖儿子,你还不知道吗,敢踹我门的只有你爹啊!哈哈哈!” 电话那头又是一顿狂笑。 完了,第一个回合,0比1,田平安完败。 他有些不服气,发起第二个回合,笑着说: “王干娘,您和我爸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可是,我妈呢?我妈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吗?我可以做二奶呀!” 王茹一本正经地说。 晕,这话我可怎么接? 一败再败。 第33章 自古奸情出人命 在那边,王茹可是乘胜追击,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响个不停: “哎呀呀,乖儿子,我听你妈说,自打你上了大学,就不好好学习了。 就爱去录像厅、游戏厅、歌舞厅。 要不就是抽烟喝酒、打架斗殴。 当然了,还有谈恋爱。 这谈恋爱嘛,你可是高手哦,前前后后找了七八个了吧?” 田平安只能无奈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哎呀,干娘啊,您就别逗我了,我这正忙着呢,用的是公用电话,您就行行好,赶紧帮我转接一下吧。” 王茹那边的笑声更响了,仿佛能穿过电话线直击田平安的耳膜: “哈哈,小滑头,还害羞了?不过说起来,你这恋爱经历确实丰富多彩啊,据说还有英雄救美的桥段,简直可以写本书了。” 田平安差点没当场晕倒,他赶紧捂住话筒,生怕自己的心声被王茹听见: “天哪,这是我的亲干娘吗?怎么比我还八卦呢?”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 “干娘,我真的有急事,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那个,电话费很贵的,您也不想让我破产吧?” 王茹这才止住了笑声,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戏谑: “好好好,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帮你转接吧。 不过,下次可别再跟我没大没小的。” 田平安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赶紧堆起满脸的感激: “哎呀,干娘,您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啊!等我这阵子忙完,一定得请您好好撮一顿,好好报答您的恩情。” “好的,请稍等一下。” 王茹一本正经地回应,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俏皮。 这位王茹,可是田平安的干妈,性格那叫一个开朗,跟田平安简直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田平安老是跟她开玩笑,几年前她丈夫过世了,田平安还戏称她为“王寡妇”,她也乐呵呵地接受了,因为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调皮的小子了。 说起王茹,在总机工作都五六年了,那工作经验和技能可是相当丰富。 她对各种电话系统和设备的操作了如指掌,接听和转接来电那叫一个迅速准确。 当然啦,玩笑归玩笑,工作起来她可是一丝不苟,麻溜得很,绝不拖泥带水。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田路沉稳的声音: “喂,哪位?” “爸,是我。” “哟,儿子,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给你老爸打电话啦?” 父亲的声音宛如大山般坚实有力。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昨晚我居然梦到你了,而且是个不好的梦,你…… 你死于非命!” 田平安故意压低声音,制造紧张气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父亲愤怒又惊恐的咆哮: “放屁!你个小兔崽子,净瞎扯淡!” 听到父亲的反应,田平安忍不住咧开大嘴偷笑,但很快又憋住笑意,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问道: “爸,我再问你个事儿,你最近是不是还老偷偷跑到我干娘家去啊?” “别胡说八道,先跟我说说梦的事儿。” 父亲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焦急。 田平安想笑而不敢笑,故作神秘地说: “那我说了啊,你可千万别害怕哦!” 田平安对他老爸的了解可谓是了如指掌。 虽说老爸在保卫科混了个科长当,可他老人家私底下却是个迷信高手。 家中常年飘着香火味,香炉里的香灰都堆成了小山,他还时不时往玉泉寺跑,要么许愿要么还愿。 更有趣的是,他还爱找附近那些号称有点小名气的半仙算命打卦。 有时候啊,这人可管不了他,得让神来管。 他对神灵那叫一个敬畏,仿佛神灵随时会给他点颜色瞧瞧似的。 他嘴里经常念叨的就是“仙人指路,逢凶化吉”。 田平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他的“报告”: “我梦见我去八塔寺了,嘿,你知道吗? 寺里的镜心大和尚竟然跟我说,你爸有血光之灾。” “别胡说八道了!镜心师傅早就圆寂了。” 田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斥责。 因为在今年正月十四日晚上,八塔寺发生了一场意外火灾。 不幸的是,寺院里的方丈镜心师傅在这场火灾中丧生。 “我也不相信。但是,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看似简单的一句俗语,却表达了佛学中的因果律和业力的观点。 根据佛学的理论,我们的行为和思维会产生相应的果报。 如果我们播下善良的种子,例如慈悲、善良和正直,我们将收获积极的果报,如幸福、和平和喜悦。 相反,如果我们播下恶行的种子,例如贪婪、愤怒和嫉妒,我们将经历负面的果报,如痛苦、不幸和纷争。 父亲信佛,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 “那他说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田平安故意不说话。 等了十几秒,田路急切地问: “啊?说了没?” 田平安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 “他说了,让你七七四十九天,不得近女色。” 轮到田路沉默了,他半天没言语。 田平安知道,他信了。 “爸,这梦好奇怪,不过,我是不信啊。你也不用信!” 父亲却很认真地说: “哪有无缘无故的就做这种梦的,我想……我得注意点了。” 田平安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嘛,叫什么来着?哦,‘自古奸情出人命’!” “浑小子,说什么呢!” 话筒里传来父亲的怒吼,田平安赶紧把话筒从耳朵旁边挪开。 “谁不知道,我跟你干娘,那是真感情!也是光明正大的友谊!” “好了,好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看把您给急的,这么多年,我说什么了吗?”田平安语气平和地说着,“就这样吧,电话费挺贵的,我也不多说了……” “咔哒!”父亲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田平安正要挂断电话,话筒里又传来干娘王茹的声音。 听声音,她有些出离愤怒了,她的声音尖锐而歇斯底里: “小兔崽子!你等着,等你回来,看我不掐死你!” 第34章 公共场合不能吸烟 田平安瞬间傻眼了,哎呀妈呀,这茬咋就给忘得干干净净了呢? 忘了总机能监听电话这回事儿,这下可闹大笑话喽。 要知道,在九十年代,通过总机转接的电话系统,那转接员可是能清清楚楚听到任何两方的悄悄话呢。 当面耍宝开玩笑没问题,背地里说人闲话可就不太地道咯。 田平安正琢磨着该怎么跟干娘好好解释一番,哪晓得干娘那边却风风火火地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嘟嘟嘟”地响起来,哎呀,这下看来干娘是真的怒了。 唉,算了算了,这事儿还是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她解释吧。 挂好话筒,田平安掏出钱来付了电话费,扭头就走。 他心里暗暗坏笑,七七四十九天呢,他老爸啊,肯定没法再去王干娘家溜达喽。 说起田路和王茹的故事,哎呀,就像田路自己说的,他俩之间那是真有感情! 两人打小就是铁哥们儿,青梅竹马,感情好得不得了。 可是呢,到了该结婚的年纪,田路却跑去娶了崔咏梅。 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啥,田平安那叫一个好奇。 可惜啊,这是上代人的八卦,压根没人愿意跟小年轻透露,实际上大家也都守口如瓶,亲朋好友一个比一个嘴严。 后来呀,王茹嫁给了双峰山金矿的一个工人。 谁知道呢,矿井突然出事了,那工人被困在下面,再也没能上来。 王茹呢,也没再嫁人,就守着寡。 两家住得近,她家一有啥难事,田路总是跑前跑后地帮忙。 至于他俩是不是超了界,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虽说矿上有些风言风语,但他俩压根不在乎。 甚至啊,还结了干亲,让田平安直接管她叫干娘。 说实话,田平安一直有个疑问,像谜团一样困扰着他。 为啥他老妈崔咏梅对他老爸和王茹的亲密往来一点都不介意呢? 是因为她太信任老爸了,还是另有隐情? 不过现在好了,只要老爸最近不去王茹家,他就能睡个安稳觉啦。 毕竟,老爸就是在晚上去王茹家的路上出的车祸。 要是他不去了,说不定就没事了呢。 “三舅计划”里的一条,就是救老爸,但愿这招能灵验! 他溜溜达达地回到刘婷婷身边,又接着等公交车。 刘婷婷随口问道: “给你爸打电话,要了多少钱?” 田平安盯着她的脸,眼神里充满温情,笑着说: “要了一万块钱,当作彩礼。我想娶一个胸大无脑的黑猫警长做老婆。” 刘婷婷一听这话,那剑眉瞬间就竖得老高,怒气冲冲地吼道: “滚,有多远滚多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田平安却是一点不恼,笑嘻嘻地回应: “瞧你这眼神儿,站在你面前的明明是一个有梦想、有追求的‘青蛙王子’哟!” 终于,一辆公交车慢悠悠地像蜗牛似的驶了过来。 候车的众人如潮水般涌向车门,刘婷婷和田平安也在这波“冲锋”中成功跻身车厢。 一踏入车厢,二人便向车后边走,眼前的景象简直就像是一部“人生百态”的大片正在上演! 这边厢,几个农民模样的人肩扛着一筐筐绿油油的蔬菜上了车。 那边厢,几个城里的老头老太太提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袋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廉价商品,从新鲜的水果,到虽不奢华却也实用耐用的日用品。 还有那个带着七八岁小学生的年轻妈妈,少妇的模样温婉动人。 而她身边的小学生,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书虫”,居然把座位当成了临时的“书桌”,把作业本放在上边,跪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作业。 她的身后,竟跟着三位打扮得颇具“艺术感”的小哥儿。 他们嬉皮笑脸,打闹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到几句让人脸红心跳的俏皮话,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车厢的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那里,一手拿着旱烟斗,那烟斗正冒着烟圈儿。 他抽得那叫一个起劲,吱吱啦啦的声音很远都能听得到。 这老旱烟看起来特别有劲儿,呛得老者一阵阵地咳嗽。 二人在最后边找空座坐下来,因为坐在最后边便于观察整个车厢里的情况。 田平安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审视着车上的每一个角落。 嗯,还好没有“三大贼王”的踪影,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看来,咱们的黑猫警长这次是真的要化险为夷啦! 随着公交车的缓缓启动,老头儿那旱烟的味道就像调皮的孩子一样,四散逃窜,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这烟雾让刘婷婷也咳嗽起来,她只好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好让清新的空气溜进来拯救她的喉咙。 田平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凑到一旁的老头儿耳边说道: “大叔,这里是公共场合哟,请您不要抽烟。” 可老头儿却是个倔强的主儿,他扬起头,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架势: “哟,又不是我一个人在抽,你看,大家都在抽嘛。” 田平安抬头一瞧,果不其然,好几个男人在那儿吞云吐雾,仿佛在比赛谁的烟雾更壮观。 这是啥情况哟?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公共场所不能吸烟这个常识吗? 吸烟有害健康,吸烟污染环境。 “各位大哥,公共场合真的不能吸烟啊!”田平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仿佛在开一场激情演讲,“这车上还有小孩子呢,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这时候,前排座位上的那三个小哥儿居然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因为他们手里都叼着香烟。 其中那位留着长发的小哥儿,脸上挂着坏笑叫道: “咋滴啦?你老婆有喜啦?怀孕咯?瞅着你那紧张样儿,跟个猴子似的!” 刘婷婷本来打算忍一忍,假装没听见算了,可听了这话,那怒火“腾”地一下就蹿上心头: “有你个头啊!你才怀孕了呢!” 长头发站起身,嘴里骂骂咧咧的,横冲直撞就过来了。 另外俩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对着刘婷婷不停地吹流氓哨。 长头发走到刘婷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脸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小丫头,长得真水灵。” 说着,就准备动手动脚,甚至还伸出爪子想要摸刘婷婷的脸蛋儿。 第35章 请老师听题 瞧那三个流氓小哥,眼神色眯眯的,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田平安心里那个堵啊,简直像吃了个秤砣似的。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眼睛长到脑袋顶上去了?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他忍不住嚷嚷起来: “姑娘漂亮是漂亮,但也不至于让你们无视我这么个大活人吧? 我这么胖,块头这么大,难道我就成了隐形人啦?” 长头发看都不看田平安一眼,嫌弃地说道: “你滚一边去吧,我跟女神说话呢,关你什么事?” 他嘴角挂着轻浮的笑容,盯着刘婷婷的脸,调侃道: “嘿,美女,眼神真是勾人啊!” 刘婷婷轻轻皱起了眉头,厌恶地撇开头去,不想理会这个无礼的家伙。 今天可是肩负重任,哪有闲工夫跟这群无聊之人纠缠不休。 若是真动了肝火,哼,只怕他们早就如同丧家之犬,满地找牙,哭爹喊娘了。 长头发的同伙之一脸上露出色迷迷的表情,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另一个同伙,兴奋地说道: “是啊,你看她的腿,感觉能玩一年!” 另一个同伙抬起头,一脸不屑地瞅了瞅他,摆出一副“你懂什么”的姿态,嘲讽道: “上边这么大,你他妈的净往下瞅。” 长头发见刘婷婷没有回应,不甘心地凑近了一些,继续说道: “美女,你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你知道吗,你的美丽简直能让整个车厢都黯然失色,我们都被你深深吸引了。” 刘婷婷忍无可忍,怒喝道: “快闭上你们的臭嘴,我看你们几个是活得不耐烦了!” 长头发一瞪三角眼,挑衅地回道: “我们就是不想活了,你是不是还想让我们哥儿几个死个痛快,欲仙欲死的那种?啊,哈哈哈……” 刘婷婷微微冷笑。 她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冰雕女王。 可突然间,她像变魔术似的伸出手,一把精准地抓住长头发那不安分的手指,“咔嚓”一声,就像掰断一根小树枝那么干脆利落。 长头发惨叫一声,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就没跪在刘婷婷面前,那模样就像被施了魔法,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两个同伙一看这架势,立马围了上来,准备动手收拾刘婷婷。 刘婷婷也呼地站了起来,准备奉陪到底。 田平安蹭的一下就冲上前去,像个门神似的拦在他们中间,还顺手把刘婷婷往身后一拉,脸上瞬间挂上了他那招牌式的超级无敌治愈系微笑: “别冲动,都别冲动哈。” 刘婷婷眼神里头还燃烧着熊熊的不甘之火,仿佛在说:“哎呀,还没教训够呢。” 长头发甩了甩被掰得生疼的手指头,嘴里嘟囔着不服气的话: “这丫头片子,野性难驯啊!” 田平安笑眯眯地说道: “都别动手哈,真正的强者无需动怒。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长头发被刘婷婷那一招收拾得有点怂了,这下也不敢太嚣张,抱着膀子,一脸轻蔑地说道: “大家都瞅见了吧,是他们先动手的好不好!咱们哥仨儿可是文明人,才不屑于动手打架呢。” 田平安笑得更欢了: “那敢情好啊,咱们就来比比看,到底谁更有文化,懂得更多!” 长头发身后的一个同伙嚷道: “关你什么事啊?你算哪根葱?” 长头发回头摆了摆手说: “听他的,你说怎么赌?” 那同伙又叫道: “行啊,听你的,还比文化呢,我们老大可是文化人!” 另一个同伙也跟着起哄: “对啊,你们不知道吧,我们老大的大号叫刘国庆,原来是一中的老师,他能没文化?我呸!” 先发话的那个同伙也附和道: “我们刘老师最牛逼了,最有文化了。” 另一个赶紧纠正: “不不不,把那个‘逼’字去掉,文化人哪有‘逼’啊。” “对对对,我们刘老师没‘逼’。” 长头发刘国庆深吸一口气,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着: “你们俩成话痨了,真是吵死人了!” 接下来,他把目光恶狠狠地转向田平安,问道: “胖子,你说说看,咱们该怎么个比法?” 田平安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脸上现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既然你自称是老师,平时也没少给别人出难题。 今天咱们就来个新鲜玩法,我来出三个问题,你们来回答。 只要能答对一个,就算你们赢,怎么样?” 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又有趣,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场别开生面的较量。 刘国庆觉得这是个轻松赢的机会,得意洋洋地问道: “输赢怎么算?如果我回答上来了,我把这小丫头带走,陪我们乐乐去。如果我答不上来,你怎么处置我都行。” 刘婷婷轻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警告: “你们可真是天真,让我跟你们走?我保证,到时候哭的是你们!” 田平安哈哈大笑: “成交!就这么定了,只要你们能回答上我的问题,就把她带走。但如果答不上来,嘿嘿,就得跪在地上学一百声狗叫罗。”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不让他们带你走啊?这样我不是更省心?省得我天天管你饭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指了指刘国庆他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他们啊,看不上我这个胖子。他们只对你感兴趣。不过别担心,我出的问题,他们肯定一头雾水。” 刘国庆显然不服气,挑衅道: “少啰嗦了,快点出题吧!”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好吧,你们可得站稳了,我要出题了哦。” 刘国庆的同伙不耐烦地催促: “别磨蹭了,赶紧出题吧,哪那么多废话?” 田平安于是开始了他的“怪问题”攻势: “请老师听题!第一个问题: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刘国庆愣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答案。 后边的两个同伙也面面相觑。 田平安接着问: “第二个问题:什么东西有头无尾?” 第36章 打服 刘国庆脸涨得通红,依然答不上来。 他的两个同伙,在重复着问题,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什么东西有头无尾啊?” “是啊,哪有这样的东西?” “你倒是帮老大想啊,快点啊。” “你那么聪明,你想呗!” 最后,看他们都答不上来,田平安问: “最后一个问题:什么东西越用越多?” 刘国庆彻底懵了,回过头去跟他的两个同伙叫嚷道: “刚刚不是话挺多的,这会儿怎么都哑巴了啊?赶紧的,想想,什么东西越用越多?” 两个同伙也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都不对,最后实在说不出来了。 刘国庆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说: “你这是什么怪问题啊!” 田平安笑着说: “看来你智商有限啊,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分别是:水、针、知识。你们连这些都答不上来,还敢说你们有文化?” 刘国庆那两个同伙寻思着这三个答案,果然没错,这次是真长了见识了,嚷嚷道: “对啊,没错啊,洗东西的话,可不是那水越洗越脏了。” “嗯,针这个东西,也是有头没尾。” “可不是嘛,知识越用越多。不像钱,越用越少。” 刘国庆猛地回头,在他们的头顶上轮流给了每人一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贼走你们抡担杖,刚刚怎么没屁放呢!” 车厢里的乘客们再也忍不住,纷纷爆发出笑声,有人小声嘀咕着: “这问题简单得连小学生都能回答,他们居然不知道?” 原本专心致志在车座上写作业的小学生抬起头,兴奋地插嘴道: “对啊,我都知道!知识是越用越多的!” 刘国庆和他的两个同伙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不行。 刘国庆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怒气冲冲地冲过来,猛地推了田平安一把: “哼,你这家伙,居然在这儿耍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田平安一个不稳,重重摔倒在地,屁股传来一阵剧痛。 他坐在地上,不甘示弱地喊道: “你们怎么不讲道理?输了就要学狗叫。” 刘国庆气呼呼地吼道: “讲你妹的道理!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把你打成狗,伙计们,给他上上课!” 说完,他就招呼两个同伙一起围攻田平安。 那两个同伙摩拳擦掌,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刘婷婷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她首先使出一个“迷踪步”,轻盈地绕到刘国庆的一侧,接着顺势一挥手,口中轻喝: “劈脑门儿啊!” 一掌劈到刘国庆的天灵盖上,刘国庆当场就倒在了田平安的身边,差点昏死过去。 田平安摇了摇他,呼唤着: “刘老师,醒醒,别睡觉了,下课了。” 紧接着,刘婷婷猛一转身,二指直戳向另一个流氓小哥的眼睛,大叫一声: “挖眼仁儿啊!” 流氓小哥躲都躲不及了,两眼被重重一戳,立马蹲下身来抹眼泪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车厢里的乘客们目瞪口呆,纷纷为刘婷婷鼓掌喝彩。 最后,剩下的一个流氓小哥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刘婷婷却不慌不忙地使出一个“凌波微步”,迅速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伸出双手,照着流氓小哥的两耳轻轻一拍: “掏耳朵啊!” 那小流氓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慢慢悠悠地摊倒在地上。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位中年妇女激动地说: “哎呀,这个小姑娘真是太厉害了!侠女啊!” 那个小学生兴奋地跳了起来,双手挥舞得像风车一样,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武林高手的那一幕。 他迫不及待地转向自己的妈妈,满脸洋溢着期待,大声喊道: “妈妈,妈妈,我也想学武功!我也要变得像那位姐姐那样厉害!” 小学生的妈妈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他,压低声音说道: “嘘,小声点。” 那个抽旱烟的老头,早已熄灭了手中的旱烟,将烟斗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里。 他佝偻着身子,蜷缩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双眼迷茫地凝视着窗外,不敢回头去看这边发生的一切。 刘国庆则突然跪了下来,脸色苍白,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姑娘,我们错了,我们输了,这回是真输了,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田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其实,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尊重别人,做一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 刘国庆是真服气了,低下头说: “大哥,我服了,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田平安好奇地问道: “我年纪比你小,你才是大哥,你还是老师呢,怎么不当老师了吗?你这一套作派,哪里像个老师了?” 刘婷婷踢了刘国庆一脚,问道: “有你这样的老师吗?” 一个同伙道: “刘老师现在不当老师了。” 刘婷婷扬眉问道: “当老师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当老师了?” 那个同伙道: “还不是因为当老师挣钱少,他不当老师,出来带我们一起赚钱了。” 刘婷婷并不相信他的鬼话,严厉地问道: “你说人话,你说不说?” 那个同伙看了眼刘国庆,低了头,小声回答道: “他因为在学校里把一个女学生给搞了,被教育局给开除了。” 田平安叫道: “还真有这样的禽兽老师啊!本打算不用你学狗叫了,要这么说,你还真的非叫不可了啊!” 乘客们群情激奋,七嘴八舌地叫嚷着,非要刘国庆履行赌约,学狗叫。 刘国庆无奈,只得双手撑地,仰起头,憋足了劲儿,模仿狗叫的声音, “旺旺旺”地叫了起来。 田平安见状,乐呵呵地拍了拍其中一个同伙的脑袋,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也别光看着啊,赶紧给他数着,必须得叫满一百声才行。” “旺!” “一。” “旺!” “二。” “旺!旺!旺!” “三、四、五……” 直叫了三十多声后,刘婷婷显得不耐烦,她制止了他们,并指向坐在地上的田平安,脸上带着一抹坏笑: “你们几个,把这个胖子抬起来,放到座位上去。” 第37章 报警有用吗? 刘婷婷一边说着,一边俏皮地指了指坐在地上的田平安,仿佛在逗弄一只憨态可掬的猪。 田平安连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似乎力不从心,他大声叫嚷着: “哎呀,你别笑话我了,我自己能起来,真的不用你帮忙!”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哎呀,看你那笨拙的样子,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尝尝被人抬着的滋味嘛,不可以吗?” 田平安一听这话,顿时乐开了花: “行,行,当然行,这感觉肯定棒极了,简直就像皇帝一样呢!” 刘国庆他们面面相觑,心里暗自叫苦: “这胖子分量可不轻啊,抬他肯定得费一番功夫。”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田平安见状,故意放松了身体,一点也不使劲,任由他们抬着自己。 刘国庆咬紧牙关抬着田平安的肩膀,另外两个同伴也各司其职,抬着大腿往上送。 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脸上写满了吃力二字,尤其是刘国庆的一条腿绷得笔直,仿佛要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 然而,田平安却像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刘婷婷见状,忍不住踢了踢刘国庆悬着的另一条腿,调侃道: “哎呀,刚刚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软脚虾了?” 刘国庆哎呦一声惨叫,苦笑着解释道: “大姐啊,您没看出来吗?我这腿是个瘸腿啊。” 刘婷婷仔细一瞧,果然如此,这条瘸腿明显比另一条腿细了很多。 她忍不住笑道: “哎呀,一个瘸子还这么嚣张呢!” 刘国庆连忙求饶: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嚣张了。” “那还不赶紧抬!”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马上抬!” 刘国庆连声应道。 就这样,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抬又是推,终于把圆滚滚的田平安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放到了小学生后面一排的座位上。 田平安坐下来后,喘了口气,得意洋洋地说: “嘿嘿,没有我帮忙,你们怎么可能抬得动我呢?” 刘婷婷笑着说: “我上次看到农村杀猪,那些人抬猪的时候,跟抬你简直一模一样,也是那么吃力。” 听了这话,乘客们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车厢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小学生的妈妈,那位温婉可人的少妇,她回头瞥了一眼田平安,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仿佛在说: “哼,你这个大胖子,就会耍贫嘴,也敢跟流氓斗?” 田平安坐在座位上,喘了口粗气,目光紧紧锁定在刘婷婷身上,内心充满了敬佩与自豪。 他心里明镜似的,如果不是刘婷婷今天出手相助,自己恐怕早就陷入了更为尴尬的局面。 这次斗流氓的经历,让他深刻领悟到了一个道理: 对付小流氓,跟他们讲道理,纯粹是白费口舌。 既然讲道理行不通,那就只能诉诸武力,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臣服”。 最终,刘国庆三人齐刷刷地跪在刘婷婷面前,鼻涕眼泪一把抓,恳求她收他们为徒。 他们是真的被彻底打服了,因为从未有人能在短短几招之内就将他们三人撂倒在地。 刘婷婷不屑地哼了一声,喝道: “你们赶紧滚吧,别让我再瞧见你们这副恶心的嘴脸。要是再敢惹事生非,我见一次打你们一次,信不信?” 三人连连点头哈腰,声称以后再也不敢造次,否则天打五雷轰。 公交车到站时,刘国庆三人灰溜溜地跑下车,转眼便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仿佛生怕被谁追上来似的。 看着一瘸一拐地跑掉的刘国庆,公交车司机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这个死瘸子,活该他倒霉,你们揍得还是太轻了。真应当让他好好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田平安调侃道: “师傅,怎么刚刚您一声不吭,人走了您倒来劲了啊?” 司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唉,你是不知道啊,他们欺负人的手段黑着呢。我们哪敢出声啊,那不是自找苦吃嘛。” 刘婷婷好奇地问: “为什么不报警呢?” 司机苦笑着回答: “报警有用吗? 警察来了,他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就算是过后抓到了,也不过是关个三天五天的,放出来后还不是照样胡作非为?” 有个老工人模样的人忍不住插话道: “这种人啊,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挨顿暴揍,他就老实了。 要是还不老实,那就再来一顿,直到把他打服帖为止。” 另一位穿着体面的老太太也加入了讨论: “这个刘国庆啊,我可认识他。 以前他在一中当老师,可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在学校里就喜欢欺负学生,甚至还把女学生的肚子搞大了,最后被家长告状,才被学校开除。 开除后,他更坏了,竟然想在江湖上混个大哥大。” 司机师傅点头附和道: “没错,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我们这趟公交车上,他们可没少找茬儿,欺男霸女的事儿可没少干。” 刘婷婷好奇地问: “那你们怎么不向公安局反映呢?” 老工人叹了口气说: “唉,这种人多了去了,警察哪能管得过来呢?” 刘婷婷坚定地说: “当然能管得过来!放心吧,这个刘国庆我记住了,以后他要是再有什么劣迹,你们尽管告诉我。” 司机师傅疑惑地问: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过,你是哪个单位的呀?还是个大学生吧?就算你知道了,你能去找他揍他吗?” 刘婷婷刚想透露自己是刑警队的,田平安连忙咳嗽一声,向她使了个眼色制止了她。 田平安抢着回答道: “对对对,我们就是大学生。见他一次揍他一次,绝不手软。” 老工人猜测道: “你们是不是体校的啊?” 刘婷婷含糊其辞地说: “嗯,差不多吧。” 司机师傅笑着说: “行啊,真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办事儿。这年头,会点功夫就是不一样。” 坐在田平安前排的小学生突然叫嚷起来: “妈妈,妈妈,我也要学功夫,我不想写作业啦!” 第38章 还我作业本! 小学生的妈妈立刻板起脸来斥责道: “你学啥功夫啊?你看看你,门门功课都考个大鸭蛋,全班倒数第一,还好意思说学功夫?” 小学生无奈地举起手中的作业本,苦哈哈地叫道: “唉呀妈呀,现在作业太多了,多得要人命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接过话茬儿: “哦,这孩子跟我小时候一样,学习那叫一个糟糕,每次考试都是压轴出场。” 他故意逗趣道: “不爱写作业是吧?作业太多了是吧?这事儿好办得很呢。” 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一抓,闪电般夺过小学生的作业本,然后藏在自己身后。 小学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跑过来伸出小手就抢: “还我作业本!” 田平安把作业本在身边晃来晃去,就是不让小学生抢到。 这时,小学生的妈妈——那位温婉可人的少妇也顾不上形象了,露出焦急的神色: “胖子兄弟,别逗孩子啦!” 田平安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笑着说: “我哪是在逗他呀,我是让你家孩子跟老师说,他的作业本被一个不认识的胖子叔叔给抢跑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交作业喽。” 小学生眼睁睁看着作业本被夺走,急得眼泪汪汪,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放声大哭。 “妈妈,你快跟他要回来啊,快啊!” 小学生焦急地催促道。 少妇故作镇定地说: “叔叔只是想看看你的作业,看看你写得怎么样。你就让叔叔看看吧。” 小学生倔强地嚷道: “我就不给他看!作业本只能给老师看!” 田平安佯装生气,威胁道: “好啊,你居然敢不给我看!我让你好看!” 话音刚落,他双手一扬,只听“嘶嘶嘶”几声,作业本瞬间变成了碎片。 田平安还迅速打开车窗,将撕碎的纸屑一股脑儿扔了出去。 接着,他嘿嘿坏笑了两声,得意地说: “同学,这下好了,你的作业本已经被叔叔撕成碎片啦!” “啊……” 小学生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跺着脚,气呼呼地说: “胖叔叔,坏叔叔,等我告诉我爸爸,让他把你抓起来!我爸爸可是警察!” 田平安故作吃惊地问: “啊?你爸爸是警察啊?他是哪个部门的警察啊?” 少妇连忙将孩子搂进怀里,低声训斥道: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爸爸是警察吗?你怎么又忘了?” 刘婷婷忍不住插话道: “是警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让他说呢?” 这位警嫂白了她一眼,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田平安轻轻拉了拉小学生的小手,嘴角上扬,笑着说: “哎呀,小朋友,你哭得这么伤心,真是太可爱了。 你就跟老师说,你的作业本被一个调皮的叔叔抢走了。 你看,车上这么多叔叔阿姨都可以帮你作证,还有你妈妈呢。” 警嫂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悦地说: “哎,这位大哥,您怎么能这样逗孩子呢? 我家孩子的学习成绩本来就不太好,您还来干扰他写作业。 您撕孩子的作业本是什么意思啊? 孩子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田平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 “没写完? 那正好啊,不用写了。 你看这孩子被作业压得都快哭了,我这不是在帮他减轻负担嘛,难道不好吗?” 小学生抽泣着,声音里带着委屈: “可是,可是,我已经写完了啊!” “啊?!”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前仰后合地掩嘴笑道: “哈哈哈,二师兄,你这是在搞什么鬼啊,看你怎么收场,哈哈哈!” 警嫂也坚持着自己的立场,不依不饶地说: “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胖子,你得赔我们的!” 田平安俏皮地问: “真赔还是假赔啊?” 警嫂斩钉截铁地说: “当然是真赔!” 听到这小学生的爸爸是警察,乘客们也开始打抱不平,纷纷收敛了笑容,附和道: “是啊,这位大哥,你也太冒失了,怎么能撕了人家的作业本呢,赶紧赔给人家吧。” 田平安一脸歉意地说: “哎呀,我这好心怎么就变成了驴肝肺呢?” 刘婷婷忍住笑,小声劝道: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还是给人家孩子买一本新的作业本吧。” 说着,她便伸手准备从书包里掏钱。 看到警嫂生气的样子和小学生满脸的泪水,田平安赶紧摆手说: “好吧,好吧,我赔,我赔。” 话音刚落,他从后腰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小学生。 小学生抹了一把眼泪,定睛一看,顿时破涕为笑,兴奋地大叫: “作业本!是我的作业本!”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田平安只是在跟小学生开玩笑,并没有真的撕掉他的作业本。 大家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松了一口气。 刘婷婷忍不住拍了拍田平安的后脑勺,假装生气地说: “好你个二师兄,竟然敢捉弄人!” 田平安却是一本正经地说: “社会险恶,我这是想告诉小朋友,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警嫂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道歉说: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错怪你了。 不过,咱们俩素不相识的,你这样的玩笑还是少开为妙。” 田平安嘿嘿一笑,憨态可掬地说: “一回生,二回熟嘛,下次咱们不就认识了嘛。 以后你家小孩子要是需要补课,找我们女侠就行啦。 她可是正经八百的大学生呢。”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 “我用你卖人情?!” 警嫂心里直犯嘀咕,眼前这两个大学生怕不是在逗她玩儿吧?她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们刚刚不是说你们是体校的吗?” 田平安嘿嘿一笑,说道: “体校的咋啦?体校的可不是一窍不通!咱也知道‘什么东西越洗越脏’,‘什么东西有头无尾’,‘什么东西越用越多’……” 第39章 谈钱伤感情 警嫂被田平安这番话逗得咯咯直笑。 刘婷婷也跟着凑趣,笑着说: “嫂子呀,实话跟您说,我们也是实实在在的大学生,给孩子补课那可是小菜一碟!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干过家教,教出来的学生,进步都很快的!” 还没等警嫂搭茬呢,小学生却像小猴子似的兴奋地抢话道: “对对对呀,让这位漂亮阿姨给我当家教呗,教我学功夫,我做梦都想学功夫!” 警嫂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说: “等你考试不再是倒数第一的那时候再琢磨吧!门门考试都考个大鸭蛋,还想学功夫?” 小学生瞬间羞红了脸,像个鸵鸟似的低下头,再也不敢吱声啦! 刘婷婷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 “这孩子瞅着挺机灵的呀,咋学习成绩就这么不给力呢?” 警嫂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唉,我这儿跟单亲妈妈有什么两样,一个人带着孩子,压根就没时间给他辅导功课。 这孩子心太大,想当数学家,只有数学每次都能考一百分,其它科都不行。 唉,我都没法说,说出来怪丢人的。” 刘婷婷好奇心大发,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孩子的爸爸呢,难道他就能当甩手掌柜,对孩子不闻不问?” 警嫂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她解释道: “哎呀,你们真是不了解情况啊。 孩子的爸爸在丹崖县公安局工作,那可忙得脚打后脑勺。 一个礼拜能抽空回一次家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管孩子呀。” 刘婷婷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 “哦?那他爸爸叫啥名字呢?说不定咱们还认识呢,我可是认识不少公安系统的朋友。” 警嫂稍微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刘婷婷那双明亮如水的眼睛,便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丈夫的名字: “朱朝阳。” 刘婷婷愣了愣,随即抱歉地笑了笑,摇摇头说: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听到“朱朝阳”这个名字,田平安的眉头轻轻皱起,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缓缓涌现。 朱朝阳,这个名字为何这般耳熟? 他暗自思忖,此事定有蹊跷,我必须弄个明白。 他轻轻地刮了刮小朋友的鼻子,亲切地问道: “小朋友,快告诉叔叔,你怎么称呼呀?” “我叫朱林方。朱世杰的朱,二木林,正方形的方。” 小朋友认真地回答。 田平安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 “哎呀,你刚才提到的朱世杰,叔叔还真没听说过。难道他是你家的亲戚?” 小朋友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兴奋地说道: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我来告诉你哦! 朱世杰可是元代的平民数学家、数学教育家呢! 他不仅继承了前人的数学成果,还提出了‘四元术’、‘垛积术’和‘招差术’这些了不起的理论。 他的《算学启蒙》和《四元玉鉴》可是非常有名的书籍,胖叔叔,你听说过吗?”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摇了摇头: “哎呀,真没听说过。 那些什么术的,听起来好高深啊,都是些什么神奇的东西呢?” 朱林方骄傲地抬起头,自信满满地说: “哼,说了你也不懂。” 田平安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温和地说: “好吧,等叔叔有空了一定好好向你请教学习。” 终于记起来了,朱朝阳,丹崖县公安局的刑警,因屡破大案要案而声名鹊起,能力出众的他后来被提拔至市局刑侦支队担任支队长。 眼前的这个孩子,朱林方,命运却与父亲截然不同,最终未能考上大学。 由于对警察职业的强烈向往,他选择加入市局成为了一名辅警。 朱林方自幼对数学抱有浓厚兴趣,凭借自学掌握的计算机技术,水平已然出类拔萃。 成为辅警后,他利用自编程序,在网上迅速抓取线索、搜集情报,协助警方抓获了大量违法犯罪分子,屡次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受限于辅警的身份,他始终无法转为正式警察,工资待遇也因此一直偏低。 田平安心中暗忖,难怪初次见面时觉得这孩子面熟,原来他就是朱林方小时候的模样。 看来,自己得伸出援手,帮助他克服偏科难题,将来有望考入公安院校,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 他转向朱林方的母亲说道: “嫂子,您儿子这么聪明,只要解决偏科问题,考大学绝对是没问题的。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您真得考虑给孩子请个家教才行。” 警嫂的脸颊泛起了一抹为难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蝇: “家里头那条件,实在是有点寒碜,哪能掏得出钱来呢……” 田平安却毫不在意地拍着胸脯说: “啥钱不钱的,谈钱岂不是太伤咱们的感情啦。 免费的家教,就这么拍板定案啦!” 说罢,他又俏皮地轻轻扯了扯朱林方的耳朵,指着刘婷婷笑眯眯地问道: “朱林方小朋友,你觉得这位阿姨怎么样?” 朱林方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的星星,兴奋地大喊: “喜欢!” 田平安满意地点点头,豪爽地说道: “那就行!下个星期一开始,就让阿姨来给你当家教。 来来来,把你那宝贝作业本递过来,我给你把阿姨的电话号码工工整整地写上。” 刘婷婷却一把抢过作业本和笔,瞪了田平安一眼,假装生气地说: “用你写?我自己不会写吗?” 话音刚落,她便迅速把自己家里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作业本上。 然后,她温柔地搂着朱林方,满眼慈爱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这孩子真挺可爱的,我挺喜欢的。” 刘婷婷笑着说。 朱林方高兴地收起作业本,兴奋地问: “谢谢阿姨,那阿姨会教我功夫吗?” 刘婷婷眨眨眼,笑着说: “当然啦,不过呢,咱们得先把你的文化课搞上去,等你考了全班第一,我再教你功夫,怎么样?” “好啊,好啊!” 朱林方激动地拍手叫好。 第40章 三个可疑的人 警嫂感激地看着刘婷婷,连声道谢: “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 朱林方早就瞧见刘婷婷书包上挂着的那只黑猫警长玩具,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可由于跟刘婷婷还不太熟,所以一直不敢上前凑热闹。 这会儿呢,他像小奶狗似的依偎在刘婷婷身边,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摸了两下,他抬起头来,用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望着刘婷婷,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姨,能不能把这个黑猫警长给我玩会儿呀?” 刘婷婷微微皱起眉头,心里犯了难。 这可是父亲留给自己的珍贵遗物,哪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玩。 田平安立马就看出了她的纠结,赶忙上前打圆场: “朱林方,这你就不晓得了,黑猫警长呀,是专门留给叔叔我玩的哟!” 刘婷婷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又不好发作,只能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田平安却毫不在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脸皮厚,吃个够。 嘿!终于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哈哈。 就在这时,公交车到站了。 警嫂带着孩子下了车,还不忘回头挥手道别。 田平安和刘婷婷则继续留在公交车上,继续执行他们的任务。 刘婷婷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们明明看见你把小学生的作业本给撕掉了,怎么你又拿出来一本呢?那你之前撕掉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田平安一脸淡定,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还不知道我撕的是什么吗?我撕掉的是那封信。” “哪封信?” 刘婷婷追问道。 田平安慢悠悠地回答: “就是何紫媗的来信。” 刘婷婷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你连情书都敢撕?” 田平安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 “留着有什么用处呢?将来她肯定是要在国外定居的。” 刘婷婷忍不住撇嘴,调侃道: “国外的月亮就那么圆吗?” 倒了几次车,来来回回逛荡了半天,到了下午五点多钟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在此期间,田平安又到路边店里买了三个杠子头火烧,每个火烧的大小都如同小蒲扇一般大,他一股脑都吃完了。 他又喝掉了三瓶汽水。 当然,买火烧和汽水的钱也是刘婷婷拿的。 实习这段时间,刘婷婷不知道替他拿了多少钱,当然,也都是买吃的。 末班车的人也不少,他们抢先上了车,坐到最后一排。 在最后一排,便于观察。 田平安一个人占了两个位子。 刚刚坐稳当,他便困得开始打起盹。 刘婷婷坐在他身边,把书包到腿上,双手习惯性地抚摸着她的那只黑猫警长的大玩具。 听到田平安发出的鼾声,她不禁蛾眉紧蹙: 这个死胖子,让你出来做任务,你可倒好,除了吃就是睡! 真是一个二师兄,猪啊! 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把他叫醒: “二师兄,就你这样子,能行吗? “说好的要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 “你看看你?!” 田平安眯着眼笑道: “我?嘿嘿。我特别能吃,特别能挨打。” “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刘婷婷不明白,此刻的田平安为何心情特别放松,同时也显得异常得意。 因为错过了上午的那班车,他似乎真的要逆天改命了。 等这末班车到达终点站,他们就完成任务了。 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车上的乘客很多,座位很紧张,站客不少。 不久,细心的刘婷婷发现了这一波上车的人当中,有三个可疑的家伙。 她轻轻推了推田平安,声音低沉地对他说: “注意,有情况。看那三个人,就是最后上来的那三个人。” 田平安揉了揉眼睛,顺着刘婷婷的目光望去。 他立刻注意到了两个老人和一个年轻女子,在乘客中显得有些突兀。 周围的乘客大多心情轻松,神情愉悦。 但这三人的外表虽然不显眼,眼神却流露出不安、警惕和紧张的情绪。 他们的穿着似乎刻意普通,试图混入人群。 但这种过分的平常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与众不同。 最前边的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颤颤巍巍地向前挪。 他一身蓝制服,已经洗得发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退休老工人。 他的络腮胡子白得发亮,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从脸颊上疯狂蔓延开来。 它们如此浓密,以至于你几乎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偶尔捕捉到两只狡黠的小眼睛在毛发森林中闪烁。 他的头上扣着一顶黑色针织瓜皮帽,帽檐下露出一抹白亮的头发。 他躬着背,眯着眼,缓缓地四下偷瞄着乘客们的口袋。 另一个则是衣着朴素的黑脸老太太,看样子也有五十多岁。 上身灰褂子,下身黑裤子,一副农村老太太的打扮。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一个发髻。 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略显松弛,但却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 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的镜片闪着蓝光,以至于别人都看不清她的眼睛。 这个老太太看上去并不起眼,蜷缩着身子站在人群中几乎难以察觉。 吸引田平安目光的,还是那个小个子女人。 她穿着时尚,妆容浓重,就像一位走出时尚秀场的模特。 她的头发染成了迷人的金色,波浪般披散,一双金色耳环在耳边轻晃。 皮肤白皙如雪,红唇娇艳欲滴。 她身穿粉色罩衫,内搭黑色吊带低胸内衣。 这内衣的领口开得足够低,露出双峰高挺,半抹酥胸引人遐想。 在她深深的乳沟上方悬挂着一颗冰种墨翠海神娘娘吊坠。 她下身穿着黑色短裙,搭配肉色长袜和黑色马丁靴。 田平安对她也是暗中观察,但却总能捕捉到她不经意间送来的一瞥。 她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 难道我是影视剧中的男一号,总能赢得美女青睐的大英雄? 第41章 我的钱被偷了 小女人就像颗闪亮的小星星,在人群里熠熠发光。 她的旁边呢,站着个头不矮的老大爷,头发白得跟雪花似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近视眼镜,看着挺斯文的。 但这老大爷的眼神,似乎有点儿“不正经”。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透过镜片,像个雷达似的偷偷溜向小女人的胸口。 突然间,有人起身下车,空出了个座位。 小女人招呼老大爷坐下。 老大爷抹了抹快流出来的鼻血,竟然客气婉拒道: “谢谢,我站着就行,站着就挺好,挺好。” 确实是挺好。 这老大爷站的位置,简直是风水宝地啊。 绝对看得那叫一个清楚明白,春光无限好! 老大爷那万变不离其宗的目光,让田平安都忍不住肃然起敬: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这功力,不服不行! 田平安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往老大爷看的地方多瞄了两眼。 那一片白花花的地方,实在是吸睛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那颗冰种墨翠的海神娘娘吊坠,真是有点儿特别,咋这么眼熟呢? 田平安挠了挠头,拼命想,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这时候,刘婷婷看不下去了,她轻轻戳了戳田平安的胳膊,然后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哎,我说你,注意啦!那仨人,就是三大贼王!我感觉咱们可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田平安像是个刚睡醒的大熊猫: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呢?” 刘婷婷姑娘微微侧过头,眼神如刀: “那三个人,不止一次地盯着我看,你说巧不巧?” 田平安这货倒是一点儿都不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打量着那三人,心里却乐开了花: 哈哈,我也盯着那小妞儿看好多次了呢,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过敏了呀! 他嘿嘿一笑,故意调侃道:“哼哼,说不定是因为你的胸太大,把人家给吸引住了呢。” 刘婷婷便有点火大,骂道: “去你妹的!我这是在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别给我油嘴滑舌的!” 田平安低头瞥了一眼刘婷婷置于双腿上的书包以及那只黑猫警长玩具,似乎洞察了什么: “我懂了,其实他们是在暗中注视着你的包。这就解释得通了,小偷嘛,总是盯着有包的地方寻找机会。” “嗯,也对。” 随着车厢内所有乘客的目光逐渐聚焦在那个小女人身上,几乎没人注意到两位年长者的举动。 这两位老者却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从车厢前部挤向后面,一边移动一边寻找下手的良机。 他们轻巧地将钱包、现金、项链等东西从毫无戒备的乘客身上偷走,而受害者们却浑然不觉。 刘婷婷的判断没错,他们确实是赫赫有名的三大贼王。 此刻,田平安的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想要逆天改命,真的就如此艰难吗?! 根据前世的记忆,就在此刻,应该有一位农妇突然察觉自己的钱财不翼而飞,她立刻如泼妇般大声嚷嚷起来,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吆喝着: “哎呀呀,我钱被偷了!车上有小偷!” 然后,性格急躁且满心正义的刘婷婷就无法坐视不管,她会冲上前去抓贼。 在她成功抓住其中一个的同时,却遭到另一个的暗算,被刺伤倒地。 她倒在血泊之中,香消玉殒,年仅23岁。 三大贼王甚至还抢走了她的黑猫警长玩具。 田平安心中暗暗叫苦。 拖延了几个小时,虽然错过了上午那趟公交,但三大贼王并未落网,依旧在肆无忌惮地行窃。 这说明,只要他们还在公交车上,遭遇是早晚的事。 眼下最紧要的任务是制止刘婷婷,避免她冲动地与贼王们正面冲突,白白牺牲。 今天的行动本就只限于侦察,并非执行抓捕。 要战胜对手,首先得确保自身的安全。 深陷沉思之际,公交车后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裹着黄头巾、脸上布满皱纹的农妇开始尖叫: “哎呀呀,我钱被偷了!车上有小偷!” 这尖锐的叫喊声让田平安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难道前世的悲剧,注定要在今世重演吗? 只见那个黑脸老太太正站在农妇的旁边,农妇开始拉扯她。 两个人相互撕扯着,争抢着什么东西,被人群挡着视线,看不真切。 农妇那饱经岁月沧桑的脸,此刻因为怒火和努力,变得比熟透的茄子还要深紫。 “小偷!你这个小偷,敢偷我的钱!” 老太太却不甘示弱,她的嗓音沙哑而有力,宛如一位退隐江湖多年的武林高手,每一句话都带着几分威严: “我?小偷?你这疯婆子!我看你是太阳晒多了,脑子晒糊了吧?谁稀罕你的臭钱!” 农妇抓着老太太的胳膊不放,大喊: “这可是我给孩子治病的的钱啊!你缺德不缺德啊?你这是明抢啊!” 农妇的呼叫充满了愤懑与绝望,声嘶力竭。 老太太也毫不示弱: “你别诬赖好人!谁拿你钱来?” 人群一阵阵骚动,乘客四下躲闪,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恐惧。 有人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和包包。 在社会治安秩序混乱的年月,不能奢望普通群众站出来见义勇为。 见人们避让出来空间,那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和妖艳女子快速地向这边靠拢,要来增援。 老头紧张地左顾右盼,双手紧握着他那根黑色的拐棍。 娇艳女子则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刘婷婷和田平安两眼,但那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田平安心里慌得一塌糊涂,心想: “难道我们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没道理啊,我这胖乎乎的身材,哪里像个警察了?” 他偷眼瞧了瞧刘婷婷,只见她神情紧张,仿佛随时准备出击。 田平安心中暗想: “难道是刘婷婷的表情太过紧绷,被那女子看出了破绽?” 就在这时,刘婷婷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田平安连忙拉住她的胳膊,一使劲把她按到座位上来,低声跟她说: “危险,别动!他们带着凶器呢。” 第42章 喝猫奶长大的姑娘 刘婷婷涨红了脸,眼睛死死盯着这几个贼王,嘴上不以为然地说: “我还怕他们有凶器?!” 田平安紧握着她的手腕,沉声道: “我们的任务是侦察,侦察,懂吗?” 刘婷婷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田平安那双大手紧紧攥着,她使劲儿挣脱开来,然后压低声音,娇嗔地骂道: “哼,死胖子,我早就该猜到你肯定是个胆小鬼!你这种人,当什么警察?” 田平安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不依不饶地提醒她: “还是小心点,小心点,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紧紧盯着刘婷婷,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幸好,刘婷婷此刻还算冷静,没有轻举妄动。 当瓜皮帽老头挤到老太太身边的时候,老太太快速地把一个红布包塞给了他。 老头把红布包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后门挤,老太太也跟着往外挤。 他们想第一时间下车逃跑。 农妇哪里肯放过他们,她死命抓着老太太的胳膊,不让她动,不停地大叫: “把钱还给我!把钱还给我!你们这些流氓!” 农妇深感孤身一人无法对抗这些强盗,眼看着自己的钱财被他们掠夺,心中无比焦急和无助。 她向四周的人们发出乞求,哭诉道: “兄弟姐妹们,求求你们,帮帮我吧!他们是小偷,谁能帮我抓小偷?!” 然而,周围的人们并未采取行动。 他们木然地站在原地,甚至有人故意背过身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看到周围的人没有反应,老太太的胆子变得更大了。 她抬起腿来,狠狠地朝着农妇的腹部踹去。 农妇痛苦地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老太太是个极其凶残的人,她走到农妇面前,狠狠地抽了她两巴掌,怒骂道: “你这个死老娘们儿,胡说什么呢?你仔细看看,我身上有带钱吗?有吗?” 她甚至举起双手,向周围的人们展示,她的身上没有藏钱。 农妇绝望地抱着头痛哭,哽咽着说: “呜呜……两万块钱啊,呜……看病的钱啊,才从银行取来的啊……呜……我的孩子啊!” 周围的人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但并没有人敢站出来帮她,甚至都没有人敢帮她说句话。 那位先前对流氓滋扰恨得牙痒痒、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的公交车司机,此刻却像被雷劈了似的,瞬间石化,缩在驾驶座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下一秒就有小偷找上门来。 这年头,公交车上的小偷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司机大哥们早就见怪不怪,麻木不仁了。 公交车缓缓减速,就像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儿,慢慢地、稳稳地准备靠右停车,仿佛在告诉乘客们: “别急,别急,咱们马上就到站了,小偷们也该下车了。” 那老头已经挤到了后门口。 如果车辆抵达车站,车门一打开,他就会立刻逃之夭夭。 在这个关键时刻,田平安也犹豫了,是否应该上前捕捉他们以防止他们逃脱并找回受害人的钱。 理智的做法是,一个人负责盯死他们,另一个人迅速到旁边小商店打个公用电话摇人。 如果对方真的是三大贼王,那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江湖之上,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没有实力的人是无法被称为贼王的。 江洋大盗,哪个不凶狠? 而己方只有两个人,想要战胜他们毫无胜算。 因为只有大师兄一个人特别能战斗。 而自己是个什么材料,自己比谁都清楚。 仅仅是特别能吃而已。 恐怕连特别能挨打都称不上。 在前世,刘婷婷之所以敢于直接冲上去与他们搏斗,还不是因为她仰仗着自己会功夫? 然而,一拳难敌四手,好虎也怕群狼,她的鲁莽和冲动最终导致了不幸的后果。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鲁莽和冲动是动物的本能和魔鬼,它们会给人带来灾难。 正纠结着呢,公交车到站了,后门咣当一声打开。 老头怀里揣着钱,挥舞着拐棍就跳下了车。 老太太和小女子也紧随其后。 农妇哪里肯放过他们,她跳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冲下车就一把抓住了跑在后边的老太太的头发。 “你别想跑!” 农妇大喝一声,只见老太太的头整个被她拽了下来! 哦,不,只是老太太的头发和眼镜被拽了下来。 露出来她光滑的头顶,像一颗刚从地下挖出的土豆,头发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人忍不住想笑,没敢笑出声来。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个老太太,而是一个秃顶的壮汉。 这是高手,伪装成老太太,惟妙惟肖,骗过了众人的眼睛。 那农妇“唰”地一下扔掉手中的假发和眼镜,跟个炮弹似的扑倒在秃顶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哪晓得那秃顶就跟个反应迅速的陀螺似的,返身就是一胳膊抡过去,“噼里啪啦”地对着农妇的头就是一顿猛输出,打得农妇那叫一个惨,“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那个原本娇滴滴、妖艳妩媚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女子,脸蛋儿一拉,瞬间变身“母夜叉”,面露狰狞。 只见她穿着那双马丁靴,“嗖嗖”地画着弧线,照着农妇的后背就是两脚猛踹。 “咚咚”两声,那农妇立马像被抽了筋骨似的,松开了秃顶的大腿,在地上“嗷嗷”直叫地打起滚来。 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要可怕一万倍。 那秃顶一阵狂笑,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他娘的眼里只有钱!” 说着,对着躺在地上的农妇左一脚右一脚地踢起来。 一边踢还一边叫骂: “我让你薅我头发!” “我让你说我是小偷!” 看到众人在围观,那小女子像变戏法似的,一扬手,手中多了一把弹簧刀。 刀片啪地弹出来,寒光闪闪。 弹簧刀指向众人,她厉声道: “让开!都让开!不想死的,都滚一边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震惊,站点上的乘客们纷纷往两旁闪避。 下了车的乘客,也都侧着身子往一边跑。 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第43章 空门 怀揣着钱的老头和持刀的小女子开始往外撤。 为了把躺在地上的农妇打服,那秃顶还在不停地踹着她。 渐渐地,农妇没有了动静,不再挣扎。 “住手!” 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雷鸣般的怒吼,这是刘婷婷的声音。 她还是没忍住。 她要出手相救。 田平安还想要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你这个姑娘,是喝猫奶长大的吧,不是一般的虎。 刘婷婷跳下车,猛地扑向秃顶,一记手刀劈向他的脑门! 劈脑门儿。 秃顶慌忙偏头躲过。 刘婷婷的手刀瞬间化为二指禅,戳向他的双眼。 挖眼仁儿。 秃顶慌忙仰头躲过。 他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口中叫道: “好快!” 怎知更快的还在后头,刘婷婷没有戳中他的眼睛,二指顺势向下捏住了他的耳朵。 掏耳朵。 她另一只手抱住了他的头,干净利落地一个抱头摔。 “噗!”地一声,秃顶被摔了一个狗吃屎。 干倒了一个,刘婷婷转身又追赶那个抢了钱的老头。 秃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猛然间从背后扑向刘婷婷,死死抓住了她的挎包。 挎包上挂着的那只黑猫警长毛绒玩具,随着她的挣扎剧烈摇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刘婷婷迅速反应,身体一转,一个干净利落的高踢精准地落在秃顶的秃顶上,瞬间将他击倒在地。 他痛苦地蜷缩着,再无力起身。 刘婷婷上前,单膝跪地,稳稳压住秃顶的背部,扭过他的双臂,从挎包里掏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干净利落地将他的双手铐在了背后。 秃顶男子奋力挣扎,身体扭曲,满脸惊恐,对着不远处的同伙嘶声大喊: “妈呀,快来救我!快!” 那小女子回头看见同伙被制服,立刻转过身来,瞪着刘婷婷,恶狠狠地挑衅道: “我就知道你要跳出来,想跟我斗?那就来吧,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弹簧刀,明晃晃的刀刃在夕阳的光照下闪烁着寒光。 她轻喝一声,挺身就向刘婷婷刺来。 刘婷婷不慌不忙,蛇腰一拧,双肩一沉,躲过了小女子的攻击。 “嗨!” 她娇呼一声,劈掌如刀如电,立刻反击。 “哎呀!” 小女子右臂被劈中,身体向前倾倒。 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她单手撑地,身子打了个旋,口中喊道: “神龙摆尾!” 她那穿着肉色的丝袜的美腿闪动,马丁靴带着轻风,迅猛地踢向刘婷婷的面门。 刘婷婷双肩一沉,低下头躲避。 小女子的另一条腿紧接着扫来,第二脚踢得更低更狠。 刘婷婷只能向后缩身,展现出极佳的柔韧度,后背紧贴着公交车,再次躲过攻击。 这小女子身轻如燕。 在身体悬空、落地未稳的状态下,又踢出第三脚! 这一脚奔着刘婷婷的前胸踢来。 刘婷婷惊呼一声: “无影脚!” 不会看的看热闹,会看的看门道。 刘婷婷习武多年,自知这无影脚出其不意,匪夷所思。 她已经来不及躲闪,双眼一闭,运气于胸前,准备硬抗! 只听“噗”地一声,靴子踢在了田平安的肥大的屁股上。 田平安像一个无畏的勇士,瞬间出现在刘婷婷和小女子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女子的攻击。 他圆圆的大屁股犹如一面坚实的盾牌,硬抗了小女子的全力一脚。 保护好大师兄的胸,我义不容辞,义无反顾! 抢位?看我的! 我也没什么别的超能力,我就是速度快,屁股抗踹! 刘婷婷嘴角一勾,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二师兄,你这‘闪电腚’果真是名不虚传,让人叹为观止!” 话音未落,只见田平安脸色微变,他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臀部传来。 “嘶——” 他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女子,脚下功夫竟是如此了得,一脚下去,力道之猛,简直能撼动山河,真是让人伤不起啊! 小女子站起来,稳住身形,沉声道: “快把我哥们儿放了!” 田平安揉了揉屁股,硬充好汉,回身道: “放人可以,你得先把我放倒。” “好,成全你,我先给你放放血!” 小女子边说边躬身去捡刚刚掉在地上的弹簧刀。 田平安眼疾脚快,一只大脚踩在了刀上。 “拿刀算什么本事?我想再尝尝你的那啥,无影脚的脚。” 他戏谑道。 “你?!” 小女子小脸一红。 田平安笑道: “你什么你?刚刚踢我,把我的直肠都给踢歪了。那我吃下去的是面包火烧,拉出来的岂不是要变成麻花了?你想吃麻花了吗?” 小女子凤眸如炬,神色冷厉如霜,叱道: “你去吃屎吧!” 只见她眉间微皱,粉唇紧抿,美腿飞起,再次踢出凌厉的一脚! 田平安面露难色。 哎呀,这下可糟了,直肠似乎要变成断肠了。 唉,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当小女子带着杀意的马丁靴闪电般踢过来时,闪在一旁的刘婷婷冷静地出手了。 她抬手抓住了马丁靴,顺势将其向上一举。 那小女子被短裙包裹的两腿之间就出现了空门。 空门就是死门! 刘婷婷重拳出击,直捣死门。 短裙里边duang地一声! 小女子如同遭受电击一般,痛得尖叫出声,娇躯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她双手紧紧地握住大腿根,低声哀鸣。 看刘婷婷出手又阴又狠,一招制敌,田平安不觉得下边一紧,浑身一冷。 麻花是吃不上了。 这大师兄,太厉害了,轻易不能得罪。 得罪了她,蛋不保也。 刘婷婷再次从她的背包中取出一副手铐,意图将小女子铐住。 然而,小女子却异常机敏,迅速腾出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刘婷婷背包的带子,力度之大,竟让刘婷婷瞬间陷入了僵持,动弹不得。 这时,那个原来跑远了的瓜皮帽老头,又折返过来。 他目露凶光,左手猛地一按拐杖中间的黑色按钮,右手如闪电般迅速地从拐杖里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剑。 紧接着,这短剑冲着刘婷婷的后心就刺了过来。 第44章 意外 刘婷婷全然不知危险到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 要坏菜! 在前世,田平安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刘婷婷被一剑刺中,壮烈牺牲。 当时,他在干嘛? 他在发呆。 惨剧的发生,只在分秒之间。 这一世,绝不能再袖手旁观。 对,自己要往上冲!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是福是祸躲不过,要死要活鸟朝天。 宁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大师兄死了。 啥叫英雄救美? 胖哥冲上去,就是英雄救美! “啊——” 他一声咆哮,先为自己壮壮胆。 肥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瓜皮帽老头。 他呲牙瞪眼,双手狂抓,想要空手入白刃,但毫无章法。 但老头还是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匆忙转身应对。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儿,竟然在地上扔了一块香蕉皮。 田平安的大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上面,就如同脚底下抹了油一样,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倏地向前方摔倒,眼看就要摔出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哎哟!” 田平安大叫一声,不要摔到我帅气的脸! 迅速屈肘护胸护脸。 老头见状,露出了狰狞的笑。 “哈哈!” 可是,他的笑,都没有坚持到一秒钟。 他立马就要哭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绝对是个意外中的意外。 因为,这个大胖子,像一片黑幕笼罩在他的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冻结在了时间之中。 这黑幕直直地倒了下来,就如同倒下一堵墙。 这堵墙硬生生地把他砸在了下边。 “噗!”的一声,他被砸扁了,贴在地上,像一张照片。 不,更像是一张被揉过的废纸。 全身上下,十八处骨折。 一条胳膊,还有几根肋骨,断了。 短剑脱手,掉在地上。 “唉!呜——” 他痛得想要张口惨叫,嘴巴还被大胖子的嘴给堵上了。 我靠,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还耍上流氓了呢? 刘婷婷扭头一看,不觉笑喷: “喂,二师兄,你怎么还跟个老头亲上嘴了呢? “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癖好!哈哈!” 田平安狼狈地挣扎着爬起来,忍不住朝地上狠狠地“呸”了两口。 “我嚓,这老头,什么味啊?好臭,好臭,你吃螺蛳粉了,还是原味的?”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手扇着周围的空气,试图驱散难闻的味道。 看到地上被他踩过的香蕉皮,又见刘婷婷完好无损地站在跟前,他笑了。 危机解除了。 谢天谢地! 感谢天,感谢地。 还要感谢香蕉皮。 胖哥也不用鸟朝天了。 秃顶被铐了,老头被压碎了,小女子被刘婷婷捆了起来。 这下齐活了。 田平安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短剑,然后蹲在老头的跟前,用短剑轻轻拍了拍老头的脸,问道: “老头,吃的是什么?是不是原味螺蛳粉?” 老头用含糊不清的语气叫道: “不是,我吃的是长沙臭豆腐……” 田平安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噢,怪不得味道这么浓烈。了然!” 老头想起刚刚的不堪,恶心得要死,拼尽力气大叫: “你去死吧!”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喂,这就不太合适了吧?咱俩刚亲热完,你转眼就咒我去死,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真是的,教育一下是必须的!掌嘴!” 话音刚落,他突然出手如电,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扇了老头两个大嘴巴子。 老者被打得措手不及,脸上顿时红肿起来,嘴角还渗出了鲜血。 他闭上眼睛,嘶嘶地倒吸冷气,以缓解痛苦。 田平安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眼老头那密密匝匝的络腮胡子,说道: “不行啊,你戴了这么厚的胡子,严重影响我的教育效果啊!” 他扯了一下老头的白胡子,眉毛一挑,道: “我晕,你是个老头吗?” 说着,他手上一用力,老头的络腮胡子立刻被他扯了下来。 露出光滑的脸。 他又一把摘下了老头的瓜皮帽,谁曾想,竟然连白头发一块儿都扯了下来。 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原来这些白胡子和白头发都是用胶水粘在头上脸上的,被田平安左一扯,右一扯的,疼得老头哇哇直叫。 哦,这不是个老头。 他分明是一个中年男人。 白头发是假的,白胡子也是假的。 刘婷婷惊叹道: “哦!原来是一个假老头!” 老太太是假扮的,这个老头也是假扮的。 看来只有那个小女子是真的。 因为她衣服穿得少。 田平安从假老头的手中夺过拐杖,把短剑重新插入拐杖的杆里。 稍一用力,啪的一声,短剑被锁住。 外观上看起来,又是一只完整的拐杖了。 拐杖的杆上有一个圆圆的按钮,他轻轻一按,只听拐杖里边有机关啪地一响,短剑松动了,一拔就拔出来了。 哦,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手杖剑。 又叫二人夺。 我用拐杖打你,如果你抢夺拐杖,我可以抽出利刃攻击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兵器好。 无害的外表下藏着冰冷的内心。 田平安把短剑插进去,啪,再拔出来,啪,再插进去。 啪,再拔出来,啪,再插进去。 啪啪啪! 嘿嘿,真好玩儿! “喂,二师兄,你干嘛呢?!” 刘婷婷叫道。 “玩起来没个够!赶紧滴,把这假老头铐起来,带走。” 田平安停止了啪啪啪,笑道: “铐什么铐,他已经爬不起来了。” 他把拐杖别在后腰上,对着假老头吹了一个流氓哨。 “这宝贝归我了!哦,对了,你还拿了人家的东西。” 说着,他弯腰从假老头的怀中掏出那个红布包。 红布包里边硬硬的,是钞票。 回望一眼躺倒在地上的农妇,他把红布包递给刘婷婷。 “大师兄,你把这个还给那个大嫂吧。” 刘婷婷拿了布包,去扶起农妇。 田平安也想去帮她,还没动身呢,只听围观的群众在惊呼: “小心!” “胖子,小心!” 第45章 小李他妈的飞刀 不好,又有人偷袭。 田平安刚想转身看是什么情况,已经来不及了。 感觉被什么撞了一下腰。 好重。 噗——肥胖的身躯再次倒了下去。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什么情况? 难道今天就该着胖哥我要来个狗吃屎? 不吃都不行? 田平安翻转身来看时,发现秃顶的秃顶正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 原来是秃顶用头撞了自己。 秃顶的双手被铐在背后,脑袋成了他的武器。 撞倒了田平安,他很是得意。 他冷哼一声,脑袋调转了方向,又瞄准刘婷婷冲去。 刘婷婷机灵地一闪,他的脑袋便“呯”地一声撞上了公交车。 再看那公交车的铁皮车身,霍然被撞出了个大坑。 秃顶退了两步,直起腰,使劲晃了晃他的头。 那秃顶又红又亮。 红头闪闪放光彩。 他瞪了眼前边的刘婷婷,重又弯了腰,头向前方,准备发起新的攻击。 “哇塞,这不是传说中的‘铁头功’嘛!” 围观的人群中,一位身穿牛仔服的小哥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身穿红色校服的小姑娘尖叫道: “哎呀妈呀,这脑袋真是铁打的啊!” 秃顶晃了晃肩膀,仿佛给自己加满了油,兴奋得像只刚放出笼的疯狗。 他朝着刘婷婷猛扑过去。 刘婷婷可不是吃素的,她身轻如燕,行动敏捷,巧妙地躲避着秃顶的疯狂撞击。 而秃顶呢? 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紧随着刘婷婷的步伐,一路疯狂地撞击。 脑袋撞向公交车,如同重锤击鼓,震耳欲聋。 “砰,砰,砰!” 声声巨响在空气中回荡。 围观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 有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捂住眼睛直呼: “哎呀妈呀,太可怕了!” 牛仔服小哥叫道: “少林功夫重出江湖了!” 眼看着刘婷婷被秃顶逼到了站点的死角,无处可躲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支飞刀“叮”地一声精准地插在了秃顶的屁股上! 鲜血瞬间四溅而出。 秃顶那笨拙的身躯立刻被定格住了。 他身后的田平安一脸得意,叫道: “小李飞刀!不,小李他妈的飞刀!” 原来是他捡起地上的弹簧刀,一扬手,精准无比地掷出,瞬间制止了秃顶的疯狂举动。 众人愕然间,只见秃顶捂着屁股,表情痛苦且尴尬万分。 那原本威风凛凛的“铁头功”此刻也失去了威力,只能狼狈不堪地靠在公交车上。 田平安大踏步过来,拔下了弹簧刀,秃顶忙用手捂住了伤口,又是一阵哀嚎。 “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我老人家!” 田平安用大手轻轻摩挲着秃顶那光溜溜的脑袋,一脸的坏笑,道: “就兴你偷袭我,不兴我偷袭你? “再者说,你瞅瞅,公交车都被你撞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知道毁坏公共财物是违法的吗? “撞成这个样子,你赔得起吗?” 秃顶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刘婷婷整理了衣服,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向田平安投来了感激的一瞥。 田平安憨厚地笑了。 刘婷婷望着被制服的三个家伙,回头瞅了瞅田平安,拧眉道: “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问。 刘婷婷撅起小嘴: “以前咱俩一起出任务,遇到歹徒的时候,不管是三个还是五个,都是我出手啊。 “你都是呆在旁边看热闹的啊。 “怎么今天你成主角了?” 回顾二人在一起搭档的这些日子,刘婷婷说的是事实。 看着刘婷婷一副宝宝不开心的神态,田平安忙说: “你是女一号,我是男一号。我得配合你不是?” 说着,他收起弹簧刀,揣进口袋,对着刘婷婷一脸的谄媚: “嗯,大师兄,若论擒拿格斗,我墙都不服,就服你!” 刘婷婷一边拉起躺在地上的农妇,一边回道: “哼,我就知道你心里不服,今天就算没你,我一个人照样把他们三个都修拾掉!” “好好好,女侠武功,天下第一,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天下第一不敢说,反正比你强,不像你,特别能吃,哈哈。” “这才哪到哪啊,要不你再借我五块钱,我再买几个面包。”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赶紧的吧,把他们送派出所!” 看那农妇缓过神来,刘婷婷把红布包递到她的怀中。 她紧紧抱住红布包。 失而复得,令她激动不已。 牛仔服小哥忍不住提醒道: “什么大侠啊,你看不出来嘛,人家是警察,人民公安。” 农妇连忙改口: “谢谢警察同志,谢谢人民公安。” 田平安笑着摆摆手: “不用客气,人民公安为人民嘛。” 躲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这时看到三个歹徒都被制服了,纷纷大声喝彩,上前鼓掌叫好。 戴眼镜的大爷第一个站出来,夸赞道: “年轻人,这胆也太肥了!敢打小偷了。” “是啊,这胖子还空手入白刃啊!” “哎,你们发现没有,他还会扔飞刀呢。” 众人附和。 “真了不起,赶上小李飞刀了。” “人不是说了嘛,人胖子是警察!” “人民警察就是牛!为民除害啊!” “大家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众人纷纷鼓掌。 “好!好!” 戴眼镜的大爷掐着小女子的后脖颈,喊道: “长这么好看,可惜了的,怎么就当了小偷呢!” 有人愤愤地说: “这些小偷太猖狂,妈的,我上个月丢了钱包,这个月又丢了一个!” “可不,我坐公交车,就被偷了二十块钱,搞得我一个礼拜都没得菜吃!” 人群中挤出一个四方大脸、穿着蓝色工装的人,摸着自己的口袋说: “我刚刚在公交车上丢了工作证,我那工作证里还夹着五块钱呢。” 有人问: “你是哪个单位的?” “龙海县化肥厂的,我叫黄智。” 他的身边有一个中年妇女也叫了起来: “哎呀,我的才发现,我的金项链也没了!” 几个人指点着三个歹徒叫道: “肯定是他们偷的!” 第46章 这些钱过了保质期 “嗯,没错,仔细搜一搜,那些东西肯定还在他们身上。” “对啊,对啊,警察同志,麻烦快搜一搜吧。” 戴眼镜的大爷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来搜,我来!” 话音刚落,他缓缓地将一只手伸向了那位小女人的胸口。 刘婷婷反应迅速,一把就拍开了大爷的“咸猪手”。 “哎,你这是干啥呢?滚一边去,老流氓,再动手动脚我把你抓走!”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佯装生气地说道。 那位大爷见状,意犹未尽地缩回了手,还咽了咽口水,一脸无辜地辩解道: “我这不是热心肠嘛,想帮你们快点找到东西,我可是个热心好市民呢……” 旁边的人可不买账,纷纷议论起来: “热心好市民?我看你就是个老不正经的!” 一位大妈忍不住笑出声来。 “唉,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为老不尊呢?” 另一位年轻人摇头叹息。 “现在这社会,老人都变坏了。” 有人调侃道。 “哪里,分明是坏人变老了嘛!”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刘婷婷在小女人的身上摸了摸,最后只找到一个传呼机,再就是女人随身带的口红、手绢等东西。 田平安想了想,指着那个被他压扁了的家伙道: “东西应当都在这个人身上。” 说着,他俯身翻了他的口袋,果然翻出来一个红皮的工作证,还有一个金项链。 工作证果然是龙海县化肥厂的,姓名是黄智。 刘婷婷又搜了秃顶的身上,只有半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三个人身上都有几百块钱。 黄智拿到自己的工作证,看到里边的五块钱还在,脸上愁容稍减。 而中年妇女认领回金项链时,连连道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犹如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指责起那三个被制服的家伙。 突然,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 “揍他!打小偷!” 瞬间激起了民愤。 众人如同潮水般涌上,对着那三个家伙就是一阵猛烈的痛击。 田平安和刘婷婷急得团团转,想要上前阻拦,却根本抵挡不住人群的洪流。 只见有人猛地一脚踢过去,有人狠狠一拳怼上去,还有人冲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巴掌。 三大贼王被打得惨不忍睹,狼狈不堪,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场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却又让人感到大快人心。 众怒难犯,戴眼镜的大爷小心地退到圈外,眼看着女贼王被打,跟着唉哟唉哟地轻呼。 他在怜香惜玉。 那个穿着红色校服的小女孩,咬了一口手里的香蕉,口齿不清地嚷道: “坏蛋!大坏蛋!” 一扬手,就把香蕉皮扔到了秃顶的脑门上。 “啪!” 秃顶把眼一闭。 他黯然神伤,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田平安笑道: “小朋友,原来这香蕉皮是你扔的啊。” 小女孩调皮地笑了。 田平安板起脸来,批评道: “你这个小妹妹,也太调皮了!你爸没有告诉你吗,不要乱扔东西,乱扔东西是不对的。 “乱扔东西会污染环境,砸到小朋友怎么办? “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刘婷婷打断他: “二师兄,你跟小朋友说这么多,看把孩子给吓的,都快哭了。” 小女孩听了,闪着大眼睛叫道: “二师兄!嘻嘻,你是二师兄,你是猪八戒!” 说着扮了个鬼脸,转身蹦蹦跳跳地跑掉了。 “谢谢大师兄、二师兄救命之恩!” 身后突然传来那个农妇的喊声。 田平安和刘婷婷愕然,回头望去。 只见农妇紧抱着她的红布包,正双膝跪地,向他们磕头表示感谢。 田平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刚刚还是感谢警察同志,感谢人民公安,这会儿就变成感谢大师兄二师兄了。 这农妇脑袋瓜子转得跟大风车一样快。 刘婷婷赶紧把她扶起来,但她仍然不停地表达感激之情。 她颤抖着手从红布包里拿出一叠钞票,说: “两个大恩人,怎么感谢你们呢?快拿着,这是我替孩子感谢你们的。” 那是一叠崭新的10元钞票,看起来应该有100张。 她之前在车上说得没错,这些钱应该是她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然而,两人怎么可能接受她的钱呢? 尽管如此,她坚决要把钱塞到田平安的怀里。 刘婷婷尽力阻止她,耐心地向她解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田平安也赶紧说: “是啊,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您不需要跟我们客气。我们警察抓小偷从来不收费。” 然后,一场互不退让、充满敬意的拉扯开始了。 这种拉扯让田平安不爽,他把脸一沉,说道: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这钱,我就收下了!” 说着,田平安突然伸手从农妇的手中拿过那沓钞票,然后高高地举过头顶。 农妇愣了一下,随即仰头看着他手中的钞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脸上流露出尴尬的苦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田平安哈哈大笑道: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只能干瞪眼。” 念叨间,他把钞票拿到眼前,手法娴熟地将它们轻轻一捻,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形状,变为扇面。 接着,他装腔作势地摇曳几下,举止仿若一位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儿,优雅而又不失轻佻。 “哎呀,净说些屁话,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吧!” 刘婷婷突然伸手,一把夺过田平安手中的钞票,然后递给农妇。 田平安提醒道: “大嫂,您看看这些钱,虽然都是正品,都有编号。但是,上边印的时间都是1980年,都过了保质期了,无效了啊!” 农妇赶忙翻看自己手中的钞票,果然都是印的1980。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来。 “净瞎扯!” 刘婷婷不轻不重地在田平安的大肚子上怼了一拳。 “大嫂,他跟您开玩笑的!” 农妇感激地看着她,连忙把钞票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口中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真是贵人相助了,救命之恩,俺忘不了的。” 田平安笑道: “您是不是要感谢俺的八辈祖宗啊?” 第47章 我想借你的书包 农妇听了他的话,一脸懵圈,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她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衣角,眼神迷茫,好像在思考: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这时,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眨巴着大眼睛,娇嗔地说: “二师兄,别再瞎扯了,你以为人人都会玩脑筋急转弯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农妇的肩膀: “大嫂,别理他,他这人就是喜欢开玩笑。” 那农妇听了刘婷婷的话,终于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在我们乡下,骂人的时候,才这样说的。” 刘婷婷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大嫂,你就别跟他计较了。他这张嘴啊,就是喜欢绕来绕去的,习惯了就好。” “好,好。” 那大嫂将装满钱的包袱藏进了衣服里,紧紧夹在腋下,还不忘用手反复按压,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她望着远方,脸上流露出一丝焦急。 肯定是医院那边催得紧,这钱要赶紧送到。 然而,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衣服,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不放心。 她的眼神在刘婷婷背着的黄书包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话哽在喉咙里,呼之欲出,却又总是难以启齿。 刘婷婷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赶忙关切地问道: “大嫂,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啥难题?有啥话就直说呗,别闷在心里。” 农妇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嗯……那个,能不能借一下,你的书包?” 她的眼神里满是恳求和羞赧,似乎为自己的冒昧感到有些尴尬。 看到刘婷婷面露难色,她连忙解释道: “你看,你这书包上写着‘为人民服务’,看着就像是个当兵的啊、警察啊带的包。 有了它在身边,那些坏蛋肯定就不敢打我的主意了。” 田平安听了她这太过牵强的借口,心中不禁轻蔑地一笑,暗自思忖: 这农妇的小算盘打得还真是响亮啊,唉,这也难怪,毕竟她们是农民出身。 还真是厕所里跳高——过分了。 再看看刘婷婷那一脸纠结的样子,田平安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她的不舍。 大师兄的书包可是她的宝贝疙瘩,里面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无比重要。 特别是那只黑猫警长的玩具,那可是她的至爱,每次出门都得随身带着。 没了书包,那黑猫警长该挂哪儿啊? 书包里东西少的时候,她都是把黑猫警长塞包里带着的。 皮之不存,猫将焉附? 看着刘婷婷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田平安心里一转,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 “大嫂,这书包确实不能借给你,不过别担心,我有办法。” 刘婷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等着田平安的下文。 田平安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找两个人,让他们保护你,一路跟着你走,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农妇虽然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刘婷婷却眼睛一亮,她抬头环视了一圈,然后大声说道: “各位乡亲,这位大嫂有急事儿,得赶紧去医院,咱们得派两个人陪她一起去,好好保护她。 有没有哪位好心人愿意帮忙啊?” 话音刚落,戴眼镜的大爷和化肥厂的黄智便毫不犹豫地自告奋勇地走上前来。 二人拍着胸脯表示要帮忙送农妇去医院。 刘婷婷赶紧记下了农妇的基本信息,原来她叫吴春燕,是南江镇下吴家村的人。 刘婷婷又告诉她,明天刑警队会联系她去做笔录。 最后,吴春燕对着两位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地说道: “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了!”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 目送着农妇渐行渐远的背影,刘婷婷忍不住感慨万千,喃喃自语道: “咱老百姓啊,真的是太不容易啦……” 田平安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道: “哼,我就容易了?我为了保护你,那是绞尽了脑汁,差点儿把命都搭上了,才把你从险境中救出来。” 刘婷婷一听,顿时不服气地反驳道: “切!我用得着你救?我自己也能搞定好不好?难道我还比不上你?” 田平安无奈地摇了摇手,笑着说: “好了好了,咱们别争了。 走吧,赶紧把这三个家伙送到派出所去。” 听说要把抓到的小偷押送到就近的海北派出所,热心群众们纷纷涌来。 现场气氛热烈得就像过节一样。 一个壮汉刚刚卖完菜,满身泥土却精神抖擞,他豪迈地拍着胸脯,慷慨地贡献出自己的平板车。 他大声吆喝着: “快!把这三个大坏蛋弄上我的车吧!” 话音刚落,一群人便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三大贼王弄上平板车,然后把他们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三大贼王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平板车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前行,宛如一辆载誉归来的战车。 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仿佛一支欢快的游行队伍。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吹着响亮的口哨,孩子们兴奋地跟着跑。 沿途的商铺也纷纷探出头来,人们都感觉扬眉吐气,空气中都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田平安和刘婷婷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后边。 此刻的田平安,脸颊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刚从彩票中奖现场回来似的。 他心里的那股狂喜,犹如烟花一般绚烂夺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花。 通过自己的一系列神操作,成功拯救了大师兄的这条小命! “三舅计划”中的大舅,任务圆满完成! 这简直就是逆天改命的节奏啊! 田平安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景象。 他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刘婷婷,发现她也在微笑,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他凑过去搂了刘婷婷的肩膀,得意地说: “大师兄,看你没事儿,真特么滴好!” 第48章 武功 刘婷婷肩膀一缩,摆脱掉他的大猪手,脸上露出轻蔑和倨傲的神情。 “我能有什么事?!”她傲娇地说,“就他们几个?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跟我比?” 田平安暗自苦笑了一下,老子对你也是有救命之恩了,你却浑然不觉。 其实,最应该感谢我八辈祖宗的是你啊! 但是,这种没有发生的悲剧,你要跟人家说起,人家又如何能相信呢? 刘婷婷安然无恙,平安无事,这不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吗? 还要啥手表,还要啥自行车? 田平安旋即释然。 胖哥我重获新生,誓要演绎一段传奇人生! 告别苦命人生,待羽翼丰满,将王者归来! 拳打苍穹,脚踢银河,威震八荒,令世人敬仰! 目标高远,便如星辰大海,眼前的琐碎小事,不过是沧海一粟,何足挂齿! 他顺水推舟地回应道: “没错没错,他们的功夫简直就是小儿科,哪能跟你比?你不仅长得如狐狸精般迷人,功夫更是出神入化。” “啥?你说谁像狐狸精?我看你这猪嘴里也吐不出个象牙!” 刘婷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好好好,你不像是狐狸精。我夸你漂亮,你居然还不高兴。” “那我也来夸夸你,你简直就是个猪八戒。” 话音刚落,刘婷婷便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仿佛一串银铃在春风中欢快地摇曳。 稍停片刻,她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道: “八戒,刚才你用‘闪电腚’替我挡了一脚,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我看,你那一手飞刀绝技也相当了得啊! 你啥时候练的啊? 你练习飞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秘诀或者独门秘籍啊?” 她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紧接着又撒娇似的说: “哎呀,你就教教我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扯了扯田平安那宽大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撒娇的神情,仿佛真的是个小女孩在向大人讨要糖果。 田平安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兄撒娇过。 难道为了学武功,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于是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沉稳而缓慢地说道: “好哇,我这飞刀确实非同寻常。” “哦?那它有何特别之处?” 刘婷婷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这可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绝技——小李飞刀他老妈的飞刀!” 田平安的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啊!” 刘婷婷忍不住娇嗔道,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满。 田平安嘿嘿一笑,回答道: “行啊,我可以教你飞刀。不过嘛,还是那句老话,想要学得会,得跟师傅睡。” “砰!” 话音未落,田平安的头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击。 刘婷婷可真不含糊,说动手就动手,毫不客气。 田平安捂着头,叫道: “不睡拉倒,怎么又打人呢?” 刘婷婷冷哼一声,说道: “哼,再让你胡说八道。” 田平安不服气地问道: “大师兄,那你这武林绝学究竟是从哪位高人那里学来的呢?也说来听听。 “你一出手就是霸道三招,劈脑门儿,挖眼仁儿,掏耳朵!” 刘婷婷听后,惊恐地尖叫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招式的名字?!” 田平安洋洋得意地说: “拜托,这谁不知道啊?” 田平安得意地挥了挥手,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 “谁没有听过刘兰芳讲评书啊,《岳飞传》,我小时候天天听。 “这三招不就是二爷牛皋创的招式吗?” “嗯,你说的没错!” 刘婷婷像个小迷妹一样看看了田平安,随后坦然道: “我师傅就是根据《岳飞传》自创的招式。 “我师傅说了,你会一百种套路,表演起来让人眼花缭乱,人人都说你是武术大师。 “但是,在实战中,可能有人只会三五招,就把你打得一败涂地,满地找牙。” 田平安听了刘婷婷的话,不禁对她师傅的武功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他问道: “你师傅不是只教了你这三招吧?” “当然不是!” 刘婷婷傲骄得像一只昂着头的大公鸡。 “那还有什么?” 田平安好奇地问道。 “那可多了!”刘婷婷如数家珍地说道,“我师傅会的比较多,像形意太极拳、打狗棍法,还有闪电五连鞭……” “什么?还有闪电五连鞭?” 田平安展颜一笑,兴奋地说道: “你师傅是不是能一边撒尿,一边很轻松地打出闪电五连鞭?” 刘婷婷清雅的脸上缓缓泛出一抹娇羞的酡红,低声嗔怪道: “你又胡说……” 田平安正色道: “我哪里胡说了? “你还不知道吗? “闪电五连鞭已经被全世界120个国家和地区的官方公认为是最好的死刑执行方法。”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刘婷婷惭愧地细语。 “那你师傅是不是姓马?” 马保国,混元形意太极拳的掌门人。 刘婷婷断然否认道: “不是啊!谁说我师傅姓马的?” 田平安好生奇怪,问道: “那你师傅姓甚名谁?” “保密!我师傅不让说。” 刘婷婷神秘地笑了笑。 看着刘婷婷神秘的样子,田平安心中不禁更加好奇。 他涎着脸笑道: “别保密啊,有机会的话,让你师傅也教教我,有你的人情在,我可以花最少的钱,练最狠的拳。” “哼,你想得美!你这么胖,也不是学功夫的料啊!再说了,我师傅的功夫不外传的。” “那为什么能传给你?” 刘婷婷颇有些自豪,她沾沾自喜道: “是我妈让他教我的。” 田平安点点头,道: “哦,我明白了。 “人和妖精都是妈生的,不同的是,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所以说做妖就像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 “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了,是人妖。” 刘婷婷顿时柳眉倒竖,美目圆瞪: \"你是不是又想说我是妖精?!\" 田平安一脸坏笑地问道: “那,你妈贵姓啊?” 刘婷婷反问道: “你妈贵姓啊?” 第49章 你妈逼的 “我妈名叫崔咏梅。现在说你妈……你妈也会武术吗?” “她不会,”刘婷婷轻甩马尾辫,说,“不过,她……” “大师兄,你不用吞吞吐吐的,你就直说你妈有钱就行了。有钱就能为你请得起师傅。” “有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田平安知道,刘婷婷的母亲何霜是县发达电器总厂的厂长。 刚刚问她你妈贵姓,是跟她开玩笑呢。 刘婷婷带着些许忧郁地说: “我小时候身体孱弱,经常生病。 “所以,我妈特意为我寻找了一位师傅,教我武术,让我能够强健身心、锻炼筋骨。其实我也不想学。” “我明白了!”田平安恍然大悟,“你学功夫是因为你妈逼的!” “嗯,我妈逼的。” “嗯,是你妈逼的!都是你妈逼的!你妈逼的!” “你……”刘婷婷愣怔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举起手刀,威胁道,“你这是又在骂我吗?” 田平安见状,立刻远远跳开,继续嘻笑着调侃道: “不敢不敢,女侠武功,天下第一,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刘婷婷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再敢惹我,看我不把你的猪头砸扁了!” 田平安看到刘婷婷真的生气了,立刻收敛了笑容,道: “你看你这话说的,让我心蛋俱碎也。” “碎你妹啊!” 说归说,刘婷婷越来越发觉田平安跟以往不太一样了。 哼,这个二师兄,总是油腔滑调的,真是让人又爱又恼。 不过嘛,除了那张嘴皮子利索、胃口好得惊人之外,今天的他,着实有了些许变化。 首先,他变得机敏多了,颇有几分资深刑警的风范。 那二百五十斤的身躯里,仿佛装着二百四十九斤的心眼儿,洞察力惊人,不仅成功抓获了两名人贩子,甚至还揪出了一个杀人凶手。 其次,他的胆识也大大提升,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他的血肉之躯为自己挡住危险。 最后还帮自己制服了三大贼王。 更神奇的是,他竟然能够如数家珍地说出自己的武功招式。 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 难道这家伙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看他那扔飞刀的架势,还真有那么几分神韵。 不得不说,这胖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想到这儿,刘婷婷忍不住抓住田平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二师兄,哪天找个僻静的地方,咱俩切磋一下,我要好好试探试探你的深浅。” 田平安却嬉皮笑脸地回应: “哎呀,大师兄,难道不是你先试试我的长短,我再来探探你的深浅吗?” 刘婷婷闻言一愣,随即脸颊泛红,她紧紧抓住田平安的胳膊,迅速抬起腿,用力踢向他的屁股。 “你这个大坏蛋,去死吧!” 她怒嗔道。 田平安被刘婷婷抓住一只胳膊,无法挣脱,也无处躲避。 无奈之下,他只好用另一只手揉着屁股,一边跳脚,一边求饶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三个案犯押送到了海北派出所。 王所长听说上午那两个年轻人又送来了大礼,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值班室,满脸笑容地出来迎接。 只见几个群众跟卸货似的,从平板车上咔嚓咔嚓卸下了三个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家伙。 王所长问刘婷婷: “这仨又是哪路神仙啊?” 刘婷婷得意洋洋,嘴角挂着笑: “三大贼王。在公交车上绺窃,被我们抓了个现行。” “哎哟喂,婷婷啊,你可真是个黑猫警长!” 王所长激动得差点儿没跳起来,说话都带点儿颤音: “全省都在抓他们,结果让你给逮到了。你真是太厉害了,快跟咱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婷婷嘻嘻一笑,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王伯伯,您可别夸我了,是他们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我也没办法嘛。” 田平安这时候也来凑热闹: “嘿嘿,王所长,您不知道,她啊,今天中午吃过了水饺,我们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狗屎,她大吃一斤,交了狗屎运!” “你!” 刘婷婷佯装生气,拳头一挥,作势要追打田平安。 可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王所长看着这俩活宝,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夸赞道: “大学生,你这嘴皮子,真逗!” 田平安从身上拿出来弹簧刀和手杖剑,展示给王所长看。 这时候,副所长饶思远也过来了。 他接过两件凶器,左看看右瞅瞅,还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这两件寒光凛凛的凶器,王所长心有余悸,关切地问: “你们俩没事吧?没哪儿受伤吧?” 刘婷婷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没事,三个毛贼,就算是有家把什又能怎么样?” 田平安也跟着点头,摸了摸他的大屁股: “全须全尾,毫发无伤。就是我这屁股挨了一脚,现在还有点痛呢,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可得补一补。” 刘婷婷打趣道: “缺什么补什么,晚上弄个猪屁股给他吃。” 饶思远也担心刘婷婷他们,叮嘱道: “你们俩个,这次又没有带上什么警械武器。要是再遇到那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可千万得小心点儿啊!” 刘婷婷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俏皮地笑了笑,说道: “哎呀,饶哥,您就放心吧!就算我搞不定,这不,还有二师兄的‘闪电腚’嘛!” 说到这里,刘婷婷还特意挤眉弄眼地朝田平安看了一眼。 饶思远向来对眼前这个胖子想成为警察的想法并不以为然,他叹道: “唉,他这么胖,管什么用啊?” 刘婷婷嘿嘿一笑,调皮地解释道: “饶哥,您这就不懂了吧?他块头大,能挡子弹啊!” 饶思远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送走热心群众后,王所长迅速安排人手,将三个案犯押送至看押室。 紧接着,他立即派人前往附近医院,邀请医生为受伤的案犯处理伤口。 与此同时,突击审讯也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经过一番缜密的审讯,最终确认这三人正是省厅通缉的三大贼王。 第50章 不服不行 三大贼王终于落网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振奋和喜悦。 立刻报告县局。 不到半个小时,县局的“大部队”就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最先抵达的是一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它威风凛凛地冲进了大院。 车门一开,一个身着便衣的中年男人领着两个身穿警服的小伙子,跳了下来。 王所长听到动静,赶紧出来迎接,他身后的联防队员们,更是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是刑警队的副队长高航带队过来了,他正是刘婷婷和田平安的师傅。 高航,中等身材,体态偏瘦,皮肤偏黑,眉峰高耸,鬓角凌厉,有着刀削斧劈般的立体脸庞,倍显刚毅和干练,特别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他身穿一件黑亮的皮夹克,这件皮夹克一看就知道质量上乘,经过精心护理后更是光泽如新。 这样的穿着让他看起来沉稳又干练,帅气又拉风,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中年男性魅力。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被他那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不禁多看了几眼。 而他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注视,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步伐稳健地朝王所长走去,伸出右手与他热情地握手寒暄。 王所长握着高航的手,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容说道: “怪不得我说今天这天儿有点怪呢,妖风阵阵的,这不,把高老庄的高员外给吹来了。” 高航则用力地回握了一下王所长的手,幽默地回应道: “瞧瞧,您老人家这是病啊,得抓紧治啊,哪能见了人就咬啊。” 王所长闻言哈哈大笑,随即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开始简要介绍起当前的情况来。 他已经指派民警分别对两名男性贼王展开审讯工作,而刘婷婷则承担起了审问女贼王的重任。 高航迅速安排带来的刑警队员加入审讯队伍,以增强审讯力量。 审讯的核心目的,在于深入了解贼王们背后是否存在同伙。 倘若有同伙,那么正值警力充沛之际,便可立即展开周密的抓捕行动。 同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警方必须在案发后的第一时间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正式讯问,并详细记录下首次讯问的内容,以确保案件处理的合法性与严谨性。 正忙着呢,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辆白色的上海大众桑塔纳轿车迫不及待地驶进了院子。 车辆刚刚停稳,左右两侧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两个人从中走了出来。 驾驶员位置首先钻出了一位身形硕大的男人,相较于田平安,他还要胖上一圈,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 这位便是我们的刑警队长钟联国。 紧随其后,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位老民警也躬身下车,他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身穿整洁的警服,他是周骁然。 钟联国队长今天的打扮颇为时尚,一身咖啡色西装搭配黑色衬衫和香槟色领带,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三接头黑皮鞋,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远远看到高航等人,钟队长摇晃着大脑袋大声询问: “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三大贼王给抓来了?” 高航忍不住低声笑道: “这钟队长的鼻子,比警犬还灵。” 王所长则连忙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道: “哎呦,钟队长您来了啊!” 在局里,大家都知道这位刑警队长钟联国向来是个满天飞,很少踏踏实实地待在办公室里上班。 因为他爹是一只耳县长钟明钊,谁能管得了他? 钟联国一心只想坐上刑警队长的位置,而他的愿望也确实得到了满足。 他就被任命为龙海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 钟明钊的儿子是钟联国,钟联国的爹是钟明钊。 然而,钟联国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并非因为他热爱侦查破案,也不是因为他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和学习,更不是因为他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出色的破案能力。 实际上,他身材早已发福,也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 说白了,他当上刑警队长,仅仅是因为他想这么做而已。 这位县长的公子哥儿,在局里可是出了名的,大家都戏称他为“钟衙内”。 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可现在,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刑警队长却突然现身了。 王所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身边的这位高副队长提到钟队长的“鼻子挺灵”是在含沙射影地讽刺他。 高航和高联国两位队长,一个身材黑瘦,一个体型白胖,表面上虽和和气气,但私下里却心存芥蒂,向来面和心不和。 显而易见,若不是钟联国这位县长的公子哥儿戴着“帽子”下来抢占了刑警队长的宝座,这个位置按资历和能力来说,非高航莫属。 作为一个有素质、懂规矩的领导干部,高航当然会选择服从组织的安排。 但心里难免会感到些许不快,这种感觉换成谁恐怕都难以完全释怀。 这就像牛群和冯巩在相声《小偷公司》中所说的那副对联: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横批则是“不服不行”。 此刻的高副队长显然正处于这种“不服不行”的状态。 看样子,今天高副队长还没来得及向钟队长汇报抓获三大贼王的详细情况。 而钟队长却已经迅速地赶到了派出所。 高副队长心里说不定正在嘀咕: 这钟衙内,干啥啥不行,抢功第一名。 钟衙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嘴里还哼着小调,显得异常亲切。 他热情地伸出手,与在场的每一位逐一握手,那姿态宛如一位关心下属的领导来视察工作。 “三大贼王现在在哪里?” 钟衙内问道。 王所长立刻领路,带领众人直奔看押室。 田平安守在看押室门口,见领导们到来,立刻毕恭毕敬地行注目礼。 钟衙内在行走间询问高航: “省厅那个追捕组的领导预计什么时候能到达?” 第51章 审讯室 高航回答道: “现在估计差不多快到县局了。” 钟衙内眯起眼睛,轻轻摸了一下下巴,随后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既然如此,这些人犯就不必再押在这里了,我看还是赶紧送往看守所吧。” 王所长连忙附和道: “对,对,领导说得没错,还是尽快送到看守所安全些。” 在他看来,这三个贼王并非他们所里抓捕的,因此论功行赏自然没有他们的份。 况且天色已晚,若是晚上继续将他们留在所里看押,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请神容易送神难”,早点让他们离开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再拖延下去还得管饭,而所里的经费本就紧张,实在难以承担。 高航脸色一沉,冷静地反驳道: “不急,咱们还是按程序来,先审讯一下,了解一下基本情况。这样才能确定是否还有同伙或漏网之鱼。” 钟衙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表示赞同: “也对,你说得对。” 结果审讯工作进行得出奇地顺利,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高航这个老刑警都感到意外。 像这种长期流窜作案的犯罪分子,正常情况下,他们被抓后都跟哑巴似的,打死也不肯吐露自己干的那些勾当。 他们的逻辑也很简单: “只要我咬紧牙关,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参加审讯的几个人,本来以为得跟他们玩一场硬碰硬的游戏,甚至可能得使出些特殊手段才行。 结果呢?这次审问简直顺滑得不行。 三大贼王竟然意外地配合。 他们口径一致,都说要“好汉做事好汉当”,认罪服法。 把所犯的罪行一五一十全部都认下来。 也都咬定没有同伙。 至于为啥会跑到龙海县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他们却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高航看了看表,时间紧迫,他决定先来个速战速决。 他对审讯人员说: “行了,别磨蹭,先给我来份简单的笔录,咱们得赶紧把这几位请回局子里再慢慢聊。” 钟衙内只对女贼王感兴趣,问王所长: “那个什么,那个女的,押在哪呢?让老子见识见识。” 在审讯室昏黄的灯光笼罩下,女贼王被牢牢地铐在一把笨重的铁椅上。 她那小巧玲珑的身形,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鸡,流露出强烈的无助感。 刘婷婷正襟危坐地面对着她,桌上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从女贼身上搜出的一应物品: 一部陈旧的传呼机和几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她一边提出问题,一边一丝不苟地做着笔录,笔迹龙飞凤舞。 旁边还站着两位民警,他们是王所长安排的陪审人员。 其中一位是李光辉。 另一位女警名叫何倩。 何倩,她不仅是刘婷婷在警校时的同窗好友,更是她的好闺蜜。 何倩向来喜欢往刑侦队跑,找刘婷婷闲聊,因此田平安对她也颇为熟悉。 她身材适中,线条流畅,既不显得瘦弱,也不显得过于壮硕。 虽然她的面容算不上惊艳,但身着合身的警服,却让她显得格外干练利落。 她的短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拢,展现出一种严谨的气质。 那双眼神平静而淡定,眉宇间却透露出坚毅与专注。 “哇塞!这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美女?” 钟衙内刚迈进门槛,眼睛立刻闪烁起光芒,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三位美女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赞美,纷纷转头朝门口看去,眼神中透露出好奇的神色。 刘婷婷见领导进屋,连忙起身。 钟衙内面带微笑,亲切地向她挥手,示意她继续坐下工作。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周后,最终落在坐在铁椅上的女贼王身上: “噢,今天这儿美女云集,我是专程来看她的。” 女贼王闻言,仅是漫不经心地斜睨一眼,眸中掠过一抹不屑。 发现不认识,她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多看一眼。 那态度,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她的眼,冷酷、霸气,尽显无疑。 田平安紧跟在钟衙内身后,一踏入屋内,便察觉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这显然是那位性感狂野且冷艳的女贼喷洒了一款浓烈的香水。 他不清楚这究竟是何种香水,但它散发着浓郁的花香,独特而清新,充满了魅力。 其中透着带露水的番石榴的甜味,混合着冰爽的黑醋栗香气,所有这些都巧妙地与海草的香味交织在一起。 这种独特的海草香味,只有在龙海县的诸由村才能闻到。 钟衙内绕着女贼转了一圈,见她容貌娇美,打扮时尚,忍不住连连称赞: “长得倒是挺不错的,唉,怎么就做了贼了呢?你,叫什么名字?” 女贼毫无反应,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钟衙内转头看向刘婷婷,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聋子还是哑巴?” 刘婷婷严肃地回答: “她叫陈丽妃,绰号荔枝红。她说自己是胡建人,听不懂我们讲的普通话。” 钟衙内哈哈一笑,抬起他那崭新的皮鞋,轻轻踢了一下女贼脚上的黑色马丁靴,说道: “喂,说你呢!听到没?” 那女贼不仅不予理睬,还厌恶地将脚挪开。 钟衙内一见,顿时火冒三丈,心想你不让我踢,我偏要踢! 哼,你这个小鸡贼,我还收拾不了你! 他又转到另一边,重重地踢了她靴子一脚,靴子底下的泥巴随之掉落,黄黄的,夹杂着细沙。 女贼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对他不理不睬。 刘婷婷见状,赶忙出言相劝: “钟队长,她会无影脚,小心点。” 钟衙内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一同进来的王所长赶忙上前,用铁链将女贼的腿锁上,边锁边对站在一旁的李光辉说道: “不是说过吗?所有人犯进来,都得按规矩来,手脚都得锁严实。” 钟衙内虽说有些胆怯,可仍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位女贼王。 毕竟她可真是个极为出众的小美女。 第52章 你还有脸说我 只见她玉颈上佩戴的冰种墨翠海神娘娘吊坠,晶莹剔透,莹润柔软,还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刚性光泽。 钟衙内知道这是一件高物,伸手想要触摸,却被女贼厉声呵斥: “莫动!你敢动,我就死给你看!” 她声嘶力竭,满脸皆是愤怒。 钟衙内的手如同触电一般迅速收回,心想这小女人着实够野性的,还有功夫傍身,还是少招惹为妙。 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地方,等到了看守所再说。 他瞬间换了副面孔,满脸堆笑地对女贼说了几句调侃的俏皮话。 再看那女贼,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或许钟衙内从未遭遇过这般尴尬的局面,这让他感到颇为无趣。 面对这样一个女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最终,他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临出门时抛下一句话: “他妈的,小骚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田平安拿起桌上的传呼机,点亮屏幕,发现仅有一条信息。 “速回电话。” 信息未署名,发信时间显示为三十分钟前,正是他们与女贼在公交车站激烈交手之时。 显然,女贼还未回复此电话。 田平安仔细端详起这台黑色传呼机,它比普通传呼机稍大,是摩托罗拉品牌的汉字显示传呼机,属于较高端型号。 汉字显示功能的传呼机确实带来了极大便利,正如广告所言: “摩托罗拉传呼机,随时随地传信息。” 当时,大多数民警配备的仍是仅显示数字的传统传呼机,刘婷婷便是如此。 这种带汉字显示功能的传呼机,购买成本极高,标价 2980 元,月租费用也高达 60 元。 从这可以看出,犯罪分子似乎更愿意在资金上投入,也更擅长利用顶尖通讯设备助力其非法活动。 可惜这台传呼机里仅存储了这一条信息,想必之前的信息已被删除。 “”这个移动电话号码有些奇怪,本地移动号码皆以 90 开头,这 94 开头的从未见过。 “这是谁的电话号码呀?” 田平安问道。 女贼抬起头,一脸淡定地回答: “可能是发错了吧。早上那会儿发过,我回了,但这电话号码,打不通。” 田平安一脸半信半疑,转头看向刘婷婷。 刘婷婷微微颔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女贼,见她没注意,便在材料纸上悄悄地写了两个字: “不通。” 紧接着,她又冲王所长眨了眨眼,王所长也跟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号码,他们早就尝试过了,压根儿就是打不通的。 难道这号码真的是发错了,还是有什么猫腻? 见刘婷婷又继续开始审讯工作,田平安无奈地放下传呼机,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钟衙内正在大口吸烟,见他出来,恨恨地骂道: “真是公鸡拉屎,头硬!” “母鸡。”田平安应道。 钟衙内瞅了他一眼。 他一脸憨厚,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钟队长,咱得分清公母不是。” 钟衙内被逗笑了,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薄而出: “你小子这是想笑话我呢,说我分不清公母?” “不敢,不敢。” 田平安陪着笑。 钟衙内忍住了笑,正色道: “田平安,你特玛的还有脸说我?! “你来我们刑警队实习,我是不把你当成个大神供着来着? “为了欢迎你,我还专门摆了一桌吧? “可是,我听伙计们说,这段时间,你特玛的根本也不像个正经大学生啊。 “他们都说你又懒又怂,除了能吃,啥也不是! “哦,对了,有一点还挺像我,喜欢撩妹。” 田平安闻言羞愧不已,脸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仿佛被人当众剥光了衣物。 论起他之前的表现,他实在是无力辩驳。 钟衙内刚刚在审讯室里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儿可算是找到撒气的地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精致烟盒。 打开烟盒,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过滤嘴香烟。 他从中取出一支,递给田平安: “洋烟,长剑牌的,这款烟不太好买。来一支吗?” 田平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我不吸烟,吸烟有害健康,你抽吧。” 田平安心里清楚,他说的长剑牌,指的是带有过滤嘴且加长版的剑牌洋烟,由于比普通香烟长一些,所以称作长剑。 钟衙内又小心翼翼地把香烟放回烟盒,并说道: “啥叫有害健康,吸烟的好处你都不知道。 你都不吸,你怎么能知道? 毛主席在《实践论》中说过: ‘想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就得亲口尝一尝’。 其实,你以后还是得学学。 当警察的,有时候必须用吸烟来缓解压力。 至于吸烟的其他好处,我就不多讲了。” 他顿了一下,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后,接着换了话题: “大学生,可是天之骄子啊。 我虽然没上过大学,但那可不是因为我笨,而是我们那时候根本不稀罕这个。 我比你大十岁,经历过的事情比你多得多。 现在我才明白,大学文凭有多重要。 你小子可得珍惜啊。 要是你不是大学生,像你这么胖,想当警察,那是门儿都没有的。” 田平安看了看对方的身材,忍不住笑道: “钟队长,您可比我胖多了啊。” 钟衙内撇了撇大嘴,说道: “你能跟我比吗?说到底,我爸可是县长,你呢?” 田平安老实地点点头: “确实没法比。” 钟衙内继续说道: “我听你们领队的老师讲过,你在学校的成绩单似乎不太好看,成绩都是勉强及格。 听说你平常就爱泡游戏厅、歌舞厅、台球厅、录像厅。 难道你的志向是当厅长吗?” 没等田平安回应,他又接着说: “你的校友徐鹏向我反映,在你实习这段时间里,你既没处理过案件,也没逮捕过嫌疑人。 这是不是真的?” 面对这样的指责,田平安只得辩解道: “钟队长,您别听他们胡说,我那是想低调行事。” 钟衙内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靠,你还真会拽词儿!还特么的低调?” 第53章 闲得蛋疼 钟衙内抬起手,将快吸完的烟头弹出窗外,回头盯着田平安的脸说道: “谁不知道,长江政法大学,全国独一无二的重点政法大学,法学界的黄埔军校。 “你瞧瞧你的师哥徐鹏,多优秀啊,不仅能破案,而且法律条文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再看看你……同样是生活学习在一个学校的俩学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唉,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田平安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钟衙内提到的徐鹏,乃是田平安的师哥,比田平安高一级,毕业后分配到刑警队工作已快一年。 他的确极为出色,若论学识和能力,能把田平安甩出去八条街。 钟衙内叹了口气: “你说你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甚至连个警校毕业的专科生都不如。 “刘婷婷,咱的黑猫警长,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哪样不比你强?” “啊?!” 田平安又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钟队长,您说的这都是人中龙凤,您让我跟他们比,我自然是比不了,我只是人类的边角料。” 钟衙内斜眼瞥了一下田平安的身材,忍不住调侃道: “有这么大块头的边角料吗?!” 随即,他又一眼瞄到田平安手里捏着一根羽毛,戏谑地骂道: “哟呵,捡个鸟毛干毛事?” “嘿嘿,好看!” 田平安刚刚在屋里发现女贼王靴子底下掉落的黄泥巴,里边竟然夹杂着一根漂亮的羽毛,便拿来欣赏。 钟衙内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说: “一根鸟毛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无聊透顶!” 他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笑着说: “听哥我一句劝,你的前途会比哥好很多。 一来,你底子好,有大学文凭; 二来,以后会有很多人帮你。 你得珍惜,懂不?” 田平安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谁帮我?还很多人?” 钟衙内则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明白了。” 田平安正准备继续追问,却被王所长从审讯室出来的身影打断了。 钟衙内闭上了嘴,转身跟随王所长迈向值班室,留下田平安独自思索。 田平安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 这个钟衙内表面上看似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还藏着几分深藏不露的智慧呢! 田平安跟着钟衙内和王所长来到值班室,一眼就瞧见周骁然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大号搪瓷茶缸,悠闲自得地品着茶。 他心里暗自嘀咕,别人都忙得团团转,这位倒好,清闲得让人羡慕。 谁知周骁然一抬头,那大眼镜片后边寒光一闪,道: “咦?大学生,你不赶紧去审讯室学习审讯技巧,老围着领导转悠什么呢?” 哎呀,我还没说你偷懒呢,你倒先教训起我来了。 田平安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尽量保持礼貌且委婉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周老师,刚才我一直在协助领导处理一些事务,期望能从中学到一些领导的宝贵经验和智慧。 特别是刚刚聆听了钟队长的悉心教诲,我真的受益匪浅。 至于审讯技巧方面,我当然也非常重视,相信未来会有大量机会让我深入学习。” 钟衙内听了他这番话,十分满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而,他还是附和着周骁然的话说道: “是啊,是啊,周叔讲得没错!平安啊,你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确实得多学点东西。” 田平安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等会儿把他们的笔录都给我瞧瞧,我学习学习。” 周骁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光看笔录可不成,终究是纸上谈兵。 我让你学的不仅仅是审讯过程,还有诸多技巧。 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呢,相当复杂。” 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这位老先生可真是闲得蛋疼。 别人都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不停,脚打后脑勺的。 您倒好,悠闲自在地在这儿品茶,享受着岁月静好。 教训起人来,您可来劲儿了,精神抖擞,咄咄逼人。 一套套道理讲得振振有词,让人佩服佩服。 田平安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看来今天这事儿是赶不上趟了。” 确实是赶不上趟了,因为审讯工作已然结束。 讯问笔录也都陆续送到了值班室。 三大贼王今天刚刚踏进龙海县地界,在城区的公交车上大肆盗窃,得手十余次,共窃得现金两千多元以及其他物品一宗。 钟衙内拿着一份笔录,一边叼着香烟,一边眯着眼睛,像是在给小学生看作业似的草草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就像传递圣旨一样,把笔录郑重其事地递给了老周。 高航看完笔录后,也同样小心翼翼地将它交到了老周的手中。 老周戴着那副大眼镜,神色严肃,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每一份笔录,生怕漏掉了一个标点符号。 田平安这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老头,才是最后对这些笔录进行严格把关的“大boss”。 真是“高手在民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高人呢! 荔枝红陈丽妃的讯问笔录由刘婷婷拿了过来。 此时的刘婷婷,步伐轻快,笑意盈盈。 她刚刚打赢了一场大胜仗,值得她骄傲一整年。 钟衙内一眼瞥见刘婷婷,立刻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满脸堆笑地对着刘婷婷就是一通猛夸: “刘婷婷啊,你真是我们刑警队的‘黑猫警长’! 刚才在审讯室里,我就想夸你来着,可面对那个女贼,我忍住了没说出口。 你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你爸都要自愧不如了! 一下子抓获三大通缉犯,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 你的表现,简直……” 原本兴高采烈的刘婷婷听到钟衙内突然提起她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的忧伤。 第54章 四大名捕 王所长见状,赶紧干咳一声,提醒钟衙内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婷婷一直对老爸刘海潮的突然自杀耿耿于怀,坚信这其中必有蹊跷。 每当想起这件事,她都会情绪激动,悲愤交加。 此刻,她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时而潮红,时而苍白。 钟衙内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顿时感到一阵窘迫,急忙补救道: “哎呀,不好意思,我一开心就忘了你爸的事…… 他…… 我听说他临终前,还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顿了顿,指着刘婷婷黄书包外边挂着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继续说道: “这个,这个,黑猫警长。” 刘婷婷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那个毛绒玩具,然后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没关系,钟队。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爸。 他要是自杀,那太阳就得从西边出来! 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揪出那个幕后黑手,还我爸一个清白!” 钟衙内转移话题道: “刘婷婷,小刘啊,回县里我就向武局长,不,向钟县长汇报,给你申请个大大的奖励!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刘婷婷脸色稍显缓和,赶忙摆着手,说道: “谢谢钟队。奖励不奖励的无所谓的,这都是我本职工作,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她就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袖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声音洪亮地说道: “这次可多亏了他,要是没他的帮忙,我恐怕还真搞不定。” “啥?靠他?” 钟衙内闻言,不由得瞥了一眼田平安那圆滚滚的大肚皮,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开玩笑吧?他能帮你啥忙?” 田平安则谦虚地笑了笑,摆摆手说: “哪里哪里,我也没做什么。 就是替她挡了一下攻击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 钟衙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你这大块头,做到这一点,确实不难。” 刘婷婷急切地补充道: “不仅仅是这样……” 可还没等刘婷婷把话说完,钟衙内就转过身对高航说道: “高队长,您这位女徒弟实在是太出色了,真是严师出高徒啊!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设想,你看啊,是不是可以这样: 咱们刑警队搞一个新时期的四大名捕评选。 我是刑警队长,一把手,我自己肯定是首席名捕。” 说着,他用那肥厚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高航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 “你就是二捕!” 高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般的无语。 仿佛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扬起满天的尘土。 什么四大名捕?莫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还给我安个二捕的头衔,你才二捕呢! 不,不对,你就是个二货! 高航向来对钟衙内没什么好感,总觉得本应属于自己的刑警队长之位被对方鸠占鹊巢。 而钟衙内似乎毫无察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刘婷婷,咱们队的警花,今日立下大功,理应当选为三捕!还有我的徒弟徐鹏,就封他为四捕。” 刘婷婷慌忙摆着手说: “不行,不行,我可担当不起名捕之名,咱队里前辈众多,况且还有田平安,他的文凭可比我高。” 钟衙内严肃地说道: “咱们不能只看重文凭,更要注重能力。光有文凭顶个屁用啊!” 田平安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热切地问道: “钟队,当上了名捕,一个月能拿多少补贴?饭票又给多少?” 钟衙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这正忙着说正事呢,你怎么在这儿胡搅蛮缠?” 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这算哪门子的正事?明明是你自己在胡扯! 他赶紧堆出一脸诚恳的歉意,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问问。” 钟衙内不屑地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饭桶!” 田平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指了指钟衙内的腹部,淡定地反击道: “咱们谁也别笑话谁,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对八两。” 刘婷婷责备道: “二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跟钟队说话呢!” 说完,她自己却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起。 王所长迅速接起电话,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生怕发出声响干扰他通话。 王所长对着听筒连声应答:“是!”、“明白!”几声过后,他放下电话,转身对大家说道: “局里来电话了,说是省厅的工作组已经到了。 两位领导,你们觉得是不是应该立即把这三个通缉犯转移到看守所去?” 钟衙内抬起手腕,故意炫耀般露出了他的大金表,还嘎啦嘎啦地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显然是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田平安忍不住开玩笑道: “哎呀妈呀,这大金表,简直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刘婷婷趁机悄悄拧了一把他腰后的赘肉,疼得他忍不住咧嘴。 钟衙内却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夸张地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又谨慎地瞥了一眼高航。 确认高航没有表示反对后,他便说道: “嗯,时间不早了,太晚了,咱们赶紧走吧,押送。” 目前,押送通缉犯的车辆仅有两辆: 一辆是钟衙内的桑塔纳轿车。 另一辆则是高航驾驶的212型吉普车。 考虑到路途安全,高航建议向局长汇报情况,请求局里增派车辆支援。 然而,钟衙内和王所长都表示不愿意等待。 钟衙内心急如焚,希望能尽快回去汇报战果。 而王所长则认为早走早了结,以免夜长梦多。 无奈之下,高航提出了一个方案: 他自己驾驶吉普车,带着两名刑警队员,负责押送两名男性通缉犯。 好在两名通缉犯都受了伤,路上他们大概率跑不了,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至于女贼王荔枝红,则由钟队长负责押送。 钟衙内一听,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合心意,高兴地接受了他的建议。 这样的安排,看起来非常的稳妥。 第55章 回不去了 桑塔纳轿车的乘坐空间可容纳五人。 钟衙内担任司机,周骁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在押送女性犯罪嫌疑人时,理想情况下应有两名女性警员陪同。 派出所的户籍警何倩之前一直协助刘婷婷进行审讯,现在也被分配到这辆车上。 刘婷婷和何倩坐在轿车后排,将女贼王荔枝红紧紧夹在中间,并给她戴上了手铐。 另外两个男的被铐在一起,安置在212型吉普车的后排,两侧各有刑警队员看守,由高航驾车负责押送。 最终,他们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体形丰满的田平安,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容纳他的座位。 他回不去了。 两辆车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 田平安体形较大,狭小的空间根本容不下他这尊大神。 现在,公交车也已经停运了。 派出所此刻也没有其他闲置的车辆可以调度,这可怎么办? 其它的一切都准备就绪,高航像一阵风似的跳上了吉普车。 他转头对着送行的王所长说道: “老王啊,看来今晚咱们的小田得在你老人家这儿扎根啦! 麻烦你告诉伙房的大师傅,多准备点干粮,别让他在这儿饿得抓耳挠腮的。” 王所长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高队!我保证让小田吃得饱饱的,像钟队长似的,哈哈。” “那就拜托你了!” 高航爽朗地回应一声,随即“啪”地一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顿时扬起一片尘土,飞驰而去。 钟衙内的车紧随其后,像一条尾巴似的。 王所长站在原地,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对着钟衙内的车大声喊道: “钟队长,赶明儿再来啊!我一定弄点好酒好菜,咱们不醉不归!” 钟衙内手上夹着香烟,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同时大声回应道: “王所长,你只要把咱这胖子照顾好了就行啦!” 王所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连挥手道: “二位放心吧!我保证让小田吃得饱、睡得香!”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偷偷嘟囔了一句: “这帮人啊,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都这么担心这胖子吃不饱呢?”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目送着两辆载着三名重犯的车辆渐渐消失在远方,王所长转过身来,惊喜地发现田平安正站在他身后。 他热情地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亲切地说道: “你瞧瞧,你们两个队长都怕你吃不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回答道: “这还不简单,他们早就领教过我的饭量了。” 王所长点头表示赞同: “嗯,你的饭量的确不小。 中午吃水饺时我就看出来了。 第一次见面,你可能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多吃,是不是只吃了个半饱啊?” 田平安摸了摸肚皮,轻松地说道: “还行吧,反正到了公交车站点,我又吃了三个面包。” 王所长哈哈大笑起来,豪爽地说道: “那就好!别的不敢说,在咱们所里,饭嘛,绝对是管饱!” 说完,他转身朝食堂走去,边走边招呼田平安: “走吧,饭点到了,去食堂,你陪叔好好喝两杯去!” 田平安乐呵呵地跟在王所长身后,两人一同向食堂走去。 田平安边走边调侃道: “王所长啊,我这人可不喜欢欠人情,吃了饭我还是赶紧回去吧。 要不您帮我借辆自行车,我骑车回去,环保又健康。” 王所长闻言停下脚步,眼睛一瞪,佯装生气地说道: “回什么回去?! 晚上就住这儿得了,咱们所里又不是没地方住。” 田平安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 “可是我啥也没带啊,连洗漱用品都没有。” 王所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这些大学生啊,讲究的就是多,连洗漱用品都得自带。 我们年轻的时候出去靠案子,只要有吃饭睡觉的地儿就成。 唉,时代不同了啊。” 说完,他继续往食堂走去,顿了顿又说道: “对了,局里已经通知在外边执勤的全部撤岗了。 等下我们所的老李就回来了,今天正好轮到他值班。 你好好陪他喝两杯,等咱们酒足饭饱之后,就让他跑一趟,用三轮车把你送局里去。” 田平安连忙点头: “好咧,那就麻烦王所长了。” 王所长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 “麻烦什么麻烦! 反正公家的车,公家的油,就当是晚上治安巡逻了,顺便还能消消酒呢!” 派出所的食堂布置得十分朴素,只有一张大餐桌供大家用餐。 桌上的菜肴同样简单而朴实,有一大盆猪肉白菜炖粉条,一锅热气腾腾的稀饭,还有一筐子满满的馒头。 一旁碗柜上还摆了几个下酒菜,有油炸花生米,还几个小咸菜。 想必是留给王所长喝酒用的,都没有动过。 几个联防队员已经吃完了饭,正在门边的水池边洗碗。 看到王所长走进来,他们立刻变得非常恭敬,不敢大声说话。 洗完碗后,他们像做贼一样悄悄溜出门去。 王所长把几个下酒菜端到桌上来,威严地高声叫道: “把大门关好,注意听着电话。” 几个联防队员急忙答应,快步跑回了值班室。 王所长转过脸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让田平安自己动手盛饭。 接着,他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餐边柜的挂锁,拉开柜门。 嘿,里面竟然有十几瓶白酒,各种品牌都有,五颜六色的。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三个酒杯,是那种三两三的杯子。 “你一个,我一个,等会儿老李来了,也一个。” 说着,他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只杯子。 他举起一瓶孔府家酒,说道: “今天来了贵客,就喝孔府家吧,这酒不错,广告词也挺有意思的。 孔府家酒,叫人想家! 咱干公安的,哪有家啊,要以所为家,以队为家。” 他一边说,一边启开酒封,给三个杯子都倒上了酒。 田平安见王所长给自己也倒了一大杯白酒,赶忙说道: “我酒量不行,就不喝了吧?” 第56章 喝酒 王所长摇了摇头,坚持又往杯子里添了几滴,让酒杯更加满了: “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谁说酒量不行啊?” 田平安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老民警瞪着大眼睛闯了进来。 想必这位就是王所长刚刚提到的老李吧。 看样子他是撤岗回来了。 他年龄大约五十岁上下,身穿一身橄榄绿色的警服,外面还套了个棕色的皮夹克。 进门后,他把两只黑色的大皮手套摘下来,随手扔到桌边。 看了眼田平安,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白酒,他笑着对王所长说道: “来客人啦。” 王所长介绍道: “这是田平安,政法大学的大学生,在我们刑警队实习。” 接着又向田平安介绍道: “这是老李,李奉栖,你叫他李大眼就行。” 田平安又打量了一下老李,发现他的眼睛确实比较大,跟牛眼似的。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都坐了下来。 李大眼兴奋地问道: “三个通缉犯,都是你抓的吧?还有刘婷婷。” 田平安脸一红,微微摆手。 王所长点头肯定地说: “现在这年轻人,可厉害着呢。那刘婷婷,真是不简单,虎得很。” 李大眼端起酒杯,高声说道: “那咱们真得好好喝点,好好庆祝一下。 好酒啊,小田,田平安是吧,你看王所平时轻易都不舍得把这好酒拿出来。 来来来,端起来,端起来。” 田平安不想喝酒,便解释道: “我这酒量实在是不好。我还在上学,基本上没怎么喝过酒。”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因为实在没钱喝酒。 李大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 “是吗?你都没怎么喝过,怎么就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呢?” 王所长也附和道: “有道理,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刚刚我不是说了嘛,女人不能说随便,男人不能说不行。” 田平安苦笑着摆手: “我真的试过,确实是不行,酒量真的很差。” 李大眼把酒杯送到田平安面前的杯子边上轻轻碰了一下,生怕酒洒出来,然后赶紧把酒杯拿到嘴边小吸了一口,接着说: “这么贵的酒,来来来,我不等所长了,先干为敬。喝一口酒,暖和暖和。” 说完,他望了王所长一眼,又回头盯着田平安的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酒。 放下酒杯,他环顾四周,问王所长道: “咱们的饶所长去哪儿了?我回来就没见到他。” 王所长也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回答道: “他啊,去看守所送三个人,两个拐卖人口的,一个杀人犯。送完估计回家了吧。” 说完,他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似的,指着田平安补充道: “对了,忘了说,那三个人也是刘婷婷和他一起抓的。” 说完,他伸手提起田平安的酒杯,举到田平安眼前,说道: “少年有为,真是少年有为,不得了,不得了。来来,我敬你一杯。” 田平安连忙接过酒杯,握在手里,谦虚地笑笑。 李大眼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叫道: “这一天,你们到底抓了几个啊?” 王所长数着自己碟子里边的花生米,幽默地说: “两个,加一个,再加三个,总共是六个。我也是上过小学的人。” 李大眼被王所长逗乐了,接着嚷嚷道: “田,田平安,刘婷婷。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这最起码也得给你们每个人都记个二等功啊!” 王所长补充道: “二等功算是轻的了,每个人至少也得发三千块钱的奖金,不,五千!” 田平安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从未被人这样夸赞过。 谦虚地说道: “这都是刘婷婷的功劳,我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 李大眼说: “那也很了不起了。没有人配合,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王所长举起杯子,说道: “好了,别光说话了,喝酒,喝酒。我先干为敬啊。”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喝了一口。 李大眼拿着酒杯,又举起田平安的酒杯碰了一下,这次碰得力度明显比先前大了许多,发出清脆的响声。 田平安看着两位老同事痛快地喝酒,心里想: 在职场上,遇到上司逼着喝酒的情况其实相当普遍,想必每个人都曾遭遇过。 如果自己酒量不佳,完全可以选择不喝,只需用高情商的方式拒绝即可。 而如果自己酒量还可以,陪领导喝几杯也未尝不可。 说实话,自己的酒量应该是还可以的。 但关键在于,在派出所值班期间,怎么能喝酒呢? 倘若喝多了酒,影响了工作,那麻烦就大了。 要是今晚出现紧急警情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田平安有些担忧地问道: “要是喝多了酒,今晚万一有事情发生怎么办?” 李大眼一听,立刻叫了起来: “呸,呸,快呸呸。在派出所上班,最忌讳说有事。一说有事,往往真的会有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得说平安无事。” 王所长也跟着说道: “对,对,平安无事。哎,你不就叫平安嘛!” 田平安只好大声重复了两遍: “平安无事,平安无事。” 李大眼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点头道: “哎,这就对了。来,喝酒。” 见田平安还在犹豫,他便问道: “小子,将来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当警察?” 田平安微微点了点头。 李大眼的眼睛又瞪了起来,说道: “你看,你的态度一点也不坚决,到底想不想当警察?” 田平安大声回答: “想!” 李大眼说道: “你这么胖,想当警察……那你可得有点打人的本事。” 田平安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李大眼继续说道: “你看看你,要是让你去追犯人,你能跑得动吗?” 田平安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天天让你坐在办公室里,填写报表,写计划总结,你愿意干吗?” 田平安又摇了摇头。 “那你说说,你会干什么,想干什么?” 田平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57章 大吃大喝 李大眼嘿嘿一笑: “怎么样,傻了吧?” 见田平安不言语,他接着说道: “就是嘛,你得会喝酒嘛! 想要干好警察,不会喝酒怎么行? 你连酒都喝不了,还谈什么干好公安工作呢?” 田平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劝他喝酒。 看来,这酒桌上的文化,实在是深不可测。 真是大坑套小坑啊。 这在逻辑上显然讲不通的道理,在这些老民警的口中,却被讲述得头头是道。 如果不会喝酒,就无法胜任公安工作。 只有会喝酒,能喝酒,才能把公安工作做得出色。 田平安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下可好了,看来今天是躲不过这顿酒了。 他只好抿了一小口。 嗯,这酒味道不错,香气浓郁,回味悠长。 王所长一边用筷子夹咸菜,一边鼓励道: “感情深,一口闷。 感情浅,舔一舔。 大点口下,大点口下。” 田平安只得皱着眉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他举起杯子,对着光线照了照,发现酒已经下去了一半。 王所长和李大眼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了宝藏被挖掘出来一般,说道: “看吧,不错吧,就这样喝,三口到中央。” 两人齐齐举杯,一口下去,杯中酒便下去了一半。 李大眼脱下皮夹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还特地按了按,生怕它长了翅膀飞走似的。 然后他卷起袖子,端起酒杯,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小田啊,酒量这东西,就是练出来的。 我当年也是个酒坛新手,经常喝,这不就练出来了嘛。 你问问王所长,他当年也和我一样,是个酒量小白。 没有人是天生就会喝酒的,咱们这行,不会喝两杯怎么行呢?” 王所长也端起酒杯,兴致勃勃地说道: “三口到中央,再来两口整出来,咱来个五口到地方。” 话音未落,李大眼又主动喝了一大口,杯中酒瞬间下去了一半。 放下酒杯,李大眼对着田平安说道: “来吧,领导都发话了,别犹豫了!” 田平安看了一眼旁边的馒头筐子,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我可以一边喝酒,一边吃饭吗?” 李大眼哈哈大笑: “按道理说是不可以。 但是看你这么胖,肯定饿得快,就特别批准你,干粮管够吃。 这些馒头都是你的,我和王所长喝酒后就不吃饭了。” 田平安迅速盛了一碗菜,双手抓起两个馒头,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吃起来。 王所长又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大方地分给李大眼一支,两人点燃后,悠悠地吸了起来。 烟酒不分家,这话真是不假。 两人吞云吐雾间,眼神却像看马戏团表演一样,聚焦在田平安身上。 只见田平安大口吃着馒头,大口嚼着菜,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参加一场激烈的美食竞赛。 两个馒头很快就被他吞下了肚,连菜碗里的内容物也所剩无几。 王所长忍不住调侃道: “喂,大学生,你这吃相简直就像个饿鬼投胎啊!”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大眼也跟着哈哈大笑。 田平安伸手又从筐子里抓了两个馒头,脸上露出一丝嘿嘿的笑意。 李大眼笑着说: “别噎着,这些馒头都是你的,我们都不跟你抢。” 两个馒头很快又下了肚,田平安这才端起酒杯,认真地说: “好,我陪二位领导多喝几杯。” 王所长一听,连忙摆手说: “不用叫领导,在这里,咱们就是同事加朋友,不用那么客气。” 田平安只好学着刘婷婷的样子,亲切地叫了他一声: “王伯伯。” 王所长一脸哭笑不得地说: “别叫伯伯,我听着别扭。 想当年,婷婷这丫头还跟咱一样土得掉渣,一口一个大爷叫得响亮。 这不,去省城镀了两年金,回来连称呼都变文绉绉了。 伯伯伯伯的,听着怪生分的。 你还是叫我大爷吧,亲切!” 田平安一听,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赶紧应承: “得嘞,听您的,王大爷!” 王所长又摇了摇头,眉头微皱: “叫大爷也不怎么顺耳啊,我看你还是叫我老王吧。” “哈哈,老王吧。” 田平安顺嘴就溜了出来,一脸的爽快。 王所长眉头一挑,佯装生气道: “啥?老王八? 别别别,这听着像骂人的,我还年轻着呢,可不想当那千年老王八。 要不,咱这样,你叫我一声老哥,咋样? 听着顺耳,听着带劲!” “好嘞,老哥!” 两人相视一笑。 李大眼笑眯眯地说道: “对头,都叫我老哥就行,亲切。” 田平安立马改口称呼李大眼: “老哥。” 李大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兄弟,喝酒喝酒。” 三只杯子欢快地凑到一起,轻轻一碰,杯中的酒儿便干掉了。 王所长则一门心思地用筷子夹着咸菜往嘴里送,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其他的饭菜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李大眼眼疾手快,拿起酒瓶往三只杯子倒酒。 一瓶孔府家酒就这样被喝光了,李大眼又麻利地开了一瓶。 三只酒杯都倒满。 王所长见田平安一脸疑惑地盯着那碗咸菜,便吱吱地呷了一口酒,笑着说: “咸菜就酒,越喝越有。”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哥,看你这么高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所长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们有学问的人说话就是拐弯抹角,别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嘿嘿,两位老哥,你们有没有想过,三大贼王为什么会突然造访我们这个小地方?” 田平安问道。 王所长端着酒杯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沉思: “是啊,这确实很奇怪。” 他沉吟片刻,说道: “按理说,他们这种级别的罪犯,应该不会轻易涉足我们这种小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李大眼也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兴奋地说: “会不会是为了,那些,传说中的宝藏?!” 第58章 宝藏 田平安顿时来了兴致: “传说中的宝藏?” 李大眼用奇怪的眼神望着田平安,说道: “怎么,你没听说过吗? 那个……八塔寺……嗯?” “当然听说过,但,那只是个传说罢了,谁也没见过。” 田平安无奈地摊了摊手。 作为龙海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田平安自然对八塔寺的传说耳熟能详。 八塔寺的传说在龙海县广为流传,其独特的建筑风格与悠久的历史使它成为一座着名的古迹。 位于南部山区的八塔寺,与北海之滨的天后宫齐名,享有“北天后、南八塔”之美誉,是龙海地区备受推崇的两大宗教圣地。 相传,这座寺庙隐藏着一批珍贵宝藏,包括佛教经典、历代高僧舍利以及其他圣物,甚至还有金银财宝。 据说,八塔寺由一位证道高僧创建,他毕生致力于收集和守护佛教教义。 历经八代高僧的不断丰富,这些宝藏的价值日益增加,成为了无法估量的珍宝。 为了保护这些无价之宝不被贪婪之人所侵,高僧们设计了重重机关,将宝藏深藏于一个秘密之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八塔寺宝藏的传说愈发神秘,吸引了众多探险者和寻宝者前来探索。 然而,尽管许多人试图解开这个谜团,但宝藏至今未被发现。 有人认为,这些宝藏可能并不存在,只是古人留下的教诲,提醒后人追求内心的富足而非物质财富。 不过,无论真实与否,八塔寺的传说为这座寺庙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吸引着信众与游客前来膜拜与探秘。 王所长手里轻轻转动着酒杯,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 “宝藏有没有的,这需要两说。 不过,有一件宝贝,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许多人都见过,我也有幸见过一次。” 田平安正忙着咀嚼食物,听到这话,停下来,充满好奇地问: “什么宝贝?” 王所长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向往和怀念: “一枚佛印。” 田平安立刻显得有些失望地说: “你说的那枚佛印啊,我虽然没见过,但听说它不知怎么的在前些年消失了。” 王所长带着遗憾的语气说: “是啊,真是一言难尽啊。” 田平安随手舀起一碗稀饭,随意地夹了几根咸菜扔进去,然后用筷子轻轻搅了搅,一边品尝一边说道: “这些东西啊,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那些古老传说中的宝藏,虚无缥缈得让人琢磨不透。 那三大贼王,肯定不是为了这些而来的。” 李大眼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兴奋地说道: “你可别小瞧了这些传说! 我听说咱们县这几年地下走私文物的活动可是相当猖獗呢,只是我们一直没能抓到他们的把柄罢了。 说不定,这三大贼王就是冲着那些宝贝来的呢!” 王所长皱着眉头,不悦地打断了李大眼的话茬,说道: “哎呀,别瞎嚷嚷了,你看你,喝了点酒就开始信口开河了。 哪有什么走私活动啊?” 李大眼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叫嚷起来: “这不是喝不喝酒的事儿,难道你真没听说过走私这档子事吗?” 王所长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点点头说道: “咱们做警察的,得讲究证据,不能凭空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乱说一气。” 李大眼更来劲了,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道: “警察不就是得怀疑一切嘛! 你听说过没有,那个金龙集团,这几年为啥发展得这么快? 有人私下里说,他们背后搞走私活动呢。” 王所长倔强地摇摇头: “金龙集团可是咱们县的明星企业,你可别没凭没据就乱扣帽子啊。” 李大眼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气呼呼地说道: “我说了你也不信,别看它名声在外,那钱就一定是正当渠道来的吗?” 王所长见说服不了李大眼,便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田平安,笑着说: “兄弟,你可别听他瞎咧咧,净说些没影儿的事,小心被他带偏了。” 田平安一头雾水,根本不了解情况,实在没法表态,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算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王所长沉吟了好一会儿,见李大眼终于消停了,才慢悠悠地说道: “八塔寺的那些传说中的宝贝啊,可能是虚幻的,没准儿只是老人们用来哄小孩的。 但天后宫的那件宝物可是真实存在的,它就大大方方地摆在那里供人参观呢。 难道他们三个贼王不是为了那个才来的吗?” 田平安停下吃饭的动作,突然恍然大悟,问道: “你是说那枚天后宝印?” 王所长轻轻抿了一口酒,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三人正聊得火热,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王所长,来案子了!” 一位年轻的联防队员气喘吁吁地从值班室跑到伙房,向王所长紧急报告: “所长,刚刚接到辖区内一家商店的报警电话,店里来了三个滋事的流氓。 他们逼着老板白给一桶酒。 报警的人是商店的老板娘。” 王所长不慌不忙地吩咐道: “李大眼,你去看看吧,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大眼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仰脖,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嘞,你们接着喝,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披上皮夹克,戴上手套,转身往外走。 田平安也站起来说道: “王所长,我去帮着抓流氓吧?” 王所长摇了摇头,又端起酒杯: “抓什么抓? 咱李大眼去了,三轮车警报器一响,就把他们吓跑了。 坐下,陪我喝酒。” 田平安推辞道: “酒我就不喝了,李大眼办完事,让他顺路把我送回队里吧。” 王所长也站起来,指着田平安面前满满的酒杯说道: “按咱们的规矩,酒不喝完不能走,喝完了再走!” 田平安咧了咧嘴,无奈地服从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接着,他模仿李大眼的样子,举起酒杯,将酒杯倒过来,杯口朝下,示意王所长看,果然没有一滴酒滴落。 他坚定地说道: “没问题,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抓流氓!” 第59章 光头强 王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行!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血气方刚的样子!” 田平安热血上头,有点兴奋,道: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王所长哈哈大笑,不无遗憾地说道: “今儿个不喝就不喝了吧,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你等下回再来,我提前让伙房弄两个硬菜。 再包上几斤水饺给你吃。” “好嘞,谢谢老哥!” 田平安笑嘻嘻地拱手告别,仿佛是在向一位老朋友道别。 他迈步走出门,来到前院,只见李大眼已经骑上了那辆上白下蓝的偏三轮摩托车,威风凛凛地站在院子中央。 田平安一个箭步跳上三轮摩托车,稳稳地坐好。 李大眼得意洋洋地打开蜗牛式旋转警灯和警报器,三轮车顿时发出“呜拉哇拉”的轰鸣声,犹如一头勇猛的战马,冲出了派出所。 一出大门,李大眼便开启了吐槽模式: “我说小田啊,你这张嘴是不是开了光? 一说今天晚上要出事,果然今天晚上就出事了。 这不,咱们酒还没喝痛快呢,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田平安笑着回应: “这就是墨菲定律啊,坏事千万别提,一提就准来。 要是好事,你提再多也没用,它就是不来。” 李大眼一脸疑惑,嚷道: “啥摸黑定律?摸黑还能看见什么定律?” 田平安见他开始语无伦次,不禁有些担心地问: “老哥,你没喝多吧?状态还好吗?” 李大眼脸红脖子粗,眼睛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自信满满地说: “酒是粮食精,麻雀喝了敢斗鹰! 像这些小流氓,派出所的人一去,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田平安坐在三轮车的偏斗里,感受着酒劲慢慢上头,开始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随着车子飞驰起来,清风吹拂过脸庞,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在离派出所不到两公里远的路边,看到了报警说的那家商店,店面不大,只有两间屋子大小。 门边挂着一个不算太大的牌子,写着“唐记商店”。 李大眼把三轮车停在店门口,随手关掉警灯和警报器,坐在车上观察店里的情况。 店门口放着一张太师椅,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光头的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大金链子,嘴里叼着香烟,正在那里舞舞喳喳的,嚷嚷个不停,颇有点得理不让人的味道。 在他旁边一左一右站了两个戴墨镜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一高一矮,也在帮腔。 矮个手上拎着一个白色的大塑料桶,空的。 发觉警察来了,光头忙站起来向门外张望。 认出是派出所的李大眼,他站起身,弓着腰快步上前打招呼。 “李叔,李叔,您来了啊,您可来了啊,快来给我作主! 这家老板欠钱不给!” 他身后的高矮两个墨镜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就是,不给!” 李大眼把脸一绷,严肃道: “光头强,你小子又给我惹事!” “李叔,李叔,你可错怪我了,我冤枉啊,这次我可是受害人!” 两个墨镜又附和道: “就是,受害人!” 光头强歪着头对矮个子的墨镜说: “快,快给咱李叔敬烟,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呢!” 矮个墨镜连忙放下塑料桶,迅速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急忙往李大眼手里塞。 李大眼摆了摆手,直接给拒绝了。 矮个墨镜偷偷瞥了一眼光头强,尴尬地退到一旁。 李大眼直接朝店里走去。 田平安则紧跟在他身后。 门里有一张小桌子,摆着一盘象棋,围坐着五个工人模样的人,看到警察进来,都怯生生地没人吱声。 李大眼扫了一眼他们,高声问道: “谁报的警?店老板呢?” 商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刚刚躲在柜台后边,见警察来了,侧着身子出来。 他虽然长得又黑又矮,瘦小枯干,但却显得干练精明,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生意人。 他走出来堆了笑脸,冲着李大眼点点头,搓着手说: “嘿嘿,我老婆报的警。” 李大眼问:“唐记商店,你姓唐?” “是,姓唐。” “老唐,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回事?” 光头强说,三个月前,他在这家商店买了十斤白酒。 他当时给了老唐二百块钱,老唐没有找零,今天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特意来找老唐要求找零,如果不找零,就给一桶白酒抵上。 老唐则称是有买酒这回事,但店里每次卖酒都是钱货两讫,出门不认。 他说光头强就是想来讹诈的。 光头强和他的兄弟之前也来过多次,拿烟拿酒拿吃的,每次或者不给钱,或者少给钱,欠店里的钱,也有好几百了。 光头强打断他的话,嚷道: “讹诈?!欠你钱?你说什么呢?咱是那差钱的人吗?” 说着抻了抻他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又举起手腕,晃了晃他手腕上的大金表。 大金表在老唐眼前晃了晃,又在李大眼眼前晃了晃。 老唐说,本想着给他们装一桶白酒把他们打发走了就行了,但是,老板娘坚决不同意。 在店里玩的几个工人哥们也不同意。 论人数,店里六七个人,而对方只有三个人,如果光头强敢动粗,也不惧怕他。 没打算报警来着,不想麻烦派出所,都是他老婆自作主张,偏要报警。 说着,眼睛不停地往柜台里边瞅。 柜台里边坐着一个穿着朴素但身材苗条骨感的女人,正绷着脸生闷气呢。 一看就是个冷美人。 可能是她看到光头强跟李大眼熟悉,失望之情浮现在她的俏脸上。 李大眼问道: “你们商店每天卖货,有记账吗?” 老唐一脸的无奈: “您看看我这个小店,就我和我老婆两个人看着,忙的时候,根本没有功夫记账啊。 所以,我们也不记帐,只是每过半个月,盘点一下。” 李大眼寻思了一下,又问双方: “你们有证人吗?” 第60章 老警察 光头强抢先说道: “李叔,哪有证人啊!如果有证人就好了,他就不敢不承认了,可惜当时没有啊。 他就是仗着没有证人,就要赖账!” 李大眼显然也是酒量欠佳,这会儿酒劲上来了,他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身子,醉眼朦胧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接着,他努力地正了正头上那顶大檐帽,神情严肃地说道: “情况嘛,我已经调查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们这事儿啊,典型的民事纠纷,咱们警察可管不着。 光头强,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消协投诉,或者直接去法院告状,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说完这话,他特意朝田平安努了努嘴,转身出门,摇摇晃晃地跨上了他的三轮摩托车。 田平安在他身后看他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喝醉了的企鹅在冰面上摇摆不定,忍不住想笑又担心他会一头栽进路边的花坛里。 田平安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背后传来老唐那低沉而充满怨气的声音,仿佛在骂街一般: “告诉你报警没用,你还不信! 你瞅瞅这俩警察,喝酒都喝得跟落汤鸡似的,哪还有心思管咱们的事儿。 你再看看这警察的态度,跟光头强他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田平安听了这话,虽然觉得有些刺耳,但心里也明白,这话糙得有理,让他无法反驳。 田平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哎呀妈呀,这脸烫得跟火炉似的,想必已经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喝了不少酒。 田平安尴尬地笑了笑,转身来到了车前,看着李大眼那黑得跟包公似的脸,忍不住问道: “老哥,您这样处理能行吗?” 李大眼瞪了他一眼,黑着脸道: “怎么不行?!我的处理方式可是经过多年实战经验锤炼出来的,完美无缺!” 田平安脑袋一热,忍不住反驳道: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吃红薯。” 李大眼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说: “吃红薯?那是不如回家卖红薯。你还吃红薯,吃什么吃?!你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田平安眼角微挑,笑着说: “哦,对,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说的就是你,李大眼大哥!” 李大眼的脸上立刻有点挂不住了,他冲着赶出来的光头强喝道: “都滚屋里去,离老子远点!” 光头强几个人点头哈腰地慌忙退回屋里,还关上了门,生怕惹恼了这位大神。 田平安不客气地说道: “您这可是踢皮球啊。 您这大脚一开,就把这事踢给消费者协会和法院了。 世界球星马拉多纳都踢不过您!” 李大眼阴着脸,道: “你懂什么?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新警察,哦,你还不是警察,只是个实习生。” 田平安不服气道: “新警察怎么样? 实习生又怎么样? 不都要秉公执法,为人民服务吗?” 李大眼一拨钥匙,发动起摩托车,准备开车离开。 他示意田平安上车,说道: “大学生,你说你念书有啥用,净学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可知道这个光头强是谁?!” 田平安拒绝上车,回应道: “我管他是谁呢,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地痞,我看他这就是来讹诈人家的! 这么简单的事,你都看不出来吗? 我才不信你看不出来呢!” 李大眼的老脸红得发亮,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便压低声音问道: “你也是咱们县里的,听说过‘十大弟子’的事儿吗?” 田平安摇了摇头: “没啊。” 李大眼轻蔑地笑了笑: “这就难怪你不明白了。 咱们大院里有十个官二代,他们结拜成了兄弟,对外号称‘十大弟子’。 老大杨无邪,那可是咱们县里的黑道头目,而且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 这个光头强,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弟。”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知道这事儿有多复杂了。 你们钟队长,也是‘十大弟子’之一,排行第六。” 田平安听后,眉头紧锁,不悦地说: “我管他们是什么排行呢? 警察就是维护治安的老大! 再说了,这怎么会是闲事? 接警、处警、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这不正是我们警察的天职吗?” 李大眼恨恨地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地说: “唉!真是读书读傻了你,一身的书卷气。 你以为咱们警察是神仙啊,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能管空气?” 田平安皱起眉头,严肃地问: “老哥,你知道你这一走,会发生什么后果吗? 如果他们双方打起来,打出个好歹来,你就不怕担责任吗?” 李大眼嘴角一撇,轻蔑地说: “哼!打什么打啊,就那几个工人,敢跟光头强他们动手? 我跟你说,这个光头强,从小就喜欢跟人打架,很少打输过,拳头硬得很。 跟着他的那个高个子、大块头的家伙,绰号‘大黑熊’,玩拳击的,论打拳,就没遇到过对手。” 田平安挺起胸膛,正义凛然地说: “邪不胜正,再厉害的拳脚也斗不过公平正义! 警察怎么能怕流氓? 你这样放任不管,不就是明摆着纵容他们为非作歹吗? 老警察,你这是渎职失职,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 李大眼见他不上车,一伸手把摩托车的油门轰得山响,不耐烦地问: “你走不走? 别以为自己读了几天书,就什么都懂似的。 还追究法律责任,追究个屁的法律责任!” 田平安怒目圆睁,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大眼毫不客气地开动摩托车,缓缓向前移动。 田平安气得鼻孔冒烟,大声说: “要走你走!” 李大眼右手一加油门,摩托车“嗖”地窜了出去。 看着摩托车扬起一路的尘土,田平安在心里暗暗骂道: 这个老东西,真是老油条一个。 你还真敢溜! 把我一个实习生扔这儿不管了? 好吧,你不敢管的事,我来管!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第61章 酒钱 还是那句话,是福是祸躲不过,要死要活鸟朝天。 老警察不管的事,今天我这个新警察来管了。 不,应该说是准新警察来管了。 田平安刚转身准备朝唐记商店溜达过去,可还没迈出两步,一根黑黢黢的电警棍就横在了他面前。 他连忙停下脚步,仔细一瞧,原来是李大眼折回来了,正举着那电警棍盯着他呢。 李大眼轻轻一按手中电警棍的电门,瞬间,电警棍头部的两根金属柱之间噼里啪啦地闪起了蓝光。 “呐,给你这个,高压电哦,两万伏呢,一电保准让他摔个跟头。” 田平安轻轻摇了摇头,把李大眼的手推了回去,淡定地说: “没必要,有我这一身正气就足够啦。” 目送着田平安的背影离去,李大眼气呼呼地抛下一句话: “真是个大犟种! 怪不得长这么胖,脑袋跟猪脑子似的,书呆子,啥都不懂!” 田平安转回来,一把拉开唐记商店的门。 只见光头强已经紧紧扯住了老唐的脖领子,就像拎着一只小鸡崽似的,把他拖到了店里的酒缸前,逼迫他灌酒。 几个工人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面露愤懑。 老板娘缩在柜台里,大声叫骂着: “光头强,你欺负好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田平安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光头强,你在干什么? 放开他!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你知道吗?” 光头强松开了手,转头看向田平安,嘲讽道: “哟呵!这谁啊,喝醉了,来大爷跟前耍酒疯来了? 从哪儿冒出你这根葱啊?” 田平安义正词严地说: “我是警察。” 光头强一听,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 “警察?开什么玩笑?有你这么胖的警察吗?” 田平安冷哼一声,反驳道: “快闭上你的臭嘴吧,我看你的后槽牙都快被虫子蛀烂了。” 光头强立刻闭上了嘴。 这时,他身旁那个矮个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这胖子,刚刚跟李叔一起来的。” 光头强上上下下打量了田平安一番,似乎明白了什么,阴阳怪气地说: “哦,李叔走了,你不走,原来是想来管闲事啊。 李叔都不管,用得着你来管?!” 田平安义正词严地说: “我来主持公道。” 光头强瞪大了眼睛,叫嚷道: “公道?公道就是他欠我酒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他的两个同伙也在一旁跟着起哄大笑。 光头强的脸色突然一沉,阴恻恻地说: “怎么着?他欠我酒钱不给,你给?” 田平安镇定自若地说: “行,我给。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光头强疑惑地问。 田平安轻蔑地一笑,问道: “你说你是三个月前来买的酒,你说店老板当时没有找你零钱,那我来问你,你当时为什么没找他要零钱呢?” 光头强仰着头回答道: “我当时忘了。” 他的两个同伙也连忙附和道: “就是,忘了。” 田平安瞪了那两个家伙一眼。 光头强把手一挥,大声对他们说: “你们别插嘴。” 田平安接着问道: “那你给了老板多少钱?” “二百块!” 光头强回答。 “那你买了多少酒?” 田平安又问。 “十斤啊。” 光头强说。 “每斤酒是多少钱?” 田平安继续追问。 “八块。” 光头强答道。 田平安笑了笑,高声问道: “十斤酒就是八十块钱,对吧?” “对!” 光头强毫不犹豫地回答。 田平安昂首挺胸,面向店里店外的所有人,大声说道: “这位光头大哥,花了八十块钱买酒,当时递给老板二百块钱,让老板找零一百二十块钱,大家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众人愣住了,几秒钟后,站在小桌旁边的工人开始小声议论。 “他为什么不拿一百块钱来付账,为什么拿了二百块钱?” 其中一个工人突然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国家还没有印二百块钱一张的大票呢!” “是啊,是啊!你花八十块钱,怎么可能掏出两张一百块钱的票子呢?!” 另一个人附和道。 老板娘也底气十足地说: “我就说感觉哪里不对,光头强,你还不承认你是在编瞎话吗?” 老唐也振作了起来,喃喃自语道: “他就是想来讹钱……欺负人……” 光头强恼羞成怒,转身一把扯住老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 “我今天就是来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样?少废话,赶紧给我打酒!” 两个同伙也跟着起哄道: “就是,打酒!” 五个工人齐刷刷地围了上来,质问道: “光头强,你这明摆着是想抢劫啊!” 其中一个长得最为壮实的工人挺着胸膛走上前,怒斥道: “警察都在这里,你还敢这么嚣张?” 光头强朝着身边的大块头努了努嘴,示意他出面。 这个大块头,皮肤黝黑,身材魁梧,正是刚才老李提到的那个外号叫“大黑熊”的家伙。 只见他轻蔑地一笑,猛地一掌推在工人的胸前,那工人顿时仰面摔倒,四脚朝天。 “少管闲事!” 大黑熊冷冷地说。 又一个工人紧握拳头冲上前去。 大黑熊不动声色,突然在底下朝他肚子猛击一拳,那工人“哎呦”一声惨叫,随即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大黑熊搓了搓手腕,嘿嘿一笑,得意地说: “我只用了一分力气。” 光头强指着剩下的三个工人,威胁道: “怎么?还没挨过打是吧? 实话告诉你们,我这位兄弟可是全县拳击比赛的冠军,‘大黑熊’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大黑熊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他的黑拳,衣袖带风,显得威风凛凛。 三个工人都被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轻举妄动。 刚刚挨了打的两个工人也慢慢爬了起来,身体不停地往后退缩。 光头强见状,顿时兴奋起来。 他抡起巴掌追着五个工人,在他们的头上猛抽,挨个抽打,每抽一下就问一句: “你服不服?” 第62章 一拳 五个工人齐齐后退,怯懦地回答: “服,服。” 光头强又把老唐从人群里拽出来,按在太师椅上,恶狠狠地质问道: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老实实地给老子打酒!打满!听到没?” 话音未落,他就一拳打在老唐的鼻子上。 老唐连忙用手捂住鼻子,嘶嘶地吸气,然后张开手掌查看。 满手的血,满脸的血,鲜红鲜红的,格外刺眼。 田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老唐面前,厉声道: “光头强,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空气! 好言相劝你不听,你这是在抢劫,你知道吗?” 光头强把头一扬,冷笑一声: “嗬!你当我是法盲? 他欠我酒钱,我跟他要,这是我的权利。 再说了,老子想干的事,还没人敢横插一杠子呢,你想试试,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田平安大义凛然地说: “你想干我? 我还想干你呢! 看我不把你的腚沟黄给捏出来!” 光头强皱眉道: “看你长得还挺文雅的,怎么说出话来这么粗鲁!” 说着,他朝大黑熊努了努嘴: “给我上!” 大黑熊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拳头,一个直勾拳“呼”地朝田平安的脸招呼过来。 再看田平安,根本不躲也不闪,直接举起手掌就朝着对方脑袋劈过去,嘴里还大喊着: “劈脑门儿哟!” 反正我有那闪电超能力呢,就算咱们同时出手,那也是我先能打到你好吧。 哼,我可不怕你! 我就不躲你咋地,我就要揍你! 大黑熊心里暗自叫苦,哎呀妈呀,这胖子手咋这么快呀,难道他喝醉了还能这么厉害? 赶忙把拳头往回一收,脑袋一歪,总算是勉强躲开了田平安那迅疾如闪电的手刀。 田平安的那手刀一下子就变成了二指禅,直直地就朝着他眼睛戳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挖眼仁儿哟!” 大黑熊赶紧抬手把戳过来的二指给挡开。 可谁能想到,这二指往旁边一转,“嗖”地一下就直接捏住了他的耳朵。 就听见田平安又大喊一声: “掏耳朵呀!” 紧接着,一个抱头摔,只听“噗通”一声,就把大黑熊摔倒在地。 哇塞,刘婷婷的武功招式可真是太好使啦,胖哥我现学现用,再加上我的闪电超能力,嘿,三招就把敌人给搞定了。 田平安望着躺在地上喘粗气的大黑熊,打趣道,那语气中带着几分醉意: “啥呀,还拳击比赛冠军呢,还什么大黑熊,该不会是吹牛的吧?” 那大黑熊呢,他还从来没碰到过动作这么神速的对手呢,心里头那是一个暗暗称奇。 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嗖”地一下就蹦了起来,晃了晃肩膀,这才站稳咯。 田平安指着他那脸就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呀,天都黑透咯,你还戴着个大墨镜呢,就光会装酷呗。 我要揍你呀,你都看不见我的手哟!” 大黑熊把墨镜给摘下来了,慢悠悠地放进西服上衣口袋里,那眼睛恶狠狠地死盯着田平安,又晃了晃肩膀。 忽地一下,他又打出一拳,照样是朝着田平安的脑袋去的。 田平安依旧使用了刚刚那一招。 “劈脑门儿!” 大黑熊整个身形迅速向下一沉,成功躲过了田平安的攻击。 田平安伸出二指,本想戳他的眼睛,结果也戳了个空。 “挖眼……咦?” 奇怪,人去哪儿了? 哦,你蹲下去了,想躲开我? 没那么容易! 第三招。 “掏耳朵啦!” 田平安双掌带着微风,向大黑熊的耳朵袭去,紧随其后的,却是一个干脆的抱头摔。 那大黑熊又一次嘴啃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但他可是练家子,鲤鱼打挺般迅速站了起来。 他摇了摇脑壳,想了想,然后单手向田平安一钩,说道: “再来!” 看来这位大黑熊还挺有耐心的。 田平安微微一笑,掌风依旧迅疾如风,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劈脑门儿啊!” “挖眼仁儿啊!” “掏耳朵啊!” 然而,这一次,田平安的三招竟然全部落空,大黑熊轻松躲过。 正当田平安愣神之际,大黑熊却像一阵风似的闪到他面前,扎了个标准的马步,稳如泰山。 接着,“嗖”的一声,一记直拳如闪电般袭来。 “嘭!” 这一拳,实实在在、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田平安的肚子上。 田平安瞬间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他立马两手紧紧捂住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 肚子里边翻江倒海,喝的酒、吃的饭菜,都在剧烈翻腾,仿佛要造反一般。 哎呀我去,这哪是拳击冠军啊,分明是拳王无敌! 对方的拳头也太猛了吧,就这一拳,打得他灵魂都快出窍了。 那种拳头的硬度,简直就像是铁锤砸在豆腐上,让人感到一阵剧烈的震颤。 眼前金星直冒,仿佛要穿越时空。 看来,那些现学现用的三招根本不够看。 现教的曲子唱不得,偷来的锣鼓也敲不得。 就这么照猫画虎、照葫芦画瓢的,还真是不行。 大黑熊收了身子,站得笔直,冷笑着说道: “嘿,胖子,难不成你就只会这三招哇?” “嗯呐,今儿个才学的。” 田平安苦着脸回答道。 那大黑熊站直身子,拍了拍双手,得意地说道: “你这小子呀,手速倒是挺快哈,不过呢,我都晓得你啥招式咯。 你手速再快,那也不顶事儿啦。” 田平安在那儿若有所思地自嘲道: “嗯嗯,看来呀,光有手速可不中嘞,还得多多变换变换姿势才行哟。” 再看那光头强,得意洋洋,仿佛赢得了全世界。 他凶神恶煞地冲上前来,嘲讽道: “完了吧,嗝屁了是吧?!” 话音刚落,“啪啪啪”地连扇了田平安三个大巴掌。 那大巴掌如同暴风骤雨般落下,打得田平安的胖脸瞬间火辣辣地疼,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疼痛难忍。 接着,光头强又揪住了田平安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瞪着他那张涨红的脸,嚣张地说道: “胖子兄弟诶,晓得啥叫实力不? 这就叫实力!” 第63章 天女散花 田平安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感觉快要散架了,他闭着眼睛,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败军之将,岂能言勇? 光头强瞪大了眼睛,一脸严肃地逼问道: “你个假警察,我就问你,你到底服不服?” 田平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哀怨的口气说道: “哎呀,大哥,你弄坏了我的发型了。” 光头强却怒斥道: “还发型?你特么臭美个屁!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爱充大头的胖子。 光头强猛地抓住田平安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提,企图将他拎起来。 然而,这胖子实在是太重了,宛如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田平安脑袋昏沉,肚子不适,丝毫不想动弹,只能无奈地说道: “你就别费那力气了,我自己站起来不行?” 光头强有些不服气,他半蹲下来,一把扯住田平安的衣领,再次用力往上一提。 就在这时,田平安猛地起身往上一站,一张嘴,“扑”的一声,肚子里刚刚翻江倒海的那些东西,如同洪水猛兽般喷涌而出,哗地一下全喷在了光头强的头上和脸上。 “哎呀妈呀!” 光头强惊呼一声,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弄得措手不及。 他的脸上、头发上全是食物残渣,模样狼狈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爆炸。 光头强气急败坏地甩开田平安,怒吼道: “你这个该死的胖子,竟然敢恶心我!” 周围的人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捧腹大笑。 田平安捂着肚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歉意地说道: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招叫天女散花。 就算是我请你喝酒吃肉了吧? 这酒可不孬,孔府家酒。” 光头强气得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指着田平安骂道: “你这个混蛋,看我不弄死你!” 他双手一挥,招呼他的两个小弟过来。 “给我揍他,往死里揍,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光头强恶狠狠地说道。 说完,他自己则转身回到屋里,找水洗头洗脸去了。 他的两个小弟如同饿狼扑食般扑上来,对着田平安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田平安双手抱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挨打。 很快,光头强洗干净了头和脸,但感觉仍不解气,于是又跑了回来。 他一把抓住田平安的肩膀,用力一推,随后手一松,田平安便重重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田平安趴在地上,圆滚滚的屁股高高翘起,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光头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瞄准田平安的屁股就是一脚。 田平安顿时像个皮球一样,“咕噜咕噜”地滚出去两三米远,直接滚到了门外。 眼看着田平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光头强和他的两个小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喂!假警察,别装死了,快起来,起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光头强调侃道,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的两个小弟也跟着附和,嬉皮笑脸地说: “公道,对,公道。” 老唐夫妇站在一旁,目睹了田平安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怜悯和心痛。 老板娘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哽咽着说道: “哎呀,这孩子真是遭罪了,看着让人心疼。” 老唐紧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光头强,你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欺负一个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光头强转过头来,目光如刀般扫向老唐。 老唐和那五个工人顿时吓得浑身直哆嗦。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深刻体会到,在这几个流氓面前,他们简直如同蝼蚁般渺小,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挨打的份儿。 光头强一步步走过来,反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打得老唐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他奶奶的,欠钱不还,还想在这儿耍横?” 矮个子小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那个白色塑料桶,毕恭毕敬地说: “大哥,您消消气,我让他给您打酒去。” 老唐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酒缸挪去。 光头强在他背后,又是一个大巴掌: “你能不能快点啊!慢吞吞的,跟死了亲娘似的。” 老板娘在柜台里,带着哭腔哀求道: “行了行了,赶紧给他们打酒吧,别再打了!” 突然间,一道威严而洪亮的声音划破空气: “都闪开,让我来!” 话音甫落,紧跟着便是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砰!” 光头强和矮个子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田平安如同守护神一般屹立在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道英勇的身影。 果然,站在光里的才是英雄! 他的右手紧握一块板砖,那板砖上沾满了泥土。 正是他挥舞着板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砸向光头强和矮个子的脑袋。 光头强和矮个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倒在地。 哎呀妈啊,这也太帅了! 几个工人暗自惊叹不已,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工人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 本来大黑熊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没想到田平安会突然反击。 他回过神来,从田平安身后猛冲过来,企图偷袭。 然而,田平安反应迅速,一个下蹲,肥大的臀部狠狠地顶在大黑熊的肚子上。 大黑熊立刻被顶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脑袋还卡在了裤裆里。 田平安笑嘻嘻地说: “哎呀,胖哥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我还有独门绝技——‘闪电腚’呢!” 说完,他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眼看着大黑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田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中的板砖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一下、两下、三下! “嘭嘭嘭!” 三连击,大黑熊疼得“哎呦哎哟”直叫唤。 再硬的拳头,也硬不过这块板砖呀! “打拳,我不行。拍砖,你不行。” 田平安一边说着,一边挥起左手朝大黑熊的脑门劈去。 “劈脑门儿!” 大黑熊惨叫起来: “别劈了,别劈了,我真的不行了!” 第64章 如驴贯耳 看着原本又黑又壮的大黑熊此刻软得像滩泥,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田平安忍不住轻声笑道: “你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我这三招不够看,对吧?” “哪能啊,哪能!您厉害得很,厉害得很!” 大黑熊连忙摇头晃脑地改口。 田平安蹲下身子,像抚摸小猫似的轻轻拍了拍大黑熊的脸颊,嘴角上扬,继续追问: “那你刚才还说我只会三招功夫?” “不不不,不止三招,绝对不止!” 大黑熊急忙摆手否认。 “哦?那还有什么招数?” 田平安挑眉问道。 “‘闪电腚’……” 大黑熊声音微弱,像蚊子哼哼。 “还有呢?快说说看。” 田平安兴致勃勃地追问,眼神调皮,仿佛在逗弄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呃……你还能抡板砖!” 大黑熊支支吾吾地回答。 “呸!抡板砖算什么功夫?!” 田平安撇撇嘴,假装生气。 “那……天女散花,刚刚你说的天女散花,算功夫吗?” “哈哈,你说算,那就算!还有呢?” 大黑熊支支吾吾,终于再也回答不上来,只能无奈地低下头。 田平安一脸正经地说: “我跟你说,我有一门绝活,那就是学得快。只要是功夫,看一遍,我立马就能学会。” “哼,你这牛皮吹得震天响!” 突然,光头强的大嗓门响起,田平安只觉得后背一沉,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 田平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回头一看,光头强和矮个子正站在他身后,用脚猛踹自己。 瞬间,肩膀、屁股上又挨了几下。 田平安双手撑地,灵活地扭动身体,嘴里轻喊一声: “神龙摆尾!” 只见他身体腾空而起,像条跃龙门的鲤鱼,双腿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 “霍霍霍!” “霍霍霍霍!” 眨眼的工夫,他已经踢出了六七脚,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传说中的无影脚! 光头强和矮个子哪料到这一招,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疼得他们直不起腰来。 光头强捂着肚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嘴里嘀咕着: “这胖子,还会玩杂技?” 而矮个子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一脚踢飞,像颗炮弹般直线射向路边的垃圾桶。 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垃圾桶应声而倒,矮个子却卡在里面动弹不得,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和两只挥舞的拳头。 田平安落地后,旋即摆出一副武打片主角的架势。 他一手叉腰,一手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笑着对大黑熊说: “黑熊大哥,这无影脚可还行?” 大黑熊憋红了脸,强挤出一丝苦笑: “行,行!” 田平安转头望向光头强,只见他正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跑完马拉松一般。 他捞起地上的板砖就冲了过去。 “呯!呯!呯!” 板砖砸下去,光头强的脑袋立刻开了花。 他一屁股坐到到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 他想要爬起来,但身体显然还不听使唤。 田平安看着光头强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这三下,是你刚刚欠我的。你打了我三个耳光,我现在还给你。” “呯!呯!呯!” 光头强的光头上又挨了三下。 血光飞溅,又是一片红。 光头强身子一歪,躺下了。 田平安单腿跪到光头强的后背上,笑道: “这三下,是你刚刚踢我屁股的,要让你知道,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 光头强扭动着身躯,哀求道: “大哥,别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田平安并没有停手,他继续抡起板砖照光头强的头上招呼。 “呯!呯!呯!呯!呯!” “这五下,是替这五个工人大哥打的。” 田平安自言自语道。 光头强哀嚎道: “叔叔,叔叔,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别忙,你欺负良善,还打了老唐呢。我还得替他还回去。” 田平安又举起手中的板砖。 光头强哭了,再这样打下去,我这条小命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叔叔,不,爷爷,爷爷!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欺负好人了。” 大黑熊和矮个子连滚带爬过来跪在田平安的面前,连连磕头: “对对对,爷爷,爷爷,别打了,我们再也不敢欺负好人了!” 大黑熊又爬到老唐跟前,抱着他的大腿央求: “老唐叔,老唐叔,快帮我们说句好话吧,让这位爷别再打了,再打可要打出人命 了啊!” 矮个子则转了转贼溜溜的眼珠,偷偷捅了光头强的腰一下,小声提醒道: “哥,咱忘了跟这位大哥报个家门,忘了说咱是跟着杨老大的。” 光头强立刻强打起精神,忙不迭地叫嚷道: “对对对,大哥,我们老大是杨老大,杨无邪,看在我们老大的面子上,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造次了。” 田平安想起孙鹏提到过这个杨无邪,刚刚派出所的李大眼也提到过他,想必这个人也是个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于是调侃道: “杨无邪这个名字,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真是如驴贯耳啊。” 矮个子低声嘀咕: “如雷贯耳,雷。可不是驴。” 田平安幽默地回应: “我说他是驴,他就是驴!” 光头强见状,赶紧解释道: “不,不。我们老大,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是十大弟子之首……” 田平安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严肃地说道: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还告诉你了,如果他也这样欺负老百姓,我连他一块收拾!” 这一句硬话,说得光头强哑口无言,没了脾气。 老唐躬着腰过来劝阻道: “警察兄弟,咱不打了吧,打出人命就完了。” 田平安哈哈大笑,道: “放心,初次见面,小哥我手下留情,都不过是些皮外伤。 既然老唐为你们求情,欠的打先给你记账上,以后再敢来滋事,一并还上。” 第65章 吃糖吧 他站起身来,命令趴在地上的光头强站起来,并让大黑熊和矮个子也站直,三人一起向老唐赔礼道歉。 光头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捂着光头,忍着疼痛缓缓爬起。 大黑熊和矮个子垂着手,乖乖地站到他的身后。 田平安示意一名工人将太师椅搬到场地中央,并让老唐坐下。 然而,老唐却不敢轻易坐下。 田平安瞪了他一眼,老唐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边沿。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唐老板赔礼道歉!” 田平安挥舞着手中的板砖,厉声喝道。 三人立刻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对着老唐连连磕头,齐声说着对不起,并承诺再也不敢来闹事。 田平安皱了皱眉,心想光说对不起怎么够? “老板,你刚才说他们以前经常来你店里白拿烟、酒和食物,要么不给钱,要么给得很少,对吗?” 田平安向老唐确认道。 老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田平安又踹了光头强一脚,厉声问道: “有没有这回事?” 光头强磕头如捣蒜,连连应道: “有,有!” “那你说这事儿,究竟该怎么解决?” 田平安继续追问。 光头强一手捂着头,另一手忙不迭地掏自己的口袋。 他几个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一分钱也没找到。 光头强转头示意他的两个兄弟也把口袋翻出来,结果同样是一无所获。 田平安心里暗自好笑,心想原来你的口袋跟我的一样,比脸还干净。 “就你这样,一分钱没有,还整天充大尾巴狼?” 田平安嘲讽道。 光头强低下了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你说说,你欠人家的钱,打算怎么还?” 田平安再次发问。 这时,老板娘突然在旁边轻轻推了田平安一把,干咳了一声,眼神偷偷瞄向光头强胸前的大金链子。 田平安这才注意到,老板娘不知何时已经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光头强抬头见老板娘盯着自己的大金链子,连忙摘下来说: “我把链子抵给你们吧,不过……” 老板娘不等他说完,就上前一把夺过那条大金链子,问道: “不过什么?” “这链子不是真金的,里面是铁的,外面只镀了一层金,不值钱的。” 光头强解释道。 老板娘不信邪,从货架子上找来一块圆形磁铁——那是收音机喇叭后盖用的。 她拿着磁铁往链子上一凑,只听啪地一声,两个东西竟然真的吸在了一起。 老板娘气愤地将大金链子往地上狠狠一摔,怒斥道: “呸!扮猪吃老虎。没钱还整天装大爷!” 光头强思索片刻,随即摘下自己手腕上的大金表,说道: “我这块手表虽然只是镀金的,但也值些钱,就用它来抵账怎么样?” 老板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接过手表,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摇晃了几下,最后放在耳边聆听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表还不错。” 然而,老唐却站起来,一把从她手中夺过手表,怒吼道: “你掉钱眼里了吧!谁的东西都敢随便拿!” 田平安却平静地说: “为什么不敢拿?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光头强,你说对不对?” 光头强虽然显得有些不舍,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对,对。欠债还钱,理所当然。” 老板娘见状,又迅速从老唐手中夺回手表,轻轻吹了吹表壳,然后满意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那两个先前挨打的工人此刻显得底气十足,他们指着大黑熊和矮个子提醒道: “让这两个家伙瞧瞧,身上带钱了没?” 大黑熊和矮个子不等田平安发话,赶忙翻遍全身口袋,结果却空空如也,啥也没找到。 其中那位壮实的工人忍不住问道: “你们两个,带没带手表?” 大黑熊和矮个子慌忙将手腕露出来,结果却是光溜溜的,根本看不到手表。 另一位干瘦的工人接着问道: “没有手表,那自行车呢?” 光头强三人纷纷摇头回应: “我们步行来的,没骑自行车。” 壮实的工人恨恨地骂道: “呸!原来你们穷得叮当响,三个穷光蛋!” 干瘦的工人紧接着说: “他们好吃懒做,哪能有什么钱啊,整天就想着到处吃拿卡要,骗吃骗喝!我看就是揍得不够狠。” 他身后的几个工人纷纷附和道: “没错,就是揍得不够狠。” “让胖兄弟再给他们几下,让他们长长记性。” 大黑熊和矮个子吓得连连磕头作揖,声音颤抖地求饶: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田平安看着他们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 “年纪轻轻的,找份工作挣钱不好吗?何必做这种损人利己、缺德带冒烟儿的事呢?” 光头强连忙点头附和道: “是,是。胖哥说得对,我们明天就去找个地儿上班。” 大黑熊和矮个子也赶紧跟着说: “好,好。” 这时,老板娘扭着身子从柜台里边走出来,手里抓了一把糖,笑盈盈地走到田平安面前,把糖放在他的手里,热情地说: “兄弟,你快坐,你快坐,吃糖吧!” 拿着最甜蜜的糖,说着最温柔的话。 她的脸几乎贴到了田平安的鼻尖,眼中闪烁着无数个小星星,这让田平面露尴尬之色。 老唐忍不住埋怨道: “吃什么糖啊,简直是把人当成小孩子来哄嘛!” 老板娘这才如梦初醒,迅速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包烟递过来: “哎呀,兄弟,抽烟不?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烟。” “不用了,谢谢,我不抽烟。” 田平安摆摆手拒绝道。 “哎呀,烟都不抽,真是好孩子。 那我去给你泡壶好茶。” 老板娘说着,又不舍地钻进柜台后面开始烧水。 “田平安,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寻声望去,是李大眼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屋里一片混乱,正一脸懵。 干瘦的工人斜着眼瞥着李大眼,冷嘲热讽地喊道: “你来这儿干啥? 你刚才不是说,这属于民事纠纷,你们派出所不是向来不管这类事儿吗?” 第66章 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田平安一眼瞧见李大眼折回来,心里头顿时暖洋洋的,心说这李大眼还挺有人情味儿的嘛,这不,关键时刻又来救场啦! 虽说他俩这次意见相左,可到了节骨眼上,李大眼还是狠不下心,不忍心看着他这么个实习生陷入困境。 于是,田平安笑嘻嘻地朝着李大眼解释起来: “老哥呀,您来得可真是时候! 我跟您讲哈,这三个小子刚刚已然承认错误啦,老唐压根儿就不欠他们什么酒钱!” 跪在地上的光头强一瞅见李大眼,就跟瞧见了救命的稻草似的,激动得那眼泪都快掉下来啦,一个劲儿地喊着: “李叔,您终于来啦……” 再看李大眼,一脸冷漠,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你快闭嘴吧!” 那光头强瞬间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的,低着头再也不敢瞅李大眼一眼。 李大眼走到田平安身边,一脸关切地问道: “兄弟,你没啥事儿吧? 喝那么多酒,没让他们给欺负喽? 说实话,我还真挺担心你的。” 田平安拍了拍胸脯,摆着手表示自己没事儿,笑着说: “喝酒误事儿啊,还好我来了一招天女散花,这才算是醒了酒……” 老板娘赶忙接过话茬,赞叹道: “哎呀呀,这位胖兄弟呀,他酒醒之后可不得了喽! 就这三个流氓,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哇?” 说罢,老板娘还朝着田平安投去一个特别佩服的眼神儿。 “你们派出所可得好好表扬表扬他哟,真的是为咱老百姓办实事儿啊!” 老板娘又补充道。 干瘦的工人也不甘示弱地补了一句: “不像有些人,真心不想替老百姓做主,哼!” 说着还瞪了李大眼一眼。 李大眼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压根就没接这话茬,转而拿光头强撒气,扯着嗓子说道: “光头强,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敢在这儿闹事,看我不把你抓起来,今天非得拘留你不可!” 光头强一听这话,吓得魂儿都飞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 “李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给您磕头了!” 李大眼斜眼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田平安,慢悠悠地说道: “放过你?那还得看小田的意思。” 田平安心里明镜儿似的,清楚李大眼这是在唱红脸呢,这几个小子背景可不简单,最后肯定不能真的把他们拘留了。 于是,他大方地摆摆手说: “我看他们几个认错态度还不错,关键还得看店老板愿不愿意原谅他们。” 说着,他笑眯眯地看向老唐夫妇。 老唐赶忙表态: “他们刚才已经保证了不会再捣乱,我们原谅他们了。” 老板娘也在一旁帮腔: “你们几个可得说到做到哦!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光头强三人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表示一定说到做到。 田平安对他们挥挥手,笑着说: “行了,你们跟老李去派出所,具结悔过,写个保证书,以后可得乖乖做人啊!” 三人如获大赦,爬起来纷纷给田平安鞠躬致谢,那感激涕零的样子,仿佛遇到了大恩人。 然后一个个跟着李大眼屁颠屁颠地走出了店门。 李大眼扭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诶,老弟,你看,我这车也拉不了那么多人。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回来再送你回局里啊?” 田平安潇洒地一摆手,轻松地说道: “老哥,您就别管我啦,我自己有办法搞定。” 李大眼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几个人,没再说什么,押着光头强那三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 老板娘从店里探出脑袋,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外,然后“呸”地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 “哼,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田平安听到这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老板娘,没看出来呀,您还是个文化人呢!” 老板娘俏脸一红,得意地笑了笑: “嘿嘿,那当然啦,我家还供出来个大学生呢。 “对了,警官兄弟,你叫啥名字呀?” “你有女朋友没?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呗?!” 田平安还没来得及张嘴,老板娘就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满脸热情地推销起来: “咱家闺女可是大学毕业的,长得那叫一个俊俏,跟你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她长得随我,你看我这身材,再瞧瞧我这张脸……” “我还琢磨着,她和你年纪也相仿,简直是天生一对儿……” 这位老板娘一旦开启她的热情模式,那场面热烈得让田平安都有点招架不住啦! 说着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彩色照片,乐呵呵地塞到田平安手里。 田平安有点害羞,想推辞来着,可老板娘非得塞给他。 一瞧照片,哟呵,这姑娘长得可真俊俏,水灵灵的,跟朵花儿似的! 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身材也是无可挑剔,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 照片右上角写着“姝涴”两个字,看来这就是她的芳名了。 老板娘则在旁边仔细瞅着田平安的表情,得意地问道: “咋样?美不美?是不是美得冒泡?” 田平安挠挠头,笑嘻嘻地说: “哎呀,美是确实美呀,可俺有女朋友啦呀!” 老板娘听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失望地叹了口气。 田平安把照片还到老板娘的手上,调侃道: “嘿嘿,她叫唐姝涴吧,我叫田平安,一个涴,一个安,我俩要是凑一块儿呀,那啥也别干啦,就只能互道晚安咯!” 老板娘一时愣在那里,满脸都是问号: “啥玩意儿?你说的啥意思?要干啥?” 田平安呢,则在一旁笑得更欢了,那坏笑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老唐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自家老婆嚷嚷道: “你有完没完啊,别瞎扯淡了,人家警察兄弟还得回局里忙呢!” 老板娘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姝涴都说了多少次了,她就喜欢找警察当男朋友,你这个当爹的难道不知道?” 第67章 借个自行车 老唐摇头叹气: “就算人家胖兄弟再不开眼,也不会看上你家姝涴的,你就别再做白日梦了!” “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胖兄弟凭什么就看不上咱姝涴了?” 老板娘不服气地反驳道。 田平安心里暗戳戳地想: 哎呀妈呀,这老板娘可真是太热情了,不过这姑娘确实漂亮,还真有点小心动呢! 只是这两个老家伙,一口一个“胖兄弟”,叫得挺亲昵啊。 这是要闹哪样? 把我当成好哥们儿,然后让我娶了他们的女儿,这剧情发展得也太离奇了吧,简直跟乱点鸳鸯谱似的! 再瞅瞅那老头的脸色,明显不太对劲儿。 他们这是在嫌弃我胖吗? 哼,我胖咋啦?又没吃你家大米,又没穿你家衣服,凭啥这么不待见我? 我不就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嘛。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刚才要不是我挺身而出,你早就成了光头强的“盘中餐”了好吧! 话说回来,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呐,别小瞧我这个胖乎乎的暖男! 你家姑娘确实美得像仙女下凡,我就是多看了几眼,纯粹是出于欣赏,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田平安恋恋不舍地从那张照片上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说道: “嗯,没错,我得赶紧回局里了,不能在这儿继续‘犯花痴’喽。” 老板娘一脸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地说: “田……哦,田平安,胖兄弟,你那女朋友长啥样啊? 肯定没我们家姝涴标致吧? 要不要考虑换个口味,换个女朋友呀?”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回应: “大嫂,您这话说得我心里痒痒的,这事儿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老板娘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一旁的老唐见状,立马狠狠瞪了自家老婆一眼。 老板娘停了笑,怨恨地回瞪了一眼老唐: “哼,你瞪我干嘛,人家开个玩笑而已!” 这时候那个壮实的工人特热心地说道: “田兄弟,你就别跟嫂子客气了,嫂子可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你当老唐家的女婿。” 田平安赶忙摆手: “可别可别,大嫂真是太热情了,我这心里呀,就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不过真不用,我的女朋友啊,跟姝涴一样漂亮,性格还好,对我也特别好。” 老板娘撇撇嘴,语气略带挑衅: “哼,你就嘴硬吧,等哪天你被女朋友甩了,可别后悔今天没答应。”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田平安的心。前世,他与女朋友何紫萱的爱情终究未能修成正果,两人未能携手步入婚礼的殿堂。 难道这一世,真的会如这位老板娘所言,再次面临被甩的命运? 所谓的一语成谶,难道她的预言又要成真? 往往最简单的道理,却最容易被忽视。 事实上,何紫萱一旦出国,几乎不可能再回来。 而胖哥我,也不可能远赴m国去当警察。 不得不说,这段缘分,似乎真的走到了尽头。 唉,别瞎琢磨啦,想多了都是泪呀! 还是赶紧回局里吧。 这么想着,田平安问道: “说正经事儿,我想回局里去,你们这儿有没有闲着的自行车借我用一下?” 壮实的工人赶忙抢着说道: “骑俺的自行车吧,俺这几天歇班,不着急用呢,你就先骑着呗。” 说着,他笑眯眯地走到门边,推出来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只见车身被绿色的塑料带精心包裹,修饰得光洁如新,宛如一位待嫁的新娘,光彩照人。 显而易见,这位大哥对自己的爱车呵护备至,疼爱有加,能借给自己,想必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田平安连连道谢,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感激之情,出门跨上这辆自行车,准备踏上归途。 老板娘风风火火地追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装满食品和罐头的布兜子,非要挂在田平安的车把上。 田平安赶忙摆手谢绝,紧蹬几下脚踏,瞬间驶上了大路。 接着,他扭头朝着老板娘大声喊道: “大嫂!您家唐姝涴简直美得冒泡,等我给她介绍个男朋友!” 老板娘对着他的背影高声嚷嚷: “还介绍啥呀,我看你就挺好!” 眼看着胖子渐行渐远,老唐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这小子什么都不错,就是腰上的赘肉多了点儿……” 老板娘听了,不以为意地说: “腰粗咋啦?我觉得胖点儿比瘦点儿强,耐折腾,打架都不带怕的。” 老唐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这脑袋里装的啥呀?咱女儿还能嫁不出去?” 老板娘斜瞥了他一眼,轻蔑地说: “你懂啥!咱女儿一心想嫁给警察。 再说,现在开店多难啊,找个警察女婿来给咱撑腰,省得总受欺负。” 一想到平时常有小混混来店里捣乱,老唐顿时无话可说。 旁边的工人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最后,老板娘用力推了老唐一把,老唐一个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就你这小身板儿,还能打能抗?” 老板娘不屑地说。 旁边的工人们见状,忍不住哄堂大笑。 有人调侃道: “俺老唐大哥的身板再硬朗,也扛不住你这么个美人儿折腾啊。” “对呀,一晚上得折腾好几回吧?” 另一个人跟着起哄。 “老唐,你还行不?” 又有人笑着问。 “你们瞧咱老唐大哥,都瘦成那样了,明显是被榨干啦,哈哈。” 有人指着老唐的背影笑道。 老唐听了这些话,尴尬地挠挠头,假装生气地说: “你们这群小子,别胡咧咧!我可是宝刀未老呢!” 说完,他转身朝老板娘挥了挥手,示意大伙儿回店里喝茶。 二十分钟后,田平安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刑警队,心里头琢磨着: “今晚队里肯定热闹非凡,大家都在庆祝抓到了那三个要犯。” 可当他走进办公室,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只有刘婷婷和何倩两个人坐在那里,面对面发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田平安见状,忍不住问道: “这是啥情况?” 第68章 一动不动是王八 “哎,怎么只有你们俩在啊? 其他人都去下馆子庆祝了吧? 咱们确实应当好好庆祝一下,毕竟…… 抓到了三个通缉犯呢!” 然而,刘婷婷和何倩都跟没听见似的,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神呆滞。 田平安感到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兴致勃勃地说: “怎么你们都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是王八。” 说着,他满怀期待地观察两个美女的反应。 可两个美女依然毫无反应,像两尊雕塑似的。 不对啊! 照大师兄刘婷婷那火暴性子,现在应当跳起来砸他才对。 但,没有,她还是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田平安心里一沉,忍不住问道: “啥情况?” 他快步转到她们的面前,仔细一瞅,当时就愣住了。 只见刘婷婷闭着眼睛,泪水流了一脸,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何倩也用一只手遮住了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庞。 “大师兄,怎么啦?” 田平安轻摇了一下刘婷婷的肩膀,关切地问。 刘婷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沉默,不肯开口。 田平安又转向何倩: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倩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刘婷婷,似乎有话想说却又犹豫不决。 “你倒是说话啊!”田平安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再次询问刘婷婷,“谁欺负你了?” 在他看来,以刘婷婷的身手,似乎不太可能有人能够欺负到她。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伤心欲绝呢? 看着眼前这位平时强势无比的大师兄,此刻却显得如此弱小、可怜又无助,田平安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意。 就在他感到焦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刘婷婷突然爆发了,她双手猛地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撕心裂肺地狂叫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 田平安赶紧安抚道: “别激动,别激动,你慢慢跟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何倩在一旁低声说道: “那个女贼陈丽妃跑掉了……” “什么?!”田平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怎么可能呢?” 原来,在押送女贼王荔枝红的途中。 钟衙内驾驶着他的桑塔纳轿车,一名刑警队员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刘婷婷和何倩则坐在后排座位,将女贼荔枝红夹在中间。 按理说,十几分钟就能抵达县看守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意外还是不期而至。 这一切,都只因为车上有人的肚子闹了点小脾气。 他们的车刚离开派出所没五分钟,几个警察正兴高采烈地聊着天,心情愉悦。 突然,荔枝红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作响,紧接着,车内空气瞬间变得奇臭无比。 “我嚓,谁放屁了?” 钟衙内赶忙摇下车窗,大声问道。 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这默默无闻冒出来的屁,那味道可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几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荔枝红,她的肚子响了半天,八成就是她放的屁。 荔枝红满脸委屈,眼含泪光地解释说自己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 说着说着,竟然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钟衙内见她哭得这么可怜,态度立马缓和了不少。 可谁知,她竟然开始肆无忌惮地放起了响屁,一连串的“叮叮铛铛”,仿佛放起了连珠炮。 哎呀妈呀,那味道简直能把人的鼻子给呛歪,眼睛辣得都快睁不开了。 钟衙内实在忍受不了了,喊其他人,赶紧把其它车窗都摇下来,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起来: “卧槽!你这个小骚货,别弄脏了我的车,我这可是大新车呢,你这是放屁要带出屎了啊!” 荔枝红马上应道: “你说对了,快停车,快停车!我要下车,拉,屎!拉屎!我憋不住了,快点!” 钟衙内顺着路边嘎地刹住了车,跳下车来,大口喘气,然后拉开了车门,挥手让后排的人赶紧下车。 刘婷婷她们下了车,刚刚憋得不敢喘气,这会儿长舒了一口气,做了个深呼吸。 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真是太幸福了! 荔枝红摇了摇她后背铐着的双手,意思是不打开手铐,她没有办法去拉屎。 钟衙内嫌刘婷婷和何倩的动作太慢了,让她们赶紧给她打开手铐。 手铐一打开,荔枝红指了指路边的草丛。 钟衙内说: “你快别磨蹭了,赶紧去吧!” 见荔枝红进了草丛,弯腰要脱裙子,他就和那个男刑警背转过身去。 同时丢下一句话: “刘婷婷,你跟着她,别让她耍花招。” 刘婷婷答应一声,就跟在荔枝红的身后。 荔枝红口中不断呻吟着,作出痛苦状,并急不可耐地脱了裙子和内裤,蹲到草丛里拉屎。 屎没有拉出来呢,又放了几个音节长短不一的响屁。 顿时空气又变得污浊不堪。 熏得刘婷婷赶忙转过身去,捂住了口鼻。 谁知就在这时,那荔枝红却偷偷地提起了内裤和裙子,忽地跳起来,朝着前方的小树林撒丫子就跑。 一下子就窜出去十几米。 刘婷婷听声响不对,发现她跑了,转身追她,却拔不动脚,脚下一绊,一个跟头摔倒在草丛里,直接一个狗吃屎。 这一跤摔得真不轻,摔得她眼冒金星。 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刘婷婷的一只脚不知什么时候被荔枝红用干草给捆住了,这哪里还跑得动? 等刘婷婷挣脱掉干草,再起来追,已经来不及了。 尽管她跑起来速度也挺快,怎奈她们不在同一起跑线上。 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更有强中手。 再看荔枝红跑起来的速度,就像被屁崩了一样快。 火箭之所以能直冲云霄,那都是有着深厚的科学道理的。 喷气式发动机就是有劲头。 刘婷婷紧随其后,拼尽全力追赶。 然而,跑了二三十米远,她依旧没能拉近与荔枝红的距离。 荔枝红的身影在夜幕中渐行渐远。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惊愕之中。 众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钟衙内却已经率先恢复了冷静。 他慌乱地伸手入怀,掏出那把沉甸甸的手枪。 第69章 打赌 钟衙内的双手颤抖着,缓缓举起手枪,朝着夜空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尖锐的枪响划破夜空,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钟衙内紧握着手枪,目光如炬,朝着荔枝红消失的方向大声嘶吼: “站住!再不停下,我就要开枪了!” 然而,荔枝红似乎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依旧奋力向前狂奔。 显然,她已经成功脱离了手枪的有效射程。 老民警周骁然见状,立刻提醒道: “小心点,别误伤了自己人!” 钟衙内心知自己的枪法并不精准,犹如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根本无法准确命中目标。 更何况,中间还有刘婷婷,他必须格外小心。 他端着枪,瞄准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扣动扳机。 当刘婷婷垂头丧气地返回时,他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对她一顿斥责: “让你看着她,你怎么还是让她跑了?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抱怨道: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连个老娘们儿都追不上?!” 何倩见状,立刻替刘婷婷辩解: “钟队,这事儿不能怪她,她的脚被草绳子绑住了,是那个女人干的。” “哼,那个小骚货还真不简单。”钟衙内恨恨地说道。 刘婷婷何时受过这种委屈,顿时情绪崩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周轻轻走到刘婷婷身边,用温和而体贴的语气安慰道: “小刘,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 钟衙内却不满地反驳: “怎么不是她的错?难道要我们大男人去盯着女人上厕所吗?” 老周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再想想办法。” 钟衙内不敢与老周对视,转而烦躁地向其他人挥了挥手: “算了,你们先上车吧,我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提电话,开始哇啦哇啦地向领导汇报情况,请求支援,以便围捕那位女贼。 不过二十分钟,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个警察,把小树林翻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也没有搜到,女贼早就跑掉了。 围捕未果,省厅追捕组和局领导决定,立即启动防控预案,在龙海县城的主要路口设卡堵截,组成第一道防线。 在与相邻县市区的交界处,设置第二道防线,将荔枝红可能逃窜的必要路口全部设卡堵截,同时封锁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等她可能外逃的路径。 命令边防派出所严查出海船只,逢船必检,防止犯罪分子走海路外逃。 同时上报省厅,把通缉令发到相邻的县市区,布下天罗地网,让女贼插翅难飞。 整个龙海县被围的像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高航又去看守所提审同案犯,问他们在龙海县的落脚点是哪里,讯问的结果是,三大贼王的落脚点并不在一起。 他们三个为了防止被警方一锅端,是分开住的,并且对各自的落脚点也是密而不宣,相互之间也并不知情。 也就是说,目前没有人知道荔枝红藏在何处。 高航最后把侦察员分成三个组,沿着荔枝红可能逃跑的方向沿途进行追捕。 刘婷婷和何倩也想参加追捕,高航命令她们回去深刻反省,写检查报告。 这不,田平安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她们两个办公室里发呆。 虽然了解清楚了荔枝红逃脱的经过,但是,田平安眼下也是无计可施,大家只能寄希望于追捕小组和设卡堵截的能有所斩获吧。 看着刘婷婷悲伤沮丧的样子,田平安也为她难过。 是啊,谁遇到这种情况,能不委屈难受呢? 田平安劝道: “大师兄,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 他倒了杯热水递到刘婷婷的跟前,安慰她: “你遇到的是一个在江湖上闯荡了好多年的贼王,一个老油条,没有识破她的花招,不能说这都是你的问题。” 刘婷婷停止了抽泣,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何倩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佩服田平安的劝人技巧。 我在这里劝了半天,都没有什么用,这个妹妹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这胖子只用了两句话就把她劝好了。 两人对视一笑,仿佛老友般达成了某种默契。 何倩轻轻吐了口气,带着几分哀愁地说: “要是能把荔枝红抓回来该多好啊。” 刘婷婷垂眸,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 “没办法。” 田平安满怀信心,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活人岂会被尿给憋死?我自有妙计!大师兄,明天我定会将她给你带回来!” 刘婷婷早已习惯了他夸下的海口,有些恼火地说道: “你就别再吹嘘了,赶紧走吧!” 田平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来你还是不太相信我啊。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何倩的好奇心被勾起,忍不住插话问道: “赌什么呢?” 田平安眨着眼睛,挑衅般地看着刘婷婷: “倘若我明天能帮你抓住荔枝红,就算我赢,你得亲我一口。” 刘婷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愤怒地斥责道: “哼!你就喜欢跟人打赌,我才不会跟你赌呢!” 何倩继续追问: “那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田平安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一抹顽皮的笑意: “要是我输了,我就绕着碧玉潭裸奔三圈。” 刘婷婷忍不住大笑起来,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她捂着嘴说道: “你裸奔?谁稀罕看啊。不行,这个不行。” 田平安再次思考后,提议道: “那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当牛做马,服侍你一辈子。” 刘婷婷的脸又微微泛红,羞涩地说: “谁需要你服侍啊?!要是你输了,就在众人面前学猪叫,至少叫一百声,直到,直到我满意为止。” 田平安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成交!不过,如果你输了,那亲我的一口可不能抵赖哦。何姐,你来做个见证人吧。” 何倩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还是先练好你的猪叫吧,一百声呢,可真是个不小的挑战!” 说到这里,她心里一动,想到如果田平安输了,就意味着他抓不到荔枝红,这局面对他们来说可不妙。 还是希望田平安能赢,尽快把荔枝红找回来。 第70章 难以入眠 何倩转向刘婷婷,轻声劝慰道: “婷婷,你别太紧张了。 假如田平安真的赢了,咱们就稍微忍让一下,亲他一口也没啥大不了的。 况且,他长得确实挺精神的,就是有点微胖而已。” 刘婷婷瞥了一眼田平安那五谷丰登的身材,以及他那坚定不移的自信,嘟囔道: “要亲你自己去亲。” 何倩听到这话,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点了点刘婷婷的额头。 “我才不要跟你抢呢。” 刘婷婷摇了摇头,语气略带不屑: “哼,你别听他的,男人的嘴,可是骗人的鬼。” 田平安立刻笑着反驳: “女人的唇,可是勾人的魂。 我之所以这么努力帮你找回荔枝红,就是为了能赢得你的香吻啊。” 刘婷婷下意识地轻咬了一下嘴唇。 田平安捕捉到这一细节,顺势调侃道: “怎么了? 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我了? 别着急,等明天我把荔枝红带回来再议。 我这人向来是有功才受禄的。”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装作生气地说: “谁想亲你啊!?” 田平安挑眉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那就是不敢跟我赌了?害怕了?” 刘婷婷心里暗自嘀咕,田平安这家伙也太自信了吧,他一个胖子能有什么高招找回荔枝红? 简直难以置信。 不过,如果他真的能帮她找回荔枝红,那可真是太好了。 到时候,就算真的要亲他一口,也无所谓了。 毕竟田平安并没有明确规定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亲吻,找个没人的地方随便应付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有什么不敢的,来吧,咱们一言为定!” 刘婷婷满怀信心地回应。 田平安挑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勾勾手势: “那就拉勾吧,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刘婷婷伸手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手: “别这么幼稚,我说话算数。” 田平安满意地说: “好,那明天你就得听我的指挥,我让你去哪儿,你就得跟到哪儿。” 刘婷婷思索片刻,点头答应道: “行。” “何姐不加入我们吗?” 田平安转头询问何倩。 何倩带着几分遗憾说: “不行,明天我二姑姥过生日,我得去参加生日宴会。真可惜,看不到亲嘴和学猪叫了。” 田平安随口问道: “你二姑姥是哪里的?” 何倩神秘一笑: “保密,暂时不告诉你。” 告别了何倩和刘婷婷,田平安独自一人回到宿舍,宿舍里依旧空无一人,同事们都已外出执行任务。 洗漱完毕后,他重重地倒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荔枝红究竟会藏身何处呢? 外面的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她定然无处可逃。 她肯定已经在本地找到了藏身之所,暂时隐匿起来。 如果真如王所长所言,他们是受人雇佣前来窃取宝藏的,那么雇主究竟是谁呢? 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又会是谁的呢? 荔枝红的音容笑貌,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她那矮小的身材,时尚的装扮,粉色的罩衫下是黑色的内衣,佩戴着墨翠吊坠,下身是黑色短裙配肉色长袜,再加上那双黑色的马丁靴。 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香气,尤其是那股浓郁的海草味。 她的马丁靴底沾满了带有细沙的黄土,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漂亮的羽毛。 他坐起身,打开桌上的台灯。 抓起衣服,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捡到的羽毛。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根翠绿色的羽毛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 这根羽毛,正是他童年时期最喜爱的蓝脚鹦鹉的尾羽。 这种蓝脚鹦鹉,是诸由村海边独有的珍稀物种。 荔枝红身上既有海草的味道,又有这种鸟毛,这绝非巧合。 至少可以证明,她曾经去过诸由村。 还有她胸前佩戴的海神娘娘吊坠,看起来格外眼熟,很可能是从诸由村的景区淘来的。 说到藏身之地,诸由村那可真是绝佳得不得了! 原本,这诸由村就是海边普普通通的一个小村落,村民们靠着大海捞生活,打渔为生。 村里的海草房,那样式独特得让人眼前一亮,历史悠久得能说上一大堆故事。 它里面蕴涵着丰富得不能再丰富的地域文化,承载着当地人在建设家园时的各种风俗习惯、思维方式、行为规范还有神秘的祭祀信仰等等。 这海草房好处多多,冬暖夏凉,住着舒适,百年不毁,当地居民喜欢得不得了。 近些年来,县里倡导搞旅游业,这曾经默默无闻的海边小村落,突然间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焕发出了全新到爆炸的活力。 那些有远见的大佬企业家们,像嗅到蜜糖的小蚂蚁一样纷纷跑来投资。 他们把这片古朴的土地,一下子打造成了热门得吓人的旅游景区。 随着景区的名头越来越响,游客们就像一群群饿狼似的“呼啦啦”涌来。 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参观,美滋滋地体验着海草房那别具一格的魅力。 每逢节假日或旅游旺季,景区内那可真是人山人海,热闹得像赶集似的。 游客们在这里咔嚓咔嚓拍照留念,嘴里塞着各种海鲜美食,眼睛亮晶晶地体验渔家生活,享受着那种仿佛能把城市喧嚣甩出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宁静与惬意。 特别是村中的天后宫,那简直就是游客们心中的打卡圣地! 天后宫的庙宇古朴典雅,香火很旺。 那飞檐翘角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神圣,仿佛随时会有神仙从里面飞出来似的。 传说中,这里的海神娘娘灵验得很,简直像开了挂似的! 不管是求子还是求平安,信众们的祈愿大多都能如愿以偿。 因此,天后宫也成了众多有识之士眼中的“香饽饽”,投资重点。 这吸引力,简直能跟磁铁吸铁似的。 特别是听说本县的明星企业金龙集团,那可真是下了血本。 重金砸下去,在竞标中,一举中标,风风光光地拿下了包括天后宫在内的重要景点的建设和经营权。 第71章 去姥姥家 这座庙宇经过数年的精心重修和扩建,终于展现出了新的风采。 重修后的天后宫不仅规模宏大,建筑风格也更加精美。 殿堂内,壁画和雕梁画栋彰显着工艺之美,讲述着海神娘娘的传说故事。 如果说八塔寺的宝藏只是一个传说,那天后宫里的珍宝却是实实在在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特别是正殿中陈列着一件镇殿之宝。 一方金印——“天后宫天上圣母之宝印”。 它是一件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难道真如王所长所推测的那般,三大贼王此行来到龙海县,正是为了窃取那传说中的天后印? 传闻天后宫的安保措施严苛至极,要想盗取天后印,简直难于上青天。 然而,换个角度思索,倘若不这般困难,又何必劳烦三大贼王亲自出马! 这话颇有道理。 没错,明日便前往诸由村。 倘若诸由村未能寻得线索,还可前往电信局查询荔枝红的传呼信息。 还有那个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和通话记录,或许能有所发现。 第二天清晨,田平安便早早起床,急匆匆地赶往食堂享用早餐。 当他踏入办公室时,发现刘婷婷已在那里等候,而何倩则已离开。 “大师兄,昨晚咱们打的那个赌约,今天还算数吗?”他问道。 刘婷婷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应: “谁说我会食言的?” 田平安满怀信心地说: “那今天你就得听我的指挥,咱们出发吧,目的地——我姥姥家。” 刘婷婷满脸疑惑: “去你姥姥家干吗?” 田平安笑着解释: “没错,就是去我姥姥家。别问那么多,跟着我来就行了。” “那你姥姥家在哪儿?” “诸由村。” “荔枝红会在那里吗?” 田平安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想象一下,咱们俩站在诸由村的海边,背后是绚烂的落日余晖,你的左手牵着我的右手,你的右手里提着锃亮的手铐,一旦荔枝红现身,你‘啪’地一声给她铐起来……” “我为什么要牵你的手?” 刘婷婷打断道。 “你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呢?重点是等荔枝红出现,你就‘啪’地一声给她铐起来。” 田平安耐心解释。 “哦,你是说荔枝红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当然!” 田平安笃定地说。 刘婷婷思索片刻,站起身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你姥姥家吧!” 她转身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时尚的咖色风衣和一只鲜艳的黄色挎包,然后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出。 田平安紧随其后,边走边问: “那你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呢,哪有心思吃早饭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荔枝红!” 刘婷婷兴奋地回应。 走了几步,刘婷婷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田平安的脸庞,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可告诉你,今天要是抓不到荔枝红,你就等着瞧吧!” 田平安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的自信,说道: “大师兄,你放心吧。 我之所以带你们来我姥姥家,可不是盲目之举。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荔枝红极有可能会在这里现身。” “哦?你这么有把握?” 刘婷婷皱眉问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似乎对他的自信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田平安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继续解释道: “三大贼王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此次前来,必定有明确的目标。 而我经过深思熟虑,觉得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就在诸由村。” 听了田平安的分析,刘婷婷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对他所说的话有了一些认同。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然后郑重地说道: “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但你要记住,如果我们今天抓不到荔枝红,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田平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点头哈腰地说道: “哎呀,大师兄,你什么时候真正放过我了呀? 那啥,咱们还是老样子,你骑摩托车载我去吧?”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你会骑摩托车吗?你有驾驶证吗?” 刘婷婷有些不耐烦地说。 田平安无奈地摇摇头,跟在刘婷婷身后下了楼。 今天一定要抓住荔枝红,不然回来可就惨了! 目前刑警队的配车,除了两个队长有汽车,其他人全部都是两轮摩托车,而且大多数是嘉陵本田jh70。 田平安作为实习生,没有配车。 队里也给刘婷婷配了一辆嘉陵本田jh70,可她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玩意儿跟她高大上的气场根本不搭,果断拒收。 她转而央求母亲为她购置了一辆铃木王gs125。 这款摩托车价值不菲,光裸车价就高达2.58万元。 这辆摩托车通体天蓝色,配上亮晶晶的不锈钢排气筒,看上去简直就是路上的小霸王,散发着一股“看我风骚走位”的嚣张气焰。 再加上那抹比火辣还火辣的鲜红装饰,配上刘婷婷的大长腿,拉风得能闪瞎路路人的钛合金双眼。 摩托车在她手里,驾驭得游刃有余。 骑上摩托车的她,更像动画片中的黑猫警长了。 虎视眈眈查敌情,留下威武矫健的身影。 啊哈哈,哈哈哈,黑猫警长。 披上咖色风衣的刘婷婷,秒变欧美超模,气场全开,时尚感爆棚,更显利落与洒脱。 她斜背着那只浅黄色大书包,还有那只憨态可掬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骑上摩托车的姿态英姿飒爽。 田平安坐在后座,双手自然而然地扶着她的腰际。 顿时,一股温暖柔软的感觉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她的腰肢纤细柔软,恰似他心中所想的那般柔美,触感让人陶醉不已。 他内心几次涌起紧紧拥抱她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要克制住自己,以免造成尴尬的局面。 幸运的是,刘婷婷起初并未骑得太快,田平安还能稳稳当当地坐在后座,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然而,一旦离开城区,她便开始猛踩油门,摩托车仿佛贴着地面飞行,速度快得让人心跳加速。不是她骑得太快,而是飞得太低。 第72章 你妈有病啊 田平安原本手扶她的腰,但随着速度加快,稳定性下降,他不得不紧紧抱住她的腰,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寒风急掠而过,他只得低下头,将面庞贴近她的马尾以避风。 一名女生竟能如此飙速,令他心惊胆战。 这次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他忍不住高声喊道: “慢点儿,慢点儿!太快啦!” 刘婷婷大声回应道: “别啰嗦,快抱紧我!” 田平安便将双手环抱至她腹部前方,胸膛自然地压紧她的背部。 双腿弯曲紧贴着她的双腿,不留一丝空隙。 随着摩托车的高速前行和不断震动,两人肢体的接触产生了刺激。 这种紧密的接触让田平安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软玉温香抱满怀,他沉醉于这份亲近的感觉,但理智仍旧牵绊着他的情欲,使他不至于越界。 一路无言,很快便抵达诸由村。 在远处,一片美丽的海草房隐约可见。 这些海草房以石为墙,海草为顶,墙面灰白黄色相间,屋顶多是灰褐色,配以黄泥塑就的马鞍式屋脊,在蓝天、碧海、绿树的映衬下愈加显得古朴而稳重,宛如童话世界一般。 田平安的姥姥家就在村口处,同样是一座迷人的海草房。 年过六旬的姥姥自老伴儿去世后便独自居住。 她满头银发,脸上布满岁月的皱纹,犹如树干的年轮。 虽然年纪大,但她耳聪目明,身板硬朗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笑容满面地迎接他们。 此番见到外孙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前来,她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悄悄问道: “你又换对象了啊?这个看着比上一个还俊!” 田平安暗自嘀咕: “我的亲姥姥呀,您是不是忘记戴老花镜啦,这眼光也太独特了吧。” 在他看来,刘婷婷虽说胸前风景独好,但跟何紫萱相比,终究还是差点意思。 他赶忙向姥姥解释道: “姥姥,这位是刘婷婷,她只是我的同事兼战友,可不是我的女朋友,您千万别误会啦。” 但姥姥显然不信这一套,她用充满赞许的目光打量了刘婷婷好几遍,然后急忙翻箱倒柜,拿出家里储藏的各种美食,饼干、糖果,还有苹果和梨,热情地让刘婷婷吃。 刘婷婷本有些不好意思吃,但耐不住姥姥的热情,只好拿起一颗红苹果,慢慢地啃了起来。 姥姥满脸好奇,一个劲儿地询问刘婷婷家住哪里,今年多大年纪,生日时辰具体是多少,问个没完没了。 得知刘婷婷是城里人,妈妈是厂长,她高兴得直夸外孙真有眼光。 当知道刘婷婷比田平安小一岁时,姥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合适,太合适了。 刘婷婷的脸瞬间红透了,那抹红晕如同潮水般从脸颊迅速蔓延至眼角眉梢。 她羞赧地垂下头,躲避着姥姥那火辣辣的目光。 田平安赶紧劝姥姥别再追问刘婷婷的私事,姥姥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 过了一会儿,姥姥话题一转,关切地询问起田平安的母亲崔咏梅近况如何,身体是否健康。 去年冬天,田平安的母亲被诊断出患有癌症。 尽管亲友们纷纷建议她进行手术治疗,但她因手术费用高昂而家庭经济拮据,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手术,只能在家中依靠保守治疗。 姥姥表示自己已有月余未曾见到女儿,心中始终挂念不已。 她叮嘱田平安在有空回家时务必劝说母亲,哪怕借钱也要把手术做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未来都是好日子。我大外孙快毕业了,一工作就能挣钱,而且是铁饭碗……再娶个媳妇,也是工作的人,多好……” 姥姥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朝刘婷婷望去。 这让刘婷婷感到一阵羞涩,不由自主地用手遮住了脸,脸蛋瞬间变得通红。 田平安向姥姥郑重地承诺会尽力劝说母亲,可内心却充斥着无尽的苦涩。 他深知,依照母亲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听从他的劝告,她实在不忍心花光家里那点寥寥无几的积蓄。 那点积蓄满打满算也就几千块钱,原本还打算留着日后给田平安张罗婚事用。 姥姥又无奈地说道: “俺也清楚,家里没那么多钱做手术,这些年供你们读书就耗费了不少,也就是年吃年用罢了。 不过,她本可以去求那个人的…… 那个人必定会给她掏钱,他神通广大,办法多的是……” 那个人?究竟是谁? 田平安聆听着姥姥唠叨不已,却对她提及的那个人一无所知。 以前姥姥也曾数次提及此人,但每当他试图追问,姥姥总是巧妙回避,守口如瓶。 他晓得这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特别是在外人面前,更不能贸然追问。 就算他真的问了,姥姥也一定不会透露半点。 沉默半晌,田平安巧妙地转换了话题,向姥姥阐明了此行的目的。 他细细询问姥姥近日是否留意到什么可疑的人物,特别是那位带着南方口音、身材矮小的女性。 田平安细致入微地向姥姥描绘了荔枝红的独特特征。 姥姥思索片刻后回应道,自己并未见过此类人,村里也未曾发现其他可疑之人。 入冬时节,村里的游客络绎不绝,来自全国各地的摄影爱好者纷至沓来。 然而春天来临,海边的天鹅渐次离去,那些摄影师们也不再像往常那般频繁造访。 春寒料峭,游客数量骤减,倘若荔枝红并非刻意隐匿,理应会被村民们所察觉。 田平安陷入沉思,难道是自己判断有误? 静坐片刻后,他告知姥姥他们打算外出逛逛,随即与刘婷婷并肩离开了。 姥姥在他们身后殷切地追问: “中午回来吃饭吧?昨晚上你三舅舅送来一条鲜鱼,做给婷婷尝尝。” 田平安欣然答应,刘婷婷也连忙道谢: “谢谢姥姥!” 姥姥紧接着又问: “几点钟回来?” “十二点整!”田平安爽朗地回应。 出了门,刘婷婷突然问道: “你妈有病啊?” 第73章 我请客 “你妈才有病呢!” 田平安下意识想回一句,但马上意识到她所言非虚,自己的母亲确实患病了,于是瞬间哑口无言。 回想起自己的“三舅计划”——救女同事、救爹、救妈,田平安心中五味杂陈。 已然完成了前两项任务,只剩下最后一项——救母亲,这还未完成。 田平安心中不禁黯然神伤。 “哦,不好意思,我不问了。” 刘婷婷察觉到气氛的尴尬,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这时,田平安突然想到刘婷婷可能真的没吃早饭,便关切地问道: “不吃早饭,你饿不饿?” 刘婷婷确实感到肚子饿了,因为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尽管她心中迫切想要追捕嫌疑人,但身体的饥饿感却让她无法忽视。 于是,她有些无奈地回答: “真的饿了!” 田平安好奇地问: “那姥姥刚才摆出那么多好吃的,你怎么不吃呢?” 刘婷婷解释道: “我看出来那些是老人家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有客人来了才拿出来。 我怎么好意思吃呢? 再说,我是第一次来家里,随便吃人家的东西显得多没礼貌。” 田平安脸上浮现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这有什么关系呢? 姥姥没把你当外人,她的心里早就把你当作她的外孙媳妇啦。” 刘婷婷忍不住笑着反驳: “她老人家的外孙媳妇不是那个何紫萱吗?” 田平安嘿嘿一笑,调侃道: “在中国古代,哪个成功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呢?”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嘲讽道: “你想得倒是挺美! 看你长得像个猪八戒,心思也跟猪八戒一样花哨啊!” 田平安一脸正经地说道: “哎,大师兄,昨天在公厕,可是你请的客。 今天按规矩,该轮到我请客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刘婷婷瞪大眼睛,尖叫道: “喂,你说什么呢?难道你在公厕还没吃够啊?” 田平安神色严肃地提议道: “我是想问问你,想吃那个特别刺激的麻辣小龙虾怎么样,还是更喜欢吃水饺、馄饨或者馅饼呢? 你做我的小妾好不好? 要不咱去吃碗海鲜面条好不好? 或者是吃个大馅的猪肉灌汤包好不好?” 一连串的发问,让刘婷婷应接不暇: “好……” 她突然意识到这一连串的问题里边还埋一个小陷阱。 怎么这么多吃的里边还有一个要不要做他的小妾? 趁火打劫呀!好你个二师兄! “不好!你找打!” 她改口道。 田平安胖脸蛋子一鼓,“嘿嘿”了两声,说道: “看起来挺粗心的一个孩子,怎么还这么老道?马蹄不乱啊。” 刘婷婷撅起厚唇,道: “就你呀,调戏女生的招数还挺多嘞,可惜,在我这里不好使。” “好吧。你不是最爱吃面条嘛,那我就请你吃一碗鲜美的海鲜面条怎么样?” 话音刚落,田平安便扭头朝村子里走去。 “等等我,二师兄!” 刘婷婷急忙喊道,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村中有一个宽敞的大院,那里是村委会的所在地。 紧邻村委会的就是天后宫。 扩建后的天后宫真是神一级的存在。 门前两个大石狮子,威武庄严。 大门的漆色鲜亮夺目,红得发紫,金边闪闪。 高大的门楣上刻满了各种吉祥图案,龙飞凤舞,气质不凡。 门前是一条热闹非凡的餐饮街。 田平安带着刘婷婷走进了一家看似普通的小面馆。 一踏入店内,便能闻到一股浓郁诱人的海鲜香味。 店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板娘一人在忙碌地摘菜。 老板娘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细腻,一双明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的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辫,显得干净利落。 她戴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动作娴熟地处理着手中的食材,给人一种温婉可人的感觉。 看到田平安进来,老板娘眉开眼笑,喜不自禁,热情地招呼道: “哎呀,这不是平安嘛,大学生哎,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呀,快坐,快坐!” 田平安礼貌地问候道: “小姨好!” 老板娘连忙搬了把椅子过来,看到田平安身后还跟着一位漂亮姑娘,惊喜地说道: “这孩子,真是有出息了,这不就带着媳妇来看姥姥了嘛!” 刘婷婷轻轻咳嗽了一声,在田平安对面坐下。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村里人真是奇怪,怎么都把我当成二师兄的媳妇了,哼,我才不要成为他的媳妇呢。 田平安赶紧解释道: “小姨,您别乱扯红线,她是我领导。麻烦您给她做碗海鲜面吧。” 老板娘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忙说: “好的,领导,您稍等,马上就好。” 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 刘婷婷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你就给我要一碗面条?那你呢?” 田平安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道: “嘿嘿,我这钱包比脸还干净,没钱。”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就猜到你没钱,没钱还学人家请客?” 话音刚落,她便扬起下巴,朝着里屋大声喊道: “小姨,给我们俩来四碗面条,记得多放点海鲜哦!” 里屋传来小姨爽朗的答应声:“好嘞,四碗,马上来!” 刘婷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田平安的鼻子,俏皮地说道: “我一碗,你三碗。你吃得下吗?” 田平安咧开大嘴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赞道: “够了,够了!知我者,领导也。” 刘婷婷强忍着笑意。 田平安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等我哪天突然暴富了,我一定请你吃遍天下美食,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绝对不含糊!” “就你?暴富?” 刘婷婷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田平安却是一本正经地仰望天花板,双手合十,仿佛在虔诚祈祷般地说道: “哪怕不能一夜暴富,两天暴富也行啊,再不济半个月我也认了。”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 “我就是喜欢你这么风趣。” 田平安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嗯,希望我成为一个有趣又有钱的人,实在不行,光有钱也可以。” 第74章 吃面 聆听着里屋小姨忙碌的声响,刘婷婷轻柔地拍了拍田平安的手背,眯着眼睛注视着他那胖嘟嘟的脸颊,戏谑道: “二师兄,你可真是脸皮厚得出奇,口袋空空如也,居然还敢夸下海口说要请我吃饭!” 田平安瞬间感到一阵难为情,哑口无言。 刘婷婷又带着笑意问道: “二师兄,你有没有算过,到底欠了我多少饭钱呢?” “嗯,大概有两三百吧。” 田平安抓了抓脑袋,略带羞涩地回应。 刘婷婷微微挑眉,眼中闪烁着一抹戏谑的光芒: “你知道吗,你这行为简直就是吃软饭。” 田平安的脸颊立刻涨得通红: “哎呀,这话听起来太刺耳了。” 刘婷婷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诱人的微笑,接着说道: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呢?”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有句老话说得好,有奶便是娘,你就是我的娘,我注定要赖上你了。” 说着,田平安还夸张地将双手放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滚开!” 等待,总是让人感到无聊透顶。 刘婷婷轻轻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叹息道: “哎呀,时间过得真快。” 她的手腕上闪耀着一块高端大气且设计精致的欧米茄名表,璀璨的光芒在光线的映照下跳跃不定,仿佛在悄无声息地向世人展示着它非凡的价值。 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出身贫寒,从来没碰过这么贵的手表,这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说到底,出身不同,追求也就大不相同。 穷人家的孩子,追求的东西往往比较朴素简单。 他以前就常常幻想,等哪天真有钱了,一定要把各种名贵的首饰和手表都收入囊中,大金链子、小手表,一个都不能少。 当然,还有那辆梦寐以求的自行车。 而有钱人家的孩子,追求的目标可能就更高远了。 或许是更深层次的精神满足和社会责任。 当然,人生的追求并不完全由出身决定,关键在于内心的渴望和对生活的态度。 有的人,出自寒门,但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不屈的精神,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而那些富有的人,如果缺乏对生活的热爱和精神追求,也无法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生活就像一幅多彩的画布,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描绘自己的色彩。 重要的是用心去感受和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无论出身如何,都能绽放出独特的光芒。 田平安注意到刘婷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急切,显然她不愿在吃饭这件事上浪费过多时间,希望能尽快投入到办案的状态中。 他也不愿意。 于是,田平安站起身来,决定前去查看小姨的面是否已经准备好。 小姨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随后往锅里舀上水和老汤,紧接着便熟练地操起擀面杖擀起面条来。 田平安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小姨,您怎么不煮挂面呀,自己擀面多费劲呐。” “嘿,这你就外行啦,还是咱自家擀的面条香。挂面哪能跟手擀面比呀,来我这儿吃面的,哪个要挂面啊,都指名要吃手擀面。” “嗯,也是哈,”田平安应和着,接着似是不经意地抛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这两天村里有没有啥外地人来呀?” “没有哟,这不,饭店的生意都不好啦。” 田平安心想,可不能这么耗着,得直截了当地问重点。 “那您有没有瞧见过一个矮矮的南方女人呐?” 说着,他就仔仔细细地描述了荔枝红的长相、穿着打扮之类的特征。 小姨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真没有。” 刘婷婷也凑过来问道: “那,小姨,您这两天有没有瞧见有南方人去对面的天后宫拜海神娘娘呀?” 小姨再度摇头: “这也没瞅见。这两天在这儿的,全是村里人,还有就是公司的人……” 刘婷婷满脸疑惑: “公司的人?啥公司的人呀?” 小姨拍了拍手,揭开锅盖,把擀好的面条下进了锅里,然后盖上锅盖继续说道: “哦,这个你可能不清楚,重修这个天后宫,特意成立了个公司,叫天后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这公司规模还不小呢,光领导层就十几个人。 “再加上二十个保安,还有保洁啥的,拢共得有五十来号人吧。” 刘婷婷惊呼道: “保安竟然有二十个?” “没错,这都是为了守护那个珍贵的天后印。那可是个稀世珍宝,你还没去参观过吧?” “还没呢。” 刘婷婷轻轻点头。 小姨立刻催促道: “平安,那你还不赶紧带着姑娘去开开眼界,长长知识。你们先坐,面条马上就煮好。” 片刻之后,四大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海鲜汤面端上了桌,汤色清澈透亮,清爽而不油腻。 红虾、白蛤、肉片等各种食材铺满了整碗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鲜香。 刘婷婷的馋虫瞬间被勾起,顾不上保持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哇,那温润醇厚的口感,浓郁的海鲜风味,实在是美味极了! 她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一会儿,一大碗面条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刘婷婷放下筷子,抬头舒心地叹了一声: “太妙了!”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对这顿饭极为满意。 再看田平安,他面前的那三碗面条,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把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此刻正举着最后一只空碗,伸出舌头仔细舔舐着碗底的残渣。 小姨出来看到刘婷婷吃得津津有味,脸上乐开了花,忍不住问道: “姑娘,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用了,我留着肚子,中午要吃鱼。” 刘婷婷微微一笑,婉言谢绝。 田平安调侃道: “你不馋!居然还想着吃鱼。” 刘婷婷站起身来,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 “吃饱喝足,干活去咯!” 见小姨走进里屋忙去了,她便把四碗面的钱整齐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拉着田平安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小饭店。 小姨出来拿起桌上的钱,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姑娘,钱给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田平安头也不回地大声回应: “您先收着,下次我们再来。” “哎,欢迎再来啊,小姨下面给你吃!” 小姨欢快地呼喊着。 第75章 镇殿之宝 眼看离得远了,刘婷婷突然问道: “这是你亲小姨吗?” 田平安被她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便解释道: “不是啊,是按照村里的辈分称呼的,怎么了?” 刘婷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难怪她下面愿意给你吃。” 田平安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觉得这话有些绕口,但稍微一想通,他立刻骂道: “你说什么呢,女流氓!” 刘婷婷轻哼一声,俏皮地笑道: “哼,跟你学的。” 话音刚落,刘婷婷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转眼间,刘婷婷和田平安便来到了天后宫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门前,两位年轻的保安懒散地倚靠在那里闲聊,嘴里各自叼着一支燃烧的香烟。 他们身着制式的橄榄绿警服,却没有佩戴任何警衔标志,显然是这里的保安人员。 天后宫并无门槛,游客可以自由进出,既不用购票,也无需登记个人信息。 当刘婷婷和田平安跨过门槛时,两位保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他们的视线似乎被刘婷婷的身材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 刘婷婷自然察觉到了这两道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 她深知自己的身材魅力无穷,被人注视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刘婷婷并非那种羞涩的小姑娘。 她主动走上前,与两位保安攀谈起来: “两位大哥好,我是刑警队的,来这里调查一起案件。” 听到这话,两位保安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位身材出众的年轻美女竟是刑警队的成员。 他们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立刻挺直了身子。 其中一个保安面带讨好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领导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刘婷婷压低声音问道: “这两天有没有看到一位身材矮小的南方女人来过?” 田平安连忙向保安详细描述了荔枝红的外貌特征。 两位保安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过。 刘婷婷心中难免有些失望,而田平安则继续追问: “现在镇殿之宝,那枚天后印,放在哪里展示?” 其中一个保安朝宫内指了指,回答道: “就在大殿里面。” “有多少人在看守?”田平安接着询问。 “那可不少,总共有十六个人。他们实行四班倒,每班四人,专门守护那个宝贝。” 保安解释道。 另一位保安补充道: “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不错眼珠,看得死死的。” “嗯,那个玻璃柜子是用进口防弹玻璃制成的,就算用大炮轰也轰不碎。” “人家说的是枪弹打不穿,你倒好,直接提到大炮了?” “枪弹是弹,炮弹难道就不是弹了?只要是弹,咱们就得防!” “我看你才是蛋,连你也得防着……” “你才是蛋呢,你全家都是蛋!” 两位保安闲极无聊,开始拌起嘴来。 刘婷婷与田平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均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疑惑。 面对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荔枝红等人究竟该如何下手呢? 难道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那尊珍贵的天后印? 与两位保安道别后,田平安建议一同进入天后宫内部,探寻其中的奥秘。 当他们踏入天后宫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瞬间为之震撼。 庭院之广阔,令人咋舌。 主殿之宏伟,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古朴典雅的雕梁画栋散发着庄重威严的气息。 刘婷婷忍不住赞叹道: “哇塞,这也太壮观了吧!” 田平安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真没想到里面竟然这么大!” 刘婷婷好奇地问道: “你之前没来过这里吗?” “来过,不过没见过这么大的规模。经过这些年的重修,现在的天后宫比以前更加壮观了。” 殿前香烟缭绕,宛如轻纱般弥漫。 不见游客的身影,一片宁静祥和。 这样的氛围让刘婷婷和田平安感到一种别样的宁静。 殿内供奉着天后神像,神像前两侧的香炉中升起缕缕青烟。 两个香炉之间的石桌上,安置着一个高达半米的玻璃柜子。 看那玻璃质地厚实,却异常清晰透彻。 柜内所展示的,正是天后宝印。 环绕玻璃柜一周,便能将宝印的全貌尽收眼底。 这是一方约二十厘米见方的铜鎏金印。 印章的柄部精心雕刻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凤身展翅优雅,羽毛细节刻画得细腻入微,仿佛随时会从印把子上翱翔天际。 印身上刻有精细的凤凰纹饰。 印章的中央赫然錾着几个篆书大字: “天后宫天上圣母之宝印”。 字体端庄古朴,笔画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圣。 这件印章的材质本身就是珍稀之物,铜质坚固,经岁月洗礼而不失光泽。 鎏金部分闪烁着柔和而华贵的光芒,显得异常珍贵。 四周的凤凰纹饰雕工细腻,色彩斑斓,仿佛在诉说着天上的传说,与“天后宫”这一名字相得益彰。 随着刘婷婷和田平安的到来,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四个保安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他们的目光如炬,紧盯着每一个进入视线的角落,双手紧握着警棍,准备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绷紧了弦,警觉地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微小变化。 人防已然如此严密,那技防措施又如何呢? 陈列文物的玻璃柜并未采用市面上常见的简易挂锁装置,而是装备了一款高端的六位数滚轮密码锁,这意味着必须将每个数字精准对应才能开启这把锁。 田平安心中暗想,第一次见到六位数的锁,这谁能猜得中密码? 六位数字密码理论上可以生成从000000到之间的100万种不同的组合,使得未授权开锁的可能性几乎降到了零。 此外,柜子的玻璃并非普通材质,据传是特意定制的防弹级别强化玻璃,足以抵挡任何可能的外部冲击。 参观完主殿后,他们漫步在空旷的院落中,田平安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搜寻,试图发现与荔枝红有关的蛛丝马迹。 刘婷婷则时不时地向路过的道士和工作人员询问,希望能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第76章 小道士 在景区里晃悠了半天,问东问西,眼看日头都快爬到头顶上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保安大哥说得没错,这偌大的景区里,似乎还真没人见过那位身着荔枝红的女子。 正当田平安和他的小伙伴儿俩眼看就要灰心丧气的时候,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田平安一眼瞄到了一处偏房里的景区纪念品商店,心里那叫一个喜出望外。 他立马想起了那个还算昂贵的冰种墨翠海神娘娘吊坠。 一踏入商店,各种宗教纪念品和工艺品各类繁多,琳琅满目。 店里就一个小道士,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正专心致志地整理货架。 这小道士长得白白净净,嫩得能掐出水来,动作虽然有点儿生涩,但却透着一股子勤快的劲儿。 田平安赶紧凑上去,满脸堆笑,礼貌地问道: “小师傅,麻烦您一下哈,我们这儿在找一位朋友,不知道您这几天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位个子小小的南方女子?” 小道士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看了看田平安,恭恭敬敬地回答: “善人好,最近这儿人不多。” 田平安立马开始详细描述那位女子的体貌特征,还特别强调道: “她脖子上戴着个冰种墨翠海神娘娘吊坠,那可是挺值钱的东西哦!” 听完描述后,小道士的眼睛一亮,说道: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我对这位女居士确实有些印象。 前天傍晚,她曾来过这里,买了一个你说的那种吊坠。 昂贵到谈不上,我们只卖三百块钱,质量当然是上乘的。 好料子。” 话音刚落,小道士便转身从身后的桌子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玲珑的吊坠,递给田平安过目。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接过吊坠,仔细端详起来,这一瞧,顿时眼前一亮。 嘿,这吊坠竟然与荔枝红佩戴的那枚如出一辙! “请问小师傅,她是独自一人来的吗?” 刘婷婷迫不及待地追问。 小道士抬头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好像确实是她一个人。” 刘婷婷继续追问: “那她有没有提到其他什么事情?” 小道士摇了摇头: “她只是说特别喜欢这个吊坠,买完就走了,没再说别的。” “那你说的离开,是从哪个方向走的?” “哦,就是从大门出去的。” 踏出商店的那一刻,田平安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刚刚获得的这条线索,无疑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荔枝红确实来过天后宫! 如今,摆在眼前的唯一谜团便是: 她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不是为了盗取天后印?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她前天的到访,显然是为了事先踩点。 刘婷婷不由自主地向田平安投去了一抹“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的赞赏目光,心里暗自嘀咕: “二师兄这家伙,这次居然猜中了!”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她好奇地问。 田平安嘿嘿一笑,帅气地打了个响指,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十二点了,还能干什么?走吧,回姥姥家吃鱼去咯!”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调侃道: “真是的,你的脑子里除了吃就没有别的了吗?” 田平安眨巴着眼睛,一脸纯真无邪,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说道: “吃饱喝足了,今晚我们就能够大展拳脚了!你难道不想领略一下我吃饱后的英雄本色吗?” 他故意将“色”字说得特别强调。 刘婷婷轻哼一声,嘟起嘴,假装恼怒地说: “你的脑瓜子里能不能想想正经事儿?” 中午时分,阳光宛如鎏金般璀璨地洒落在姥姥的小院里。 田平安和刘婷婷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刚踏入院门,一股诱人的香气宛如一个调皮的精灵,轻轻挠动着他们的鼻尖。 田平安用力吸了吸鼻子,惊喜地叫道: “哇,好香啊! 这是什么味道? 难道是姥姥做了我最爱吃的清蒸鱼?” “嗯,有可能。” 刘婷婷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拘谨。 “我已经等不及了,快走吧!” 田平安脚步更加轻快。 走进屋内,只见姥姥正在锅灶前忙碌着,看上去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饭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宛如一场华丽的盛宴。 桌上铺着白色餐布,中央放着一盘清蒸鱼,皮肤闪着油光,缀有葱丝和姜片。 糖醋排骨整齐摆放,红棕色泽诱人,洒上白芝麻。 新鲜蔬菜制成的小炒,色彩斑斓。 桌角一筐金黄的火烧,堆成了小山,散发着面香和焦香。 看着姥姥忙碌的背影,田平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姥姥,让我们来帮忙吧。” 刘婷婷主动提出,她不想只是看着这位老人家辛苦。 “不用不用,你们去坐会儿。马上就得。” 姥姥摆摆手,脸上的笑容透露出满足和自豪。 田平安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动作随意而自然。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刘婷婷则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优雅而得体。 “哇,看起来好丰盛啊!姥姥真是太厉害了,这些菜让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田平安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少顷,姥姥端上来最后一道菜,摘了围裙坐下来。 “这鱼是今天早上刚刚打上来的,新鲜得很。婷婷快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姥姥一边介绍,一边为婷婷夹了一大块鱼肉。 再看田平安,嘴里已经塞得满满的,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模糊不清地说道: “嗯,嗯,快吃。 好吃,好吃,真好吃!” 姥姥轻轻皱了皱眉,小声说道: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又没人和你抢。” 姥姥看着田平安风卷残云的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特意给田平安准备了一大堆大火烧,就怕他吃不饱。 “你爸爸常说,吃饭打冲锋,撑死也光荣。 婷婷,你也吃。” 她笑着说。 还没等刘婷婷吃完一块火烧,田平安就已经风卷残云般地吃下了六个。 刘婷婷轻轻吐出一个字: “猪。” 第77章 生日快乐 田平安轻轻拍着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脸上洋溢着幸福得能拧出蜜来的笑容。 “姥姥,您这厨艺简直绝了,我这小肚皮又给您捧场啦!” 他由衷地赞叹,那模样活像一只刚吃饱喝足的大猫咪。 姥姥听了,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月牙缝了,那慈祥的模样就像一位老神仙,和蔼可亲地说: “喜欢就好,以后常来哟,别忘了带上婷婷这个小丫头。” 田平安贼兮兮地瞥了一眼刘婷婷,调皮地开玩笑道: “姥姥啊,那可得先征求我们这位领导的同意呢。” 刘婷婷一听,当场就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这小子,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姥姥则赶忙打圆场,笑眯眯地说: “婷婷乐意,婷婷肯定乐意。” 刘婷婷哪能不明白姥姥的意思,顿时羞得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头低得都快扎进胸脯里了,脸颊微微泛红,就像熟透的烟台苹果。 田平安慢悠悠地起身,朝着里屋晃荡过去,还不忘抛下一句话: “你们先慢慢享用,我先去跟周公碰个面。” 话音刚落没两分钟,里屋就传来了如雷贯耳的鼾声。 等到刘婷婷吃完饭,打算去把田平安从美梦中揪出来时,发现这家伙睡得那叫一个香啊,简直像一头沉睡的小猪崽。 刘婷婷昨晚熬夜熬得眼睛都绿了,再加上这顿午饭吃得太撑,此刻也感觉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姥姥一看这情形,连忙贴心地安排她在另一间屋子歇息。 刘婷婷也没客气,麻溜地跟着姥姥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夜幕降临,天后宫大殿内灯火通明,映照着海神娘娘庄严而慈祥的塑像。 就在这神圣的注视下,当班的四个保安围坐在一张方桌旁,热热闹闹地喝起了大酒。 今天是保安老李的生日,他们特意买来了好酒好菜,准备庆祝一番。 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还有几瓶价格不菲的陈年老酒,显然是为了这个特别的日子豁出去了。 “老李,来,咱们干一杯!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大嘴举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比海神娘娘的还要灿烂。 “生日快乐!干!今天不醉不归!” 老李豪爽地一饮而尽,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显得格外兴奋。 坐在一边的大胖子举起杯道: “归什么归啊?醉了就在这儿睡了,不能擅离职守!” 他身着一套崭新的保安制服,头戴大盖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眉毛。 他的眼睛上搭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散发出一种保安队长的威严。 四人推杯换盏,兴高采烈地畅饮,酒意渐浓,气氛异常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知不觉间,都喝得酩酊大醉。 尽管已酒足菜饱,那胖子仍不减胃口,连续吃下了三个大如盆般的馒头。 直撑得他连连打嗝。 “哈哈,我……我怎么觉得天旋地转的?” 张二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像没头苍蝇一样撞进了一旁的屏风。 “二狗,你别倒了,我来扶你。” 胖子摇摇晃晃地起身,结果两人一起摔成了一团。 再看寿星老李,已经躺在旁边的长条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王大嘴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去栓上了大门,随手关了灯,嘟囔道: “关灯,睡觉!” 随即便合衣躺在大殿一侧的罗汉床上。 顷刻间,大殿内鼾声四起。 就在四位保安酣睡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的屋顶。 从身型上看,是一个小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服。 月光下,只见她掏出一把小巧的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挖起屋顶的瓦片。 砖瓦被一块块移开,最后扒出了一个大洞。 她微微点头,得意地一笑,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长的绳索,熟练地打了个结,顺着绳子轻盈地滑入了大殿内部。 她的动作轻盈而矫健,仿佛一只夜行的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落地后,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手电筒,轻轻按下开关,手电筒的微弱光线照亮了她的周围。 她细心地打量着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大殿中央这个透明的玻璃展柜上,那里静谧地躺着传说中的天后宝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左手稳稳握住手电筒,右手轻轻旋转着玻璃展柜上的密码锁。 六位数的密码被一一调整后,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咔哒”,锁应声而开。 玻璃门轻松地被她打开,她用一个黑布袋子套住了天后宝印,谨慎地从玻璃柜中将其取了出来。 就在这时,老李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的,像是在跟周公聊天: “谁……谁在那儿呢?” 女贼一听,肩头一紧,就跟被雷劈了似的,手忙脚乱地按灭了手电筒,抱着布袋跟个兔子似的迅速躲进了暗处。 没想到老李这翻身的动作,纯粹是无意识的,没一会儿又呼噜震天响,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女贼长舒一口气,慢慢吞吞地拉开了衣领处的拉链。 随着拉链一点点分开,她那白皙的脖颈和胸脯就露了出来,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黑布袋子搂进怀里,又麻溜地拉上了拉链,这下黑与白都藏得严严实实的,全躲在那黑衣下面了。 女贼缓缓地站起身来,正准备拽着绳索往屋顶爬,打算溜之大吉。 可谁承想,就在她转身的节骨眼上,一个不小心,踢到了地上一个空酒瓶。 “当啷!”一声清脆的响声,瞬间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那声音,清脆得就跟有人拿刀砍了块玻璃似的。 四个保安就跟被雷劈了似的,齐刷刷地坐了起来,眼神迷迷糊糊的,四处张望。 女贼一看这情形,吓得赶紧蹲在玻璃柜子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跟个木头人似的紧贴着桌子,生怕自己一动弹就被发现。 这时候,王大嘴突然惊叫起来: “哎呀妈呀,我……我好像听到啥动静啦!” 第78章 海神娘娘 他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 老李环顾四周,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认为王大嘴打扰了他的美梦,不满地斥责道: “胡说八道,你肯定是喝多了,听错了。” 胖子也附和道: “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不会有小偷进来,放心吧,继续睡吧。” 王大嘴提醒道: “你看看宝印还在不在……” 胖子不耐烦地叫道: “你神经病啊,没有密码,神仙也偷不走。赶紧睡吧,我明天还要去钓鱼呢。”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 几个人也不再有什么反应,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女贼缓慢地直起身体,轻轻拉了拉从屋顶垂下的绳索,随即开始沿着这根绳子攀升,意图从屋顶的洞口逃离。 刚开始攀登,却不料中途突兀地失手坠落。 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哎呀!” 她差点惊叫出声,迅速捂住嘴巴,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观察四周,发现四名保安并未被惊醒。 她揉了揉疼痛的屁股,重整旗鼓,再度向上攀爬。 然而,在攀爬至半途时,又一次猝不及防地滑落下来。 再度砰地一声撞击地面。 再次摔到屁股,她的腿几乎要摔瘸了,疼痛得几乎无法站起来。 她沉着冷静地打量四周,瞪大眼睛想找出哪儿不对劲儿,可左看右看,啥异常情况都没瞅见。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打气,鼓足勇气又要开始往上爬。 眼瞅着她快要爬到半中间了,突然停住了,就跟等着看啥精彩好戏似的,想瞧瞧会不会再来一次高空坠落。 这一回,她在那儿愣了好久,居然没往下掉! 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就跟泉水涌出来似的,她接着往上爬。 可命运弄人呐,才往上挪了几步,她又哧溜一声滑了下来。 再一次“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是屁股先着地。 这连续三回的猛烈撞击,疼得她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她咬着牙,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再仔细瞧瞧四周,绳子啥的都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啥不对头的。 她抬头瞅瞅海神娘娘像。 只见月光从屋顶的洞口漏了下来,照在神像脸上,那一片柔和的白光,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海神娘娘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祥和安宁。 女贼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了一会儿。 缓了缓神,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心一横,决定开始第四次尝试! 就在这时,海神娘娘像突然发出一声威严的厉喝: “荔枝红!” 女贼身子一颤,跟触电了似的,迅速答道: “哎!” 紧接着,“啪”的一声,门口的开关被按下,灯光瞬间亮起,大殿内亮如白昼。 海神娘娘的雕像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威严,那厉目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贼。 这女贼不是别人,正是荔枝红! 她双腿一软,跟煮熟的面条似的,立刻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虔诚地叩拜。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她连声恳求,那声音,颤抖得跟筛糠似的,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哈哈哈!真特么的带劲!哈哈哈!” 此时,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从海神娘娘像的方向传来。 荔枝红感到一阵困惑,心想娘娘怎么会说出这样的粗话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惹怒了娘娘,导致她老人家失态了吗? 然而,笑声并未停止,反而愈发响亮: “哈哈哈,二师兄,你这个办法真妙!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荔枝红轻抬皓首,一位胸挺腰细、身材高挑的美女自海神娘娘像后跃然而出。 瞬间认出,她便是昨日过过招的女警刘婷婷。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手指着自己,笑得花枝乱颤。 荔枝红意识到自己上了警察的当,落入了他们精心布下的陷阱。 她轻呼一声,猛地一跃而起,决心奋力一搏。 如果能战胜刘婷婷,也许她还有机会从这位疏忽大意的女警手中溜走。 然而,就在她身子腾空而起的一刹那,她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下拉,瞬间失去了平衡。 结果又是重重地摔回地面。 依然是屁股着地。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哭出声来,她心中哀嚎道: “妈呀,今天我这屁股不被摔成八瓣儿是不算完啊!” 她惊讶地回头,只见那个胖保安正悠闲地站在她身后,手中紧握着绳索的一头。 她顺着绳索看过来,发现另一端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地系在了她的后腰上。 她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她之前攀爬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原来是被这个胖子从后面暗中拽扯了下来。 “嘿,小姐姐,你早就被我拴住了,还想往哪儿逃呢?” 胖保安带着玩味的语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荔枝红耳边回荡着他的声音,眼前的身影开始模糊,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努力聚焦视线,心中的迷茫如迷雾般弥漫。 胖保安摘下大盖帽和那副黑框眼镜,露出了他那双笑眯眯、细长而含情的眼睛,宛如初绽的桃花。 荔枝红的记忆瞬间闪回,认出了他这张脸。 他正是昨天与刘婷婷相伴的那个胖警察。 荔枝红近乎绝望了,她明白,这次不会像昨天那样轻易逃脱了。 刘婷婷轻巧地从神像台上一跃而下,迅速按住荔枝红的肩膀,将她的双臂扭转至背后,并熟练地给她扣上了手铐。 王大嘴两步疾冲过来,双手迅猛地伸向荔枝红的胸前。 “宝贝呢?我可得找找……” 他一边说着,两只手便开始在她的突出部位毫无顾忌地摸索起来。 见王大嘴的动作如此不雅,刘婷婷当即出声喝止: “喂,你这是在乱摸什么呢?” 王大嘴的手猛地一顿,接着顺势往下挪移,触碰到某个物件后,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 “瞧,找到了,找到了。 宝印,在这儿呢,在这儿!” 刘婷婷一把推开他的手,拉开荔枝红上衣的拉链,从荔枝红怀里拿出那个黑色布袋。 在把布袋递给王大嘴之前,她仔细地拉上了荔枝红的上衣拉链,以防她衣内的风光泄露。 第79章 崔建国 王大嘴直勾勾地盯着刘婷婷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喉结上下滑动,口水都要忍不住流出来了。 他握着布袋,左顾右盼一番后,将布袋递给了田平安,讨好地说道: “二师兄警官啊,这东西还是您收着吧,保险点儿。 万一有个啥闪失,我可担当不起。” 田平安接过那布袋,感觉沉甸甸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把那天后宝印捧了出来,仔细地端详着。 确认宝印完好无损后,他轻轻地把宝印放回了玻璃柜中,还后退了几步,左看看右瞧瞧,就像是个布置展览的艺术家,微调着宝印的位置,直到他满意地点点头,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 做完这一切后,他皱着眉头,满脸困惑地转向荔枝红,问道: “这玻璃展柜配备的密码锁够先进了,你怎么可能轻易破解?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荔枝红唇紧闭,一言不发。 王大嘴可就不耐烦了,他走上前去,粗鲁地踢了荔枝红一脚,怒声喝道: “警察在问你话呢!快说!” 刘婷婷赶紧制止了他的粗暴行为,示意他不要插手此事。 王大嘴满脸无奈,只好退到一旁,嘟囔着: “哎,这年头,当个好人真难。” 其他两名保安本来还想帮忙审问呢,看到这情形,也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作声。 田平安蹲下身来,仔细地检查着那个被破解的密码锁。 六个轮盘停留的位置揭示了密码是: “” 这个密码,究竟是谁设定的? 它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神秘的规律? 田平安在心中反复推敲,却始终无法触及那层深不可测的谜底。 突然,王大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 “我敢打赌,这密码,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刘婷婷听了,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 “谁啊?这么神秘兮兮的。” 王大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这密码啊,只有我们那位大老板自己心里清楚。 这套系统可是他亲手搞的,别人连门儿都摸不着。” 田平安眼神里透出几分好奇,正想要问他们的大老板究竟是谁,刘婷婷却抢先一步问道: “那……大老板,到底是谁呀?” 王大嘴并不急于回答,他的目光在田平安和刘婷婷脸上打了个转,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好像在说: 你们俩竟然对我们大老板一无所知?真是意外啊! 刚刚你们还嫌弃我多嘴呢,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旁边的老李这时蹭了过来,接过话茬儿说: “是崔建国,崔老板啊。” 王大嘴跟着点头确认: “没错,崔老板,就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董事长。” 刘婷婷略带歉意地看了王大嘴一眼,问道: “你说的是掌管金龙集团的那个崔建国吗?” 王大嘴得意洋洋地回答: “对啊,就是他。” 说完,他偷瞄刘婷婷的脸色,暗自得意。 刘婷婷当然知道崔建国是谁。 这位本县的首富,金龙集团的掌门人,同时也是本县公认的首善。 他的名字和形象几乎成了报纸和电视上的常客,代表着公司蓬勃的发展以及他在龙海建设上所付出的不懈努力。 而且,崔建国的善行和慷慨捐赠也是众所周知的。 谁不知道他曾经捐助了多少所学校,资助了多少贫困儿童啊! 不过话说回来,崔建国最初的起点其实并不算高。 几年前,他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卖豆腐的小贩。 据说每天凌晨,他都要起床磨豆浆、做豆腐,然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 那份辛苦和劳累,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小贩,在短短几年间竟然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最终成立了集团公司。 不得不说,没有意外的话,这绝对是一个奇迹般的意外! 据说,有一次崔建国在外头卖豆腐的时候,偶遇了一场车祸。 他二话不说,扔下豆腐挑子,麻溜地背起那个受伤的老外,一路小跑就冲到了医院,硬是把老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老外回国后,对崔建国赞不绝口,觉得这小伙子真不错,于是决定掏腰包支持他做生意。 有了这笔资金注入,崔建国的生意仿佛坐上了火箭,蹭蹭蹭地越做越大。 从最初的豆制品厂起步,到后来的金属制品厂,再到建筑公司,他就像个商业魔术师一样,不断涉足新的领域。 短短三四年的时间,竟然打造出了一个多元化的大型企业集团! 如今,金龙集团的业务已经遍地开花,涵盖了房地产开发、金融投资、高科技产业等多个热门领域,成为了当地乃至更广泛区域内赫赫有名的企业巨头。 显而易见,金龙集团也接手了天后宫的改扩建工程。 在面馆里,小姨提到的那个天后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来正是金龙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呢! 这么一来,崔老板亲自上阵管理天后宝印,也就顺理成章、不足为奇啦! 但是,远隔千里的女贼王竟然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偷宝印,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刘婷婷踢了一脚坐在地上的荔枝红,质问道: “你,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宝印的?” 荔枝红轻蔑地冷哼一声,紧闭红唇,拒绝回答。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从自己手中溜走的女贼,现在又是如此抗拒,刘婷婷感到一股怒火在心中翻涌。 她恨不得把她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砸她一顿。 她紧握粉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狠狠地问道: “昨天晚上你跑哪去了?” 然而,面对刘婷婷的连番追问,荔枝红仍旧选择沉默。 旁边的田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如猎豹般敏捷,迅速而精准地伸出那双肥大的手掌。 “啪啪啪!” 清脆的三声巴掌声响起。 荔枝红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几道清晰的红印,如同被细笔勾勒的艺术品。 第80章 投靠 田平安的动作流畅而迅捷,仿佛事先排练过千百遍,让在场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继续保持神秘感,优秀!” 田平安冷冷地嘲讽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轻蔑。 刘婷婷虽然对荔枝红憋了一肚子火,但见到田平安这粗暴的举动,她立刻吼道: “二师兄!不要刑讯逼供。” 田平安摸了摸头,嘴角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辩解道: “我看她是茶壶里煮饺子——肚子里有货,倒不出来。 我替她‘晃荡’一下。” 刘婷婷斜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分寸。 田平安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 “看来她并不打算开口,咱们还是将她带回去再审吧。” 刘婷婷一把将荔枝红拽起,动作利落地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拖到了大厅角落的铁床边,随后将她铐在了床上。 紧接着,她转向老李,用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给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溜掉了。 我得赶紧去跟领导汇报情况。 对了,你们这儿有电话能打吗?” 老李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这时,王大嘴颠颠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部对讲机,兴冲冲地说道: “刘队长,用我们的对讲机吧,打到公安频道就能用了。” 刘婷婷半信半疑,眼神里带着些许迟疑,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王大嘴见状,赶忙把对讲机顶部的按钮哔哩哔哩地一阵乱拨,然后递到刘婷婷面前,自信满满地说: “好了好了,你试试看。 只要把频率调成相同的,就能用了。” 刘婷婷接过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开始呼叫公安局的总机: “洞拐六,洞拐六。” 总机的呼号是076,按照军事音标读法,就是读作“洞拐六”。 军事音标读法用在语音通信中,更能清楚地传达信息,以避免听错或混淆,尤其在干扰多或噪音大的环境下。 对讲机里,总机话务员清脆地回应道: “收到,请讲。” 刘婷婷毫不犹豫地呼道: “请传6902,速回对讲,我是6979。” 话务员迅速而清晰地回答: “明白。” 6902,那是高航的传呼号;而6979,则是刘婷婷的。 不到一分钟,对讲机里传来高航那沉稳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6979,请讲。” 刘婷婷迫不及待地报告: “报告,报告!人抓到了,昨晚逃跑的那个女的,已经成功抓获!” 对讲机里瞬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紧接着传来高航急切的声音: “在哪里抓到的?报告你的位置,报告你的位置。” “天后宫。” 刘婷婷迅速答道。 “你在哪里?请重复。” 高航严谨地要求确认。 “我在天后宫,诸由村的天后宫。” 刘婷婷再次清晰地复述。 “明白,我马上到。” 高航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紧接着又叮嘱了一句: “你务必把人看好,把人看好了,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刘婷婷的俏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坚定地回道: “明白!” 听听再无动静,刘婷婷随手将对讲机递还给了王大嘴。 她嘴角上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哟呵,我们公安机关的秘密在你面前简直就是透明的啦?” 王大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赶忙辩解道: “哪里敢呀,我可没那个胆量去偷听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是集团保卫科的江科长告诉我们的,他说对讲机到了他手里,啥秘密都能挖出来。” 刘婷婷好奇地追问: “哪个江科长?” 王大嘴得意又佩服地介绍道: “江必新,你们应该认识吧?他以前也是个警察呢。” 刘婷婷脸色骤变,怒喝道: “这个警界的败类,嫖娼犯,他怎么能泄露公安机关的通信秘密!” 王大嘴吓得张口结舌,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接话茬。 刘婷婷自言自语道: “哼,真正重要的机密,我们才不会在对讲机里边随口乱说呢。” 这时,田平安插话进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这个江必新,这样做确实有点过分了。” 刘婷婷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个人太无耻了,竟然拿着公安局的秘密当成他投靠金龙集团的资本!” 田平安皱着眉头问道: “就凭这一条,是不是就可以让刑警队把他抓起来?” 刘婷婷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失望。 “算了,不说他了。没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的波澜平复下去。 但眼中的伤感却难以完全掩饰。 田平安知道,江必新原来也在刑警队,跟刘婷婷的父亲刘海潮还是一个组的,他们原本关系非常亲密。 刘婷婷呢,还曾经追求过江必新。 不仅因他工作出色、性格幽默,更因为他长得高高大大的,阳光帅气,轮廓分明,眼神深邃,这些外在和内在的魅力都深深吸引了她。 然而,后来江必新因为嫖娼被省厅督察总队下来暗访时抓了个现行,从而东窗事发,被警队开除。 刘婷婷和他的姻缘自然也就戛然而止了。 田平安现在能够深刻理解刘婷婷的心情,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无耻之徒。 看来,想让刘婷婷走出这段阴影,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察觉到刘婷婷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田平安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说道: “其实呢,现在有一项很酷的技术,就是在对讲机里加装加密芯片。 这样一来,通信的安全性就能大幅度提升,有效地防止窃听。” 刘婷婷和王大嘴顿时被吸引住了,全神贯注地聆听。 “不过,”田平安带着点无奈继续说道,“单单一块加密芯片的价格,可能就超过一台普通对讲机的成本了。” 刘婷婷闻言,显然有些失望,情绪再次坏了到极点: “唉,净说些没用的,既然我们负担不起,你说这些屁话管什么用呢?” 第81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 田平安听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有时候跟你交流,真的感觉像是在对牛弹琴,我们俩的思维频道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确实,有时候跟某些人探讨未来科技的种种可能性和实用性,简直就像是一场鸡同鸭讲的无效沟通。 他只好耐心地解释道: “虽然现在这些设备看起来像是奢侈品,但我相信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它们的价格迟早会变得亲民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了解这些新技术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 它不仅能让我们跟上时代的步伐,了解市场上的最新动态。 还能在紧急情况下,帮助我们确保通讯的安全和畅通。” 听到这里,刘婷婷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赞赏地说道: “不愧是大学本科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按照我们现在的经费,对讲机都不能保证每人一台,更别提你说的那个加密芯片了。 “只能等以后有钱了再考虑这些吧。” 田平安轻轻点头,脸上流露出理解的微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目前经费如此紧张的局面下,就算是再尖端的技术也难以付诸实践。 但作为一个拥有重生优势的人,他深切地知道未来三十年科技将会如何深刻地改变这个世界。 那将是开天辟地般的变革。 那将是天翻地覆般的革新。 这一点,刘婷婷恐怕是想都不敢想的。 人的认知这玩意儿嘛,总是存在着那么一些局限性。 就好比他们对崔建国和金龙集团的事儿,那可真是门儿清,仿佛是拿着放大镜在瞧似的。 可轮到自己呢,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便有点儿茫然不知所措了! 整整四年的异地求学生涯,那漫长的时光里,我对家乡那些犹如泉水般汩汩涌现的新奇事儿,简直就是一无所知。 仿佛自己是个外星人刚来到地球似的! 管那么多干嘛呢,先解决眼前这桩小case再说! 田平安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玻璃柜子上那件精致的密码锁,一边心里暗自赞叹: “这小玩意儿的设计真是别具一格,做工细腻得让人咋舌,明显就是进口货嘛!” 他忍不住说道: “你们崔大老板可真是够下血本的,连个密码锁都得是进口货,真是土豪到不行啊!” 旁边的王大嘴一听这话,立马得意洋洋地插话道: “那还用说嘛!这个展柜加上那个密码锁,一套下来整整五万大洋呢!”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地说道: “五万大洋?崔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啊,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刘婷婷看他吃惊的样子,半是调侃半是嘲讽地说道: “崔大老板啊,他跟我们的钟队可是铁哥们儿,经常拉着钟队去吃香的喝辣的。 下回让钟队带你去,先混个脸熟,让你以后有机会舔舔首富的屁股。” 田平安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得了吧,大师兄,我可不想去舔什么首富的屁股。 不过,能跟钟队一起去蹭吃蹭喝,那倒是挺不错的。” 刘婷婷撇了撇嘴: “哼,就知道你是个吃货。不过说真的, 崔大老板确实是个大方的人,咱们钟队跟着他也沾了不少光。 他开的那辆桑塔纳,就是崔大老板赠送的。” 田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仗义疏财,挥金如土啊!” 刘婷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怎么样?如果你结识了这位大老板,以后可就有饭辄了。 就你这个大肚皮,不傍个大款,以后可怎么办呢?” 王大嘴赶忙插话道: “二师兄警官,您别着急,正好有我在呢! 我跟崔老板那可是亲戚关系,等有机会我给您好好介绍一下。” 田平安好奇地问道: “哦?什么亲戚?” 王大嘴满脸自豪地说道: “说起来,建国还得称呼我为姨父呢,这关系可不一般!” 老李在一旁冷不丁说道: “那可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了! “咱王大嘴其实是崔建国的母亲那边的三姨夫的小舅子的不知道哪个舅妈的二哥的外孙女儿的老公。 “不过说实话,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你王大嘴还未必能在这儿当上保安。” 王大嘴略带不满地说道: “关于建国的事儿,我知道的可比你们多得多。” 田平安瞥了一眼王大嘴那得意忘形的神情,心中暗自咬牙,恨不得上前给他个大嘴巴子。 但为了尽可能多地挖掘线索,他还是强忍着情绪,继续追问: “那你倒是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就问问你们,你们知道建国凭啥能成为咱们县的首富吗?” 王大嘴一边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海神娘娘前供桌上的各类供品,一边满脸得意地说道。 “人能成功,肯定都有它的内在缘由……” 说到这儿,王大嘴刻意卖起了关子,不再往下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屏息静气,想听听王大嘴接下来要怎么吹嘘。 王大嘴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那是因为咱们家族有着一个特别了不起的良好传统。 “咱们家族讲究糟糠之妻不下堂。 “建国现在虽说有钱了,可他对老婆那是非常的专一,一心一意,从来都不沾花惹草,从来都不瞅别的女人一眼。” 老李却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得好像真事似的,他找女人你能看见了?” 王大嘴挺直了腰板,反唇相讥道: “我当然是没瞧见,难道你瞧见了?你们谁瞧见了?都没瞧见,那就是没有!” 老李挑起眉毛反驳道: “那可不好说!没人瞧见不代表没有,这男人要是钱多了,啥荒唐事儿干不出来啊。” 王大嘴摇了摇头,语气中满含着坚定: “唉,真懒得跟你们这些人掰扯这些。” 一直沉默的张二狗,听到王大嘴提及“你们这些人”,意识到自己也在其中,便突然反驳道: “哼,谁像你,闲得蛋疼。 白天没吊事儿,晚上吊没事儿。” 第82章 一公一母 田平安果断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严肃地说道: “我们可不是来听你们闲聊八卦的,赶紧谈谈关于宝印的正事吧……” 一旁的刘婷婷似乎突然受到了启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沾花惹草,这样的有钱人,确实难得。” 田平安侧目望向刘婷婷,心里明白,她准是又想起了那个让她始恋终弃的渣男江必新。 王大嘴瞟了田平安一眼,得意地笑了笑: “那还用说,建国是我亲戚,他的为人我还不清楚?” 看着众人的反应,王大嘴心里暗自得意。 尽管他只是一名保安,但在他看来,能把建国的故事讲得如此让人信服,也是相当了不起的。 注意到田平安正盯着他看,他便收敛了笑容,继续说道: “这天后印嘛,我也说点你们都不知道的吧,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 “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传说八塔寺有一方佛印,也是一件宝贝。 “它们是一对儿,一阴一阳,佛阳为阳,天后印为阴。也可以说是一公一母,佛印是公的,天后印是母的……” 王大嘴还没说完,张二狗已经听得不耐烦,打断他的话: “我的天哪,难怪人家叫你王大嘴,你可真能胡逼咧咧!” 王大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你看看,你看看,说你是个农民,你就是个农民,啥世面没见过,啥也不懂! “你可见过那枚佛印?那佛印的印把子上盘着一条龙,咱这个天后印上雕着一只凤,一龙一凤,一公一母,这不很明显吗? “话说这两个宝贝还能合在一起,如果合二为一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 张二狗又叫嚷起来: “我靠,你说公印和母印还能交配是怎么的?!那还能生出来一只小麒麟啊?” 老李也笑着摇头: “唉,你这是咋想的?一天价净胡说!” 王大嘴却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得意地继续说道: “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这两个宝贝如果真能合二为一,那可真是非同小可。” 田平安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挂着调皮的笑容: “哎呀,王大哥,你这故事讲得这么引人入胜,那枚神奇的佛印现在藏在哪里呢? 快告诉我们吧,别卖关子啦!” 刘婷婷也忍不住捂嘴偷笑,眼睛闪闪发光地说: “对啊对啊,王大哥,我们也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神奇宝贝。” 王大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略带遗憾的表情: “唉,那枚佛印啊,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据说是在八塔寺一场大火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它的踪影。” 一提起八塔寺的大火,那可是龙海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事件。 那是今年正月十四的夜晚,八塔寺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方丈镜心师傅和其他六人不幸遇难。 刘婷婷好奇地问道: “王大哥,你说的这场大火,是不是就是今年正月十四日晚上的那场?” 王大嘴连忙摆手,笑着说: “哎呀,不是不是,我说的那场大火,得追溯到解放前呢。 解放前的那次大火过后,寺里损失惨重,一些珍贵的宝物不翼而飞。 其中就包括那枚传说中的佛印。” 张二狗听后,忍不住打趣: “看看,没影的事吧,自己说着都不信。” 王大嘴不甘心地反驳: “可老辈儿的话传下来总有道理,‘北天后、南八塔,皇帝来了得下马’。 这难道不是因为这两个地方都有宝贝?” 田平安一边听着他们的吵闹,一边聚精会神地研究着那台极为复杂的滚轮密码锁。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一番钻研,他终于发现了锁内部的一个微小按钮。 凭借直觉,他断定这个小按钮极有可能是用来重置密码的关键。 他轻轻地按下那个小按钮,果然,数字滚轮如同受到召唤般齐刷刷地转动起来。 当六个轮子完成一轮转动后,锁外的显示屏上赫然显示出一串数字: “000000”。 田平安心中一动,暗自猜测现在或许是重置密码的最佳时机。 说干就干,他迅速而有序地转动每一个滚轮,将密码设定为自己重生当天的特殊日子: “”。 这个日期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且几乎不可能被别人猜中。 调整完毕后,他再次按下小按钮,此时开锁与关锁均能顺利操作,这表明密码设置已大功告成。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多转了几圈,将密码盘弄得杂乱无章。 经过几次试验,他故意拨错滚轮,尝试错误的密码,结果证实无法打开此锁。 嗯,这锁牢固得很,稳如老狗。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输入正确的新密码,果不其然,锁应声而开。 而且,他注意到这密码锁一旦处于锁定状态,就无法再次重置密码。 唯有在解锁状态下,方能于锁体内部进行密码重置。 真是太完美了! 田平安不由自主地赞叹起这锁具设计的精巧与绝妙,自己忙活了半天,终于成功地将它搞定。 他缓缓直起身来,随手抓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目光扫向几个保安,沉声吩咐道: “好了,大伙儿继续盯紧点儿,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老李皱着眉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队长,你刚刚才换了密码,要是大老板来了开不了柜门怎么办? 难不成还得专门来找你吗?” 田平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件借来的保安服紧绷绷地裹在他的圆滚滚身材上,仿佛随时都可能因他那硕大的体形而撑破线缝。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费力脱下保安服,感慨道: “快把这衣服还给你们吧。 穿上它,我感觉就跟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似的。 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王大嘴笑着接过衣服,幽默地打趣道: “你这身板儿,我猜想恐怕得用三个人的布票才能裁制出一件衣服。” 张二狗对这番话感到困惑,不解地问道: “啥?布票是什么呀?” 第83章 庆功宴 老李感慨地说道: “你太年轻了,不了解布票的历史。 在前些年的计划经济时期,想要做衣服或购买布料,必须持有布票才行,没有布票就意味着无法添置新衣。 幸亏现在生产搞上来了,购买布料不再需要布票了。” 张二狗恍然大悟,急切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这布票应该和粮票差不多吧。 记得我前两年上大学时,还用过粮票呢。” 老李点头肯定: “嗯,两者性质相似,只不过布票早就停止使用了,粮票也是在最近两年才正式作废。” 田平安带着几分戏谑地调侃道: “你们猜得没错,这两年若非有女朋友的经济支持,我恐怕真的买不起新衣服呢。” 刘婷婷心直口快地说道: “你就直接说你是个吃软饭的不就得了。” 田平安苦笑着回应: “你这样聊天,可真是能把天给聊死了。” 刘婷婷调侃道: “谁让你爱炫耀的,有女朋友了不起吗?” 田平安摆摆手,说道: “好了,好了,咱们不扯这些了,说正事吧。 “老李,你们老板要是打不开柜门,就让他来找我。 再说,原来的密码刚刚已经泄露,万一宝贝丢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光靠你们几个保安? 现在密码由我掌控,万一出了问题,责任我来扛,这样不是更合理吗? 你们觉得呢?” 刘婷婷提醒道: “那你掌握着密码,可千万别随意泄露啊。” 田平安说道: “我又不像你那么傻。” 刘婷婷回击道: “你才傻呢!” 老李思索片刻,点头赞同道: “嗯,说得在理。” 接着,他又征询其他人的看法: “大嘴、二狗,你们怎么看? 要不,把密码交给你们俩保管?” 王大嘴和张二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别,别,万一宝印丢了,赖在我们头上,我们可赔不起。 就算是割了我们的肉卖了,也是赔不起啊。” 田平安笑着回应: “我肉多,我赔得起。” 王大嘴调侃道: “就你这分量,送去副食品站,划等级的话,绝对是特等特!” 张二狗跟着附和道: “你说的是往副食品站送猪啊,哈哈。” 田平安并不介意与新结识的朋友们开这种玩笑,他也跟着大笑起来。 一时间,几个人都被欢乐的气氛感染,纷纷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钟衙内和高航率领着刑警队员抵达现场,紧随其后的是武警中队和辖区边防派出所的增援。 车辆往来,警灯闪烁,逾三十多名警察、战士和联防队员的到来,将小渔村的夜晚变得异常喧嚣。 这番景象打破了往常的宁静,吸引了许多村民穿衣出户。 他们好奇地聚集在街上,目睹了这场前所未有的热闹场面。 田平安和刘婷婷有所不知,由于昨晚押送途中发生的意外,导致荔枝红得以脱逃。 钟衙内在汇报情况时,将荔枝红形容为一个武艺超群、能以一敌十的江洋大盗。 因此,领导在听闻抓到了荔枝红之后,立刻派出大批兵力支援,以确保万无一失。 眼看着荔枝红被押上了一辆囚车,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负责押运,田平安和刘婷婷相视一笑。 “这次她是插翅难逃了。” 田平安心想。 在江湖上混,特别是当小偷,没点真本事还真不行。 偷东西这行,讲究的就是四个字: 多拿快跑。 荔枝红正是凭借那跑起来连野兔子都自愧不如的飞毛腿,跑得既快又能逃脱,才闯出了一片天地,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贼王。 然而这一次,她的好运气算是到头了,碰上了重生后的我。 “女贼王,往后余生,你就只能在牢里吃大眼窝头、狂踩缝纫机了,哈哈。” 荔枝红被顺利带回县局并被收押进看守所。 所有设卡的检查站纷纷撤销,全体警力有序撤回,警报终于正式解除。 经历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忙碌,直至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田平安和刘婷婷才步履蹒跚地回到队里。 田平安二话不说,径直奔向食堂,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 接着便向刘婷婷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跑去宿舍,一头扎进梦乡,睡得像头小猪似的。 直到夕阳西下,才有人来告知晚上将举行庆功宴,这才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庆功宴设在豪华气派的县招待所,县里的领导以及局里的干部们都受邀参加。 夜幕降临,县招待所灯火辉煌。 招待所的五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舞厅,每逢周末都会举办盛大的舞会。 而此刻,这里摆放了十几张桌子后,瞬间变身为一间餐厅。 作为成功抓捕通缉犯的有功之臣,刘婷婷和田平安受到了特别邀请,出席晚宴。 他们俩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受到了热烈的祝贺和高度关注。 尤其是刘婷婷,几乎被领导们夸赞得无所不能。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大领导们还未抵达,先到的干部们聚在一起闲聊,气氛轻松而愉悦。 有些干部对刘婷婷并不太熟悉,远远瞧见她和田平安躲在角落,显得颇不自在。 有人饶有兴致地询问: “那姑娘,精神抖擞的,她就是大伙说的‘黑猫警长’吗?” “哟,你连她都不认识?” 海北派出所的王波所长笑着回答。 “我在个犄角旮旯的派出所工作,局里的年轻面孔我大多没见过,不过她的大名,我倒是早有耳闻。” 王所长笃定地说: “除了她,还能是谁?” 又有人轻声细语: “看起来是挺黑的哈。” “哈,谁不知道啊,海潮的闺女,长得漂亮,身手还了得,她可是打小练武的呢。” “对啊,她这黑是晒出来的,过一阵子就白回来了。她爸黑,还是她妈黑?俩都不黑。” “这闺女可真是虎,这三大贼王全都是她拿下的。” “真牛!” 行政科长老丁冲着站在一旁不怎么说话的老警察说道: “嘿,杨科长,听说您家大少爷还单着呢? 那可是个大帅哥啊。 要不要我帮着撮合撮合,让她给您当儿媳妇咋样?” 第84章 八卦 “杨科长,您家公子能搞定她不?” “就看他抗不抗揍了。” 话音甫落,周围立刻掀起一阵哄堂大笑。 头发有点儿稀疏的杨科长并未吭声,脸上露出了既尴尬又无奈的笑。 海北派出所的副所长饶思远悄悄凑到丁科长的耳边低语道: “你这话可得小心点,别让那只‘黑猫’听见了,她最近刚经历失恋呢。” 丁科长满脸疑惑地问: “原来她有对象啊,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饶思远解释道: “年轻人谈恋爱,刚开始不都是这样嘛,总是喜欢保密。” 丁科长好奇地追问: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饶思远压低声音说: “这个只有刑警队里少数几个人清楚。 因为,她的那个对象原本也是刑警队的。” 丁科长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你说的是原来也是刑警队的,那难道就是那个少帅,那个江必新?” 饶思远赶紧示意: “嘘,小声点,别让她给听见了。” 王所长忍不住插话道: “那个小江,真是太可惜了。 多么出色的苗子,怎么就突然变坏了呢。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丁科长回应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是因为现在社会开放,诱惑太多。 年轻人血气方刚,哪里抵挡得住呢。 要是换成你年轻时候,恐怕也难逃此劫。” 王所长反驳道: “你这老色批,你才在劫难逃呢。 说到找小姐,你他妈的,一次能找三个。” 饶思远轻叹一声: “小江这运气也太背了,偏偏嫖个娼还被省厅督察总队给逮了个正着。 真是倒霉透顶!” 丁科长反驳道: “点儿背,不能埋怨社会。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运气差。 省厅督察总队刚成立,总得树立点威信吧。 找个不走运的杀鸡儆猴也是难免。” 王所长附和道: “没错,不然小江也不会被处理得这么重,甚至连工作都丢了。 我觉得最多给他个记过处分就够了。” 丁科长摇头道: “小江这事儿是省厅直接查办的,上面领导都在盯着呢,不开除他怎么行?” 王所长看着丁科长,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作风问题谁都有,没抓着是好手。 我听说啊,有些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 丁科长怒斥道: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 你那狗眼瞪着我,是不是以为我也干了那事儿?” 王所长哈哈大笑: “哈哈,谁心里有鬼谁自己清楚。 要说对这行的了解,你丁科长可是门儿清啊。” 丁科长辩解道: “我管的是行政科,接触的行业跟你们都不一样,当然知道的多了。” 饶思远感慨道: “刑警队接触的黑暗面更多,所以咱们更得自律。 小江这次真是自毁前程啊。” 王所长也叹了口气: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小江长得一表人才,业务也好,没想到会栽在这事儿上。” 饶思远附和道: “没错,我们刑警队的同事们都看得很清楚。 凭他的能力和素质,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将来给他个县局局长都绰绰有余。” 王所长再次叹气: “唉,这也是咱们‘黑猫’没福气啊。” 丁科长安慰道: “咱们公安局好小伙子多的是,少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的猪? 刚才不也说了嘛,杨科长家就有个现成的。” 饶思远谨慎地说: “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吧,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我听说那‘黑猫’最近伤心得不得了。” 王所长解释道: “她那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她父亲这一走,对她打击确实不小。” 饶思远补充道: “算是双重打击吧,先是小江被开除,紧接着又是她父亲自杀。” 丁科长感慨道: “唉,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命不好啊。” 众人眼光都望向刘婷婷。 尽管距离稍远,刘婷婷还是像兔子一样竖起了耳朵,隐约听到领导们在聊她的小八卦,脸蛋儿瞬间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 她赶紧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无辜表情,扭过头去,目光投向一旁的田平安。 只见田平安神情木然,眼神呆滞,也不知道他脑瓜子里到底在琢磨啥。 这时候,有个眼尖的领导注意到了站在刘婷婷身后的田平安,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看,‘黑猫’后面的那胖子,打眼一看,简直跟钟衙内长得一模一样啊!” 饶思远闻言,嘿嘿一笑,回应道:“哟呵,您这眼神儿,跟我有一拼啊!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有这感觉。”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他姓田,叫田平安,是个大学生,还没毕业呢,在刑警队实习。” 有人好奇地问:“就是那个长江政法大学的?” 王所长接过话茬儿,肯定地说: “对,他跟刘婷婷是搭档,临时的。” 丁科长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道: “啥本事也没有,就会吃。 看他那胖乎乎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好吃懒做。 食堂的大师傅都跟我说了好几次了,说他来了之后,得多准备三袋面粉。” 一阵哄笑声再次响起。 这时,一位腰杆挺得笔直的干部轻声感慨道: “我一直都很反感那种单纯依赖文凭来选拔人才的‘唯文凭主义’,这个例子就很典型嘛。” 旁边的人忍不住道: “你说人话。” 那位干部回答说: “光有文凭,没有真才实学,这样的人难道还少吗?” 立刻有人附和道: “没错,我也听说了,这胖子除了吃,啥也不会。 整天不务正业,晚上就去录像厅看电影,一看就看到天亮。 上班时哪还有精神啊。” “不会吧?可他不是跟小‘黑猫’一起抓住三大贼王的吗?” 丁科长解释道: “哼,那还不是靠小‘黑猫’的光。 他们俩一起去抓的人,那‘黑猫’武功高强,抓几个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嗯,他就是个跟屁虫,能有什么本事?” 就在这时,王所长站出来为大家解惑: “哎呀,你们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 昨天他真的帮我们破了一起杀人案呢,饶所长当时也在场,是不是那案子主要是他破的?” 第85章 撑腰 饶思远点头肯定地说: “对,对。他还挺靠谱的,心思细腻,头脑灵活。” 丁科长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瞎猫还能碰到死耗子呢。偶尔破一个案子算什么?” 有人紧接着附和道: “也是,就算是没他在现场,你饶所长还不是照样能破案,你也是刑警出身。” 饶思远嘿嘿一笑,默认了。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稍微有点高,刘婷婷隐约能听到些内容。 听到他们这样评价田平安,刘婷婷心里就跟吃了颗柠檬似的,顿时就不太痛快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们爱咋说咋说,刘婷婷可能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可今天,这些话在她耳边就像一群小蜜蜂嗡嗡叫,听着格外刺耳。 她转头看向田平安,义愤填膺地说: “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你呢?!” 田平安倒是淡定得很,嘿嘿一笑: “嘿嘿,我以前确实有点儿那啥,他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 “可是你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你也变得靠谱起来了呀!” “是吗?那我是不是也能当警察了?” 田平安眼睛一亮。 刘婷婷拍了拍胸脯: “那当然!胖归胖,当警察不论胖瘦!” 田平安得意地笑了: “就是嘛,我早就说了我有潜力。” 刘婷婷撸了撸袖子,斗志昂扬地说: “不行,我得过去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 “唉,唉……” 田平安伸手就想拽住她,结果哪能拦得住啊,刘婷婷已经迈开大步迅速走了过去。 她走到丁科长身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丁叔!” 丁科长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她,顿时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凑过来,还带着一副调皮捣蛋的模样。 “丁叔,咱都是老同志了,可不能光看外表呀!” 丁科长尴尬地笑了笑,赶忙打圆场: “小刘,瞧你这架势,这是来给这胖子撑腰来了?” 刘婷婷眨巴眨巴眼睛,语气轻松又带着点儿戏谑: “对呀!我告诉你们,田平安可是潜力股,你们千万别有眼不识金镶玉。 等他将来当上局长,慰问老干部的时候,每家每户都给你们多送两袋面粉。” 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哎,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这么有把握他将来一定能当局长啊?” 有人笑着打趣道。 刘婷婷美目流盼,神秘一笑,说道: “各位前辈,你们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看人肯定比我准。 你们看看他,这身板儿,壮得跟头牛似的,力气大得吓人,抓坏蛋对他来说就跟玩儿一样简单。 就说这次抓三大贼王,他一下子扑倒一个,随手又搞定一个,碰到他,坏蛋们只能乖乖投降。 再加上他脑子聪明,逻辑思维好,眼光独到,昨天在海边,一眼就看出了孙鹏是怎么害死李佩的。 像他这样的人才,要不了多久,就能在我们局里称王称霸,成为顶尖的侦查高手。 我敢打赌,他以后绝对是我们警队的骄傲!” 田平安心里暗自苦笑: 大师兄,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这比我妈还会夸我。 这把我给夸的,身姿矫健似猎豹,头脑灵光似灯泡。 王所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小刘说得没错,小田确实是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我和他接触,虽然时间不长,但已经看出来他还是有些实力和才华的。” 饶思远也附和道: “是啊,我觉得这胖子还行。” 听到王所长和饶思远都同意自己的观点,刘婷婷心中暗自高兴。 她就知道,只要是金子,迟早会发光的。 丁科长转头看了田平安一眼,摸着下巴笑道: “看来我们这次是挖到宝了。 小刘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信你一回。 不过,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要是他没能给每家每户送去两袋面粉,这责任你可得担着啊!” 刘婷婷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没问题,到时候我再额外送你两袋!” 丁科长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同事们也被逗得前仰后合。 这时,几个人也开始偷偷地打量起田平安来。 田平安面不改色地环顾四周,心里跟明镜似的,把这些领导们的玩笑和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些玩笑背后隐藏着他们的保留意见和动摇。 他们对他的能力还是半信半疑,心里那杆秤摇摆不定。 说不定有人心里正犯嘀咕: “这胖子真能有啥大作为?” 这就是人间现实,有人被爱,有人像路边的野狗被踹了又踹。 没办法,谁让自己之前一直在刑警队混日子呢。 混吃等死的状态,可能这些领导们也都耳闻目睹,心知肚明。 除了吃和玩,这胖子还会啥? 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黑猫警长大显神威,单枪匹马把那些通缉犯一个个绳之以法? 现实莫过如此。 刘婷婷百口莫辩。 田平安泰然处之。 懂得笑看得失、淡观荣辱的人,才是智者。 凡事看得开,生活还能嗨。 餐厅的双开门豁然敞开,顿时,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牵引过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聚焦下,县长钟明钊与省厅追捕小组的负责人、刑侦处副处长张力一同走进了餐厅,局长武波和政委孙向海等人紧跟其后,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干部们就像看到偶像的粉丝一样,纷纷献上“膝盖”,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灯光璀璨,笑语盈盈,整个餐厅都弥漫着庆祝成功的气氛。 远远地看到钟县长那白皙肥胖的身影,田平安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自己曾在公厕门口给县长出了个难题,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是否还记在心里? 要是今晚不小心对上眼,会不会被当场“揭短”,那可就糗大了! 钟县长还是穿着那套肥大的深灰色西装,很有风度地跟周围的干部一一打着招呼。 田平安尽量往人群后面缩,就像个害羞的小学生试图躲避老师点名。 可县长那锐利的目光就像是长了腿似的,老是往他这边飘来,就跟有雷达似的。 第86章 表扬 此刻,田平安满脸的国泰民安,内心里早已经兵荒马乱。 幸亏一帮领导围着钟县长,像是蜜蜂见到花儿一样,争相献媚,拍马屁拍得不亦乐乎,这才让田平安稍微躲过了一劫。 他心里默念着: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跟那些大人物坐一桌啊,不然这顿饭可就吃得尴尬到家了。” 刘婷婷敏锐地捕捉到了钟县长那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她轻轻转身,故意用胳膊碰了碰田平安: “你看到没?钟县长好像在看你呢。” 田平安故作轻松地回应道: “别担心,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刘婷婷压低声音嘀咕着: “这感觉真够尴尬的。” 然而,尴尬的局面并未就此打住,反而愈演愈烈。 钟衙内满脸笑容地跑了过来,热情地邀请田平安和刘婷婷坐到主桌,与各位重要领导同席。 原来,这次成功抓获三大贼王,他们俩功不可没,领导因此特意做了这样的安排。 田平安心中叫苦不迭,预感到自己即将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他暗忖,等领导们入座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令人不快的情况发生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后悔起之前在公厕门口对钟县长的态度。 那时,自己竟然在如厕后还向人家索要发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就算想要争取时间,难道就不能换种方式吗? 唉,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 谁让自己当时一时糊涂,脑子搭错了弦呢。 随着各位领导相继入座,他们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各自关心的热点问题,气氛和谐而热烈。 刘婷婷与田平安心照不宣地挑选了两个相对隐蔽的座位,悄然坐下,两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静静地观察着领导们的欢声笑语。 相较于其他人,田平安更加关注坐在旁边的武局长和孙政委。 毕竟,这两位是他的直接上级。 武局长武波,年约五十,面容端正,国字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流露出一种稳重的气质。 他的第一印象给人以威严和决断,仿佛自带一种不可小觑的威慑力。 孙政委则显得更加温文尔雅且睿智。 他身材适中,不高大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人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 尽管他常带微笑,眼神温和,透露出慈祥之意,却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眼看人差不多到齐了,武局长提议按预定时间开始庆功宴。 钟县长点头表示同意,随即站起身来,走上舞台中央,发表了正式而庄重的讲话。 那里早已由工作人员准备好了带落地支架的话筒,钟县长的声音洪亮有力: “尊敬的省厅领导们,您们的莅临使我们倍感荣幸,您们的战略指导和现场指挥是我们取得今日成果的关键因素。 “我还要向每一位参与本次行动的指战员表示感谢,是你们的辛勤工作和无私奉献确保了三名通缉犯的成功抓捕。 “在此,我要特别表彰我们杰出的刑警队员刘婷婷和实习大学生田平安同学,是你们的勇敢和智慧为我们赢得了这场胜利的重要贡献……” 田平安刚听到钟县长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瞬间感觉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仿佛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哇哇乱叫,所有的聚光灯“刷”地一下全都打在了他身上,让他有种像是裸奔在舞台中央的惊悚感。 钟县长接下来说的话,在他耳朵里变成了嗡嗡作响的蚊子声,啥也听不清,唯独心跳声震天响,比任何乐器的声音都来得猛烈。 四周的掌声如汹涌澎湃的海浪,铺天盖地地朝他砸来,仿佛要将他淹没在这无尽的声浪之中。 田平安拼命地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那狂跳不已的心情。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稳住,别慌,咱可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雏鸡!” 紧接着,钟县长笑容满面地邀请省厅刑侦处的张力副处长上台讲话。 张力信步走上台,身姿挺拔,步伐稳健。 他身材魁梧壮实,肩膀宽阔,古铜色的脸庞上双眼锐利如鹰,短发根根直立,彰显出硬朗的气质。 他身穿一套深色便装: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内搭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显得既庄重又不失随和。 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搭配一双磨旧的经典款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刑侦处长的威严,又多了几分休闲与亲和,但那股行伍里的硬朗劲儿依然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心底深处迸发而出: “同志们,这次追捕三大通缉犯的行动,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那些狡猾至极的家伙,犹如狡诈的狐狸,稍有不慎,就会让他们溜之大吉。 省厅调集各方资源,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所幸龙海县安排得恰到好处,措施得力,咱们齐心协力,终于让这三大通缉犯无处可逃,成功将他们擒获,这真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这时,张力的目光特意扫向刘婷婷,声音更加洪亮: “在这里,我还要特别表彰咱们刑警队的刘婷婷同志,正是她的英勇果敢,成功抓获了三大通缉犯,为这次行动立下了汗马功劳!” 刘婷婷听到这里,原本平静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她低下头,轻轻咬着嘴唇,心里既羞涩又自豪。 张力紧接着又说道: “当然,还有我们实习大学生田平安同学……” 这话一出,田平安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停不下来。 哎呀,以前真没啥大功劳,也没被这么高调地夸过! 这突如其来的表扬,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甚至有点儿小尴尬。 好吧,既然老天爷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得更加努力了,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份殊荣? 他想象着自己未来披荆斩棘、一路高歌猛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到时候,这些表扬对他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再也不会让他感到不习惯了! 随着张力的讲话接近尾声,田平安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终于,举杯同庆的时刻到来了。 第87章 县长的报复 眼看着钟县长坐在他的位子上,跟各位领导频频举杯敬酒,忙得不亦乐乎,旁边的头头脑脑们也是谈笑风生,压根就没多看田平安一眼。 田平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 原来领导夸人,也不过是工作需要,走个形式罢了。 就像春晚的小品,乐呵乐呵就行,千万别往心里去。 再说了,县长大人也不认识我是谁。 只要我待会儿不在酒桌上出风头,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关呢。 要是真能这么轻松过去,那可就太美了。 领导们交谈甚欢,觥筹交错,杯来盏往,气氛热烈得仿佛要把房顶掀翻。 趁着没人注意,田平安轻轻戳了戳一旁的刘婷婷,俏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轻声戏谑道: “咱俩的赌注,你还记得吗?” 刘婷婷一脸茫然: “啥玩意儿?” 田平安皱了皱眉头,装作生气地说: “哎哟,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别装傻了! 你输啦,想赖皮怎么行?” 刘婷婷脑子里突然闪过她和胖子之间的赌约——要是能抓到那个滑不留手的荔枝红,她就得给胖子来个小亲亲。 这下子,她终于明白了为啥田平安当初没定下亲吻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敢情他是打算让她随时随地来履约啊! 难不成他打算就在这儿,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领导面儿上,来个现场直播? 天呐,想想都脸红心跳,这要是真亲下去了,她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二师兄,你可真够狡猾的!” 她心里暗骂一句,可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赖账,毕竟愿赌就得服输嘛。 要是现在翻脸不认账,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那个啥了么? 于是,刘婷婷咬了咬牙,决定暂时忍辱负重,等找个没人的机会再跟胖子好好算这笔账。 毕竟,谁说了话不算数,那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呢? 刘婷婷斜了田平安一眼,唇角弯起,透着一丝俏皮的挑衅: “我赖皮? 我向来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不过呢,但这事儿,得有模有样地来,我可不想糊弄人。” 田平安一脸得意,把那张宽阔的脸颊递过去,压低声音催促道: “是吗?那还磨蹭啥,快点,来个响亮的,别让人家等急了。” 这时,高航注意到了他们俩在一旁的小动作,好奇地插话问道: “你们俩在那儿搞什么鬼呢?” 刘婷婷和田平安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高航一脸懵逼,刚想开口问个究竟,却见钟县长已经不知何时拿起了酒杯,再次站到了舞台中央。 他轻轻地敲了几下话筒,发出了清脆的咚咚声。 欢声笑语立刻收敛,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了钟县长。 这场面就像一群调皮的孩子被班主任叫了一声“上课”,瞬间变身成了听话的小绵羊。 钟县长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扬手指着刘婷婷和田平安的方向,自豪地说道: “诸位领导,今天我们的主题不能变,我提议共同举杯,敬我们的功臣,两位英姿飒爽的年轻警官! 刘婷婷,田平安!” 田平安心里“砰”的一声,仿佛再次被推上了明星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那瞬间,整个人都亮了。 他俩也不好意思再坐着了,赶紧站起来,迎接着满屋子人热情的眼神和雷鸣般的掌声。 但田平安心里直犯嘀咕,这钟县长是怎么知道他俩名字的呢? 明明之前也没人特别介绍过啊。 原来钟县长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瞥视,实则暗藏玄机呢! 田平安被钟县长那似有若无的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心想: “这是要闹哪样?” 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钟县长此刻神采飞扬,挥舞着他的酒杯,声音洪亮: “来来来,都举起你们的美酒,为咱们这两位警坛新秀,超级英雄,干了这杯!” 随着他的号令,全场沸腾,人人起立,举杯相庆,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县长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今天呢,咱们有个特别的节目。” 钟县长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笑眯眯地看着刘婷婷和田平安: “刘婷婷,田平安,听说你们俩可是打了赌的,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 田平安和刘婷婷四目相对,心里不约而同“咯噔”了一下。 “我的天呐,这什么情况?” 两人心里惊呼。 钟县长怎么啥都知道? 难不成有内鬼通风报信? 特别是刘婷婷,她那反应剧烈得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哪个大嘴巴把他俩的赌约捅给钟县长了? 难道是二师兄? 你赢了赌局后,就到处宣扬? 但抬头看到田平安那胖脸上满是惊讶,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突然,她想到了何倩! 他俩的赌局就何倩一个人知道。 “等着瞧,何倩,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刘婷婷差点气哭了,心里把何倩念叨了一万遍。 “再也不跟你做同学了,谁稀罕啊! 还好朋友呢,背后来这么一刀。” 她心里火冒三丈,要是何倩在场,她非得揍她个七荤八素。 让她知道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奇怪了,何倩怎么可能跟钟县长有交集呢? 不过,我想起来了,何倩之前提过她要参加她二姑姥的生日宴会,听说这位二姑姥可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曾经是高干。 既然如此,那么钟县长也有可能出席了她的生日宴会,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交集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不过,像这种小打小闹的事儿,犯得着让钟县长这样的大人物掺和吗? 而且县长大人竟然还是个老顽童…… 我说,有你这样当县长的吗? 这又不是在你家里,这是在工作场合好不好? 我们跟你又不熟。 哦,想起来了,是不是那天在公厕门口让县长难堪,县长故意来报复来了啊? 不是说好了,宰相肚里好撑船的吗? 看今天这局面,真是又尴又尬,想躲都没地儿躲去。 第88章 亲一下 刘婷婷硬着头皮,勉强笑道: “钟县长,您这是听谁说的,我们就是开个小玩笑。” “哎呀,开玩笑也好,认真也罢,反正大家都期待着呢。” 钟县长笑眯眯地扫视了一圈,故意提高音量说: “大家说,对不对?” 四周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声。刘婷婷只好硬着头皮回应: “那、那就按赌约来。” 钟县长得意地点着头: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请二位到前边来,开始你们的表演。” 刘婷婷一愣,随后快步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话筒前。 当她看到田平安还愣在原地时,她转身跳回去,推了一把。 田平安被她这么一推,脸都红了。 他本来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刘婷婷会来真的。 而且还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要不说她是喝猫奶长大的呢,真的虎。 这反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尴尬地跟着刘婷婷站上了舞台,众人则是一阵哄笑加掌声。 众目睽睽之下,刘婷婷深吸一口气,嘟起小嘴,就准备在田平安的脸颊上亲一下。 田平安脸都红了。 钟县长大呼一声: “停!”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钟县长身上,田平安和刘婷婷也僵在了原地。 田平安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钟县长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他环视了一圈,似乎很享受这种捉弄人的感觉。 “等一下!” 钟县长拖长了音调,慢条斯理地说: “我看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这么有趣的赌注,不加点料怎么行?我们得准备准备……” 众人哗然,不知道钟县长这是要搞什么新名堂。 刘婷婷哀怨地瞟了田平安一眼,眼神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活该!报应来了吧?谁让你得罪县长的!” 看到田平安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她更是委屈不已,望向钟县长,心里默默念叨: “都是二师兄惹的祸啊!您难道不知道‘怨有头,债有主’吗?凭什么我得跟着倒大霉呀?” 其实,田平安内心也是慌得一批,但他努力保持镇定,面无表情地自我安慰。 心里反复默念:别慌,别慌,静观其变。 钟县长看着二人的窘迫样,笑得更欢了。 他挥手示意,让音乐响起来。 一个小伙子急匆匆地冲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放舞厅常备的音乐。 前奏刚起,大家立刻就听出这是毛宁的《涛声依旧》。 钟县长眉头一皱,示意换一首。 下一首是郑智化的《水手》。 钟县长还是不满意: “换!” 紧接着,王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响起。 钟县长有点不耐烦了: “接着换!” 然后,孟庭苇的《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开始播放。 钟县长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放的都是啥玩意儿啊!” 招待所经理赶紧跑过来,在钟县长面前点头哈腰地解释: “他是新来的,还不太会操作。” 转头冲着那一脸无辜的小伙子直瞪眼: “不懂放啥还不去叫我来?” 说着,他从裤腰里掏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打开角落一个柜子的挂锁,从柜子里边小心翼翼地搬出来一个电唱机。 摆弄了一会儿,舒缓的音乐在大厅里响起来。 这次是莫扎特的《小提琴奏鸣曲》。 有人轻轻地摇头,仿佛在说: “这还差不多。” 有人佩服地点头,似乎在赞叹: “县长就是县长,这品味就是与众不同。” 高雅啊! 整个场面的气氛瞬间升华,仿佛所有人都被这美妙的音乐所感染。 然后钟县长又问武局长: “你们局里的宣传科成立了没有?有照相的没?” 武局长急忙说: “宣传科正在成立,会照相的小周今天在呢,哎,小周,快过来!” 脖子上挂着海鸥照相机的小周一溜小跑地过来。 钟县长问道: “抓拍,那个抓拍,会不会?” 小周扶了一下眼镜,痛快地答: “会!” 钟县长乐得眼睛都亮了,他指着舞台的方向,大声喊道: “太棒了!小周,快给他们拍张照,记得要拍得美美的哦!” 小周赶紧端起照相机,将镜头对准了舞台中央。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到舞台中央。 “啊?!人呢?” 大家这才惊觉,田平安和刘婷婷已经趁着混乱溜之大吉了。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这两个逗比,关键时刻竟然脚底抹油,溜号了! 就在这时,餐厅侧门的门口传来了钟衙内的喊声: “他们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身材圆滚滚的钟衙内挡在门口,一手一个,像抓小鸡似的把田平安和刘婷婷推了回来。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两人被钟衙内推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了舞台中央。 钟县长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感叹道: “看来以后得给你们俩拴个绳子,省得再跑丢了!” 田平安心里暗想: “您这是把我们当小狗了吗?还拴个绳子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刘婷婷,发现她倒是一脸轻松,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钟县长又喊道: “好啦好啦,你们继续吧!小周,准备好相机!” 刘婷婷闻言,立刻变得活泼起来。 她轻巧地扭过身,俏皮地翘起脚尖,然后突然嘟起嘴,嘟起嘴冲着田平安的脸颊就“啵”地亲了一口。 这“啵”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就跟放了个大声的屁一样,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 接着,她就跟只偷了腥的小猫一样,嗖地一下蹿回了座位上。 小周眼疾手快,咔嚓咔嚓按下快门,捕捉到了这个让人捧腹的瞬间。 田平安还愣在原地,手摸着被亲过的脸颊,感觉热乎乎的,心里也是一阵小鹿乱撞。 全场则是响起了比刚才还要热烈的掌声和欢笑声,大家都被刘婷婷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之举”给逗乐了。 钟县长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看起来哪里像个严肃的县长啊,简直就是一个笑眯眯的老父亲,慈祥又可爱。 钟衙内笑着喊道: “田平安,还傻站在那儿干嘛?难不成你心里暗搓搓期待着婷婷再来一下?”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帮人起哄: “对对对,我们也想再看一次!” 第89章 泄密 刘婷婷听了,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大叫起来: “你们这些老家伙,我俩打赌的时候说好的,只是亲一下而已! 别想让我再亲一次!” 她的话一出口,全场哄笑一片。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气氛简直比春晚还热闹。 田平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慌忙跳下舞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钟县长一直在笑,那笑容简直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他那四方大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他抬起那双胖乎乎的手,在空中轻轻拍了拍,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好啦好啦,今天的大型撒糖活动现场直播就到这里,圆满结束啦! 咱们继续喝酒,继续嗨皮!” 众人听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宴会继续进行,气氛依旧热闹非凡。 田平安心里却暗自嘀咕: 本来想私下里逗逗刘婷婷的,怎么最后自己反倒成了大家的开心果呢?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他不由得苦笑。 算了,反正大家开心就好,至于是谁逗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他被美女亲了一口,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也不算太亏嘛。 自己这大脸蛋子又不是什么宝贝,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反正也不是什么初吻。 自己这脸,早被多少个姑娘亲过多少遍了。 今天这庆功宴,气氛是出奇地好。 众人继续热火朝天地推杯换盏。 觥筹交错间,把酒言欢时。 领导们今天可真是兴致高涨,一个个豪情万丈,酒桌上的气氛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而田平安则显得较为拘谨,他心里老觉得县长大人不会就这么算了,肯定还在憋什么坏呢。 他总是浅尝辄止,轻啜了少许白酒,以示礼貌。 其他人也没难为他,毕竟今晚喝酒的主角又不是他。 不过话说回来,刘婷婷这妞可就给力了! 她那“女汉子”的气概全开,跟个大姐大似的,威风凛凛。 领导们纷纷举杯敬她,她也是来者不拒,举杯就干,面不改色心不跳。 仿佛刚才亲田平安的事,对她来说就是浮云一片。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颊涌上一抹绯红。 黑里透红,与众不同。 田平安看得是又爱又气,心里暗想: 这妞还真是傻得可爱,纯真无邪得让人心疼。 钟衙内喝得也有些醉意,这位率性之人,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 当着诸位领导的面吹道: “我建议啊,我们局里要评选出四大名捕来。 我呢,只能算是其中之一,而我们的警花刘婷婷,必须是四大名捕之首! 就这敢打敢冲的劲头,谁能比得了?” 张力副处长抿嘴笑笑,未置可否。 钟县长则换掉笑颜,苦着脸皱了眉,想要制止他儿子,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无奈地任他说下去。 武局长这时已经酒至半酣,给了县长个面子,欣然表示同意: “好!这个提议好!等我们班子成员一起研究研究。” 钟县长面无表情。 田平安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这里边的道道,他已经能够看出来一二。 武局长老谋深算又八面玲珑。 他跟县长的私交也非常好。 此时,他敷衍地说要研究研究,但不提及将研究结果向上级报告。 这样一来,就意味着这件事情要不了了之,没有下文了。 逢场作戏,这是给县长一个面子,也是给县长一个台阶下。 但又不失大格。 田平安心中暗笑。 钟衙内啊,你的嘴是黄鼠狼的腚——放不出什么好屁来。 谁能把你的屁话当真啊? 我呵呵了。 高航的酒量在刑警队里是数一数二的,喝一样多的酒,他总能保持着清醒,他看钟衙内说话已经有些离谱了,就在一旁提醒道: “钟队长,你原来不是说,这四大名捕之首,应当由你来当吗? 怎么让给刘婷婷了呢?” 钟衙内把他的大圆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比起我们的警花,我是徒有虚名罢了。 她绝对是第一名捕。 我嘛,只能屈居第二了,我是二捕,我是二捕。” 高航的冷峻的脸庞都变得圆润起来: 尼妈,你就是个二货! 钟衙内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宾位置的张副处长,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调皮: “张处长,您这次莅临我们龙海,可是身兼重任,光芒四射呢。 既要智斗三大贼王,又要攻克那个超棘手的文物走私案。 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咱让刘婷婷也来参与侦办这个特大文物走私案吧,她指定能……” 武局长微微皱眉,轻咳一声,似乎在提醒钟衙内注意场合。 孙政委也赶紧出来打圆场,温和地说道: “钟队长,您这嘴巴可得管严实点儿啊。 这案子还在秘密侦查阶段,属于高度机密,可不能随便乱说哦!” 钟衙内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尴尬,仿佛刚刚吞了一大口苦瓜,心里暗自懊恼: 这下完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再看张副处长的脸色,此刻已然黑成了炭,仿佛刚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似的。 他望了一眼钟县长,那眼神中满是不满,仿佛在说: “钟县长,您可得好好管管您的宝贝儿子了,再这么胡闹下去,可怎么得了!” 钟衙内恍若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的脸色已然涨得通红,不知所措。 他斜眼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钟县长,只见后者正用那两道如炬的目光审视着自己,仿佛在无声地警告: “小子,你可别给我惹事!” 钟衙内心中一凛,顿时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紧闭双唇,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田平安在心里默默吐槽: 钟衙内啊钟衙内,你说你一个刑警队长,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开个玩笑也就算了,怎么还把首长的办案秘密也给抖落出来了呢?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第90章 挑挑担子 他目光流转,落在了刘婷婷身上,只见后者一脸茫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这事儿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怪不得天天跟刘婷婷在一起,她却从来都没有提及什么特大文物走私案。 原来,她对这个秘密也是一无所知。 不过话说回来,警察局里确实有些核心的秘密,不是我们这些小喽啰能够轻易接触到的。 这也算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吧。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嘛! 说到走私,田平安在前世的记忆中可是颇有印象。 在九十年代初期,某些地方为了搞活经济,简直是拼了老命,从棒子国大量走私进口汽车。 那场景,宛如在自家庭院里摘苹果般嚣张! 这汽车走私生意可不是闹着玩的,火爆得让人目瞪口呆,以至于大街小巷都是大宇牌和现代牌轿车的身影。 而龙海县的诸由村海港码头,更是走私界的“世外桃源”,传闻一夜之间就有几十辆汽车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岸。 原本只需两三万的车,经过层层倒手,身价翻倍,直奔十万大关! 这利润空间,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让人眼红心跳,纷纷陷入这诱人的泥潭,甚至连许多戴大盖帽的都参与其中。 然而,好景不长,直到上头下令严打走私,这股风潮才被暂时遏制。 如今,走私汽车风头正劲,简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无人管束。 同样是走私,难道走私文物就真的行不通吗? 就在这时,张副处长轻轻地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不大不小,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众人纷纷止住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他环视了一圈,看了看钟县长,又看了看武局长,然后缓缓地说: “钟县长,武局长,各位领导都在,我想说两句。 “这次行动,部厅领导和省领导都非常重视。 “省厅追捕组历经艰辛,一直想要抓获的三个贼王,没想到在龙海县被我们的民警刘婷婷一举拿下。 “这真的是大功一件! “我觉得我们应该重点考虑这位表现优秀的刘婷婷同志,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挑挑担子嘛! “不要拿年轻说事,我们这些年不就一直在强调干部队伍要年轻化嘛。” 领导就是领导,深谙讲话的艺术。 他巧妙地使用了“挑挑担子”这样的说法,避免了直接谈及干部提拔任用的敏感话题。 他稍作停顿,目光在几位领导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武局长的脸上,问道: “武局长,您是老前辈,您看我的这个建议怎么样?” 武局长立即赞同: “哪里哪里,还是省厅领导高屋建瓴,高瞻远瞩……” 说着,他朝政委孙向海挤了挤眼睛。 孙政委轻轻点头,带着点儿官场老油条的口吻说: “发现、识别、储备优秀年轻干部,解决好领导班子和干部队伍建设的源头活水问题,是做好新时期干部选拔任用工作的重要前提。” 武局长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驱赶一只顽固的苍蝇: “行了,老孙,直接上干货。” 孙政委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刘婷婷,慢条斯理地说: “这个嘛,似乎现在讲出来有些不合时宜。” 此刻的刘婷婷,羞涩得就像是被聚光灯突然打中的小鹿,她低了头,脸颊泛着红晕,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 她的脚指头在地面上使劲抠着,仿佛想要抠出一套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外带全套的家具家电。 武局长看着孙政委那副慢吞吞的样子,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说吧,这事反正已经在会上通过了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天部署安排抓捕通缉犯,这个事情早已经公布了。” 孙政委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然后宣布: “好,我跟在座的领导汇报一下。 根据上级文件精神,要求在县局成立宣传科,编办已经批下来了,只是一时间没有安排上人。 我们政工科也是一直在务色人选,也有同事提议让刘婷婷来做这个宣传科的科长。” 武局长咳嗽了一声,那声音里藏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孙政委立马接过话头: “噢,是副科长。先任命她为副科长,主持宣传科的工作。” 武局长接着提议: “宣传科少不了个会照相的,把小周从交警调过来。 还有秘书科的王建新,调过来写稿子。” 钟衙内叫道: “王建新?那可是你的大秘啊,你怎么舍得?” 武局长微微一笑,眼中透出几分玩味: “人才嘛,就是要流动起来才能发挥大作用。 王建新在秘书科确实屈才了,他的文笔和思维敏捷,正适合宣传口的工作。 至于我,不需要什么大秘。” 钟衙内点头如捣蒜。 孙政委也补充道: “没错,而且小周的摄影技术确实一流,可以给宣传科带来不少新鲜血液。 这样的组合,新旧结合,相信宣传科的工作很快就能步入正轨。” 武局长点头道: “对,希望宣传科能够在刘婷婷的带领下,把我们县局的形象和工作宣传出去,让老百姓更加了解我们的工作。” 原本刘婷婷还沉浸在领导们的赞扬之中,脸上洋溢着腼腆的红晕。 然而,当孙政委提及要将她调至宣传科时,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愕然。 随着孙政委的话语不断深入,刘婷婷的眉头紧锁,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来,声音坚定而响亮: “什么?宣传科?我不干!” 这一幕令全场哗然。 谁能想到,这位年轻的女警在得知自己即将升职的消息时,竟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坐在她身旁的高航厉声喝道: “刘婷婷,你坐下!” 刘婷婷却倔强地回应: “我就不坐下!” “坐下说!” 高航继续劝说道。 “我不!” 刘婷婷依然坚持己见。 一时间,场面陷入尴尬的僵局。 第91章 耳朵长在屁股上 然而,武局长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小刘啊,先坐下吧。 你看这么多领导都在这儿,咱们总得保持点风度,给各位领导留点面子不是?” 武局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和蔼,仿佛在看着自己那个调皮的孙女。 可刘婷婷非但没打算偃旗息鼓,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小宇宙,反驳起来那叫一个激情四溢: “我老爸刘海潮那案子,各位领导都知道吧,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你们都不查是吧? 我查,我要继续查下去!” 孙政委一脸严肃道: “刘婷婷同志,你的心情大家都懂,都能感同身受。 但你老爸那事儿,已经铁证如山。 他属于自杀无疑,就连你母亲都认可了,你还想怎样?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人民警察,时刻得把组织纪律这根弦给我绷紧了! 就算是要查,根据有关规定,你也要回避。” 刘婷婷胸脯一挺,小脸儿憋得黑红: “哼,我老爸那性子,比驴还犟,比狼还傲,他会自杀? 我打死也不信! 别提我老妈,我老妈整天忙着工厂里的事,哪有心思管我老爸? 真正了解我老爸的,只有我。 这背后肯定有隐情! 不让我查,我也得查!” 没想到如今的年轻人如此难以管理,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新手竟然表现得如此桀骜不驯。 武局长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暗中观察了一下张力,心中自然是十分恼火。 在这位省厅领导面前闹成这样,他这个局长的脸可真是丢尽了。 而省厅的那位领导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仿佛事不关己,一副高高挂起、漠不关心的姿态,脸上毫无表情,稳若泰山。 武局长暗自苦笑,矛盾是由你引发的,可你却无动于衷。 武局长无奈之下只好把球抛给这位领导,期望他能出面解决这个麻烦: “你父亲自杀的案发现场,可是省厅刑侦处安排专家亲自前来勘查过的。” 刘婷婷却像一棵顽强的小树苗,站着纹丝不动,眼神充满挑衅,仿佛在说: “专家?我才不信呢!”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不服输的模样,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公鸡,随时准备应战。 孙政委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猛地站起来,指着刘婷婷低声呵斥道: “刘婷婷同志,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一名人民警察,首要的一点,就是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刘婷婷却把头一扬,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仿佛孙政委的话是耳边风,根本不搭理他这个茬儿。 她的眼神坚定,好像在说: “我的原则就是我的命令,谁也休想动摇。” 张力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 最厉害的角色总是最后登场。 他笑眯眯地伸出手,亲切地向刘婷婷挥了挥,声音温和又诚恳: “小刘啊,别激动,先坐下,咱俩好好唠唠嗑,我有事儿跟你商量商量。” “坐下吧,姑娘,站着聊天多累啊。”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刘婷婷却坚决不让步,梗着脖子说: “我不坐!我就要站着听!” 这时,田平安连忙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说: “嘿,难道你的耳朵是长在屁股上了? 一坐下就担心压到耳朵,啥都听不见了?” 刘婷婷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了田平安的耳朵。 “哎哟哎哟!”田平安顿时疼得直叫唤。 这一幕逗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变得轻松愉快。 钟县长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义耳,不动声色地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隐约浮现出一丝笑意。 高航见状,连忙劝阻刘婷婷,同时见缝插针地补充道: “领导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呢,你就别固执了,赶紧坐下吧。” 刘婷婷这才松开手,勉强坐了下来。 然而,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不服气的神情。 她把黑猫警长玩具重重地往腿上一搁,双手紧紧搂住玩具的脑袋,嘴里嘟嘟囔囔地说: “我爸的案子不查个水落石出,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刑警队的。” 张力始终注视着刘婷婷,脸上露出庄重的神情,语气正式而坚定地说: “刘婷婷同志,我谨代表刑侦部门向你传达一个温馨的意愿,倘若你乐意,我们衷心希望你能长久地在刑侦岗位上坚守。 你永远都是我们刑警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听到这话,刘婷婷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目光转向武局长和孙政委。 武局长和孙政委均郑重地点了点头。 刘婷婷也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张力继续说道: “刘婷婷,可能你还不知道,我和你父亲刘海潮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你知道吗?” 刘婷婷惊讶地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好奇。 张力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各位领导,见武局长和孙政委微微点头,便接着说: “我和刘海潮同志不仅是战友,而且他到新兵连的时候,还是我亲手带的呢。 后来转业,我们也都转到了公安机关。 这么多年,我们一起经历过无数风雨,共同面对过许多艰难险阻。 你们猜猜看,我们在一起有多少年了?” 武局长推测道: “差不多快三十年了吧?” 张力回答道: “已经二十八年了。” 众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张力侧头望向刘婷婷,微笑着问道: “你看,是不是我跟你父亲共事的时间更久一些呢?” 刘婷婷轻轻点了点头。 张力抬头望向众人,声音略带颤抖地继续说道: “若论谁对刘海潮更为了解,我想我应当算作其中之一。 刘海潮为人正直无私,品性刚毅,秉持原则,从不妥协。 他在工作中的卓越能力以及对刑侦部门所作出的显着贡献,诸位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的离世,令我感到无比的悲痛与惋惜。 尽管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他最后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我坚信,他一定是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苦衷和理由。” 第92章 催婚 说完,张力的目光再次柔和地转向刘婷婷,仔细地凝视着她的脸庞,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同情和理解。 刘婷婷对这位省厅来的领导,顿时心生敬意,眼泪在眼眶里轻轻打转,终于忍不住,泪珠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张力继续说道: “我真心觉得,我还是能够理解他的。 也许现在还有些困惑,但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慢慢理解的。 我更愿意将这件事交给时间去慢慢处理。 刘婷婷,你觉得呢?” 刘婷婷擦了擦眼泪,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说道: “我理解。” 见到刘婷婷的态度明显缓和,武局长抓住时机补充道: “刘婷婷,刚才你的顶头上司也表了态,只要你愿意,刑警的位置永远为你保留。 你的实力有目共睹。 但目前宣传科急需你这样的骨干,你先去那边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 别打断我的话。 我跟你讲,你们年轻人,机会多的是。 我在此郑重承诺,最长不超过一年,必定会把你调回刑侦队伍。 原岗位等待你的归来。 这样安排,你觉得如何,不吃亏吧?” 刘婷婷虽勉强点头应允,但看上去却像是遭受了极大的不公。 孙政委清了清嗓子: “刘婷婷,武局长的意思你都清楚了吧? 让你暂且在宣传科待上一年,等王建新能够独立承担任务,就由他来接手你的工作。 届时,你将重返刑警队。 而且,再次回到刑警队,你就不再只是普通一员,而是担任副队长的职务。” 高航在旁插话并感慨道: “我二十五岁时还只是个班长,而你很快就要成为副队长了。 领导如此器重你,你能否全力以赴呢?” 刘婷婷用手帕轻轻按压眼角,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钟衙内瞪大了眼睛,兴高采烈地高声嚷嚷道: “哎呀,黑猫警长,你条件这么好,继续努力吧! 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是个啥也不是的小屁孩呢! 那时候我老爸还是局长,我可是连根毛都没沾到光! 每天就是傻乎乎地上班、下班,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一样没味儿。 谁能想到,现在我也能混成这样,靠的可全是自己的努力!” 说着,他还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成功。 众人哄堂大笑,有的摇头如拨浪鼓,有的点头如捣蒜,心中各自怀着不同的想法。 刘婷婷忍俊不禁,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钟县长目睹这一幕,脸色愈发凝重得像块铅板。 稍作停顿,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从云端传来的一声惊雷: “钟联国同志,永远记住一个原则:少说话,多做事。” 钟衙内的脸一下子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赶紧闭上嘴,连连点头,那模样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 钟县长又将目光转向刘婷婷和田平安,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婷婷同志,你们年轻人,要懂得一个道理。 人没有贵贱之分,只有社会分工的不同。 不管在哪个岗位,都是在为人民服务。 我相信你在新的岗位上,更能施展你的才华,实现你的价值。” 刘婷婷和田平安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话是否该说出口。 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说句可能不太恰当的话,当然,这事儿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刘婷婷啊,你那位慈爱的母亲大人最近可是找了我们好几位领导,强烈要求把你从刑警岗位上调下来呢。 我们都能理解,毕竟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 每天看着女儿在刑警队里冲锋陷阵,当妈的怎能不心惊胆战? 她的担忧也是人之常情,世上哪个父母不为自己的孩子操心呢? 按理说,你们局里的人事调动我不该插手。 但考虑到你母亲的感受,我还是私下跟武局和孙政委打了招呼。” 听到这个消息,刘婷婷差点儿没把下巴惊掉。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瞬间呆立当场。 “天哪,老妈,您这是要玩死我吗?您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啊!” 她心里暗自叫苦。 回想起刚毕业那会儿,妈妈总是唠叨着当刑警太危险,想让她到户籍科安安稳稳地做个内勤。 好在有父亲刘海潮的支持,再加上刘婷婷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死缠烂打的本事,终于让老妈松了口。 最终,还是老妈亲自出马,找县长打招呼,毕业生分配办公室和公安局硬是将她“塞”进了刑警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还没满一年,老妈就又反悔了,暗地里开始搞小动作。 当然,这也可能是受到了老爸出事的影响。 刘婷婷忍不住抱怨道: “她怎么能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武局长温和地劝说: “刘婷婷同志,你得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万一你在刑警队里出了什么差错,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你母亲怎么活?” 刘婷婷沉默了。 在武局长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钟县长身上后,两人仿佛心有灵犀般,将视线转向了田平安。 经过一段简短而默契的“眼神交流”,钟县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见状,武局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缓缓开口: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说点正事儿。 婷婷啊,你还不知道吧? 你老妈那可是把咱们这群‘老古董’的门槛都快踩破了,天天念叨着要给你找个‘白马王子’呢。 她可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啊。” 刘婷婷正聚精会神地听着,突然发现他提及的竟是这件事。 哎呀,这算哪门子的正事儿啊?! 老妈也太夸张了吧,催婚竟然火力全开,直接找到局领导那里去了。 她瞬间羞红了脸,手足无措,既不知如何回应,也不知该如何表态。 武局长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直截了当地指着田平安说道: “你看,你这搭档,小田,如何? 人家可是正经八百的本科生,学历都比你高呢。” 第93章 看中新人 刘婷婷闻言,顿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眼睛一翻,带着点娇嗔说道: “哎呀,您这是什么眼光啊…… 就算我要找对象,也不至于找他这样的嘛,这不是让我嫁给猪吗?” 此言一出,几位领导顿时开怀大笑,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田平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困惑。 天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明明好好地坐在旁边,怎么就突然中枪了呢? 他忍不住叫道: “哎呀,刘婷婷,你这是什么眼光啊!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就算是猪,我也是天蓬元帅转世啊!” 刘婷婷撅起嘴,气呼呼地说道: “哼,谁让你刚刚说我来着,居然说我耳朵长在屁股上。” 田平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那个苦啊,暗自嘀咕: “哎,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报还一报啊。” 这时候,武局长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正经八百地说: “别这么想,小田这小伙子,现在虽然有点调皮捣蛋,但以后肯定能混出个名堂来。” 孙政委也赶紧打圆场,笑着说: “对对对,这次小田帮你抓住那个通缉犯,表现可不赖,你们俩的合作简直就是天衣无缝,配合得恰到好处。”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说: “刚刚亲都亲了,这会儿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田平安听到这些调侃,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心里那个尴尬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纯粹就是胡乱牵线搭桥嘛! 难怪那几个老家伙刚才设下圈套,非要刘婷婷当众亲我一口,原来他们打的是把我和她往一对儿凑的主意啊。 瞧大师兄那副模样,明摆着是对我不满意啊。 不过,就算他对我有意思,我也未必肯答应呢! 哦,说不定大师兄已经知道我有女朋友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这几个老家伙,肯定还不清楚我已经有女朋友的事,我一直对他们守口如瓶呢。 我这人向来忠贞不渝,绝对不能做出那种始乱终弃的行为。 虽说刘婷婷出身豪门,但何紫萱也不遑多让啊,将来她说不定还能成为物理学家或者化学家之类的顶尖人才呢。 钟县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觉得感情的事,还是得靠你们俩自己去拿主意就好。 现在没火花,不代表将来不冒烟。 感情这东西,得靠慢慢炖,急不来。 刘海潮的案子嘛,钟队长,你就动动脑子。 安排个精兵强将,把案子扒个底朝天。 细节要搞清楚,给大家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钟县长话还没说完,张力就抢过了话茬,提议道: “我看这样,让咱们田平安小兄弟来挑大梁,钟队长再给他配个得力的助手。 按照规矩,刘婷婷就先暂时回避一下。” 田平安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像是被馅饼砸中了头,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心里那个美啊,感觉自己像是突然间被捧上了天。 心想这省厅领导眼光真是毒辣,一眼就看中了我这个新人? 一旁的钟衙内忍不住嘀咕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怀疑: “张处啊,您这不是开玩笑嘛,小田才是个实习生,他能搞定这么棘手的案子吗?” 张力眉头一挑,语气坚定而又带了几分不容置疑: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你们刑警队再给他配个侦查员,得是个正式民警,最好是年轻有活力的,这样才能互补。” 钟衙内眼睛一亮,迅速接过话茬: “我们队有个徐鹏,去年刚从警校毕业,小伙子挺机灵的,反应也快,我觉得他很合适。” 张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那就这么定了,听你的。” 田平安细细品味着大领导的话,心里泛起了嘀咕: 找个年轻有活力的,跟我互补? 这话说得,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缺乏朝气? 难道我不年轻,也没活力了? 这才第一次见面,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洞察到我的‘老龄化’了吗? 没活力还让我挑大梁主办案件,这位领导的出发点究竟是啥? 这边钟衙内还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他们两个,谁来领导谁呢?” 张力看似无奈地笑了笑,强调道: “我刚才的话还不够明白吗?田平安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重任就交给他了。 田平安同志,未来的工作成效,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个人表现。 我对你充满信心,期待你能够充分发挥自身的专业特长与技术能力,以更为严谨的态度和方法,妥善处理此案,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 看到田平安郑重地点头表示同意,张力继续说道: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这个案子很特殊,也很敏感。 你们俩在侦办过程中,无论有任何进展,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注意严格保密,调查结果除了我之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锐利,大家都默契地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 他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笔记本。 钢笔在纸上飞快地跳动,留下一串串清晰的字迹——他的联系电话和传呼号码。 随着“嚓”的一声轻响,他利落地撕下这一页,递向田平安。 田平安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 双手接过这张薄薄的纸片,目光认真地扫过每一个数字。 随后郑重其事地将其揣进口袋深处。 这里边揣着的,可是一份最珍贵的信任啊。 待他重新坐回座位,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这下可好,我的权力竟然一下子膨胀了这么多,竟能越过好几级直接向省厅领导汇报工作,真是意外之喜啊。 众人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意外,张力已笑着打破了沉默: “哎呀,咱们刚才说好了,喝酒不谈工作,怎么不知不觉又聊到工作上了呢。” 他轻轻摇头,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笑着说: “瞧瞧,咱们光顾着说话了,酒却少喝了不少。来来来,继续喝酒,下一个酒轮到谁了?” 第94章 酒局 在场的人们纷纷低头审视自己的酒杯,仿佛在寻找答案。 张力主动举起酒杯,笑容满面地说要回敬地主一杯酒。 他那热情洋溢的样子,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瞬间融化了现场的寒冰。 众人见状,纷纷举杯相应。 一时间,酒杯碰撞的声音如同欢快的乐章,热闹非凡。 龙海县的酒文化,那可是赫赫有名,讲究得让人啧啧称奇。 不论是大型的庆典还是小型的聚会,酒局上总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流程。 宛如一部精彩纷呈的大戏,让人百看不厌。 这套规矩,在龙海县的老爷们儿心中,那是比金子还珍贵的存在,是他们文化的骄傲。 每个人都视为使命,决心将其传承并发扬光大,让其光芒闪耀,照亮每一个角落。 同时,这规矩在酒局界堪称“宪法”般的存在,无人敢违抗。 谁若是不识抬举,越过界限,那就只能自食其果,尝尝“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苦头了。 首先,得有个热情洋溢的主人站出来领酒,给大家打个样。 紧接着,就是那些能说会道的陪酒人们轮番上阵,给客人们送上满满的祝福。 然后呢,客人们也不能闲着,得回敬一番,表示礼尚往来。 等到客人们回敬完毕,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酒局迎来了惊心动魄、精彩纷呈的“乱残”时刻。 直到各方满意,主人才在征求各方满意的情况下,带领所有人喝下满堂红的杀尾酒,吃罢了饭再宣布散席。 而“乱残”时刻拉开帷幕,大家放下了繁文缛节,彻底放开了手脚,无需循规蹈矩,不再拘泥于形式,而是尽情畅饮,任意挥洒。 你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对手,想跟谁干杯就找谁碰杯。 只要你能舍命陪君子,把对手灌得晕头转向,那你就是传说中的酒中豪杰。 于是,大家摩拳擦掌,开始捉对厮杀,拼酒量、斗口才,直闹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仿佛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各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荣誉而战,直到最后一刻,方显英豪本色。 特别是那些身经百战、“酒精考验”的刑警们,更是全力以赴,他们可不愿意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败下阵来。 刘婷婷被裹挟着参与其中,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兴奋地喝了不少酒。 那样子,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田平安终究没能逃过一劫,短短几杯酒下肚,脑袋便开始晕乎起来。 他心里藏着事儿,实在不愿再陪着那些领导们你来我往地干杯。 万一喝得烂醉如泥,出了洋相,那可就麻烦大了。 情急之下,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躲进了厕所,打算暂时避避风头。 他轻手轻脚地溜进一个隔间,蹲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腿脚已经开始抗议,麻得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但田平安哪敢轻易露面?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回到酒桌上,那些领导们肯定不会放过他,灌酒是免不了的。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在厕所里待着吧。好歹是个清静之地,正好可以静下心来思考。 田平安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最近发生的事情。 自从踏入刑警队的门槛,他就耳闻过刘海潮自杀案的传闻,但这案子仿佛是个不可触碰的雷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他曾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向刘婷婷试探过一二,结果却碰了钉子。 毕竟那是她父亲的悲剧,她心中的伤痛岂是轻易能向外人诉说的? 然而,今天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刘婷婷竟然毫无预兆地揭开了这块伤疤,简直就像是打破了沉默的禁忌! 显而易见,刘婷婷这次是被逼到了绝境,不得不抛出最后的王牌。 而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被省厅领导直接任命为此案的主办负责人! 这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个馅饼,砸得他晕头转向。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怎能承担如此重任? 又或者,这起案件早已盖棺定论,根本就没有重新调查的必要了? 那么,这起案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呢? 刘婷婷的老爸刘海潮,他的死亡之谜究竟是什么? 是自愿结束生命,还是被人暗中动手哦? 人类,真是种充满好奇心的生物。 越是扑朔迷离的事情,越让人按捺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现在的田平安,内心更是像被无数只蚂蚁抓挠,迫切地想要揭开这个案件的神秘面纱。 仿佛只有弄清楚真相,那颗不安分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嗯,也许正如孙政委所言,这事儿早已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定性明确,就是一起自杀案件。 可大师兄为何表现得如此焦虑不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儿惊慌失措,其他人却都淡定得如同局外人。 甚至连她的母亲,也已经接受了刘海潮自杀的事实。 真是奇怪至极,难道大师兄真的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田平安越琢磨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心中暗下决心,随后一定要找大师兄好好聊聊,看看这事儿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不定能从大师兄那里挖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最终帮助她揭开真相的面纱,一起解开这个令人困惑的谜团呢! 正当田平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听到小便池那边传来了咳嗽声和喘息声,打破了厕所的宁静。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往外瞧,只见两个人影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省厅领导张力和局长武波! 这两位大佬显然已经喝得有些飘飘欲仙,站都站不稳当. 小便也是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儿细水长流,宛如两把失去了压力的滋水枪,时而猛烈喷射,时而断断续续。 “张处长,您还好吧?”武局长满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这身子骨儿还硬朗着呢!”张力处长哈哈一笑,回应道,“今天确实高兴,多喝了几杯。” 第1章 十万火急 情况紧急! 不,是十万火急! 胖子田平安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肥肥的双手捂着他的大肚子。 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怀孕的大肚子妈妈,随时准备将肚子里的“小宝宝”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可惜,他只想给这个世界带来一抛屎。 他紧闭双眼,感觉肚子里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括约肌都快失控了,必须立即去释放! 天哪,再不释放,就快爆炸了! “你就是憋死也不管我的事,谁让你不交钱的?!” 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嗓音横空传来,是那么的苍劲有力,掷地有声。 发出这声音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特别蛮横。 田平安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吃惊不少。 这是一个破旧不堪的公共厕所。 看厕所的老太太满脸横肉,她正黑着脸挡在厕所门口。 两只粗糙肮脏的大手按住桌上黄黄的擦屁股纸,瞅着厕所门边上的公告牌。 这是一块刷成了白色的木牌,中间用红漆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收费两角”。 “看见了没?收费两角,一分不能少!不交钱,不让拉屎!这是规定!” 看门的人,总是能把最小的权力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如果你不按规定拉屎,规定就会让你变成一坨屎。 田平安双腿夹紧,提裆收臀,两股战战。 肚子里边翻江倒海。 那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从里往外,无情地冲击着人体的最后一道阀门。 如果再等下去,大便将军就要在裤子里安家了! 他腾出手来,到衣兜里掏钱,却掏了个空。 摸摸浑身上下所有的口袋,竟然全都没钱,兜比脸还干净。 公共厕所还要收费,真是奇了怪了。 可是,看这架势,也不能硬闯啊。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可咋办呢? 哀求。 “大姨,行个方便吧,你让我进去,我出来一准想办法给你钱!不就两角钱嘛。” “不行!谁都这么说,出来就跑没影了,我可不能上这个当!” 老人家大义凛然,义正辞严,根本不为所动。 我滴亲娘呀,这可怎么办? 咱一个大帅锅,总不能当街拉屎吧! 四下张望,只见路人熙熙攘攘,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想借两毛钱都没地儿借去。 这可咋整啊? 快要憋出血了。 田平安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稍微开了下后门。 噼里啪啦!就是一串连环屁。 不行,关后门,关后门。 城门就快守不住了啊! “二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磨蹭?” 背后传来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这声音,如此熟悉。 还唤起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的绰号,二师兄。 转头一瞥,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两团汹涌澎湃! 天哪,这位小姐姐究竟是谁? 仰头注视她,她的面庞略带黝黑,却显得温婉而清秀,双眸清澈明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青涩与懵懂。 魔鬼般惹火的高挑身材,宽松版型的浅灰色毛衣被她突出了紧绷感,锁骨微露,极致诱惑。 可体的天蓝色运动裤,两侧都有两条白色的条纹,更衬出她的细腰、翘臀与大长腿。 she is really perfect! 就问这谁能顶得住?! 哎呀,看她身上斜挎的那个黄书包,真的是让人眼前一亮! 上面赫然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简直是太有年代感了。 这书包也是真能装,鼓鼓囊囊的。 外面还挂着一只超大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 这只黑猫警长,身着帅气的警服,头戴警帽,骑在警用摩托车上,威风凛凛,精神抖擞。 哎呦喂,这不是龙海县公安局刑警队的侦查员刘婷婷吗? 年轻时候的刘婷婷。 爽朗直率的“假小子”刘婷婷。 绰号“黑猫警长”的刘婷婷。 自己在刑警队实习期间的临时搭档,他管她叫“大师兄”。 恍惚间,田平安尴尬一笑,十分窘迫地说: “我,我没有带钱……” “你看你脸都青了,快憋死了吧!哈哈!没钱,你不早说!” 说着,刘婷婷从她斜挎着的黄书包里掏出两角钱,上前递给老太太,说道: “大姨,快让他进去吧!” 老太太握着钱,在田平安眼前晃了晃,得意地一笑,说: “不是我为难你,我们也是照章办事。快进去吧!” 说着,她退身让开了厕所门。 田平安顾不上多想,抓了把擦屁股纸,夺门而入。 老太太急速用双手护住纸盒,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埋怨道: “最多拿两张纸,你看看你拿了几张!哼,长那么胖干嘛,腚大,纸也用得多……” 田平安哪有心思理她,义无反顾地冲进去。 一边跑一边脱裤子,圆滚滚的身材,瞬间把整个蹲坑都填满。 他的后门大开。 耳边,一首壮丽的交响乐轰然响起,他的“存货”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速度快得如同打开了高压水枪。 整个厕所都被这股强大的气流所震撼,仿佛连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一阵稀里哗啦,好不痛快,酣畅淋漓。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他这么能拉。 一股发馊的螺蛳粉味道,炸裂开来。 厕所里边本来有两个正在悠哉悠哉蹲坑的老头,此时连裤子都来不及提上,跳将起来,骂骂咧咧地夺门而逃。 太吓人了,这尼玛是来轰炸厕所的吧!? 田平安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此刻的心情真是好到爆炸啦! 仿佛身上那千斤重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轻松得要飘起来了。 他忍不住大声欢呼: “爽啊!爽!爽!” 声音在厕所里回荡。 这时候,刚刚跑出去的一个老头又捂着鼻子回来了,脸上写满了苦大仇深: “你谁啊,叫我有啥事?我认识你吗?” 田平安一脸懵圈: “我谁也没叫啊。” 这老头是不是耳朵有问题啊? 老头却不依不饶: “我就是爽。” 田平安道: “对,对,蹲完大号,谁不爽呢?” 老头晃了晃脑壳: “我跟你讲,我的名字叫杨爽爽。” 第2章 大师兄 田平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无意当中碰到了“十五贯”了。 他连忙摆手解释: “兄弟,我真的没叫你,我真没叫你。” 听到田平安竟然跟他称兄道弟,杨爽爽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啦! 他手指着田平安的鼻子,就开始一顿炮轰: “小子,你可别没大没小的,你这是跟谁叫兄弟呢?” “你瞧瞧你自己,毛还没长齐呢,就敢跟老子称兄道弟!” “我马上都要奔六十的人啦,我儿子都三十多了,至少比你大一旬,你他娘的竟然跟我叫兄弟。” “真是没点教养!” 说完这些,他又赶紧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说: “哎呀,太臭啦,简直让人受不了!我得赶紧走,你自己在这儿享受吧!臭死你个王八羔子!”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一溜烟地夺门而出! 这一通教训,可真是把田平安弄得晕头转向,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都是啥跟啥啊!?” 那个杨爽爽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或者是眼睛长到脑袋后面去了? 啥眼神嘛! 我自己都五十好几的人了,咋在他眼里,我比他儿子还年轻十几岁,把我当成二十岁的小伙子啦? 我有那么年轻嘛,我长得有那么嫩嘛? 这简直就是活见鬼了! 事毕,田平安不慌不忙走到洗手池前边。 抬头瞅了一眼面前的大镜子,镜子里边赫然出现了一张油光水滑的大胖脸。 他心中一惊。 这是我? 我这是返老还童了? 我年轻的时候,真帅! 虽是膘肥体壮,但憨态可掬,又不失雅痞帅气。 眼睛细长,艳若桃花。 还有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飘逸丝滑,三七分。 把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给照成了个帅小伙,这镜子没问题吧? 不会是照妖镜吧? 指尖轻触镜面,镜子没有什么问题。 怪不得刚刚那个杨爽爽看我像二十岁的小伙子。 现在我自己看着都像。 今天也是奇怪,刚刚明明还看到了刘婷婷,曾经的战友和搭档。 这肯定又是场梦魇在作祟! 经历了刻骨铭心的惨痛,田平安频频遭受噩梦侵袭,对此他已然习以为常。 毕竟那段记忆于他而言,实在太过深刻且饱含痛苦。 三十几年前。 作为长江政法大学刑侦系四年级的本科生,田平安毕业前到龙海县公安局刑警队实习,而负责带他的就是侦查员刘婷婷。 她是齐都警校毕业的专科生,别看她比田平安早一年上岗,但年龄却比他小一岁。 她自幼习武,常受阳光沐浴而肤色略显黝黑。 正因如此,一踏入警校,她便被亲切地冠以“黑猫警长”这一雅号。 嘿,这绰号跟她可真是绝配! 她的刑警老爸刘海潮,可是对这个宝贝女儿宠爱有加。 知道她喜欢“黑猫警长”,生前还特意送了她一个骑着摩托车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 这玩具一直挂在她的黄书包上,简直就是她的标志性配饰。 一开始田平安只唤刘婷婷叫做“师姐”。 渐渐的,混熟了,因为刘婷婷的胸前风景独好,田平安便开始改口叫她“大胸师姐”。 但是,这“大胸师姐”的称呼可惹恼了刘婷婷。 每当他这么一叫,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揍他一顿。 不是扇他的脑袋瓜子,就是踢他的屁股,急了甚至还要揪他的耳朵。 田平安虽然膀大腰圆、皮糙肉厚,但也扛不住一天被揍八百次啊! 扛不住揍了,他又改口叫她“大师兄”。 意思就是“大师胸”也。 虽然“大胸师姐”和“大师兄”听起来差不了多少,但这至少不会让他挨揍啊! 刘婷婷气不过,便喊他二师兄。 他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给他个二师兄的名头,也是实至名归,名副其实。 田平安还跟她说,如果我没有女朋友,我一定会追求你。 她问为什么,田平安道: “因为你胸大无脑。” 结果,他又被她一顿揍。 搭档二人经常打打闹闹,相处挺愉快的。 可是,好景不长。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好日子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那一天,她牺牲了。 那是 1993 年 3 月 6 日,一个令田平安刻骨铭心的日子。 那一天,刘婷婷在执行抓捕通缉犯的任务时英勇牺牲。 香消玉殒,唉,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这又是梦到她了…… 田平安抽动了两下鼻翼,公共厕所里的这股气味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空气污染严重啊。 实在待不下去了,田平安抹了一把脸,甩了甩头,快步走出厕所。 咦? 刘婷婷依然站在那里,皓齿星眸,亭亭玉立,波涛汹涌。 “大师兄,你,你还在这里……” 这是美梦还在继续呢。 他轻柔地低语,生怕惊扰了梦中人。 刘婷婷轻抖红唇,快言快语: “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走了! “二师兄,你磨磨蹭蹭的,蹲在里边品鉴吗? “你这是带薪拉屎,你知道吗? “你吃饱了喝足了才出来的吧?” 刘婷婷还是那样,损起人来语速飞快,如瀑布倾泻一般酣畅淋漓。 嗯,她一点儿都没变,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闻到她身上散发的迷人醛香,田平安忍不住抽动鼻翼。 这味道,跟厕所里的气味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闻什么呢,你看你那大猪鼻子,还会动呢!” 刘婷婷抓起他的胳膊拖起他就走。 “快走吧!再磨蹭赶不上车了。” 田平安反手捏住她的香肩,稍稍用力。 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 “哎!疼!你这个死胖子!” 玉臂缠上他的手腕,掰动他的手指。 唉哟——好痛! 这疼痛感是如此真实。 毕竟是习武之人,刘婷婷的手虽然看起来很纤细,但却非常有力,一招擒拿就让田平安的手指感到又疼又麻。 听人说做梦的人,是不会感觉到疼的。 这会儿是怎么啦? “唉哟,快放手,i服了u!” 他求饶道。 刘婷婷松了手,顺势又朝田平安的大屁股踢了一脚。 踢得田平安捂了屁股哎呦叫了一声。 谁说做梦感觉不到疼的? 净瞎说! 第3章 重生 刘婷婷抬手指着远处的公交车站点,叫道: “快走,公交车来了。” 田平安远远地瞥见公交车的站牌,白底黑字写着“清泉寨”。 一辆破旧的黄色公交车缓缓驶来。 车身涂着斑驳的黄白油漆,部分地方锈迹斑斑,露出了灰色的铁皮。 车轮滚动时吱吱作响。 车窗玻璃污浊且破碎。 车身上的文字和标志模糊不清。 整体宛如一个烤焦的长条面包,被遗弃在垃圾箱旁似的。 他忍不住吐槽道: “这破车,早该淘汰了,谁坐呀!?”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 “别啰嗦啦,快走,你!” 田平安一脸懵圈,疑惑地说: “你这么着急干啥呢?赶着去投胎吗?” 话刚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瘆得慌,说不定她还真的是急着去投胎呢! 刘婷婷不耐烦地嚷嚷: “真让你给搞败了,拉抛屎怎么还智障了呢!” “嘿嘿,你不说,我就不走……” 田平安多希望能跟她多待一会儿,哪怕是在梦里,于是故意找借口赖着不走。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道: “上车抓通缉犯,三大贼王来了,你忘了吗?” 听到她说三大贼王,田平安不免担心起来,嗫嚅道: “咱不去了吧……” 刘婷婷凤眉一挑: “怎么啦?” “那个,那个,抓三大贼王,最后没抓到,你让他们给捅死了……” “啪”地一下,刘婷婷一掌拍在田平安的天灵盖上,厉声道: “放你妈的屁!” “真的,真的……” 田平安揉了揉被拍的脑门,结结巴巴地说。 这也不像是做梦呢,挨揍了就会痛,这怎么能是做梦呢? 刘婷婷不依不饶地叫: “快,快拉倒吧,赶紧给我走!” 田平安不想走,他肥大的身躯定在原地,刘婷婷想要拖动他,还真有点费劲。 他面露难色,问道: “今天是不是1993年3月6日?” “是啊!”刘婷婷疑惑道,“怎么啦?” 难道是重生? 重生的念头一动,田平安的脑子嗡地一下。 前世的记忆,排山倒海般蜂拥而至,又一阵阵如电光火石般炸裂,渐渐化做缥缈云烟而慢慢逝去。 剥茧抽丝,记忆中公交车站点的影像与眼前的现实由重影到定格。 前世的他,乃是海北派出所资深的辅警。 由于身形富态,整日里不思进取,满脑子只想着美食。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派出所新来的年轻同事张大立,因为嘴特别大,人送外号“张大嘴”。 张大嘴,是个瘦高个儿。 别看他长得瘦,但是饭量大,吃饭速度也是出奇的快。 论吃饭,田平安和他,两个人谁也不服谁。 两人相互挑战,决定在一家餐厅比一比,看谁才是真正的大胃王。 他们点了大量的食物,有汉堡、炸鸡、披萨、炒饭、面条等等。 比赛开始了,田平安使出浑身解数,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张大嘴则不紧不慢,细嚼慢咽。 眼看着田平安已经吃了不少,直起腰杆来,捂着大肚子直喘粗气,张大嘴却突然开始加速。 田平安怎肯示弱,他甩开腮帮子,再度风卷残云。 顷刻间,摆在他面前的食物被他一扫而空。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振臂高呼: “爽啊,我赢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捂着肚子大叫: “哎呦,不好!” 豆大的汗珠从他那圆圆的额头上滴下来。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那肥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眼中原本色彩斑斓的世界轰然炸裂开来。 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天际。 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瞬间,他重生了! 回到了1993年3月6日,清泉寨旁边的公厕门口。 田平安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重生这种事虽然不稀奇,但他这种“带屎重生”的情况,还真是头一遭听说。 没错,就是这个公厕,就是这个熟悉的公交车站点。 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从这一刻起,他紧随刘婷婷的步伐,踏上了一辆略显斑驳的黄色公交车。 他们的任务是假扮乘客搞侦察,追寻“三大贼王”的踪迹。 根据省厅的秘密通报,两男一女长期在华东六省一市流窜,盗窃、抢劫,疯狂作案几十起。 他们手段高超,善于伪装,多次逃脱警方追捕,因此更加嚣张跋扈,被称为“三大贼王”。 此前警方动用了十几个省的警力对他们进行多次围捕,但均无功而返。 在几次遭遇战中,他们心狠手辣,丧心病狂,打死打伤警察、群众多人。 通报称,三个通缉犯不知为何近日突然到了龙海县。 要求龙海县立即行动,张网以待。 同时省厅派出的追捕小组正在赶赴龙海县的路上。 三大贼王的主要作案方式是入室盗窃和在公交车上绺窃,如果遇到被害人反抗,他们就会变成持刀抢劫,甚至杀人。 龙海县公安局全员上岗,民警和治安联防队员,还有治保会、基干民兵全城布控。 刑警队也是全部出动,负责跟随公交车进行抓捕。 骨干力量都安排在重点路段,因为重点路段乘客多,案犯喜欢在人多的地方下手。 这次抓捕任务有一定的难度,因为通报里虽然有案犯的照片,但他们特别善于伪装,很难辨识。 刘婷婷带着实习生田平安被安排在郊区路段,负责便衣侦察。 他们的任务是发现可疑人员并向县局总机报告,由县局调集警力围捕。 前世他们二人上了眼前的这辆破旧的公交车,在车上遭遇到三大贼王。 刘婷婷仗着自己有一身功夫而贸然行事,与他们搏斗,最后壮烈牺牲。 最后三大贼王竟然还抢走了她的黄书包和那只黑猫警长。 现在,重生的田平安又回到了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 来是来了,可是,怎么能拯救我清纯可人的冒失鬼大师兄刘婷婷呢? 看来,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阻止她登上那辆破公交车。 打个时间差,和三大贼王擦肩而过。 拖延时间,想办法躲过这辆公交车不就完了吗? 打不过,躲得过。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 对,就这么办! 第4章 拉个屎也要开发票 田平安甩开刘婷婷,转身又向厕所走去,边走边说: “哎,大师兄,你等我下,我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办,等会儿再走。” 刘婷婷急得不行,颇为不满地说: “你又要干吗?你事儿真多!” “嘿嘿,不好意思,我刚刚拉屎没拉净,还想再拉一遍。” “啥?真是懒驴懒马屎尿多!你这还不是一般地多,你说你那么能吃干嘛,全局就你的饭量是最大的,又能吃又能拉。” 显然,对眼前这个吃嘛嘛香,干啥啥不行的胖子,刘婷婷已经厌恶得不行。 田平安对她的连珠炮似的埋怨,只当是耳旁风。 他回到厕所门口,对看门老太太说: “老太婆,我刚刚拉屎没拉净,想再拉一次。” 老太太一脸错愕,紧接着,她脸上的皱纹一下子都舒展开来: “再交两毛!” 田平安拿腔拿调地尖叫道: “咦?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你两毛了吗?” 老太太冷静地回答: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按次收费,一次两毛。” “老太婆,您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啊!” “谁不讲理了?进去一次收一次的钱,哪个厕所不是这样收的?” “那他们在红浪漫洗浴中心,干那个啥,进进出出几十次,收费也是一次性的。” 老太太疑惑地问: “啥?你说啥?” 田平安璨然一笑,甩了甩头,叫道: “算了算了,我不拉了还不行吗? “在你这拉屎,收费也太高了! “没钱,连屎都拉不起了。 “这么说吧,我刚刚在你这里花了钱了,你得给我开个发票吧?” 老太太一脸懵: “啊?拉屎还要开发票?” “是啊,收费开票,不应该吗?” 田平安尖声道。 老太太终于明白了,这他娘的就是来找茬的啊! 怪不得开始一口一个大姨地叫,现在却直呼老太婆了。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来的时候有多么地卑微,走的时候就有多么地高傲。 不过,像你这种拉完了屎,还要回来没事找事的,真的是第一次见。 老太太脸色一沉,恶狠狠地说: “你这个死胖子,你见过谁上厕所要发票的?你小子想找打……” 说着,她转身捞起打扫厕所的扫帚,那是她对付街头小混混最得力的武器。 这老太太也是一个狠人,扫帚一举,就要向田平安头上招呼。 “慢,住手!” 这时,正巧从厕所旁边走过来一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及时制止了她。 只见这位白胖大叔,眼睛细长,不怒自威。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这西装又肥又大,看他迈着四方步,显然是个领导干部。 老太太见到他立马低眉顺目,放下扫帚,垂手站到一边。 不知为何,田平安见到这个白胖大叔,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前世即与他相识并有着很深的关系缘分? 但无论如何却想不起来缘由。 看来,前世的记忆并不是全部都转移过来了。 有断片儿。 是不是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再次的久别重逢,机缘巧合,缘起缘灭,命运让有的人能够轻松唤起前世的印记,而有的人却不记得前世的一千次回眸。 田平安正在愣怔,白胖大叔却歪着头慈眉善目地问: “小伙子,你上厕所要开发票,似乎也有道理,不过,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田平安回过神来,说道: “有些事情,即使是第一次听说,也并不意味着它就没道理。” 刘婷婷轻咳一声,试图打断他的言辞,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焦急。 然而,那白胖大叔却只是微微一笑,面容和煦,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仿佛对田平安接下来的话语充满了兴趣。 见此情景,田平安的兴致更浓,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起来: “世界上有无数的事物和知识,我们无法知道所有的一切。 “有些事情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我们之前没有接触到或者听说过。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事情就不存在或者没有道理。 “我们应该保持开放的心态,对新的事物和知识保持好奇和探索的态度。” 他正说得起劲呢,刘婷婷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叫他: “哎,你快别在这里瞎掰了,快走,公交车已经来了。” 白胖大叔不怒自威,道: “姑娘,不忙,我倒想听听他说的。” 田平安得意地说: “遇到知音,实属不易啊!” 白胖大叔点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 “如果你能说服我,开发票的这个事情,我来给你办。” 田平安一听这话,略显狼狈地扒拉一下他的小分头。 看来,光靠蒙是不行的。 必须拿出个法律规定才可以说服对方。 他摇一下头,提了提神,记忆力瞬间爆表,他昂起头说道: “我说的这个可是有法可依的,可以随便查,根据财政部1986年十月一日执行的《全国发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凡销售商品、产品、提供劳务服务以及从事其它业务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在取得收入时,均应向付款方如实开具发票,并加盖印章。但向消费者个人零售小额商品也可不开具发票,如消费者索要发票,则不得拒开。” 咦? 我啥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田平安自己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能像机关枪扫射一样,把那些繁琐的法律条文说得既准确又流畅。 话毕,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对自己这惊人记忆力的得意与自豪。 本来,他可是班上公认的“学渣”,现在却能倒背如流这些复杂的法律条款,这变化,简直比翻书还快。 那位白白胖胖的大叔,侧着头,用他那大耳朵一字不落地听着,眼中满是赞赏和佩服。 看公厕的老太太也是一脸惊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连刘婷婷也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 “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牛?” 第5章 白胖大叔 田平安扭头看了一眼刘婷婷,低声讥讽道: “你嘴张那么大干嘛呀?我都看见你的后槽牙了,还有颗虫牙。” 刘婷婷忙闭上嘴巴,用胳膊肘捣了一下他的腰,低声怒斥: “喂,我看你眼瞎!你不知道这叔是谁吗?你看那,那辆车……” 田平安捂住被击疼了的腰,向旁边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100轿车。 一个身材魁梧的小平头,正站在车门前,不错眼珠地盯着这边。 他的眼神炯炯有神,透露出一股聪明与机敏。 看他穿着干净整洁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显得非常专业。 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双脚并拢,一副随时准备行动的样子。 通过观察这个小平头,就可以推断这白胖大叔绝不是一般人。 哦,明白了! 奥迪100这种高档轿车,全县也就一辆两辆吧。 “这胖叔,莫非是县长?” 田平安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刘婷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在责怪他眼神不济,居然没认出这位大人物。 但田平安随即释然一笑,心想:“我在外读书,哪里会认识什么县长?” 话又说回来,即便是县长,那又如何? 我田平安,何时怕过谁? 我拉我的屎,他拉他的屎,各不相干,我为何要怕他? 县长权力再大,能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我拉屎放屁? 想到这儿,田平安顿时来了底气,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关于这个公厕乱收费的问题,我正想好好跟他理论一番呢。 况且装逼模式都已经开启了,哪能轻易停下来? 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田平安的胖脸上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他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公共厕所,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哼!这公交车站点附近建的公共厕所,竟然还收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就有人在这里捞油水呢!如果没有,我敢把这厕所里的所有东西都吃掉!” 刘婷婷跺了跺脚,道: “哎,我看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在这里胡搅蛮缠。再说了,公共厕所哪有不收费的?” 白胖大叔嘿嘿一笑,道: “是啊,不过,公共厕所收取一点点维护费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田平安大义凛然地说: “公共厕所,作为城市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市民日常生活的基本保障。 “它不应该成为市民的负担,更不应该成为某些人的利润来源。” 他的声音在厕所门前的空中回荡,清晰而有力。 他继续说道: “想象一下,一个老人在寒风中寻找厕所,却因为费用问题而犹豫不决。 “一个孩子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因为害怕费用而选择不去厕所。 “这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城市吗?” 白胖大叔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没有想到这个小伙子的言辞会如此犀利。 他淡淡一笑,调侃道: “小伙子,看厕所的老人家只不过是收了你两毛钱,你的反应却如此过激,不至于的吧?” 田平安用沉稳的语气说道: “两毛钱对于许多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生活的希望和支撑。” 白胖大叔思忖片刻,说道: “不过,你提出来的这个公共厕所收费的问题,往深处思考,还真是一个大问题呢。 “这关乎每一个市民的尊严和权利,关乎城市的文明和进步。” 田平安胖手一挥道: “是嘛,我们必须认识到,公共厕所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它能够带来的收入,而在于它为市民提供的便利和服务。 “当我们把公共厕所变成一个收费场所,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城市的温度和人民的信任。” 白胖大叔点了点头,说道: “小伙子,你说的有道理。 “看来,只有真正站在人民的角度思考问题,才能真正为人民谋幸福。 “照理说,公共厕所确实不应该收费。 “这应当是我们对市民的承诺,也是我们对城市的责任。 “要打造一个真正公平、便利、文明的城市。” 田平安一脸谄媚,竖起大拇指,对白胖大叔说道: “高,实在是高!” 白胖大叔闻言,并未露出得意的笑容,反而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年轻人,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哪个单位的吗?你叫什么名字?” 田平安显然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表现出些许迟疑。 见状,白胖大叔继续说道: “如果你不说,我们怎么开发票呢?” 田平安紧锁眉头,一脸纠结地站在那里,心里暗自嘀咕: 这发票该怎么开呢? 难不成要写上项目是“拉屎”,交款人是“龙海县公安局刑警队”,还是直接写“田平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笑话。 要是这张发票真的被开出来,那他岂不是要成为全局的笑柄了? 不过话说回来,别人会知道这是因为他作为一个法律人,为消灭公厕乱收费而战作出的努力吗? 人们会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收费问题,更是关乎社会公平正义、法治精神能否得以彰显的重大课题吗? 此时,刘婷婷抢着说道: “对不起,叔叔,我们今天有任务,不方便告诉您单位和名字,谢谢您,再见!” 说着,刘婷婷拉起田平安的胳膊就往站点走。 她的手很有劲,把田平安拉了一个趔趄。 白胖大叔则不慌不忙,又不依不饶地追问: “姑娘,那可不行,事情没有解决,你们怎么能走呢?” 田平安按下刘婷婷的手,站稳了,说: “看,树欲静而风不止。” 白胖大叔见状,嘴角上弯,眼中充满慈祥和善意。 他慢条斯理地说: “小伙子,你看现在这边这个情况,也没有准备发票,我们约个时间,改天再开发票给你,你看怎么样?” “那行!”田平安脑子转得快,他说:“那,那你得让她老人家把两毛钱先退给我!” 第6章 三舅计划 老太太刚刚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旁观者,听一老一少两个人在那里吹牛逼,还以为再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呢。 突然被这个胖小子在自己的脸上一指,顿感不妙。 “啊?!” 这不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吗? 竟然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屎,我已经拉完了,我把钱退给你,你再把你拉的屎收回去吗?” 老太太气愤地说道。 田平安暗骂,这个老太婆还挺刁蛮的呢。 他眉毛一挑道: “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姑娘,拉出去的屎,怎么能收得回来呢? “但是,花出去的钱,再收回来,那可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老太太还想反驳,只听白胖大叔咳嗽了一声,转头向她努了努嘴。 她不再言语,很敏感地嗖地一下把手中的一叠钱藏到了背后,生怕别人过来跟她抢似的。 白胖大叔哈哈一笑,对老太太说: “大嫂,把他的两毛钱退给他吧。” 说来奇怪,骄横的老太太却特别听他的话。 虽是极不情愿,但还是从背后把钱拿回来,在里边翻了又翻,抽出来一张最破旧的两角钱票子,递给了田平安。 同时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拿钱在手,田平安心里就有点犯嘀咕了。 这位大叔是什么来头?真是县长? 这办事的套路不一般啊,怎么我说退钱就退钱呢? 只见白胖大叔神态自若地说: “小伙子,我叫钟明钊,钟山的钟,光明的明,李大钊的钊,明天你有时间,就过来拿发票吧。现在,你们赶紧去办你们的事情吧!” 说完挥手说再见。 一听他自报家门,田平安心里头就“咯噔”一下,这不是咱们龙海县的县长钟明钊嘛! 电视新闻天天放他的消息,想不认识都难啊! 县长果然大人大量,这就放我们走。 就如同把我们当成个屁,给放了。 他会不会憋着什么坏呢? 刘婷婷眼疾手快,趁机插话: “谢谢叔叔!” 随即,她迅速拉起一旁愣神的田平安,匆匆逃离了现场。 路上,刘婷婷气急败坏地说: “死胖子,你这次可闯大祸了!真是祸从口出啊! “你刚刚没听错,他就是钟明钊,我们龙海县的县长,人称‘一只耳’的县长!我让你别那么爱耍贫嘴,这下可好,直接撞枪口上了。 “你就等死吧!” 田平安这才想起来,刚刚遇到的就是“一只耳”县长。 怪不得他的左耳朵看起来有点怪怪的,颜色更鲜艳些,原来那是一只义耳。 据说他的左耳以前受过伤,右耳正常,所以,人送外号“一只耳”。 而且他的儿子钟联国,就是刑警队的队长,一把手,他们的顶头上司。 怪不得刚刚见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他们父子长得可真像,两个胖子。 看来刚刚真的捅娄子了,这装逼的举动,真的要被疯狂打脸了。 你说要发票他没有就算了呗,偏偏还要人家把钱也退了,哎呀,这下可完蛋了。 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死)也是屎(死)了! 可是,事已至此,已成定局,难以挽回,就如同拉出去的屎,再也收不回来了。 看来,耍贫嘴也要分场合啊,特别是厕所门口,还是闭上嘴为妙。 好在到了公交站点一看,他们真的错过了刚刚的那一班公交车! 望着渐渐远去的公交车,刘婷婷就有些生气,而田平安则长舒了一口气,他的目的达到了。 二人只好等下一班公交车过来了。 等车的心情,无奈又焦急,刘婷婷时不时地埋怨他误了一班车。 但田平安却很得意,拖延时间,成功地错过一班车,就可以改变历史了。 刘婷婷肯定会逃过这一劫了。 想到前世的自己,田平安还是有一些懊恼。 前世的他,一生浑浑噩噩、碌碌无为。 因为刘婷婷的牺牲,让他陷于了深深的自责,隐忍、压抑,直至崩溃,随即就罹患了严重的抑郁症。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不仅仅是刘婷婷的牺牲,还有父母的相继去世! 就在刘婷婷牺牲后不久的一天晚上,父亲田路在隔壁王寡妇家门口,被汽车撞死。 尽管这事很蹊跷,但警察却认定那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 母亲崔咏梅却坚持认为那是一起谋杀案,要求有关部门追查幕后指使的人,揪出杀人凶手,却并没有得到支持。 原本崔咏梅就患有癌症,因为没有手术费,一直拖延着没做手术,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这会儿丈夫又遭遇不幸,导致她病情加重,不到半个月,也含恨离世。 人生处处都是坑,大坑套小坑。 好搭档香消玉殒,父母又相继归西,这种连绵不断的打击,最终让田平安精神崩溃,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患病之后,他被迫休学。 原本触手可及的大学毕业证书,却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原计划中的稳定工作,也随之泡汤。 在大学期间,他与何紫萱谈了两年多的恋爱,然而女方眼见他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毅然决然地提出分手,随后远赴异国他乡。 转眼五年过去,他的抑郁症终于痊愈,却发现教育界已翻天覆地——大学毕业生不再享有包分配的待遇。 众多学子步出校门便跌入失业的困境,他也未能幸免。 幸运的是,据说有县领导发话,出于对他的关照,龙海县公安局将他招募为警务辅助人员,让他踏入了警队的门槛。 尽管他参与了诸多警务行动,但终究只是一名辅警。 微薄的薪水,连养家糊口都成了奢望,幸好姥姥一直健在,时不时地拿出点钱来帮他。 如今,我田平安浴火重生,正是东山再起的大好时机! 我要以王者之姿,卷土重来! 首先,今日定当挺身而出,拯救刘婷婷于危难之中。 其次,得劝诫老爸晚上莫要轻易外出,以免遭遇不测。 最后,还得想方设法挣一笔钱,送老妈去大医院做手术,让她重获健康。 救女同事、救老爹、救老妈,这便是我的“三救”计划! 既然要搞个小名堂,那就叫它“三舅计划”好了! 第7章 神级逆袭系统 “三舅计划”之后呢? 那自然是水到渠成地拿到大学毕业证书,然后力争进入龙海县公安局工作。 回到父母身旁,尽享天伦之乐,承欢膝下,尽尽孝心。 往后,我将奋发图强,成为正义的化身,成为一名英勇的悍警、神探,当代福尔摩斯般的传奇人物! 当然,还有件大事得提上日程——把心爱的何紫萱娶回家,一起过上那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再生个大胖小子,那就更热闹了。 我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哎呀,不对不对,还得再努力生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要是缘分到了,再生个三胎、四胎也不是梦,那就尽情享受添丁进口的快乐吧! 多子多福嘛,说不定将来哪个小家伙能当上县长、乡长啥的,给咱也长长脸呢!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未来的美好生活,简直就是美得冒泡呀! 不过,说起来,那些网络小说里的重生者们,个个都带着系统,好像标配一样。 可我呢,左顾右盼,连个系统的影子都没见到,这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吗? 没系统也就罢了,连个金手指都不给我,这让我如何实现我的远大理想,更别说去实现报复了。 难道要我手无寸铁地去和命运抗争吗? 田平安不甘心地摇晃着他那不大灵光的大脑袋,幻想着眼前突然弹出一个蓝色的屏幕,或者耳边响起“叮”的一声,有个声音温柔地告诉他: “神级系统已上线,请立即绑定宿主!” 但现实是残酷的,四周静悄悄的,连个系统的“嘀嗒”声都没有。 为啥么别的重生者都是天之骄子,而我重生了,感觉还是跟流浪狗似的? 田平安在心里呐喊着,这不公平! 他继续摇头,试图用这种物理方式召唤出他的系统,然而并没有。 再摇头,依旧空空如也。 田平安彻底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系统大大,您老人家到底在哪儿啊? 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 要不是我长得帅,这重生简直就是白给。 他开始思考,难道说,我这重生不是来开挂的,而是来体验生活的? 还是说我的系统在玩“先苦后甜”的把戏,打算先让我体验一下人生低谷,然后再给我来个大反转? 不甘心的田平安决定再试一次,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是祈求神灵一样: “系统大大,如果您真的存在,就请现在现身吧!我不怕吃苦,但至少给我点希望的火苗吧!”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音: “系统……检测……宿主……”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好。 田平安的眼睛猛地睁开,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系统?系统!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声音又响了起来: “系统……错误……重新……启动……”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田平安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虚拟的空间。 “欢迎宿主,神级逆袭系统正式启动。” 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请问宿主是否愿意绑定并开始逆袭任务?” 田平安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绑定!立刻绑定!终于轮到我逆天改命了!” “绑定成功。请注意,逆袭任务即将发布。”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宿主做好准备。” 田平安摩拳擦掌,满脸期待: “来吧,系统!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心中暗想,看来,我的重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田平安满怀激动的心情还没持续几秒,就听那个机械般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 “系统……错误……能量不足……” “什么?能量不足?”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系统能量耗尽,即将进入休眠状态。”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听起来就像是远去的风。 “等一下!你别走啊!别这时候掉链子啊!” 田平安急了,这系统该不会是来搞笑的吧?刚绑定完成就要休眠,那他怎么办? “系统休眠中……请……宿主……自行……努力……” 系统的声音细若蚊吟,紧接着便陷入了死寂。 “喂?系统?亲爱的系统大大?”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唤,那位自诩为“神级逆袭系统”的家伙却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拉扯感,他的意识被毫不留情地从虚拟空间中驱逐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紧接着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重回现实世界的田平安,心中五味杂陈。 一万只草泥马在他的心间狂奔而过。 这算怎么回事儿? 刚刚才给他点燃了一丝丝希望的火苗,怎么眨眼间就熄灭了? 田平安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他的远大理想和抱负,似乎又变得遥不可及。 想要实现“三舅计划”,会变得极其困难。 唉,所以,我这是被命运大神给耍了吗? 他苦笑着摇头,系统大大,您这走得也太快了吧,好歹让我完成个任务,体验一下开挂的感觉啊! 他试图重新集中精神,看能不能再次唤醒系统,但是无论如何尝试,都如同对牛弹琴,系统像是彻底蒸发了一样。 这下可好,系统你这是玩我呢?还是老天爷又在跟我开玩笑? 田平安无奈至极,开始自嘲,别的重生者都是金手指加身,到我这儿就变成了“系统已死,有事烧纸”。 苦笑之后,田平安也开始冷静下来,思考着没有了系统的加持,自己该如何是好。 行吧,系统靠不住,靠自己总行了吧?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就是逆袭吗?老子自己来! 没了系统,我还有记忆,还有前世的知识和经验,这一世,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去实现梦想,去逆转人生! 田平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决定不再依赖虚无缥缈的系统,而是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毕竟,人生没有捷径,即使重生了,也不例外。 第8章 情书 真正的逆袭,从来都不是靠开挂,而是靠自己的努力与坚持。 系统,感谢你给我上了一课,虽然短暂,但我会记住的。 现在,是我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田平安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准备踏上属于自己的逆袭之路。 一旁的刘婷婷扭头发现田平安像抽风一样晃着他的大脑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叫道: “嘿,二师兄,你在那儿干嘛?你要风力发电啊?” 他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 “啊,也没啥,就是刚刚做梦娶媳妇来着。” “你可真行,白日做梦。” 刘婷婷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说道: “我差点给忘记了,早上我正好遇到邮递员,有你一封信。 “看这字迹如此娟秀,肯定是你女朋友给你写的情书。你快看看吧。” 田平安看了眼信封上的字迹,知道是女友何紫萱给他来信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才想到她,就收到了她的情书。 幸福来敲门。 他不好意思地背转身去,撕开信封,抽出信笺。 “亲爱的小田田: “你在家乡实习还好吗? “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里,我身处异地,心中却满是对你的思念。 “由于实习的缘故,我们暂时分隔两地,然而距离并未削弱我对你的情感,反而使它愈发浓烈。 “每当夜幕降临,我都会仰望星空,想象着你此刻也在遥远的地方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说实在话,华夏这个破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三个月后,当我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我将毫不犹豫地踏上飞往m国的航班。 “万分感激命运的眷顾,更感恩父母的全力支持。 “虽然我的父母在烟草公司工作,但他们并不像社会上说的收入那么高。 “为了让我出国,他们也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可以说是‘砸锅卖铁’,终于为我筹集到了二十万的出国费用。 “这份深情厚意,如同春日暖阳,温暖我心。 “在你忙碌的工作之余,希望你也能抽空去看看望一下我的父母,让他们知道我一切安好,也带去我对他们的深深思念。 “愿我在异乡站稳脚跟后,能迎接你的到来,让我们在大洋彼岸共筑爱巢,书写属于我们的甜蜜篇章。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等待是为了更珍惜相守的时光。 “亲爱的,让我们一起为梦想努力,让爱情跨越国界,让幸福在异国他乡生根发芽。 “愿我们的爱情如星辰般永恒,愿我们的梦想如花儿般绚烂。 “永远爱你, “紫萱 “2月20日” 手里攥着这封满满都是情意的信,田平安心里那个舒坦啊,跟喝了冰镇西瓜汁似的,从头爽到脚。 在这个微信尚未问世,表情包还未普及的年代,情感交流主要依赖于书信。 每封信都像是装载着心声的蜗牛,贴上一张深情的邮票,然后耐心等待它的旅程。 长途电话?那会儿可是个稀罕物,话费贵得能让人秒变穷光蛋。 书信的速度就像蜗牛爬行一样慢,半个多月才能吭哧吭哧地送到你手里。 还好信里写的都不是啥急事儿,要不然等蜗牛爬到,黄花菜都凉透了! 何紫萱,长江大学化学系的大四学生。 她和田平安是在一场老乡聚会上一见如故的。 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的年代,大学生们的交流方式相对单纯而直接。 校园里,最让人期待的便是那些定期举行的老乡聚会。 每当新生踏入大学的大门,他们心中除了充满对未知世界的好奇,还有着一种隐秘的渴望——找到与自己有着相同地域根源的人。 所以,老乡聚会能让他们在异地他乡迅速找到一种归属感,消解掉那份初来乍到时的孤独感。 学长学姐们也会热情地传授经验,让新生们更快地适应大学生活,找到自己的定位。 老乡聚会不仅是一次简单的相聚,它更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一种文化的连接。 在这里,你可以听到熟悉的方言,品尝到家乡的味道,甚至能找到那些共同的记忆和习俗。 在异乡的天空下,老乡之间的情谊,就像那遥远星空中的北斗七星,指引着彼此的方向,温暖着彼此的心。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何紫萱和田平安从互诉乡愁到携手漫步月光下,再发展到去小树林里卿卿我我,这中间还是发生过故事呢。 大学二年级的何紫萱,在众多女生中犹如鹤立鸡群。 她绝对是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爱微笑的女神级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真的富,吃的用的,穿的戴的,跟同龄的女生已然是大不相同。 白、富、美,自然是一样都不能少。 因此,她自然吸引了大批男生的追求。 原本,这位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女神正被一位高年级的帅哥热烈追求。 这位小白脸为她倾其所有,送上各种礼物,包括许多女生都喜欢的洋玩意儿,还经常邀请她共进晚餐,观看电影。 那后来,这位令人仰望的女神,究竟是为何被田平安揽入怀中,成为他的热恋女友呢? 原来,在某一天晚上,何紫萱与那位追求她的小白脸在校园附近的林荫小道上散步时,突然遇到了两个小流氓。 这两个小流氓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小白脸打得抱头鼠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小流氓正准备对女神上下其手时,体型硕大的田平安出现了。 他怒喝一声,吓得小流氓拔出了明晃晃的尖刀,纵身向他刺来。 这一幕吓得女神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但田平安面无惧色,一个掏裆砍脖,又一个掏裆砍脖,将两个小流氓打倒在地,尖刀也脱手了。 两个小流氓狂叫着跳起身来,试图扯住田平安的胳膊将他按倒。 谁知道田平安的大拳头更是厉害,挥起来带风。 两个小流氓每人挨了一拳后,便痛得哭爹喊娘,捂着脸逃跑。 其中一个经过女神身边时,还不忘踢她一脚,并恶狠狠地说: “小妞,老子看好你了,早晚得把你给办了。这个死胖子能天天护着你吗?” 这吓得女神立刻躲进了田平安的怀里。 第9章 英雄救美 而田平安则气定神闲地捡起地上的尖刀,扬手掷出,啪啪,两只飞刀准确无误地插在了两个小流氓身后的树干上。 “卧槽,这大神还会飞刀哎!” “这不是威震四方,名震江湖的小李飞刀嘛!” 两个小流氓惊呼道,看起来都快被吓尿了。 田平安轻蔑道: “拿走你们的破刀,给老子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 小流氓哆哆嗦嗦地拔下刀,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那一晚,女神一直依偎在田平安宽大而温暖的怀里,直到坐怀不乱的胖子把她安全地送回了女生宿舍。 自那以后,这白富美女神便对田平安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礼物如雪片般飞来,吃饭、看电影的邀请络绎不绝。 起初,田平安似乎还有些扭捏,但终究抵挡不住那份真挚的情感,便顺坡下驴欣然接受了女神的心意。 自此,两人的校园恋情如同蜜糖般甜蜜,幸福时光流转不息。 昔日那总为餐食发愁的胖子,也在何紫萱的照顾下,彻底告别了饥饿的阴影。 每日三餐,皆在食堂买那些最好的最贵的饭菜,让他吃得心满意足,笑容常在。 而何紫萱口中的“家境一般”,实则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富贵。 父母皆为烟草行业的佼佼者,生活优渥,只不过她从不张扬,喜欢低调行事罢了。 转眼间,两年多的时光就这样在甜蜜中飞逝而过。 与女神相伴的日子,幸福得让人心花怒放,犹如置身于蜜罐之中。 然而,这幸福背后,田平安的身体偶尔也会有些“吃不消”。 幸亏他胃口好,营养跟得上,否则身体早已被“掏空”。 每当想到这里,田平安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哈哈,有时候,这女孩子啊,只需你动动脑筋,略施小计,就能将她轻松地拿捏,让她乖乖听话,臣服于你。 田平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帅气地甩了甩头发,仿佛在为自己的“胜利”而得意。 近一年多来,何紫萱仿佛变了一个人,整天念叨着那个遥远的m国梦。 她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渴望,每当谈起m国,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田平安悄悄观察着何紫萱的一举一动,心里头那滋味儿啊,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样样俱全。 虽然他在学业上没啥耀眼的成绩,平时也懒得像只大熊猫,成绩总是和及格线玩捉迷藏,但这并不妨碍他追寻自己的“神探梦”。 他梦想着一毕业就能加入刑警队,开启一段炫酷无比的侦探生涯。 刑警这个职业,在他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风光无限,霸气侧漏,简直就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超级英雄。 然而,他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这个小梦想和何紫萱心中的“m国梦”之间的距离,正像那慢慢拉长的影子,越来越远。 每当看到何紫萱一脸憧憬地畅谈她的m国梦,田平安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是越来越像是鸡同鸭讲,各自的梦想也在不知不觉中渐行渐远。 曾经的何紫萱,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温婉动人。 可如今,她却对那高级实验室情有独钟,仿佛那里有着魔力一般吸引着她。 她梦想着在那儿发现新元素,或是静静地守在试管旁,像观察一个个小精灵般,注视着气泡的每一次欢快跳跃。 曾几何时,每每夜深人静,田平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何紫萱的影子。 他不禁开始思考,如果何紫萱真的远赴重洋,他们的爱情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甜甜蜜蜜,如胶似漆? 原本憧憬的美好未来,似乎突然间变得遥不可及。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大学毕业就结婚,再生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谁知道,这煮熟的鸭子竟然要飞了,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想到这里,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更过分的是,她这次来信,竟然对我在实习期间的饮食状况只字未提,全然不顾及我的温饱大事。 竟连一丝关于分担我餐费的念头都未曾流露,这种转变真让人大跌眼镜。 爱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唉,“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不仅仅古人的智慧结晶,更是现代爱情的残酷写照啊。 不过,田平安也明白,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有时候需要快步前进,有时又得放慢脚步。 他决定,至少在这一刻,珍惜眼前的幸福,享受爱情的甜蜜。 至于未来,就让它随风去吧,反正风,迟早也会吹回来的。 刘婷婷探头过来,问道: “二师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田平安快速把信叠起来揣进裤兜,故作镇定道: “啊?没……” 刘婷婷一脸不信,嘴角带笑,目光狡黠地盯着田平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事: “二师兄,你那表情比吃了柠檬还酸,别告诉我是信里写的是获奖通知。” 田平安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明白刘婷婷的性子,知道她不刨根问底绝不罢休。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那位要出国了。” “出国?哇塞,这可是大事啊!二师兄,你这算是异地恋了吗?不,跨国爱情!” 刘婷婷眸子一亮,仿佛找到了什么八卦的素材。 田平安看着刘婷婷那兴奋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大师兄,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看把你激动的。” 刘婷婷一边嘿嘿笑着,一边轻轻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 “二师兄,这可是跨国爱情的序曲啊,得好好策划一番,等我来帮你!” 田平安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正聊着呢,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打断了对话。 “蹬、蹬、蹬……” 是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的特有声响。 第10章 小姐姐 一位高挑而迷人的小姐姐踏着红高跟鞋,身着黑皮夹克和蓝紧身牛仔裤,款款走来。 小姐姐的笑容特别灿烂,散发着青春活力,长发随风轻舞,淡雅香水味随她而至。 田平安的心跳加速,被她的妆容、气场吸引。 这位小姐姐,比起何紫萱来,那妩媚的神情更胜几分。 顷刻间,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姐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不科学啊,怎么比我最爱的紫萱还要吸引人呢? 正当他还在推测这位小姐姐究竟是谁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好。” 小姐姐的声音柔和且悦耳,如同春风拂过心田,令田平安感到意外的愉悦。 他的内心澎湃,情绪像被掀起的波涛。 但他尽力保持镇定,不让这份激动显露出来。 他礼貌地点头致意,回应道: “你好。”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小姐姐嘴角绽放出迷人的微笑,礼貌地问。 田平安抬起手腕,准备看表,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手表。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等下,我替你问一下。” 说着,他扭头问刘婷婷: “哎,大师兄,现在几点了?” 刘婷婷连看也没有看手表,嘴巴歪了下,不情愿地说: “十点整。” 田平安心里暗骂,你这是啥? 你这是嫉妒! 看人家肤白貌美大长腿。 你除了胸比人家大,哪哪都不如人家。 小姐姐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背靠着站台,姿势优雅地站着。 看来,她也是在等公交车。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颗璀璨的星星,成为了整条街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路边的男人们纷纷向她投来倾慕的目光。 田平安也情不自禁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脑子也在飞速地运转,盘算着如何进一步搭讪。 刘婷婷捅了下他的后腰,小声骂道: “二师兄,你没见过美女吗?快看你的眼珠子,就要掉到地上了。” 田平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苏东坡说过,唯有美女和美食不可辜负。” 刘婷婷冷哼一声: “苏东坡什么时候说的,是猪八戒这样说的吧。” 少顷,从公厕那边快步走过来一个老头。 看样子有五十多岁。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制服,浑身上下修拾得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一体面人。 他扫视了一下站点这里的五六个人,径直来到漂亮小姐姐的跟前,恳求道: “你好,这位漂亮的姑娘,一看你就是个好心人,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呢?” 小姐姐稍显疑惑地盯着面前的老头,但还是友善地点了点头,问道: “您需要什么帮助?” 没有遭到拒绝,老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很难为情地说道: “哎呀,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张口……” 小姐姐反而急了,说道: “您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的。” 老头羞红了脸,吞吞吐吐地说: “那,我就说了啊,你别笑话我糟老头子。 “是这样的,我今天带我的孙女来乘公交车。 “谁知道她的那个啥,大姨妈,来了,而她却没有带卫生巾。 “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一片卫生巾。 “当然,我花钱买你的。不白要。”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黑皮钱包。 打开钱包,往外掏钱。 小姐姐笑了,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包卫生巾,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拿去吧。” 老头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脸更红了。 小姐姐又往前迈了一步,把东西递过去说: “快拿着吧,我不要钱的。” 老头回头望了一眼公厕,嚅嗫道: “你看,我孙女进了女厕所,她在里边那个啥,我,我不能进……” 小姐姐爽快地说: “噢,原来是这样,好吧,我去送给她吧。你孙女叫什么名字?” “那太感谢你了,好姑娘。她叫小甜甜。” 小姐姐脚步轻盈地向公厕走去,老头也跟随其后。 他边走边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刘婷婷看着小姐姐背影,鼻子里哼了一声,轻声道: “没看出来,还挺好心的。” 田平安扭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商店,沉着冷静地低声说道: “她倒是挺好心的,就怕是遇人不淑啊。” 刘婷婷冷眼回视,问道: “什么意思?” “不急,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田平安神秘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你看到公厕旁边停的那辆黄色的出租车了吗?” “看到了,你说的是那辆‘面的’?” 田平安点了点头。 那辆黄色的“面的”并没有熄火,一个大块头司机坐在车里,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刘婷婷黛眉紧蹙,若有所思。 二人就这样盯着漂亮小姐姐手拿卫生巾独自一人进了女厕所。 那老头则站到了“面的”的跟前,拉开了侧面的车门。 然后,他用狡黠而机警的眼神,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两分钟不到,只见一个打扮得非常妖艳的长发女人,搀扶着刚刚进去的漂亮小姐姐从女厕所出来了。 漂亮小姐姐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低眉顺眼,无精打采。 站在外边的老头,连忙过去帮忙扶着小姐姐,二人连推带搡地把小姐姐往“面的”车上送。 田平安暗想,我才定了个“三舅计划”,看来要改成“四舅计划”了。 真的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先救这个漂亮小姐姐吧! 刘婷婷这时已经看出端倪。 田平安轻喝一声: “大师兄,还等什么?别让他们跑了!” 刘婷婷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就冲了上去。 口中轻喝: “不许动,警察!” 她如擒小鸡一般,抓住老头的手,“咔嚓”一声就给他戴上了手铐,另一环更是干脆利落地铐在了面包车的车座上。 老头盯着明晃晃的手铐,眼睛都看直了,直接傻眼。 太突然了! 从哪冒出来个警察? 完犊子了,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不出意外的话,这绝对是个意外。 第11章 闪电 他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嘴里还念叨着: “哎呀妈呀!搞错了吧,我可是好人呐,好人!” 他脸色惨白,双眼无神,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刘婷婷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给我消停点儿!” 那个妖艳的长发女人见势不妙,则松开了迷迷瞪瞪的小姐姐,挥拳偷袭刘婷婷的后头。 田平安急忙提醒: “小心!” 刘婷婷好像早就洞悉了那女人的意图,她身子一侧,长腿一伸,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呯!” 直接命中长发女人的前胸。 长发女人像颗被发射的炮弹一样,噗地一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田平安则冲上去,趁着面包车司机发愣的功夫,拉开车门,直接熄火拔了车钥匙。 大块头司机傻傻地问: “哎,怎么回事?拿我钥匙干球?” “干你的球!你老实点!” 田平安怒目圆睁,吓得司机脖子一缩,不敢言语。 田平安过去和刘婷婷一起把昏迷的小姐姐扶到前边车座上。 刘婷婷从她的书包里拿出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噗地一口水,喷到了小姐姐的脸上。 小姐姐缓缓地清醒过来。 她迷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正坐在车里,眼前是刘婷婷和田平安。 她有些惊讶地问: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刘婷婷搂着她的肩膀,解释道: “你刚才被人下了药,差点就被带走了。” 小姐姐挣扎着坐直了,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还有些晕乎乎的。 刚刚在厕所里被人捂住了口鼻,挣扎了没两下就失去了知觉。 很快回过神来,她感激地看着刘婷婷和田平安,说道: “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田平安憨厚地笑了笑,说: “客气啥?谁让你这么漂亮,吸引了我的注意。” 你是我三舅计划外的小姐姐。 计划外女孩。 刘婷婷嫌弃地瞅了他一眼。 这时,那个妖艳的长发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来,从后边抓住田平安的头发,愤怒地喊道: “你们两个小逼崽子!竟敢坏老娘的好事!” 田平安头上一紧。 我晕,光顾着看小姐姐了,没有想到会被偷袭。 他抖了抖肩膀,叫道: “哎呀,哥的发型!” 说着,他猛地弯腰,用他那硕大无比的屁股向后顶了一下。 再看那个女人,被撞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又扑上来。 田平安转身就给了女人的右脸来了一个大鼻窦。 接着又给她的左脸来了一板砖。 “啪!呯!” 速度要快,姿势要帅。 “啪!呯!” 左右又来两下。 直打得女人眼冒金星,鲜血从头上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 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嚎哭起来。 田平安盯着手中的那块板砖,心里头有些发愣。 他刚刚弯腰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 而且,刚刚出手的速度简直快到让人咋舌,完全不像是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不论做什么,动作都是慢吞吞的,仿佛一部老掉牙的电影,但今天这表现,简直就是从“慢动作模式”切换到了“倍速播放”。 撅屁股、甩巴掌、再抡板砖,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这要是放在以前,完成这几个动作,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没有两三分钟,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就这身材,能动弹就已经是不错了,哪敢奢望如此神速? 重生回来后,看来自己的本领确实见长了。 虽然没附带什么高大上的狗系统加持,也没有带个什么金手指,但这种应激反应速度的提升,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 说白了,就是我拥有了一种小小的超能力。 只不过这个超能力不是飞天遁地,而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闪电般的反应。 太满意了,真是太满意了! 人生嘛,有时候就需要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优势,让自己在平凡的日子里,也能活得不平凡。 哼,美滋滋…… 想到这里,他停下来,拢了一下头发,道: “我最讨厌别人弄坏我的发型了。” 刘婷婷大踏步走来,一记漂亮的擒拿手,直接把这个长发女人也给铐了。 她笑着打趣道: “我说二师兄,你啥发型啊?不就是个小分头吗?不过,你这屁股神功,可以啊!”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田平安一边轻抚着自己的大屁股,一边回应道。 “唉,你怎么光顾着研究我的屁股了?难道我那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你就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刘婷婷说道: “哼,就你那大屁股显眼,动作嘛,也就那样啦,没啥特别的。” 说完还撇了撇嘴。 田平安心想,我都快变成闪电侠了,你居然还能视若无睹,你这是啥眼神儿啊? “别啊,大师兄,我还想着你从今往后,你可以亲切地称呼我为‘闪电侠’呢!” 刘婷婷一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淘气的笑,颇为认真地说: “好哇,好哇,我就叫你‘闪电腚’吧!” 田平安叫道: “卧糟,卧糟,怪不得要反三俗呢,你这也太俗了吧。” 刘婷婷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这名字还挺有创意的呢!” 田平安摇摇手: “算了,算了,别再给我起外号了。有一个‘二师兄’的名字已经足够让我成为笑柄了,还想再加一个‘闪电腚’,反正在你眼里,我浑身都是笑话是吧?” 刘婷婷却不依不饶: “谁让你先给我起外号的,还天天叫,叫人家‘大师兄’。” 田平安投降道: “人家那也是夸奖你,夸你汹涌澎湃,你还不领情。” 大师兄不想继续跟他扯下去: “好了,别贫了,走吧,把他们送派出所。” 看来这位汹涌澎湃的大师兄对我的超能力还是不认可啊。 哎,说来也是,对于一个会武功的人来说,速度快可能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没啥好大惊小怪的。 看来,我得再加把劲儿,才能让你眼前一亮,刮目相看呢! 第12章 海北派出所 “愣着干嘛?闪电大屁股,快上车!” 只听刘婷婷催促道。 刘婷婷一边唤他上车,一边拽起坐在地上的长发女人,并在女人的屁股后边踹了一脚,把她踹上了面的。 然后又把老头也押了上去。 她随即也跳上车,扶着漂亮小姐姐坐下,冲着大块头司机一瞪眼: “开车,目标海北派出所!” 司机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鸡,手脚乱颤。 显然,他已经没办法开车了。 刘婷婷见他这个怂样,直接把他从主驾驶座位上拽了下来,让他去后边坐着。 从背后看,那司机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吓尿了。 刘婷婷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眼泪,她喊了一嗓子: “二师兄,把人看好了,我们出发!” 看田平安把司机和两个嫌疑人按在一起,她麻溜地跳上主驾位置。 一脚油门,面的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尖叫,猛地窜了出去。 第一次见刘婷婷开汽车,开得如此潇洒霸气,田平安心中不禁感叹: 哎呀妈呀,这刘婷婷真是个女汉子,开起车来真是霸气侧漏、威风凛凛! 瞧这起步跟火箭升空似的,我滴个乖乖! 给你配个bgm吧!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这警校毕业的就是不一样,擒拿、射击、驾驶,都是他们的必修课。 而这个刘婷婷更是出类拔萃,样样精通,巾帼不让须眉。 警校驾驶课学的只不过是三轮摩托,而刘婷婷早就拿到了汽车驾驶证。 牛x! 牛x他妈给牛x开门,牛x到家了。 海北派出所离这里只有两条街。 刘婷婷轻车熟路,三拐两拐就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跳下车来,田平安四下打量了下这派出所的大院,这个在前世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还别说,还真的有点似曾相识。 这大院,从外边看,挺破的,到里边看看,更破。 好在这是一个独立的大院。 院子里边有两排平房。 但是,这些房子陈旧不堪,墙壁斑驳脱落,地面凹凸不平,门窗已经老化变形。 院墙的墙体有的地方都露出了里面的砖头。 白色的墙面上赫然写着黑色的大标语: “严厉打击各类严重暴力犯罪,确保社会治安大局平稳!” 在值班室的一角,所长王波正戴着老花镜,一脸认真地盯着摊开在桌上的《人民日报》,龙飞凤舞地抄写着学习笔记。 得知刑警队到来的消息,他迅速摘下老花镜,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起身迎接。 “哎哟,这不是婷婷嘛!好久不见,真是越长越水灵了。” 田平安在心里嘀咕,这老头还真是会说话。 就这肤色,黑里透亮的,水灵? 恐怕是越长越像颗黑加仑了吧,皮肤黝黑又光滑。 看样子这老头跟刘婷婷挺熟悉,不过自己并不认识他,前世自己到这个派出所工作的时候,他已经退休了。 只见刘婷婷嘴角一扬,轻巧地勾勒出一抹微笑,既不失礼节的温婉,又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灵动。 她三两步轻快地跳到了王所长跟前,声音清脆如银铃般响起: “王伯伯,好久不见啦,您这精神头儿还是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笈呀?” 王所长被她逗得开怀大笑,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欢乐的小扇形: “哈哈,你这鬼灵精,嘴是越来越甜了。还不是因为咱所里人手紧,我也跟着小伙子们一起跑腿办案,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自然就身强力壮啦,跟你爸一样……” 说到这儿,王所长忽然停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轻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际: “唉,提起你爸爸海潮兄弟……他走得真是太突然了,真是让人心里难受。” 他口中的海潮,正是刘婷婷的父亲——刘海潮,一位曾经在警局里以勇敢和敬业着称的刑警。 遗憾的是,在春节前,他不知为何突然自杀身亡,留下了一连串未解的谜团。 刘婷婷一听王所长提起了她爸爸的名字,原本还挂着的笑脸瞬间凝固,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她的眼眶就像开了闸的水库,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仿佛每一滴都在诉说着心中的不舍与不解。 王所长见状,急忙摆手道歉: “哎呀,婷婷,对不起对不起,瞧我这张破嘴,不该提这个的,别往心里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了手帕,生怕自己的话让小姑娘更难过。 刘婷婷接过手帕,用力地擦了擦眼睛,试图止住那不听话的眼泪。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止住了泪水,吸了吸鼻子,用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说道: “王伯伯,您别自责,我只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我只是觉得,我爸他那么乐观,那么热爱生活,怎么可能……” 她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得又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我爸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说完,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王所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看起来,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父母的小女孩了,她已经成熟了,将来必定会成为一名好警察。 王所长见刘婷婷情绪稍稍平复,又关切地问道: “你妈还好吧?那可是个不容易的主儿,家里家外一把抓。” 刘婷婷的母亲何霜,是龙海县发达电器总厂的掌舵人,一位能干且有影响力的女性领导者。 刘婷婷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嘴角也跟着柔和起来: “王伯伯,我妈挺好的,她很坚强,谢谢王伯伯关心。” 王所长听了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嗯,那就好,那就好。 嗯,你妈一向都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娘俩都是好样的!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记得还有我们这些老邻居、老同事在后面支持你们呢。” 刘婷婷感受到王所长话语中的温暖,心里暖洋洋的,她笑着回应: “谢谢王伯伯!” 第13章 来日方长 看到刘婷婷身后的胖子,王所长问道: “这位是?” 刘婷婷介绍说: “这可是个人物,田平安,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在我们队里实习呢。” 田平安微笑向前: “王伯伯,您好,我是来跟刘婷婷学习的。” 王所长热情洋溢地握住田平安的手,眼神在这位年轻人身上打量个不停。 眼前的大胖小伙子,也就那双眼睛亮得能说话,除此之外,从哪里看都不太像个政法大学的高材生。 他的衣着打扮可真不怎么赶时髦,简直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至于这身材嘛,更是让人不敢恭维。 简直太胖了,估计体重少说也得有二百五十斤。 就这个样子,竟然还到公安局来实习,真搞笑。 这身材,走几步路就得喘,跑起来能追得上贼吗? 再说了,当刑警得经常往外跑,他这样的体型,怕是连车门都挤不进去,更别说在关键时刻还得敏捷行动了。 他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田平安,这名字好,听起来就让人安心。” 第一次见面,总得找个优点夸赞一下的。 王所长也是一个高情商的人。 田平安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 王所长又转向刘婷婷问道: “婷婷啊,你怎么还开上面的了?你没上岗吗?我们的人除了值班的,出警的,其他人全都上岗了。” 刘婷婷抿嘴笑道: “我俩搂草打兔子,稍带活。给你抓三个,帮你们所冲个指标。” 说着,她冲车后座上的人喊了声: “都下来吧!还坐在上边等着上菜啊?!” 大块头司机跟另外两个人从车上下来。 王所长一见很高兴,立刻叫来了民警老李和几个联防队员。 老李他们把三个嫌疑人都带到了审讯室。 刘婷婷和田平安参与了审讯。 经过审查,老头和女人确实是拐卖妇女的犯罪团伙成员。 他们经常在公共场所寻找年轻漂亮的女孩,然后下药迷晕她们,再将她们卖给其他人贩子。 今天他们为了行动方便,特意包了一辆出租车,打算掳个人送到某个旅馆,再想办法转手把人卖掉。 那个开出租车的大块头司机对他们的恶行却一无所知。 这次多亏了刘婷婷和田平安的及时出手,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被救的漂亮小姐姐名字叫林妍妍,20岁,是自来水公司的会计。 弄清了真相,林妍妍自然是对刘婷婷和田平安表示感激不尽。 王所长更是对刘婷婷感佩交并,赞不绝口: “刑警队有你这样的干将,真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啊!” 王所长轻轻一通电话,自来水公司的王经理就跟接到了圣旨似的,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一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位王经理立刻化身成了磕头虫,一个劲儿地鞠躬作揖,嘴里还念念有词: “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那感激涕零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说: “我欠你们派出所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最后,王经理拍着胸脯,豪爽得跟个土豪似的承诺道: “以后啊,咱们派出所的水费就全免了!我作主,一分钱都不用缴!” 王所长听了,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哟,又慷国家的慨了啊。” 王经理打哈哈道: “哪里哪里,赞助公安工作,也是应当的嘛,警民一家亲嘛,咱们共同为法治社会做贡献!” 临走时,在派出所的门口,林妍妍紧紧拉着刘婷婷的手不放,感激之情也是无以言表。 “姐姐,如果不是你们,我就……哎呀,不敢想,太可怕了!” 林妍妍的眼眶微红,声音带着颤抖。 刘婷婷笑着说: “别担心,都过去了。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尤其是在公共场所,千万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 林妍妍乖巧地点了点头,甜声说道: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加倍小心的。 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出手相助,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呢。” 王经理见缝插针地插话道: “刚刚我邀请王所长共进午餐,可他老人家坚守岗位要在所里值班。这样吧,中午就由我们做东,请两位警官吃个便饭如何?” 林妍妍眼里闪着光: “是啊,是啊,一起吃个饭吧。” 田平安一听有饭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折腾了一上午,确实也饥肠辘辘了。 不过,刘婷婷却是婉言一笑,谢绝了他的盛情邀请: “谢谢您的邀请啦,不过我们也是身负重任呢。” 王经理仿佛恍然大悟般说道: “哦哦,明白明白,都传遍啦,三大贼王杀到咱龙海县来了嘛。” 刘婷婷微笑着点头: “这两天啊,真的是忙得连轴转,分身乏术喽。” 林妍妍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着说: “哎,看来只能改日了!” 刘婷婷笑着附和: “没错没错,来日方长嘛,咱们有的是机会!” 林妍妍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王经理离去。 她风姿绰约的背影,愣是让田平安呆呆的看了半晌。 他咽了咽口水,喃喃道: “改日,改日好,来日方长……” 刘婷婷侧目,寻思过味来,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那动作之快,力度之巧,仿佛练过千百回似的。 这一拍,直接给田平安来了个灵魂归位,他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刘婷婷却转怒为喜,笑眯眯地换了副温柔面孔,开口问道: “二师兄,别说你还真有两下子呢。 “你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个老头是人贩子的啊?” 田平安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板,得意地说道: “表面上看,这个老头打扮朴素,像是个老干部,他之所以创建一个这样的人设,就是为了迷惑别人的。 “当然,他迷惑人的手段也非常简单而有效。 “他放着我们的大胸美女不选,却选了林妍妍,为什么?” 刘婷婷知道他说的大胸美女是指自己,警惕地反问: “为什么?” 第14章 命案 田平安轻笑道: “还不是因为林妍妍是孤身一人,而你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帅气的胖子。” 刘婷婷先是点头认可,随后却哼了一下,道: “你帅吗?你比猪八戒也强不了多少呢。” 田平安耸了耸肩,接着说: “这个老头一上来就夸林妍妍长得好看,心肠好,弄一顶高帽子先给她戴上。 “让她沾沾自喜,从而放掉戒心。 “然后再骗她去公厕,他的同伙则等在公厕里。 “还有一点,明明站点旁边不远处就有个小商店,他为什么不去商店里买卫生巾呢? “他又不像我一样穷得叮当响,他那钱包里有好几张大钞。” 刘婷婷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说道: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田平安一脸得意地笑道: “还说我是猪八戒,你才是猪八戒呢。” 说着,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啪!” 刘婷婷毫不客气地轻轻地在他头上扇了一巴掌。 刘婷婷的人生法则非常简单有效。 你辱骂我,我就打你。 你讥讽我,我就打你。 反正是我说不过你,但我能打得过你。 说归说,闹归闹,刘婷婷感觉二师兄今天有点不一样。 因为他来刑警队实习时间也不短了,除了能吃以外,还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本事。 现在的他,突然变得更像是一个有着火眼金睛的老刑警了。 似乎他本来就很聪明,之前只是没有把这聪明劲儿用在正道上。 “哎,婷婷,你怎么总是欺负人呢?” 二人扭头一看,是王所长,他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 “这么一会儿,我看你打了人家高材生两三回了。” 刘婷婷不服气地嘟囔着: “谁让他嘴巴那么欠呢。” 王所长故作严肃地说: “就算他嘴贱,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田平安则笑着打圆场: “哎呀,王所长,您这就不知道了吧?打是亲,骂是爱嘛。婷婷她也就是做做样子,哪会真下狠手。” 刘婷婷听了,鼻子哼哼两声,翻了个白眼: “好啊,下次我就真的下死手。” 王所长转移话题道: “那个……到饭点了,要不你们就在这儿吃吧,尝尝咱们食堂的伙食如何。” 说着,他指了指院子一侧的一间平房,那红瓦覆盖的房顶上,一根黑色的烟囱正悠然自得地吐出一缕缕白色的炊烟。 田平安咽了下口水,想着那食堂里的美味佳肴。 刘婷婷摆了摆手: “谢谢王伯伯的好意啦,不过我们还有任务呢。这两趟公交车可是我们负责的,得跟紧点儿。” 田平安则模仿着刘婷婷的口吻说: “谢谢王伯伯啦,我们正好饿了,就在这儿吃吧。” 刘婷婷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 “哼,你就知道吃!” 王所长见状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 “哎呀呀,你们这对小搭档真是太有趣了! 执行任务固然重要,但饭还是要吃的嘛,不然哪有力气抓坏蛋呢? 来来来,先进屋坐吧,咱们这儿虽比不上局里,但好歹也能让你们填饱肚子。 哦对了,我们这儿有两个民警出去执行任务了,等他们回来,咱们就可以开饭啦。 饭后,我再安排人把那两个狡猾的人贩子押送到局里去。” 正说话间,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只见一辆两轮摩托车飞驰进院子,两位身着橄榄绿制服的民警英姿飒爽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走在前头的民警略显成熟,皮肤黝黑,瘦削,胡子拉碴,泛着铁青的光泽,他是饶思远,半年前才从刑警队调到派出所来工作,升任副所长。 紧随其后的则是位年轻小伙,面色白皙透亮,他是李光辉。 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人火急火燎地报警称: “快!海边出事了!有人看见一辆尼桑轿车沿着海边的观海路大坡冲进海里了,开车的是个女司机!求求你们快点救援,人车都要捞啊!” 派出所立即通知正在外边巡逻的饶副所长和李光辉到现场去处置。 看他们二位回来了,王所长急切地问道: “什么情况?” 饶思远神色凝重地回答: “出事的车上,就一个女人,已经不幸遇难了,初步判断是溺水身亡。我们在现场勘察了一番,看来是个交通意外。” “哦?快说说看。” 王所长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饶思远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屋里走,一边高声嚷嚷着: “您总得让我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瞥向刘婷婷,眼中瞬间闪烁出惊喜的光芒,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友: “哟呵!这不是我们的‘黑猫警长’嘛!” 刘婷婷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如花般的笑容,她轻启朱唇,语带戏谑地说道: “饶大哥,想我了吧?你这是当了官了,把刑警队的战友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饶思远连忙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哪里哪里,以前光知道刑警忙,到了所里才知道,所里的工作简直是忙得飞起。你们不是都在外边执勤,抓‘三大贼王’吗?怎么到我们所里来了?” 说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和刘婷婷握手,可一想到她是女同志,又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那副尴尬的样子简直让人忍俊不禁。 刘婷婷却很大方地伸出手,狠狠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还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俏皮地吐出一句话来: “饶大哥呀,我可是专门冲着你来的哟!你现在都当上所领导啦,咱们队的小伙伴们可都盼着你能请客呢!” 饶思远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头,既有那么点无奈,又满满的都是宠溺的味道: “好好好,说啥都行。我先喝口水……” 说着,他往值班室走去。 田平安也跟着起哄: “对头对头,请客吃饭,必须的!” 饶思远回头斜了他一眼,心里暗想:这胖小子是谁呀,咋就没啥印象呢? 第15章 老刑警 来到值班室门口,王所长说道: “婷婷可厉害喽,她一出手,就帮咱们所里逮住了两个人贩子,这不,人刚给送到。” 饶思远立马站住,回头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刘婷婷挎包上挂着的黑猫警长玩具,夸赞道: “黑猫警长,这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呀!” 刘婷婷的脸一下子红扑扑的,娇嗔道: “瞧你说的,要换成你也一样,碰上了能不抓嘛!” 几个人进了值班室,饶思远抓起桌上一个杯子,拧开盖子就喝了口水,转头向王所长汇报案情: “现场就在前进旅馆门前那个大坡子那儿,我和小李到现场以后,赶紧联系了打捞局的人,他们来得很快,活干得也很溜,人和车都捞上来了。就一个人,还是个女的。 我把情况通报给了交警队,交警队肇事股也来勘查过现场了,认定是一起交通意外。 好歹这也是一起命案,我正寻思着回来跟你汇报下,咱是不是得给刑警队打电话,让他们派两个人过来。 至少也得派法医过来看看。” 王所长问道: “死的是谁?” 饶思远回答道: “一个公司的财务经理。 哦,我们在她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只钱包。 这钱包已经提取了,在小李那儿保管着呢。 钱包里面内容丰富得很,有一张身份证、她的名片,还有一堆银行卡。 身份证上的照片嘛,就是这个女的。 她的名字叫李佩,今年32岁。 名片上印的是龙海县恒丰贸易公司的财务经理。 我们去前进旅馆打了名片上的办公室电话一问,这些情况都得到了确认。 他们公司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很快就能赶到现场。 据公司的人说,她还是单身,在龙海县没有亲属。 所以,等公司的人来了,再想办法查找一下她的亲属,好通知一下。” 王所长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说: “咦,我没听说过有个恒丰贸易公司啊。” 饶思远嘿嘿一笑: “就是一皮包公司。现在皮包公司多得是,花点小钱就能搞定一个。” “说得也是。不过,不管她是谁,得让刑警把现场看一下。” 饶思远笑着指了指刘婷婷: “这不是现成的刑警嘛” 刘婷婷笑道: “哎呀,这话听起来,你好像跟刑警不沾边儿似的。你可是个老刑警了,调到派出所来当上了领导,板凳还没有坐热吧?” 饶思远一本正经地回应: “嗯哼,职责分工不同嘛。命案现场,按照规定,还是得咱们刑警队到场勘查才对。” 王所长眯着眼扫视着刘婷婷,说道: “俗话说得好呀,‘无巧不成书’。 既然你撞上了,那就麻烦你跑一趟现场吧,我这就去跟高航打声招呼。” 他口中的高航,是刑警队的副队长,日常的具体业务都得请示他。 而刑警队长钟联国,则是个甩手掌柜的,对业务工作基本上不闻不问。 刘婷婷嘟囔着嘴,有些不情愿地说: “可是我们还得去跟公交车呢……” 饶思远轻描淡写地说: “这现场简单得很,用不了多大一会儿,耽误不了你们的事儿。” 刘婷婷勉为其难地说道: “好吧,谁让你们都是我的领导呢。” 王所长从后腰间摸出对讲机开始联系局总机,通过总机传呼高航。 突然,田平安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响了两声。 饶思远转过头,再次望向刘婷婷身后的田平安,问刘婷婷: “嘿,这位小哥是新来的吗?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刘婷婷一把拎起田平安的耳朵,像牵过来一头猪一样把他拽到前面,介绍道: “这位呀,田平安,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哦,特地来咱们这儿实习哒。” 饶思远热情主动地伸出手来跟田平安握手,自我介绍道: “饶思远,以后请大学生多多关照啦!” 田平安嘿嘿一笑,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害羞地说道: “饶所好。哪里敢哪里敢,我纯粹是来学习的。” 饶思远嘴角一歪,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说是大学生,我就知道了,他们没少跟我提起过你……” 田平安心里好奇,不禁自嘲道: “提我?” 饶思远略带神秘地说: “是啊,大学生,天之骄子,在我们局可是宝贝。不过,他们都说你……那个啥……” “啥?” “能吃!我听说局里食堂的剩饭基本上都让你给包圆了。哈哈。” “我晕……原来我名声在外,就是这个啊。” 田平安咧了咧大嘴。 饶思远接着说道: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刚刚一打眼,我还以为你是钟队长的亲兄弟呢,你们俩长得太像啦!” 他说的钟队长,是钟联国,刑警队长,钟县长的儿子。 田平安连连摆手,道: “我姓田,他姓钟,他那是啥家庭啊?那可高不可攀啦,他爹是县长,他还是刑警队长,我呢,就是一普通家庭的孩子。” 饶思远哼了一声,道: “我说大学生,越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越得注重提升自己,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去拼命。 就你这身材,可真不是个当警察的料啊。 我可听说啊,就你,现在整天价就知道吃吃吃,业务能力却差得要死,都说你是个吃货。 你跟我说,这是真的假的啊?” 哎呀,这老刑警说话也太不留情面了吧,一下子就把田平安的脸给臊得通红。 说我胖,说我能吃,我吃你家粮食了吗? 俗话说得好,能吃是福,干活不忙。 再者说了,不用你说,我现在也特讨厌我目前的生活,这种不是亿万富翁的生活。 能吃,还没钱吃。 田平安心里虽然一万个不高兴,但表面上却不能怼回去。 毕竟这位还是老刑警,是领导,也怪自己,谁让自己臭名远扬了呢。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饶所,您说得没错,我确实得更加努力才行。” 饶思远脸上绽放出了满意的笑容,他那大手像是要把田平安的肩膀拍出火花似的,兴奋地鼓励道: “好小子,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好好跟咱们的‘黑猫警长’多学着点。婷婷,你可得肩负起带新人的重任啊。” 第16章 去现场看看 刘婷婷故作遗憾道: “他呀,就是个吃货,没救啦。他要是能变得强大,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田平安可不甘示弱,调皮地反驳起来: “嘿呀,瞧瞧,我这还没咽气呢,就给我下定论啦?我怎么就不能有改变呢,穷则思变,我随时随地大小变。” 刘婷婷笑得花枝乱颤: “就你能做到随时随地大小便。” 这时候,旁边的王所长已经跟高航联系完毕,听到这话,赶忙追问田平安: “哎,你怎么能随时随地大小便呢?那也太不文明了吧?”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王所长又问: “小田,刚我听说你们说到了家庭,你家是哪儿的?” “双峰山金矿的。” 田平安回答道。 王所长眼睛一亮,好奇地问: “你爸妈是矿上的双职工?” 田平安点了点头。 刘婷婷笑着说: “是双职工,咋啦?王伯伯,您这是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呀?” 王所长把对讲机别到后腰上,笑而不答。 刘婷婷接着说: “他呀,早就有了。他对象还是个洋妞呢!” 田平安脸又红了,不好意思地说: “啥洋妞啊,就是我们县的,只是她马上要出国留学了。” 王所长脸上瞬间露出一丝失望。 田平安见这会儿刘婷婷总是笑话自己,便故意调侃道: “王所长,您应该给刘婷婷介绍个对象嘛。” 王所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刘婷婷,摇了摇头: “她呀,可不好找,她的条件太高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难呐,难呐。” 刘婷婷羞红了脸,道: “看您说的!” 饶思远又打量了下田平安,道: “今年的拔河比赛,你这体型,能行,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用场呢。” 刘婷婷兴奋道: “对,对,这可是压轴的好戏。” 田平安还要说什么,却见王所长把对讲机重新挂回到他的后腰间,眉头舒展,朗声道: “高队长的意见,跟我们不谋而合。 现在刑警队除了内勤袁梦莹在那儿守着电话,其他人都撒出去抓‘三大贼王’了。 我说刘婷婷和小田这会儿正好在所里,他就说直接让两人去现场吧,法医那边稍后会过来。” 刘婷婷一听,眼睛一亮,转头对着田平安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俏皮地提议道: “那咱们就当是去海边兜风啦,走起?” 田平安苦着脸,摸了摸自己那咕噜叫的肚子: “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去现场比较好,不然哪有力气破案啊?”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道: “喂,饶大哥才怎么说你的?你咋就知道吃吃吃!案子重要还是饭重要啊?先去现场再说!” 田平安一脸委屈地回答道: “饿啊。” 饶思远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 “别吵啦,其实现场情况很简单,十分钟八分钟就能搞定。 交警也看过了,外围调查,我们也开展过了。 看完现场,咱们掌柜的王所长一高兴,再请咱们下馆子,哥再陪你哈两盅,你看怎么样?” 田平安无奈地按了按自己那咕咕作响的肚子,妥协道: “好吧好吧,那就先去现场看看吧。” 饶思远和李光辉又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水,随后出来一屁股坐上他们那辆两轮摩托车,一溜烟儿地在前边带路。 王所长骑着警用偏斗摩托,载着刘婷婷和田平安风驰电掣般紧随其后。 田平安坐在后座上,扯着嗓子朝车斗里的刘婷婷喊道: “我得先打个预防针啊,我对这现场勘查的事儿简直就是一窍不通,等会儿你们可千万别怪我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刘婷婷此刻正将她那硕大的黄书包与那只可爱的黑猫警长玩具一并放在膝上,紧紧抱着,闻言咯咯一笑,大声调侃道: “你可真逗,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大象啊,你就老老实实给我打个下手得了。” 田平安大声道: “哎呀,大师兄啊,照这么说,你这是有点瞧不起群众啊。 毛主席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作为一名资深的群众,虽然我在现场勘查方面可能不如你专业,但我这双眼睛可是雪亮的,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被你忽略的细节呢!” 刘婷婷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道: “哦?是吗?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哦,人家饶大哥刚才可说了,看你这样子可不像当警察的料。” 田平安心中一阵不服气,恨恨地咬了咬牙道: “看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刘婷婷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的技术?难道不是那四个字——特别能吃吗?” 说完,她便哈哈大笑起来。 王所长一边稳稳当当地开着车,一边淡定自若地说: “刘婷婷同志,不带你这么笑话人的。 刚刚不是说了嘛,饶所长他们已经看过现场了,你们俩个去就是以刑警的身份帮着确认一下而已。 饶所长也是个老刑警了,他看过的现场,应当没什么问题了。” 刘婷婷点头道: “可不是嘛,我们就是走个过场。” 此时,田平安却在暗自发笑。 只要坚持拖延时间,不上那该死的公交车,刘婷婷就能成功避开那三大贼王,自然也能保住小命一条。 他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三两分钟的功夫,一行人就抵达了观海路的出事地点。 眼前的景象让田平安和刘婷婷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那感觉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这条路,顺着山坡七拐八绕地往下延伸,到了海边一个急转弯,简直就像是老天爷用鬼斧神工特意雕琢出来的一样。 要是车子敢从坡上直愣愣地冲下来不拐弯,那后果可就不是一般的刺激了——直接一头扎进大海里,车毁人亡! 海边,一辆黑色的进口轿车在打捞人员的努力下,终于从波涛汹涌的海水中重见天日,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金色的沙滩上。 王所长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这辆好车啊!这他娘的成了泡水车了。” 第17章 海边女尸 几个联防队员在周围保护现场,防止看热闹的人靠近。 打捞人员们一边忙着收拾他们的“家伙什儿”,一边跟饶思远打个招呼,汗水混合着海水的咸味儿,在空气中弥漫。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近那辆轿车,只见车身已经有些变形,就像是被捏过的橡皮泥。 在那辆轿车的旁边,沙滩上静静地躺着一具被床单盖得严严实实的尸体。 那床单上印着“前进旅馆”几个大字。 田平安抬头望向不远处,只见观海路的一侧稀稀拉拉地开着几家店铺,其中一家正是“前进旅馆”。 他心中一动,暗自推测这床单很可能是饶思远他们临时跟旅馆借来的。 这时,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旅馆隔壁的那家“大大饺子馆”,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他立马兴奋地说: “哎呀,一会儿可有饺子吃了!”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啊,到哪儿都能勾起你的馋虫。” 饶思远这时上前一步,介绍道: “接到报警后,我和小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然后立刻联系了打捞局。” 打捞局的人来得还是挺快的,也派来了潜水员。 潜水员在水下摸索到了目标,在水下打开了车门,先把车里的女人捞上来。 捞上来的时候,还试图想要抢救,但是,人已经死了。 最后,打捞人员又把车固定住,用起吊设备把车从海里捞出来。” 刘婷婷从她的挎包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轻轻地掀开床单。 李光辉的脖子上挂着照相机,他也适时地过来跟着拍照。 这是一具女尸。 她的面容清秀,但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 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在眼睑上,嘴角微微下垂,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 看样子,她的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她的身体曲线优美,胸部微微隆起,但呼吸已经停止。 腹部平坦,没有明显的异常。 双腿修长笔直。 从表面上看,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女尸的衣物虽然有些湿润,但整体还算整齐,没有明显的撕裂或破损痕迹。 这表明女尸在落水前并未遭受外力袭击,或者袭击者并未在衣物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刘婷婷轻轻拨开女尸的眼皮,发现眼球表面有些许血丝,这是窒息死亡的典型特征之一。 然后,她重点检查了女尸的口鼻部位。 她的口鼻周围还残留着一些泡沫,就像是喝了一大口汽水却又没能咽下去,搞得满脸都是。 “哎呀,这泡沫可真够多的。” 田平安站在一旁调侃道: “看这这位女士生前一定很喜欢喝汽水,连死后都不放过。” 刘婷婷白了她一眼: “别贫嘴了,快干活儿。给你个本子,我说你记。” 田平安接过刘婷婷递来的笔和本。 “记啥玩意儿?” 他一脸懵懂。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哎呀,我说啥,你就记啥呗!!死者的口鼻周围有明显的泡沫,这是溺水死亡的重要证据。” “哦。” 田平安赶紧动笔。 刘婷婷小心翼翼地按压几下女尸的胸腔,一股海水立刻口腔涌了出来。 “肺部充满海水,这是溺水死亡的典型特征,表明她在水中挣扎过一段时间。” “再看看这手指和脚趾,皮肤还没皱起来呢。这就说明,这位女士在水中泡的时间不长,顶多也就一个小时。”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快门响,李光辉手快拍了一张。 “还有啊,这颈部皮肤光滑得很,没啥勒痕伤痕的。这就表明,这女尸可不是被外力勒死的,进一步印证了溺水死亡的初步判断。” 快门再次响起,李光辉又咔嚓了一下。 一旁,饶思远和王所长默契地对视一笑,饶思远递上一根烟,两人点燃后,悠悠地吐着烟圈,眼神中流露出满意和欣赏。 看着刘婷婷忙碌的身影,王所长低声赞道: “这‘黑猫警长’可以啊!” 饶思远: “那是,年轻人在刑警队成长得都快。” 刘婷婷继续说道: “没有尸斑,皮肤还保持着生前的光滑细腻;没有尸僵,肌肉还软绵绵的……” 田平安一边记录一边嘟囔道: “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蛋糕。” 刘婷婷冷冷道: “干嘛,你写小说呢?你老师没有讲过吗?刑事勘查笔录上不能写形容词。” “嘻嘻,我没写,我只是想象一下。” 刘婷婷接着说: “这就表明,这位女士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说完,刘婷婷站直了,拍了拍自己的双手,转向王所长,汇报道: “王所长,这具尸体具备溺水死亡的典型特征。” 王所长目光转向饶思远,只见饶思远微微一笑,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王所长顿时心领神会,连连点头称赞道: “好!好!小刘啊,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那咱们再来看看这辆车子吧——哎呀,真是可惜了这么一辆好车啊,现在却成了泡水车喽!” 刘婷婷上前打开车门,只见车内经过了海水的浸泡显得一片狼藉。把后备箱盖也打开看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田平安拿着笔和本子,问道: “我怎么记?” 刘婷婷摇了摇头,道: “就把这辆车的基本信息记一下吧,其它的,好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饶思远道: “看看,现场勘查简单吧,这就可以结束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道: “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得把这辆车好好看看。” 饶思远瞪大了眼睛: “这车有什么好看的?啥都没有嘛。” 田平安调皮地道: “里边有,里边有。得把机壳子都打开瞅瞅。” 他啪嗒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然后潇洒地将钢笔往封皮上一挂,笑嘻嘻地递给了刘婷婷。 “嘿嘿,轮到你来做记录啦。给我双手套,接下来的活儿我来搞定!”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地接过本子和笔,接着从她的挎包里掏出一双洁白无瑕的手套,递到了田平安的手中。 “你真懂这活儿?” 田平安咧嘴一笑,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大下巴,一脸自负地说道: “我可不能光吃白饭呀,总得有点实际行动才行,对吧?” 第18章 一泡尿 话音刚落,他就像一只敏捷的猴子,灵活地弓着腰,一头拱进了驾驶室下面。 他这儿捅捅,那儿捣捣,忙得不亦乐乎,最后还伸手拉了一下前引擎盖的开关。 接着,他像一阵旋风般跑到车前,猛地一掀引擎盖,然后脑袋一低,瞬间钻进了车前部。 刘婷婷见他半天没抬头,只露着一个大屁股在眼前晃来晃去,实在忍不住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大屁股,调侃道: “二师兄,你在这儿找啥宝贝呢?难道你是来买二手车的?” 李光辉端着相机,一脸懵圈,心里直犯嘀咕: “这到底是拍还是不拍呢?” 王所长和饶思远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布满了好奇的神色: “这胖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样?难道他真的对这辆泡水车情有独钟?” 轿车对他们来说是个新奇玩意儿,平时接触不多,更别提摆弄了。 他们一头雾水,实在猜不透这胖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终于,田平安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嘿嘿地笑道: “嘿嘿,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瞧瞧有没有小猫小狗之类的小家伙钻进车里打盹儿。你们知道的嘛,在这冷风嗖嗖的夜晚,它们肯定得找个暖和地儿藏起来。” 众人一时愣住了,原来这家伙是在担心这个呀,这不是成心让大家白等嘛! 饶思远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往远处一扔,不客气地说道: “哎哟,你这个高材生,还以为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呢,原来是在这儿装神弄鬼,充什么大尾巴狼!” 刘婷婷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就是嘛,二师兄,你不是嚷嚷着想早点收工回去填饱肚子吗?怎么这会儿反倒不急了?” 田平安耸了耸肩膀,“嘭”地一声合上了引擎盖,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说道: “哎呀,对对对!赶紧回去吃饭才是正经事。哎呀妈呀,饿死我了都!” 王所长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磨洋工了,早点干完我们去吃饭。我们再到坡上边去看看吧。” 几个人开始沿着汽车坠落的路线往上走。 饶思远紧跟在田平安身后,目睹其摇曳的肥硕身姿,像极了笨拙的企鹅,忍不住戏谑地拍了拍那丰腴的臀部,嘲讽道: “兄弟,你胖成这样了,都快走不动道了,不用锻炼身体的吗?不需要减减肥吗?” 田平安回头笑道: “你没听人家说,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都是好活儿,要么有钱,要么有吃的,这可都是我想要的。” 饶思远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王所长道: “我说小田,饶所长说得对,你是得跟‘黑猫警长’好好学习学习业务了。” 田平安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憨厚: “明白,我这的确得跟咱们的‘黑猫警长’好好学习学习。俗话说得好嘛,‘要想学得会,就得跟师傅睡’,领导们这是在鼓励我呢。” 刘婷婷一听这话,立刻探出手去,揪住了田平安的大耳朵,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你说啥?你要跟谁睡?” 田平安疼得直咧嘴,连连求饶道: “哎哟,大师兄,跟你睡,跟你睡,啊,不对不对,我是说跟猪睡,我跟猪睡!” 刘婷婷这才松了手,但转念一想,不对劲,这家伙刚才的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又在偷偷骂她是猪呢? 她气呼呼地回头又要追打田平安,却发现他已经机灵地躲到了王所长身后,只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睛。 在老所长面前,刘婷婷也不好意思再发作,只得咬着牙,气呼呼地说道: “哼,你给我等着,等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账!” 饶思远指了指不远处的前进旅馆,说道: “车子原来就停在旅馆门前,报案人也在那,我们过去吧。” 刘婷婷点头应道: “好吧,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把报案人的情况登记一下就完事儿。” 田平安却提出异议: “饶所,您和王所长先到旅馆里稍作休息,我和‘黑猫警长’再看一眼停车的位置。” 刘婷婷显然愣了下,旋即说道: “对,我们再看看。” 饶思远不屑道: “没啥好看的。” 王所长扯了一把饶思远的胳膊,往旅馆走去: “好吧,等你们。” 李光辉端着照相机不知道该留下来,还是跟两个所长走,正犹豫着呢,饶思远朝他努了下嘴,他便乖乖地跟着两个所长走了。 在旅馆门前的停车区,刘婷婷和田平安的目光被两滩水迹和车轮印所吸引。 刘婷婷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其中一滩较小的水迹。 她的眉头微蹙,逆着光,侧着脸看了看,发现水迹中泛着油渍。 她抬头看向田平安。 “嘿,二师兄,你看这滩水迹,这是咋回事儿?” 田平安也跟着蹲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仔细打量着水迹。 “大师兄,您可真难为人家。”田平安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一个实习生,哪懂这些高深莫测的事情呢?”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跟汽车有关的事,男生肯定比女生懂得多。” 田平安嘿嘿一笑,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斗胆猜猜。 你看啊,这滩水迹的颜色和质地,有点像汽车排气管里冒出来的东西。 那些液体通常含有水和一些未完全燃烧的燃料,可能还混了点儿油污。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旁边这两道车轮印,正好说明,这个位置就是排气管子的位置。” 刘婷婷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 “嗯,有点道理。那你再看看旁边那滩大的,颜色浑浊得很。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田平安摇晃着他那肥胖的身躯走了过来,他瞥了一眼,随口说道: “这一大滩有点意思。是有人在这儿对着汽车轮胎‘方便’吧,然后被汽车轮子给压过去了。” 说完,他点点头,加重语气肯定道: “对,就是有人撒了一泡尿!” “这也不像是尿啊!” 第19章 圆脸姑娘 刘婷婷那张脸上挂满了问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会吧?这也太多了吧!真有人能尿出那么多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啊!” 田平安挺胸抬头,还打了个响指,得意洋洋道: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就能尿这么多,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谁有你那么大的肚子啊。好了,好了,我们走吧,这里也没啥好看的了。” 田平安摇了摇头: “不行!” 田平安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他蹲下身去,仔细看了看地面,然后抬头又顺着汽车跑下去的方向望了望,重又注视着跟前的水渍,自言自语道: “我感觉这个随地小便的家伙,肯定是中了左冷禅的寒冰神掌,寒毒侵体,撒出来的尿水都带着冰凌渣子。” 刘婷婷冷笑道: “你说啥呢? 现在春寒料峭嘛,春天虽然整体温度上升了,但早晚温差大,特别是这里,夜晚的气温可能会降到零度以下。 从车轮印子的深度和宽度来看,这辆车应该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足够让尿液结冰,然后在车轮的碾压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田平安摇了摇头,坚持己见: “你说得没错,春天确实可能会有结冰的情况。但你仔细瞧瞧这个位置,”他指着那片水迹,“这里可是向阳的山坡顶部哎!要是真有冰,早就被太阳晒化了。怎么可能现在还留有冰水呢?” 刘婷婷眼神迷离,环顾四周,分析道: “这或许是因为那辆车停放的位置恰到好处地遮挡了阳光,就像给冰水撑起了一把遮阳伞,所以这些冰水才得以幸存。” 田平安听完,嘴角含笑: “我觉得你说的……没啥道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抬头眯缝着眼睛,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天上的太阳。 接着,他像个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认真地用手比划着停车的方向,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说道: “嘿,你看这太阳多给力,正好能照到咱车轮底下。按你的说法,昨晚那点儿可怜的冰,现在应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吧?” 此时,饶思远站在旅馆门口,双手呈喇叭状,朝着他们大声呼喊: “喂,二位领导,研究啥呢?看这半天了,看完赶紧过来吧。” 刘婷婷回应道: “没啥,马上过去。” 田平安却一把拉住她,一脸严肃地说道: “别急啊,我刚说这是尿液,你就当真把它当成尿液了啊?我也不仔细研究研究吗?” 刘婷婷一愣,随即笑道: “你说是尿液,也很合理呀,还有什么可研究的?” 田平安眨眨眼,提议道: “古代神农尝百草,才能辨别出植物的药性,你作为一个侦查员,难道不应该品尝一下这液体看看它是什么成分吗?” 刘婷婷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哎,照这么说,我还是你的大师兄呢,我现在命令你,由你来品尝一下!” “那就算了吧,”田平安笑着摇头,“那还不如搞一次侦查实验。” “搞什么侦查实验?” 田平安站起身来,邪魅一笑,道: “不搞侦查实验,你怎么解释现场出现的现象呢? 今晚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你骑上你的大摩托,带我悄悄来到这里,我亲自示范,撒一大泡尿给你看,如何? 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刘婷婷忍不住笑骂道: “还等晚上干吗?你现在就尿来,让我见识见识!” 田平安腆了腆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神色夸张,道: “那可不行,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嘛。 这大白天的,众目睽睽之下,哪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呢? 这可不是咱们应有的风度。” 刘婷婷笑得前仰后合,最终忍不住骂道: “滚吧!” 饶思远从远处走过来,催促道: “我说两位大领导,这现场太简单了,没有必要勘查这么仔细,都过了饭点了,赶紧干完吃饭吧。” 田平安回应道: “对,对,吃饭,吃饭。” 刘婷婷嘲笑道: “显然,你的大肚子又在唱歌了。” 田平安笑嘻嘻地提议道: “饶所啊,您快叫李哥过来瞅瞅,这儿有一滩水,经过‘黑猫警长’品鉴过了,是一泡尿水,我觉得跟咱这案子有点儿关系,让他给咱拍个照呗?” 饶思远毫不留情地吐槽回来: “兄弟,你脑子进水啦?咋的,没吃饭饿傻了?停车场里撒泡尿很稀奇吗?” 田平安还想继续争取一下: “拍个照也不是啥难事儿嘛……” 饶思远这回真有点儿冒火了,扭头就往旅馆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抛下一句狠话: “浪费那胶卷干嘛?你当胶卷是大风刮来的啊,咱用的柯达胶卷,进口的,十个胶卷都能顶老子一个月的血汗钱了。” 田平安正想再开口,刘婷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啦,别磨蹭了,咱们还是去见见报案人吧。” 田平安无奈地耸了耸肩,乖乖跟着刘婷婷走进了前进旅馆。 这家旅馆坐落在一个独特的地理位置,服务台正对着宽敞的观海路,使得公路上的任何动静都能一览无余。 “嘿,你们瞧这儿。”饶思远在他们进门时招呼道,他身体靠在服务台上,目光投向远处的门外,“这里绝对是个观察的黄金位置。看这个现场,就在这里看看就成,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 众人跟随他的手指方向,望向公路,上坡和下坡的景象清晰可见。 饶思远又指着前台服务员说道: “刘美君,就是她在这个位置看到了车掉海里的整个过程,她打电话报的案。” 刘美君是个年轻漂亮的圆脸姑娘。 见有新的警官进门,她忙着准备更多的茶水和小点心,放在门厅的茶几上。 刘婷婷又从她的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和钢笔,一把塞给了田平安,依然让他乖乖坐在一旁做记录。 田平安坐定后,轻巧地翻开笔记本到崭新的一页,稳稳地放在茶几上。 接着,他习惯性地用手指转动着钢笔。 那钢笔在他的指尖上欢快地跳跃着。 刘婷婷见状,嘟起嘴不悦地责怪道: “你这是干啥玩意儿呢?!” 第20章 保洁阿姨 话音未落,刘婷婷一把夺过钢笔,“啪”地一声拍在笔记本中央: “别搞怪,认真点。” 田平安讪讪一笑,挪了挪屁股底下的椅子,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得不说,这椅子对他来说,着实有点小,坐着挺别扭的,不太舒服。 刘婷婷轻轻卸下身上的大书包,将它与那只雄伟的黑猫警长玩具一起,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茶几后面的空闲座位上。 刘美君过来送小点心,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只黑猫警长玩具上。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她兴奋地指着黑猫警长玩具说道: “哇,好漂亮的黑猫警长!这,一定很贵吧?” 刘婷婷微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柔和而温暖: “是我爸爸买给我的。” 语毕,她抬头望向坐在一旁的王所长,眼神中带着询问,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田平安在刘婷婷那浅浅的微笑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淡淡的哀愁。 显然,那只黑猫警长玩具,不仅是刘婷婷珍视的玩伴,更是她父亲留给她最后的珍贵礼物,凝聚着父亲深深的爱意与不舍。 王所长端着茶杯,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轻松地引导对话进入主题: “呵呵,你们两个小美女,还都姓刘啊。刘、美君,不妨再向我们的刘、婷婷队长详细谈谈你报案的情况。” 刘美君望着这位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女警官,眼中流露出满满的钦佩和羡慕。 同样都是姓刘,都是青春韶华,瞧瞧人家多么出类拔萃。不仅拥有一份令人艳羡的工作,而且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职业的荣耀与自信的光辉。 相较而言,自己仅仅是一名平凡的旅馆服务员,这种鲜明的反差让她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丝自卑感。 幸好,眼前这位美女的肤色略显黝黑,不如自己那般白皙,这让她稍微得到了一些安慰。 而饶思远则在一旁搭腔: “就是把你跟我们讲的情况,再给我们这位刘队长复述一遍?她是局里来的刑警哦。对了,陈阿姨呢?” “陈阿姨在楼上,那个房客也在房间里等着……” 刘美君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碟点心放在茶几上。 饶思远满意地点点头: “等会儿再叫他们下来。” “好的。” 刘美君甜甜地应了一声。 田平安看到碟子里的小点心,眼里放光,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偷拿了两块往嘴里填。 “哎呀,说起这件事我就心有余悸。” 刘美君一边给众人倒茶,一边回忆道: “我早上来接班的时候,就看见有一辆车停在坡上。 车上只有一个女司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着了。 我当时还想,这是谁啊,想要休息,怎么不到我们这儿来开个房间呢。”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抬手向外边的坡上指了指,说: “就是那儿。” 几个人都向门外那个方向眺望。 而此刻的田平安呢,完全沉浸在点心的美味中,嘴里还嚼着一块呢,手就又不老实地伸向了碟子。 说时迟那时快,刘婷婷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了这一幕,她迅疾地拍了下田平安的手背。 田平安尴尬地收回手,鼓着腮帮子嘿嘿一笑。 “谁知道呢,”刘美君继续说道,“等到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我冷不丁看到那辆车从坡上冲了下来,沿着路,直直的跑,驾驶员根本就没有打方向吧,直接就一头栽进了大海里! 那片的海水可深了,车掉下去就沉底了,我寻思车上的人肯定没命了。 吓得我魂都飞了,赶紧打电话给派出所报警。” 她说着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那辆车究竟是什么时候停在那儿的?” 刘婷婷好奇地追问。 刘美君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饶思远见状说道: “这个情况,旅馆的陈阿姨知道。” 刘美君连忙附和: “对,就是我们店里的保洁陈阿姨,她就住在店里,每天起得比鸡还早,还特别爱管闲事。” 说着,她看了眼饶思远,见饶思远点头,她便提高了嗓门喊道: “陈阿姨!陈阿姨!” 随着她的呼唤,只见一个身穿蓝色保洁制服的老太太从楼上小步快跑下来。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额前还戴着一顶印有“前进旅馆”字样的帽子。 “哎!哎!” 陈阿姨一边应答着,一边快步走到众人面前。 她的背微微佝偻,显然是长期辛勤劳作的结果。 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看样子是正在打扫卫生。 “陈阿姨,刑警队来领导了,想了解一下那辆车的情况,您再给说说吧。” 刘美君指着旁边的刘婷婷,向陈阿姨介绍道。 陈阿姨紧张地搓了搓手,有些受宠若惊地开口道: “这领导……真年轻……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刘婷婷谦虚地摆摆手: “我也不是领导,就是办案的,您说吧。” “昨天晚上十点多钟吧,我就看见那个女的开车过来了。 就是淹死的那个女的。 她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就是那个坡上,然后,然后,就进了我们这儿。 她一来就跟服务台说,要上去208房间找那个男的,那个叫孙鹏的。 服务台说你如果要住宿,是要登记的,结果她说她不住,一会儿就离开。 呃,我们这的派出所有规定,住店必须要填写店簿的。 她没填。 我当时就在那儿,在打扫卫生呢,刚好看到了她。 她穿得板板正正的,一看就是个正经人家的媳妇。 可是,谁知道她上楼以后,却干着丢人现眼的事儿……” 说到这里,陈阿姨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婷婷皱了下眉头,示意她说下去。 她看了看刘婷婷,仿佛下定了决心才张口的,她继续说道: “她一宿没走,不但没有走…… 她和那个男的,就是那个孙鹏,他们两个,呃,他们两个…… 唉哟,动静那个大啊,生怕别人都不知道似的。 时间还挺长的,许是有一个多小时吧? 闹得楼上的房客都有意见了。 快到下半夜一点钟了,还在整……” 第21章 海鲜 有房客扯着嗓子喊我去管管。 我只好厚着脸皮去敲门,好言好语地劝他们消停点儿,别闹出那么大动静,影响别人休息。” 刘婷婷有点不太明白,问道: “你说是的啥,他们闹什么动静?” 田平安抢答道: “大师兄,看来你是没有到旅馆开过房。” 刘婷婷还是不明就里,抬头问: “开房干嘛?” 田平安诡秘地一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装!” 刘婷婷脸一红,终于明白老太太说的是什么事了。 “陈阿姨,您接着说。” 陈阿姨看了看众人,接着回忆道: “他们两个小年轻的,又折腾了一阵子,才消停了,咳咳…… 早上天还不亮呢,约摸着也就六点钟吧,他们也…… 也不避讳什么人,搂搂抱抱的就从楼上下来了。 那个孙鹏还跟服务台要了杯温开水给那个女的,喂她吃药,还直接把药名都说出来了。 也没有人问他呢,他就说是吃的速效避孕药。 好像是炫耀吧?真不要脸! 那女的吃了药,孙鹏就送她回到了车上。 我就远远地望着…… 他们两个人在车上又折腾了有半个小时吧,就在车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那么猴急着……还停不下来了……” 陈阿姨一脸神秘,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说到关键处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似乎那事儿格外诱人。 刘婷婷则是一头雾水: “在车里折腾啥好事儿呢?” 田平安嘿嘿一笑,露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还能有什么好事?肯定是车震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陈阿姨眯缝着眼睛,看了看田平安,仿佛一下子心领神会,她轻轻抹了抹嘴巴,点头附和道: “对对对,车在震呢。” 刘婷婷脸一红,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别打岔,后来呢?” 陈阿姨“哦”了一声,接着说: “后来,孙鹏就下了车,来店里取了他的东西送到车上,过了几分钟,就回来上楼了。 而那个女人就一直也没有下车,就呆在车上。 我还想,许是干那事累坏了,不能开车了,不是你们警察说了,不允许疲劳驾驶嘛,她可能是想在车上休息休息再走。” 王所长在一旁眯着眼,一副深藏不露的模样说道: “这俩货,肯定是累得够呛。” 陈阿姨笑眯眯地附和道: “哟呵,外表看起来倒是人五人六的,谁知道背地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大伙都瞅见了吧,那个小媳妇呀,穿着打扮简直跟模特儿似的,精致得哟,就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一样,每一处都讲究得不得了。” 刘婷婷对每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哎呀,您刚才不是说孙鹏取了东西送到车上嘛,是什么东西?” 陈阿姨笑呵呵地回答道: “他说是海鲜,我也没好意思细看,毕竟是人家的私人物品嘛。”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 “海鲜?他把海鲜放在房间里?那味道岂不是要弥漫整个屋子啦?” 陈阿姨摆摆手解释道: “没呢,他可聪明了,没放在自己房间。昨天下午他来住店的时候,托我们把一包海鲜放进冰柜。还好咱们伙房有个大冰柜,就顺手帮他冻上了。 那是个黑漆漆的塑料袋,湿漉漉的,一看就知道里面有水。 他今天取走的时候,那袋子冻得硬邦邦的,跟石头没啥两样。” 田平安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听到这里,抬起头,眯着桃花眼,问道: “陈阿姨,您真的啥都没瞅见吗?” 陈阿姨被田平安那探究的眼神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才坦白说: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偷偷瞄了一眼。是一包海蜇,不过因为冰太多,我只看到了那么一点点。” 刘婷婷娇嗔地瞪了田平安一眼,嗔怪道: “你就知道吃!一提到吃的你就精神百倍。阿姨,别理他,您继续说,后来呢?” 陈阿姨定了定神,然后继续沉浸在她的回忆中: “我啊,我有的是活儿干,我这一天价,打扫好几遍呢。 从早上干到现在……我哪有闲时候? 哦,哦,到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我刚打扫完一遍,坐在二楼那个水草间窗户那休息呢。 我就看见停在那的轿车动了,顺着坡就往下跑,刚开始还挺慢的吧,你知道,顺着坡跑呢,越跑就越快了,最后,一头就撞到大海里了。 哎呦,把我给吓得,都快爬不起来了。 我就想起了孙鹏,赶紧跑到208房间去告诉他。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个孙鹏,大白天的,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呢! 这个没良心的!” 田平安冷笑一声,插嘴道: “这家伙真是拔吊无情啊!” 话音刚落,刘婷婷就狠狠地揪住了他胳膊上的肉,疼得他嗷呜一声。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笑着说: “要不,你来提问,我来记录?” 田平安嘿嘿一笑,连忙摆手说: “不,不,还是你来,你来,我这水平可不行。” 刘婷婷继续问: “陈阿姨,您当时看到那辆轿车在行驶时,有没有留意到它有刹车的迹象呀?” 陈阿姨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定得就像是在法庭上作证: “没有,绝对没有。那车子简直就是一头扎下去的,刹车灯连闪都没闪一下。” 田平安轻轻一笑,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打趣道: “这个问题嘛,简直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咱们先前在路上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嘛,连个刹车印儿都不见踪影。 得问问,她到底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没? 对呀,陈阿姨,您老听到那汽车‘轰隆’一声启动了吗?” 陈阿姨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田平安又把目光投向刘美君,笑嘻嘻地问道: “刘美君,那你呢?有没有听到汽车发动的‘嘟嘟’声呀?” 刘美君眨巴着大眼睛认真想了想,然后肯定地回答道: “没听见呢。” 刘婷婷忍不住插嘴道: “难道是进口的好车,启动时都静悄悄的,没啥声音吗?” 第22章 帅哥 田平安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说: “怎么可能呢?甭管啥车,启动时引擎都会‘轰隆隆’响个不停。” 王所长和饶思远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嗯哼,确实如此。” 刘婷婷朝田平安投去一个钦佩的小眼神,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子,懂得还真不少嘞! 接下来,陈阿姨开启了她的“叹息模式”,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感慨道: “唉,这么好的一个小媳妇,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老天爷这是唱的哪出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调侃道: “陈阿姨,您瞧瞧您这牙齿,虽说留下的不多,可这吃瓜的热情和本事,那可是一点儿没减啊!” 陈阿姨故作严肃地摆摆手: “吃瓜?我可没吃瓜哦。” 田平安笑得更欢了: “您还没吃瓜呢?瞧您这架势,大瓜都快被您吃出大闸蟹的味道来了。” 一说到吃,刘婷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手就想去抓块小点心解解馋。 可谁知,往碟子上一瞧,顿时愣住了——好嘛,碟子里早就空空如也,连渣都不剩。 她扭过头去,朝田平安抛了个眼神,嘿,田平安也正盯着她看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还拍了两下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仿佛在说: “你看,都在这儿呢!” “哎呀,这个吃货!”刘婷婷心里暗自嘀咕,“别人都没吃呢,全被他一个人报销了。” 等田平安停下笔来,刘婷婷问道: “二师兄,都记全了吗?还有他们的身份信息,也都登记好了吧?” 田平安点点头,开始向刘美君和陈阿姨索要身份证进行核对。 陈阿姨突然灵光一闪,兴奋地叫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对了,对了,王所长,咱们可是严格按照规章制度给那个小媳妇登记了店簿的哟。” 说着,她快步走到服务台后面,捞出一本店簿,翻到最新的那一页,得意洋洋地展示给王所长看。 王所长接过店簿,认真地审视了一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 “嗯哼,您真是好样的,做得非常出色,值得表扬。” 说完,他把店簿递给了刘婷婷。 店簿上的字迹虽然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还算工整清晰,记录着李佩的名字、身份证号码以及住宿时间等信息。 陈阿姨得意洋洋地指着店簿上的登记记录,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说道: “您看,我当时看到孙鹏那小子想溜上二楼睡觉,我就把他给拦下来了。 我告诉他,派出所现在查得可严了,住宿必须得登记得妥妥当当的。 我就逼着他去车上找那个女的要来了身份证,这才把信息给补登上的。” 王所长再次夸赞道: “陈大姐,您真是太棒了!要是没有您,今天旅馆至少得被罚款五十块钱呢。” 陈阿姨听后更是得意洋洋,斜眼看了下刘美君,还特意扬了扬下巴。 刘婷婷建议说: “饶大哥,不如叫孙鹏下来了解一下情况怎么样?” 饶思远点头同意。 陈阿姨刚刚受到了王所长的称赞,显得更加热情洋溢,她高声说: “我来叫他,我这就上楼去喊他。” 话音刚落,她就脚步匆匆地沿着楼梯噔噔噔地上了楼。 饶思远向大家说明: “这位孙鹏,在事情发生后,去过海边一趟,那时候哭得特别伤心。 但我们已经指示他必须安心待在房间里,未经我们明确允许不得外出。 他非常配合,估计现在应该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没过多久,孙鹏缓缓走下楼梯。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挺,五官硬朗,穿着简约而有品味,帅气逼人。 然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忧郁和悲伤,眼眶也微微泛红,显然之前已经哭过。 田平安抬头看了孙鹏一眼,心中顿时感叹道: “这家伙,竟然如此英俊潇洒,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田平安斜眼偷瞥坐在一旁的刘婷婷,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走下楼梯的孙鹏。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脸颊微微泛红,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得有些激动。 田平安注意到,刘婷婷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似乎在掩饰内心的波动。 然而,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物,收敛起内心的花痴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专业。 田平安想到这孙鹏和李佩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干那事,心中多多少少涌起了一些复杂的情感,既有同情,也有难以言喻的厌恶感。 等孙鹏在几个人的地面坐下,刘婷婷冷静地开口问道: “孙鹏,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和李佩的关系。” 孙鹏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显得有些激动: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完全没料到会这样,我们不过是拌了几句嘴而已…… 她该不会真的去自杀了吧? 不,不可能,她不像是那种会自杀的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 嗯,交通事故。”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目光两次不经意地落在田平安手中的笔记本上,看着田平安认真地记录着他的每一句话。 等到田平安写完,他才继续说道: “哦,对了,我和李佩是情侣关系,我们已经相爱一个多月了。” 提到李佩,孙鹏的眼眶又忍不住泛起了红色,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儿,眼看就要溢出来。 田平安这时候却插嘴评价道: “哇,才一个多月就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速度够快的啊!哥们儿,你这是兵贵神速嘛!” 孙鹏无奈地瞥了田平安一眼,然后求助似的看向刘婷婷。 刘婷婷怒视田平安,嗔怪道: “就你话儿多,点心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时,刘美君站在服务台后面,远远看到这边的碟子已经空了,赶紧走过来收走了碟子,又去重新盛满了一盘小点心端了过来。 田平安毫不客气地抓起两块点心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好了好了,我闭嘴,你们继续。” 第23章 爱情 孙鹏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仍然颤抖: “我对她的死感到非常痛心,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悲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哀愁的气息。 刘婷婷轻轻点头,给予他片刻的时间平复情绪,然后继续问道: “你把你们两个人情况,从头到尾,详细说一下吧?” 孙鹏轻轻点头,缓缓开口叙述: “我和李佩是在一个月前的业务洽谈会上认识的。 她是恒丰贸易公司的财务经理,而我呢,只是金海大酒店的一名保安。 你们知道,金海大酒店是金龙集团的产业。 那时候,恒丰公司和我们金龙集团要签一个合作项目,双方在金海大酒店谈了整整三天。 谈判中,李佩是对方公司中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真是了不得啊。 她不仅财会方面厉害得很,韩语也是溜得很。 当时谈的这个生意,属于是跟韩国人打交道,她就成了大伙儿眼里的香饽饽,大家都盯着她呢。 按理说,像我这样跑腿的小保安,哪有机会跟她那样的大人物搭上话呢? 其实是因为双方的谈判人员都住在我们酒店,酒店领导就特意安排我们员工一对一地服务对方公司的客人,负责照顾他们的一切。 保卫科长江必新特别看好我,就让我来照顾李佩。 谁知道阴差阳错的,经过三天的接触,从此我们就互相吸引,渐渐相爱了。 但是,这段感情是不能被公司知道的,毕竟我们是不同公司的人,所以我们一直秘密交往,从来不敢公开见面,也不敢去对方家里,只能偷偷地找地方见面。 这家旅馆距离我们双方的公司都很远,所以昨晚我们选择在这里落脚。 本来都挺好的,结果今天早上冷不丁出了点小状况。” 孙鹏轻轻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刘婷婷和田平安的反应。 见两人面无表情,只是专注地听着他讲,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今儿一大早,俺俩本来打算一块儿去上班的,她开车送我去。 谁承想,我在给她后备厢放海鲜的时候,嘿,居然发现里头藏着一把鲜花。 那花里头插着张卡片,上面写着些肉麻的话,署名是个“杨”字。 我当时脑子一抽,整个人都懵了,一片空白。 我问了好几遍,她才说实话,原来她外面早就有人了,但她死活不肯说那人是谁。 不过我猜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可能是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杨无邪,我早就听说他俩关系挺微妙的。” 说到这里,孙鹏转头问王所长和饶思远,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就是那个杨老大,十大弟子的老大,你们肯定都知道他吧?” 王所长和饶思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孙鹏接着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我是谁啊,我只是个小保安。 我知道自己跟杨无邪没法比,他那么厉害,又有钱,江湖上谁敢惹他啊? 你说你李佩啊,你已经跟他了,咋又来招惹我呢? 上车后,我俩就开始吵吵起来,吵得挺凶的。 最后我说我累坏了,今天不想上班了,得回屋休息。 回到房间,我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好像要把所有的累都补回来似的,实在是太累了。” 说完这些,孙鹏低下头,沉默不语。 田平安一边做着笔录,一边忍不住插嘴道: “你确实是太拼了,一直忙个不停,身体肯定吃不消啊。”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觉得他乱讲话,又转向孙鹏问道: “后来发生了什么?” 孙鹏继续说道: “我离开她的时候,她还赌气说今天不打算去上班了,要一直在车上等我,说如果我不走她也不走。 谁能想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当时我正在房间里呼呼大睡,阿姨敲门把我吵醒了。 她告诉我,李佩开车掉进海里了。 我一听,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往海边跑。 一到海边,我就看到了那个让我心碎的画面——李佩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沙滩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我当时就崩溃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心痛得不行。 大伙都知道,我这个人平时根本不会轻易悲伤流泪的,但这次,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那里。 后来饶所长来了,他让我先回房间等着。 我就迷迷糊糊地回到了房间。 我在房间里坐着,心里那个难受啊,简直没法形容。 唉,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这样呢? 我又哭了半天,都快把眼泪哭干了。 怎么会这样呢?” 孙鹏那帅气的面庞上流露出了深深的悲伤,热泪盈眶。 他的话也戛然而止,目光开始追随着田平安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游动。 他偶尔还会转向刘婷婷放在一旁的那只黑猫警长玩具,定定地凝视着它。 刘婷婷仿佛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同样沉浸在那份悲情之中,与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田平安记录完毕,缓缓放下手中的笔,随即优雅地端起杯子,轻啜一口水,用餐巾纸细致地擦拭嘴角,然后平静地问道: “你,说完了?” 孙鹏微微侧头,目光依次掠过刘婷婷、王所长和饶思远等人,最后定格在田平安身上,他回过头,静静地望向田平安,声音柔和而低沉: “嗯,说完了。” 田平安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孙鹏的脸说道: “但是,我们在车上可压根就没发现什么鲜花!” 孙鹏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惶恐与愤怒: “我怎么可能让她留着那束花啊,早就被我撕得稀烂,随风飘了,散了,指定早没影了吧。” 田平安踱步走到孙鹏身后,居高临下,咄咄逼人地问道: “那你送给李佩的那袋海鲜呢?” 孙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微微仰起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放在后备箱里了。” 刘婷婷拿过茶几上的笔记本,往回翻了两页,扫了几眼,又回想了一下,说道: “并没有。后备箱里是有些东西,但哪有什么海鲜袋啊?” 第24章 避孕药 孙鹏显得有些慌乱,按着自己大腿的手掌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说道: “那,会不会是她给扔掉了呢?” 田平安的手掌稳稳地按在孙鹏的肩头,就在那一刹那,他迅速出手,一把从孙鹏的裤兜里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塑料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带着嘲讽: “瞧,装海鲜的塑料袋不就在这儿吗?” 孙鹏惊恐万分,想要捂住自己的裤兜,可为时已晚。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不明白田平安为何突然这般行事。 田平安的语气变得尖刻而嘲讽,他厉声质问道: “塑料袋在这儿,那海鲜呢?难不成被你给吃了?” 孙鹏有些慌乱,一时语塞。 刘婷婷并不理解田平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嘲讽道: “二师兄,你可真是对吃的东西上心呐!他吃海鲜,是不是得请请你啊?” 田平安似乎完全没听见她的话,径自继续说道: “哪有什么海鲜?!说白了,你就是用这个塑料袋害死了李佩!” 刘婷婷显然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一时间竟说不出一个字。 孙鹏的眼神中迅速闪过一丝惊恐,紧接着又流露出深深的委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枉。 饶思远已经仔细观察孙鹏的表情好一会儿了,他站起身来,转向田平安,语气中带着责备: “胖子,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王所长手指夹着烟蒂,深吸一口后,猛地将其熄灭在烟灰缸里。 “小田,让我看看这个塑料袋。” 他起身,从田平安手中接过塑料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甚至还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这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黑色塑料袋,唯一的特点是内部有些潮湿。 “这个塑料袋显然没装过海鲜,不过,它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怎会用来杀人呢?” 刘婷婷也跟着说道: “对啊,一个塑料袋怎么能杀人?” 田平安冷笑一声,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还是让孙大保安亲自说吧。” 话音刚落,他便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孙鹏的天灵盖,动作中透露出一丝调侃。 刘婷婷想要拦他,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劝道: “二师兄,咱询问的时候,可不能随意动手哦。” 王所长眯着眼睛看了看田平安,见田平安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转而注视着孙鹏,神情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厉声喝道: “孙鹏,我不需要跟你交待政策了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鹏抬头望向王所长,目光扫过周围一圈后,露出一抹微笑。 他从容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接着慢慢开口,声音低沉且饱含磁性: “领导,您也觉得这个胖子是在这里开玩笑吧? 我,孙鹏,一个保安,也算是知法懂法的人吧,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再说了,就凭这一个塑料袋,就说我杀了人,真是搞笑。” 王所长瞥了田平安一眼,只见田平安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田平安轻轻拨动孙鹏的发丝,手指在其间穿梭,似在戏耍,随后冷冷开口道: “大帅哥,现在,把你口袋里的东西都翻出来看看吧,我保证还会有新的发现。 我想,你根本就没有料到,我们会搜你的身,所以,有些东西你暂时还没有别的地方放,只能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饶思远一听这话,双眼放光,仿佛突然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他猛地上前,粗鲁地抓住孙鹏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孙鹏挣扎着,试图摆脱这种束缚,但在饶思远那严厉如刀的目光下,他最终选择了屈服。 他乖乖地将所有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把里面的物品一一取出,摆放在茶几上。 饶思远随后按住他的肩膀,命令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并告诫他不得轻举妄动。 田平安立刻对这位老刑警涌起了敬佩之意。 身为一名资深刑警,不论眼前之人是否为犯罪嫌疑人,只要存在疑点,便将其视作嫌疑人对待。 这种素养正是老一辈刑警所独有的,因为他们坚守的原则是:警察应对一切持怀疑态度。 从法理上讲,这可以被称作“疑罪从有”,而非后世所倡导的“疑罪从无”。 刘婷婷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眼中流露出疑惑与茫然的神色,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不解。 孙鹏的物品散乱地堆积在茶几上,其中一张折叠得极为整齐的白纸吸引了田平安的目光。 田平安随手拿起那张纸,展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刘婷婷眨巴着大眼睛,语带疑惑地评论道: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田平安微微一笑,转向孙鹏询问: “解释一下,这张纸的具体用途是什么?” 孙鹏略显羞涩地低声解释: “那是我买的药片,用这张纸包着的。” “什么药?” “那……避孕药。” 田平安随即转向陈阿姨求证: “陈阿姨,您是否记得孙鹏给李佩喂药时的情景?那药是不是就用这种纸包裹的?” 陈阿姨凑近仔细端详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种纸包装的。包的是避孕药。” 孙鹏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田平安继续追问: “那您又是怎么知道那药是避孕药的呢?” 陈阿姨张了张嘴,稍作迟疑后回答道: “是他说的啊,孙鹏说的啊,他倒水给那个小媳妇的时候,就明确讲了的,说那是避孕药的!” 田平安猝然一脚踢向孙鹏所坐椅子的腿,孙鹏被惊得一颤。 饶思远迅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使他无法动弹: “老实点!” 田平安目光如炬地直视孙鹏: “孙鹏啊孙鹏,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难道你就没想到,谁会这般张扬地宣扬自己服用避孕药的事?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把给李佩服用的药物宣告得人尽皆知,还特意强调那是避孕药呢?” 刘婷婷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这么一说,那肯定不是避孕药!” 第25章 警队的耻辱 田平安继续分析道: “谁见过买避孕药只买几片的? 通常不都是一买就是一瓶吗? 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了,赶紧说出真相吧,究竟是用来包裹什么药物的?” 孙鹏依然嘴硬: “就是避孕药。” 田平安怒极反笑,说道: “孙鹏,你现在跟我在这儿胡搅蛮缠,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我们还不会化验吗?把这张纸和药物残留拿去化验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孙鹏思索片刻,无奈之下只得坦白: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就老实说吧,其实是安眠药。” 田平安笑着解释道: “这就说得通了,这张纸正是用来包裹安眠药的,因为安眠药是不允许整瓶出售的。 病人在购买安眠药时,药房都会用这种纸包装好再出售。” 刘婷婷的声音略显颤抖,惊呼道: “孙鹏,原来你给李佩服下的是安眠药,你还欺骗她说那是避孕药!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所长见孙鹏沉默不语,便轻声说道: “是啊,孙鹏,不妨解释一下吧。” 孙鹏依旧沉默不语,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裆部,仿佛那里藏着答案,能够让他自圆其说。 显然他在努力,努力保持镇定,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饶思远逐渐显露出些许不耐烦,几乎要大声咆哮: “说话啊!刚刚不是挺能白话的吗,怎么现在哑了?蹲腚压死屁了?” 刚开始见过的那个阳光帅气的保安,此刻却显得异常憔悴,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田平安又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调侃道: “孙鹏,塑料袋里没海鲜,白纸包着安眠药,对于聪明人来说,这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了。 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还不交待吗? 我跟你讲,你现在交待还来得及,还能争取一个好的态度。 证明你认罪服法,有悔改之意。 再者说了,李佩,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你为什么要……” 孙鹏颤抖着双手,紧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好女人……她哪点好了?除了床上……好吧,我承认,是我杀了李佩。”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田平安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孙鹏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的双眼充血,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整个屋子都回荡着他的怒吼声: “她就该死!不能怪我,我不杀她,别人就会杀了我!” 他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法控制地宣泄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她那种女人,脚踩两只船,一边跟黑老大勾搭,一边又来招惹我。 她根本就看不起我,只是把我当成个下人,而不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一起。 她只是把我当作一个炮友而已!” 孙鹏的双拳不断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野的光芒,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搏斗。 “每每想到这些,我都感到被羞辱,我的人格被严重侵蚀。” 他几乎是吼叫着说出每一个字,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还有一个理由……如果她不死,黑老大早晚也会知道我和她的关系,那样我也不会有好下场。 她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连警察都不知道是我杀了她,黑老大更不会怀疑我。” 田平安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他知道,这个曾经阳光帅气的年轻人,已经被仇恨和愤怒彻底吞噬了。 “孙鹏,冷静一点。” 王所长平静地说道: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杀人都是犯国法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孙鹏似乎捕捉到了他的话语,然而他的情绪仍旧波动激烈。 他继续歇斯底里地叫嚷,似乎要将内心深处的所有怨恨倾泻殆尽。 饶思远对着孙鹏的脸颊猛地一记耳光,这才让孙鹏安静下来。 他的头低垂下来,开始断断续续地小声啜泣。 在这一阵情感的宣泄之后,孙鹏的眼神逐渐从抗拒转为认命。 他的肩膀无力地垮下,似乎所有的抵抗力量都已流失。 刘婷婷以一种冷静而专业的态度对他说道: “孙鹏,现在你需要如实供述你的犯罪过程。” 孙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然后开始详尽地叙述整个作案过程。 原来,在他谋划好要除掉李佩之后,便选定了海边的这条路。他诱骗李佩到旅馆过夜,并事先准备了一袋冰块。在骗李佩服下安眠药后,他将她送上车,确保她已经沉睡。接着,他将冰块放置在车轮下方,松开刹车。完成这些步骤后,他返回旅馆继续睡觉,以此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待到太阳升起,冰块融化,李佩便连同汽车一起滑入了大海之中。 等孙鹏详细交待完所有事情后,饶思远从口袋里拿出手铐,动作利落地为他戴上手铐,随后准备将他押送回派出所。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外,只见从一辆白色的轿车上跳下来四个人。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正迈着嚣张的步伐向旅馆走来,身后还跟着三个点头哈腰的随从。 这个年轻人身穿黑色西装,却故意将领带系成了艳红色,这种大胆且叛逆的色彩搭配让他看起来既优雅又带着一股子邪魅。 田平安仔细端量着他,只见他身高约一米八五,体型健硕得恰到好处,肩宽胸阔,大踏步向这边走来。 他给田平安带来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他越来越近,只见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羁与狂傲的气质,仿佛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痞帅感。 远远地见到饶思远,他朗声叫道: “饶哥,好久不见,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 饶思远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 第26章 我那时真是瞎了眼 王所长开口问道: “这不就是那个‘少帅’江必新吗?” 饶思远轻哼一声,带着明显的不屑语气说道: “警队的耻辱!可如今这家伙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金龙集团的保卫科长。” 田平安皱了皱眉,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个人,江必新,没错,正是他。 江必新曾在刑警队被誉为大帅哥,人送外号“少帅”。 他不仅相貌堂堂,身手出众,各项能力也极为出色,在警校时便门门功课名列前茅。 进入刑警队后更是屡建奇功,斩获众多荣誉,堪称出类拔萃,前途一片光明,被县局列为干部提拔重点培养对象。 因此,他也迷倒了无数姑娘。 传闻刘婷婷在工作后也曾被他的帅气所吸引,甚至热烈地追求过他。 至于两人的关系究竟发展到何种地步,无人知晓。 然而,就在几个月前,二人的关系便戛然而止了。 因为突然爆出一则震惊全城的丑闻——刑警江必新因嫖娼被开除。 如今再看江必新的架势,似乎不仅未受影响,反而更加风光了。 田平安偷偷瞥了一眼刘婷婷,只见她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显然,她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田平安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江必新一眼就瞥见了孙鹏以及他手上戴着的铐子,脸上浮现出夸张的惊讶表情,说道: “饶哥,怎么把自己兄弟给抓起来了呢?这孙鹏,可是我的人啊。” 饶思远皱起眉头,反问道: “哟呵,你才当上几天保卫科长啊,这架子就摆得这么大了?还你的人?你的人杀了人,难道就不该抓起来吗?” 江必新满脸的难以置信: “啥?他杀了人?就他那胆子,平常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饶思远严肃地回应: “他已经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江必新盯着孙鹏看了几秒钟,问道: “孙鹏,咋回事儿?外边那个,那不是个意外吗?” 孙鹏垂下头,竭力避开江必新的目光。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江必新的威严所震慑。 江必新身后有个人喊道: “孙鹏,说话啊,江科问你话呢!” 还有个人也跟着喊道: “孙鹏,你知道该怎么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众人都紧盯着孙鹏的嘴巴。 孙鹏抬起头,目光匆匆扫过田平安,那张脸上写满了坚毅与正义,仿佛能洞察一切谎言。 感受到田平安那凌厉的目光和正义感带来的沉重压力,孙鹏知道无处遁形,只得咬紧牙关,实事求是地回答道: “江科长,我……我杀人了。那个李佩是我杀的。” 江必新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显然他万万没想到孙鹏竟然真的杀了人。 但他很快就变换了一副面孔,啪地给饶思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又嬉皮笑脸地说道: “饶哥,都是自家兄弟,在权限范围内,多多关照一下啊。兄弟我铭记于心。” 饶思远神色严肃地说道: “你还是赶紧滚到一边去,别在这儿给我添麻烦。对了,还有件事,以后不管你去哪儿,都不准说认识我。我没你这个兄弟。” 江必新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似乎他没想到饶思远会如此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冰冷生硬: “饶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来帮忙的。” 饶思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帮忙?我看你是来炫耀你的权势吧! 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你以为有金龙集团撑腰就能随心所欲了?” 江必新却不肯罢休: “饶哥,我这才离开咱局里几天啊,你怎么对我的态度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我们这两年的兄弟情义都荡然无存了吗?” 饶思远叹了口气道: “哎,说真的,你就饶了我吧。 以后别再叫我哥了。 就你干的那事,哪是一个警察应该干的?” 江必新辩解道: “哥,我那是被人陷害的,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饶思远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啊,咱俩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我确实不太了解你。 我只知道,你是咱龙海县局自打成立以来,唯一一个因为嫖娼被开除的警察。真他娘的太丢人了。” 江必新却不以为然: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啊,是新社会了啊。 嫖个小姐,这算个啥? 别说我不是主动的,就算是我主动的,那又怎么样? 还开除我,就这样的死板管理制度,让我继续在这里干,我还不愿意呢。 哥,你看我现在在金龙集团当保卫科长,工资是你的十几倍。 我是不想去嫖,如果我想嫖,那些小姐都得排着队哭着喊着要跟我睡。” 饶思远脸色铁青,愤怒地瞪着江必新,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失望和厌恶: “你给我滚!你这个败类!” 江必新却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 “哥,别说得这么难听呀。 我来这儿也是有公务的。 你把孙鹏带走可以,不过他的东西,我得替他保管着。 毕竟我是他的科长嘛。 和案件无关的东西,交给我来处理,总成了吧?” 饶思远眉头紧蹙,满脸厌恶地挥了挥手: “我不想再跟你多说一个字。 立刻滚蛋,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江必新却不甘心,又凑到王所长面前,嚷道: “王所长,所长大人,您说说,我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王所长皱了皱眉头,指了指刘婷婷说道: “现在这案子归刑警队管了。” 江必新一眼瞥见刘婷婷,眼神瞬间闪动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常态,脸上浮现出笑容招呼道: “黑猫警长妹妹,你好啊,看看,妹子依然如此美丽动人呢。” 刘婷婷却不屑理会他,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流氓!” “哎,妹妹,别说得这么难听,难道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追求我的吗?” 刘婷婷咬了咬红唇: “我那时真是瞎了眼!” 江必新斜眼扫了一眼刘婷婷挎包外侧挂着的超大号黑猫警长玩具。 “这东西是你爸送的吧?” 他试图找个话题,拉近与刘婷婷的关系。 第27章 推理 然而,刘婷婷眼中怒火中烧,愤怒地吼道: “别在我面前提我爸!你不配!” “好,好,我不配,我不配。” 江必新一瞧这架势,立马识时务者为俊杰,麻溜地后退好几步,躲到一边儿当起了缩头乌龟,再也不敢吭哧一声。 因为他心里门儿清,这位黑猫警长可不是吃素的,一旦把她惹火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挨顿胖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要说武功,整个局子里可找不出一个能打得过这位姑奶奶的主儿。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三个随从也挺有眼力见儿的,赶紧凑到他身边,一个个都跟哑巴似的,嘴巴紧闭得严严实实的。 因为案情有了戏剧性的转折,原本这起案件初步被定性为一场车祸,结果瞬间升级成了杀人案,王所长赶紧向高航进行了紧急汇报。 高航立马下令重案组火速赶来接手此案,并指示派出所先将嫌疑犯押回所里严加看管。 饶思远把孙鹏塞进三轮摩托的边斗里,还细心地把他双手铐在了扶手上。 接着,他像骑马一样熟练地跃上驾驶座,准备启程。 李光辉则稳稳地坐在后座,一只手紧紧按住孙鹏的肩膀,以防他有任何不轨之举。 随着三轮摩托发动机轰鸣声的响起,他们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江必新站在旅馆门口,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随后在后边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 他的三个随从仿佛是他的应声虫,也跟着“呸,呸,呸!”地唾了三声,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简直像是事先排练过千百遍似的。 刘婷婷看着江必新那嚣张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想要上前与他理论一番。 王所长却拉住了她,冷静地说: “别理他。” 江必新跟刘美君详细询问了孙鹏所住的房间号码,随后带领三个随从气势汹汹地上楼去了。 没过一会儿,他们便下楼来,手中仅带了孙鹏的一件衣物。 在与王所长和刘婷婷看似非常有礼貌地拱手告别后,他们便驾车而去。 望着那辆白色轿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王所长忍不住长叹一声: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一棵好苗子啊。 你说让他的父母怎么办,在人前还能抬起头来吗? 好好的工作也丢了,真叫人上大火了啊。” 刘婷婷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不过就是个小流氓罢了。” 王所长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思绪中走出来,继续叹着气说: “这个小江啊,你们应该比较了解他。 你说他警校毕业,原本前途无量,怎么就跑去嫖娼了呢? 大好的青春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这一辈子恐怕都毁了。” 田平安却插了一句: “王所长,我一直有个感觉,我觉得江必新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样简单,他应该是个有内秀的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点欣赏他呢。” 刘婷婷听了就不乐意了,以为他这是在暗讽自己曾经喜欢过江必新。 她二话不说就冲上去给了田平安一拳,铛的一声,打得田平安直捂胸口。 “你含沙射影,你讽刺我?!” 田平安疼得直咧嘴,委屈地说: “哎哟,大师兄,你就只许你喜欢他,就不许我喜欢他了吗?” 刘婷婷还想动手打他,却被王所长给拦了下来。 在王所长的盛情邀请下,三人一同来到了前进旅馆隔壁的大大饺子馆,所长要请客吃水饺。 在水饺店靠门的小桌旁,王所长悠然自得地落座,点燃了一支烟,顿时烟雾缭绕。 他向田平安和刘婷婷招了招手,笑容满面地说道: “两位贵客,请坐。” 待两位年轻人落座后,王所长的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微笑道: “小田啊,你别看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我可得向你致敬,你简直是个神啊! 来,给我讲讲,我们都以为这只是起普通的车祸,你是怎么看出其中藏着杀人的秘密呢?” 王所长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田平安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 “王所长,这事儿得怪您没到现场好好看看。 要是您亲自去现场溜达一圈,保管也能得出我这神奇的结论。” 王所长闻言哈哈大笑,摇头不已: “好你个小田,真是会说话。” 田平安却没停下,继续侃侃而谈: “您看啊,这案子乍一看就像是个巧合。 停车位置高风险,驾驶者还是个弱女子。 但我总觉得吧,有时候真相就藏在这些看似随随便便的细节里。” 刘婷婷突然插话进来,眼中闪烁着赞同的光芒: “对啊对啊!我当时看现场的时候,也觉得这完全就是一起天衣无缝的意外车祸。” 田平安嘴角上扬,得意洋洋地笑道: “最初让我起了疑心,主要有两大线索。 首先,根据尸检的情况看,我认为李佩的死因是睡眠中溺水。 她的身体姿态放松得很,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表情还特别平静。 再者,她肺里的海水并不多,这说明她在被水淹没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察觉到危险,很有可能是在睡梦中入水的。 第二点呢,那辆车明显是在熄火状态下掉进大海的,可不是启动的时候。 要是发动机开着冲进海里,海水会一下子就把发动机和电气系统给毁了。 但熄火掉海里的话,损坏的主要是车的外部,内部的机械和电气受损相对较轻。 当然啦,后来旅馆里的目击证人也证实了这一点。 当我留意到这两点后,我就开始使劲琢磨这里面的缘由。 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那泡尿,就是‘黑猫警长’没敢亲口尝的那泡尿。” 刘婷婷立马反驳起来: “我说那根本就不是尿!” 田平安微笑着说道: “没错,现在我们都清楚啦,那确实不是尿,而是孙鹏口中的所谓‘海鲜’。” 刘婷婷点头附和道: “嗯呐,其实就是一大块冰块,融化之后留下的痕迹。” 王所长沉思片刻,眯缝着眼睛笑道: “小田啊,瞅瞅你这破案的样子,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简直逆天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这么牛,办案子跟玩儿似的,为啥在传说里,你却只是个吃货呢?” 第28章 面包大王 田平安嘿嘿一笑,顺手摸了摸鼻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哈哈,说实话,要不是我一踏进现场,就瞅见了这家大大饺子馆,我也没啥动力去破案啦。 我就琢磨着,今天要能破了案,所长您肯定会请咱吃水饺对不对?” 王所长不停地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乐呵呵地说道: “好,好,这顿水饺吃得值! 让我这个老头子也开了眼界,见识了啥叫高智商犯罪,还亲眼看到它是怎么败在一个小年轻手里的。 唉,真是可惜了那个孙鹏,这孩子外表看着斯斯文文的,心里头却坏得流脓啦!” 俄顷,满满一盘子的大鲅鱼水饺被端上了桌。 这水饺的个头可不是一般的大,难怪这家店敢叫“大大饺子馆”呢! 一个水饺差不多有田平安的手掌那么大,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田平安却像吃小笼包一样,轻轻松松地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就下了十五六个。 这胖子,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大胃王”啊! 王所长看着田平安这架势,心里暗自心疼自己的钱包,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招呼道: “小田,还能再吃点儿不?不够的话再来十个?” 田平安一抹嘴边的油花,满意地摇头晃脑: “不了不了,我已经饱了。 这顿把我撑得够呛,估计今晚都不用吃饭了。”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今晚不用吃饭呢,到了半下午你就得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要喊我给你买吃的。 我还不了解你嘛!” 吃饱了喝足了,两个年轻人乘最近的公交车,又返回清泉寨公交站点执行任务。 来到站点,二人继续等车。 田平安想到,“三舅计划”的第一救,就是救大师兄。 原本在公厕里磨磨蹭蹭,结果不仅拖延了时间,还顺便救了个小姐姐,更是意外破了一起杀人案,这一通操作下来,时间简直拖得比电视剧还长。 这会儿,估计命运的齿轮都已经转得晕头转向,差不多转了八百六十圈了吧? 看来大师兄这次应该是妥妥地得救了。 反正今天一过,三大贼王大概率会在别的地儿被逮个正着,到时候一切纷扰都将成为过去式。 站点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推着三轮车卖面包的小贩。 “嘿,胖兄弟,肚子咕咕叫了吗?尝尝咱家的面包吧,这可是北二里村的特产,绝对的美味,让人欲罢不能哦!” 小贩一边吆喝着,一边推着他的三轮车停到了田平安的身边。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白色的口罩,整个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身穿一套洗得发白的草绿色军装,胳膊上戴着白套袖,胸前围着蓝色的大围裙,围裙前边挂着一个装着钞票的白布袋子。 他一边不停地挥舞着胳膊驱赶苍蝇,一边眉眼带笑地望着田平安。 刘婷婷眯着眼睛看了这小贩半天,随即调侃道: “哦?您是北二里村的面包大王啊!” 小贩立马接过话茬: “姑娘你就别逗我了,我这小本生意哪敢称什么大王啊。” 刘婷婷笑而不语,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这时,田平安凑过来看了看车上的面包。 哇哦,那金黄色的外皮光滑有弹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简直让人垂涎三尺啊! 虽然这会儿肚子不饿,但看到这么美味的面包,田平安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惜,他摸了摸口袋,里边空空如也,没钱,只能无奈地干瞪眼了。 “咋样啊,胖兄弟,来一个呗?” 小贩又亲切地问道。 刘婷婷在一旁偷笑,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大哥。 小贩见状扬了扬眉毛: “哎呀,这位姑娘,你老看我干嘛呀?” 刘婷婷这才开口道: “哟呵,我就想看看你这个‘面包大王’是怎么把面包推销给不饿的人的?” 小贩一听哈哈大笑: “不过你不饿也可以尝尝嘛,来来来,尝尝味道如何。” 刘婷婷毫不客气,接过小贩递来的面包,轻启朱唇,优雅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爽快地递给田平安: “哇哦,这味道真不赖!哈哈,免费的好东西,不吃白不吃,来,这块就赏给我们的二师兄啦!” 田平安接过面包,一脸坏笑地说道: “嘿嘿,看来我今天又要捡‘狗剩’了。” 话音刚落,他就势在刘婷婷咬过的地方大大地咬了一口,那块大面包瞬间被他的这一口消灭了一大半。 刘婷婷听到“狗剩”二字,顿时柳眉倒竖,假装愤怒地伸手去抢面包,但田平安机智地把剩下的面包举得比天还高,让她只能望洋兴叹。 刘婷婷气呼呼地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田平安疼得嗷呜一声,弯下了腰,却不料他趁机把剩下的面包一口气全塞进了嘴里。 逗得刘婷婷花枝乱颤,笑声连连。 小贩好像变得局促不安,搓了搓手,结结巴巴地说: “哎呀呀,两位,咱们可不兴这么玩的,我这面包可不是白送的哦,我是出来卖的。” 田平安一听这话,调侃道: “大叔啊,您这年纪出来卖,能有人要你吗?” 小贩似乎急得脸都红了,辩解道: “胖兄弟,我这卖的是经典老面包,你以为我卖的是老梆菜啊。” 刘婷婷低了头,从她那鼓鼓囊囊的黄书包里掏钱,爽快地说道: “大叔,我们不能白吃您的面包,您也不是干无本的买卖。” 小贩见刘婷婷真要付钱,反而急了,连连摆手说: “别别别,闺女,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就当是我请客。” 田平安看着小贩那副坚决不要钱的模样,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现在的小贩都这么豪爽了吗? 他心头一阵嘀咕,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儿。 仿佛这小贩跟刘婷婷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像是在演戏给别人看。 他心一横,决定探个究竟,把这谜团给揭开: “老板哟,钱嘛,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那是万万不能滴呀! 您要是出来卖,却赚不着钱,回家咋能在媳妇面前昂首挺胸,耍大刀呢? 所以啊,这钱您就得乖乖收下!” 说着,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刘婷婷手里迅速抽走十块钱,然后“啪”的一声,宛如盖章般稳稳地按在了小贩的手心里。 第29章 抓小偷 小贩手里捏着那十块钱,就像捏着宝贝似的,也不着急往钱袋子里塞。 他那眼睛笑得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儿,乐呵呵地说道: “胖兄弟呀,我可真是太欣赏你这豪爽的性格啦,嗯哼,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爽快人!” 田平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嘿呀,每个人都是这样,才认识没几天就说喜欢我。其实你们根本就不了解我,不过嘛,你们倒是挺有眼光的!” 刘婷婷急得直跺脚,娇嗔道: “哼,你这是拿我的钱去做好人呢!” 小贩眨巴着眼睛,笑着说: “要不,这钱,我再还给你?” 刘婷婷扭过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该给的就得给嘛,买东西给钱,那是天经地义的!” 这时,一位瘦小枯干的小青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豪迈步伐晃悠了过来。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只手轻松掀开盖着的塑料布,差点没把塑料布给掀飞了。他盯着面包,兴奋地叫道: “哟呵,今天才出炉的面包呀?” 小贩忙不迭地应和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收拾被掀得乱七八糟的塑料布。 而那小青年的另一只手,就像变魔术一样,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小贩围裙前面的兜子里,迅速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这一幕全被田平安看在眼里,他差点没惊掉下巴。 还没等田平安反应过来,小青年又故技重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第二张百元大钞。 原来这是个小偷啊! 这小偷也太猖狂了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当小偷发现田平安正盯着自己时,他恶狠狠地瞪了田平安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不关你的事,少管闲事。” 接着,他嚣张地说道: “今天老子没带钱,明天再买你的。” 说完,转身就扬长而去。 小贩感觉到一丝异样,赶紧撑开他的大兜子,手一伸进去就迅速扒拉那些钞票,立刻扯开嗓子喊道: “哎呀妈呀,小伙子,你手速也太快了吧,居然拿了我两张!” 他抬头瞪着那个小偷,怒气冲冲地吼道: “喂,小子,站住别跑!” 那小偷一听这话,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拔腿就溜,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婷婷却笑道: “哈哈,还有敢偷大王的小偷啊?大王,抓他啊!” 田平安见状,大喊一声: “交给我吧!看他往哪儿逃!” 说完,他迈开大步就追了上去。 他的爆发力那叫一个惊人,起步简直快如闪电,看得人眼花缭乱。 重生后,我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啊,抓个小偷,还不是小菜一碟! 看我怎么把小偷给你们抓回来。 但是,谁曾想,田平安这肥硕的身躯跑起来还是有点问题。 跑了二十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和小偷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拉越大。 小偷仿佛背后长眼,察觉到胖子在他后边正紧追不舍。 此刻,见田平安已力不从心,他竟悠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田平安做了个滑稽的鬼脸,挑衅道: “嘿,大胖子,怎么不追啦?来啊,来抓我啊!” 田平安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了,只得停下脚步,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瞧这情况,敢情光靠那一股子爆发力是不顶用的呀,毕竟咱这身板儿,胖得有点出圈了! 往后啊,锻炼身体这事儿可就得提上日程啦! 只见小偷得意洋洋地从裤兜里掏出那两张百元大钞,在手上晃了晃,挑衅地喊道: “胖子,来追我啊,只要你追得上,这两百块就归你了!” 话音未落,他便手举着那两百块钱,狂笑着转身逃之夭夭,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路边的小巷。 田平安喘着粗气,无奈地说: “这钱,我不要了。” “你不要,我可要!” 刘婷婷的声音清脆悦耳,从后边传来。 一道靓丽的身影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直奔小偷而去。 只见她几个轻盈的跳跃,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迅速拉近了与小偷的距离。 接着,她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小偷的屁股,小偷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刘婷婷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小偷的衣领,就像拎小鸡似的将他牢牢控制住。 接着,她像变魔术一样从黄书包里掏出手铐,“咔嚓”、“咔嚓”,把小偷的两只手铐在了一起。 “哼,想跑?门儿都没有!” 刘婷婷得意洋洋地笑道,还不忘回头给田平安比了个胜利的 v 字手势。 小贩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推着他的三轮车飞奔过来。 见四下无人,他忍不住开口称赞道: “哎呀呀,黑猫警长,真是名不虚传呐!” 田平安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对着小偷的脑袋就是两巴掌: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懂不懂?!” 小贩接着夸赞刘婷婷: “黑猫警长,你这身手,完全可以去拍动作片啦!” 田平安一脸认真地附和道: “对对对,爱情动作片。” 小贩和刘婷婷都没啥反应,倒是那小偷低着头偷偷笑,还小声嘀咕: “嘻嘻,日本爱情动作片。” 田平安一听,又给了小偷一巴掌,笑骂道: “就你懂得多!” 话音刚落,他忽然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好奇地问小贩: “哎?叔,您怎么知道她是黑猫警长呢?” 小贩四周张望了一下,见周围没人,便得意地指着刘婷婷书包外挂着的黑猫警长玩具说: “这不,证据在这儿呢。” 刘婷婷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贩走上前,一把抓住小偷的头发,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小偷刚才被刘婷婷踢了一脚,摔得七荤八素,这会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还在不停地哆嗦。 小贩动作麻溜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锃光瓦亮的钥匙,就跟变魔术似的,“咔嚓”一下迅速打开了铐在小偷手上的铐子。 小偷这会儿抖了抖胳膊,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瞪大眼睛望着小贩的脸,满脸疑惑地说道: “叔,这就把我给放啦?谢谢叔哟!” 田平安更是傻眼了,伸手抓了抓头发,心里直犯嘀咕。 第30章 胖子能当警察不 小贩照着小偷的脑袋瓜子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响亮,嘴里还嘟囔着: “你想得美哟,我放什么放?” 说着呢,他把手里的铐子递给了刘婷婷,然后从自己的后腰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手铐,“咔嚓”一下给小偷的一只手戴上了,另一个铐环还扣在了三轮车上。 他扭头对刘婷婷说道: “黑猫警长,把你的铐子还给你,我用我的就行。 你们还有任务呢,赶紧忙你们的去吧,这个小偷啊,就交给我来处理啦!” 田平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那叫一个凌乱,头发都快被自己抓秃了。 刘婷婷笑着接过手铐,轻轻抛了两下,然后利索地塞进了自己的黄书包里,脸上洋溢着调皮的笑意,说道: “叔,你看,我们可没白吃您的面包啊!这小偷可是我们两个帮您抓到的!” 小贩哈哈大笑: “你这闺女,鬼灵精怪的,还真不吃亏。待会儿再送你们几个面包。” 田平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道: “等等,你们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头雾水?” 小贩和刘婷婷相视一笑,就不理会他,偏不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小贩拧了小偷的耳朵,问道: “小子,刚刚偷了我的五百呢?” 小偷委屈道: “叔,是……是二百。” 小贩眼睛一瞪,叫道: “我说五百,就是五百!” 田平安更懵了,刚刚明明看到的是二百,怎么他偏说是五百呢? 难道这小贩专门靠碰瓷小偷发财? 只见小贩大手一挥,探进小偷的裤兜,轻松地将那两张大钞掏了出来,在小偷面前晃了晃,戏谑道: “小子,你可得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五百?” 小偷眯着眼睛,不敢直视那钞票。 小贩眼睛一瞪,喝道: “让你好好看,你就得给我好好看!” 小偷无奈,只好睁大眼睛盯着那两张钞票。 看了半天,他突然有些懵了,喃喃自语: “这两张……都是二百五十元的?” 小贩哈哈大笑: “两个二百五,是不是五百?” 小偷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脸色瞬间变得惨绿,差点就要哭出来了,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小贩得意洋洋地说: “没错,这五百块,可是我昨晚亲自‘创作’的。” 眼前的这一幕哟,直接把田平安给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能塞下一个鸡蛋,这是啥情况? 一个普普通通卖面包的小贩,居然还随身带着手铐,这算哪门子的操作? 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这小贩竟然自己画了假钞票来对付小偷,这脑洞大开得也是没谁了! 刘婷婷站在一旁,笑嘻嘻地解释道: “二师兄,你这就不晓得喽! 这位可不是啥面包大王,而是咱们局里的‘大王’,反扒高手王挺队长哟。 因为他块头大,大家都亲切地喊他‘大王’。 他们反扒队的办公室在公交公司,所以,你可能没见过他。” 田平安这才会意过来: “原来你们早就相识啦!” 刘婷婷赶忙向大王介绍田平安: “王队,这是我的搭档田平安,政法大学的,来咱们队实习呢。” 大王摘下口罩,满脸笑容,伸出手来和田平安握了握手: “大学生呀,身手还算可以,就是胖了点儿。” 刘婷婷又补充了一句: “他呀,纯粹就是一猪。” 大王盯着田平安的脸,眼睛都不带眨的,足足看了五秒钟,然后好奇地问道: “您贵姓来着?哦,姓田……我怎么感觉你跟钟衙内长得一模一样啊?” 他提到的钟衙内,那可是刑警队长钟联国,钟明钊县长的公子哟! 刘婷婷赶忙抢着说道: “他呀,跟钟队长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田平安却是嘿嘿一笑,说道: “嘿嘿,没关系,既不是一家人,也不是一个妈。” 说完,他眨巴着眼睛问道: “王队呀,您这打扮到底是啥情况啊?” 大王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解释道: “这不是上头下了通缉令,要抓‘三大贼王’嘛,咱们反扒队最拿手的可不就是钓鱼嘛,明白不? 我把自个儿打扮成卖面包的,还特意弄了个大大的钱袋子,里面塞满了‘钱’。 就等着贼王自己送上门来呢。 就等着贼王自投罗网呢。 千万别让我碰到,要是碰上了,我肯定让他有来无回。” 田平安却嘟囔着不服气地说: “可是,刚刚那个小偷出现的时候,也没见您起身去追呀。” 大王乐呵呵地说道: “有黑猫警长在,还用得着我这老头子去追吗? 我还等着看一场精彩的猫捉老鼠大戏呢。 说实话,刚刚刘婷婷出手的那一番操作,简直精彩得让人目不暇接呀!” 刘婷婷谦虚地说道: “瞧您说的,我虽然跑得快,但还是田平安眼神好,是他先发现这人是小偷的,我都没留意到。” 大王哈哈大笑,说道: “嗯,田平安,你这眼神倒是不错。 可惜啊,没跑几步就掉链子了。 你这身板儿,唉,实在是太胖啦,得注意减肥咯。 不然,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呀!” 田平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开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说道: “王队,您说得对哟。” 刘婷婷赶忙笑着打圆场: “王队,您就别逗他啦。您瞧瞧我这位二师兄,虽说体型胖乎乎了些,可他聪明着呐,刚刚还成功破获了一起杀人案呢。” 田平安听了,立马挺起胸膛抬起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王队,胖子能当警察不?” 王队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行,能当警察。 可就是我们反扒队不要你! 让你跑,你也跑不动呀。 论起抓小偷,我们能要黑猫警长这样的,也不要你这样的啊!”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眼中却闪烁着对田平安的认可。 田平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嘞,等哪天我心情好了,抓五十个小偷给您瞧瞧。” 王队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抓五十个小偷……” 第31章 大宝,天天见! 刘婷婷双手叉腰,脸上露出责备的表情: “哎呀,你们两个刚认识,这就开始抬杠啦?” 田平安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 “这不是闲着没事儿瞎扯淡嘛。” 田平安心里那可是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不得了。 他知道,只要继续瞎磨蹭,磨蹭到天黑,不去坐公交,遇不上那“三大贼王”,刘婷婷可就安全啦! 王队“啪”地拍了下脑门,跟炸雷似的喊起来: “谁闲着啦?咱们每人身上都扛着大梁,抓‘三大贼王’才是头等大事!这样吧,我先把这小捣蛋押回去。” 刘婷婷朝他挥挥手: “大王,回头见。” 田平安一听,脑海中仿佛有闪电划过,瞬间灵感迸发,脱口而出一句广告词: “大宝,天天见!” 王队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戏谑地回应: “你才是大宝呢! 不过说真的,以后咱们怕是要天天见面了。 你不是夸下海口要抓五十个小偷吗? 一天抓一个,还得整整五十天呢。 嘿呀,胖子警长,今儿就算你搞定一个小偷,还有四十九个在排队等着你去收拾呢,我可等着你的捷报飞来哟。” 田平安一脸得意,牛气哄哄地说道: “您就放心吧,这点小事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也不用一天只抓一个,说不定一天抓十个八个的也有可能哦。” 王队哈哈大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嘞,那我就瞪大眼睛瞧着你吹牛逼,你就尽情地吹吧!” 说完,他又戴上口罩,一把拧住小偷的耳朵,顺便踢了小偷屁股一脚: “起来,推车,跟我走!” 小偷慢吞吞地站起身来,推上三轮车,垂头丧气地准备跟着王队离开。 田平安突然叫道: “喂喂,别走啊!临走前,不得拿几个面包啊?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嘛,给几个面包吃吃?” 王队笑了笑,从三轮车上挑了几个大面包,塞进食品袋里,然后递给田平安,调侃道: “我算是知道你是怎么胖成这样的了。” 刘婷婷也跟着凑热闹,笑着说: “对头,特别能吃,简直就是一头猪。” 田平安接过面包袋子,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得意洋洋地说道: “谢谢面包大王慷慨赐予的面包。吃货的人生,你们永远不懂!” 王队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围裙前面的钱袋子里掏出十元钱,递给刘婷婷,笑眯眯地说: “来,黑猫警长,这是你的十块钱。” 刘婷婷哪肯收这钱,连连摆手。 王队哈哈大笑,解释道: “咱这车面包,是二里村食品厂听说我们要抓三大贼王,特意捐赠给我们的,咱们又没花钱,你快拿着你的钱吧。” 刘婷婷接过那张十元钞票,就往她的黄书包里放。 田平安在一旁提醒她: “大师兄,你别急着把钱往书包里塞啊,难道你就不想确认一下,这真的是你的十块钱吗?说不定有人一不小心给了你二百五呢!” 刘婷婷听了,立刻拿起那张钞票,左看右看,甚至还举到光线下检查水印,笑着宣布: “嗯哼,没错,是真钱。” 田平安嘿嘿一笑,调皮地继续挑衅: “其实啊,我觉得那张二百五的才更适合你,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更能衬托出你的独特气质嘛。” 刘婷婷刘婷婷哼了一声,把钞票塞进了书包,骂道: “哼,你才是二百五呢!” 王队被他们两个逗乐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丢下一句话,挥了挥手: “你们忙你们的吧,回见!” 说完,转身带着小偷扬长而去。 王队还没押着小偷走远呢,田平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块面包,迅速塞进了嘴里。 之前狼吞虎咽地吃了口面包,哪有时间细细品味。 这下可有心思慢慢享受啦。 果然不出所望,传统老式面包,咬下一口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外皮的酥脆和松脆感。 然后就感受到面包的内部紧密结构,质地柔软而有嚼劲。 而面包在口中散发出浓郁的麦香和酵母的甜味,更让人回味无穷。 刘婷婷望着他鼓起来的两腮,“噗嗤”一声笑了: “二师兄,我看你这个二师兄的外号那是名副其实啊,你这食量简直了! 刚刚一顿水饺就把你撑得走不动道了,这才过了半小时,又吃了两个大面包。” 田平安听了,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肚子,笑着说: “嘿嘿,这说明我身体好,消化能力强嘛!再说了,能吃是福,能吃才能有力气抓小偷啊!” 刘婷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你呀,真是个活宝!” 田平安嘴里咀嚼着,眯着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 “你说,这个小偷,偷了两张假钞,还能算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 他这一问,可把刘婷婷给问得一愣一愣的。 是啊,小偷要是偷了二百块钱真钱,说他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属于偷窃行为,那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这小偷倒好,仅仅偷了两张毫无价值的假钞,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呢? 田平安微微一笑,犹如天使降临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婷婷,调侃道: “你们上法律课的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播撒知识,你是不是打伞了?”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反驳道: “你上课才打伞呢!” 田平安故作疑惑: “那你怎么连这么重要的知识都不知道?” 刘婷婷无奈地说: “我们学的本来就不深入,怎么能跟你们大学比。” 田平安点点头,仿佛恍然大悟,慢悠悠地说: “看来你是真不懂,这可就好办了啊。” 刘婷婷急了,眉头紧锁,声音略显焦躁: “好办什么啊,你别啰嗦了,赶紧说。” 田平安见状,连忙摆出一副安抚的姿态,轻声细语地说: “别急嘛,听我慢慢道来。我跟你说,在刑法学上,这属于对象认识错误。” 第32章 我找我爸 刘婷婷立刻打断他,有些不耐烦地说: “别驾,别讲什么刑法学,就算是偷了五百块钱,这小偷违反的也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根本够不上刑事处罚,你得讲治安管理处罚。” 田平安却坚持己见,语气坚定: “我得从根上给你讲,从法理上把这事说明白,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理解了。” 刘婷婷无奈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好吧好吧,你说吧”的表情。 田平安见她终于安静下来,才开始娓娓道来…… “刚刚说了,在刑法学上,这属于对象认识错误。 什么是犯罪对象? 犯罪对象又称为行为对象,它是指被行为人的危害行为所作用的对象。 对象认识错误在德国又被称为动机错误或者不真正的错误。 它是指行为人想要侵害的对象和事实中侵害的对象不一样的情形。 如果行为人想盗窃现金,盗窃到的却是假币。 行为人把假币当真币盗走,是因为行为人对盗窃对象的性质产生认识错误,因为并没有想要盗窃的真币的存在,是对象不能犯,属于盗窃罪的未遂……” 讲着讲着,田平安感觉自己仿佛瞬间穿越到了知识的巅峰,成为了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全能学霸! 想当年在学校里,他的学习成绩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时好时坏。 可现在呢?哇塞,简直就像是得到了神秘力量的加持,突然间打通了任督二脉,那些曾经学过的知识全都像是被点亮了的小灯泡,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看来重生这事儿,真的是要带点“主角光环”的。 不然,这生活怎么能过得跟打了鸡血似的,简直就是一部热血沸腾的喜剧大片嘛! 就说学习这件事吧,简直就像是开启了“作弊模式”。 他口若悬河地讲了半天,直讲得刘婷婷晕头转向,对他简直是佩服到了极点: “哎呀呀,你可真是啥都懂啊,难怪能当上大学本科生呢!” 田平安听了,得意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刘婷婷立马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 “你是谁?你是猪!” 田平安道: “你才是猪呢,让你讲,你又不懂,也讲不出来,你说咱俩谁是猪?” 刘婷婷转移话题道: “二师兄,我感觉饶所长和大王说得也不是不靠谱。” “他俩说的什么?” “他俩都说你长得特别像钟队长,我就纳闷了,难道你真是钟县长的儿子?难道你是他的私生子?” 田平安心中一颤,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我嚓,他们说啥,你就信啥啊!胖子长得不都一样吗?都是圆鼓溜丢的。 不是文学巨匠说了嘛,幸福的胖子个个相似,倒霉的瘦子各有各的不同。” 刘婷婷疑惑道: “哪个文学巨匠这样说的?” 田平安脱口而出: “托尔斯泰啊。” 刘婷婷猛然想起,道: “哎呀妈呀,托尔斯泰原句是:‘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跟胖瘦有啥关系啊!” 田平安一脸戏谑地说道: “既然你明知道没啥关系,还硬要扯上我跟钟县长,要是我是他的私生子,那我爸田路估计都得好好感谢你一番呢。” 刘婷婷好奇地问: “感谢我啥?” 田平安嘿嘿一笑,说道: “感谢你给他送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啊。” 刘婷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田平安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哎呀,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也想给你爸送顶‘帽子’啊?” 刘婷婷的笑声戛然而止,神情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田平安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刘婷婷的父亲年前刚离世,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我一时口无遮拦,忘记了你爸他……” 刘婷婷默不作声,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田平安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心中一阵惊慌。 哎呀,他已经预知到父亲田路今晚可能会遭遇车祸,这可如何是好? 必须赶紧想办法,让老爸躲过这一劫! “三舅计划”的第二步,就是拯救父亲。 是不是该打电话让他来龙海县城避避风头呢? 好像又不行,父亲肯定会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正当田平安陷入苦恼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转向刘婷婷,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能再借我五块钱吗?我想去给老爸打个电话。” 刘婷婷瞥了一眼公交车到来的方向,发现还得等上一阵子,时间还算充裕。 她挑了挑眉,凤眼乜斜,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 “哼,是不是打算找你爹要钱花啊?记得,有了钱赶紧还帐,动作要快,别磨蹭!” 旁边的小商店门口摆着一台公用电话,田平安接过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干妈王茹温柔悦耳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双峰山金矿,请问您找哪位?” “您好,我找我爸。” “你是哪位?” “我是我爸的儿子。”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钟,试探地问道: “你是平安?” “嘿嘿。” “哈哈,乖儿子!胖儿子,现在一顿饭还能吃八个馒头吗?” 对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声音很大,田平安赶忙把话筒从耳边拿开。 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好我脸皮厚! 停了停,等到电话那头没有动静了,田平安才回敬道: “王干娘,您这么开心,哪个野汉子又去你家踹门了?” “乖儿子,你还不知道吗,敢踹我门的只有你爹啊!哈哈哈!” 电话那头又是一顿狂笑。 完了,第一个回合,0比1,田平安完败。 他有些不服气,发起第二个回合,笑着说: “王干娘,您和我爸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可是,我妈呢?我妈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吗?我可以做二奶呀!” 王茹一本正经地说。 晕,这话我可怎么接? 一败再败。 第33章 自古奸情出人命 在那边,王茹可是乘胜追击,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响个不停: “哎呀呀,乖儿子,我听你妈说,自打你上了大学,就不好好学习了。 就爱去录像厅、游戏厅、歌舞厅。 要不就是抽烟喝酒、打架斗殴。 当然了,还有谈恋爱。 这谈恋爱嘛,你可是高手哦,前前后后找了七八个了吧?” 田平安只能无奈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哎呀,干娘啊,您就别逗我了,我这正忙着呢,用的是公用电话,您就行行好,赶紧帮我转接一下吧。” 王茹那边的笑声更响了,仿佛能穿过电话线直击田平安的耳膜: “哈哈,小滑头,还害羞了?不过说起来,你这恋爱经历确实丰富多彩啊,据说还有英雄救美的桥段,简直可以写本书了。” 田平安差点没当场晕倒,他赶紧捂住话筒,生怕自己的心声被王茹听见: “天哪,这是我的亲干娘吗?怎么比我还八卦呢?”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 “干娘,我真的有急事,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那个,电话费很贵的,您也不想让我破产吧?” 王茹这才止住了笑声,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戏谑: “好好好,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帮你转接吧。 不过,下次可别再跟我没大没小的。” 田平安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赶紧堆起满脸的感激: “哎呀,干娘,您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啊!等我这阵子忙完,一定得请您好好撮一顿,好好报答您的恩情。” “好的,请稍等一下。” 王茹一本正经地回应,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俏皮。 这位王茹,可是田平安的干妈,性格那叫一个开朗,跟田平安简直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田平安老是跟她开玩笑,几年前她丈夫过世了,田平安还戏称她为“王寡妇”,她也乐呵呵地接受了,因为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调皮的小子了。 说起王茹,在总机工作都五六年了,那工作经验和技能可是相当丰富。 她对各种电话系统和设备的操作了如指掌,接听和转接来电那叫一个迅速准确。 当然啦,玩笑归玩笑,工作起来她可是一丝不苟,麻溜得很,绝不拖泥带水。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田路沉稳的声音: “喂,哪位?” “爸,是我。” “哟,儿子,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给你老爸打电话啦?” 父亲的声音宛如大山般坚实有力。 “爸,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昨晚我居然梦到你了,而且是个不好的梦,你…… 你死于非命!” 田平安故意压低声音,制造紧张气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父亲愤怒又惊恐的咆哮: “放屁!你个小兔崽子,净瞎扯淡!” 听到父亲的反应,田平安忍不住咧开大嘴偷笑,但很快又憋住笑意,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问道: “爸,我再问你个事儿,你最近是不是还老偷偷跑到我干娘家去啊?” “别胡说八道,先跟我说说梦的事儿。” 父亲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焦急。 田平安想笑而不敢笑,故作神秘地说: “那我说了啊,你可千万别害怕哦!” 田平安对他老爸的了解可谓是了如指掌。 虽说老爸在保卫科混了个科长当,可他老人家私底下却是个迷信高手。 家中常年飘着香火味,香炉里的香灰都堆成了小山,他还时不时往玉泉寺跑,要么许愿要么还愿。 更有趣的是,他还爱找附近那些号称有点小名气的半仙算命打卦。 有时候啊,这人可管不了他,得让神来管。 他对神灵那叫一个敬畏,仿佛神灵随时会给他点颜色瞧瞧似的。 他嘴里经常念叨的就是“仙人指路,逢凶化吉”。 田平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他的“报告”: “我梦见我去八塔寺了,嘿,你知道吗? 寺里的镜心大和尚竟然跟我说,你爸有血光之灾。” “别胡说八道了!镜心师傅早就圆寂了。” 田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斥责。 因为在今年正月十四日晚上,八塔寺发生了一场意外火灾。 不幸的是,寺院里的方丈镜心师傅在这场火灾中丧生。 “我也不相信。但是,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看似简单的一句俗语,却表达了佛学中的因果律和业力的观点。 根据佛学的理论,我们的行为和思维会产生相应的果报。 如果我们播下善良的种子,例如慈悲、善良和正直,我们将收获积极的果报,如幸福、和平和喜悦。 相反,如果我们播下恶行的种子,例如贪婪、愤怒和嫉妒,我们将经历负面的果报,如痛苦、不幸和纷争。 父亲信佛,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 “那他说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田平安故意不说话。 等了十几秒,田路急切地问: “啊?说了没?” 田平安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 “他说了,让你七七四十九天,不得近女色。” 轮到田路沉默了,他半天没言语。 田平安知道,他信了。 “爸,这梦好奇怪,不过,我是不信啊。你也不用信!” 父亲却很认真地说: “哪有无缘无故的就做这种梦的,我想……我得注意点了。” 田平安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嘛,叫什么来着?哦,‘自古奸情出人命’!” “浑小子,说什么呢!” 话筒里传来父亲的怒吼,田平安赶紧把话筒从耳朵旁边挪开。 “谁不知道,我跟你干娘,那是真感情!也是光明正大的友谊!” “好了,好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看把您给急的,这么多年,我说什么了吗?”田平安语气平和地说着,“就这样吧,电话费挺贵的,我也不多说了……” “咔哒!”父亲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田平安正要挂断电话,话筒里又传来干娘王茹的声音。 听声音,她有些出离愤怒了,她的声音尖锐而歇斯底里: “小兔崽子!你等着,等你回来,看我不掐死你!” 第34章 公共场合不能吸烟 田平安瞬间傻眼了,哎呀妈呀,这茬咋就给忘得干干净净了呢? 忘了总机能监听电话这回事儿,这下可闹大笑话喽。 要知道,在九十年代,通过总机转接的电话系统,那转接员可是能清清楚楚听到任何两方的悄悄话呢。 当面耍宝开玩笑没问题,背地里说人闲话可就不太地道咯。 田平安正琢磨着该怎么跟干娘好好解释一番,哪晓得干娘那边却风风火火地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嘟嘟嘟”地响起来,哎呀,这下看来干娘是真的怒了。 唉,算了算了,这事儿还是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她解释吧。 挂好话筒,田平安掏出钱来付了电话费,扭头就走。 他心里暗暗坏笑,七七四十九天呢,他老爸啊,肯定没法再去王干娘家溜达喽。 说起田路和王茹的故事,哎呀,就像田路自己说的,他俩之间那是真有感情! 两人打小就是铁哥们儿,青梅竹马,感情好得不得了。 可是呢,到了该结婚的年纪,田路却跑去娶了崔咏梅。 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啥,田平安那叫一个好奇。 可惜啊,这是上代人的八卦,压根没人愿意跟小年轻透露,实际上大家也都守口如瓶,亲朋好友一个比一个嘴严。 后来呀,王茹嫁给了双峰山金矿的一个工人。 谁知道呢,矿井突然出事了,那工人被困在下面,再也没能上来。 王茹呢,也没再嫁人,就守着寡。 两家住得近,她家一有啥难事,田路总是跑前跑后地帮忙。 至于他俩是不是超了界,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虽说矿上有些风言风语,但他俩压根不在乎。 甚至啊,还结了干亲,让田平安直接管她叫干娘。 说实话,田平安一直有个疑问,像谜团一样困扰着他。 为啥他老妈崔咏梅对他老爸和王茹的亲密往来一点都不介意呢? 是因为她太信任老爸了,还是另有隐情? 不过现在好了,只要老爸最近不去王茹家,他就能睡个安稳觉啦。 毕竟,老爸就是在晚上去王茹家的路上出的车祸。 要是他不去了,说不定就没事了呢。 “三舅计划”里的一条,就是救老爸,但愿这招能灵验! 他溜溜达达地回到刘婷婷身边,又接着等公交车。 刘婷婷随口问道: “给你爸打电话,要了多少钱?” 田平安盯着她的脸,眼神里充满温情,笑着说: “要了一万块钱,当作彩礼。我想娶一个胸大无脑的黑猫警长做老婆。” 刘婷婷一听这话,那剑眉瞬间就竖得老高,怒气冲冲地吼道: “滚,有多远滚多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田平安却是一点不恼,笑嘻嘻地回应: “瞧你这眼神儿,站在你面前的明明是一个有梦想、有追求的‘青蛙王子’哟!” 终于,一辆公交车慢悠悠地像蜗牛似的驶了过来。 候车的众人如潮水般涌向车门,刘婷婷和田平安也在这波“冲锋”中成功跻身车厢。 一踏入车厢,二人便向车后边走,眼前的景象简直就像是一部“人生百态”的大片正在上演! 这边厢,几个农民模样的人肩扛着一筐筐绿油油的蔬菜上了车。 那边厢,几个城里的老头老太太提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袋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廉价商品,从新鲜的水果,到虽不奢华却也实用耐用的日用品。 还有那个带着七八岁小学生的年轻妈妈,少妇的模样温婉动人。 而她身边的小学生,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书虫”,居然把座位当成了临时的“书桌”,把作业本放在上边,跪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作业。 她的身后,竟跟着三位打扮得颇具“艺术感”的小哥儿。 他们嬉皮笑脸,打闹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到几句让人脸红心跳的俏皮话,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车厢的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那里,一手拿着旱烟斗,那烟斗正冒着烟圈儿。 他抽得那叫一个起劲,吱吱啦啦的声音很远都能听得到。 这老旱烟看起来特别有劲儿,呛得老者一阵阵地咳嗽。 二人在最后边找空座坐下来,因为坐在最后边便于观察整个车厢里的情况。 田平安保持着冷静的头脑,审视着车上的每一个角落。 嗯,还好没有“三大贼王”的踪影,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看来,咱们的黑猫警长这次是真的要化险为夷啦! 随着公交车的缓缓启动,老头儿那旱烟的味道就像调皮的孩子一样,四散逃窜,弥漫在整个车厢里。 这烟雾让刘婷婷也咳嗽起来,她只好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好让清新的空气溜进来拯救她的喉咙。 田平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凑到一旁的老头儿耳边说道: “大叔,这里是公共场合哟,请您不要抽烟。” 可老头儿却是个倔强的主儿,他扬起头,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架势: “哟,又不是我一个人在抽,你看,大家都在抽嘛。” 田平安抬头一瞧,果不其然,好几个男人在那儿吞云吐雾,仿佛在比赛谁的烟雾更壮观。 这是啥情况哟? 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公共场所不能吸烟这个常识吗? 吸烟有害健康,吸烟污染环境。 “各位大哥,公共场合真的不能吸烟啊!”田平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仿佛在开一场激情演讲,“这车上还有小孩子呢,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这时候,前排座位上的那三个小哥儿居然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因为他们手里都叼着香烟。 其中那位留着长发的小哥儿,脸上挂着坏笑叫道: “咋滴啦?你老婆有喜啦?怀孕咯?瞅着你那紧张样儿,跟个猴子似的!” 刘婷婷本来打算忍一忍,假装没听见算了,可听了这话,那怒火“腾”地一下就蹿上心头: “有你个头啊!你才怀孕了呢!” 长头发站起身,嘴里骂骂咧咧的,横冲直撞就过来了。 另外俩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对着刘婷婷不停地吹流氓哨。 长头发走到刘婷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脸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小丫头,长得真水灵。” 说着,就准备动手动脚,甚至还伸出爪子想要摸刘婷婷的脸蛋儿。 第35章 请老师听题 瞧那三个流氓小哥,眼神色眯眯的,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田平安心里那个堵啊,简直像吃了个秤砣似的。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眼睛长到脑袋顶上去了?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他忍不住嚷嚷起来: “姑娘漂亮是漂亮,但也不至于让你们无视我这么个大活人吧? 我这么胖,块头这么大,难道我就成了隐形人啦?” 长头发看都不看田平安一眼,嫌弃地说道: “你滚一边去吧,我跟女神说话呢,关你什么事?” 他嘴角挂着轻浮的笑容,盯着刘婷婷的脸,调侃道: “嘿,美女,眼神真是勾人啊!” 刘婷婷轻轻皱起了眉头,厌恶地撇开头去,不想理会这个无礼的家伙。 今天可是肩负重任,哪有闲工夫跟这群无聊之人纠缠不休。 若是真动了肝火,哼,只怕他们早就如同丧家之犬,满地找牙,哭爹喊娘了。 长头发的同伙之一脸上露出色迷迷的表情,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另一个同伙,兴奋地说道: “是啊,你看她的腿,感觉能玩一年!” 另一个同伙抬起头,一脸不屑地瞅了瞅他,摆出一副“你懂什么”的姿态,嘲讽道: “上边这么大,你他妈的净往下瞅。” 长头发见刘婷婷没有回应,不甘心地凑近了一些,继续说道: “美女,你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你知道吗,你的美丽简直能让整个车厢都黯然失色,我们都被你深深吸引了。” 刘婷婷忍无可忍,怒喝道: “快闭上你们的臭嘴,我看你们几个是活得不耐烦了!” 长头发一瞪三角眼,挑衅地回道: “我们就是不想活了,你是不是还想让我们哥儿几个死个痛快,欲仙欲死的那种?啊,哈哈哈……” 刘婷婷微微冷笑。 她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冰雕女王。 可突然间,她像变魔术似的伸出手,一把精准地抓住长头发那不安分的手指,“咔嚓”一声,就像掰断一根小树枝那么干脆利落。 长头发惨叫一声,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就没跪在刘婷婷面前,那模样就像被施了魔法,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两个同伙一看这架势,立马围了上来,准备动手收拾刘婷婷。 刘婷婷也呼地站了起来,准备奉陪到底。 田平安蹭的一下就冲上前去,像个门神似的拦在他们中间,还顺手把刘婷婷往身后一拉,脸上瞬间挂上了他那招牌式的超级无敌治愈系微笑: “别冲动,都别冲动哈。” 刘婷婷眼神里头还燃烧着熊熊的不甘之火,仿佛在说:“哎呀,还没教训够呢。” 长头发甩了甩被掰得生疼的手指头,嘴里嘟囔着不服气的话: “这丫头片子,野性难驯啊!” 田平安笑眯眯地说道: “都别动手哈,真正的强者无需动怒。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长头发被刘婷婷那一招收拾得有点怂了,这下也不敢太嚣张,抱着膀子,一脸轻蔑地说道: “大家都瞅见了吧,是他们先动手的好不好!咱们哥仨儿可是文明人,才不屑于动手打架呢。” 田平安笑得更欢了: “那敢情好啊,咱们就来比比看,到底谁更有文化,懂得更多!” 长头发身后的一个同伙嚷道: “关你什么事啊?你算哪根葱?” 长头发回头摆了摆手说: “听他的,你说怎么赌?” 那同伙又叫道: “行啊,听你的,还比文化呢,我们老大可是文化人!” 另一个同伙也跟着起哄: “对啊,你们不知道吧,我们老大的大号叫刘国庆,原来是一中的老师,他能没文化?我呸!” 先发话的那个同伙也附和道: “我们刘老师最牛逼了,最有文化了。” 另一个赶紧纠正: “不不不,把那个‘逼’字去掉,文化人哪有‘逼’啊。” “对对对,我们刘老师没‘逼’。” 长头发刘国庆深吸一口气,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着: “你们俩成话痨了,真是吵死人了!” 接下来,他把目光恶狠狠地转向田平安,问道: “胖子,你说说看,咱们该怎么个比法?” 田平安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脸上现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既然你自称是老师,平时也没少给别人出难题。 今天咱们就来个新鲜玩法,我来出三个问题,你们来回答。 只要能答对一个,就算你们赢,怎么样?” 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又有趣,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场别开生面的较量。 刘国庆觉得这是个轻松赢的机会,得意洋洋地问道: “输赢怎么算?如果我回答上来了,我把这小丫头带走,陪我们乐乐去。如果我答不上来,你怎么处置我都行。” 刘婷婷轻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和警告: “你们可真是天真,让我跟你们走?我保证,到时候哭的是你们!” 田平安哈哈大笑: “成交!就这么定了,只要你们能回答上我的问题,就把她带走。但如果答不上来,嘿嘿,就得跪在地上学一百声狗叫罗。”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不让他们带你走啊?这样我不是更省心?省得我天天管你饭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指了指刘国庆他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他们啊,看不上我这个胖子。他们只对你感兴趣。不过别担心,我出的问题,他们肯定一头雾水。” 刘国庆显然不服气,挑衅道: “少啰嗦了,快点出题吧!”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好吧,你们可得站稳了,我要出题了哦。” 刘国庆的同伙不耐烦地催促: “别磨蹭了,赶紧出题吧,哪那么多废话?” 田平安于是开始了他的“怪问题”攻势: “请老师听题!第一个问题: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刘国庆愣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答案。 后边的两个同伙也面面相觑。 田平安接着问: “第二个问题:什么东西有头无尾?” 第36章 打服 刘国庆脸涨得通红,依然答不上来。 他的两个同伙,在重复着问题,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什么东西有头无尾啊?” “是啊,哪有这样的东西?” “你倒是帮老大想啊,快点啊。” “你那么聪明,你想呗!” 最后,看他们都答不上来,田平安问: “最后一个问题:什么东西越用越多?” 刘国庆彻底懵了,回过头去跟他的两个同伙叫嚷道: “刚刚不是话挺多的,这会儿怎么都哑巴了啊?赶紧的,想想,什么东西越用越多?” 两个同伙也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都不对,最后实在说不出来了。 刘国庆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说: “你这是什么怪问题啊!” 田平安笑着说: “看来你智商有限啊,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分别是:水、针、知识。你们连这些都答不上来,还敢说你们有文化?” 刘国庆那两个同伙寻思着这三个答案,果然没错,这次是真长了见识了,嚷嚷道: “对啊,没错啊,洗东西的话,可不是那水越洗越脏了。” “嗯,针这个东西,也是有头没尾。” “可不是嘛,知识越用越多。不像钱,越用越少。” 刘国庆猛地回头,在他们的头顶上轮流给了每人一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贼走你们抡担杖,刚刚怎么没屁放呢!” 车厢里的乘客们再也忍不住,纷纷爆发出笑声,有人小声嘀咕着: “这问题简单得连小学生都能回答,他们居然不知道?” 原本专心致志在车座上写作业的小学生抬起头,兴奋地插嘴道: “对啊,我都知道!知识是越用越多的!” 刘国庆和他的两个同伙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不行。 刘国庆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怒气冲冲地冲过来,猛地推了田平安一把: “哼,你这家伙,居然在这儿耍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田平安一个不稳,重重摔倒在地,屁股传来一阵剧痛。 他坐在地上,不甘示弱地喊道: “你们怎么不讲道理?输了就要学狗叫。” 刘国庆气呼呼地吼道: “讲你妹的道理!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把你打成狗,伙计们,给他上上课!” 说完,他就招呼两个同伙一起围攻田平安。 那两个同伙摩拳擦掌,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刘婷婷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她首先使出一个“迷踪步”,轻盈地绕到刘国庆的一侧,接着顺势一挥手,口中轻喝: “劈脑门儿啊!” 一掌劈到刘国庆的天灵盖上,刘国庆当场就倒在了田平安的身边,差点昏死过去。 田平安摇了摇他,呼唤着: “刘老师,醒醒,别睡觉了,下课了。” 紧接着,刘婷婷猛一转身,二指直戳向另一个流氓小哥的眼睛,大叫一声: “挖眼仁儿啊!” 流氓小哥躲都躲不及了,两眼被重重一戳,立马蹲下身来抹眼泪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车厢里的乘客们目瞪口呆,纷纷为刘婷婷鼓掌喝彩。 最后,剩下的一个流氓小哥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刘婷婷却不慌不忙地使出一个“凌波微步”,迅速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伸出双手,照着流氓小哥的两耳轻轻一拍: “掏耳朵啊!” 那小流氓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慢慢悠悠地摊倒在地上。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位中年妇女激动地说: “哎呀,这个小姑娘真是太厉害了!侠女啊!” 那个小学生兴奋地跳了起来,双手挥舞得像风车一样,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武林高手的那一幕。 他迫不及待地转向自己的妈妈,满脸洋溢着期待,大声喊道: “妈妈,妈妈,我也想学武功!我也要变得像那位姐姐那样厉害!” 小学生的妈妈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他,压低声音说道: “嘘,小声点。” 那个抽旱烟的老头,早已熄灭了手中的旱烟,将烟斗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里。 他佝偻着身子,蜷缩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双眼迷茫地凝视着窗外,不敢回头去看这边发生的一切。 刘国庆则突然跪了下来,脸色苍白,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姑娘,我们错了,我们输了,这回是真输了,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田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其实,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尊重别人,做一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 刘国庆是真服气了,低下头说: “大哥,我服了,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田平安好奇地问道: “我年纪比你小,你才是大哥,你还是老师呢,怎么不当老师了吗?你这一套作派,哪里像个老师了?” 刘婷婷踢了刘国庆一脚,问道: “有你这样的老师吗?” 一个同伙道: “刘老师现在不当老师了。” 刘婷婷扬眉问道: “当老师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当老师了?” 那个同伙道: “还不是因为当老师挣钱少,他不当老师,出来带我们一起赚钱了。” 刘婷婷并不相信他的鬼话,严厉地问道: “你说人话,你说不说?” 那个同伙看了眼刘国庆,低了头,小声回答道: “他因为在学校里把一个女学生给搞了,被教育局给开除了。” 田平安叫道: “还真有这样的禽兽老师啊!本打算不用你学狗叫了,要这么说,你还真的非叫不可了啊!” 乘客们群情激奋,七嘴八舌地叫嚷着,非要刘国庆履行赌约,学狗叫。 刘国庆无奈,只得双手撑地,仰起头,憋足了劲儿,模仿狗叫的声音, “旺旺旺”地叫了起来。 田平安见状,乐呵呵地拍了拍其中一个同伙的脑袋,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也别光看着啊,赶紧给他数着,必须得叫满一百声才行。” “旺!” “一。” “旺!” “二。” “旺!旺!旺!” “三、四、五……” 直叫了三十多声后,刘婷婷显得不耐烦,她制止了他们,并指向坐在地上的田平安,脸上带着一抹坏笑: “你们几个,把这个胖子抬起来,放到座位上去。” 第37章 报警有用吗? 刘婷婷一边说着,一边俏皮地指了指坐在地上的田平安,仿佛在逗弄一只憨态可掬的猪。 田平安连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似乎力不从心,他大声叫嚷着: “哎呀,你别笑话我了,我自己能起来,真的不用你帮忙!”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哎呀,看你那笨拙的样子,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尝尝被人抬着的滋味嘛,不可以吗?” 田平安一听这话,顿时乐开了花: “行,行,当然行,这感觉肯定棒极了,简直就像皇帝一样呢!” 刘国庆他们面面相觑,心里暗自叫苦: “这胖子分量可不轻啊,抬他肯定得费一番功夫。”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田平安见状,故意放松了身体,一点也不使劲,任由他们抬着自己。 刘国庆咬紧牙关抬着田平安的肩膀,另外两个同伴也各司其职,抬着大腿往上送。 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脸上写满了吃力二字,尤其是刘国庆的一条腿绷得笔直,仿佛要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 然而,田平安却像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刘婷婷见状,忍不住踢了踢刘国庆悬着的另一条腿,调侃道: “哎呀,刚刚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软脚虾了?” 刘国庆哎呦一声惨叫,苦笑着解释道: “大姐啊,您没看出来吗?我这腿是个瘸腿啊。” 刘婷婷仔细一瞧,果然如此,这条瘸腿明显比另一条腿细了很多。 她忍不住笑道: “哎呀,一个瘸子还这么嚣张呢!” 刘国庆连忙求饶: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嚣张了。” “那还不赶紧抬!”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马上抬!” 刘国庆连声应道。 就这样,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抬又是推,终于把圆滚滚的田平安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放到了小学生后面一排的座位上。 田平安坐下来后,喘了口气,得意洋洋地说: “嘿嘿,没有我帮忙,你们怎么可能抬得动我呢?” 刘婷婷笑着说: “我上次看到农村杀猪,那些人抬猪的时候,跟抬你简直一模一样,也是那么吃力。” 听了这话,乘客们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车厢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小学生的妈妈,那位温婉可人的少妇,她回头瞥了一眼田平安,脸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仿佛在说: “哼,你这个大胖子,就会耍贫嘴,也敢跟流氓斗?” 田平安坐在座位上,喘了口粗气,目光紧紧锁定在刘婷婷身上,内心充满了敬佩与自豪。 他心里明镜似的,如果不是刘婷婷今天出手相助,自己恐怕早就陷入了更为尴尬的局面。 这次斗流氓的经历,让他深刻领悟到了一个道理: 对付小流氓,跟他们讲道理,纯粹是白费口舌。 既然讲道理行不通,那就只能诉诸武力,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臣服”。 最终,刘国庆三人齐刷刷地跪在刘婷婷面前,鼻涕眼泪一把抓,恳求她收他们为徒。 他们是真的被彻底打服了,因为从未有人能在短短几招之内就将他们三人撂倒在地。 刘婷婷不屑地哼了一声,喝道: “你们赶紧滚吧,别让我再瞧见你们这副恶心的嘴脸。要是再敢惹事生非,我见一次打你们一次,信不信?” 三人连连点头哈腰,声称以后再也不敢造次,否则天打五雷轰。 公交车到站时,刘国庆三人灰溜溜地跑下车,转眼便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仿佛生怕被谁追上来似的。 看着一瘸一拐地跑掉的刘国庆,公交车司机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这个死瘸子,活该他倒霉,你们揍得还是太轻了。真应当让他好好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田平安调侃道: “师傅,怎么刚刚您一声不吭,人走了您倒来劲了啊?” 司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唉,你是不知道啊,他们欺负人的手段黑着呢。我们哪敢出声啊,那不是自找苦吃嘛。” 刘婷婷好奇地问: “为什么不报警呢?” 司机苦笑着回答: “报警有用吗? 警察来了,他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就算是过后抓到了,也不过是关个三天五天的,放出来后还不是照样胡作非为?” 有个老工人模样的人忍不住插话道: “这种人啊,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挨顿暴揍,他就老实了。 要是还不老实,那就再来一顿,直到把他打服帖为止。” 另一位穿着体面的老太太也加入了讨论: “这个刘国庆啊,我可认识他。 以前他在一中当老师,可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在学校里就喜欢欺负学生,甚至还把女学生的肚子搞大了,最后被家长告状,才被学校开除。 开除后,他更坏了,竟然想在江湖上混个大哥大。” 司机师傅点头附和道: “没错,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我们这趟公交车上,他们可没少找茬儿,欺男霸女的事儿可没少干。” 刘婷婷好奇地问: “那你们怎么不向公安局反映呢?” 老工人叹了口气说: “唉,这种人多了去了,警察哪能管得过来呢?” 刘婷婷坚定地说: “当然能管得过来!放心吧,这个刘国庆我记住了,以后他要是再有什么劣迹,你们尽管告诉我。” 司机师傅疑惑地问: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过,你是哪个单位的呀?还是个大学生吧?就算你知道了,你能去找他揍他吗?” 刘婷婷刚想透露自己是刑警队的,田平安连忙咳嗽一声,向她使了个眼色制止了她。 田平安抢着回答道: “对对对,我们就是大学生。见他一次揍他一次,绝不手软。” 老工人猜测道: “你们是不是体校的啊?” 刘婷婷含糊其辞地说: “嗯,差不多吧。” 司机师傅笑着说: “行啊,真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办事儿。这年头,会点功夫就是不一样。” 坐在田平安前排的小学生突然叫嚷起来: “妈妈,妈妈,我也要学功夫,我不想写作业啦!” 第38章 还我作业本! 小学生的妈妈立刻板起脸来斥责道: “你学啥功夫啊?你看看你,门门功课都考个大鸭蛋,全班倒数第一,还好意思说学功夫?” 小学生无奈地举起手中的作业本,苦哈哈地叫道: “唉呀妈呀,现在作业太多了,多得要人命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接过话茬儿: “哦,这孩子跟我小时候一样,学习那叫一个糟糕,每次考试都是压轴出场。” 他故意逗趣道: “不爱写作业是吧?作业太多了是吧?这事儿好办得很呢。” 话音刚落,他猛地伸手一抓,闪电般夺过小学生的作业本,然后藏在自己身后。 小学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跑过来伸出小手就抢: “还我作业本!” 田平安把作业本在身边晃来晃去,就是不让小学生抢到。 这时,小学生的妈妈——那位温婉可人的少妇也顾不上形象了,露出焦急的神色: “胖子兄弟,别逗孩子啦!” 田平安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笑着说: “我哪是在逗他呀,我是让你家孩子跟老师说,他的作业本被一个不认识的胖子叔叔给抢跑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交作业喽。” 小学生眼睁睁看着作业本被夺走,急得眼泪汪汪,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放声大哭。 “妈妈,你快跟他要回来啊,快啊!” 小学生焦急地催促道。 少妇故作镇定地说: “叔叔只是想看看你的作业,看看你写得怎么样。你就让叔叔看看吧。” 小学生倔强地嚷道: “我就不给他看!作业本只能给老师看!” 田平安佯装生气,威胁道: “好啊,你居然敢不给我看!我让你好看!” 话音刚落,他双手一扬,只听“嘶嘶嘶”几声,作业本瞬间变成了碎片。 田平安还迅速打开车窗,将撕碎的纸屑一股脑儿扔了出去。 接着,他嘿嘿坏笑了两声,得意地说: “同学,这下好了,你的作业本已经被叔叔撕成碎片啦!” “啊……” 小学生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跺着脚,气呼呼地说: “胖叔叔,坏叔叔,等我告诉我爸爸,让他把你抓起来!我爸爸可是警察!” 田平安故作吃惊地问: “啊?你爸爸是警察啊?他是哪个部门的警察啊?” 少妇连忙将孩子搂进怀里,低声训斥道: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爸爸是警察吗?你怎么又忘了?” 刘婷婷忍不住插话道: “是警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让他说呢?” 这位警嫂白了她一眼,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田平安轻轻拉了拉小学生的小手,嘴角上扬,笑着说: “哎呀,小朋友,你哭得这么伤心,真是太可爱了。 你就跟老师说,你的作业本被一个调皮的叔叔抢走了。 你看,车上这么多叔叔阿姨都可以帮你作证,还有你妈妈呢。” 警嫂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悦地说: “哎,这位大哥,您怎么能这样逗孩子呢? 我家孩子的学习成绩本来就不太好,您还来干扰他写作业。 您撕孩子的作业本是什么意思啊? 孩子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田平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 “没写完? 那正好啊,不用写了。 你看这孩子被作业压得都快哭了,我这不是在帮他减轻负担嘛,难道不好吗?” 小学生抽泣着,声音里带着委屈: “可是,可是,我已经写完了啊!” “啊?!”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前仰后合地掩嘴笑道: “哈哈哈,二师兄,你这是在搞什么鬼啊,看你怎么收场,哈哈哈!” 警嫂也坚持着自己的立场,不依不饶地说: “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胖子,你得赔我们的!” 田平安俏皮地问: “真赔还是假赔啊?” 警嫂斩钉截铁地说: “当然是真赔!” 听到这小学生的爸爸是警察,乘客们也开始打抱不平,纷纷收敛了笑容,附和道: “是啊,这位大哥,你也太冒失了,怎么能撕了人家的作业本呢,赶紧赔给人家吧。” 田平安一脸歉意地说: “哎呀,我这好心怎么就变成了驴肝肺呢?” 刘婷婷忍住笑,小声劝道: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还是给人家孩子买一本新的作业本吧。” 说着,她便伸手准备从书包里掏钱。 看到警嫂生气的样子和小学生满脸的泪水,田平安赶紧摆手说: “好吧,好吧,我赔,我赔。” 话音刚落,他从后腰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小学生。 小学生抹了一把眼泪,定睛一看,顿时破涕为笑,兴奋地大叫: “作业本!是我的作业本!”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田平安只是在跟小学生开玩笑,并没有真的撕掉他的作业本。 大家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松了一口气。 刘婷婷忍不住拍了拍田平安的后脑勺,假装生气地说: “好你个二师兄,竟然敢捉弄人!” 田平安却是一本正经地说: “社会险恶,我这是想告诉小朋友,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警嫂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道歉说: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错怪你了。 不过,咱们俩素不相识的,你这样的玩笑还是少开为妙。” 田平安嘿嘿一笑,憨态可掬地说: “一回生,二回熟嘛,下次咱们不就认识了嘛。 以后你家小孩子要是需要补课,找我们女侠就行啦。 她可是正经八百的大学生呢。”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 “我用你卖人情?!” 警嫂心里直犯嘀咕,眼前这两个大学生怕不是在逗她玩儿吧?她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们刚刚不是说你们是体校的吗?” 田平安嘿嘿一笑,说道: “体校的咋啦?体校的可不是一窍不通!咱也知道‘什么东西越洗越脏’,‘什么东西有头无尾’,‘什么东西越用越多’……” 第39章 谈钱伤感情 警嫂被田平安这番话逗得咯咯直笑。 刘婷婷也跟着凑趣,笑着说: “嫂子呀,实话跟您说,我们也是实实在在的大学生,给孩子补课那可是小菜一碟!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干过家教,教出来的学生,进步都很快的!” 还没等警嫂搭茬呢,小学生却像小猴子似的兴奋地抢话道: “对对对呀,让这位漂亮阿姨给我当家教呗,教我学功夫,我做梦都想学功夫!” 警嫂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说: “等你考试不再是倒数第一的那时候再琢磨吧!门门考试都考个大鸭蛋,还想学功夫?” 小学生瞬间羞红了脸,像个鸵鸟似的低下头,再也不敢吱声啦! 刘婷婷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 “这孩子瞅着挺机灵的呀,咋学习成绩就这么不给力呢?” 警嫂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 “唉,我这儿跟单亲妈妈有什么两样,一个人带着孩子,压根就没时间给他辅导功课。 这孩子心太大,想当数学家,只有数学每次都能考一百分,其它科都不行。 唉,我都没法说,说出来怪丢人的。” 刘婷婷好奇心大发,忍不住继续追问: “那孩子的爸爸呢,难道他就能当甩手掌柜,对孩子不闻不问?” 警嫂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她解释道: “哎呀,你们真是不了解情况啊。 孩子的爸爸在丹崖县公安局工作,那可忙得脚打后脑勺。 一个礼拜能抽空回一次家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管孩子呀。” 刘婷婷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 “哦?那他爸爸叫啥名字呢?说不定咱们还认识呢,我可是认识不少公安系统的朋友。” 警嫂稍微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刘婷婷那双明亮如水的眼睛,便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丈夫的名字: “朱朝阳。” 刘婷婷愣了愣,随即抱歉地笑了笑,摇摇头说: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听到“朱朝阳”这个名字,田平安的眉头轻轻皱起,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缓缓涌现。 朱朝阳,这个名字为何这般耳熟? 他暗自思忖,此事定有蹊跷,我必须弄个明白。 他轻轻地刮了刮小朋友的鼻子,亲切地问道: “小朋友,快告诉叔叔,你怎么称呼呀?” “我叫朱林方。朱世杰的朱,二木林,正方形的方。” 小朋友认真地回答。 田平安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 “哎呀,你刚才提到的朱世杰,叔叔还真没听说过。难道他是你家的亲戚?” 小朋友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兴奋地说道: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我来告诉你哦! 朱世杰可是元代的平民数学家、数学教育家呢! 他不仅继承了前人的数学成果,还提出了‘四元术’、‘垛积术’和‘招差术’这些了不起的理论。 他的《算学启蒙》和《四元玉鉴》可是非常有名的书籍,胖叔叔,你听说过吗?”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摇了摇头: “哎呀,真没听说过。 那些什么术的,听起来好高深啊,都是些什么神奇的东西呢?” 朱林方骄傲地抬起头,自信满满地说: “哼,说了你也不懂。” 田平安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温和地说: “好吧,等叔叔有空了一定好好向你请教学习。” 终于记起来了,朱朝阳,丹崖县公安局的刑警,因屡破大案要案而声名鹊起,能力出众的他后来被提拔至市局刑侦支队担任支队长。 眼前的这个孩子,朱林方,命运却与父亲截然不同,最终未能考上大学。 由于对警察职业的强烈向往,他选择加入市局成为了一名辅警。 朱林方自幼对数学抱有浓厚兴趣,凭借自学掌握的计算机技术,水平已然出类拔萃。 成为辅警后,他利用自编程序,在网上迅速抓取线索、搜集情报,协助警方抓获了大量违法犯罪分子,屡次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受限于辅警的身份,他始终无法转为正式警察,工资待遇也因此一直偏低。 田平安心中暗忖,难怪初次见面时觉得这孩子面熟,原来他就是朱林方小时候的模样。 看来,自己得伸出援手,帮助他克服偏科难题,将来有望考入公安院校,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 他转向朱林方的母亲说道: “嫂子,您儿子这么聪明,只要解决偏科问题,考大学绝对是没问题的。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您真得考虑给孩子请个家教才行。” 警嫂的脸颊泛起了一抹为难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蝇: “家里头那条件,实在是有点寒碜,哪能掏得出钱来呢……” 田平安却毫不在意地拍着胸脯说: “啥钱不钱的,谈钱岂不是太伤咱们的感情啦。 免费的家教,就这么拍板定案啦!” 说罢,他又俏皮地轻轻扯了扯朱林方的耳朵,指着刘婷婷笑眯眯地问道: “朱林方小朋友,你觉得这位阿姨怎么样?” 朱林方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的星星,兴奋地大喊: “喜欢!” 田平安满意地点点头,豪爽地说道: “那就行!下个星期一开始,就让阿姨来给你当家教。 来来来,把你那宝贝作业本递过来,我给你把阿姨的电话号码工工整整地写上。” 刘婷婷却一把抢过作业本和笔,瞪了田平安一眼,假装生气地说: “用你写?我自己不会写吗?” 话音刚落,她便迅速把自己家里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作业本上。 然后,她温柔地搂着朱林方,满眼慈爱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这孩子真挺可爱的,我挺喜欢的。” 刘婷婷笑着说。 朱林方高兴地收起作业本,兴奋地问: “谢谢阿姨,那阿姨会教我功夫吗?” 刘婷婷眨眨眼,笑着说: “当然啦,不过呢,咱们得先把你的文化课搞上去,等你考了全班第一,我再教你功夫,怎么样?” “好啊,好啊!” 朱林方激动地拍手叫好。 第40章 三个可疑的人 警嫂感激地看着刘婷婷,连声道谢: “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 朱林方早就瞧见刘婷婷书包上挂着的那只黑猫警长玩具,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可由于跟刘婷婷还不太熟,所以一直不敢上前凑热闹。 这会儿呢,他像小奶狗似的依偎在刘婷婷身边,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摸了两下,他抬起头来,用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望着刘婷婷,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姨,能不能把这个黑猫警长给我玩会儿呀?” 刘婷婷微微皱起眉头,心里犯了难。 这可是父亲留给自己的珍贵遗物,哪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玩。 田平安立马就看出了她的纠结,赶忙上前打圆场: “朱林方,这你就不晓得了,黑猫警长呀,是专门留给叔叔我玩的哟!” 刘婷婷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又不好发作,只能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田平安却毫不在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脸皮厚,吃个够。 嘿!终于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哈哈。 就在这时,公交车到站了。 警嫂带着孩子下了车,还不忘回头挥手道别。 田平安和刘婷婷则继续留在公交车上,继续执行他们的任务。 刘婷婷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们明明看见你把小学生的作业本给撕掉了,怎么你又拿出来一本呢?那你之前撕掉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田平安一脸淡定,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还不知道我撕的是什么吗?我撕掉的是那封信。” “哪封信?” 刘婷婷追问道。 田平安慢悠悠地回答: “就是何紫媗的来信。” 刘婷婷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你连情书都敢撕?” 田平安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 “留着有什么用处呢?将来她肯定是要在国外定居的。” 刘婷婷忍不住撇嘴,调侃道: “国外的月亮就那么圆吗?” 倒了几次车,来来回回逛荡了半天,到了下午五点多钟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在此期间,田平安又到路边店里买了三个杠子头火烧,每个火烧的大小都如同小蒲扇一般大,他一股脑都吃完了。 他又喝掉了三瓶汽水。 当然,买火烧和汽水的钱也是刘婷婷拿的。 实习这段时间,刘婷婷不知道替他拿了多少钱,当然,也都是买吃的。 末班车的人也不少,他们抢先上了车,坐到最后一排。 在最后一排,便于观察。 田平安一个人占了两个位子。 刚刚坐稳当,他便困得开始打起盹。 刘婷婷坐在他身边,把书包到腿上,双手习惯性地抚摸着她的那只黑猫警长的大玩具。 听到田平安发出的鼾声,她不禁蛾眉紧蹙: 这个死胖子,让你出来做任务,你可倒好,除了吃就是睡! 真是一个二师兄,猪啊! 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把他叫醒: “二师兄,就你这样子,能行吗? “说好的要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 “你看看你?!” 田平安眯着眼笑道: “我?嘿嘿。我特别能吃,特别能挨打。” “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刘婷婷不明白,此刻的田平安为何心情特别放松,同时也显得异常得意。 因为错过了上午的那班车,他似乎真的要逆天改命了。 等这末班车到达终点站,他们就完成任务了。 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车上的乘客很多,座位很紧张,站客不少。 不久,细心的刘婷婷发现了这一波上车的人当中,有三个可疑的家伙。 她轻轻推了推田平安,声音低沉地对他说: “注意,有情况。看那三个人,就是最后上来的那三个人。” 田平安揉了揉眼睛,顺着刘婷婷的目光望去。 他立刻注意到了两个老人和一个年轻女子,在乘客中显得有些突兀。 周围的乘客大多心情轻松,神情愉悦。 但这三人的外表虽然不显眼,眼神却流露出不安、警惕和紧张的情绪。 他们的穿着似乎刻意普通,试图混入人群。 但这种过分的平常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与众不同。 最前边的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头,正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颤颤巍巍地向前挪。 他一身蓝制服,已经洗得发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退休老工人。 他的络腮胡子白得发亮,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从脸颊上疯狂蔓延开来。 它们如此浓密,以至于你几乎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偶尔捕捉到两只狡黠的小眼睛在毛发森林中闪烁。 他的头上扣着一顶黑色针织瓜皮帽,帽檐下露出一抹白亮的头发。 他躬着背,眯着眼,缓缓地四下偷瞄着乘客们的口袋。 另一个则是衣着朴素的黑脸老太太,看样子也有五十多岁。 上身灰褂子,下身黑裤子,一副农村老太太的打扮。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一个发髻。 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略显松弛,但却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 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的镜片闪着蓝光,以至于别人都看不清她的眼睛。 这个老太太看上去并不起眼,蜷缩着身子站在人群中几乎难以察觉。 吸引田平安目光的,还是那个小个子女人。 她穿着时尚,妆容浓重,就像一位走出时尚秀场的模特。 她的头发染成了迷人的金色,波浪般披散,一双金色耳环在耳边轻晃。 皮肤白皙如雪,红唇娇艳欲滴。 她身穿粉色罩衫,内搭黑色吊带低胸内衣。 这内衣的领口开得足够低,露出双峰高挺,半抹酥胸引人遐想。 在她深深的乳沟上方悬挂着一颗冰种墨翠海神娘娘吊坠。 她下身穿着黑色短裙,搭配肉色长袜和黑色马丁靴。 田平安对她也是暗中观察,但却总能捕捉到她不经意间送来的一瞥。 她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 难道我是影视剧中的男一号,总能赢得美女青睐的大英雄? 第41章 我的钱被偷了 小女人就像颗闪亮的小星星,在人群里熠熠发光。 她的旁边呢,站着个头不矮的老大爷,头发白得跟雪花似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近视眼镜,看着挺斯文的。 但这老大爷的眼神,似乎有点儿“不正经”。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透过镜片,像个雷达似的偷偷溜向小女人的胸口。 突然间,有人起身下车,空出了个座位。 小女人招呼老大爷坐下。 老大爷抹了抹快流出来的鼻血,竟然客气婉拒道: “谢谢,我站着就行,站着就挺好,挺好。” 确实是挺好。 这老大爷站的位置,简直是风水宝地啊。 绝对看得那叫一个清楚明白,春光无限好! 老大爷那万变不离其宗的目光,让田平安都忍不住肃然起敬: 你大爷就是你大爷,这功力,不服不行! 田平安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往老大爷看的地方多瞄了两眼。 那一片白花花的地方,实在是吸睛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那颗冰种墨翠的海神娘娘吊坠,真是有点儿特别,咋这么眼熟呢? 田平安挠了挠头,拼命想,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这时候,刘婷婷看不下去了,她轻轻戳了戳田平安的胳膊,然后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哎,我说你,注意啦!那仨人,就是三大贼王!我感觉咱们可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田平安像是个刚睡醒的大熊猫: “真的假的?怎么可能呢?” 刘婷婷姑娘微微侧过头,眼神如刀: “那三个人,不止一次地盯着我看,你说巧不巧?” 田平安这货倒是一点儿都不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打量着那三人,心里却乐开了花: 哈哈,我也盯着那小妞儿看好多次了呢,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过敏了呀! 他嘿嘿一笑,故意调侃道:“哼哼,说不定是因为你的胸太大,把人家给吸引住了呢。” 刘婷婷便有点火大,骂道: “去你妹的!我这是在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别给我油嘴滑舌的!” 田平安低头瞥了一眼刘婷婷置于双腿上的书包以及那只黑猫警长玩具,似乎洞察了什么: “我懂了,其实他们是在暗中注视着你的包。这就解释得通了,小偷嘛,总是盯着有包的地方寻找机会。” “嗯,也对。” 随着车厢内所有乘客的目光逐渐聚焦在那个小女人身上,几乎没人注意到两位年长者的举动。 这两位老者却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从车厢前部挤向后面,一边移动一边寻找下手的良机。 他们轻巧地将钱包、现金、项链等东西从毫无戒备的乘客身上偷走,而受害者们却浑然不觉。 刘婷婷的判断没错,他们确实是赫赫有名的三大贼王。 此刻,田平安的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想要逆天改命,真的就如此艰难吗?! 根据前世的记忆,就在此刻,应该有一位农妇突然察觉自己的钱财不翼而飞,她立刻如泼妇般大声嚷嚷起来,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吆喝着: “哎呀呀,我钱被偷了!车上有小偷!” 然后,性格急躁且满心正义的刘婷婷就无法坐视不管,她会冲上前去抓贼。 在她成功抓住其中一个的同时,却遭到另一个的暗算,被刺伤倒地。 她倒在血泊之中,香消玉殒,年仅23岁。 三大贼王甚至还抢走了她的黑猫警长玩具。 田平安心中暗暗叫苦。 拖延了几个小时,虽然错过了上午那趟公交,但三大贼王并未落网,依旧在肆无忌惮地行窃。 这说明,只要他们还在公交车上,遭遇是早晚的事。 眼下最紧要的任务是制止刘婷婷,避免她冲动地与贼王们正面冲突,白白牺牲。 今天的行动本就只限于侦察,并非执行抓捕。 要战胜对手,首先得确保自身的安全。 深陷沉思之际,公交车后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裹着黄头巾、脸上布满皱纹的农妇开始尖叫: “哎呀呀,我钱被偷了!车上有小偷!” 这尖锐的叫喊声让田平安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难道前世的悲剧,注定要在今世重演吗? 只见那个黑脸老太太正站在农妇的旁边,农妇开始拉扯她。 两个人相互撕扯着,争抢着什么东西,被人群挡着视线,看不真切。 农妇那饱经岁月沧桑的脸,此刻因为怒火和努力,变得比熟透的茄子还要深紫。 “小偷!你这个小偷,敢偷我的钱!” 老太太却不甘示弱,她的嗓音沙哑而有力,宛如一位退隐江湖多年的武林高手,每一句话都带着几分威严: “我?小偷?你这疯婆子!我看你是太阳晒多了,脑子晒糊了吧?谁稀罕你的臭钱!” 农妇抓着老太太的胳膊不放,大喊: “这可是我给孩子治病的的钱啊!你缺德不缺德啊?你这是明抢啊!” 农妇的呼叫充满了愤懑与绝望,声嘶力竭。 老太太也毫不示弱: “你别诬赖好人!谁拿你钱来?” 人群一阵阵骚动,乘客四下躲闪,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恐惧。 有人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和包包。 在社会治安秩序混乱的年月,不能奢望普通群众站出来见义勇为。 见人们避让出来空间,那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和妖艳女子快速地向这边靠拢,要来增援。 老头紧张地左顾右盼,双手紧握着他那根黑色的拐棍。 娇艳女子则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刘婷婷和田平安两眼,但那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田平安心里慌得一塌糊涂,心想: “难道我们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没道理啊,我这胖乎乎的身材,哪里像个警察了?” 他偷眼瞧了瞧刘婷婷,只见她神情紧张,仿佛随时准备出击。 田平安心中暗想: “难道是刘婷婷的表情太过紧绷,被那女子看出了破绽?” 就在这时,刘婷婷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田平安连忙拉住她的胳膊,一使劲把她按到座位上来,低声跟她说: “危险,别动!他们带着凶器呢。” 第42章 喝猫奶长大的姑娘 刘婷婷涨红了脸,眼睛死死盯着这几个贼王,嘴上不以为然地说: “我还怕他们有凶器?!” 田平安紧握着她的手腕,沉声道: “我们的任务是侦察,侦察,懂吗?” 刘婷婷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田平安那双大手紧紧攥着,她使劲儿挣脱开来,然后压低声音,娇嗔地骂道: “哼,死胖子,我早就该猜到你肯定是个胆小鬼!你这种人,当什么警察?” 田平安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不依不饶地提醒她: “还是小心点,小心点,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紧紧盯着刘婷婷,生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幸好,刘婷婷此刻还算冷静,没有轻举妄动。 当瓜皮帽老头挤到老太太身边的时候,老太太快速地把一个红布包塞给了他。 老头把红布包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后门挤,老太太也跟着往外挤。 他们想第一时间下车逃跑。 农妇哪里肯放过他们,她死命抓着老太太的胳膊,不让她动,不停地大叫: “把钱还给我!把钱还给我!你们这些流氓!” 农妇深感孤身一人无法对抗这些强盗,眼看着自己的钱财被他们掠夺,心中无比焦急和无助。 她向四周的人们发出乞求,哭诉道: “兄弟姐妹们,求求你们,帮帮我吧!他们是小偷,谁能帮我抓小偷?!” 然而,周围的人们并未采取行动。 他们木然地站在原地,甚至有人故意背过身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看到周围的人没有反应,老太太的胆子变得更大了。 她抬起腿来,狠狠地朝着农妇的腹部踹去。 农妇痛苦地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老太太是个极其凶残的人,她走到农妇面前,狠狠地抽了她两巴掌,怒骂道: “你这个死老娘们儿,胡说什么呢?你仔细看看,我身上有带钱吗?有吗?” 她甚至举起双手,向周围的人们展示,她的身上没有藏钱。 农妇绝望地抱着头痛哭,哽咽着说: “呜呜……两万块钱啊,呜……看病的钱啊,才从银行取来的啊……呜……我的孩子啊!” 周围的人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但并没有人敢站出来帮她,甚至都没有人敢帮她说句话。 那位先前对流氓滋扰恨得牙痒痒、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的公交车司机,此刻却像被雷劈了似的,瞬间石化,缩在驾驶座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下一秒就有小偷找上门来。 这年头,公交车上的小偷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司机大哥们早就见怪不怪,麻木不仁了。 公交车缓缓减速,就像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儿,慢慢地、稳稳地准备靠右停车,仿佛在告诉乘客们: “别急,别急,咱们马上就到站了,小偷们也该下车了。” 那老头已经挤到了后门口。 如果车辆抵达车站,车门一打开,他就会立刻逃之夭夭。 在这个关键时刻,田平安也犹豫了,是否应该上前捕捉他们以防止他们逃脱并找回受害人的钱。 理智的做法是,一个人负责盯死他们,另一个人迅速到旁边小商店打个公用电话摇人。 如果对方真的是三大贼王,那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江湖之上,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没有实力的人是无法被称为贼王的。 江洋大盗,哪个不凶狠? 而己方只有两个人,想要战胜他们毫无胜算。 因为只有大师兄一个人特别能战斗。 而自己是个什么材料,自己比谁都清楚。 仅仅是特别能吃而已。 恐怕连特别能挨打都称不上。 在前世,刘婷婷之所以敢于直接冲上去与他们搏斗,还不是因为她仰仗着自己会功夫? 然而,一拳难敌四手,好虎也怕群狼,她的鲁莽和冲动最终导致了不幸的后果。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鲁莽和冲动是动物的本能和魔鬼,它们会给人带来灾难。 正纠结着呢,公交车到站了,后门咣当一声打开。 老头怀里揣着钱,挥舞着拐棍就跳下了车。 老太太和小女子也紧随其后。 农妇哪里肯放过他们,她跳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冲下车就一把抓住了跑在后边的老太太的头发。 “你别想跑!” 农妇大喝一声,只见老太太的头整个被她拽了下来! 哦,不,只是老太太的头发和眼镜被拽了下来。 露出来她光滑的头顶,像一颗刚从地下挖出的土豆,头发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人忍不住想笑,没敢笑出声来。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个老太太,而是一个秃顶的壮汉。 这是高手,伪装成老太太,惟妙惟肖,骗过了众人的眼睛。 那农妇“唰”地一下扔掉手中的假发和眼镜,跟个炮弹似的扑倒在秃顶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哪晓得那秃顶就跟个反应迅速的陀螺似的,返身就是一胳膊抡过去,“噼里啪啦”地对着农妇的头就是一顿猛输出,打得农妇那叫一个惨,“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那个原本娇滴滴、妖艳妩媚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女子,脸蛋儿一拉,瞬间变身“母夜叉”,面露狰狞。 只见她穿着那双马丁靴,“嗖嗖”地画着弧线,照着农妇的后背就是两脚猛踹。 “咚咚”两声,那农妇立马像被抽了筋骨似的,松开了秃顶的大腿,在地上“嗷嗷”直叫地打起滚来。 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要可怕一万倍。 那秃顶一阵狂笑,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他娘的眼里只有钱!” 说着,对着躺在地上的农妇左一脚右一脚地踢起来。 一边踢还一边叫骂: “我让你薅我头发!” “我让你说我是小偷!” 看到众人在围观,那小女子像变戏法似的,一扬手,手中多了一把弹簧刀。 刀片啪地弹出来,寒光闪闪。 弹簧刀指向众人,她厉声道: “让开!都让开!不想死的,都滚一边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震惊,站点上的乘客们纷纷往两旁闪避。 下了车的乘客,也都侧着身子往一边跑。 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第43章 空门 怀揣着钱的老头和持刀的小女子开始往外撤。 为了把躺在地上的农妇打服,那秃顶还在不停地踹着她。 渐渐地,农妇没有了动静,不再挣扎。 “住手!” 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雷鸣般的怒吼,这是刘婷婷的声音。 她还是没忍住。 她要出手相救。 田平安还想要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你这个姑娘,是喝猫奶长大的吧,不是一般的虎。 刘婷婷跳下车,猛地扑向秃顶,一记手刀劈向他的脑门! 劈脑门儿。 秃顶慌忙偏头躲过。 刘婷婷的手刀瞬间化为二指禅,戳向他的双眼。 挖眼仁儿。 秃顶慌忙仰头躲过。 他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口中叫道: “好快!” 怎知更快的还在后头,刘婷婷没有戳中他的眼睛,二指顺势向下捏住了他的耳朵。 掏耳朵。 她另一只手抱住了他的头,干净利落地一个抱头摔。 “噗!”地一声,秃顶被摔了一个狗吃屎。 干倒了一个,刘婷婷转身又追赶那个抢了钱的老头。 秃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猛然间从背后扑向刘婷婷,死死抓住了她的挎包。 挎包上挂着的那只黑猫警长毛绒玩具,随着她的挣扎剧烈摇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刘婷婷迅速反应,身体一转,一个干净利落的高踢精准地落在秃顶的秃顶上,瞬间将他击倒在地。 他痛苦地蜷缩着,再无力起身。 刘婷婷上前,单膝跪地,稳稳压住秃顶的背部,扭过他的双臂,从挎包里掏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干净利落地将他的双手铐在了背后。 秃顶男子奋力挣扎,身体扭曲,满脸惊恐,对着不远处的同伙嘶声大喊: “妈呀,快来救我!快!” 那小女子回头看见同伙被制服,立刻转过身来,瞪着刘婷婷,恶狠狠地挑衅道: “我就知道你要跳出来,想跟我斗?那就来吧,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弹簧刀,明晃晃的刀刃在夕阳的光照下闪烁着寒光。 她轻喝一声,挺身就向刘婷婷刺来。 刘婷婷不慌不忙,蛇腰一拧,双肩一沉,躲过了小女子的攻击。 “嗨!” 她娇呼一声,劈掌如刀如电,立刻反击。 “哎呀!” 小女子右臂被劈中,身体向前倾倒。 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她单手撑地,身子打了个旋,口中喊道: “神龙摆尾!” 她那穿着肉色的丝袜的美腿闪动,马丁靴带着轻风,迅猛地踢向刘婷婷的面门。 刘婷婷双肩一沉,低下头躲避。 小女子的另一条腿紧接着扫来,第二脚踢得更低更狠。 刘婷婷只能向后缩身,展现出极佳的柔韧度,后背紧贴着公交车,再次躲过攻击。 这小女子身轻如燕。 在身体悬空、落地未稳的状态下,又踢出第三脚! 这一脚奔着刘婷婷的前胸踢来。 刘婷婷惊呼一声: “无影脚!” 不会看的看热闹,会看的看门道。 刘婷婷习武多年,自知这无影脚出其不意,匪夷所思。 她已经来不及躲闪,双眼一闭,运气于胸前,准备硬抗! 只听“噗”地一声,靴子踢在了田平安的肥大的屁股上。 田平安像一个无畏的勇士,瞬间出现在刘婷婷和小女子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女子的攻击。 他圆圆的大屁股犹如一面坚实的盾牌,硬抗了小女子的全力一脚。 保护好大师兄的胸,我义不容辞,义无反顾! 抢位?看我的! 我也没什么别的超能力,我就是速度快,屁股抗踹! 刘婷婷嘴角一勾,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二师兄,你这‘闪电腚’果真是名不虚传,让人叹为观止!” 话音未落,只见田平安脸色微变,他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臀部传来。 “嘶——” 他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女子,脚下功夫竟是如此了得,一脚下去,力道之猛,简直能撼动山河,真是让人伤不起啊! 小女子站起来,稳住身形,沉声道: “快把我哥们儿放了!” 田平安揉了揉屁股,硬充好汉,回身道: “放人可以,你得先把我放倒。” “好,成全你,我先给你放放血!” 小女子边说边躬身去捡刚刚掉在地上的弹簧刀。 田平安眼疾脚快,一只大脚踩在了刀上。 “拿刀算什么本事?我想再尝尝你的那啥,无影脚的脚。” 他戏谑道。 “你?!” 小女子小脸一红。 田平安笑道: “你什么你?刚刚踢我,把我的直肠都给踢歪了。那我吃下去的是面包火烧,拉出来的岂不是要变成麻花了?你想吃麻花了吗?” 小女子凤眸如炬,神色冷厉如霜,叱道: “你去吃屎吧!” 只见她眉间微皱,粉唇紧抿,美腿飞起,再次踢出凌厉的一脚! 田平安面露难色。 哎呀,这下可糟了,直肠似乎要变成断肠了。 唉,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当小女子带着杀意的马丁靴闪电般踢过来时,闪在一旁的刘婷婷冷静地出手了。 她抬手抓住了马丁靴,顺势将其向上一举。 那小女子被短裙包裹的两腿之间就出现了空门。 空门就是死门! 刘婷婷重拳出击,直捣死门。 短裙里边duang地一声! 小女子如同遭受电击一般,痛得尖叫出声,娇躯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她双手紧紧地握住大腿根,低声哀鸣。 看刘婷婷出手又阴又狠,一招制敌,田平安不觉得下边一紧,浑身一冷。 麻花是吃不上了。 这大师兄,太厉害了,轻易不能得罪。 得罪了她,蛋不保也。 刘婷婷再次从她的背包中取出一副手铐,意图将小女子铐住。 然而,小女子却异常机敏,迅速腾出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刘婷婷背包的带子,力度之大,竟让刘婷婷瞬间陷入了僵持,动弹不得。 这时,那个原来跑远了的瓜皮帽老头,又折返过来。 他目露凶光,左手猛地一按拐杖中间的黑色按钮,右手如闪电般迅速地从拐杖里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剑。 紧接着,这短剑冲着刘婷婷的后心就刺了过来。 第44章 意外 刘婷婷全然不知危险到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 要坏菜! 在前世,田平安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刘婷婷被一剑刺中,壮烈牺牲。 当时,他在干嘛? 他在发呆。 惨剧的发生,只在分秒之间。 这一世,绝不能再袖手旁观。 对,自己要往上冲!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是福是祸躲不过,要死要活鸟朝天。 宁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大师兄死了。 啥叫英雄救美? 胖哥冲上去,就是英雄救美! “啊——” 他一声咆哮,先为自己壮壮胆。 肥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瓜皮帽老头。 他呲牙瞪眼,双手狂抓,想要空手入白刃,但毫无章法。 但老头还是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匆忙转身应对。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儿,竟然在地上扔了一块香蕉皮。 田平安的大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上面,就如同脚底下抹了油一样,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倏地向前方摔倒,眼看就要摔出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哎哟!” 田平安大叫一声,不要摔到我帅气的脸! 迅速屈肘护胸护脸。 老头见状,露出了狰狞的笑。 “哈哈!” 可是,他的笑,都没有坚持到一秒钟。 他立马就要哭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绝对是个意外中的意外。 因为,这个大胖子,像一片黑幕笼罩在他的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被冻结在了时间之中。 这黑幕直直地倒了下来,就如同倒下一堵墙。 这堵墙硬生生地把他砸在了下边。 “噗!”的一声,他被砸扁了,贴在地上,像一张照片。 不,更像是一张被揉过的废纸。 全身上下,十八处骨折。 一条胳膊,还有几根肋骨,断了。 短剑脱手,掉在地上。 “唉!呜——” 他痛得想要张口惨叫,嘴巴还被大胖子的嘴给堵上了。 我靠,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还耍上流氓了呢? 刘婷婷扭头一看,不觉笑喷: “喂,二师兄,你怎么还跟个老头亲上嘴了呢? “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癖好!哈哈!” 田平安狼狈地挣扎着爬起来,忍不住朝地上狠狠地“呸”了两口。 “我嚓,这老头,什么味啊?好臭,好臭,你吃螺蛳粉了,还是原味的?”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手扇着周围的空气,试图驱散难闻的味道。 看到地上被他踩过的香蕉皮,又见刘婷婷完好无损地站在跟前,他笑了。 危机解除了。 谢天谢地! 感谢天,感谢地。 还要感谢香蕉皮。 胖哥也不用鸟朝天了。 秃顶被铐了,老头被压碎了,小女子被刘婷婷捆了起来。 这下齐活了。 田平安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短剑,然后蹲在老头的跟前,用短剑轻轻拍了拍老头的脸,问道: “老头,吃的是什么?是不是原味螺蛳粉?” 老头用含糊不清的语气叫道: “不是,我吃的是长沙臭豆腐……” 田平安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噢,怪不得味道这么浓烈。了然!” 老头想起刚刚的不堪,恶心得要死,拼尽力气大叫: “你去死吧!”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喂,这就不太合适了吧?咱俩刚亲热完,你转眼就咒我去死,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真是的,教育一下是必须的!掌嘴!” 话音刚落,他突然出手如电,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扇了老头两个大嘴巴子。 老者被打得措手不及,脸上顿时红肿起来,嘴角还渗出了鲜血。 他闭上眼睛,嘶嘶地倒吸冷气,以缓解痛苦。 田平安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眼老头那密密匝匝的络腮胡子,说道: “不行啊,你戴了这么厚的胡子,严重影响我的教育效果啊!” 他扯了一下老头的白胡子,眉毛一挑,道: “我晕,你是个老头吗?” 说着,他手上一用力,老头的络腮胡子立刻被他扯了下来。 露出光滑的脸。 他又一把摘下了老头的瓜皮帽,谁曾想,竟然连白头发一块儿都扯了下来。 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原来这些白胡子和白头发都是用胶水粘在头上脸上的,被田平安左一扯,右一扯的,疼得老头哇哇直叫。 哦,这不是个老头。 他分明是一个中年男人。 白头发是假的,白胡子也是假的。 刘婷婷惊叹道: “哦!原来是一个假老头!” 老太太是假扮的,这个老头也是假扮的。 看来只有那个小女子是真的。 因为她衣服穿得少。 田平安从假老头的手中夺过拐杖,把短剑重新插入拐杖的杆里。 稍一用力,啪的一声,短剑被锁住。 外观上看起来,又是一只完整的拐杖了。 拐杖的杆上有一个圆圆的按钮,他轻轻一按,只听拐杖里边有机关啪地一响,短剑松动了,一拔就拔出来了。 哦,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手杖剑。 又叫二人夺。 我用拐杖打你,如果你抢夺拐杖,我可以抽出利刃攻击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兵器好。 无害的外表下藏着冰冷的内心。 田平安把短剑插进去,啪,再拔出来,啪,再插进去。 啪,再拔出来,啪,再插进去。 啪啪啪! 嘿嘿,真好玩儿! “喂,二师兄,你干嘛呢?!” 刘婷婷叫道。 “玩起来没个够!赶紧滴,把这假老头铐起来,带走。” 田平安停止了啪啪啪,笑道: “铐什么铐,他已经爬不起来了。” 他把拐杖别在后腰上,对着假老头吹了一个流氓哨。 “这宝贝归我了!哦,对了,你还拿了人家的东西。” 说着,他弯腰从假老头的怀中掏出那个红布包。 红布包里边硬硬的,是钞票。 回望一眼躺倒在地上的农妇,他把红布包递给刘婷婷。 “大师兄,你把这个还给那个大嫂吧。” 刘婷婷拿了布包,去扶起农妇。 田平安也想去帮她,还没动身呢,只听围观的群众在惊呼: “小心!” “胖子,小心!” 第45章 小李他妈的飞刀 不好,又有人偷袭。 田平安刚想转身看是什么情况,已经来不及了。 感觉被什么撞了一下腰。 好重。 噗——肥胖的身躯再次倒了下去。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什么情况? 难道今天就该着胖哥我要来个狗吃屎? 不吃都不行? 田平安翻转身来看时,发现秃顶的秃顶正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 原来是秃顶用头撞了自己。 秃顶的双手被铐在背后,脑袋成了他的武器。 撞倒了田平安,他很是得意。 他冷哼一声,脑袋调转了方向,又瞄准刘婷婷冲去。 刘婷婷机灵地一闪,他的脑袋便“呯”地一声撞上了公交车。 再看那公交车的铁皮车身,霍然被撞出了个大坑。 秃顶退了两步,直起腰,使劲晃了晃他的头。 那秃顶又红又亮。 红头闪闪放光彩。 他瞪了眼前边的刘婷婷,重又弯了腰,头向前方,准备发起新的攻击。 “哇塞,这不是传说中的‘铁头功’嘛!” 围观的人群中,一位身穿牛仔服的小哥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个身穿红色校服的小姑娘尖叫道: “哎呀妈呀,这脑袋真是铁打的啊!” 秃顶晃了晃肩膀,仿佛给自己加满了油,兴奋得像只刚放出笼的疯狗。 他朝着刘婷婷猛扑过去。 刘婷婷可不是吃素的,她身轻如燕,行动敏捷,巧妙地躲避着秃顶的疯狂撞击。 而秃顶呢? 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紧随着刘婷婷的步伐,一路疯狂地撞击。 脑袋撞向公交车,如同重锤击鼓,震耳欲聋。 “砰,砰,砰!” 声声巨响在空气中回荡。 围观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 有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捂住眼睛直呼: “哎呀妈呀,太可怕了!” 牛仔服小哥叫道: “少林功夫重出江湖了!” 眼看着刘婷婷被秃顶逼到了站点的死角,无处可躲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支飞刀“叮”地一声精准地插在了秃顶的屁股上! 鲜血瞬间四溅而出。 秃顶那笨拙的身躯立刻被定格住了。 他身后的田平安一脸得意,叫道: “小李飞刀!不,小李他妈的飞刀!” 原来是他捡起地上的弹簧刀,一扬手,精准无比地掷出,瞬间制止了秃顶的疯狂举动。 众人愕然间,只见秃顶捂着屁股,表情痛苦且尴尬万分。 那原本威风凛凛的“铁头功”此刻也失去了威力,只能狼狈不堪地靠在公交车上。 田平安大踏步过来,拔下了弹簧刀,秃顶忙用手捂住了伤口,又是一阵哀嚎。 “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我老人家!” 田平安用大手轻轻摩挲着秃顶那光溜溜的脑袋,一脸的坏笑,道: “就兴你偷袭我,不兴我偷袭你? “再者说,你瞅瞅,公交车都被你撞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知道毁坏公共财物是违法的吗? “撞成这个样子,你赔得起吗?” 秃顶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刘婷婷整理了衣服,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向田平安投来了感激的一瞥。 田平安憨厚地笑了。 刘婷婷望着被制服的三个家伙,回头瞅了瞅田平安,拧眉道: “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问。 刘婷婷撅起小嘴: “以前咱俩一起出任务,遇到歹徒的时候,不管是三个还是五个,都是我出手啊。 “你都是呆在旁边看热闹的啊。 “怎么今天你成主角了?” 回顾二人在一起搭档的这些日子,刘婷婷说的是事实。 看着刘婷婷一副宝宝不开心的神态,田平安忙说: “你是女一号,我是男一号。我得配合你不是?” 说着,他收起弹簧刀,揣进口袋,对着刘婷婷一脸的谄媚: “嗯,大师兄,若论擒拿格斗,我墙都不服,就服你!” 刘婷婷一边拉起躺在地上的农妇,一边回道: “哼,我就知道你心里不服,今天就算没你,我一个人照样把他们三个都修拾掉!” “好好好,女侠武功,天下第一,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天下第一不敢说,反正比你强,不像你,特别能吃,哈哈。” “这才哪到哪啊,要不你再借我五块钱,我再买几个面包。”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赶紧的吧,把他们送派出所!” 看那农妇缓过神来,刘婷婷把红布包递到她的怀中。 她紧紧抱住红布包。 失而复得,令她激动不已。 牛仔服小哥忍不住提醒道: “什么大侠啊,你看不出来嘛,人家是警察,人民公安。” 农妇连忙改口: “谢谢警察同志,谢谢人民公安。” 田平安笑着摆摆手: “不用客气,人民公安为人民嘛。” 躲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这时看到三个歹徒都被制服了,纷纷大声喝彩,上前鼓掌叫好。 戴眼镜的大爷第一个站出来,夸赞道: “年轻人,这胆也太肥了!敢打小偷了。” “是啊,这胖子还空手入白刃啊!” “哎,你们发现没有,他还会扔飞刀呢。” 众人附和。 “真了不起,赶上小李飞刀了。” “人不是说了嘛,人胖子是警察!” “人民警察就是牛!为民除害啊!” “大家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众人纷纷鼓掌。 “好!好!” 戴眼镜的大爷掐着小女子的后脖颈,喊道: “长这么好看,可惜了的,怎么就当了小偷呢!” 有人愤愤地说: “这些小偷太猖狂,妈的,我上个月丢了钱包,这个月又丢了一个!” “可不,我坐公交车,就被偷了二十块钱,搞得我一个礼拜都没得菜吃!” 人群中挤出一个四方大脸、穿着蓝色工装的人,摸着自己的口袋说: “我刚刚在公交车上丢了工作证,我那工作证里还夹着五块钱呢。” 有人问: “你是哪个单位的?” “龙海县化肥厂的,我叫黄智。” 他的身边有一个中年妇女也叫了起来: “哎呀,我的才发现,我的金项链也没了!” 几个人指点着三个歹徒叫道: “肯定是他们偷的!” 第46章 这些钱过了保质期 “嗯,没错,仔细搜一搜,那些东西肯定还在他们身上。” “对啊,对啊,警察同志,麻烦快搜一搜吧。” 戴眼镜的大爷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来搜,我来!” 话音刚落,他缓缓地将一只手伸向了那位小女人的胸口。 刘婷婷反应迅速,一把就拍开了大爷的“咸猪手”。 “哎,你这是干啥呢?滚一边去,老流氓,再动手动脚我把你抓走!”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佯装生气地说道。 那位大爷见状,意犹未尽地缩回了手,还咽了咽口水,一脸无辜地辩解道: “我这不是热心肠嘛,想帮你们快点找到东西,我可是个热心好市民呢……” 旁边的人可不买账,纷纷议论起来: “热心好市民?我看你就是个老不正经的!” 一位大妈忍不住笑出声来。 “唉,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为老不尊呢?” 另一位年轻人摇头叹息。 “现在这社会,老人都变坏了。” 有人调侃道。 “哪里,分明是坏人变老了嘛!”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刘婷婷在小女人的身上摸了摸,最后只找到一个传呼机,再就是女人随身带的口红、手绢等东西。 田平安想了想,指着那个被他压扁了的家伙道: “东西应当都在这个人身上。” 说着,他俯身翻了他的口袋,果然翻出来一个红皮的工作证,还有一个金项链。 工作证果然是龙海县化肥厂的,姓名是黄智。 刘婷婷又搜了秃顶的身上,只有半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三个人身上都有几百块钱。 黄智拿到自己的工作证,看到里边的五块钱还在,脸上愁容稍减。 而中年妇女认领回金项链时,连连道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犹如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指责起那三个被制服的家伙。 突然,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 “揍他!打小偷!” 瞬间激起了民愤。 众人如同潮水般涌上,对着那三个家伙就是一阵猛烈的痛击。 田平安和刘婷婷急得团团转,想要上前阻拦,却根本抵挡不住人群的洪流。 只见有人猛地一脚踢过去,有人狠狠一拳怼上去,还有人冲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巴掌。 三大贼王被打得惨不忍睹,狼狈不堪,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场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却又让人感到大快人心。 众怒难犯,戴眼镜的大爷小心地退到圈外,眼看着女贼王被打,跟着唉哟唉哟地轻呼。 他在怜香惜玉。 那个穿着红色校服的小女孩,咬了一口手里的香蕉,口齿不清地嚷道: “坏蛋!大坏蛋!” 一扬手,就把香蕉皮扔到了秃顶的脑门上。 “啪!” 秃顶把眼一闭。 他黯然神伤,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田平安笑道: “小朋友,原来这香蕉皮是你扔的啊。” 小女孩调皮地笑了。 田平安板起脸来,批评道: “你这个小妹妹,也太调皮了!你爸没有告诉你吗,不要乱扔东西,乱扔东西是不对的。 “乱扔东西会污染环境,砸到小朋友怎么办? “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刘婷婷打断他: “二师兄,你跟小朋友说这么多,看把孩子给吓的,都快哭了。” 小女孩听了,闪着大眼睛叫道: “二师兄!嘻嘻,你是二师兄,你是猪八戒!” 说着扮了个鬼脸,转身蹦蹦跳跳地跑掉了。 “谢谢大师兄、二师兄救命之恩!” 身后突然传来那个农妇的喊声。 田平安和刘婷婷愕然,回头望去。 只见农妇紧抱着她的红布包,正双膝跪地,向他们磕头表示感谢。 田平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刚刚还是感谢警察同志,感谢人民公安,这会儿就变成感谢大师兄二师兄了。 这农妇脑袋瓜子转得跟大风车一样快。 刘婷婷赶紧把她扶起来,但她仍然不停地表达感激之情。 她颤抖着手从红布包里拿出一叠钞票,说: “两个大恩人,怎么感谢你们呢?快拿着,这是我替孩子感谢你们的。” 那是一叠崭新的10元钞票,看起来应该有100张。 她之前在车上说得没错,这些钱应该是她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然而,两人怎么可能接受她的钱呢? 尽管如此,她坚决要把钱塞到田平安的怀里。 刘婷婷尽力阻止她,耐心地向她解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田平安也赶紧说: “是啊,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您不需要跟我们客气。我们警察抓小偷从来不收费。” 然后,一场互不退让、充满敬意的拉扯开始了。 这种拉扯让田平安不爽,他把脸一沉,说道: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这钱,我就收下了!” 说着,田平安突然伸手从农妇的手中拿过那沓钞票,然后高高地举过头顶。 农妇愣了一下,随即仰头看着他手中的钞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脸上流露出尴尬的苦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田平安哈哈大笑道: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只能干瞪眼。” 念叨间,他把钞票拿到眼前,手法娴熟地将它们轻轻一捻,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形状,变为扇面。 接着,他装腔作势地摇曳几下,举止仿若一位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儿,优雅而又不失轻佻。 “哎呀,净说些屁话,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吧!” 刘婷婷突然伸手,一把夺过田平安手中的钞票,然后递给农妇。 田平安提醒道: “大嫂,您看看这些钱,虽然都是正品,都有编号。但是,上边印的时间都是1980年,都过了保质期了,无效了啊!” 农妇赶忙翻看自己手中的钞票,果然都是印的1980。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来。 “净瞎扯!” 刘婷婷不轻不重地在田平安的大肚子上怼了一拳。 “大嫂,他跟您开玩笑的!” 农妇感激地看着她,连忙把钞票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口中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真是贵人相助了,救命之恩,俺忘不了的。” 田平安笑道: “您是不是要感谢俺的八辈祖宗啊?” 第47章 我想借你的书包 农妇听了他的话,一脸懵圈,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她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衣角,眼神迷茫,好像在思考: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这时,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眨巴着大眼睛,娇嗔地说: “二师兄,别再瞎扯了,你以为人人都会玩脑筋急转弯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农妇的肩膀: “大嫂,别理他,他这人就是喜欢开玩笑。” 那农妇听了刘婷婷的话,终于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在我们乡下,骂人的时候,才这样说的。” 刘婷婷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大嫂,你就别跟他计较了。他这张嘴啊,就是喜欢绕来绕去的,习惯了就好。” “好,好。” 那大嫂将装满钱的包袱藏进了衣服里,紧紧夹在腋下,还不忘用手反复按压,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她望着远方,脸上流露出一丝焦急。 肯定是医院那边催得紧,这钱要赶紧送到。 然而,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鼓鼓囊囊的衣服,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不放心。 她的眼神在刘婷婷背着的黄书包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话哽在喉咙里,呼之欲出,却又总是难以启齿。 刘婷婷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赶忙关切地问道: “大嫂,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啥难题?有啥话就直说呗,别闷在心里。” 农妇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嗯……那个,能不能借一下,你的书包?” 她的眼神里满是恳求和羞赧,似乎为自己的冒昧感到有些尴尬。 看到刘婷婷面露难色,她连忙解释道: “你看,你这书包上写着‘为人民服务’,看着就像是个当兵的啊、警察啊带的包。 有了它在身边,那些坏蛋肯定就不敢打我的主意了。” 田平安听了她这太过牵强的借口,心中不禁轻蔑地一笑,暗自思忖: 这农妇的小算盘打得还真是响亮啊,唉,这也难怪,毕竟她们是农民出身。 还真是厕所里跳高——过分了。 再看看刘婷婷那一脸纠结的样子,田平安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她的不舍。 大师兄的书包可是她的宝贝疙瘩,里面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无比重要。 特别是那只黑猫警长的玩具,那可是她的至爱,每次出门都得随身带着。 没了书包,那黑猫警长该挂哪儿啊? 书包里东西少的时候,她都是把黑猫警长塞包里带着的。 皮之不存,猫将焉附? 看着刘婷婷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田平安心里一转,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 “大嫂,这书包确实不能借给你,不过别担心,我有办法。” 刘婷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等着田平安的下文。 田平安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找两个人,让他们保护你,一路跟着你走,这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农妇虽然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刘婷婷却眼睛一亮,她抬头环视了一圈,然后大声说道: “各位乡亲,这位大嫂有急事儿,得赶紧去医院,咱们得派两个人陪她一起去,好好保护她。 有没有哪位好心人愿意帮忙啊?” 话音刚落,戴眼镜的大爷和化肥厂的黄智便毫不犹豫地自告奋勇地走上前来。 二人拍着胸脯表示要帮忙送农妇去医院。 刘婷婷赶紧记下了农妇的基本信息,原来她叫吴春燕,是南江镇下吴家村的人。 刘婷婷又告诉她,明天刑警队会联系她去做笔录。 最后,吴春燕对着两位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地说道: “谢谢你们,真是太感谢了!”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 目送着农妇渐行渐远的背影,刘婷婷忍不住感慨万千,喃喃自语道: “咱老百姓啊,真的是太不容易啦……” 田平安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道: “哼,我就容易了?我为了保护你,那是绞尽了脑汁,差点儿把命都搭上了,才把你从险境中救出来。” 刘婷婷一听,顿时不服气地反驳道: “切!我用得着你救?我自己也能搞定好不好?难道我还比不上你?” 田平安无奈地摇了摇手,笑着说: “好了好了,咱们别争了。 走吧,赶紧把这三个家伙送到派出所去。” 听说要把抓到的小偷押送到就近的海北派出所,热心群众们纷纷涌来。 现场气氛热烈得就像过节一样。 一个壮汉刚刚卖完菜,满身泥土却精神抖擞,他豪迈地拍着胸脯,慷慨地贡献出自己的平板车。 他大声吆喝着: “快!把这三个大坏蛋弄上我的车吧!” 话音刚落,一群人便扑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三大贼王弄上平板车,然后把他们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三大贼王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 平板车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前行,宛如一辆载誉归来的战车。 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仿佛一支欢快的游行队伍。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有人挥舞着手臂,有人吹着响亮的口哨,孩子们兴奋地跟着跑。 沿途的商铺也纷纷探出头来,人们都感觉扬眉吐气,空气中都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田平安和刘婷婷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后边。 此刻的田平安,脸颊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刚从彩票中奖现场回来似的。 他心里的那股狂喜,犹如烟花一般绚烂夺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花。 通过自己的一系列神操作,成功拯救了大师兄的这条小命! “三舅计划”中的大舅,任务圆满完成! 这简直就是逆天改命的节奏啊! 田平安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景象。 他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刘婷婷,发现她也在微笑,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他凑过去搂了刘婷婷的肩膀,得意地说: “大师兄,看你没事儿,真特么滴好!” 第48章 武功 刘婷婷肩膀一缩,摆脱掉他的大猪手,脸上露出轻蔑和倨傲的神情。 “我能有什么事?!”她傲娇地说,“就他们几个?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跟我比?” 田平安暗自苦笑了一下,老子对你也是有救命之恩了,你却浑然不觉。 其实,最应该感谢我八辈祖宗的是你啊! 但是,这种没有发生的悲剧,你要跟人家说起,人家又如何能相信呢? 刘婷婷安然无恙,平安无事,这不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吗? 还要啥手表,还要啥自行车? 田平安旋即释然。 胖哥我重获新生,誓要演绎一段传奇人生! 告别苦命人生,待羽翼丰满,将王者归来! 拳打苍穹,脚踢银河,威震八荒,令世人敬仰! 目标高远,便如星辰大海,眼前的琐碎小事,不过是沧海一粟,何足挂齿! 他顺水推舟地回应道: “没错没错,他们的功夫简直就是小儿科,哪能跟你比?你不仅长得如狐狸精般迷人,功夫更是出神入化。” “啥?你说谁像狐狸精?我看你这猪嘴里也吐不出个象牙!” 刘婷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好好好,你不像是狐狸精。我夸你漂亮,你居然还不高兴。” “那我也来夸夸你,你简直就是个猪八戒。” 话音刚落,刘婷婷便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仿佛一串银铃在春风中欢快地摇曳。 稍停片刻,她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道: “八戒,刚才你用‘闪电腚’替我挡了一脚,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我看,你那一手飞刀绝技也相当了得啊! 你啥时候练的啊? 你练习飞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秘诀或者独门秘籍啊?” 她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紧接着又撒娇似的说: “哎呀,你就教教我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扯了扯田平安那宽大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撒娇的神情,仿佛真的是个小女孩在向大人讨要糖果。 田平安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兄撒娇过。 难道为了学武功,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于是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沉稳而缓慢地说道: “好哇,我这飞刀确实非同寻常。” “哦?那它有何特别之处?” 刘婷婷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这可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绝技——小李飞刀他老妈的飞刀!” 田平安的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啊!” 刘婷婷忍不住娇嗔道,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满。 田平安嘿嘿一笑,回答道: “行啊,我可以教你飞刀。不过嘛,还是那句老话,想要学得会,得跟师傅睡。” “砰!” 话音未落,田平安的头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击。 刘婷婷可真不含糊,说动手就动手,毫不客气。 田平安捂着头,叫道: “不睡拉倒,怎么又打人呢?” 刘婷婷冷哼一声,说道: “哼,再让你胡说八道。” 田平安不服气地问道: “大师兄,那你这武林绝学究竟是从哪位高人那里学来的呢?也说来听听。 “你一出手就是霸道三招,劈脑门儿,挖眼仁儿,掏耳朵!” 刘婷婷听后,惊恐地尖叫道: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招式的名字?!” 田平安洋洋得意地说: “拜托,这谁不知道啊?” 田平安得意地挥了挥手,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 “谁没有听过刘兰芳讲评书啊,《岳飞传》,我小时候天天听。 “这三招不就是二爷牛皋创的招式吗?” “嗯,你说的没错!” 刘婷婷像个小迷妹一样看看了田平安,随后坦然道: “我师傅就是根据《岳飞传》自创的招式。 “我师傅说了,你会一百种套路,表演起来让人眼花缭乱,人人都说你是武术大师。 “但是,在实战中,可能有人只会三五招,就把你打得一败涂地,满地找牙。” 田平安听了刘婷婷的话,不禁对她师傅的武功产生了深厚的兴趣。 他问道: “你师傅不是只教了你这三招吧?” “当然不是!” 刘婷婷傲骄得像一只昂着头的大公鸡。 “那还有什么?” 田平安好奇地问道。 “那可多了!”刘婷婷如数家珍地说道,“我师傅会的比较多,像形意太极拳、打狗棍法,还有闪电五连鞭……” “什么?还有闪电五连鞭?” 田平安展颜一笑,兴奋地说道: “你师傅是不是能一边撒尿,一边很轻松地打出闪电五连鞭?” 刘婷婷清雅的脸上缓缓泛出一抹娇羞的酡红,低声嗔怪道: “你又胡说……” 田平安正色道: “我哪里胡说了? “你还不知道吗? “闪电五连鞭已经被全世界120个国家和地区的官方公认为是最好的死刑执行方法。”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刘婷婷惭愧地细语。 “那你师傅是不是姓马?” 马保国,混元形意太极拳的掌门人。 刘婷婷断然否认道: “不是啊!谁说我师傅姓马的?” 田平安好生奇怪,问道: “那你师傅姓甚名谁?” “保密!我师傅不让说。” 刘婷婷神秘地笑了笑。 看着刘婷婷神秘的样子,田平安心中不禁更加好奇。 他涎着脸笑道: “别保密啊,有机会的话,让你师傅也教教我,有你的人情在,我可以花最少的钱,练最狠的拳。” “哼,你想得美!你这么胖,也不是学功夫的料啊!再说了,我师傅的功夫不外传的。” “那为什么能传给你?” 刘婷婷颇有些自豪,她沾沾自喜道: “是我妈让他教我的。” 田平安点点头,道: “哦,我明白了。 “人和妖精都是妈生的,不同的是,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所以说做妖就像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 “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了,是人妖。” 刘婷婷顿时柳眉倒竖,美目圆瞪: \"你是不是又想说我是妖精?!\" 田平安一脸坏笑地问道: “那,你妈贵姓啊?” 刘婷婷反问道: “你妈贵姓啊?” 第49章 你妈逼的 “我妈名叫崔咏梅。现在说你妈……你妈也会武术吗?” “她不会,”刘婷婷轻甩马尾辫,说,“不过,她……” “大师兄,你不用吞吞吐吐的,你就直说你妈有钱就行了。有钱就能为你请得起师傅。” “有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田平安知道,刘婷婷的母亲何霜是县发达电器总厂的厂长。 刚刚问她你妈贵姓,是跟她开玩笑呢。 刘婷婷带着些许忧郁地说: “我小时候身体孱弱,经常生病。 “所以,我妈特意为我寻找了一位师傅,教我武术,让我能够强健身心、锻炼筋骨。其实我也不想学。” “我明白了!”田平安恍然大悟,“你学功夫是因为你妈逼的!” “嗯,我妈逼的。” “嗯,是你妈逼的!都是你妈逼的!你妈逼的!” “你……”刘婷婷愣怔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举起手刀,威胁道,“你这是又在骂我吗?” 田平安见状,立刻远远跳开,继续嘻笑着调侃道: “不敢不敢,女侠武功,天下第一,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刘婷婷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再敢惹我,看我不把你的猪头砸扁了!” 田平安看到刘婷婷真的生气了,立刻收敛了笑容,道: “你看你这话说的,让我心蛋俱碎也。” “碎你妹啊!” 说归说,刘婷婷越来越发觉田平安跟以往不太一样了。 哼,这个二师兄,总是油腔滑调的,真是让人又爱又恼。 不过嘛,除了那张嘴皮子利索、胃口好得惊人之外,今天的他,着实有了些许变化。 首先,他变得机敏多了,颇有几分资深刑警的风范。 那二百五十斤的身躯里,仿佛装着二百四十九斤的心眼儿,洞察力惊人,不仅成功抓获了两名人贩子,甚至还揪出了一个杀人凶手。 其次,他的胆识也大大提升,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他的血肉之躯为自己挡住危险。 最后还帮自己制服了三大贼王。 更神奇的是,他竟然能够如数家珍地说出自己的武功招式。 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 难道这家伙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看他那扔飞刀的架势,还真有那么几分神韵。 不得不说,这胖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想到这儿,刘婷婷忍不住抓住田平安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二师兄,哪天找个僻静的地方,咱俩切磋一下,我要好好试探试探你的深浅。” 田平安却嬉皮笑脸地回应: “哎呀,大师兄,难道不是你先试试我的长短,我再来探探你的深浅吗?” 刘婷婷闻言一愣,随即脸颊泛红,她紧紧抓住田平安的胳膊,迅速抬起腿,用力踢向他的屁股。 “你这个大坏蛋,去死吧!” 她怒嗔道。 田平安被刘婷婷抓住一只胳膊,无法挣脱,也无处躲避。 无奈之下,他只好用另一只手揉着屁股,一边跳脚,一边求饶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三个案犯押送到了海北派出所。 王所长听说上午那两个年轻人又送来了大礼,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值班室,满脸笑容地出来迎接。 只见几个群众跟卸货似的,从平板车上咔嚓咔嚓卸下了三个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家伙。 王所长问刘婷婷: “这仨又是哪路神仙啊?” 刘婷婷得意洋洋,嘴角挂着笑: “三大贼王。在公交车上绺窃,被我们抓了个现行。” “哎哟喂,婷婷啊,你可真是个黑猫警长!” 王所长激动得差点儿没跳起来,说话都带点儿颤音: “全省都在抓他们,结果让你给逮到了。你真是太厉害了,快跟咱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婷婷嘻嘻一笑,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王伯伯,您可别夸我了,是他们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我也没办法嘛。” 田平安这时候也来凑热闹: “嘿嘿,王所长,您不知道,她啊,今天中午吃过了水饺,我们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狗屎,她大吃一斤,交了狗屎运!” “你!” 刘婷婷佯装生气,拳头一挥,作势要追打田平安。 可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王所长看着这俩活宝,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夸赞道: “大学生,你这嘴皮子,真逗!” 田平安从身上拿出来弹簧刀和手杖剑,展示给王所长看。 这时候,副所长饶思远也过来了。 他接过两件凶器,左看看右瞅瞅,还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这两件寒光凛凛的凶器,王所长心有余悸,关切地问: “你们俩没事吧?没哪儿受伤吧?” 刘婷婷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没事,三个毛贼,就算是有家把什又能怎么样?” 田平安也跟着点头,摸了摸他的大屁股: “全须全尾,毫发无伤。就是我这屁股挨了一脚,现在还有点痛呢,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可得补一补。” 刘婷婷打趣道: “缺什么补什么,晚上弄个猪屁股给他吃。” 饶思远也担心刘婷婷他们,叮嘱道: “你们俩个,这次又没有带上什么警械武器。要是再遇到那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可千万得小心点儿啊!” 刘婷婷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俏皮地笑了笑,说道: “哎呀,饶哥,您就放心吧!就算我搞不定,这不,还有二师兄的‘闪电腚’嘛!” 说到这里,刘婷婷还特意挤眉弄眼地朝田平安看了一眼。 饶思远向来对眼前这个胖子想成为警察的想法并不以为然,他叹道: “唉,他这么胖,管什么用啊?” 刘婷婷嘿嘿一笑,调皮地解释道: “饶哥,您这就不懂了吧?他块头大,能挡子弹啊!” 饶思远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送走热心群众后,王所长迅速安排人手,将三个案犯押送至看押室。 紧接着,他立即派人前往附近医院,邀请医生为受伤的案犯处理伤口。 与此同时,突击审讯也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经过一番缜密的审讯,最终确认这三人正是省厅通缉的三大贼王。 第50章 不服不行 三大贼王终于落网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振奋和喜悦。 立刻报告县局。 不到半个小时,县局的“大部队”就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最先抵达的是一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它威风凛凛地冲进了大院。 车门一开,一个身着便衣的中年男人领着两个身穿警服的小伙子,跳了下来。 王所长听到动静,赶紧出来迎接,他身后的联防队员们,更是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 是刑警队的副队长高航带队过来了,他正是刘婷婷和田平安的师傅。 高航,中等身材,体态偏瘦,皮肤偏黑,眉峰高耸,鬓角凌厉,有着刀削斧劈般的立体脸庞,倍显刚毅和干练,特别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他身穿一件黑亮的皮夹克,这件皮夹克一看就知道质量上乘,经过精心护理后更是光泽如新。 这样的穿着让他看起来沉稳又干练,帅气又拉风,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中年男性魅力。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被他那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不禁多看了几眼。 而他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注视,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步伐稳健地朝王所长走去,伸出右手与他热情地握手寒暄。 王所长握着高航的手,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容说道: “怪不得我说今天这天儿有点怪呢,妖风阵阵的,这不,把高老庄的高员外给吹来了。” 高航则用力地回握了一下王所长的手,幽默地回应道: “瞧瞧,您老人家这是病啊,得抓紧治啊,哪能见了人就咬啊。” 王所长闻言哈哈大笑,随即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开始简要介绍起当前的情况来。 他已经指派民警分别对两名男性贼王展开审讯工作,而刘婷婷则承担起了审问女贼王的重任。 高航迅速安排带来的刑警队员加入审讯队伍,以增强审讯力量。 审讯的核心目的,在于深入了解贼王们背后是否存在同伙。 倘若有同伙,那么正值警力充沛之际,便可立即展开周密的抓捕行动。 同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警方必须在案发后的第一时间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正式讯问,并详细记录下首次讯问的内容,以确保案件处理的合法性与严谨性。 正忙着呢,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辆白色的上海大众桑塔纳轿车迫不及待地驶进了院子。 车辆刚刚停稳,左右两侧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两个人从中走了出来。 驾驶员位置首先钻出了一位身形硕大的男人,相较于田平安,他还要胖上一圈,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 这位便是我们的刑警队长钟联国。 紧随其后,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位老民警也躬身下车,他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身穿整洁的警服,他是周骁然。 钟联国队长今天的打扮颇为时尚,一身咖啡色西装搭配黑色衬衫和香槟色领带,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三接头黑皮鞋,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远远看到高航等人,钟队长摇晃着大脑袋大声询问: “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三大贼王给抓来了?” 高航忍不住低声笑道: “这钟队长的鼻子,比警犬还灵。” 王所长则连忙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道: “哎呦,钟队长您来了啊!” 在局里,大家都知道这位刑警队长钟联国向来是个满天飞,很少踏踏实实地待在办公室里上班。 因为他爹是一只耳县长钟明钊,谁能管得了他? 钟联国一心只想坐上刑警队长的位置,而他的愿望也确实得到了满足。 他就被任命为龙海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 钟明钊的儿子是钟联国,钟联国的爹是钟明钊。 然而,钟联国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并非因为他热爱侦查破案,也不是因为他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和学习,更不是因为他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出色的破案能力。 实际上,他身材早已发福,也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 说白了,他当上刑警队长,仅仅是因为他想这么做而已。 这位县长的公子哥儿,在局里可是出了名的,大家都戏称他为“钟衙内”。 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可现在,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刑警队长却突然现身了。 王所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身边的这位高副队长提到钟队长的“鼻子挺灵”是在含沙射影地讽刺他。 高航和高联国两位队长,一个身材黑瘦,一个体型白胖,表面上虽和和气气,但私下里却心存芥蒂,向来面和心不和。 显而易见,若不是钟联国这位县长的公子哥儿戴着“帽子”下来抢占了刑警队长的宝座,这个位置按资历和能力来说,非高航莫属。 作为一个有素质、懂规矩的领导干部,高航当然会选择服从组织的安排。 但心里难免会感到些许不快,这种感觉换成谁恐怕都难以完全释怀。 这就像牛群和冯巩在相声《小偷公司》中所说的那副对联: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横批则是“不服不行”。 此刻的高副队长显然正处于这种“不服不行”的状态。 看样子,今天高副队长还没来得及向钟队长汇报抓获三大贼王的详细情况。 而钟队长却已经迅速地赶到了派出所。 高副队长心里说不定正在嘀咕: 这钟衙内,干啥啥不行,抢功第一名。 钟衙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嘴里还哼着小调,显得异常亲切。 他热情地伸出手,与在场的每一位逐一握手,那姿态宛如一位关心下属的领导来视察工作。 “三大贼王现在在哪里?” 钟衙内问道。 王所长立刻领路,带领众人直奔看押室。 田平安守在看押室门口,见领导们到来,立刻毕恭毕敬地行注目礼。 钟衙内在行走间询问高航: “省厅那个追捕组的领导预计什么时候能到达?” 第51章 审讯室 高航回答道: “现在估计差不多快到县局了。” 钟衙内眯起眼睛,轻轻摸了一下下巴,随后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既然如此,这些人犯就不必再押在这里了,我看还是赶紧送往看守所吧。” 王所长连忙附和道: “对,对,领导说得没错,还是尽快送到看守所安全些。” 在他看来,这三个贼王并非他们所里抓捕的,因此论功行赏自然没有他们的份。 况且天色已晚,若是晚上继续将他们留在所里看押,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请神容易送神难”,早点让他们离开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再拖延下去还得管饭,而所里的经费本就紧张,实在难以承担。 高航脸色一沉,冷静地反驳道: “不急,咱们还是按程序来,先审讯一下,了解一下基本情况。这样才能确定是否还有同伙或漏网之鱼。” 钟衙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表示赞同: “也对,你说得对。” 结果审讯工作进行得出奇地顺利,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高航这个老刑警都感到意外。 像这种长期流窜作案的犯罪分子,正常情况下,他们被抓后都跟哑巴似的,打死也不肯吐露自己干的那些勾当。 他们的逻辑也很简单: “只要我咬紧牙关,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参加审讯的几个人,本来以为得跟他们玩一场硬碰硬的游戏,甚至可能得使出些特殊手段才行。 结果呢?这次审问简直顺滑得不行。 三大贼王竟然意外地配合。 他们口径一致,都说要“好汉做事好汉当”,认罪服法。 把所犯的罪行一五一十全部都认下来。 也都咬定没有同伙。 至于为啥会跑到龙海县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他们却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高航看了看表,时间紧迫,他决定先来个速战速决。 他对审讯人员说: “行了,别磨蹭,先给我来份简单的笔录,咱们得赶紧把这几位请回局子里再慢慢聊。” 钟衙内只对女贼王感兴趣,问王所长: “那个什么,那个女的,押在哪呢?让老子见识见识。” 在审讯室昏黄的灯光笼罩下,女贼王被牢牢地铐在一把笨重的铁椅上。 她那小巧玲珑的身形,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鸡,流露出强烈的无助感。 刘婷婷正襟危坐地面对着她,桌上井然有序地摆放着从女贼身上搜出的一应物品: 一部陈旧的传呼机和几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她一边提出问题,一边一丝不苟地做着笔录,笔迹龙飞凤舞。 旁边还站着两位民警,他们是王所长安排的陪审人员。 其中一位是李光辉。 另一位女警名叫何倩。 何倩,她不仅是刘婷婷在警校时的同窗好友,更是她的好闺蜜。 何倩向来喜欢往刑侦队跑,找刘婷婷闲聊,因此田平安对她也颇为熟悉。 她身材适中,线条流畅,既不显得瘦弱,也不显得过于壮硕。 虽然她的面容算不上惊艳,但身着合身的警服,却让她显得格外干练利落。 她的短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拢,展现出一种严谨的气质。 那双眼神平静而淡定,眉宇间却透露出坚毅与专注。 “哇塞!这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美女?” 钟衙内刚迈进门槛,眼睛立刻闪烁起光芒,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三位美女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赞美,纷纷转头朝门口看去,眼神中透露出好奇的神色。 刘婷婷见领导进屋,连忙起身。 钟衙内面带微笑,亲切地向她挥手,示意她继续坐下工作。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周后,最终落在坐在铁椅上的女贼王身上: “噢,今天这儿美女云集,我是专程来看她的。” 女贼王闻言,仅是漫不经心地斜睨一眼,眸中掠过一抹不屑。 发现不认识,她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多看一眼。 那态度,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她的眼,冷酷、霸气,尽显无疑。 田平安紧跟在钟衙内身后,一踏入屋内,便察觉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这显然是那位性感狂野且冷艳的女贼喷洒了一款浓烈的香水。 他不清楚这究竟是何种香水,但它散发着浓郁的花香,独特而清新,充满了魅力。 其中透着带露水的番石榴的甜味,混合着冰爽的黑醋栗香气,所有这些都巧妙地与海草的香味交织在一起。 这种独特的海草香味,只有在龙海县的诸由村才能闻到。 钟衙内绕着女贼转了一圈,见她容貌娇美,打扮时尚,忍不住连连称赞: “长得倒是挺不错的,唉,怎么就做了贼了呢?你,叫什么名字?” 女贼毫无反应,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钟衙内转头看向刘婷婷,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聋子还是哑巴?” 刘婷婷严肃地回答: “她叫陈丽妃,绰号荔枝红。她说自己是胡建人,听不懂我们讲的普通话。” 钟衙内哈哈一笑,抬起他那崭新的皮鞋,轻轻踢了一下女贼脚上的黑色马丁靴,说道: “喂,说你呢!听到没?” 那女贼不仅不予理睬,还厌恶地将脚挪开。 钟衙内一见,顿时火冒三丈,心想你不让我踢,我偏要踢! 哼,你这个小鸡贼,我还收拾不了你! 他又转到另一边,重重地踢了她靴子一脚,靴子底下的泥巴随之掉落,黄黄的,夹杂着细沙。 女贼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对他不理不睬。 刘婷婷见状,赶忙出言相劝: “钟队长,她会无影脚,小心点。” 钟衙内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一同进来的王所长赶忙上前,用铁链将女贼的腿锁上,边锁边对站在一旁的李光辉说道: “不是说过吗?所有人犯进来,都得按规矩来,手脚都得锁严实。” 钟衙内虽说有些胆怯,可仍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位女贼王。 毕竟她可真是个极为出众的小美女。 第52章 你还有脸说我 只见她玉颈上佩戴的冰种墨翠海神娘娘吊坠,晶莹剔透,莹润柔软,还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的刚性光泽。 钟衙内知道这是一件高物,伸手想要触摸,却被女贼厉声呵斥: “莫动!你敢动,我就死给你看!” 她声嘶力竭,满脸皆是愤怒。 钟衙内的手如同触电一般迅速收回,心想这小女人着实够野性的,还有功夫傍身,还是少招惹为妙。 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地方,等到了看守所再说。 他瞬间换了副面孔,满脸堆笑地对女贼说了几句调侃的俏皮话。 再看那女贼,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或许钟衙内从未遭遇过这般尴尬的局面,这让他感到颇为无趣。 面对这样一个女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最终,他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临出门时抛下一句话: “他妈的,小骚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田平安拿起桌上的传呼机,点亮屏幕,发现仅有一条信息。 “速回电话。” 信息未署名,发信时间显示为三十分钟前,正是他们与女贼在公交车站激烈交手之时。 显然,女贼还未回复此电话。 田平安仔细端详起这台黑色传呼机,它比普通传呼机稍大,是摩托罗拉品牌的汉字显示传呼机,属于较高端型号。 汉字显示功能的传呼机确实带来了极大便利,正如广告所言: “摩托罗拉传呼机,随时随地传信息。” 当时,大多数民警配备的仍是仅显示数字的传统传呼机,刘婷婷便是如此。 这种带汉字显示功能的传呼机,购买成本极高,标价 2980 元,月租费用也高达 60 元。 从这可以看出,犯罪分子似乎更愿意在资金上投入,也更擅长利用顶尖通讯设备助力其非法活动。 可惜这台传呼机里仅存储了这一条信息,想必之前的信息已被删除。 “”这个移动电话号码有些奇怪,本地移动号码皆以 90 开头,这 94 开头的从未见过。 “这是谁的电话号码呀?” 田平安问道。 女贼抬起头,一脸淡定地回答: “可能是发错了吧。早上那会儿发过,我回了,但这电话号码,打不通。” 田平安一脸半信半疑,转头看向刘婷婷。 刘婷婷微微颔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女贼,见她没注意,便在材料纸上悄悄地写了两个字: “不通。” 紧接着,她又冲王所长眨了眨眼,王所长也跟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号码,他们早就尝试过了,压根儿就是打不通的。 难道这号码真的是发错了,还是有什么猫腻? 见刘婷婷又继续开始审讯工作,田平安无奈地放下传呼机,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钟衙内正在大口吸烟,见他出来,恨恨地骂道: “真是公鸡拉屎,头硬!” “母鸡。”田平安应道。 钟衙内瞅了他一眼。 他一脸憨厚,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钟队长,咱得分清公母不是。” 钟衙内被逗笑了,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薄而出: “你小子这是想笑话我呢,说我分不清公母?” “不敢,不敢。” 田平安陪着笑。 钟衙内忍住了笑,正色道: “田平安,你特玛的还有脸说我?! “你来我们刑警队实习,我是不把你当成个大神供着来着? “为了欢迎你,我还专门摆了一桌吧? “可是,我听伙计们说,这段时间,你特玛的根本也不像个正经大学生啊。 “他们都说你又懒又怂,除了能吃,啥也不是! “哦,对了,有一点还挺像我,喜欢撩妹。” 田平安闻言羞愧不已,脸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仿佛被人当众剥光了衣物。 论起他之前的表现,他实在是无力辩驳。 钟衙内刚刚在审讯室里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儿可算是找到撒气的地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精致烟盒。 打开烟盒,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过滤嘴香烟。 他从中取出一支,递给田平安: “洋烟,长剑牌的,这款烟不太好买。来一支吗?” 田平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我不吸烟,吸烟有害健康,你抽吧。” 田平安心里清楚,他说的长剑牌,指的是带有过滤嘴且加长版的剑牌洋烟,由于比普通香烟长一些,所以称作长剑。 钟衙内又小心翼翼地把香烟放回烟盒,并说道: “啥叫有害健康,吸烟的好处你都不知道。 你都不吸,你怎么能知道? 毛主席在《实践论》中说过: ‘想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就得亲口尝一尝’。 其实,你以后还是得学学。 当警察的,有时候必须用吸烟来缓解压力。 至于吸烟的其他好处,我就不多讲了。” 他顿了一下,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后,接着换了话题: “大学生,可是天之骄子啊。 我虽然没上过大学,但那可不是因为我笨,而是我们那时候根本不稀罕这个。 我比你大十岁,经历过的事情比你多得多。 现在我才明白,大学文凭有多重要。 你小子可得珍惜啊。 要是你不是大学生,像你这么胖,想当警察,那是门儿都没有的。” 田平安看了看对方的身材,忍不住笑道: “钟队长,您可比我胖多了啊。” 钟衙内撇了撇大嘴,说道: “你能跟我比吗?说到底,我爸可是县长,你呢?” 田平安老实地点点头: “确实没法比。” 钟衙内继续说道: “我听你们领队的老师讲过,你在学校的成绩单似乎不太好看,成绩都是勉强及格。 听说你平常就爱泡游戏厅、歌舞厅、台球厅、录像厅。 难道你的志向是当厅长吗?” 没等田平安回应,他又接着说: “你的校友徐鹏向我反映,在你实习这段时间里,你既没处理过案件,也没逮捕过嫌疑人。 这是不是真的?” 面对这样的指责,田平安只得辩解道: “钟队长,您别听他们胡说,我那是想低调行事。” 钟衙内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靠,你还真会拽词儿!还特么的低调?” 第53章 闲得蛋疼 钟衙内抬起手,将快吸完的烟头弹出窗外,回头盯着田平安的脸说道: “谁不知道,长江政法大学,全国独一无二的重点政法大学,法学界的黄埔军校。 “你瞧瞧你的师哥徐鹏,多优秀啊,不仅能破案,而且法律条文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再看看你……同样是生活学习在一个学校的俩学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唉,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田平安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钟衙内提到的徐鹏,乃是田平安的师哥,比田平安高一级,毕业后分配到刑警队工作已快一年。 他的确极为出色,若论学识和能力,能把田平安甩出去八条街。 钟衙内叹了口气: “你说你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甚至连个警校毕业的专科生都不如。 “刘婷婷,咱的黑猫警长,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哪样不比你强?” “啊?!” 田平安又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钟队长,您说的这都是人中龙凤,您让我跟他们比,我自然是比不了,我只是人类的边角料。” 钟衙内斜眼瞥了一下田平安的身材,忍不住调侃道: “有这么大块头的边角料吗?!” 随即,他又一眼瞄到田平安手里捏着一根羽毛,戏谑地骂道: “哟呵,捡个鸟毛干毛事?” “嘿嘿,好看!” 田平安刚刚在屋里发现女贼王靴子底下掉落的黄泥巴,里边竟然夹杂着一根漂亮的羽毛,便拿来欣赏。 钟衙内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说: “一根鸟毛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无聊透顶!” 他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笑着说: “听哥我一句劝,你的前途会比哥好很多。 一来,你底子好,有大学文凭; 二来,以后会有很多人帮你。 你得珍惜,懂不?” 田平安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谁帮我?还很多人?” 钟衙内则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明白了。” 田平安正准备继续追问,却被王所长从审讯室出来的身影打断了。 钟衙内闭上了嘴,转身跟随王所长迈向值班室,留下田平安独自思索。 田平安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 这个钟衙内表面上看似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还藏着几分深藏不露的智慧呢! 田平安跟着钟衙内和王所长来到值班室,一眼就瞧见周骁然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大号搪瓷茶缸,悠闲自得地品着茶。 他心里暗自嘀咕,别人都忙得团团转,这位倒好,清闲得让人羡慕。 谁知周骁然一抬头,那大眼镜片后边寒光一闪,道: “咦?大学生,你不赶紧去审讯室学习审讯技巧,老围着领导转悠什么呢?” 哎呀,我还没说你偷懒呢,你倒先教训起我来了。 田平安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尽量保持礼貌且委婉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的,周老师,刚才我一直在协助领导处理一些事务,期望能从中学到一些领导的宝贵经验和智慧。 特别是刚刚聆听了钟队长的悉心教诲,我真的受益匪浅。 至于审讯技巧方面,我当然也非常重视,相信未来会有大量机会让我深入学习。” 钟衙内听了他这番话,十分满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然而,他还是附和着周骁然的话说道: “是啊,是啊,周叔讲得没错!平安啊,你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确实得多学点东西。” 田平安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等会儿把他们的笔录都给我瞧瞧,我学习学习。” 周骁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光看笔录可不成,终究是纸上谈兵。 我让你学的不仅仅是审讯过程,还有诸多技巧。 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呢,相当复杂。” 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这位老先生可真是闲得蛋疼。 别人都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不停,脚打后脑勺的。 您倒好,悠闲自在地在这儿品茶,享受着岁月静好。 教训起人来,您可来劲儿了,精神抖擞,咄咄逼人。 一套套道理讲得振振有词,让人佩服佩服。 田平安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看来今天这事儿是赶不上趟了。” 确实是赶不上趟了,因为审讯工作已然结束。 讯问笔录也都陆续送到了值班室。 三大贼王今天刚刚踏进龙海县地界,在城区的公交车上大肆盗窃,得手十余次,共窃得现金两千多元以及其他物品一宗。 钟衙内拿着一份笔录,一边叼着香烟,一边眯着眼睛,像是在给小学生看作业似的草草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就像传递圣旨一样,把笔录郑重其事地递给了老周。 高航看完笔录后,也同样小心翼翼地将它交到了老周的手中。 老周戴着那副大眼镜,神色严肃,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每一份笔录,生怕漏掉了一个标点符号。 田平安这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看似不起眼的老头,才是最后对这些笔录进行严格把关的“大boss”。 真是“高手在民间”,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高人呢! 荔枝红陈丽妃的讯问笔录由刘婷婷拿了过来。 此时的刘婷婷,步伐轻快,笑意盈盈。 她刚刚打赢了一场大胜仗,值得她骄傲一整年。 钟衙内一眼瞥见刘婷婷,立刻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满脸堆笑地对着刘婷婷就是一通猛夸: “刘婷婷啊,你真是我们刑警队的‘黑猫警长’! 刚才在审讯室里,我就想夸你来着,可面对那个女贼,我忍住了没说出口。 你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你爸都要自愧不如了! 一下子抓获三大通缉犯,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 你的表现,简直……” 原本兴高采烈的刘婷婷听到钟衙内突然提起她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的忧伤。 第54章 四大名捕 王所长见状,赶紧干咳一声,提醒钟衙内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婷婷一直对老爸刘海潮的突然自杀耿耿于怀,坚信这其中必有蹊跷。 每当想起这件事,她都会情绪激动,悲愤交加。 此刻,她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时而潮红,时而苍白。 钟衙内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顿时感到一阵窘迫,急忙补救道: “哎呀,不好意思,我一开心就忘了你爸的事…… 他…… 我听说他临终前,还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顿了顿,指着刘婷婷黄书包外边挂着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继续说道: “这个,这个,黑猫警长。” 刘婷婷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那个毛绒玩具,然后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没关系,钟队。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爸。 他要是自杀,那太阳就得从西边出来! 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揪出那个幕后黑手,还我爸一个清白!” 钟衙内转移话题道: “刘婷婷,小刘啊,回县里我就向武局长,不,向钟县长汇报,给你申请个大大的奖励!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刘婷婷脸色稍显缓和,赶忙摆着手,说道: “谢谢钟队。奖励不奖励的无所谓的,这都是我本职工作,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她就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袖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声音洪亮地说道: “这次可多亏了他,要是没他的帮忙,我恐怕还真搞不定。” “啥?靠他?” 钟衙内闻言,不由得瞥了一眼田平安那圆滚滚的大肚皮,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开玩笑吧?他能帮你啥忙?” 田平安则谦虚地笑了笑,摆摆手说: “哪里哪里,我也没做什么。 就是替她挡了一下攻击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 钟衙内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你这大块头,做到这一点,确实不难。” 刘婷婷急切地补充道: “不仅仅是这样……” 可还没等刘婷婷把话说完,钟衙内就转过身对高航说道: “高队长,您这位女徒弟实在是太出色了,真是严师出高徒啊!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设想,你看啊,是不是可以这样: 咱们刑警队搞一个新时期的四大名捕评选。 我是刑警队长,一把手,我自己肯定是首席名捕。” 说着,他用那肥厚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高航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 “你就是二捕!” 高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般的无语。 仿佛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扬起满天的尘土。 什么四大名捕?莫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还给我安个二捕的头衔,你才二捕呢! 不,不对,你就是个二货! 高航向来对钟衙内没什么好感,总觉得本应属于自己的刑警队长之位被对方鸠占鹊巢。 而钟衙内似乎毫无察觉,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刘婷婷,咱们队的警花,今日立下大功,理应当选为三捕!还有我的徒弟徐鹏,就封他为四捕。” 刘婷婷慌忙摆着手说: “不行,不行,我可担当不起名捕之名,咱队里前辈众多,况且还有田平安,他的文凭可比我高。” 钟衙内严肃地说道: “咱们不能只看重文凭,更要注重能力。光有文凭顶个屁用啊!” 田平安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热切地问道: “钟队,当上了名捕,一个月能拿多少补贴?饭票又给多少?” 钟衙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说道: “我这正忙着说正事呢,你怎么在这儿胡搅蛮缠?” 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这算哪门子的正事?明明是你自己在胡扯! 他赶紧堆出一脸诚恳的歉意,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问问。” 钟衙内不屑地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饭桶!” 田平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指了指钟衙内的腹部,淡定地反击道: “咱们谁也别笑话谁,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对八两。” 刘婷婷责备道: “二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跟钟队说话呢!” 说完,她自己却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起。 王所长迅速接起电话,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生怕发出声响干扰他通话。 王所长对着听筒连声应答:“是!”、“明白!”几声过后,他放下电话,转身对大家说道: “局里来电话了,说是省厅的工作组已经到了。 两位领导,你们觉得是不是应该立即把这三个通缉犯转移到看守所去?” 钟衙内抬起手腕,故意炫耀般露出了他的大金表,还嘎啦嘎啦地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显然是想看看现在几点了。 田平安忍不住开玩笑道: “哎呀妈呀,这大金表,简直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刘婷婷趁机悄悄拧了一把他腰后的赘肉,疼得他忍不住咧嘴。 钟衙内却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夸张地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又谨慎地瞥了一眼高航。 确认高航没有表示反对后,他便说道: “嗯,时间不早了,太晚了,咱们赶紧走吧,押送。” 目前,押送通缉犯的车辆仅有两辆: 一辆是钟衙内的桑塔纳轿车。 另一辆则是高航驾驶的212型吉普车。 考虑到路途安全,高航建议向局长汇报情况,请求局里增派车辆支援。 然而,钟衙内和王所长都表示不愿意等待。 钟衙内心急如焚,希望能尽快回去汇报战果。 而王所长则认为早走早了结,以免夜长梦多。 无奈之下,高航提出了一个方案: 他自己驾驶吉普车,带着两名刑警队员,负责押送两名男性通缉犯。 好在两名通缉犯都受了伤,路上他们大概率跑不了,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至于女贼王荔枝红,则由钟队长负责押送。 钟衙内一听,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合心意,高兴地接受了他的建议。 这样的安排,看起来非常的稳妥。 第55章 回不去了 桑塔纳轿车的乘坐空间可容纳五人。 钟衙内担任司机,周骁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在押送女性犯罪嫌疑人时,理想情况下应有两名女性警员陪同。 派出所的户籍警何倩之前一直协助刘婷婷进行审讯,现在也被分配到这辆车上。 刘婷婷和何倩坐在轿车后排,将女贼王荔枝红紧紧夹在中间,并给她戴上了手铐。 另外两个男的被铐在一起,安置在212型吉普车的后排,两侧各有刑警队员看守,由高航驾车负责押送。 最终,他们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体形丰满的田平安,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容纳他的座位。 他回不去了。 两辆车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 田平安体形较大,狭小的空间根本容不下他这尊大神。 现在,公交车也已经停运了。 派出所此刻也没有其他闲置的车辆可以调度,这可怎么办? 其它的一切都准备就绪,高航像一阵风似的跳上了吉普车。 他转头对着送行的王所长说道: “老王啊,看来今晚咱们的小田得在你老人家这儿扎根啦! 麻烦你告诉伙房的大师傅,多准备点干粮,别让他在这儿饿得抓耳挠腮的。” 王所长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高队!我保证让小田吃得饱饱的,像钟队长似的,哈哈。” “那就拜托你了!” 高航爽朗地回应一声,随即“啪”地一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顿时扬起一片尘土,飞驰而去。 钟衙内的车紧随其后,像一条尾巴似的。 王所长站在原地,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对着钟衙内的车大声喊道: “钟队长,赶明儿再来啊!我一定弄点好酒好菜,咱们不醉不归!” 钟衙内手上夹着香烟,伸出车窗外,弹了弹烟灰,同时大声回应道: “王所长,你只要把咱这胖子照顾好了就行啦!” 王所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连挥手道: “二位放心吧!我保证让小田吃得饱、睡得香!”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偷偷嘟囔了一句: “这帮人啊,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都这么担心这胖子吃不饱呢?”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目送着两辆载着三名重犯的车辆渐渐消失在远方,王所长转过身来,惊喜地发现田平安正站在他身后。 他热情地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亲切地说道: “你瞧瞧,你们两个队长都怕你吃不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回答道: “这还不简单,他们早就领教过我的饭量了。” 王所长点头表示赞同: “嗯,你的饭量的确不小。 中午吃水饺时我就看出来了。 第一次见面,你可能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多吃,是不是只吃了个半饱啊?” 田平安摸了摸肚皮,轻松地说道: “还行吧,反正到了公交车站点,我又吃了三个面包。” 王所长哈哈大笑起来,豪爽地说道: “那就好!别的不敢说,在咱们所里,饭嘛,绝对是管饱!” 说完,他转身朝食堂走去,边走边招呼田平安: “走吧,饭点到了,去食堂,你陪叔好好喝两杯去!” 田平安乐呵呵地跟在王所长身后,两人一同向食堂走去。 田平安边走边调侃道: “王所长啊,我这人可不喜欢欠人情,吃了饭我还是赶紧回去吧。 要不您帮我借辆自行车,我骑车回去,环保又健康。” 王所长闻言停下脚步,眼睛一瞪,佯装生气地说道: “回什么回去?! 晚上就住这儿得了,咱们所里又不是没地方住。” 田平安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 “可是我啥也没带啊,连洗漱用品都没有。” 王所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这些大学生啊,讲究的就是多,连洗漱用品都得自带。 我们年轻的时候出去靠案子,只要有吃饭睡觉的地儿就成。 唉,时代不同了啊。” 说完,他继续往食堂走去,顿了顿又说道: “对了,局里已经通知在外边执勤的全部撤岗了。 等下我们所的老李就回来了,今天正好轮到他值班。 你好好陪他喝两杯,等咱们酒足饭饱之后,就让他跑一趟,用三轮车把你送局里去。” 田平安连忙点头: “好咧,那就麻烦王所长了。” 王所长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 “麻烦什么麻烦! 反正公家的车,公家的油,就当是晚上治安巡逻了,顺便还能消消酒呢!” 派出所的食堂布置得十分朴素,只有一张大餐桌供大家用餐。 桌上的菜肴同样简单而朴实,有一大盆猪肉白菜炖粉条,一锅热气腾腾的稀饭,还有一筐子满满的馒头。 一旁碗柜上还摆了几个下酒菜,有油炸花生米,还几个小咸菜。 想必是留给王所长喝酒用的,都没有动过。 几个联防队员已经吃完了饭,正在门边的水池边洗碗。 看到王所长走进来,他们立刻变得非常恭敬,不敢大声说话。 洗完碗后,他们像做贼一样悄悄溜出门去。 王所长把几个下酒菜端到桌上来,威严地高声叫道: “把大门关好,注意听着电话。” 几个联防队员急忙答应,快步跑回了值班室。 王所长转过脸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让田平安自己动手盛饭。 接着,他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餐边柜的挂锁,拉开柜门。 嘿,里面竟然有十几瓶白酒,各种品牌都有,五颜六色的。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三个酒杯,是那种三两三的杯子。 “你一个,我一个,等会儿老李来了,也一个。” 说着,他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只杯子。 他举起一瓶孔府家酒,说道: “今天来了贵客,就喝孔府家吧,这酒不错,广告词也挺有意思的。 孔府家酒,叫人想家! 咱干公安的,哪有家啊,要以所为家,以队为家。” 他一边说,一边启开酒封,给三个杯子都倒上了酒。 田平安见王所长给自己也倒了一大杯白酒,赶忙说道: “我酒量不行,就不喝了吧?” 第56章 喝酒 王所长摇了摇头,坚持又往杯子里添了几滴,让酒杯更加满了: “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谁说酒量不行啊?” 田平安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老民警瞪着大眼睛闯了进来。 想必这位就是王所长刚刚提到的老李吧。 看样子他是撤岗回来了。 他年龄大约五十岁上下,身穿一身橄榄绿色的警服,外面还套了个棕色的皮夹克。 进门后,他把两只黑色的大皮手套摘下来,随手扔到桌边。 看了眼田平安,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白酒,他笑着对王所长说道: “来客人啦。” 王所长介绍道: “这是田平安,政法大学的大学生,在我们刑警队实习。” 接着又向田平安介绍道: “这是老李,李奉栖,你叫他李大眼就行。” 田平安又打量了一下老李,发现他的眼睛确实比较大,跟牛眼似的。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都坐了下来。 李大眼兴奋地问道: “三个通缉犯,都是你抓的吧?还有刘婷婷。” 田平安脸一红,微微摆手。 王所长点头肯定地说: “现在这年轻人,可厉害着呢。那刘婷婷,真是不简单,虎得很。” 李大眼端起酒杯,高声说道: “那咱们真得好好喝点,好好庆祝一下。 好酒啊,小田,田平安是吧,你看王所平时轻易都不舍得把这好酒拿出来。 来来来,端起来,端起来。” 田平安不想喝酒,便解释道: “我这酒量实在是不好。我还在上学,基本上没怎么喝过酒。”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因为实在没钱喝酒。 李大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 “是吗?你都没怎么喝过,怎么就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呢?” 王所长也附和道: “有道理,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刚刚我不是说了嘛,女人不能说随便,男人不能说不行。” 田平安苦笑着摆手: “我真的试过,确实是不行,酒量真的很差。” 李大眼把酒杯送到田平安面前的杯子边上轻轻碰了一下,生怕酒洒出来,然后赶紧把酒杯拿到嘴边小吸了一口,接着说: “这么贵的酒,来来来,我不等所长了,先干为敬。喝一口酒,暖和暖和。” 说完,他望了王所长一眼,又回头盯着田平安的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酒。 放下酒杯,他环顾四周,问王所长道: “咱们的饶所长去哪儿了?我回来就没见到他。” 王所长也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回答道: “他啊,去看守所送三个人,两个拐卖人口的,一个杀人犯。送完估计回家了吧。” 说完,他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似的,指着田平安补充道: “对了,忘了说,那三个人也是刘婷婷和他一起抓的。” 说完,他伸手提起田平安的酒杯,举到田平安眼前,说道: “少年有为,真是少年有为,不得了,不得了。来来,我敬你一杯。” 田平安连忙接过酒杯,握在手里,谦虚地笑笑。 李大眼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叫道: “这一天,你们到底抓了几个啊?” 王所长数着自己碟子里边的花生米,幽默地说: “两个,加一个,再加三个,总共是六个。我也是上过小学的人。” 李大眼被王所长逗乐了,接着嚷嚷道: “田,田平安,刘婷婷。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这最起码也得给你们每个人都记个二等功啊!” 王所长补充道: “二等功算是轻的了,每个人至少也得发三千块钱的奖金,不,五千!” 田平安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从未被人这样夸赞过。 谦虚地说道: “这都是刘婷婷的功劳,我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 李大眼说: “那也很了不起了。没有人配合,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王所长举起杯子,说道: “好了,别光说话了,喝酒,喝酒。我先干为敬啊。”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喝了一口。 李大眼拿着酒杯,又举起田平安的酒杯碰了一下,这次碰得力度明显比先前大了许多,发出清脆的响声。 田平安看着两位老同事痛快地喝酒,心里想: 在职场上,遇到上司逼着喝酒的情况其实相当普遍,想必每个人都曾遭遇过。 如果自己酒量不佳,完全可以选择不喝,只需用高情商的方式拒绝即可。 而如果自己酒量还可以,陪领导喝几杯也未尝不可。 说实话,自己的酒量应该是还可以的。 但关键在于,在派出所值班期间,怎么能喝酒呢? 倘若喝多了酒,影响了工作,那麻烦就大了。 要是今晚出现紧急警情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田平安有些担忧地问道: “要是喝多了酒,今晚万一有事情发生怎么办?” 李大眼一听,立刻叫了起来: “呸,呸,快呸呸。在派出所上班,最忌讳说有事。一说有事,往往真的会有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得说平安无事。” 王所长也跟着说道: “对,对,平安无事。哎,你不就叫平安嘛!” 田平安只好大声重复了两遍: “平安无事,平安无事。” 李大眼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点头道: “哎,这就对了。来,喝酒。” 见田平安还在犹豫,他便问道: “小子,将来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当警察?” 田平安微微点了点头。 李大眼的眼睛又瞪了起来,说道: “你看,你的态度一点也不坚决,到底想不想当警察?” 田平安大声回答: “想!” 李大眼说道: “你这么胖,想当警察……那你可得有点打人的本事。” 田平安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李大眼继续说道: “你看看你,要是让你去追犯人,你能跑得动吗?” 田平安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天天让你坐在办公室里,填写报表,写计划总结,你愿意干吗?” 田平安又摇了摇头。 “那你说说,你会干什么,想干什么?” 田平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57章 大吃大喝 李大眼嘿嘿一笑: “怎么样,傻了吧?” 见田平安不言语,他接着说道: “就是嘛,你得会喝酒嘛! 想要干好警察,不会喝酒怎么行? 你连酒都喝不了,还谈什么干好公安工作呢?” 田平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劝他喝酒。 看来,这酒桌上的文化,实在是深不可测。 真是大坑套小坑啊。 这在逻辑上显然讲不通的道理,在这些老民警的口中,却被讲述得头头是道。 如果不会喝酒,就无法胜任公安工作。 只有会喝酒,能喝酒,才能把公安工作做得出色。 田平安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下可好了,看来今天是躲不过这顿酒了。 他只好抿了一小口。 嗯,这酒味道不错,香气浓郁,回味悠长。 王所长一边用筷子夹咸菜,一边鼓励道: “感情深,一口闷。 感情浅,舔一舔。 大点口下,大点口下。” 田平安只得皱着眉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他举起杯子,对着光线照了照,发现酒已经下去了一半。 王所长和李大眼相视一笑,仿佛看到了宝藏被挖掘出来一般,说道: “看吧,不错吧,就这样喝,三口到中央。” 两人齐齐举杯,一口下去,杯中酒便下去了一半。 李大眼脱下皮夹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还特地按了按,生怕它长了翅膀飞走似的。 然后他卷起袖子,端起酒杯,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 “小田啊,酒量这东西,就是练出来的。 我当年也是个酒坛新手,经常喝,这不就练出来了嘛。 你问问王所长,他当年也和我一样,是个酒量小白。 没有人是天生就会喝酒的,咱们这行,不会喝两杯怎么行呢?” 王所长也端起酒杯,兴致勃勃地说道: “三口到中央,再来两口整出来,咱来个五口到地方。” 话音未落,李大眼又主动喝了一大口,杯中酒瞬间下去了一半。 放下酒杯,李大眼对着田平安说道: “来吧,领导都发话了,别犹豫了!” 田平安看了一眼旁边的馒头筐子,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我可以一边喝酒,一边吃饭吗?” 李大眼哈哈大笑: “按道理说是不可以。 但是看你这么胖,肯定饿得快,就特别批准你,干粮管够吃。 这些馒头都是你的,我和王所长喝酒后就不吃饭了。” 田平安迅速盛了一碗菜,双手抓起两个馒头,便迫不及待地大口吃起来。 王所长又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大方地分给李大眼一支,两人点燃后,悠悠地吸了起来。 烟酒不分家,这话真是不假。 两人吞云吐雾间,眼神却像看马戏团表演一样,聚焦在田平安身上。 只见田平安大口吃着馒头,大口嚼着菜,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参加一场激烈的美食竞赛。 两个馒头很快就被他吞下了肚,连菜碗里的内容物也所剩无几。 王所长忍不住调侃道: “喂,大学生,你这吃相简直就像个饿鬼投胎啊!”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大眼也跟着哈哈大笑。 田平安伸手又从筐子里抓了两个馒头,脸上露出一丝嘿嘿的笑意。 李大眼笑着说: “别噎着,这些馒头都是你的,我们都不跟你抢。” 两个馒头很快又下了肚,田平安这才端起酒杯,认真地说: “好,我陪二位领导多喝几杯。” 王所长一听,连忙摆手说: “不用叫领导,在这里,咱们就是同事加朋友,不用那么客气。” 田平安只好学着刘婷婷的样子,亲切地叫了他一声: “王伯伯。” 王所长一脸哭笑不得地说: “别叫伯伯,我听着别扭。 想当年,婷婷这丫头还跟咱一样土得掉渣,一口一个大爷叫得响亮。 这不,去省城镀了两年金,回来连称呼都变文绉绉了。 伯伯伯伯的,听着怪生分的。 你还是叫我大爷吧,亲切!” 田平安一听,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赶紧应承: “得嘞,听您的,王大爷!” 王所长又摇了摇头,眉头微皱: “叫大爷也不怎么顺耳啊,我看你还是叫我老王吧。” “哈哈,老王吧。” 田平安顺嘴就溜了出来,一脸的爽快。 王所长眉头一挑,佯装生气道: “啥?老王八? 别别别,这听着像骂人的,我还年轻着呢,可不想当那千年老王八。 要不,咱这样,你叫我一声老哥,咋样? 听着顺耳,听着带劲!” “好嘞,老哥!” 两人相视一笑。 李大眼笑眯眯地说道: “对头,都叫我老哥就行,亲切。” 田平安立马改口称呼李大眼: “老哥。” 李大眼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兄弟,喝酒喝酒。” 三只杯子欢快地凑到一起,轻轻一碰,杯中的酒儿便干掉了。 王所长则一门心思地用筷子夹着咸菜往嘴里送,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其他的饭菜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李大眼眼疾手快,拿起酒瓶往三只杯子倒酒。 一瓶孔府家酒就这样被喝光了,李大眼又麻利地开了一瓶。 三只酒杯都倒满。 王所长见田平安一脸疑惑地盯着那碗咸菜,便吱吱地呷了一口酒,笑着说: “咸菜就酒,越喝越有。”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哥,看你这么高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所长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们有学问的人说话就是拐弯抹角,别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嘿嘿,两位老哥,你们有没有想过,三大贼王为什么会突然造访我们这个小地方?” 田平安问道。 王所长端着酒杯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沉思: “是啊,这确实很奇怪。” 他沉吟片刻,说道: “按理说,他们这种级别的罪犯,应该不会轻易涉足我们这种小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李大眼也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兴奋地说: “会不会是为了,那些,传说中的宝藏?!” 第58章 宝藏 田平安顿时来了兴致: “传说中的宝藏?” 李大眼用奇怪的眼神望着田平安,说道: “怎么,你没听说过吗? 那个……八塔寺……嗯?” “当然听说过,但,那只是个传说罢了,谁也没见过。” 田平安无奈地摊了摊手。 作为龙海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田平安自然对八塔寺的传说耳熟能详。 八塔寺的传说在龙海县广为流传,其独特的建筑风格与悠久的历史使它成为一座着名的古迹。 位于南部山区的八塔寺,与北海之滨的天后宫齐名,享有“北天后、南八塔”之美誉,是龙海地区备受推崇的两大宗教圣地。 相传,这座寺庙隐藏着一批珍贵宝藏,包括佛教经典、历代高僧舍利以及其他圣物,甚至还有金银财宝。 据说,八塔寺由一位证道高僧创建,他毕生致力于收集和守护佛教教义。 历经八代高僧的不断丰富,这些宝藏的价值日益增加,成为了无法估量的珍宝。 为了保护这些无价之宝不被贪婪之人所侵,高僧们设计了重重机关,将宝藏深藏于一个秘密之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八塔寺宝藏的传说愈发神秘,吸引了众多探险者和寻宝者前来探索。 然而,尽管许多人试图解开这个谜团,但宝藏至今未被发现。 有人认为,这些宝藏可能并不存在,只是古人留下的教诲,提醒后人追求内心的富足而非物质财富。 不过,无论真实与否,八塔寺的传说为这座寺庙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吸引着信众与游客前来膜拜与探秘。 王所长手里轻轻转动着酒杯,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 “宝藏有没有的,这需要两说。 不过,有一件宝贝,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许多人都见过,我也有幸见过一次。” 田平安正忙着咀嚼食物,听到这话,停下来,充满好奇地问: “什么宝贝?” 王所长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向往和怀念: “一枚佛印。” 田平安立刻显得有些失望地说: “你说的那枚佛印啊,我虽然没见过,但听说它不知怎么的在前些年消失了。” 王所长带着遗憾的语气说: “是啊,真是一言难尽啊。” 田平安随手舀起一碗稀饭,随意地夹了几根咸菜扔进去,然后用筷子轻轻搅了搅,一边品尝一边说道: “这些东西啊,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那些古老传说中的宝藏,虚无缥缈得让人琢磨不透。 那三大贼王,肯定不是为了这些而来的。” 李大眼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兴奋地说道: “你可别小瞧了这些传说! 我听说咱们县这几年地下走私文物的活动可是相当猖獗呢,只是我们一直没能抓到他们的把柄罢了。 说不定,这三大贼王就是冲着那些宝贝来的呢!” 王所长皱着眉头,不悦地打断了李大眼的话茬,说道: “哎呀,别瞎嚷嚷了,你看你,喝了点酒就开始信口开河了。 哪有什么走私活动啊?” 李大眼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叫嚷起来: “这不是喝不喝酒的事儿,难道你真没听说过走私这档子事吗?” 王所长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点点头说道: “咱们做警察的,得讲究证据,不能凭空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乱说一气。” 李大眼更来劲了,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道: “警察不就是得怀疑一切嘛! 你听说过没有,那个金龙集团,这几年为啥发展得这么快? 有人私下里说,他们背后搞走私活动呢。” 王所长倔强地摇摇头: “金龙集团可是咱们县的明星企业,你可别没凭没据就乱扣帽子啊。” 李大眼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气呼呼地说道: “我说了你也不信,别看它名声在外,那钱就一定是正当渠道来的吗?” 王所长见说服不了李大眼,便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田平安,笑着说: “兄弟,你可别听他瞎咧咧,净说些没影儿的事,小心被他带偏了。” 田平安一头雾水,根本不了解情况,实在没法表态,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算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王所长沉吟了好一会儿,见李大眼终于消停了,才慢悠悠地说道: “八塔寺的那些传说中的宝贝啊,可能是虚幻的,没准儿只是老人们用来哄小孩的。 但天后宫的那件宝物可是真实存在的,它就大大方方地摆在那里供人参观呢。 难道他们三个贼王不是为了那个才来的吗?” 田平安停下吃饭的动作,突然恍然大悟,问道: “你是说那枚天后宝印?” 王所长轻轻抿了一口酒,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三人正聊得火热,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王所长,来案子了!” 一位年轻的联防队员气喘吁吁地从值班室跑到伙房,向王所长紧急报告: “所长,刚刚接到辖区内一家商店的报警电话,店里来了三个滋事的流氓。 他们逼着老板白给一桶酒。 报警的人是商店的老板娘。” 王所长不慌不忙地吩咐道: “李大眼,你去看看吧,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大眼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仰脖,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嘞,你们接着喝,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披上皮夹克,戴上手套,转身往外走。 田平安也站起来说道: “王所长,我去帮着抓流氓吧?” 王所长摇了摇头,又端起酒杯: “抓什么抓? 咱李大眼去了,三轮车警报器一响,就把他们吓跑了。 坐下,陪我喝酒。” 田平安推辞道: “酒我就不喝了,李大眼办完事,让他顺路把我送回队里吧。” 王所长也站起来,指着田平安面前满满的酒杯说道: “按咱们的规矩,酒不喝完不能走,喝完了再走!” 田平安咧了咧嘴,无奈地服从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接着,他模仿李大眼的样子,举起酒杯,将酒杯倒过来,杯口朝下,示意王所长看,果然没有一滴酒滴落。 他坚定地说道: “没问题,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抓流氓!” 第59章 光头强 王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行!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血气方刚的样子!” 田平安热血上头,有点兴奋,道: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王所长哈哈大笑,不无遗憾地说道: “今儿个不喝就不喝了吧,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你等下回再来,我提前让伙房弄两个硬菜。 再包上几斤水饺给你吃。” “好嘞,谢谢老哥!” 田平安笑嘻嘻地拱手告别,仿佛是在向一位老朋友道别。 他迈步走出门,来到前院,只见李大眼已经骑上了那辆上白下蓝的偏三轮摩托车,威风凛凛地站在院子中央。 田平安一个箭步跳上三轮摩托车,稳稳地坐好。 李大眼得意洋洋地打开蜗牛式旋转警灯和警报器,三轮车顿时发出“呜拉哇拉”的轰鸣声,犹如一头勇猛的战马,冲出了派出所。 一出大门,李大眼便开启了吐槽模式: “我说小田啊,你这张嘴是不是开了光? 一说今天晚上要出事,果然今天晚上就出事了。 这不,咱们酒还没喝痛快呢,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田平安笑着回应: “这就是墨菲定律啊,坏事千万别提,一提就准来。 要是好事,你提再多也没用,它就是不来。” 李大眼一脸疑惑,嚷道: “啥摸黑定律?摸黑还能看见什么定律?” 田平安见他开始语无伦次,不禁有些担心地问: “老哥,你没喝多吧?状态还好吗?” 李大眼脸红脖子粗,眼睛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自信满满地说: “酒是粮食精,麻雀喝了敢斗鹰! 像这些小流氓,派出所的人一去,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田平安坐在三轮车的偏斗里,感受着酒劲慢慢上头,开始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随着车子飞驰起来,清风吹拂过脸庞,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在离派出所不到两公里远的路边,看到了报警说的那家商店,店面不大,只有两间屋子大小。 门边挂着一个不算太大的牌子,写着“唐记商店”。 李大眼把三轮车停在店门口,随手关掉警灯和警报器,坐在车上观察店里的情况。 店门口放着一张太师椅,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光头的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大金链子,嘴里叼着香烟,正在那里舞舞喳喳的,嚷嚷个不停,颇有点得理不让人的味道。 在他旁边一左一右站了两个戴墨镜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一高一矮,也在帮腔。 矮个手上拎着一个白色的大塑料桶,空的。 发觉警察来了,光头忙站起来向门外张望。 认出是派出所的李大眼,他站起身,弓着腰快步上前打招呼。 “李叔,李叔,您来了啊,您可来了啊,快来给我作主! 这家老板欠钱不给!” 他身后的高矮两个墨镜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就是,不给!” 李大眼把脸一绷,严肃道: “光头强,你小子又给我惹事!” “李叔,李叔,你可错怪我了,我冤枉啊,这次我可是受害人!” 两个墨镜又附和道: “就是,受害人!” 光头强歪着头对矮个子的墨镜说: “快,快给咱李叔敬烟,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呢!” 矮个墨镜连忙放下塑料桶,迅速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急忙往李大眼手里塞。 李大眼摆了摆手,直接给拒绝了。 矮个墨镜偷偷瞥了一眼光头强,尴尬地退到一旁。 李大眼直接朝店里走去。 田平安则紧跟在他身后。 门里有一张小桌子,摆着一盘象棋,围坐着五个工人模样的人,看到警察进来,都怯生生地没人吱声。 李大眼扫了一眼他们,高声问道: “谁报的警?店老板呢?” 商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刚刚躲在柜台后边,见警察来了,侧着身子出来。 他虽然长得又黑又矮,瘦小枯干,但却显得干练精明,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生意人。 他走出来堆了笑脸,冲着李大眼点点头,搓着手说: “嘿嘿,我老婆报的警。” 李大眼问:“唐记商店,你姓唐?” “是,姓唐。” “老唐,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回事?” 光头强说,三个月前,他在这家商店买了十斤白酒。 他当时给了老唐二百块钱,老唐没有找零,今天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特意来找老唐要求找零,如果不找零,就给一桶白酒抵上。 老唐则称是有买酒这回事,但店里每次卖酒都是钱货两讫,出门不认。 他说光头强就是想来讹诈的。 光头强和他的兄弟之前也来过多次,拿烟拿酒拿吃的,每次或者不给钱,或者少给钱,欠店里的钱,也有好几百了。 光头强打断他的话,嚷道: “讹诈?!欠你钱?你说什么呢?咱是那差钱的人吗?” 说着抻了抻他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又举起手腕,晃了晃他手腕上的大金表。 大金表在老唐眼前晃了晃,又在李大眼眼前晃了晃。 老唐说,本想着给他们装一桶白酒把他们打发走了就行了,但是,老板娘坚决不同意。 在店里玩的几个工人哥们也不同意。 论人数,店里六七个人,而对方只有三个人,如果光头强敢动粗,也不惧怕他。 没打算报警来着,不想麻烦派出所,都是他老婆自作主张,偏要报警。 说着,眼睛不停地往柜台里边瞅。 柜台里边坐着一个穿着朴素但身材苗条骨感的女人,正绷着脸生闷气呢。 一看就是个冷美人。 可能是她看到光头强跟李大眼熟悉,失望之情浮现在她的俏脸上。 李大眼问道: “你们商店每天卖货,有记账吗?” 老唐一脸的无奈: “您看看我这个小店,就我和我老婆两个人看着,忙的时候,根本没有功夫记账啊。 所以,我们也不记帐,只是每过半个月,盘点一下。” 李大眼寻思了一下,又问双方: “你们有证人吗?” 第60章 老警察 光头强抢先说道: “李叔,哪有证人啊!如果有证人就好了,他就不敢不承认了,可惜当时没有啊。 他就是仗着没有证人,就要赖账!” 李大眼显然也是酒量欠佳,这会儿酒劲上来了,他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身子,醉眼朦胧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接着,他努力地正了正头上那顶大檐帽,神情严肃地说道: “情况嘛,我已经调查得八九不离十了。 你们这事儿啊,典型的民事纠纷,咱们警察可管不着。 光头强,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消协投诉,或者直接去法院告状,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说完这话,他特意朝田平安努了努嘴,转身出门,摇摇晃晃地跨上了他的三轮摩托车。 田平安在他身后看他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喝醉了的企鹅在冰面上摇摆不定,忍不住想笑又担心他会一头栽进路边的花坛里。 田平安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背后传来老唐那低沉而充满怨气的声音,仿佛在骂街一般: “告诉你报警没用,你还不信! 你瞅瞅这俩警察,喝酒都喝得跟落汤鸡似的,哪还有心思管咱们的事儿。 你再看看这警察的态度,跟光头强他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田平安听了这话,虽然觉得有些刺耳,但心里也明白,这话糙得有理,让他无法反驳。 田平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哎呀妈呀,这脸烫得跟火炉似的,想必已经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喝了不少酒。 田平安尴尬地笑了笑,转身来到了车前,看着李大眼那黑得跟包公似的脸,忍不住问道: “老哥,您这样处理能行吗?” 李大眼瞪了他一眼,黑着脸道: “怎么不行?!我的处理方式可是经过多年实战经验锤炼出来的,完美无缺!” 田平安脑袋一热,忍不住反驳道: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吃红薯。” 李大眼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说: “吃红薯?那是不如回家卖红薯。你还吃红薯,吃什么吃?!你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田平安眼角微挑,笑着说: “哦,对,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说的就是你,李大眼大哥!” 李大眼的脸上立刻有点挂不住了,他冲着赶出来的光头强喝道: “都滚屋里去,离老子远点!” 光头强几个人点头哈腰地慌忙退回屋里,还关上了门,生怕惹恼了这位大神。 田平安不客气地说道: “您这可是踢皮球啊。 您这大脚一开,就把这事踢给消费者协会和法院了。 世界球星马拉多纳都踢不过您!” 李大眼阴着脸,道: “你懂什么? 一看就知道你是个新警察,哦,你还不是警察,只是个实习生。” 田平安不服气道: “新警察怎么样? 实习生又怎么样? 不都要秉公执法,为人民服务吗?” 李大眼一拨钥匙,发动起摩托车,准备开车离开。 他示意田平安上车,说道: “大学生,你说你念书有啥用,净学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可知道这个光头强是谁?!” 田平安拒绝上车,回应道: “我管他是谁呢,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地痞,我看他这就是来讹诈人家的! 这么简单的事,你都看不出来吗? 我才不信你看不出来呢!” 李大眼的老脸红得发亮,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便压低声音问道: “你也是咱们县里的,听说过‘十大弟子’的事儿吗?” 田平安摇了摇头: “没啊。” 李大眼轻蔑地笑了笑: “这就难怪你不明白了。 咱们大院里有十个官二代,他们结拜成了兄弟,对外号称‘十大弟子’。 老大杨无邪,那可是咱们县里的黑道头目,而且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 这个光头强,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弟。”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知道这事儿有多复杂了。 你们钟队长,也是‘十大弟子’之一,排行第六。” 田平安听后,眉头紧锁,不悦地说: “我管他们是什么排行呢? 警察就是维护治安的老大! 再说了,这怎么会是闲事? 接警、处警、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这不正是我们警察的天职吗?” 李大眼恨恨地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地说: “唉!真是读书读傻了你,一身的书卷气。 你以为咱们警察是神仙啊,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能管空气?” 田平安皱起眉头,严肃地问: “老哥,你知道你这一走,会发生什么后果吗? 如果他们双方打起来,打出个好歹来,你就不怕担责任吗?” 李大眼嘴角一撇,轻蔑地说: “哼!打什么打啊,就那几个工人,敢跟光头强他们动手? 我跟你说,这个光头强,从小就喜欢跟人打架,很少打输过,拳头硬得很。 跟着他的那个高个子、大块头的家伙,绰号‘大黑熊’,玩拳击的,论打拳,就没遇到过对手。” 田平安挺起胸膛,正义凛然地说: “邪不胜正,再厉害的拳脚也斗不过公平正义! 警察怎么能怕流氓? 你这样放任不管,不就是明摆着纵容他们为非作歹吗? 老警察,你这是渎职失职,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 李大眼见他不上车,一伸手把摩托车的油门轰得山响,不耐烦地问: “你走不走? 别以为自己读了几天书,就什么都懂似的。 还追究法律责任,追究个屁的法律责任!” 田平安怒目圆睁,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大眼毫不客气地开动摩托车,缓缓向前移动。 田平安气得鼻孔冒烟,大声说: “要走你走!” 李大眼右手一加油门,摩托车“嗖”地窜了出去。 看着摩托车扬起一路的尘土,田平安在心里暗暗骂道: 这个老东西,真是老油条一个。 你还真敢溜! 把我一个实习生扔这儿不管了? 好吧,你不敢管的事,我来管!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第61章 酒钱 还是那句话,是福是祸躲不过,要死要活鸟朝天。 老警察不管的事,今天我这个新警察来管了。 不,应该说是准新警察来管了。 田平安刚转身准备朝唐记商店溜达过去,可还没迈出两步,一根黑黢黢的电警棍就横在了他面前。 他连忙停下脚步,仔细一瞧,原来是李大眼折回来了,正举着那电警棍盯着他呢。 李大眼轻轻一按手中电警棍的电门,瞬间,电警棍头部的两根金属柱之间噼里啪啦地闪起了蓝光。 “呐,给你这个,高压电哦,两万伏呢,一电保准让他摔个跟头。” 田平安轻轻摇了摇头,把李大眼的手推了回去,淡定地说: “没必要,有我这一身正气就足够啦。” 目送着田平安的背影离去,李大眼气呼呼地抛下一句话: “真是个大犟种! 怪不得长这么胖,脑袋跟猪脑子似的,书呆子,啥都不懂!” 田平安转回来,一把拉开唐记商店的门。 只见光头强已经紧紧扯住了老唐的脖领子,就像拎着一只小鸡崽似的,把他拖到了店里的酒缸前,逼迫他灌酒。 几个工人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面露愤懑。 老板娘缩在柜台里,大声叫骂着: “光头强,你欺负好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田平安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 “光头强,你在干什么? 放开他!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你知道吗?” 光头强松开了手,转头看向田平安,嘲讽道: “哟呵!这谁啊,喝醉了,来大爷跟前耍酒疯来了? 从哪儿冒出你这根葱啊?” 田平安义正词严地说: “我是警察。” 光头强一听,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 “警察?开什么玩笑?有你这么胖的警察吗?” 田平安冷哼一声,反驳道: “快闭上你的臭嘴吧,我看你的后槽牙都快被虫子蛀烂了。” 光头强立刻闭上了嘴。 这时,他身旁那个矮个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这胖子,刚刚跟李叔一起来的。” 光头强上上下下打量了田平安一番,似乎明白了什么,阴阳怪气地说: “哦,李叔走了,你不走,原来是想来管闲事啊。 李叔都不管,用得着你来管?!” 田平安义正词严地说: “我来主持公道。” 光头强瞪大了眼睛,叫嚷道: “公道?公道就是他欠我酒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他的两个同伙也在一旁跟着起哄大笑。 光头强的脸色突然一沉,阴恻恻地说: “怎么着?他欠我酒钱不给,你给?” 田平安镇定自若地说: “行,我给。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光头强疑惑地问。 田平安轻蔑地一笑,问道: “你说你是三个月前来买的酒,你说店老板当时没有找你零钱,那我来问你,你当时为什么没找他要零钱呢?” 光头强仰着头回答道: “我当时忘了。” 他的两个同伙也连忙附和道: “就是,忘了。” 田平安瞪了那两个家伙一眼。 光头强把手一挥,大声对他们说: “你们别插嘴。” 田平安接着问道: “那你给了老板多少钱?” “二百块!” 光头强回答。 “那你买了多少酒?” 田平安又问。 “十斤啊。” 光头强说。 “每斤酒是多少钱?” 田平安继续追问。 “八块。” 光头强答道。 田平安笑了笑,高声问道: “十斤酒就是八十块钱,对吧?” “对!” 光头强毫不犹豫地回答。 田平安昂首挺胸,面向店里店外的所有人,大声说道: “这位光头大哥,花了八十块钱买酒,当时递给老板二百块钱,让老板找零一百二十块钱,大家想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众人愣住了,几秒钟后,站在小桌旁边的工人开始小声议论。 “他为什么不拿一百块钱来付账,为什么拿了二百块钱?” 其中一个工人突然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国家还没有印二百块钱一张的大票呢!” “是啊,是啊!你花八十块钱,怎么可能掏出两张一百块钱的票子呢?!” 另一个人附和道。 老板娘也底气十足地说: “我就说感觉哪里不对,光头强,你还不承认你是在编瞎话吗?” 老唐也振作了起来,喃喃自语道: “他就是想来讹钱……欺负人……” 光头强恼羞成怒,转身一把扯住老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 “我今天就是来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样?少废话,赶紧给我打酒!” 两个同伙也跟着起哄道: “就是,打酒!” 五个工人齐刷刷地围了上来,质问道: “光头强,你这明摆着是想抢劫啊!” 其中一个长得最为壮实的工人挺着胸膛走上前,怒斥道: “警察都在这里,你还敢这么嚣张?” 光头强朝着身边的大块头努了努嘴,示意他出面。 这个大块头,皮肤黝黑,身材魁梧,正是刚才老李提到的那个外号叫“大黑熊”的家伙。 只见他轻蔑地一笑,猛地一掌推在工人的胸前,那工人顿时仰面摔倒,四脚朝天。 “少管闲事!” 大黑熊冷冷地说。 又一个工人紧握拳头冲上前去。 大黑熊不动声色,突然在底下朝他肚子猛击一拳,那工人“哎呦”一声惨叫,随即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大黑熊搓了搓手腕,嘿嘿一笑,得意地说: “我只用了一分力气。” 光头强指着剩下的三个工人,威胁道: “怎么?还没挨过打是吧? 实话告诉你们,我这位兄弟可是全县拳击比赛的冠军,‘大黑熊’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大黑熊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他的黑拳,衣袖带风,显得威风凛凛。 三个工人都被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轻举妄动。 刚刚挨了打的两个工人也慢慢爬了起来,身体不停地往后退缩。 光头强见状,顿时兴奋起来。 他抡起巴掌追着五个工人,在他们的头上猛抽,挨个抽打,每抽一下就问一句: “你服不服?” 第62章 一拳 五个工人齐齐后退,怯懦地回答: “服,服。” 光头强又把老唐从人群里拽出来,按在太师椅上,恶狠狠地质问道: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老实实地给老子打酒!打满!听到没?” 话音未落,他就一拳打在老唐的鼻子上。 老唐连忙用手捂住鼻子,嘶嘶地吸气,然后张开手掌查看。 满手的血,满脸的血,鲜红鲜红的,格外刺眼。 田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老唐面前,厉声道: “光头强,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空气! 好言相劝你不听,你这是在抢劫,你知道吗?” 光头强把头一扬,冷笑一声: “嗬!你当我是法盲? 他欠我酒钱,我跟他要,这是我的权利。 再说了,老子想干的事,还没人敢横插一杠子呢,你想试试,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田平安大义凛然地说: “你想干我? 我还想干你呢! 看我不把你的腚沟黄给捏出来!” 光头强皱眉道: “看你长得还挺文雅的,怎么说出话来这么粗鲁!” 说着,他朝大黑熊努了努嘴: “给我上!” 大黑熊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拳头,一个直勾拳“呼”地朝田平安的脸招呼过来。 再看田平安,根本不躲也不闪,直接举起手掌就朝着对方脑袋劈过去,嘴里还大喊着: “劈脑门儿哟!” 反正我有那闪电超能力呢,就算咱们同时出手,那也是我先能打到你好吧。 哼,我可不怕你! 我就不躲你咋地,我就要揍你! 大黑熊心里暗自叫苦,哎呀妈呀,这胖子手咋这么快呀,难道他喝醉了还能这么厉害? 赶忙把拳头往回一收,脑袋一歪,总算是勉强躲开了田平安那迅疾如闪电的手刀。 田平安的那手刀一下子就变成了二指禅,直直地就朝着他眼睛戳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挖眼仁儿哟!” 大黑熊赶紧抬手把戳过来的二指给挡开。 可谁能想到,这二指往旁边一转,“嗖”地一下就直接捏住了他的耳朵。 就听见田平安又大喊一声: “掏耳朵呀!” 紧接着,一个抱头摔,只听“噗通”一声,就把大黑熊摔倒在地。 哇塞,刘婷婷的武功招式可真是太好使啦,胖哥我现学现用,再加上我的闪电超能力,嘿,三招就把敌人给搞定了。 田平安望着躺在地上喘粗气的大黑熊,打趣道,那语气中带着几分醉意: “啥呀,还拳击比赛冠军呢,还什么大黑熊,该不会是吹牛的吧?” 那大黑熊呢,他还从来没碰到过动作这么神速的对手呢,心里头那是一个暗暗称奇。 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嗖”地一下就蹦了起来,晃了晃肩膀,这才站稳咯。 田平安指着他那脸就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呀,天都黑透咯,你还戴着个大墨镜呢,就光会装酷呗。 我要揍你呀,你都看不见我的手哟!” 大黑熊把墨镜给摘下来了,慢悠悠地放进西服上衣口袋里,那眼睛恶狠狠地死盯着田平安,又晃了晃肩膀。 忽地一下,他又打出一拳,照样是朝着田平安的脑袋去的。 田平安依旧使用了刚刚那一招。 “劈脑门儿!” 大黑熊整个身形迅速向下一沉,成功躲过了田平安的攻击。 田平安伸出二指,本想戳他的眼睛,结果也戳了个空。 “挖眼……咦?” 奇怪,人去哪儿了? 哦,你蹲下去了,想躲开我? 没那么容易! 第三招。 “掏耳朵啦!” 田平安双掌带着微风,向大黑熊的耳朵袭去,紧随其后的,却是一个干脆的抱头摔。 那大黑熊又一次嘴啃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但他可是练家子,鲤鱼打挺般迅速站了起来。 他摇了摇脑壳,想了想,然后单手向田平安一钩,说道: “再来!” 看来这位大黑熊还挺有耐心的。 田平安微微一笑,掌风依旧迅疾如风,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劈脑门儿啊!” “挖眼仁儿啊!” “掏耳朵啊!” 然而,这一次,田平安的三招竟然全部落空,大黑熊轻松躲过。 正当田平安愣神之际,大黑熊却像一阵风似的闪到他面前,扎了个标准的马步,稳如泰山。 接着,“嗖”的一声,一记直拳如闪电般袭来。 “嘭!” 这一拳,实实在在、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田平安的肚子上。 田平安瞬间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他立马两手紧紧捂住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 肚子里边翻江倒海,喝的酒、吃的饭菜,都在剧烈翻腾,仿佛要造反一般。 哎呀我去,这哪是拳击冠军啊,分明是拳王无敌! 对方的拳头也太猛了吧,就这一拳,打得他灵魂都快出窍了。 那种拳头的硬度,简直就像是铁锤砸在豆腐上,让人感到一阵剧烈的震颤。 眼前金星直冒,仿佛要穿越时空。 看来,那些现学现用的三招根本不够看。 现教的曲子唱不得,偷来的锣鼓也敲不得。 就这么照猫画虎、照葫芦画瓢的,还真是不行。 大黑熊收了身子,站得笔直,冷笑着说道: “嘿,胖子,难不成你就只会这三招哇?” “嗯呐,今儿个才学的。” 田平安苦着脸回答道。 那大黑熊站直身子,拍了拍双手,得意地说道: “你这小子呀,手速倒是挺快哈,不过呢,我都晓得你啥招式咯。 你手速再快,那也不顶事儿啦。” 田平安在那儿若有所思地自嘲道: “嗯嗯,看来呀,光有手速可不中嘞,还得多多变换变换姿势才行哟。” 再看那光头强,得意洋洋,仿佛赢得了全世界。 他凶神恶煞地冲上前来,嘲讽道: “完了吧,嗝屁了是吧?!” 话音刚落,“啪啪啪”地连扇了田平安三个大巴掌。 那大巴掌如同暴风骤雨般落下,打得田平安的胖脸瞬间火辣辣地疼,仿佛被烈火炙烤一般,疼痛难忍。 接着,光头强又揪住了田平安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瞪着他那张涨红的脸,嚣张地说道: “胖子兄弟诶,晓得啥叫实力不? 这就叫实力!” 第63章 天女散花 田平安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感觉快要散架了,他闭着眼睛,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败军之将,岂能言勇? 光头强瞪大了眼睛,一脸严肃地逼问道: “你个假警察,我就问你,你到底服不服?” 田平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哀怨的口气说道: “哎呀,大哥,你弄坏了我的发型了。” 光头强却怒斥道: “还发型?你特么臭美个屁!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爱充大头的胖子。 光头强猛地抓住田平安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提,企图将他拎起来。 然而,这胖子实在是太重了,宛如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田平安脑袋昏沉,肚子不适,丝毫不想动弹,只能无奈地说道: “你就别费那力气了,我自己站起来不行?” 光头强有些不服气,他半蹲下来,一把扯住田平安的衣领,再次用力往上一提。 就在这时,田平安猛地起身往上一站,一张嘴,“扑”的一声,肚子里刚刚翻江倒海的那些东西,如同洪水猛兽般喷涌而出,哗地一下全喷在了光头强的头上和脸上。 “哎呀妈呀!” 光头强惊呼一声,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物”弄得措手不及。 他的脸上、头发上全是食物残渣,模样狼狈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爆炸。 光头强气急败坏地甩开田平安,怒吼道: “你这个该死的胖子,竟然敢恶心我!” 周围的人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捧腹大笑。 田平安捂着肚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歉意地说道: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招叫天女散花。 就算是我请你喝酒吃肉了吧? 这酒可不孬,孔府家酒。” 光头强气得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指着田平安骂道: “你这个混蛋,看我不弄死你!” 他双手一挥,招呼他的两个小弟过来。 “给我揍他,往死里揍,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光头强恶狠狠地说道。 说完,他自己则转身回到屋里,找水洗头洗脸去了。 他的两个小弟如同饿狼扑食般扑上来,对着田平安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田平安双手抱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挨打。 很快,光头强洗干净了头和脸,但感觉仍不解气,于是又跑了回来。 他一把抓住田平安的肩膀,用力一推,随后手一松,田平安便重重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田平安趴在地上,圆滚滚的屁股高高翘起,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光头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瞄准田平安的屁股就是一脚。 田平安顿时像个皮球一样,“咕噜咕噜”地滚出去两三米远,直接滚到了门外。 眼看着田平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光头强和他的两个小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喂!假警察,别装死了,快起来,起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光头强调侃道,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的两个小弟也跟着附和,嬉皮笑脸地说: “公道,对,公道。” 老唐夫妇站在一旁,目睹了田平安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怜悯和心痛。 老板娘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哽咽着说道: “哎呀,这孩子真是遭罪了,看着让人心疼。” 老唐紧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光头强,你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欺负一个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光头强转过头来,目光如刀般扫向老唐。 老唐和那五个工人顿时吓得浑身直哆嗦。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深刻体会到,在这几个流氓面前,他们简直如同蝼蚁般渺小,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挨打的份儿。 光头强一步步走过来,反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打得老唐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他奶奶的,欠钱不还,还想在这儿耍横?” 矮个子小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那个白色塑料桶,毕恭毕敬地说: “大哥,您消消气,我让他给您打酒去。” 老唐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酒缸挪去。 光头强在他背后,又是一个大巴掌: “你能不能快点啊!慢吞吞的,跟死了亲娘似的。” 老板娘在柜台里,带着哭腔哀求道: “行了行了,赶紧给他们打酒吧,别再打了!” 突然间,一道威严而洪亮的声音划破空气: “都闪开,让我来!” 话音甫落,紧跟着便是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砰!” 光头强和矮个子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田平安如同守护神一般屹立在门口,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道英勇的身影。 果然,站在光里的才是英雄! 他的右手紧握一块板砖,那板砖上沾满了泥土。 正是他挥舞着板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砸向光头强和矮个子的脑袋。 光头强和矮个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倒在地。 哎呀妈啊,这也太帅了! 几个工人暗自惊叹不已,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工人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 本来大黑熊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没想到田平安会突然反击。 他回过神来,从田平安身后猛冲过来,企图偷袭。 然而,田平安反应迅速,一个下蹲,肥大的臀部狠狠地顶在大黑熊的肚子上。 大黑熊立刻被顶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脑袋还卡在了裤裆里。 田平安笑嘻嘻地说: “哎呀,胖哥我刚才忘了告诉你,我还有独门绝技——‘闪电腚’呢!” 说完,他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眼看着大黑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田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中的板砖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一下、两下、三下! “嘭嘭嘭!” 三连击,大黑熊疼得“哎呦哎哟”直叫唤。 再硬的拳头,也硬不过这块板砖呀! “打拳,我不行。拍砖,你不行。” 田平安一边说着,一边挥起左手朝大黑熊的脑门劈去。 “劈脑门儿!” 大黑熊惨叫起来: “别劈了,别劈了,我真的不行了!” 第64章 如驴贯耳 看着原本又黑又壮的大黑熊此刻软得像滩泥,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田平安忍不住轻声笑道: “你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我这三招不够看,对吧?” “哪能啊,哪能!您厉害得很,厉害得很!” 大黑熊连忙摇头晃脑地改口。 田平安蹲下身子,像抚摸小猫似的轻轻拍了拍大黑熊的脸颊,嘴角上扬,继续追问: “那你刚才还说我只会三招功夫?” “不不不,不止三招,绝对不止!” 大黑熊急忙摆手否认。 “哦?那还有什么招数?” 田平安挑眉问道。 “‘闪电腚’……” 大黑熊声音微弱,像蚊子哼哼。 “还有呢?快说说看。” 田平安兴致勃勃地追问,眼神调皮,仿佛在逗弄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呃……你还能抡板砖!” 大黑熊支支吾吾地回答。 “呸!抡板砖算什么功夫?!” 田平安撇撇嘴,假装生气。 “那……天女散花,刚刚你说的天女散花,算功夫吗?” “哈哈,你说算,那就算!还有呢?” 大黑熊支支吾吾,终于再也回答不上来,只能无奈地低下头。 田平安一脸正经地说: “我跟你说,我有一门绝活,那就是学得快。只要是功夫,看一遍,我立马就能学会。” “哼,你这牛皮吹得震天响!” 突然,光头强的大嗓门响起,田平安只觉得后背一沉,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 田平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回头一看,光头强和矮个子正站在他身后,用脚猛踹自己。 瞬间,肩膀、屁股上又挨了几下。 田平安双手撑地,灵活地扭动身体,嘴里轻喊一声: “神龙摆尾!” 只见他身体腾空而起,像条跃龙门的鲤鱼,双腿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 “霍霍霍!” “霍霍霍霍!” 眨眼的工夫,他已经踢出了六七脚,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传说中的无影脚! 光头强和矮个子哪料到这一招,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疼得他们直不起腰来。 光头强捂着肚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嘴里嘀咕着: “这胖子,还会玩杂技?” 而矮个子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一脚踢飞,像颗炮弹般直线射向路边的垃圾桶。 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垃圾桶应声而倒,矮个子却卡在里面动弹不得,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和两只挥舞的拳头。 田平安落地后,旋即摆出一副武打片主角的架势。 他一手叉腰,一手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笑着对大黑熊说: “黑熊大哥,这无影脚可还行?” 大黑熊憋红了脸,强挤出一丝苦笑: “行,行!” 田平安转头望向光头强,只见他正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跑完马拉松一般。 他捞起地上的板砖就冲了过去。 “呯!呯!呯!” 板砖砸下去,光头强的脑袋立刻开了花。 他一屁股坐到到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 他想要爬起来,但身体显然还不听使唤。 田平安看着光头强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这三下,是你刚刚欠我的。你打了我三个耳光,我现在还给你。” “呯!呯!呯!” 光头强的光头上又挨了三下。 血光飞溅,又是一片红。 光头强身子一歪,躺下了。 田平安单腿跪到光头强的后背上,笑道: “这三下,是你刚刚踢我屁股的,要让你知道,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 光头强扭动着身躯,哀求道: “大哥,别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田平安并没有停手,他继续抡起板砖照光头强的头上招呼。 “呯!呯!呯!呯!呯!” “这五下,是替这五个工人大哥打的。” 田平安自言自语道。 光头强哀嚎道: “叔叔,叔叔,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别忙,你欺负良善,还打了老唐呢。我还得替他还回去。” 田平安又举起手中的板砖。 光头强哭了,再这样打下去,我这条小命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叔叔,不,爷爷,爷爷!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欺负好人了。” 大黑熊和矮个子连滚带爬过来跪在田平安的面前,连连磕头: “对对对,爷爷,爷爷,别打了,我们再也不敢欺负好人了!” 大黑熊又爬到老唐跟前,抱着他的大腿央求: “老唐叔,老唐叔,快帮我们说句好话吧,让这位爷别再打了,再打可要打出人命 了啊!” 矮个子则转了转贼溜溜的眼珠,偷偷捅了光头强的腰一下,小声提醒道: “哥,咱忘了跟这位大哥报个家门,忘了说咱是跟着杨老大的。” 光头强立刻强打起精神,忙不迭地叫嚷道: “对对对,大哥,我们老大是杨老大,杨无邪,看在我们老大的面子上,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造次了。” 田平安想起孙鹏提到过这个杨无邪,刚刚派出所的李大眼也提到过他,想必这个人也是个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于是调侃道: “杨无邪这个名字,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真是如驴贯耳啊。” 矮个子低声嘀咕: “如雷贯耳,雷。可不是驴。” 田平安幽默地回应: “我说他是驴,他就是驴!” 光头强见状,赶紧解释道: “不,不。我们老大,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是十大弟子之首……” 田平安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严肃地说道: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还告诉你了,如果他也这样欺负老百姓,我连他一块收拾!” 这一句硬话,说得光头强哑口无言,没了脾气。 老唐躬着腰过来劝阻道: “警察兄弟,咱不打了吧,打出人命就完了。” 田平安哈哈大笑,道: “放心,初次见面,小哥我手下留情,都不过是些皮外伤。 既然老唐为你们求情,欠的打先给你记账上,以后再敢来滋事,一并还上。” 第65章 吃糖吧 他站起身来,命令趴在地上的光头强站起来,并让大黑熊和矮个子也站直,三人一起向老唐赔礼道歉。 光头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捂着光头,忍着疼痛缓缓爬起。 大黑熊和矮个子垂着手,乖乖地站到他的身后。 田平安示意一名工人将太师椅搬到场地中央,并让老唐坐下。 然而,老唐却不敢轻易坐下。 田平安瞪了他一眼,老唐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边沿。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唐老板赔礼道歉!” 田平安挥舞着手中的板砖,厉声喝道。 三人立刻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对着老唐连连磕头,齐声说着对不起,并承诺再也不敢来闹事。 田平安皱了皱眉,心想光说对不起怎么够? “老板,你刚才说他们以前经常来你店里白拿烟、酒和食物,要么不给钱,要么给得很少,对吗?” 田平安向老唐确认道。 老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田平安又踹了光头强一脚,厉声问道: “有没有这回事?” 光头强磕头如捣蒜,连连应道: “有,有!” “那你说这事儿,究竟该怎么解决?” 田平安继续追问。 光头强一手捂着头,另一手忙不迭地掏自己的口袋。 他几个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一分钱也没找到。 光头强转头示意他的两个兄弟也把口袋翻出来,结果同样是一无所获。 田平安心里暗自好笑,心想原来你的口袋跟我的一样,比脸还干净。 “就你这样,一分钱没有,还整天充大尾巴狼?” 田平安嘲讽道。 光头强低下了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你说说,你欠人家的钱,打算怎么还?” 田平安再次发问。 这时,老板娘突然在旁边轻轻推了田平安一把,干咳了一声,眼神偷偷瞄向光头强胸前的大金链子。 田平安这才注意到,老板娘不知何时已经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光头强抬头见老板娘盯着自己的大金链子,连忙摘下来说: “我把链子抵给你们吧,不过……” 老板娘不等他说完,就上前一把夺过那条大金链子,问道: “不过什么?” “这链子不是真金的,里面是铁的,外面只镀了一层金,不值钱的。” 光头强解释道。 老板娘不信邪,从货架子上找来一块圆形磁铁——那是收音机喇叭后盖用的。 她拿着磁铁往链子上一凑,只听啪地一声,两个东西竟然真的吸在了一起。 老板娘气愤地将大金链子往地上狠狠一摔,怒斥道: “呸!扮猪吃老虎。没钱还整天装大爷!” 光头强思索片刻,随即摘下自己手腕上的大金表,说道: “我这块手表虽然只是镀金的,但也值些钱,就用它来抵账怎么样?” 老板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接过手表,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摇晃了几下,最后放在耳边聆听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表还不错。” 然而,老唐却站起来,一把从她手中夺过手表,怒吼道: “你掉钱眼里了吧!谁的东西都敢随便拿!” 田平安却平静地说: “为什么不敢拿?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光头强,你说对不对?” 光头强虽然显得有些不舍,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对,对。欠债还钱,理所当然。” 老板娘见状,又迅速从老唐手中夺回手表,轻轻吹了吹表壳,然后满意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那两个先前挨打的工人此刻显得底气十足,他们指着大黑熊和矮个子提醒道: “让这两个家伙瞧瞧,身上带钱了没?” 大黑熊和矮个子不等田平安发话,赶忙翻遍全身口袋,结果却空空如也,啥也没找到。 其中那位壮实的工人忍不住问道: “你们两个,带没带手表?” 大黑熊和矮个子慌忙将手腕露出来,结果却是光溜溜的,根本看不到手表。 另一位干瘦的工人接着问道: “没有手表,那自行车呢?” 光头强三人纷纷摇头回应: “我们步行来的,没骑自行车。” 壮实的工人恨恨地骂道: “呸!原来你们穷得叮当响,三个穷光蛋!” 干瘦的工人紧接着说: “他们好吃懒做,哪能有什么钱啊,整天就想着到处吃拿卡要,骗吃骗喝!我看就是揍得不够狠。” 他身后的几个工人纷纷附和道: “没错,就是揍得不够狠。” “让胖兄弟再给他们几下,让他们长长记性。” 大黑熊和矮个子吓得连连磕头作揖,声音颤抖地求饶: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田平安看着他们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 “年纪轻轻的,找份工作挣钱不好吗?何必做这种损人利己、缺德带冒烟儿的事呢?” 光头强连忙点头附和道: “是,是。胖哥说得对,我们明天就去找个地儿上班。” 大黑熊和矮个子也赶紧跟着说: “好,好。” 这时,老板娘扭着身子从柜台里边走出来,手里抓了一把糖,笑盈盈地走到田平安面前,把糖放在他的手里,热情地说: “兄弟,你快坐,你快坐,吃糖吧!” 拿着最甜蜜的糖,说着最温柔的话。 她的脸几乎贴到了田平安的鼻尖,眼中闪烁着无数个小星星,这让田平面露尴尬之色。 老唐忍不住埋怨道: “吃什么糖啊,简直是把人当成小孩子来哄嘛!” 老板娘这才如梦初醒,迅速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包烟递过来: “哎呀,兄弟,抽烟不?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烟。” “不用了,谢谢,我不抽烟。” 田平安摆摆手拒绝道。 “哎呀,烟都不抽,真是好孩子。 那我去给你泡壶好茶。” 老板娘说着,又不舍地钻进柜台后面开始烧水。 “田平安,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寻声望去,是李大眼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屋里一片混乱,正一脸懵。 干瘦的工人斜着眼瞥着李大眼,冷嘲热讽地喊道: “你来这儿干啥? 你刚才不是说,这属于民事纠纷,你们派出所不是向来不管这类事儿吗?” 第66章 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田平安一眼瞧见李大眼折回来,心里头顿时暖洋洋的,心说这李大眼还挺有人情味儿的嘛,这不,关键时刻又来救场啦! 虽说他俩这次意见相左,可到了节骨眼上,李大眼还是狠不下心,不忍心看着他这么个实习生陷入困境。 于是,田平安笑嘻嘻地朝着李大眼解释起来: “老哥呀,您来得可真是时候! 我跟您讲哈,这三个小子刚刚已然承认错误啦,老唐压根儿就不欠他们什么酒钱!” 跪在地上的光头强一瞅见李大眼,就跟瞧见了救命的稻草似的,激动得那眼泪都快掉下来啦,一个劲儿地喊着: “李叔,您终于来啦……” 再看李大眼,一脸冷漠,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你快闭嘴吧!” 那光头强瞬间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的,低着头再也不敢瞅李大眼一眼。 李大眼走到田平安身边,一脸关切地问道: “兄弟,你没啥事儿吧? 喝那么多酒,没让他们给欺负喽? 说实话,我还真挺担心你的。” 田平安拍了拍胸脯,摆着手表示自己没事儿,笑着说: “喝酒误事儿啊,还好我来了一招天女散花,这才算是醒了酒……” 老板娘赶忙接过话茬,赞叹道: “哎呀呀,这位胖兄弟呀,他酒醒之后可不得了喽! 就这三个流氓,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哇?” 说罢,老板娘还朝着田平安投去一个特别佩服的眼神儿。 “你们派出所可得好好表扬表扬他哟,真的是为咱老百姓办实事儿啊!” 老板娘又补充道。 干瘦的工人也不甘示弱地补了一句: “不像有些人,真心不想替老百姓做主,哼!” 说着还瞪了李大眼一眼。 李大眼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压根就没接这话茬,转而拿光头强撒气,扯着嗓子说道: “光头强,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敢在这儿闹事,看我不把你抓起来,今天非得拘留你不可!” 光头强一听这话,吓得魂儿都飞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 “李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给您磕头了!” 李大眼斜眼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田平安,慢悠悠地说道: “放过你?那还得看小田的意思。” 田平安心里明镜儿似的,清楚李大眼这是在唱红脸呢,这几个小子背景可不简单,最后肯定不能真的把他们拘留了。 于是,他大方地摆摆手说: “我看他们几个认错态度还不错,关键还得看店老板愿不愿意原谅他们。” 说着,他笑眯眯地看向老唐夫妇。 老唐赶忙表态: “他们刚才已经保证了不会再捣乱,我们原谅他们了。” 老板娘也在一旁帮腔: “你们几个可得说到做到哦!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光头强三人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表示一定说到做到。 田平安对他们挥挥手,笑着说: “行了,你们跟老李去派出所,具结悔过,写个保证书,以后可得乖乖做人啊!” 三人如获大赦,爬起来纷纷给田平安鞠躬致谢,那感激涕零的样子,仿佛遇到了大恩人。 然后一个个跟着李大眼屁颠屁颠地走出了店门。 李大眼扭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诶,老弟,你看,我这车也拉不了那么多人。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回来再送你回局里啊?” 田平安潇洒地一摆手,轻松地说道: “老哥,您就别管我啦,我自己有办法搞定。” 李大眼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几个人,没再说什么,押着光头强那三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 老板娘从店里探出脑袋,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外,然后“呸”地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 “哼,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田平安听到这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老板娘,没看出来呀,您还是个文化人呢!” 老板娘俏脸一红,得意地笑了笑: “嘿嘿,那当然啦,我家还供出来个大学生呢。 “对了,警官兄弟,你叫啥名字呀?” “你有女朋友没?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呗?!” 田平安还没来得及张嘴,老板娘就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满脸热情地推销起来: “咱家闺女可是大学毕业的,长得那叫一个俊俏,跟你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她长得随我,你看我这身材,再瞧瞧我这张脸……” “我还琢磨着,她和你年纪也相仿,简直是天生一对儿……” 这位老板娘一旦开启她的热情模式,那场面热烈得让田平安都有点招架不住啦! 说着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彩色照片,乐呵呵地塞到田平安手里。 田平安有点害羞,想推辞来着,可老板娘非得塞给他。 一瞧照片,哟呵,这姑娘长得可真俊俏,水灵灵的,跟朵花儿似的! 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身材也是无可挑剔,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 照片右上角写着“姝涴”两个字,看来这就是她的芳名了。 老板娘则在旁边仔细瞅着田平安的表情,得意地问道: “咋样?美不美?是不是美得冒泡?” 田平安挠挠头,笑嘻嘻地说: “哎呀,美是确实美呀,可俺有女朋友啦呀!” 老板娘听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失望地叹了口气。 田平安把照片还到老板娘的手上,调侃道: “嘿嘿,她叫唐姝涴吧,我叫田平安,一个涴,一个安,我俩要是凑一块儿呀,那啥也别干啦,就只能互道晚安咯!” 老板娘一时愣在那里,满脸都是问号: “啥玩意儿?你说的啥意思?要干啥?” 田平安呢,则在一旁笑得更欢了,那坏笑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老唐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自家老婆嚷嚷道: “你有完没完啊,别瞎扯淡了,人家警察兄弟还得回局里忙呢!” 老板娘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姝涴都说了多少次了,她就喜欢找警察当男朋友,你这个当爹的难道不知道?” 第67章 借个自行车 老唐摇头叹气: “就算人家胖兄弟再不开眼,也不会看上你家姝涴的,你就别再做白日梦了!” “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胖兄弟凭什么就看不上咱姝涴了?” 老板娘不服气地反驳道。 田平安心里暗戳戳地想: 哎呀妈呀,这老板娘可真是太热情了,不过这姑娘确实漂亮,还真有点小心动呢! 只是这两个老家伙,一口一个“胖兄弟”,叫得挺亲昵啊。 这是要闹哪样? 把我当成好哥们儿,然后让我娶了他们的女儿,这剧情发展得也太离奇了吧,简直跟乱点鸳鸯谱似的! 再瞅瞅那老头的脸色,明显不太对劲儿。 他们这是在嫌弃我胖吗? 哼,我胖咋啦?又没吃你家大米,又没穿你家衣服,凭啥这么不待见我? 我不就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嘛。 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刚才要不是我挺身而出,你早就成了光头强的“盘中餐”了好吧! 话说回来,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呐,别小瞧我这个胖乎乎的暖男! 你家姑娘确实美得像仙女下凡,我就是多看了几眼,纯粹是出于欣赏,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田平安恋恋不舍地从那张照片上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说道: “嗯,没错,我得赶紧回局里了,不能在这儿继续‘犯花痴’喽。” 老板娘一脸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地说: “田……哦,田平安,胖兄弟,你那女朋友长啥样啊? 肯定没我们家姝涴标致吧? 要不要考虑换个口味,换个女朋友呀?”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回应: “大嫂,您这话说得我心里痒痒的,这事儿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老板娘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一旁的老唐见状,立马狠狠瞪了自家老婆一眼。 老板娘停了笑,怨恨地回瞪了一眼老唐: “哼,你瞪我干嘛,人家开个玩笑而已!” 这时候那个壮实的工人特热心地说道: “田兄弟,你就别跟嫂子客气了,嫂子可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你当老唐家的女婿。” 田平安赶忙摆手: “可别可别,大嫂真是太热情了,我这心里呀,就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不过真不用,我的女朋友啊,跟姝涴一样漂亮,性格还好,对我也特别好。” 老板娘撇撇嘴,语气略带挑衅: “哼,你就嘴硬吧,等哪天你被女朋友甩了,可别后悔今天没答应。”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田平安的心。前世,他与女朋友何紫萱的爱情终究未能修成正果,两人未能携手步入婚礼的殿堂。 难道这一世,真的会如这位老板娘所言,再次面临被甩的命运? 所谓的一语成谶,难道她的预言又要成真? 往往最简单的道理,却最容易被忽视。 事实上,何紫萱一旦出国,几乎不可能再回来。 而胖哥我,也不可能远赴m国去当警察。 不得不说,这段缘分,似乎真的走到了尽头。 唉,别瞎琢磨啦,想多了都是泪呀! 还是赶紧回局里吧。 这么想着,田平安问道: “说正经事儿,我想回局里去,你们这儿有没有闲着的自行车借我用一下?” 壮实的工人赶忙抢着说道: “骑俺的自行车吧,俺这几天歇班,不着急用呢,你就先骑着呗。” 说着,他笑眯眯地走到门边,推出来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只见车身被绿色的塑料带精心包裹,修饰得光洁如新,宛如一位待嫁的新娘,光彩照人。 显而易见,这位大哥对自己的爱车呵护备至,疼爱有加,能借给自己,想必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田平安连连道谢,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感激之情,出门跨上这辆自行车,准备踏上归途。 老板娘风风火火地追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装满食品和罐头的布兜子,非要挂在田平安的车把上。 田平安赶忙摆手谢绝,紧蹬几下脚踏,瞬间驶上了大路。 接着,他扭头朝着老板娘大声喊道: “大嫂!您家唐姝涴简直美得冒泡,等我给她介绍个男朋友!” 老板娘对着他的背影高声嚷嚷: “还介绍啥呀,我看你就挺好!” 眼看着胖子渐行渐远,老唐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这小子什么都不错,就是腰上的赘肉多了点儿……” 老板娘听了,不以为意地说: “腰粗咋啦?我觉得胖点儿比瘦点儿强,耐折腾,打架都不带怕的。” 老唐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这脑袋里装的啥呀?咱女儿还能嫁不出去?” 老板娘斜瞥了他一眼,轻蔑地说: “你懂啥!咱女儿一心想嫁给警察。 再说,现在开店多难啊,找个警察女婿来给咱撑腰,省得总受欺负。” 一想到平时常有小混混来店里捣乱,老唐顿时无话可说。 旁边的工人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最后,老板娘用力推了老唐一把,老唐一个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就你这小身板儿,还能打能抗?” 老板娘不屑地说。 旁边的工人们见状,忍不住哄堂大笑。 有人调侃道: “俺老唐大哥的身板再硬朗,也扛不住你这么个美人儿折腾啊。” “对呀,一晚上得折腾好几回吧?” 另一个人跟着起哄。 “老唐,你还行不?” 又有人笑着问。 “你们瞧咱老唐大哥,都瘦成那样了,明显是被榨干啦,哈哈。” 有人指着老唐的背影笑道。 老唐听了这些话,尴尬地挠挠头,假装生气地说: “你们这群小子,别胡咧咧!我可是宝刀未老呢!” 说完,他转身朝老板娘挥了挥手,示意大伙儿回店里喝茶。 二十分钟后,田平安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刑警队,心里头琢磨着: “今晚队里肯定热闹非凡,大家都在庆祝抓到了那三个要犯。” 可当他走进办公室,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只有刘婷婷和何倩两个人坐在那里,面对面发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田平安见状,忍不住问道: “这是啥情况?” 第68章 一动不动是王八 “哎,怎么只有你们俩在啊? 其他人都去下馆子庆祝了吧? 咱们确实应当好好庆祝一下,毕竟…… 抓到了三个通缉犯呢!” 然而,刘婷婷和何倩都跟没听见似的,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神呆滞。 田平安感到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兴致勃勃地说: “怎么你们都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是王八。” 说着,他满怀期待地观察两个美女的反应。 可两个美女依然毫无反应,像两尊雕塑似的。 不对啊! 照大师兄刘婷婷那火暴性子,现在应当跳起来砸他才对。 但,没有,她还是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田平安心里一沉,忍不住问道: “啥情况?” 他快步转到她们的面前,仔细一瞅,当时就愣住了。 只见刘婷婷闭着眼睛,泪水流了一脸,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何倩也用一只手遮住了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庞。 “大师兄,怎么啦?” 田平安轻摇了一下刘婷婷的肩膀,关切地问。 刘婷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却依旧保持着沉默,不肯开口。 田平安又转向何倩: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倩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刘婷婷,似乎有话想说却又犹豫不决。 “你倒是说话啊!”田平安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再次询问刘婷婷,“谁欺负你了?” 在他看来,以刘婷婷的身手,似乎不太可能有人能够欺负到她。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伤心欲绝呢? 看着眼前这位平时强势无比的大师兄,此刻却显得如此弱小、可怜又无助,田平安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意。 就在他感到焦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刘婷婷突然爆发了,她双手猛地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撕心裂肺地狂叫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 田平安赶紧安抚道: “别激动,别激动,你慢慢跟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何倩在一旁低声说道: “那个女贼陈丽妃跑掉了……” “什么?!”田平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怎么可能呢?” 原来,在押送女贼王荔枝红的途中。 钟衙内驾驶着他的桑塔纳轿车,一名刑警队员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刘婷婷和何倩则坐在后排座位,将女贼荔枝红夹在中间。 按理说,十几分钟就能抵达县看守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意外还是不期而至。 这一切,都只因为车上有人的肚子闹了点小脾气。 他们的车刚离开派出所没五分钟,几个警察正兴高采烈地聊着天,心情愉悦。 突然,荔枝红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作响,紧接着,车内空气瞬间变得奇臭无比。 “我嚓,谁放屁了?” 钟衙内赶忙摇下车窗,大声问道。 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这默默无闻冒出来的屁,那味道可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几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荔枝红,她的肚子响了半天,八成就是她放的屁。 荔枝红满脸委屈,眼含泪光地解释说自己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 说着说着,竟然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钟衙内见她哭得这么可怜,态度立马缓和了不少。 可谁知,她竟然开始肆无忌惮地放起了响屁,一连串的“叮叮铛铛”,仿佛放起了连珠炮。 哎呀妈呀,那味道简直能把人的鼻子给呛歪,眼睛辣得都快睁不开了。 钟衙内实在忍受不了了,喊其他人,赶紧把其它车窗都摇下来,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起来: “卧槽!你这个小骚货,别弄脏了我的车,我这可是大新车呢,你这是放屁要带出屎了啊!” 荔枝红马上应道: “你说对了,快停车,快停车!我要下车,拉,屎!拉屎!我憋不住了,快点!” 钟衙内顺着路边嘎地刹住了车,跳下车来,大口喘气,然后拉开了车门,挥手让后排的人赶紧下车。 刘婷婷她们下了车,刚刚憋得不敢喘气,这会儿长舒了一口气,做了个深呼吸。 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真是太幸福了! 荔枝红摇了摇她后背铐着的双手,意思是不打开手铐,她没有办法去拉屎。 钟衙内嫌刘婷婷和何倩的动作太慢了,让她们赶紧给她打开手铐。 手铐一打开,荔枝红指了指路边的草丛。 钟衙内说: “你快别磨蹭了,赶紧去吧!” 见荔枝红进了草丛,弯腰要脱裙子,他就和那个男刑警背转过身去。 同时丢下一句话: “刘婷婷,你跟着她,别让她耍花招。” 刘婷婷答应一声,就跟在荔枝红的身后。 荔枝红口中不断呻吟着,作出痛苦状,并急不可耐地脱了裙子和内裤,蹲到草丛里拉屎。 屎没有拉出来呢,又放了几个音节长短不一的响屁。 顿时空气又变得污浊不堪。 熏得刘婷婷赶忙转过身去,捂住了口鼻。 谁知就在这时,那荔枝红却偷偷地提起了内裤和裙子,忽地跳起来,朝着前方的小树林撒丫子就跑。 一下子就窜出去十几米。 刘婷婷听声响不对,发现她跑了,转身追她,却拔不动脚,脚下一绊,一个跟头摔倒在草丛里,直接一个狗吃屎。 这一跤摔得真不轻,摔得她眼冒金星。 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刘婷婷的一只脚不知什么时候被荔枝红用干草给捆住了,这哪里还跑得动? 等刘婷婷挣脱掉干草,再起来追,已经来不及了。 尽管她跑起来速度也挺快,怎奈她们不在同一起跑线上。 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更有强中手。 再看荔枝红跑起来的速度,就像被屁崩了一样快。 火箭之所以能直冲云霄,那都是有着深厚的科学道理的。 喷气式发动机就是有劲头。 刘婷婷紧随其后,拼尽全力追赶。 然而,跑了二三十米远,她依旧没能拉近与荔枝红的距离。 荔枝红的身影在夜幕中渐行渐远。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惊愕之中。 众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钟衙内却已经率先恢复了冷静。 他慌乱地伸手入怀,掏出那把沉甸甸的手枪。 第69章 打赌 钟衙内的双手颤抖着,缓缓举起手枪,朝着夜空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尖锐的枪响划破夜空,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钟衙内紧握着手枪,目光如炬,朝着荔枝红消失的方向大声嘶吼: “站住!再不停下,我就要开枪了!” 然而,荔枝红似乎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依旧奋力向前狂奔。 显然,她已经成功脱离了手枪的有效射程。 老民警周骁然见状,立刻提醒道: “小心点,别误伤了自己人!” 钟衙内心知自己的枪法并不精准,犹如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根本无法准确命中目标。 更何况,中间还有刘婷婷,他必须格外小心。 他端着枪,瞄准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扣动扳机。 当刘婷婷垂头丧气地返回时,他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对她一顿斥责: “让你看着她,你怎么还是让她跑了?我该怎么说你才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抱怨道: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连个老娘们儿都追不上?!” 何倩见状,立刻替刘婷婷辩解: “钟队,这事儿不能怪她,她的脚被草绳子绑住了,是那个女人干的。” “哼,那个小骚货还真不简单。”钟衙内恨恨地说道。 刘婷婷何时受过这种委屈,顿时情绪崩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周轻轻走到刘婷婷身边,用温和而体贴的语气安慰道: “小刘,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 钟衙内却不满地反驳: “怎么不是她的错?难道要我们大男人去盯着女人上厕所吗?” 老周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再想想办法。” 钟衙内不敢与老周对视,转而烦躁地向其他人挥了挥手: “算了,你们先上车吧,我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提电话,开始哇啦哇啦地向领导汇报情况,请求支援,以便围捕那位女贼。 不过二十分钟,陆陆续续来了二十多个警察,把小树林翻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也没有搜到,女贼早就跑掉了。 围捕未果,省厅追捕组和局领导决定,立即启动防控预案,在龙海县城的主要路口设卡堵截,组成第一道防线。 在与相邻县市区的交界处,设置第二道防线,将荔枝红可能逃窜的必要路口全部设卡堵截,同时封锁火车站、长途汽车站等她可能外逃的路径。 命令边防派出所严查出海船只,逢船必检,防止犯罪分子走海路外逃。 同时上报省厅,把通缉令发到相邻的县市区,布下天罗地网,让女贼插翅难飞。 整个龙海县被围的像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高航又去看守所提审同案犯,问他们在龙海县的落脚点是哪里,讯问的结果是,三大贼王的落脚点并不在一起。 他们三个为了防止被警方一锅端,是分开住的,并且对各自的落脚点也是密而不宣,相互之间也并不知情。 也就是说,目前没有人知道荔枝红藏在何处。 高航最后把侦察员分成三个组,沿着荔枝红可能逃跑的方向沿途进行追捕。 刘婷婷和何倩也想参加追捕,高航命令她们回去深刻反省,写检查报告。 这不,田平安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她们两个办公室里发呆。 虽然了解清楚了荔枝红逃脱的经过,但是,田平安眼下也是无计可施,大家只能寄希望于追捕小组和设卡堵截的能有所斩获吧。 看着刘婷婷悲伤沮丧的样子,田平安也为她难过。 是啊,谁遇到这种情况,能不委屈难受呢? 田平安劝道: “大师兄,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 他倒了杯热水递到刘婷婷的跟前,安慰她: “你遇到的是一个在江湖上闯荡了好多年的贼王,一个老油条,没有识破她的花招,不能说这都是你的问题。” 刘婷婷停止了抽泣,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何倩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佩服田平安的劝人技巧。 我在这里劝了半天,都没有什么用,这个妹妹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这胖子只用了两句话就把她劝好了。 两人对视一笑,仿佛老友般达成了某种默契。 何倩轻轻吐了口气,带着几分哀愁地说: “要是能把荔枝红抓回来该多好啊。” 刘婷婷垂眸,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 “没办法。” 田平安满怀信心,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活人岂会被尿给憋死?我自有妙计!大师兄,明天我定会将她给你带回来!” 刘婷婷早已习惯了他夸下的海口,有些恼火地说道: “你就别再吹嘘了,赶紧走吧!” 田平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来你还是不太相信我啊。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何倩的好奇心被勾起,忍不住插话问道: “赌什么呢?” 田平安眨着眼睛,挑衅般地看着刘婷婷: “倘若我明天能帮你抓住荔枝红,就算我赢,你得亲我一口。” 刘婷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愤怒地斥责道: “哼!你就喜欢跟人打赌,我才不会跟你赌呢!” 何倩继续追问: “那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田平安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一抹顽皮的笑意: “要是我输了,我就绕着碧玉潭裸奔三圈。” 刘婷婷忍不住大笑起来,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她捂着嘴说道: “你裸奔?谁稀罕看啊。不行,这个不行。” 田平安再次思考后,提议道: “那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当牛做马,服侍你一辈子。” 刘婷婷的脸又微微泛红,羞涩地说: “谁需要你服侍啊?!要是你输了,就在众人面前学猪叫,至少叫一百声,直到,直到我满意为止。” 田平安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成交!不过,如果你输了,那亲我的一口可不能抵赖哦。何姐,你来做个见证人吧。” 何倩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还是先练好你的猪叫吧,一百声呢,可真是个不小的挑战!” 说到这里,她心里一动,想到如果田平安输了,就意味着他抓不到荔枝红,这局面对他们来说可不妙。 还是希望田平安能赢,尽快把荔枝红找回来。 第70章 难以入眠 何倩转向刘婷婷,轻声劝慰道: “婷婷,你别太紧张了。 假如田平安真的赢了,咱们就稍微忍让一下,亲他一口也没啥大不了的。 况且,他长得确实挺精神的,就是有点微胖而已。” 刘婷婷瞥了一眼田平安那五谷丰登的身材,以及他那坚定不移的自信,嘟囔道: “要亲你自己去亲。” 何倩听到这话,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点了点刘婷婷的额头。 “我才不要跟你抢呢。” 刘婷婷摇了摇头,语气略带不屑: “哼,你别听他的,男人的嘴,可是骗人的鬼。” 田平安立刻笑着反驳: “女人的唇,可是勾人的魂。 我之所以这么努力帮你找回荔枝红,就是为了能赢得你的香吻啊。” 刘婷婷下意识地轻咬了一下嘴唇。 田平安捕捉到这一细节,顺势调侃道: “怎么了? 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我了? 别着急,等明天我把荔枝红带回来再议。 我这人向来是有功才受禄的。”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装作生气地说: “谁想亲你啊!?” 田平安挑眉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那就是不敢跟我赌了?害怕了?” 刘婷婷心里暗自嘀咕,田平安这家伙也太自信了吧,他一个胖子能有什么高招找回荔枝红? 简直难以置信。 不过,如果他真的能帮她找回荔枝红,那可真是太好了。 到时候,就算真的要亲他一口,也无所谓了。 毕竟田平安并没有明确规定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亲吻,找个没人的地方随便应付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有什么不敢的,来吧,咱们一言为定!” 刘婷婷满怀信心地回应。 田平安挑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勾勾手势: “那就拉勾吧,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刘婷婷伸手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手: “别这么幼稚,我说话算数。” 田平安满意地说: “好,那明天你就得听我的指挥,我让你去哪儿,你就得跟到哪儿。” 刘婷婷思索片刻,点头答应道: “行。” “何姐不加入我们吗?” 田平安转头询问何倩。 何倩带着几分遗憾说: “不行,明天我二姑姥过生日,我得去参加生日宴会。真可惜,看不到亲嘴和学猪叫了。” 田平安随口问道: “你二姑姥是哪里的?” 何倩神秘一笑: “保密,暂时不告诉你。” 告别了何倩和刘婷婷,田平安独自一人回到宿舍,宿舍里依旧空无一人,同事们都已外出执行任务。 洗漱完毕后,他重重地倒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荔枝红究竟会藏身何处呢? 外面的天罗地网已经布下,她定然无处可逃。 她肯定已经在本地找到了藏身之所,暂时隐匿起来。 如果真如王所长所言,他们是受人雇佣前来窃取宝藏的,那么雇主究竟是谁呢? 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又会是谁的呢? 荔枝红的音容笑貌,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她那矮小的身材,时尚的装扮,粉色的罩衫下是黑色的内衣,佩戴着墨翠吊坠,下身是黑色短裙配肉色长袜,再加上那双黑色的马丁靴。 还有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香气,尤其是那股浓郁的海草味。 她的马丁靴底沾满了带有细沙的黄土,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漂亮的羽毛。 他坐起身,打开桌上的台灯。 抓起衣服,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捡到的羽毛。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根翠绿色的羽毛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 这根羽毛,正是他童年时期最喜爱的蓝脚鹦鹉的尾羽。 这种蓝脚鹦鹉,是诸由村海边独有的珍稀物种。 荔枝红身上既有海草的味道,又有这种鸟毛,这绝非巧合。 至少可以证明,她曾经去过诸由村。 还有她胸前佩戴的海神娘娘吊坠,看起来格外眼熟,很可能是从诸由村的景区淘来的。 说到藏身之地,诸由村那可真是绝佳得不得了! 原本,这诸由村就是海边普普通通的一个小村落,村民们靠着大海捞生活,打渔为生。 村里的海草房,那样式独特得让人眼前一亮,历史悠久得能说上一大堆故事。 它里面蕴涵着丰富得不能再丰富的地域文化,承载着当地人在建设家园时的各种风俗习惯、思维方式、行为规范还有神秘的祭祀信仰等等。 这海草房好处多多,冬暖夏凉,住着舒适,百年不毁,当地居民喜欢得不得了。 近些年来,县里倡导搞旅游业,这曾经默默无闻的海边小村落,突然间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焕发出了全新到爆炸的活力。 那些有远见的大佬企业家们,像嗅到蜜糖的小蚂蚁一样纷纷跑来投资。 他们把这片古朴的土地,一下子打造成了热门得吓人的旅游景区。 随着景区的名头越来越响,游客们就像一群群饿狼似的“呼啦啦”涌来。 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参观,美滋滋地体验着海草房那别具一格的魅力。 每逢节假日或旅游旺季,景区内那可真是人山人海,热闹得像赶集似的。 游客们在这里咔嚓咔嚓拍照留念,嘴里塞着各种海鲜美食,眼睛亮晶晶地体验渔家生活,享受着那种仿佛能把城市喧嚣甩出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宁静与惬意。 特别是村中的天后宫,那简直就是游客们心中的打卡圣地! 天后宫的庙宇古朴典雅,香火很旺。 那飞檐翘角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神圣,仿佛随时会有神仙从里面飞出来似的。 传说中,这里的海神娘娘灵验得很,简直像开了挂似的! 不管是求子还是求平安,信众们的祈愿大多都能如愿以偿。 因此,天后宫也成了众多有识之士眼中的“香饽饽”,投资重点。 这吸引力,简直能跟磁铁吸铁似的。 特别是听说本县的明星企业金龙集团,那可真是下了血本。 重金砸下去,在竞标中,一举中标,风风光光地拿下了包括天后宫在内的重要景点的建设和经营权。 第71章 去姥姥家 这座庙宇经过数年的精心重修和扩建,终于展现出了新的风采。 重修后的天后宫不仅规模宏大,建筑风格也更加精美。 殿堂内,壁画和雕梁画栋彰显着工艺之美,讲述着海神娘娘的传说故事。 如果说八塔寺的宝藏只是一个传说,那天后宫里的珍宝却是实实在在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特别是正殿中陈列着一件镇殿之宝。 一方金印——“天后宫天上圣母之宝印”。 它是一件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难道真如王所长所推测的那般,三大贼王此行来到龙海县,正是为了窃取那传说中的天后印? 传闻天后宫的安保措施严苛至极,要想盗取天后印,简直难于上青天。 然而,换个角度思索,倘若不这般困难,又何必劳烦三大贼王亲自出马! 这话颇有道理。 没错,明日便前往诸由村。 倘若诸由村未能寻得线索,还可前往电信局查询荔枝红的传呼信息。 还有那个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和通话记录,或许能有所发现。 第二天清晨,田平安便早早起床,急匆匆地赶往食堂享用早餐。 当他踏入办公室时,发现刘婷婷已在那里等候,而何倩则已离开。 “大师兄,昨晚咱们打的那个赌约,今天还算数吗?”他问道。 刘婷婷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应: “谁说我会食言的?” 田平安满怀信心地说: “那今天你就得听我的指挥,咱们出发吧,目的地——我姥姥家。” 刘婷婷满脸疑惑: “去你姥姥家干吗?” 田平安笑着解释: “没错,就是去我姥姥家。别问那么多,跟着我来就行了。” “那你姥姥家在哪儿?” “诸由村。” “荔枝红会在那里吗?” 田平安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想象一下,咱们俩站在诸由村的海边,背后是绚烂的落日余晖,你的左手牵着我的右手,你的右手里提着锃亮的手铐,一旦荔枝红现身,你‘啪’地一声给她铐起来……” “我为什么要牵你的手?” 刘婷婷打断道。 “你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呢?重点是等荔枝红出现,你就‘啪’地一声给她铐起来。” 田平安耐心解释。 “哦,你是说荔枝红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当然!” 田平安笃定地说。 刘婷婷思索片刻,站起身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你姥姥家吧!” 她转身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时尚的咖色风衣和一只鲜艳的黄色挎包,然后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出。 田平安紧随其后,边走边问: “那你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呢,哪有心思吃早饭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荔枝红!” 刘婷婷兴奋地回应。 走了几步,刘婷婷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田平安的脸庞,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可告诉你,今天要是抓不到荔枝红,你就等着瞧吧!” 田平安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的自信,说道: “大师兄,你放心吧。 我之所以带你们来我姥姥家,可不是盲目之举。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荔枝红极有可能会在这里现身。” “哦?你这么有把握?” 刘婷婷皱眉问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似乎对他的自信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田平安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继续解释道: “三大贼王绝非等闲之辈,他们此次前来,必定有明确的目标。 而我经过深思熟虑,觉得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就在诸由村。” 听了田平安的分析,刘婷婷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对他所说的话有了一些认同。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然后郑重地说道: “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 但你要记住,如果我们今天抓不到荔枝红,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田平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点头哈腰地说道: “哎呀,大师兄,你什么时候真正放过我了呀? 那啥,咱们还是老样子,你骑摩托车载我去吧?”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你会骑摩托车吗?你有驾驶证吗?” 刘婷婷有些不耐烦地说。 田平安无奈地摇摇头,跟在刘婷婷身后下了楼。 今天一定要抓住荔枝红,不然回来可就惨了! 目前刑警队的配车,除了两个队长有汽车,其他人全部都是两轮摩托车,而且大多数是嘉陵本田jh70。 田平安作为实习生,没有配车。 队里也给刘婷婷配了一辆嘉陵本田jh70,可她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玩意儿跟她高大上的气场根本不搭,果断拒收。 她转而央求母亲为她购置了一辆铃木王gs125。 这款摩托车价值不菲,光裸车价就高达2.58万元。 这辆摩托车通体天蓝色,配上亮晶晶的不锈钢排气筒,看上去简直就是路上的小霸王,散发着一股“看我风骚走位”的嚣张气焰。 再加上那抹比火辣还火辣的鲜红装饰,配上刘婷婷的大长腿,拉风得能闪瞎路路人的钛合金双眼。 摩托车在她手里,驾驭得游刃有余。 骑上摩托车的她,更像动画片中的黑猫警长了。 虎视眈眈查敌情,留下威武矫健的身影。 啊哈哈,哈哈哈,黑猫警长。 披上咖色风衣的刘婷婷,秒变欧美超模,气场全开,时尚感爆棚,更显利落与洒脱。 她斜背着那只浅黄色大书包,还有那只憨态可掬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骑上摩托车的姿态英姿飒爽。 田平安坐在后座,双手自然而然地扶着她的腰际。 顿时,一股温暖柔软的感觉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她的腰肢纤细柔软,恰似他心中所想的那般柔美,触感让人陶醉不已。 他内心几次涌起紧紧拥抱她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要克制住自己,以免造成尴尬的局面。 幸运的是,刘婷婷起初并未骑得太快,田平安还能稳稳当当地坐在后座,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然而,一旦离开城区,她便开始猛踩油门,摩托车仿佛贴着地面飞行,速度快得让人心跳加速。不是她骑得太快,而是飞得太低。 第72章 你妈有病啊 田平安原本手扶她的腰,但随着速度加快,稳定性下降,他不得不紧紧抱住她的腰,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寒风急掠而过,他只得低下头,将面庞贴近她的马尾以避风。 一名女生竟能如此飙速,令他心惊胆战。 这次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他忍不住高声喊道: “慢点儿,慢点儿!太快啦!” 刘婷婷大声回应道: “别啰嗦,快抱紧我!” 田平安便将双手环抱至她腹部前方,胸膛自然地压紧她的背部。 双腿弯曲紧贴着她的双腿,不留一丝空隙。 随着摩托车的高速前行和不断震动,两人肢体的接触产生了刺激。 这种紧密的接触让田平安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软玉温香抱满怀,他沉醉于这份亲近的感觉,但理智仍旧牵绊着他的情欲,使他不至于越界。 一路无言,很快便抵达诸由村。 在远处,一片美丽的海草房隐约可见。 这些海草房以石为墙,海草为顶,墙面灰白黄色相间,屋顶多是灰褐色,配以黄泥塑就的马鞍式屋脊,在蓝天、碧海、绿树的映衬下愈加显得古朴而稳重,宛如童话世界一般。 田平安的姥姥家就在村口处,同样是一座迷人的海草房。 年过六旬的姥姥自老伴儿去世后便独自居住。 她满头银发,脸上布满岁月的皱纹,犹如树干的年轮。 虽然年纪大,但她耳聪目明,身板硬朗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笑容满面地迎接他们。 此番见到外孙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前来,她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悄悄问道: “你又换对象了啊?这个看着比上一个还俊!” 田平安暗自嘀咕: “我的亲姥姥呀,您是不是忘记戴老花镜啦,这眼光也太独特了吧。” 在他看来,刘婷婷虽说胸前风景独好,但跟何紫萱相比,终究还是差点意思。 他赶忙向姥姥解释道: “姥姥,这位是刘婷婷,她只是我的同事兼战友,可不是我的女朋友,您千万别误会啦。” 但姥姥显然不信这一套,她用充满赞许的目光打量了刘婷婷好几遍,然后急忙翻箱倒柜,拿出家里储藏的各种美食,饼干、糖果,还有苹果和梨,热情地让刘婷婷吃。 刘婷婷本有些不好意思吃,但耐不住姥姥的热情,只好拿起一颗红苹果,慢慢地啃了起来。 姥姥满脸好奇,一个劲儿地询问刘婷婷家住哪里,今年多大年纪,生日时辰具体是多少,问个没完没了。 得知刘婷婷是城里人,妈妈是厂长,她高兴得直夸外孙真有眼光。 当知道刘婷婷比田平安小一岁时,姥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合适,太合适了。 刘婷婷的脸瞬间红透了,那抹红晕如同潮水般从脸颊迅速蔓延至眼角眉梢。 她羞赧地垂下头,躲避着姥姥那火辣辣的目光。 田平安赶紧劝姥姥别再追问刘婷婷的私事,姥姥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口。 过了一会儿,姥姥话题一转,关切地询问起田平安的母亲崔咏梅近况如何,身体是否健康。 去年冬天,田平安的母亲被诊断出患有癌症。 尽管亲友们纷纷建议她进行手术治疗,但她因手术费用高昂而家庭经济拮据,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手术,只能在家中依靠保守治疗。 姥姥表示自己已有月余未曾见到女儿,心中始终挂念不已。 她叮嘱田平安在有空回家时务必劝说母亲,哪怕借钱也要把手术做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未来都是好日子。我大外孙快毕业了,一工作就能挣钱,而且是铁饭碗……再娶个媳妇,也是工作的人,多好……” 姥姥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朝刘婷婷望去。 这让刘婷婷感到一阵羞涩,不由自主地用手遮住了脸,脸蛋瞬间变得通红。 田平安向姥姥郑重地承诺会尽力劝说母亲,可内心却充斥着无尽的苦涩。 他深知,依照母亲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听从他的劝告,她实在不忍心花光家里那点寥寥无几的积蓄。 那点积蓄满打满算也就几千块钱,原本还打算留着日后给田平安张罗婚事用。 姥姥又无奈地说道: “俺也清楚,家里没那么多钱做手术,这些年供你们读书就耗费了不少,也就是年吃年用罢了。 不过,她本可以去求那个人的…… 那个人必定会给她掏钱,他神通广大,办法多的是……” 那个人?究竟是谁? 田平安聆听着姥姥唠叨不已,却对她提及的那个人一无所知。 以前姥姥也曾数次提及此人,但每当他试图追问,姥姥总是巧妙回避,守口如瓶。 他晓得这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特别是在外人面前,更不能贸然追问。 就算他真的问了,姥姥也一定不会透露半点。 沉默半晌,田平安巧妙地转换了话题,向姥姥阐明了此行的目的。 他细细询问姥姥近日是否留意到什么可疑的人物,特别是那位带着南方口音、身材矮小的女性。 田平安细致入微地向姥姥描绘了荔枝红的独特特征。 姥姥思索片刻后回应道,自己并未见过此类人,村里也未曾发现其他可疑之人。 入冬时节,村里的游客络绎不绝,来自全国各地的摄影爱好者纷至沓来。 然而春天来临,海边的天鹅渐次离去,那些摄影师们也不再像往常那般频繁造访。 春寒料峭,游客数量骤减,倘若荔枝红并非刻意隐匿,理应会被村民们所察觉。 田平安陷入沉思,难道是自己判断有误? 静坐片刻后,他告知姥姥他们打算外出逛逛,随即与刘婷婷并肩离开了。 姥姥在他们身后殷切地追问: “中午回来吃饭吧?昨晚上你三舅舅送来一条鲜鱼,做给婷婷尝尝。” 田平安欣然答应,刘婷婷也连忙道谢: “谢谢姥姥!” 姥姥紧接着又问: “几点钟回来?” “十二点整!”田平安爽朗地回应。 出了门,刘婷婷突然问道: “你妈有病啊?” 第73章 我请客 “你妈才有病呢!” 田平安下意识想回一句,但马上意识到她所言非虚,自己的母亲确实患病了,于是瞬间哑口无言。 回想起自己的“三舅计划”——救女同事、救爹、救妈,田平安心中五味杂陈。 已然完成了前两项任务,只剩下最后一项——救母亲,这还未完成。 田平安心中不禁黯然神伤。 “哦,不好意思,我不问了。” 刘婷婷察觉到气氛的尴尬,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这时,田平安突然想到刘婷婷可能真的没吃早饭,便关切地问道: “不吃早饭,你饿不饿?” 刘婷婷确实感到肚子饿了,因为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尽管她心中迫切想要追捕嫌疑人,但身体的饥饿感却让她无法忽视。 于是,她有些无奈地回答: “真的饿了!” 田平安好奇地问: “那姥姥刚才摆出那么多好吃的,你怎么不吃呢?” 刘婷婷解释道: “我看出来那些是老人家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有客人来了才拿出来。 我怎么好意思吃呢? 再说,我是第一次来家里,随便吃人家的东西显得多没礼貌。” 田平安脸上浮现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这有什么关系呢? 姥姥没把你当外人,她的心里早就把你当作她的外孙媳妇啦。” 刘婷婷忍不住笑着反驳: “她老人家的外孙媳妇不是那个何紫萱吗?” 田平安嘿嘿一笑,调侃道: “在中国古代,哪个成功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呢?”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嘲讽道: “你想得倒是挺美! 看你长得像个猪八戒,心思也跟猪八戒一样花哨啊!” 田平安一脸正经地说道: “哎,大师兄,昨天在公厕,可是你请的客。 今天按规矩,该轮到我请客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刘婷婷瞪大眼睛,尖叫道: “喂,你说什么呢?难道你在公厕还没吃够啊?” 田平安神色严肃地提议道: “我是想问问你,想吃那个特别刺激的麻辣小龙虾怎么样,还是更喜欢吃水饺、馄饨或者馅饼呢? 你做我的小妾好不好? 要不咱去吃碗海鲜面条好不好? 或者是吃个大馅的猪肉灌汤包好不好?” 一连串的发问,让刘婷婷应接不暇: “好……” 她突然意识到这一连串的问题里边还埋一个小陷阱。 怎么这么多吃的里边还有一个要不要做他的小妾? 趁火打劫呀!好你个二师兄! “不好!你找打!” 她改口道。 田平安胖脸蛋子一鼓,“嘿嘿”了两声,说道: “看起来挺粗心的一个孩子,怎么还这么老道?马蹄不乱啊。” 刘婷婷撅起厚唇,道: “就你呀,调戏女生的招数还挺多嘞,可惜,在我这里不好使。” “好吧。你不是最爱吃面条嘛,那我就请你吃一碗鲜美的海鲜面条怎么样?” 话音刚落,田平安便扭头朝村子里走去。 “等等我,二师兄!” 刘婷婷急忙喊道,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村中有一个宽敞的大院,那里是村委会的所在地。 紧邻村委会的就是天后宫。 扩建后的天后宫真是神一级的存在。 门前两个大石狮子,威武庄严。 大门的漆色鲜亮夺目,红得发紫,金边闪闪。 高大的门楣上刻满了各种吉祥图案,龙飞凤舞,气质不凡。 门前是一条热闹非凡的餐饮街。 田平安带着刘婷婷走进了一家看似普通的小面馆。 一踏入店内,便能闻到一股浓郁诱人的海鲜香味。 店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板娘一人在忙碌地摘菜。 老板娘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细腻,一双明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的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辫,显得干净利落。 她戴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动作娴熟地处理着手中的食材,给人一种温婉可人的感觉。 看到田平安进来,老板娘眉开眼笑,喜不自禁,热情地招呼道: “哎呀,这不是平安嘛,大学生哎,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呀,快坐,快坐!” 田平安礼貌地问候道: “小姨好!” 老板娘连忙搬了把椅子过来,看到田平安身后还跟着一位漂亮姑娘,惊喜地说道: “这孩子,真是有出息了,这不就带着媳妇来看姥姥了嘛!” 刘婷婷轻轻咳嗽了一声,在田平安对面坐下。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村里人真是奇怪,怎么都把我当成二师兄的媳妇了,哼,我才不要成为他的媳妇呢。 田平安赶紧解释道: “小姨,您别乱扯红线,她是我领导。麻烦您给她做碗海鲜面吧。” 老板娘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忙说: “好的,领导,您稍等,马上就好。” 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 刘婷婷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你就给我要一碗面条?那你呢?” 田平安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道: “嘿嘿,我这钱包比脸还干净,没钱。”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就猜到你没钱,没钱还学人家请客?” 话音刚落,她便扬起下巴,朝着里屋大声喊道: “小姨,给我们俩来四碗面条,记得多放点海鲜哦!” 里屋传来小姨爽朗的答应声:“好嘞,四碗,马上来!” 刘婷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田平安的鼻子,俏皮地说道: “我一碗,你三碗。你吃得下吗?” 田平安咧开大嘴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赞道: “够了,够了!知我者,领导也。” 刘婷婷强忍着笑意。 田平安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等我哪天突然暴富了,我一定请你吃遍天下美食,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绝对不含糊!” “就你?暴富?” 刘婷婷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田平安却是一本正经地仰望天花板,双手合十,仿佛在虔诚祈祷般地说道: “哪怕不能一夜暴富,两天暴富也行啊,再不济半个月我也认了。”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 “我就是喜欢你这么风趣。” 田平安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嗯,希望我成为一个有趣又有钱的人,实在不行,光有钱也可以。” 第74章 吃面 聆听着里屋小姨忙碌的声响,刘婷婷轻柔地拍了拍田平安的手背,眯着眼睛注视着他那胖嘟嘟的脸颊,戏谑道: “二师兄,你可真是脸皮厚得出奇,口袋空空如也,居然还敢夸下海口说要请我吃饭!” 田平安瞬间感到一阵难为情,哑口无言。 刘婷婷又带着笑意问道: “二师兄,你有没有算过,到底欠了我多少饭钱呢?” “嗯,大概有两三百吧。” 田平安抓了抓脑袋,略带羞涩地回应。 刘婷婷微微挑眉,眼中闪烁着一抹戏谑的光芒: “你知道吗,你这行为简直就是吃软饭。” 田平安的脸颊立刻涨得通红: “哎呀,这话听起来太刺耳了。” 刘婷婷嘴角上扬,绽放出一个诱人的微笑,接着说道: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呢?”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有句老话说得好,有奶便是娘,你就是我的娘,我注定要赖上你了。” 说着,田平安还夸张地将双手放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滚开!” 等待,总是让人感到无聊透顶。 刘婷婷轻轻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叹息道: “哎呀,时间过得真快。” 她的手腕上闪耀着一块高端大气且设计精致的欧米茄名表,璀璨的光芒在光线的映照下跳跃不定,仿佛在悄无声息地向世人展示着它非凡的价值。 田平安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出身贫寒,从来没碰过这么贵的手表,这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说到底,出身不同,追求也就大不相同。 穷人家的孩子,追求的东西往往比较朴素简单。 他以前就常常幻想,等哪天真有钱了,一定要把各种名贵的首饰和手表都收入囊中,大金链子、小手表,一个都不能少。 当然,还有那辆梦寐以求的自行车。 而有钱人家的孩子,追求的目标可能就更高远了。 或许是更深层次的精神满足和社会责任。 当然,人生的追求并不完全由出身决定,关键在于内心的渴望和对生活的态度。 有的人,出自寒门,但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不屈的精神,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而那些富有的人,如果缺乏对生活的热爱和精神追求,也无法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生活就像一幅多彩的画布,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描绘自己的色彩。 重要的是用心去感受和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无论出身如何,都能绽放出独特的光芒。 田平安注意到刘婷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急切,显然她不愿在吃饭这件事上浪费过多时间,希望能尽快投入到办案的状态中。 他也不愿意。 于是,田平安站起身来,决定前去查看小姨的面是否已经准备好。 小姨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随后往锅里舀上水和老汤,紧接着便熟练地操起擀面杖擀起面条来。 田平安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小姨,您怎么不煮挂面呀,自己擀面多费劲呐。” “嘿,这你就外行啦,还是咱自家擀的面条香。挂面哪能跟手擀面比呀,来我这儿吃面的,哪个要挂面啊,都指名要吃手擀面。” “嗯,也是哈,”田平安应和着,接着似是不经意地抛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这两天村里有没有啥外地人来呀?” “没有哟,这不,饭店的生意都不好啦。” 田平安心想,可不能这么耗着,得直截了当地问重点。 “那您有没有瞧见过一个矮矮的南方女人呐?” 说着,他就仔仔细细地描述了荔枝红的长相、穿着打扮之类的特征。 小姨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真没有。” 刘婷婷也凑过来问道: “那,小姨,您这两天有没有瞧见有南方人去对面的天后宫拜海神娘娘呀?” 小姨再度摇头: “这也没瞅见。这两天在这儿的,全是村里人,还有就是公司的人……” 刘婷婷满脸疑惑: “公司的人?啥公司的人呀?” 小姨拍了拍手,揭开锅盖,把擀好的面条下进了锅里,然后盖上锅盖继续说道: “哦,这个你可能不清楚,重修这个天后宫,特意成立了个公司,叫天后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这公司规模还不小呢,光领导层就十几个人。 “再加上二十个保安,还有保洁啥的,拢共得有五十来号人吧。” 刘婷婷惊呼道: “保安竟然有二十个?” “没错,这都是为了守护那个珍贵的天后印。那可是个稀世珍宝,你还没去参观过吧?” “还没呢。” 刘婷婷轻轻点头。 小姨立刻催促道: “平安,那你还不赶紧带着姑娘去开开眼界,长长知识。你们先坐,面条马上就煮好。” 片刻之后,四大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海鲜汤面端上了桌,汤色清澈透亮,清爽而不油腻。 红虾、白蛤、肉片等各种食材铺满了整碗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鲜香。 刘婷婷的馋虫瞬间被勾起,顾不上保持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哇,那温润醇厚的口感,浓郁的海鲜风味,实在是美味极了! 她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一会儿,一大碗面条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刘婷婷放下筷子,抬头舒心地叹了一声: “太妙了!”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对这顿饭极为满意。 再看田平安,他面前的那三碗面条,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把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此刻正举着最后一只空碗,伸出舌头仔细舔舐着碗底的残渣。 小姨出来看到刘婷婷吃得津津有味,脸上乐开了花,忍不住问道: “姑娘,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用了,我留着肚子,中午要吃鱼。” 刘婷婷微微一笑,婉言谢绝。 田平安调侃道: “你不馋!居然还想着吃鱼。” 刘婷婷站起身来,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 “吃饱喝足,干活去咯!” 见小姨走进里屋忙去了,她便把四碗面的钱整齐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拉着田平安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小饭店。 小姨出来拿起桌上的钱,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 “姑娘,钱给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田平安头也不回地大声回应: “您先收着,下次我们再来。” “哎,欢迎再来啊,小姨下面给你吃!” 小姨欢快地呼喊着。 第75章 镇殿之宝 眼看离得远了,刘婷婷突然问道: “这是你亲小姨吗?” 田平安被她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便解释道: “不是啊,是按照村里的辈分称呼的,怎么了?” 刘婷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难怪她下面愿意给你吃。” 田平安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觉得这话有些绕口,但稍微一想通,他立刻骂道: “你说什么呢,女流氓!” 刘婷婷轻哼一声,俏皮地笑道: “哼,跟你学的。” 话音刚落,刘婷婷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转眼间,刘婷婷和田平安便来到了天后宫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门前,两位年轻的保安懒散地倚靠在那里闲聊,嘴里各自叼着一支燃烧的香烟。 他们身着制式的橄榄绿警服,却没有佩戴任何警衔标志,显然是这里的保安人员。 天后宫并无门槛,游客可以自由进出,既不用购票,也无需登记个人信息。 当刘婷婷和田平安跨过门槛时,两位保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他们的视线似乎被刘婷婷的身材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 刘婷婷自然察觉到了这两道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 她深知自己的身材魅力无穷,被人注视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刘婷婷并非那种羞涩的小姑娘。 她主动走上前,与两位保安攀谈起来: “两位大哥好,我是刑警队的,来这里调查一起案件。” 听到这话,两位保安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这位身材出众的年轻美女竟是刑警队的成员。 他们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立刻挺直了身子。 其中一个保安面带讨好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领导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刘婷婷压低声音问道: “这两天有没有看到一位身材矮小的南方女人来过?” 田平安连忙向保安详细描述了荔枝红的外貌特征。 两位保安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过。 刘婷婷心中难免有些失望,而田平安则继续追问: “现在镇殿之宝,那枚天后印,放在哪里展示?” 其中一个保安朝宫内指了指,回答道: “就在大殿里面。” “有多少人在看守?”田平安接着询问。 “那可不少,总共有十六个人。他们实行四班倒,每班四人,专门守护那个宝贝。” 保安解释道。 另一位保安补充道: “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不错眼珠,看得死死的。” “嗯,那个玻璃柜子是用进口防弹玻璃制成的,就算用大炮轰也轰不碎。” “人家说的是枪弹打不穿,你倒好,直接提到大炮了?” “枪弹是弹,炮弹难道就不是弹了?只要是弹,咱们就得防!” “我看你才是蛋,连你也得防着……” “你才是蛋呢,你全家都是蛋!” 两位保安闲极无聊,开始拌起嘴来。 刘婷婷与田平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均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疑惑。 面对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荔枝红等人究竟该如何下手呢? 难道他们的目标真的是那尊珍贵的天后印? 与两位保安道别后,田平安建议一同进入天后宫内部,探寻其中的奥秘。 当他们踏入天后宫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瞬间为之震撼。 庭院之广阔,令人咋舌。 主殿之宏伟,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古朴典雅的雕梁画栋散发着庄重威严的气息。 刘婷婷忍不住赞叹道: “哇塞,这也太壮观了吧!” 田平安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真没想到里面竟然这么大!” 刘婷婷好奇地问道: “你之前没来过这里吗?” “来过,不过没见过这么大的规模。经过这些年的重修,现在的天后宫比以前更加壮观了。” 殿前香烟缭绕,宛如轻纱般弥漫。 不见游客的身影,一片宁静祥和。 这样的氛围让刘婷婷和田平安感到一种别样的宁静。 殿内供奉着天后神像,神像前两侧的香炉中升起缕缕青烟。 两个香炉之间的石桌上,安置着一个高达半米的玻璃柜子。 看那玻璃质地厚实,却异常清晰透彻。 柜内所展示的,正是天后宝印。 环绕玻璃柜一周,便能将宝印的全貌尽收眼底。 这是一方约二十厘米见方的铜鎏金印。 印章的柄部精心雕刻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凤身展翅优雅,羽毛细节刻画得细腻入微,仿佛随时会从印把子上翱翔天际。 印身上刻有精细的凤凰纹饰。 印章的中央赫然錾着几个篆书大字: “天后宫天上圣母之宝印”。 字体端庄古朴,笔画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圣。 这件印章的材质本身就是珍稀之物,铜质坚固,经岁月洗礼而不失光泽。 鎏金部分闪烁着柔和而华贵的光芒,显得异常珍贵。 四周的凤凰纹饰雕工细腻,色彩斑斓,仿佛在诉说着天上的传说,与“天后宫”这一名字相得益彰。 随着刘婷婷和田平安的到来,原本分散在四周的四个保安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他们的目光如炬,紧盯着每一个进入视线的角落,双手紧握着警棍,准备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绷紧了弦,警觉地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微小变化。 人防已然如此严密,那技防措施又如何呢? 陈列文物的玻璃柜并未采用市面上常见的简易挂锁装置,而是装备了一款高端的六位数滚轮密码锁,这意味着必须将每个数字精准对应才能开启这把锁。 田平安心中暗想,第一次见到六位数的锁,这谁能猜得中密码? 六位数字密码理论上可以生成从000000到之间的100万种不同的组合,使得未授权开锁的可能性几乎降到了零。 此外,柜子的玻璃并非普通材质,据传是特意定制的防弹级别强化玻璃,足以抵挡任何可能的外部冲击。 参观完主殿后,他们漫步在空旷的院落中,田平安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搜寻,试图发现与荔枝红有关的蛛丝马迹。 刘婷婷则时不时地向路过的道士和工作人员询问,希望能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第76章 小道士 在景区里晃悠了半天,问东问西,眼看日头都快爬到头顶上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保安大哥说得没错,这偌大的景区里,似乎还真没人见过那位身着荔枝红的女子。 正当田平安和他的小伙伴儿俩眼看就要灰心丧气的时候,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田平安一眼瞄到了一处偏房里的景区纪念品商店,心里那叫一个喜出望外。 他立马想起了那个还算昂贵的冰种墨翠海神娘娘吊坠。 一踏入商店,各种宗教纪念品和工艺品各类繁多,琳琅满目。 店里就一个小道士,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正专心致志地整理货架。 这小道士长得白白净净,嫩得能掐出水来,动作虽然有点儿生涩,但却透着一股子勤快的劲儿。 田平安赶紧凑上去,满脸堆笑,礼貌地问道: “小师傅,麻烦您一下哈,我们这儿在找一位朋友,不知道您这几天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位个子小小的南方女子?” 小道士停下手中的活儿,抬头看了看田平安,恭恭敬敬地回答: “善人好,最近这儿人不多。” 田平安立马开始详细描述那位女子的体貌特征,还特别强调道: “她脖子上戴着个冰种墨翠海神娘娘吊坠,那可是挺值钱的东西哦!” 听完描述后,小道士的眼睛一亮,说道: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我对这位女居士确实有些印象。 前天傍晚,她曾来过这里,买了一个你说的那种吊坠。 昂贵到谈不上,我们只卖三百块钱,质量当然是上乘的。 好料子。” 话音刚落,小道士便转身从身后的桌子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玲珑的吊坠,递给田平安过目。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接过吊坠,仔细端详起来,这一瞧,顿时眼前一亮。 嘿,这吊坠竟然与荔枝红佩戴的那枚如出一辙! “请问小师傅,她是独自一人来的吗?” 刘婷婷迫不及待地追问。 小道士抬头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好像确实是她一个人。” 刘婷婷继续追问: “那她有没有提到其他什么事情?” 小道士摇了摇头: “她只是说特别喜欢这个吊坠,买完就走了,没再说别的。” “那你说的离开,是从哪个方向走的?” “哦,就是从大门出去的。” 踏出商店的那一刻,田平安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刚刚获得的这条线索,无疑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荔枝红确实来过天后宫! 如今,摆在眼前的唯一谜团便是: 她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不是为了盗取天后印?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她前天的到访,显然是为了事先踩点。 刘婷婷不由自主地向田平安投去了一抹“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的赞赏目光,心里暗自嘀咕: “二师兄这家伙,这次居然猜中了!”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她好奇地问。 田平安嘿嘿一笑,帅气地打了个响指,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十二点了,还能干什么?走吧,回姥姥家吃鱼去咯!”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调侃道: “真是的,你的脑子里除了吃就没有别的了吗?” 田平安眨巴着眼睛,一脸纯真无邪,嘴角挂着调皮的笑意说道: “吃饱喝足了,今晚我们就能够大展拳脚了!你难道不想领略一下我吃饱后的英雄本色吗?” 他故意将“色”字说得特别强调。 刘婷婷轻哼一声,嘟起嘴,假装恼怒地说: “你的脑瓜子里能不能想想正经事儿?” 中午时分,阳光宛如鎏金般璀璨地洒落在姥姥的小院里。 田平安和刘婷婷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刚踏入院门,一股诱人的香气宛如一个调皮的精灵,轻轻挠动着他们的鼻尖。 田平安用力吸了吸鼻子,惊喜地叫道: “哇,好香啊! 这是什么味道? 难道是姥姥做了我最爱吃的清蒸鱼?” “嗯,有可能。” 刘婷婷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拘谨。 “我已经等不及了,快走吧!” 田平安脚步更加轻快。 走进屋内,只见姥姥正在锅灶前忙碌着,看上去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饭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宛如一场华丽的盛宴。 桌上铺着白色餐布,中央放着一盘清蒸鱼,皮肤闪着油光,缀有葱丝和姜片。 糖醋排骨整齐摆放,红棕色泽诱人,洒上白芝麻。 新鲜蔬菜制成的小炒,色彩斑斓。 桌角一筐金黄的火烧,堆成了小山,散发着面香和焦香。 看着姥姥忙碌的背影,田平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姥姥,让我们来帮忙吧。” 刘婷婷主动提出,她不想只是看着这位老人家辛苦。 “不用不用,你们去坐会儿。马上就得。” 姥姥摆摆手,脸上的笑容透露出满足和自豪。 田平安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动作随意而自然。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刘婷婷则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优雅而得体。 “哇,看起来好丰盛啊!姥姥真是太厉害了,这些菜让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田平安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少顷,姥姥端上来最后一道菜,摘了围裙坐下来。 “这鱼是今天早上刚刚打上来的,新鲜得很。婷婷快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姥姥一边介绍,一边为婷婷夹了一大块鱼肉。 再看田平安,嘴里已经塞得满满的,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模糊不清地说道: “嗯,嗯,快吃。 好吃,好吃,真好吃!” 姥姥轻轻皱了皱眉,小声说道: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又没人和你抢。” 姥姥看着田平安风卷残云的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特意给田平安准备了一大堆大火烧,就怕他吃不饱。 “你爸爸常说,吃饭打冲锋,撑死也光荣。 婷婷,你也吃。” 她笑着说。 还没等刘婷婷吃完一块火烧,田平安就已经风卷残云般地吃下了六个。 刘婷婷轻轻吐出一个字: “猪。” 第77章 生日快乐 田平安轻轻拍着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脸上洋溢着幸福得能拧出蜜来的笑容。 “姥姥,您这厨艺简直绝了,我这小肚皮又给您捧场啦!” 他由衷地赞叹,那模样活像一只刚吃饱喝足的大猫咪。 姥姥听了,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月牙缝了,那慈祥的模样就像一位老神仙,和蔼可亲地说: “喜欢就好,以后常来哟,别忘了带上婷婷这个小丫头。” 田平安贼兮兮地瞥了一眼刘婷婷,调皮地开玩笑道: “姥姥啊,那可得先征求我们这位领导的同意呢。” 刘婷婷一听,当场就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这小子,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姥姥则赶忙打圆场,笑眯眯地说: “婷婷乐意,婷婷肯定乐意。” 刘婷婷哪能不明白姥姥的意思,顿时羞得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头低得都快扎进胸脯里了,脸颊微微泛红,就像熟透的烟台苹果。 田平安慢悠悠地起身,朝着里屋晃荡过去,还不忘抛下一句话: “你们先慢慢享用,我先去跟周公碰个面。” 话音刚落没两分钟,里屋就传来了如雷贯耳的鼾声。 等到刘婷婷吃完饭,打算去把田平安从美梦中揪出来时,发现这家伙睡得那叫一个香啊,简直像一头沉睡的小猪崽。 刘婷婷昨晚熬夜熬得眼睛都绿了,再加上这顿午饭吃得太撑,此刻也感觉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姥姥一看这情形,连忙贴心地安排她在另一间屋子歇息。 刘婷婷也没客气,麻溜地跟着姥姥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夜幕降临,天后宫大殿内灯火通明,映照着海神娘娘庄严而慈祥的塑像。 就在这神圣的注视下,当班的四个保安围坐在一张方桌旁,热热闹闹地喝起了大酒。 今天是保安老李的生日,他们特意买来了好酒好菜,准备庆祝一番。 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还有几瓶价格不菲的陈年老酒,显然是为了这个特别的日子豁出去了。 “老李,来,咱们干一杯!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大嘴举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比海神娘娘的还要灿烂。 “生日快乐!干!今天不醉不归!” 老李豪爽地一饮而尽,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显得格外兴奋。 坐在一边的大胖子举起杯道: “归什么归啊?醉了就在这儿睡了,不能擅离职守!” 他身着一套崭新的保安制服,头戴大盖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眉毛。 他的眼睛上搭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散发出一种保安队长的威严。 四人推杯换盏,兴高采烈地畅饮,酒意渐浓,气氛异常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知不觉间,都喝得酩酊大醉。 尽管已酒足菜饱,那胖子仍不减胃口,连续吃下了三个大如盆般的馒头。 直撑得他连连打嗝。 “哈哈,我……我怎么觉得天旋地转的?” 张二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像没头苍蝇一样撞进了一旁的屏风。 “二狗,你别倒了,我来扶你。” 胖子摇摇晃晃地起身,结果两人一起摔成了一团。 再看寿星老李,已经躺在旁边的长条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王大嘴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去栓上了大门,随手关了灯,嘟囔道: “关灯,睡觉!” 随即便合衣躺在大殿一侧的罗汉床上。 顷刻间,大殿内鼾声四起。 就在四位保安酣睡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的屋顶。 从身型上看,是一个小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服。 月光下,只见她掏出一把小巧的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挖起屋顶的瓦片。 砖瓦被一块块移开,最后扒出了一个大洞。 她微微点头,得意地一笑,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长的绳索,熟练地打了个结,顺着绳子轻盈地滑入了大殿内部。 她的动作轻盈而矫健,仿佛一只夜行的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落地后,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手电筒,轻轻按下开关,手电筒的微弱光线照亮了她的周围。 她细心地打量着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大殿中央这个透明的玻璃展柜上,那里静谧地躺着传说中的天后宝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左手稳稳握住手电筒,右手轻轻旋转着玻璃展柜上的密码锁。 六位数的密码被一一调整后,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咔哒”,锁应声而开。 玻璃门轻松地被她打开,她用一个黑布袋子套住了天后宝印,谨慎地从玻璃柜中将其取了出来。 就在这时,老李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的,像是在跟周公聊天: “谁……谁在那儿呢?” 女贼一听,肩头一紧,就跟被雷劈了似的,手忙脚乱地按灭了手电筒,抱着布袋跟个兔子似的迅速躲进了暗处。 没想到老李这翻身的动作,纯粹是无意识的,没一会儿又呼噜震天响,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女贼长舒一口气,慢慢吞吞地拉开了衣领处的拉链。 随着拉链一点点分开,她那白皙的脖颈和胸脯就露了出来,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黑布袋子搂进怀里,又麻溜地拉上了拉链,这下黑与白都藏得严严实实的,全躲在那黑衣下面了。 女贼缓缓地站起身来,正准备拽着绳索往屋顶爬,打算溜之大吉。 可谁承想,就在她转身的节骨眼上,一个不小心,踢到了地上一个空酒瓶。 “当啷!”一声清脆的响声,瞬间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那声音,清脆得就跟有人拿刀砍了块玻璃似的。 四个保安就跟被雷劈了似的,齐刷刷地坐了起来,眼神迷迷糊糊的,四处张望。 女贼一看这情形,吓得赶紧蹲在玻璃柜子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跟个木头人似的紧贴着桌子,生怕自己一动弹就被发现。 这时候,王大嘴突然惊叫起来: “哎呀妈呀,我……我好像听到啥动静啦!” 第78章 海神娘娘 他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 老李环顾四周,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认为王大嘴打扰了他的美梦,不满地斥责道: “胡说八道,你肯定是喝多了,听错了。” 胖子也附和道: “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不会有小偷进来,放心吧,继续睡吧。” 王大嘴提醒道: “你看看宝印还在不在……” 胖子不耐烦地叫道: “你神经病啊,没有密码,神仙也偷不走。赶紧睡吧,我明天还要去钓鱼呢。”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 几个人也不再有什么反应,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女贼缓慢地直起身体,轻轻拉了拉从屋顶垂下的绳索,随即开始沿着这根绳子攀升,意图从屋顶的洞口逃离。 刚开始攀登,却不料中途突兀地失手坠落。 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哎呀!” 她差点惊叫出声,迅速捂住嘴巴,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观察四周,发现四名保安并未被惊醒。 她揉了揉疼痛的屁股,重整旗鼓,再度向上攀爬。 然而,在攀爬至半途时,又一次猝不及防地滑落下来。 再度砰地一声撞击地面。 再次摔到屁股,她的腿几乎要摔瘸了,疼痛得几乎无法站起来。 她沉着冷静地打量四周,瞪大眼睛想找出哪儿不对劲儿,可左看右看,啥异常情况都没瞅见。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打气,鼓足勇气又要开始往上爬。 眼瞅着她快要爬到半中间了,突然停住了,就跟等着看啥精彩好戏似的,想瞧瞧会不会再来一次高空坠落。 这一回,她在那儿愣了好久,居然没往下掉! 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就跟泉水涌出来似的,她接着往上爬。 可命运弄人呐,才往上挪了几步,她又哧溜一声滑了下来。 再一次“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是屁股先着地。 这连续三回的猛烈撞击,疼得她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她咬着牙,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再仔细瞧瞧四周,绳子啥的都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啥不对头的。 她抬头瞅瞅海神娘娘像。 只见月光从屋顶的洞口漏了下来,照在神像脸上,那一片柔和的白光,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海神娘娘的眼神,那叫一个慈祥和安宁。 女贼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了一会儿。 缓了缓神,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心一横,决定开始第四次尝试! 就在这时,海神娘娘像突然发出一声威严的厉喝: “荔枝红!” 女贼身子一颤,跟触电了似的,迅速答道: “哎!” 紧接着,“啪”的一声,门口的开关被按下,灯光瞬间亮起,大殿内亮如白昼。 海神娘娘的雕像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威严,那厉目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贼。 这女贼不是别人,正是荔枝红! 她双腿一软,跟煮熟的面条似的,立刻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虔诚地叩拜。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她连声恳求,那声音,颤抖得跟筛糠似的,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哈哈哈!真特么的带劲!哈哈哈!” 此时,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从海神娘娘像的方向传来。 荔枝红感到一阵困惑,心想娘娘怎么会说出这样的粗话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惹怒了娘娘,导致她老人家失态了吗? 然而,笑声并未停止,反而愈发响亮: “哈哈哈,二师兄,你这个办法真妙!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荔枝红轻抬皓首,一位胸挺腰细、身材高挑的美女自海神娘娘像后跃然而出。 瞬间认出,她便是昨日过过招的女警刘婷婷。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手指着自己,笑得花枝乱颤。 荔枝红意识到自己上了警察的当,落入了他们精心布下的陷阱。 她轻呼一声,猛地一跃而起,决心奋力一搏。 如果能战胜刘婷婷,也许她还有机会从这位疏忽大意的女警手中溜走。 然而,就在她身子腾空而起的一刹那,她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下拉,瞬间失去了平衡。 结果又是重重地摔回地面。 依然是屁股着地。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哭出声来,她心中哀嚎道: “妈呀,今天我这屁股不被摔成八瓣儿是不算完啊!” 她惊讶地回头,只见那个胖保安正悠闲地站在她身后,手中紧握着绳索的一头。 她顺着绳索看过来,发现另一端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地系在了她的后腰上。 她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她之前攀爬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原来是被这个胖子从后面暗中拽扯了下来。 “嘿,小姐姐,你早就被我拴住了,还想往哪儿逃呢?” 胖保安带着玩味的语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荔枝红耳边回荡着他的声音,眼前的身影开始模糊,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努力聚焦视线,心中的迷茫如迷雾般弥漫。 胖保安摘下大盖帽和那副黑框眼镜,露出了他那双笑眯眯、细长而含情的眼睛,宛如初绽的桃花。 荔枝红的记忆瞬间闪回,认出了他这张脸。 他正是昨天与刘婷婷相伴的那个胖警察。 荔枝红近乎绝望了,她明白,这次不会像昨天那样轻易逃脱了。 刘婷婷轻巧地从神像台上一跃而下,迅速按住荔枝红的肩膀,将她的双臂扭转至背后,并熟练地给她扣上了手铐。 王大嘴两步疾冲过来,双手迅猛地伸向荔枝红的胸前。 “宝贝呢?我可得找找……” 他一边说着,两只手便开始在她的突出部位毫无顾忌地摸索起来。 见王大嘴的动作如此不雅,刘婷婷当即出声喝止: “喂,你这是在乱摸什么呢?” 王大嘴的手猛地一顿,接着顺势往下挪移,触碰到某个物件后,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 “瞧,找到了,找到了。 宝印,在这儿呢,在这儿!” 刘婷婷一把推开他的手,拉开荔枝红上衣的拉链,从荔枝红怀里拿出那个黑色布袋。 在把布袋递给王大嘴之前,她仔细地拉上了荔枝红的上衣拉链,以防她衣内的风光泄露。 第79章 崔建国 王大嘴直勾勾地盯着刘婷婷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喉结上下滑动,口水都要忍不住流出来了。 他握着布袋,左顾右盼一番后,将布袋递给了田平安,讨好地说道: “二师兄警官啊,这东西还是您收着吧,保险点儿。 万一有个啥闪失,我可担当不起。” 田平安接过那布袋,感觉沉甸甸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把那天后宝印捧了出来,仔细地端详着。 确认宝印完好无损后,他轻轻地把宝印放回了玻璃柜中,还后退了几步,左看看右瞧瞧,就像是个布置展览的艺术家,微调着宝印的位置,直到他满意地点点头,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 做完这一切后,他皱着眉头,满脸困惑地转向荔枝红,问道: “这玻璃展柜配备的密码锁够先进了,你怎么可能轻易破解?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荔枝红唇紧闭,一言不发。 王大嘴可就不耐烦了,他走上前去,粗鲁地踢了荔枝红一脚,怒声喝道: “警察在问你话呢!快说!” 刘婷婷赶紧制止了他的粗暴行为,示意他不要插手此事。 王大嘴满脸无奈,只好退到一旁,嘟囔着: “哎,这年头,当个好人真难。” 其他两名保安本来还想帮忙审问呢,看到这情形,也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作声。 田平安蹲下身来,仔细地检查着那个被破解的密码锁。 六个轮盘停留的位置揭示了密码是: “” 这个密码,究竟是谁设定的? 它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神秘的规律? 田平安在心中反复推敲,却始终无法触及那层深不可测的谜底。 突然,王大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 “我敢打赌,这密码,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刘婷婷听了,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 “谁啊?这么神秘兮兮的。” 王大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这密码啊,只有我们那位大老板自己心里清楚。 这套系统可是他亲手搞的,别人连门儿都摸不着。” 田平安眼神里透出几分好奇,正想要问他们的大老板究竟是谁,刘婷婷却抢先一步问道: “那……大老板,到底是谁呀?” 王大嘴并不急于回答,他的目光在田平安和刘婷婷脸上打了个转,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好像在说: 你们俩竟然对我们大老板一无所知?真是意外啊! 刚刚你们还嫌弃我多嘴呢,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旁边的老李这时蹭了过来,接过话茬儿说: “是崔建国,崔老板啊。” 王大嘴跟着点头确认: “没错,崔老板,就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董事长。” 刘婷婷略带歉意地看了王大嘴一眼,问道: “你说的是掌管金龙集团的那个崔建国吗?” 王大嘴得意洋洋地回答: “对啊,就是他。” 说完,他偷瞄刘婷婷的脸色,暗自得意。 刘婷婷当然知道崔建国是谁。 这位本县的首富,金龙集团的掌门人,同时也是本县公认的首善。 他的名字和形象几乎成了报纸和电视上的常客,代表着公司蓬勃的发展以及他在龙海建设上所付出的不懈努力。 而且,崔建国的善行和慷慨捐赠也是众所周知的。 谁不知道他曾经捐助了多少所学校,资助了多少贫困儿童啊! 不过话说回来,崔建国最初的起点其实并不算高。 几年前,他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卖豆腐的小贩。 据说每天凌晨,他都要起床磨豆浆、做豆腐,然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 那份辛苦和劳累,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小贩,在短短几年间竟然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最终成立了集团公司。 不得不说,没有意外的话,这绝对是一个奇迹般的意外! 据说,有一次崔建国在外头卖豆腐的时候,偶遇了一场车祸。 他二话不说,扔下豆腐挑子,麻溜地背起那个受伤的老外,一路小跑就冲到了医院,硬是把老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老外回国后,对崔建国赞不绝口,觉得这小伙子真不错,于是决定掏腰包支持他做生意。 有了这笔资金注入,崔建国的生意仿佛坐上了火箭,蹭蹭蹭地越做越大。 从最初的豆制品厂起步,到后来的金属制品厂,再到建筑公司,他就像个商业魔术师一样,不断涉足新的领域。 短短三四年的时间,竟然打造出了一个多元化的大型企业集团! 如今,金龙集团的业务已经遍地开花,涵盖了房地产开发、金融投资、高科技产业等多个热门领域,成为了当地乃至更广泛区域内赫赫有名的企业巨头。 显而易见,金龙集团也接手了天后宫的改扩建工程。 在面馆里,小姨提到的那个天后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来正是金龙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呢! 这么一来,崔老板亲自上阵管理天后宝印,也就顺理成章、不足为奇啦! 但是,远隔千里的女贼王竟然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偷宝印,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刘婷婷踢了一脚坐在地上的荔枝红,质问道: “你,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宝印的?” 荔枝红轻蔑地冷哼一声,紧闭红唇,拒绝回答。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从自己手中溜走的女贼,现在又是如此抗拒,刘婷婷感到一股怒火在心中翻涌。 她恨不得把她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砸她一顿。 她紧握粉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狠狠地问道: “昨天晚上你跑哪去了?” 然而,面对刘婷婷的连番追问,荔枝红仍旧选择沉默。 旁边的田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如猎豹般敏捷,迅速而精准地伸出那双肥大的手掌。 “啪啪啪!” 清脆的三声巴掌声响起。 荔枝红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几道清晰的红印,如同被细笔勾勒的艺术品。 第80章 投靠 田平安的动作流畅而迅捷,仿佛事先排练过千百遍,让在场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继续保持神秘感,优秀!” 田平安冷冷地嘲讽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轻蔑。 刘婷婷虽然对荔枝红憋了一肚子火,但见到田平安这粗暴的举动,她立刻吼道: “二师兄!不要刑讯逼供。” 田平安摸了摸头,嘴角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辩解道: “我看她是茶壶里煮饺子——肚子里有货,倒不出来。 我替她‘晃荡’一下。” 刘婷婷斜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分寸。 田平安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 “看来她并不打算开口,咱们还是将她带回去再审吧。” 刘婷婷一把将荔枝红拽起,动作利落地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拖到了大厅角落的铁床边,随后将她铐在了床上。 紧接着,她转向老李,用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给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溜掉了。 我得赶紧去跟领导汇报情况。 对了,你们这儿有电话能打吗?” 老李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这时,王大嘴颠颠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部对讲机,兴冲冲地说道: “刘队长,用我们的对讲机吧,打到公安频道就能用了。” 刘婷婷半信半疑,眼神里带着些许迟疑,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王大嘴见状,赶忙把对讲机顶部的按钮哔哩哔哩地一阵乱拨,然后递到刘婷婷面前,自信满满地说: “好了好了,你试试看。 只要把频率调成相同的,就能用了。” 刘婷婷接过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开始呼叫公安局的总机: “洞拐六,洞拐六。” 总机的呼号是076,按照军事音标读法,就是读作“洞拐六”。 军事音标读法用在语音通信中,更能清楚地传达信息,以避免听错或混淆,尤其在干扰多或噪音大的环境下。 对讲机里,总机话务员清脆地回应道: “收到,请讲。” 刘婷婷毫不犹豫地呼道: “请传6902,速回对讲,我是6979。” 话务员迅速而清晰地回答: “明白。” 6902,那是高航的传呼号;而6979,则是刘婷婷的。 不到一分钟,对讲机里传来高航那沉稳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6979,请讲。” 刘婷婷迫不及待地报告: “报告,报告!人抓到了,昨晚逃跑的那个女的,已经成功抓获!” 对讲机里瞬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紧接着传来高航急切的声音: “在哪里抓到的?报告你的位置,报告你的位置。” “天后宫。” 刘婷婷迅速答道。 “你在哪里?请重复。” 高航严谨地要求确认。 “我在天后宫,诸由村的天后宫。” 刘婷婷再次清晰地复述。 “明白,我马上到。” 高航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紧接着又叮嘱了一句: “你务必把人看好,把人看好了,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刘婷婷的俏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坚定地回道: “明白!” 听听再无动静,刘婷婷随手将对讲机递还给了王大嘴。 她嘴角上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哟呵,我们公安机关的秘密在你面前简直就是透明的啦?” 王大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赶忙辩解道: “哪里敢呀,我可没那个胆量去偷听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是集团保卫科的江科长告诉我们的,他说对讲机到了他手里,啥秘密都能挖出来。” 刘婷婷好奇地追问: “哪个江科长?” 王大嘴得意又佩服地介绍道: “江必新,你们应该认识吧?他以前也是个警察呢。” 刘婷婷脸色骤变,怒喝道: “这个警界的败类,嫖娼犯,他怎么能泄露公安机关的通信秘密!” 王大嘴吓得张口结舌,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接话茬。 刘婷婷自言自语道: “哼,真正重要的机密,我们才不会在对讲机里边随口乱说呢。” 这时,田平安插话进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这个江必新,这样做确实有点过分了。” 刘婷婷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个人太无耻了,竟然拿着公安局的秘密当成他投靠金龙集团的资本!” 田平安皱着眉头问道: “就凭这一条,是不是就可以让刑警队把他抓起来?” 刘婷婷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失望。 “算了,不说他了。没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的波澜平复下去。 但眼中的伤感却难以完全掩饰。 田平安知道,江必新原来也在刑警队,跟刘婷婷的父亲刘海潮还是一个组的,他们原本关系非常亲密。 刘婷婷呢,还曾经追求过江必新。 不仅因他工作出色、性格幽默,更因为他长得高高大大的,阳光帅气,轮廓分明,眼神深邃,这些外在和内在的魅力都深深吸引了她。 然而,后来江必新因为嫖娼被省厅督察总队下来暗访时抓了个现行,从而东窗事发,被警队开除。 刘婷婷和他的姻缘自然也就戛然而止了。 田平安现在能够深刻理解刘婷婷的心情,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无耻之徒。 看来,想让刘婷婷走出这段阴影,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察觉到刘婷婷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田平安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说道: “其实呢,现在有一项很酷的技术,就是在对讲机里加装加密芯片。 这样一来,通信的安全性就能大幅度提升,有效地防止窃听。” 刘婷婷和王大嘴顿时被吸引住了,全神贯注地聆听。 “不过,”田平安带着点无奈继续说道,“单单一块加密芯片的价格,可能就超过一台普通对讲机的成本了。” 刘婷婷闻言,显然有些失望,情绪再次坏了到极点: “唉,净说些没用的,既然我们负担不起,你说这些屁话管什么用呢?” 第81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 田平安听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有时候跟你交流,真的感觉像是在对牛弹琴,我们俩的思维频道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确实,有时候跟某些人探讨未来科技的种种可能性和实用性,简直就像是一场鸡同鸭讲的无效沟通。 他只好耐心地解释道: “虽然现在这些设备看起来像是奢侈品,但我相信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它们的价格迟早会变得亲民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了解这些新技术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 它不仅能让我们跟上时代的步伐,了解市场上的最新动态。 还能在紧急情况下,帮助我们确保通讯的安全和畅通。” 听到这里,刘婷婷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赞赏地说道: “不愧是大学本科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按照我们现在的经费,对讲机都不能保证每人一台,更别提你说的那个加密芯片了。 “只能等以后有钱了再考虑这些吧。” 田平安轻轻点头,脸上流露出理解的微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目前经费如此紧张的局面下,就算是再尖端的技术也难以付诸实践。 但作为一个拥有重生优势的人,他深切地知道未来三十年科技将会如何深刻地改变这个世界。 那将是开天辟地般的变革。 那将是天翻地覆般的革新。 这一点,刘婷婷恐怕是想都不敢想的。 人的认知这玩意儿嘛,总是存在着那么一些局限性。 就好比他们对崔建国和金龙集团的事儿,那可真是门儿清,仿佛是拿着放大镜在瞧似的。 可轮到自己呢,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便有点儿茫然不知所措了! 整整四年的异地求学生涯,那漫长的时光里,我对家乡那些犹如泉水般汩汩涌现的新奇事儿,简直就是一无所知。 仿佛自己是个外星人刚来到地球似的! 管那么多干嘛呢,先解决眼前这桩小case再说! 田平安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玻璃柜子上那件精致的密码锁,一边心里暗自赞叹: “这小玩意儿的设计真是别具一格,做工细腻得让人咋舌,明显就是进口货嘛!” 他忍不住说道: “你们崔大老板可真是够下血本的,连个密码锁都得是进口货,真是土豪到不行啊!” 旁边的王大嘴一听这话,立马得意洋洋地插话道: “那还用说嘛!这个展柜加上那个密码锁,一套下来整整五万大洋呢!”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地说道: “五万大洋?崔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啊,这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刘婷婷看他吃惊的样子,半是调侃半是嘲讽地说道: “崔大老板啊,他跟我们的钟队可是铁哥们儿,经常拉着钟队去吃香的喝辣的。 下回让钟队带你去,先混个脸熟,让你以后有机会舔舔首富的屁股。” 田平安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得了吧,大师兄,我可不想去舔什么首富的屁股。 不过,能跟钟队一起去蹭吃蹭喝,那倒是挺不错的。” 刘婷婷撇了撇嘴: “哼,就知道你是个吃货。不过说真的, 崔大老板确实是个大方的人,咱们钟队跟着他也沾了不少光。 他开的那辆桑塔纳,就是崔大老板赠送的。” 田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仗义疏财,挥金如土啊!” 刘婷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怎么样?如果你结识了这位大老板,以后可就有饭辄了。 就你这个大肚皮,不傍个大款,以后可怎么办呢?” 王大嘴赶忙插话道: “二师兄警官,您别着急,正好有我在呢! 我跟崔老板那可是亲戚关系,等有机会我给您好好介绍一下。” 田平安好奇地问道: “哦?什么亲戚?” 王大嘴满脸自豪地说道: “说起来,建国还得称呼我为姨父呢,这关系可不一般!” 老李在一旁冷不丁说道: “那可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了! “咱王大嘴其实是崔建国的母亲那边的三姨夫的小舅子的不知道哪个舅妈的二哥的外孙女儿的老公。 “不过说实话,如果没有这层关系,你王大嘴还未必能在这儿当上保安。” 王大嘴略带不满地说道: “关于建国的事儿,我知道的可比你们多得多。” 田平安瞥了一眼王大嘴那得意忘形的神情,心中暗自咬牙,恨不得上前给他个大嘴巴子。 但为了尽可能多地挖掘线索,他还是强忍着情绪,继续追问: “那你倒是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就问问你们,你们知道建国凭啥能成为咱们县的首富吗?” 王大嘴一边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海神娘娘前供桌上的各类供品,一边满脸得意地说道。 “人能成功,肯定都有它的内在缘由……” 说到这儿,王大嘴刻意卖起了关子,不再往下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屏息静气,想听听王大嘴接下来要怎么吹嘘。 王大嘴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那是因为咱们家族有着一个特别了不起的良好传统。 “咱们家族讲究糟糠之妻不下堂。 “建国现在虽说有钱了,可他对老婆那是非常的专一,一心一意,从来都不沾花惹草,从来都不瞅别的女人一眼。” 老李却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得好像真事似的,他找女人你能看见了?” 王大嘴挺直了腰板,反唇相讥道: “我当然是没瞧见,难道你瞧见了?你们谁瞧见了?都没瞧见,那就是没有!” 老李挑起眉毛反驳道: “那可不好说!没人瞧见不代表没有,这男人要是钱多了,啥荒唐事儿干不出来啊。” 王大嘴摇了摇头,语气中满含着坚定: “唉,真懒得跟你们这些人掰扯这些。” 一直沉默的张二狗,听到王大嘴提及“你们这些人”,意识到自己也在其中,便突然反驳道: “哼,谁像你,闲得蛋疼。 白天没吊事儿,晚上吊没事儿。” 第82章 一公一母 田平安果断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严肃地说道: “我们可不是来听你们闲聊八卦的,赶紧谈谈关于宝印的正事吧……” 一旁的刘婷婷似乎突然受到了启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沾花惹草,这样的有钱人,确实难得。” 田平安侧目望向刘婷婷,心里明白,她准是又想起了那个让她始恋终弃的渣男江必新。 王大嘴瞟了田平安一眼,得意地笑了笑: “那还用说,建国是我亲戚,他的为人我还不清楚?” 看着众人的反应,王大嘴心里暗自得意。 尽管他只是一名保安,但在他看来,能把建国的故事讲得如此让人信服,也是相当了不起的。 注意到田平安正盯着他看,他便收敛了笑容,继续说道: “这天后印嘛,我也说点你们都不知道的吧,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 “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传说八塔寺有一方佛印,也是一件宝贝。 “它们是一对儿,一阴一阳,佛阳为阳,天后印为阴。也可以说是一公一母,佛印是公的,天后印是母的……” 王大嘴还没说完,张二狗已经听得不耐烦,打断他的话: “我的天哪,难怪人家叫你王大嘴,你可真能胡逼咧咧!” 王大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你看看,你看看,说你是个农民,你就是个农民,啥世面没见过,啥也不懂! “你可见过那枚佛印?那佛印的印把子上盘着一条龙,咱这个天后印上雕着一只凤,一龙一凤,一公一母,这不很明显吗? “话说这两个宝贝还能合在一起,如果合二为一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 张二狗又叫嚷起来: “我靠,你说公印和母印还能交配是怎么的?!那还能生出来一只小麒麟啊?” 老李也笑着摇头: “唉,你这是咋想的?一天价净胡说!” 王大嘴却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得意地继续说道: “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这两个宝贝如果真能合二为一,那可真是非同小可。” 田平安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挂着调皮的笑容: “哎呀,王大哥,你这故事讲得这么引人入胜,那枚神奇的佛印现在藏在哪里呢? 快告诉我们吧,别卖关子啦!” 刘婷婷也忍不住捂嘴偷笑,眼睛闪闪发光地说: “对啊对啊,王大哥,我们也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神奇宝贝。” 王大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略带遗憾的表情: “唉,那枚佛印啊,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据说是在八塔寺一场大火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它的踪影。” 一提起八塔寺的大火,那可是龙海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事件。 那是今年正月十四的夜晚,八塔寺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方丈镜心师傅和其他六人不幸遇难。 刘婷婷好奇地问道: “王大哥,你说的这场大火,是不是就是今年正月十四日晚上的那场?” 王大嘴连忙摆手,笑着说: “哎呀,不是不是,我说的那场大火,得追溯到解放前呢。 解放前的那次大火过后,寺里损失惨重,一些珍贵的宝物不翼而飞。 其中就包括那枚传说中的佛印。” 张二狗听后,忍不住打趣: “看看,没影的事吧,自己说着都不信。” 王大嘴不甘心地反驳: “可老辈儿的话传下来总有道理,‘北天后、南八塔,皇帝来了得下马’。 这难道不是因为这两个地方都有宝贝?” 田平安一边听着他们的吵闹,一边聚精会神地研究着那台极为复杂的滚轮密码锁。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一番钻研,他终于发现了锁内部的一个微小按钮。 凭借直觉,他断定这个小按钮极有可能是用来重置密码的关键。 他轻轻地按下那个小按钮,果然,数字滚轮如同受到召唤般齐刷刷地转动起来。 当六个轮子完成一轮转动后,锁外的显示屏上赫然显示出一串数字: “000000”。 田平安心中一动,暗自猜测现在或许是重置密码的最佳时机。 说干就干,他迅速而有序地转动每一个滚轮,将密码设定为自己重生当天的特殊日子: “”。 这个日期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且几乎不可能被别人猜中。 调整完毕后,他再次按下小按钮,此时开锁与关锁均能顺利操作,这表明密码设置已大功告成。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多转了几圈,将密码盘弄得杂乱无章。 经过几次试验,他故意拨错滚轮,尝试错误的密码,结果证实无法打开此锁。 嗯,这锁牢固得很,稳如老狗。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输入正确的新密码,果不其然,锁应声而开。 而且,他注意到这密码锁一旦处于锁定状态,就无法再次重置密码。 唯有在解锁状态下,方能于锁体内部进行密码重置。 真是太完美了! 田平安不由自主地赞叹起这锁具设计的精巧与绝妙,自己忙活了半天,终于成功地将它搞定。 他缓缓直起身来,随手抓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目光扫向几个保安,沉声吩咐道: “好了,大伙儿继续盯紧点儿,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老李皱着眉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队长,你刚刚才换了密码,要是大老板来了开不了柜门怎么办? 难不成还得专门来找你吗?” 田平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那件借来的保安服紧绷绷地裹在他的圆滚滚身材上,仿佛随时都可能因他那硕大的体形而撑破线缝。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费力脱下保安服,感慨道: “快把这衣服还给你们吧。 穿上它,我感觉就跟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似的。 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王大嘴笑着接过衣服,幽默地打趣道: “你这身板儿,我猜想恐怕得用三个人的布票才能裁制出一件衣服。” 张二狗对这番话感到困惑,不解地问道: “啥?布票是什么呀?” 第83章 庆功宴 老李感慨地说道: “你太年轻了,不了解布票的历史。 在前些年的计划经济时期,想要做衣服或购买布料,必须持有布票才行,没有布票就意味着无法添置新衣。 幸亏现在生产搞上来了,购买布料不再需要布票了。” 张二狗恍然大悟,急切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这布票应该和粮票差不多吧。 记得我前两年上大学时,还用过粮票呢。” 老李点头肯定: “嗯,两者性质相似,只不过布票早就停止使用了,粮票也是在最近两年才正式作废。” 田平安带着几分戏谑地调侃道: “你们猜得没错,这两年若非有女朋友的经济支持,我恐怕真的买不起新衣服呢。” 刘婷婷心直口快地说道: “你就直接说你是个吃软饭的不就得了。” 田平安苦笑着回应: “你这样聊天,可真是能把天给聊死了。” 刘婷婷调侃道: “谁让你爱炫耀的,有女朋友了不起吗?” 田平安摆摆手,说道: “好了,好了,咱们不扯这些了,说正事吧。 “老李,你们老板要是打不开柜门,就让他来找我。 再说,原来的密码刚刚已经泄露,万一宝贝丢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光靠你们几个保安? 现在密码由我掌控,万一出了问题,责任我来扛,这样不是更合理吗? 你们觉得呢?” 刘婷婷提醒道: “那你掌握着密码,可千万别随意泄露啊。” 田平安说道: “我又不像你那么傻。” 刘婷婷回击道: “你才傻呢!” 老李思索片刻,点头赞同道: “嗯,说得在理。” 接着,他又征询其他人的看法: “大嘴、二狗,你们怎么看? 要不,把密码交给你们俩保管?” 王大嘴和张二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别,别,万一宝印丢了,赖在我们头上,我们可赔不起。 就算是割了我们的肉卖了,也是赔不起啊。” 田平安笑着回应: “我肉多,我赔得起。” 王大嘴调侃道: “就你这分量,送去副食品站,划等级的话,绝对是特等特!” 张二狗跟着附和道: “你说的是往副食品站送猪啊,哈哈。” 田平安并不介意与新结识的朋友们开这种玩笑,他也跟着大笑起来。 一时间,几个人都被欢乐的气氛感染,纷纷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钟衙内和高航率领着刑警队员抵达现场,紧随其后的是武警中队和辖区边防派出所的增援。 车辆往来,警灯闪烁,逾三十多名警察、战士和联防队员的到来,将小渔村的夜晚变得异常喧嚣。 这番景象打破了往常的宁静,吸引了许多村民穿衣出户。 他们好奇地聚集在街上,目睹了这场前所未有的热闹场面。 田平安和刘婷婷有所不知,由于昨晚押送途中发生的意外,导致荔枝红得以脱逃。 钟衙内在汇报情况时,将荔枝红形容为一个武艺超群、能以一敌十的江洋大盗。 因此,领导在听闻抓到了荔枝红之后,立刻派出大批兵力支援,以确保万无一失。 眼看着荔枝红被押上了一辆囚车,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负责押运,田平安和刘婷婷相视一笑。 “这次她是插翅难逃了。” 田平安心想。 在江湖上混,特别是当小偷,没点真本事还真不行。 偷东西这行,讲究的就是四个字: 多拿快跑。 荔枝红正是凭借那跑起来连野兔子都自愧不如的飞毛腿,跑得既快又能逃脱,才闯出了一片天地,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贼王。 然而这一次,她的好运气算是到头了,碰上了重生后的我。 “女贼王,往后余生,你就只能在牢里吃大眼窝头、狂踩缝纫机了,哈哈。” 荔枝红被顺利带回县局并被收押进看守所。 所有设卡的检查站纷纷撤销,全体警力有序撤回,警报终于正式解除。 经历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忙碌,直至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田平安和刘婷婷才步履蹒跚地回到队里。 田平安二话不说,径直奔向食堂,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 接着便向刘婷婷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跑去宿舍,一头扎进梦乡,睡得像头小猪似的。 直到夕阳西下,才有人来告知晚上将举行庆功宴,这才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庆功宴设在豪华气派的县招待所,县里的领导以及局里的干部们都受邀参加。 夜幕降临,县招待所灯火辉煌。 招待所的五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舞厅,每逢周末都会举办盛大的舞会。 而此刻,这里摆放了十几张桌子后,瞬间变身为一间餐厅。 作为成功抓捕通缉犯的有功之臣,刘婷婷和田平安受到了特别邀请,出席晚宴。 他们俩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受到了热烈的祝贺和高度关注。 尤其是刘婷婷,几乎被领导们夸赞得无所不能。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大领导们还未抵达,先到的干部们聚在一起闲聊,气氛轻松而愉悦。 有些干部对刘婷婷并不太熟悉,远远瞧见她和田平安躲在角落,显得颇不自在。 有人饶有兴致地询问: “那姑娘,精神抖擞的,她就是大伙说的‘黑猫警长’吗?” “哟,你连她都不认识?” 海北派出所的王波所长笑着回答。 “我在个犄角旮旯的派出所工作,局里的年轻面孔我大多没见过,不过她的大名,我倒是早有耳闻。” 王所长笃定地说: “除了她,还能是谁?” 又有人轻声细语: “看起来是挺黑的哈。” “哈,谁不知道啊,海潮的闺女,长得漂亮,身手还了得,她可是打小练武的呢。” “对啊,她这黑是晒出来的,过一阵子就白回来了。她爸黑,还是她妈黑?俩都不黑。” “这闺女可真是虎,这三大贼王全都是她拿下的。” “真牛!” 行政科长老丁冲着站在一旁不怎么说话的老警察说道: “嘿,杨科长,听说您家大少爷还单着呢? 那可是个大帅哥啊。 要不要我帮着撮合撮合,让她给您当儿媳妇咋样?” 第84章 八卦 “杨科长,您家公子能搞定她不?” “就看他抗不抗揍了。” 话音甫落,周围立刻掀起一阵哄堂大笑。 头发有点儿稀疏的杨科长并未吭声,脸上露出了既尴尬又无奈的笑。 海北派出所的副所长饶思远悄悄凑到丁科长的耳边低语道: “你这话可得小心点,别让那只‘黑猫’听见了,她最近刚经历失恋呢。” 丁科长满脸疑惑地问: “原来她有对象啊,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饶思远解释道: “年轻人谈恋爱,刚开始不都是这样嘛,总是喜欢保密。” 丁科长好奇地追问: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饶思远压低声音说: “这个只有刑警队里少数几个人清楚。 因为,她的那个对象原本也是刑警队的。” 丁科长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你说的是原来也是刑警队的,那难道就是那个少帅,那个江必新?” 饶思远赶紧示意: “嘘,小声点,别让她给听见了。” 王所长忍不住插话道: “那个小江,真是太可惜了。 多么出色的苗子,怎么就突然变坏了呢。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丁科长回应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是因为现在社会开放,诱惑太多。 年轻人血气方刚,哪里抵挡得住呢。 要是换成你年轻时候,恐怕也难逃此劫。” 王所长反驳道: “你这老色批,你才在劫难逃呢。 说到找小姐,你他妈的,一次能找三个。” 饶思远轻叹一声: “小江这运气也太背了,偏偏嫖个娼还被省厅督察总队给逮了个正着。 真是倒霉透顶!” 丁科长反驳道: “点儿背,不能埋怨社会。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运气差。 省厅督察总队刚成立,总得树立点威信吧。 找个不走运的杀鸡儆猴也是难免。” 王所长附和道: “没错,不然小江也不会被处理得这么重,甚至连工作都丢了。 我觉得最多给他个记过处分就够了。” 丁科长摇头道: “小江这事儿是省厅直接查办的,上面领导都在盯着呢,不开除他怎么行?” 王所长看着丁科长,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作风问题谁都有,没抓着是好手。 我听说啊,有些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 丁科长怒斥道: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 你那狗眼瞪着我,是不是以为我也干了那事儿?” 王所长哈哈大笑: “哈哈,谁心里有鬼谁自己清楚。 要说对这行的了解,你丁科长可是门儿清啊。” 丁科长辩解道: “我管的是行政科,接触的行业跟你们都不一样,当然知道的多了。” 饶思远感慨道: “刑警队接触的黑暗面更多,所以咱们更得自律。 小江这次真是自毁前程啊。” 王所长也叹了口气: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小江长得一表人才,业务也好,没想到会栽在这事儿上。” 饶思远附和道: “没错,我们刑警队的同事们都看得很清楚。 凭他的能力和素质,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将来给他个县局局长都绰绰有余。” 王所长再次叹气: “唉,这也是咱们‘黑猫’没福气啊。” 丁科长安慰道: “咱们公安局好小伙子多的是,少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的猪? 刚才不也说了嘛,杨科长家就有个现成的。” 饶思远谨慎地说: “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吧,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我听说那‘黑猫’最近伤心得不得了。” 王所长解释道: “她那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她父亲这一走,对她打击确实不小。” 饶思远补充道: “算是双重打击吧,先是小江被开除,紧接着又是她父亲自杀。” 丁科长感慨道: “唉,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命不好啊。” 众人眼光都望向刘婷婷。 尽管距离稍远,刘婷婷还是像兔子一样竖起了耳朵,隐约听到领导们在聊她的小八卦,脸蛋儿瞬间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 她赶紧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无辜表情,扭过头去,目光投向一旁的田平安。 只见田平安神情木然,眼神呆滞,也不知道他脑瓜子里到底在琢磨啥。 这时候,有个眼尖的领导注意到了站在刘婷婷身后的田平安,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看,‘黑猫’后面的那胖子,打眼一看,简直跟钟衙内长得一模一样啊!” 饶思远闻言,嘿嘿一笑,回应道:“哟呵,您这眼神儿,跟我有一拼啊!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有这感觉。”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他姓田,叫田平安,是个大学生,还没毕业呢,在刑警队实习。” 有人好奇地问:“就是那个长江政法大学的?” 王所长接过话茬儿,肯定地说: “对,他跟刘婷婷是搭档,临时的。” 丁科长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道: “啥本事也没有,就会吃。 看他那胖乎乎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好吃懒做。 食堂的大师傅都跟我说了好几次了,说他来了之后,得多准备三袋面粉。” 一阵哄笑声再次响起。 这时,一位腰杆挺得笔直的干部轻声感慨道: “我一直都很反感那种单纯依赖文凭来选拔人才的‘唯文凭主义’,这个例子就很典型嘛。” 旁边的人忍不住道: “你说人话。” 那位干部回答说: “光有文凭,没有真才实学,这样的人难道还少吗?” 立刻有人附和道: “没错,我也听说了,这胖子除了吃,啥也不会。 整天不务正业,晚上就去录像厅看电影,一看就看到天亮。 上班时哪还有精神啊。” “不会吧?可他不是跟小‘黑猫’一起抓住三大贼王的吗?” 丁科长解释道: “哼,那还不是靠小‘黑猫’的光。 他们俩一起去抓的人,那‘黑猫’武功高强,抓几个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嗯,他就是个跟屁虫,能有什么本事?” 就在这时,王所长站出来为大家解惑: “哎呀,你们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 昨天他真的帮我们破了一起杀人案呢,饶所长当时也在场,是不是那案子主要是他破的?” 第85章 撑腰 饶思远点头肯定地说: “对,对。他还挺靠谱的,心思细腻,头脑灵活。” 丁科长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瞎猫还能碰到死耗子呢。偶尔破一个案子算什么?” 有人紧接着附和道: “也是,就算是没他在现场,你饶所长还不是照样能破案,你也是刑警出身。” 饶思远嘿嘿一笑,默认了。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稍微有点高,刘婷婷隐约能听到些内容。 听到他们这样评价田平安,刘婷婷心里就跟吃了颗柠檬似的,顿时就不太痛快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们爱咋说咋说,刘婷婷可能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可今天,这些话在她耳边就像一群小蜜蜂嗡嗡叫,听着格外刺耳。 她转头看向田平安,义愤填膺地说: “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你呢?!” 田平安倒是淡定得很,嘿嘿一笑: “嘿嘿,我以前确实有点儿那啥,他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 “可是你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你也变得靠谱起来了呀!” “是吗?那我是不是也能当警察了?” 田平安眼睛一亮。 刘婷婷拍了拍胸脯: “那当然!胖归胖,当警察不论胖瘦!” 田平安得意地笑了: “就是嘛,我早就说了我有潜力。” 刘婷婷撸了撸袖子,斗志昂扬地说: “不行,我得过去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 “唉,唉……” 田平安伸手就想拽住她,结果哪能拦得住啊,刘婷婷已经迈开大步迅速走了过去。 她走到丁科长身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丁叔!” 丁科长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她,顿时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凑过来,还带着一副调皮捣蛋的模样。 “丁叔,咱都是老同志了,可不能光看外表呀!” 丁科长尴尬地笑了笑,赶忙打圆场: “小刘,瞧你这架势,这是来给这胖子撑腰来了?” 刘婷婷眨巴眨巴眼睛,语气轻松又带着点儿戏谑: “对呀!我告诉你们,田平安可是潜力股,你们千万别有眼不识金镶玉。 等他将来当上局长,慰问老干部的时候,每家每户都给你们多送两袋面粉。” 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哎,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这么有把握他将来一定能当局长啊?” 有人笑着打趣道。 刘婷婷美目流盼,神秘一笑,说道: “各位前辈,你们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看人肯定比我准。 你们看看他,这身板儿,壮得跟头牛似的,力气大得吓人,抓坏蛋对他来说就跟玩儿一样简单。 就说这次抓三大贼王,他一下子扑倒一个,随手又搞定一个,碰到他,坏蛋们只能乖乖投降。 再加上他脑子聪明,逻辑思维好,眼光独到,昨天在海边,一眼就看出了孙鹏是怎么害死李佩的。 像他这样的人才,要不了多久,就能在我们局里称王称霸,成为顶尖的侦查高手。 我敢打赌,他以后绝对是我们警队的骄傲!” 田平安心里暗自苦笑: 大师兄,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这比我妈还会夸我。 这把我给夸的,身姿矫健似猎豹,头脑灵光似灯泡。 王所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小刘说得没错,小田确实是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我和他接触,虽然时间不长,但已经看出来他还是有些实力和才华的。” 饶思远也附和道: “是啊,我觉得这胖子还行。” 听到王所长和饶思远都同意自己的观点,刘婷婷心中暗自高兴。 她就知道,只要是金子,迟早会发光的。 丁科长转头看了田平安一眼,摸着下巴笑道: “看来我们这次是挖到宝了。 小刘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信你一回。 不过,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要是他没能给每家每户送去两袋面粉,这责任你可得担着啊!” 刘婷婷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没问题,到时候我再额外送你两袋!” 丁科长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同事们也被逗得前仰后合。 这时,几个人也开始偷偷地打量起田平安来。 田平安面不改色地环顾四周,心里跟明镜似的,把这些领导们的玩笑和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些玩笑背后隐藏着他们的保留意见和动摇。 他们对他的能力还是半信半疑,心里那杆秤摇摆不定。 说不定有人心里正犯嘀咕: “这胖子真能有啥大作为?” 这就是人间现实,有人被爱,有人像路边的野狗被踹了又踹。 没办法,谁让自己之前一直在刑警队混日子呢。 混吃等死的状态,可能这些领导们也都耳闻目睹,心知肚明。 除了吃和玩,这胖子还会啥? 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黑猫警长大显神威,单枪匹马把那些通缉犯一个个绳之以法? 现实莫过如此。 刘婷婷百口莫辩。 田平安泰然处之。 懂得笑看得失、淡观荣辱的人,才是智者。 凡事看得开,生活还能嗨。 餐厅的双开门豁然敞开,顿时,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牵引过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聚焦下,县长钟明钊与省厅追捕小组的负责人、刑侦处副处长张力一同走进了餐厅,局长武波和政委孙向海等人紧跟其后,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干部们就像看到偶像的粉丝一样,纷纷献上“膝盖”,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灯光璀璨,笑语盈盈,整个餐厅都弥漫着庆祝成功的气氛。 远远地看到钟县长那白皙肥胖的身影,田平安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自己曾在公厕门口给县长出了个难题,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是否还记在心里? 要是今晚不小心对上眼,会不会被当场“揭短”,那可就糗大了! 钟县长还是穿着那套肥大的深灰色西装,很有风度地跟周围的干部一一打着招呼。 田平安尽量往人群后面缩,就像个害羞的小学生试图躲避老师点名。 可县长那锐利的目光就像是长了腿似的,老是往他这边飘来,就跟有雷达似的。 第86章 表扬 此刻,田平安满脸的国泰民安,内心里早已经兵荒马乱。 幸亏一帮领导围着钟县长,像是蜜蜂见到花儿一样,争相献媚,拍马屁拍得不亦乐乎,这才让田平安稍微躲过了一劫。 他心里默念着: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跟那些大人物坐一桌啊,不然这顿饭可就吃得尴尬到家了。” 刘婷婷敏锐地捕捉到了钟县长那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她轻轻转身,故意用胳膊碰了碰田平安: “你看到没?钟县长好像在看你呢。” 田平安故作轻松地回应道: “别担心,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刘婷婷压低声音嘀咕着: “这感觉真够尴尬的。” 然而,尴尬的局面并未就此打住,反而愈演愈烈。 钟衙内满脸笑容地跑了过来,热情地邀请田平安和刘婷婷坐到主桌,与各位重要领导同席。 原来,这次成功抓获三大贼王,他们俩功不可没,领导因此特意做了这样的安排。 田平安心中叫苦不迭,预感到自己即将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他暗忖,等领导们入座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令人不快的情况发生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后悔起之前在公厕门口对钟县长的态度。 那时,自己竟然在如厕后还向人家索要发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就算想要争取时间,难道就不能换种方式吗? 唉,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 谁让自己当时一时糊涂,脑子搭错了弦呢。 随着各位领导相继入座,他们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各自关心的热点问题,气氛和谐而热烈。 刘婷婷与田平安心照不宣地挑选了两个相对隐蔽的座位,悄然坐下,两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静静地观察着领导们的欢声笑语。 相较于其他人,田平安更加关注坐在旁边的武局长和孙政委。 毕竟,这两位是他的直接上级。 武局长武波,年约五十,面容端正,国字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流露出一种稳重的气质。 他的第一印象给人以威严和决断,仿佛自带一种不可小觑的威慑力。 孙政委则显得更加温文尔雅且睿智。 他身材适中,不高大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人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 尽管他常带微笑,眼神温和,透露出慈祥之意,却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眼看人差不多到齐了,武局长提议按预定时间开始庆功宴。 钟县长点头表示同意,随即站起身来,走上舞台中央,发表了正式而庄重的讲话。 那里早已由工作人员准备好了带落地支架的话筒,钟县长的声音洪亮有力: “尊敬的省厅领导们,您们的莅临使我们倍感荣幸,您们的战略指导和现场指挥是我们取得今日成果的关键因素。 “我还要向每一位参与本次行动的指战员表示感谢,是你们的辛勤工作和无私奉献确保了三名通缉犯的成功抓捕。 “在此,我要特别表彰我们杰出的刑警队员刘婷婷和实习大学生田平安同学,是你们的勇敢和智慧为我们赢得了这场胜利的重要贡献……” 田平安刚听到钟县长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瞬间感觉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仿佛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哇哇乱叫,所有的聚光灯“刷”地一下全都打在了他身上,让他有种像是裸奔在舞台中央的惊悚感。 钟县长接下来说的话,在他耳朵里变成了嗡嗡作响的蚊子声,啥也听不清,唯独心跳声震天响,比任何乐器的声音都来得猛烈。 四周的掌声如汹涌澎湃的海浪,铺天盖地地朝他砸来,仿佛要将他淹没在这无尽的声浪之中。 田平安拼命地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那狂跳不已的心情。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稳住,别慌,咱可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雏鸡!” 紧接着,钟县长笑容满面地邀请省厅刑侦处的张力副处长上台讲话。 张力信步走上台,身姿挺拔,步伐稳健。 他身材魁梧壮实,肩膀宽阔,古铜色的脸庞上双眼锐利如鹰,短发根根直立,彰显出硬朗的气质。 他身穿一套深色便装: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内搭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显得既庄重又不失随和。 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搭配一双磨旧的经典款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刑侦处长的威严,又多了几分休闲与亲和,但那股行伍里的硬朗劲儿依然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心底深处迸发而出: “同志们,这次追捕三大通缉犯的行动,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那些狡猾至极的家伙,犹如狡诈的狐狸,稍有不慎,就会让他们溜之大吉。 省厅调集各方资源,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所幸龙海县安排得恰到好处,措施得力,咱们齐心协力,终于让这三大通缉犯无处可逃,成功将他们擒获,这真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这时,张力的目光特意扫向刘婷婷,声音更加洪亮: “在这里,我还要特别表彰咱们刑警队的刘婷婷同志,正是她的英勇果敢,成功抓获了三大通缉犯,为这次行动立下了汗马功劳!” 刘婷婷听到这里,原本平静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她低下头,轻轻咬着嘴唇,心里既羞涩又自豪。 张力紧接着又说道: “当然,还有我们实习大学生田平安同学……” 这话一出,田平安感觉脑袋嗡嗡作响,根本停不下来。 哎呀,以前真没啥大功劳,也没被这么高调地夸过! 这突如其来的表扬,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甚至有点儿小尴尬。 好吧,既然老天爷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得更加努力了,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份殊荣? 他想象着自己未来披荆斩棘、一路高歌猛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到时候,这些表扬对他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再也不会让他感到不习惯了! 随着张力的讲话接近尾声,田平安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终于,举杯同庆的时刻到来了。 第87章 县长的报复 眼看着钟县长坐在他的位子上,跟各位领导频频举杯敬酒,忙得不亦乐乎,旁边的头头脑脑们也是谈笑风生,压根就没多看田平安一眼。 田平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 原来领导夸人,也不过是工作需要,走个形式罢了。 就像春晚的小品,乐呵乐呵就行,千万别往心里去。 再说了,县长大人也不认识我是谁。 只要我待会儿不在酒桌上出风头,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关呢。 要是真能这么轻松过去,那可就太美了。 领导们交谈甚欢,觥筹交错,杯来盏往,气氛热烈得仿佛要把房顶掀翻。 趁着没人注意,田平安轻轻戳了戳一旁的刘婷婷,俏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轻声戏谑道: “咱俩的赌注,你还记得吗?” 刘婷婷一脸茫然: “啥玩意儿?” 田平安皱了皱眉头,装作生气地说: “哎哟,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别装傻了! 你输啦,想赖皮怎么行?” 刘婷婷脑子里突然闪过她和胖子之间的赌约——要是能抓到那个滑不留手的荔枝红,她就得给胖子来个小亲亲。 这下子,她终于明白了为啥田平安当初没定下亲吻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敢情他是打算让她随时随地来履约啊! 难不成他打算就在这儿,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领导面儿上,来个现场直播? 天呐,想想都脸红心跳,这要是真亲下去了,她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二师兄,你可真够狡猾的!” 她心里暗骂一句,可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赖账,毕竟愿赌就得服输嘛。 要是现在翻脸不认账,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太那个啥了么? 于是,刘婷婷咬了咬牙,决定暂时忍辱负重,等找个没人的机会再跟胖子好好算这笔账。 毕竟,谁说了话不算数,那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呢? 刘婷婷斜了田平安一眼,唇角弯起,透着一丝俏皮的挑衅: “我赖皮? 我向来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不过呢,但这事儿,得有模有样地来,我可不想糊弄人。” 田平安一脸得意,把那张宽阔的脸颊递过去,压低声音催促道: “是吗?那还磨蹭啥,快点,来个响亮的,别让人家等急了。” 这时,高航注意到了他们俩在一旁的小动作,好奇地插话问道: “你们俩在那儿搞什么鬼呢?” 刘婷婷和田平安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高航一脸懵逼,刚想开口问个究竟,却见钟县长已经不知何时拿起了酒杯,再次站到了舞台中央。 他轻轻地敲了几下话筒,发出了清脆的咚咚声。 欢声笑语立刻收敛,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了钟县长。 这场面就像一群调皮的孩子被班主任叫了一声“上课”,瞬间变身成了听话的小绵羊。 钟县长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扬手指着刘婷婷和田平安的方向,自豪地说道: “诸位领导,今天我们的主题不能变,我提议共同举杯,敬我们的功臣,两位英姿飒爽的年轻警官! 刘婷婷,田平安!” 田平安心里“砰”的一声,仿佛再次被推上了明星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那瞬间,整个人都亮了。 他俩也不好意思再坐着了,赶紧站起来,迎接着满屋子人热情的眼神和雷鸣般的掌声。 但田平安心里直犯嘀咕,这钟县长是怎么知道他俩名字的呢? 明明之前也没人特别介绍过啊。 原来钟县长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瞥视,实则暗藏玄机呢! 田平安被钟县长那似有若无的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心想: “这是要闹哪样?” 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钟县长此刻神采飞扬,挥舞着他的酒杯,声音洪亮: “来来来,都举起你们的美酒,为咱们这两位警坛新秀,超级英雄,干了这杯!” 随着他的号令,全场沸腾,人人起立,举杯相庆,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县长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今天呢,咱们有个特别的节目。” 钟县长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笑眯眯地看着刘婷婷和田平安: “刘婷婷,田平安,听说你们俩可是打了赌的,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啊?” 田平安和刘婷婷四目相对,心里不约而同“咯噔”了一下。 “我的天呐,这什么情况?” 两人心里惊呼。 钟县长怎么啥都知道? 难不成有内鬼通风报信? 特别是刘婷婷,她那反应剧烈得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哪个大嘴巴把他俩的赌约捅给钟县长了? 难道是二师兄? 你赢了赌局后,就到处宣扬? 但抬头看到田平安那胖脸上满是惊讶,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突然,她想到了何倩! 他俩的赌局就何倩一个人知道。 “等着瞧,何倩,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刘婷婷差点气哭了,心里把何倩念叨了一万遍。 “再也不跟你做同学了,谁稀罕啊! 还好朋友呢,背后来这么一刀。” 她心里火冒三丈,要是何倩在场,她非得揍她个七荤八素。 让她知道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奇怪了,何倩怎么可能跟钟县长有交集呢? 不过,我想起来了,何倩之前提过她要参加她二姑姥的生日宴会,听说这位二姑姥可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曾经是高干。 既然如此,那么钟县长也有可能出席了她的生日宴会,这样一来,两人之间的交集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不过,像这种小打小闹的事儿,犯得着让钟县长这样的大人物掺和吗? 而且县长大人竟然还是个老顽童…… 我说,有你这样当县长的吗? 这又不是在你家里,这是在工作场合好不好? 我们跟你又不熟。 哦,想起来了,是不是那天在公厕门口让县长难堪,县长故意来报复来了啊? 不是说好了,宰相肚里好撑船的吗? 看今天这局面,真是又尴又尬,想躲都没地儿躲去。 第88章 亲一下 刘婷婷硬着头皮,勉强笑道: “钟县长,您这是听谁说的,我们就是开个小玩笑。” “哎呀,开玩笑也好,认真也罢,反正大家都期待着呢。” 钟县长笑眯眯地扫视了一圈,故意提高音量说: “大家说,对不对?” 四周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声。刘婷婷只好硬着头皮回应: “那、那就按赌约来。” 钟县长得意地点着头: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请二位到前边来,开始你们的表演。” 刘婷婷一愣,随后快步走到舞台中央,站在话筒前。 当她看到田平安还愣在原地时,她转身跳回去,推了一把。 田平安被她这么一推,脸都红了。 他本来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刘婷婷会来真的。 而且还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要不说她是喝猫奶长大的呢,真的虎。 这反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尴尬地跟着刘婷婷站上了舞台,众人则是一阵哄笑加掌声。 众目睽睽之下,刘婷婷深吸一口气,嘟起小嘴,就准备在田平安的脸颊上亲一下。 田平安脸都红了。 钟县长大呼一声: “停!”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钟县长身上,田平安和刘婷婷也僵在了原地。 田平安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钟县长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他环视了一圈,似乎很享受这种捉弄人的感觉。 “等一下!” 钟县长拖长了音调,慢条斯理地说: “我看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这么有趣的赌注,不加点料怎么行?我们得准备准备……” 众人哗然,不知道钟县长这是要搞什么新名堂。 刘婷婷哀怨地瞟了田平安一眼,眼神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活该!报应来了吧?谁让你得罪县长的!” 看到田平安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她更是委屈不已,望向钟县长,心里默默念叨: “都是二师兄惹的祸啊!您难道不知道‘怨有头,债有主’吗?凭什么我得跟着倒大霉呀?” 其实,田平安内心也是慌得一批,但他努力保持镇定,面无表情地自我安慰。 心里反复默念:别慌,别慌,静观其变。 钟县长看着二人的窘迫样,笑得更欢了。 他挥手示意,让音乐响起来。 一个小伙子急匆匆地冲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放舞厅常备的音乐。 前奏刚起,大家立刻就听出这是毛宁的《涛声依旧》。 钟县长眉头一皱,示意换一首。 下一首是郑智化的《水手》。 钟县长还是不满意: “换!” 紧接着,王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响起。 钟县长有点不耐烦了: “接着换!” 然后,孟庭苇的《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开始播放。 钟县长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放的都是啥玩意儿啊!” 招待所经理赶紧跑过来,在钟县长面前点头哈腰地解释: “他是新来的,还不太会操作。” 转头冲着那一脸无辜的小伙子直瞪眼: “不懂放啥还不去叫我来?” 说着,他从裤腰里掏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打开角落一个柜子的挂锁,从柜子里边小心翼翼地搬出来一个电唱机。 摆弄了一会儿,舒缓的音乐在大厅里响起来。 这次是莫扎特的《小提琴奏鸣曲》。 有人轻轻地摇头,仿佛在说: “这还差不多。” 有人佩服地点头,似乎在赞叹: “县长就是县长,这品味就是与众不同。” 高雅啊! 整个场面的气氛瞬间升华,仿佛所有人都被这美妙的音乐所感染。 然后钟县长又问武局长: “你们局里的宣传科成立了没有?有照相的没?” 武局长急忙说: “宣传科正在成立,会照相的小周今天在呢,哎,小周,快过来!” 脖子上挂着海鸥照相机的小周一溜小跑地过来。 钟县长问道: “抓拍,那个抓拍,会不会?” 小周扶了一下眼镜,痛快地答: “会!” 钟县长乐得眼睛都亮了,他指着舞台的方向,大声喊道: “太棒了!小周,快给他们拍张照,记得要拍得美美的哦!” 小周赶紧端起照相机,将镜头对准了舞台中央。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到舞台中央。 “啊?!人呢?” 大家这才惊觉,田平安和刘婷婷已经趁着混乱溜之大吉了。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这两个逗比,关键时刻竟然脚底抹油,溜号了! 就在这时,餐厅侧门的门口传来了钟衙内的喊声: “他们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身材圆滚滚的钟衙内挡在门口,一手一个,像抓小鸡似的把田平安和刘婷婷推了回来。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两人被钟衙内推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了舞台中央。 钟县长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感叹道: “看来以后得给你们俩拴个绳子,省得再跑丢了!” 田平安心里暗想: “您这是把我们当小狗了吗?还拴个绳子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刘婷婷,发现她倒是一脸轻松,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钟县长又喊道: “好啦好啦,你们继续吧!小周,准备好相机!” 刘婷婷闻言,立刻变得活泼起来。 她轻巧地扭过身,俏皮地翘起脚尖,然后突然嘟起嘴,嘟起嘴冲着田平安的脸颊就“啵”地亲了一口。 这“啵”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就跟放了个大声的屁一样,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 接着,她就跟只偷了腥的小猫一样,嗖地一下蹿回了座位上。 小周眼疾手快,咔嚓咔嚓按下快门,捕捉到了这个让人捧腹的瞬间。 田平安还愣在原地,手摸着被亲过的脸颊,感觉热乎乎的,心里也是一阵小鹿乱撞。 全场则是响起了比刚才还要热烈的掌声和欢笑声,大家都被刘婷婷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之举”给逗乐了。 钟县长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看起来哪里像个严肃的县长啊,简直就是一个笑眯眯的老父亲,慈祥又可爱。 钟衙内笑着喊道: “田平安,还傻站在那儿干嘛?难不成你心里暗搓搓期待着婷婷再来一下?”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帮人起哄: “对对对,我们也想再看一次!” 第89章 泄密 刘婷婷听了,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大叫起来: “你们这些老家伙,我俩打赌的时候说好的,只是亲一下而已! 别想让我再亲一次!” 她的话一出口,全场哄笑一片。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气氛简直比春晚还热闹。 田平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慌忙跳下舞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钟县长一直在笑,那笑容简直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他那四方大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他抬起那双胖乎乎的手,在空中轻轻拍了拍,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好啦好啦,今天的大型撒糖活动现场直播就到这里,圆满结束啦! 咱们继续喝酒,继续嗨皮!” 众人听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宴会继续进行,气氛依旧热闹非凡。 田平安心里却暗自嘀咕: 本来想私下里逗逗刘婷婷的,怎么最后自己反倒成了大家的开心果呢?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他不由得苦笑。 算了,反正大家开心就好,至于是谁逗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他被美女亲了一口,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也不算太亏嘛。 自己这大脸蛋子又不是什么宝贝,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反正也不是什么初吻。 自己这脸,早被多少个姑娘亲过多少遍了。 今天这庆功宴,气氛是出奇地好。 众人继续热火朝天地推杯换盏。 觥筹交错间,把酒言欢时。 领导们今天可真是兴致高涨,一个个豪情万丈,酒桌上的气氛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而田平安则显得较为拘谨,他心里老觉得县长大人不会就这么算了,肯定还在憋什么坏呢。 他总是浅尝辄止,轻啜了少许白酒,以示礼貌。 其他人也没难为他,毕竟今晚喝酒的主角又不是他。 不过话说回来,刘婷婷这妞可就给力了! 她那“女汉子”的气概全开,跟个大姐大似的,威风凛凛。 领导们纷纷举杯敬她,她也是来者不拒,举杯就干,面不改色心不跳。 仿佛刚才亲田平安的事,对她来说就是浮云一片。 几杯酒下肚,她的脸颊涌上一抹绯红。 黑里透红,与众不同。 田平安看得是又爱又气,心里暗想: 这妞还真是傻得可爱,纯真无邪得让人心疼。 钟衙内喝得也有些醉意,这位率性之人,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 当着诸位领导的面吹道: “我建议啊,我们局里要评选出四大名捕来。 我呢,只能算是其中之一,而我们的警花刘婷婷,必须是四大名捕之首! 就这敢打敢冲的劲头,谁能比得了?” 张力副处长抿嘴笑笑,未置可否。 钟县长则换掉笑颜,苦着脸皱了眉,想要制止他儿子,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无奈地任他说下去。 武局长这时已经酒至半酣,给了县长个面子,欣然表示同意: “好!这个提议好!等我们班子成员一起研究研究。” 钟县长面无表情。 田平安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这里边的道道,他已经能够看出来一二。 武局长老谋深算又八面玲珑。 他跟县长的私交也非常好。 此时,他敷衍地说要研究研究,但不提及将研究结果向上级报告。 这样一来,就意味着这件事情要不了了之,没有下文了。 逢场作戏,这是给县长一个面子,也是给县长一个台阶下。 但又不失大格。 田平安心中暗笑。 钟衙内啊,你的嘴是黄鼠狼的腚——放不出什么好屁来。 谁能把你的屁话当真啊? 我呵呵了。 高航的酒量在刑警队里是数一数二的,喝一样多的酒,他总能保持着清醒,他看钟衙内说话已经有些离谱了,就在一旁提醒道: “钟队长,你原来不是说,这四大名捕之首,应当由你来当吗? 怎么让给刘婷婷了呢?” 钟衙内把他的大圆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比起我们的警花,我是徒有虚名罢了。 她绝对是第一名捕。 我嘛,只能屈居第二了,我是二捕,我是二捕。” 高航的冷峻的脸庞都变得圆润起来: 尼妈,你就是个二货! 钟衙内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宾位置的张副处长,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调皮: “张处长,您这次莅临我们龙海,可是身兼重任,光芒四射呢。 既要智斗三大贼王,又要攻克那个超棘手的文物走私案。 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咱让刘婷婷也来参与侦办这个特大文物走私案吧,她指定能……” 武局长微微皱眉,轻咳一声,似乎在提醒钟衙内注意场合。 孙政委也赶紧出来打圆场,温和地说道: “钟队长,您这嘴巴可得管严实点儿啊。 这案子还在秘密侦查阶段,属于高度机密,可不能随便乱说哦!” 钟衙内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尴尬,仿佛刚刚吞了一大口苦瓜,心里暗自懊恼: 这下完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再看张副处长的脸色,此刻已然黑成了炭,仿佛刚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似的。 他望了一眼钟县长,那眼神中满是不满,仿佛在说: “钟县长,您可得好好管管您的宝贝儿子了,再这么胡闹下去,可怎么得了!” 钟衙内恍若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的脸色已然涨得通红,不知所措。 他斜眼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钟县长,只见后者正用那两道如炬的目光审视着自己,仿佛在无声地警告: “小子,你可别给我惹事!” 钟衙内心中一凛,顿时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紧闭双唇,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田平安在心里默默吐槽: 钟衙内啊钟衙内,你说你一个刑警队长,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开个玩笑也就算了,怎么还把首长的办案秘密也给抖落出来了呢?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第90章 挑挑担子 他目光流转,落在了刘婷婷身上,只见后者一脸茫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无声地抗议: “这事儿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怪不得天天跟刘婷婷在一起,她却从来都没有提及什么特大文物走私案。 原来,她对这个秘密也是一无所知。 不过话说回来,警察局里确实有些核心的秘密,不是我们这些小喽啰能够轻易接触到的。 这也算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吧。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嘛! 说到走私,田平安在前世的记忆中可是颇有印象。 在九十年代初期,某些地方为了搞活经济,简直是拼了老命,从棒子国大量走私进口汽车。 那场景,宛如在自家庭院里摘苹果般嚣张! 这汽车走私生意可不是闹着玩的,火爆得让人目瞪口呆,以至于大街小巷都是大宇牌和现代牌轿车的身影。 而龙海县的诸由村海港码头,更是走私界的“世外桃源”,传闻一夜之间就有几十辆汽车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岸。 原本只需两三万的车,经过层层倒手,身价翻倍,直奔十万大关! 这利润空间,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让人眼红心跳,纷纷陷入这诱人的泥潭,甚至连许多戴大盖帽的都参与其中。 然而,好景不长,直到上头下令严打走私,这股风潮才被暂时遏制。 如今,走私汽车风头正劲,简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无人管束。 同样是走私,难道走私文物就真的行不通吗? 就在这时,张副处长轻轻地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不大不小,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众人纷纷止住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他环视了一圈,看了看钟县长,又看了看武局长,然后缓缓地说: “钟县长,武局长,各位领导都在,我想说两句。 “这次行动,部厅领导和省领导都非常重视。 “省厅追捕组历经艰辛,一直想要抓获的三个贼王,没想到在龙海县被我们的民警刘婷婷一举拿下。 “这真的是大功一件! “我觉得我们应该重点考虑这位表现优秀的刘婷婷同志,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挑挑担子嘛! “不要拿年轻说事,我们这些年不就一直在强调干部队伍要年轻化嘛。” 领导就是领导,深谙讲话的艺术。 他巧妙地使用了“挑挑担子”这样的说法,避免了直接谈及干部提拔任用的敏感话题。 他稍作停顿,目光在几位领导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武局长的脸上,问道: “武局长,您是老前辈,您看我的这个建议怎么样?” 武局长立即赞同: “哪里哪里,还是省厅领导高屋建瓴,高瞻远瞩……” 说着,他朝政委孙向海挤了挤眼睛。 孙政委轻轻点头,带着点儿官场老油条的口吻说: “发现、识别、储备优秀年轻干部,解决好领导班子和干部队伍建设的源头活水问题,是做好新时期干部选拔任用工作的重要前提。” 武局长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驱赶一只顽固的苍蝇: “行了,老孙,直接上干货。” 孙政委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刘婷婷,慢条斯理地说: “这个嘛,似乎现在讲出来有些不合时宜。” 此刻的刘婷婷,羞涩得就像是被聚光灯突然打中的小鹿,她低了头,脸颊泛着红晕,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 她的脚指头在地面上使劲抠着,仿佛想要抠出一套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外带全套的家具家电。 武局长看着孙政委那副慢吞吞的样子,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说吧,这事反正已经在会上通过了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天部署安排抓捕通缉犯,这个事情早已经公布了。” 孙政委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然后宣布: “好,我跟在座的领导汇报一下。 根据上级文件精神,要求在县局成立宣传科,编办已经批下来了,只是一时间没有安排上人。 我们政工科也是一直在务色人选,也有同事提议让刘婷婷来做这个宣传科的科长。” 武局长咳嗽了一声,那声音里藏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孙政委立马接过话头: “噢,是副科长。先任命她为副科长,主持宣传科的工作。” 武局长接着提议: “宣传科少不了个会照相的,把小周从交警调过来。 还有秘书科的王建新,调过来写稿子。” 钟衙内叫道: “王建新?那可是你的大秘啊,你怎么舍得?” 武局长微微一笑,眼中透出几分玩味: “人才嘛,就是要流动起来才能发挥大作用。 王建新在秘书科确实屈才了,他的文笔和思维敏捷,正适合宣传口的工作。 至于我,不需要什么大秘。” 钟衙内点头如捣蒜。 孙政委也补充道: “没错,而且小周的摄影技术确实一流,可以给宣传科带来不少新鲜血液。 这样的组合,新旧结合,相信宣传科的工作很快就能步入正轨。” 武局长点头道: “对,希望宣传科能够在刘婷婷的带领下,把我们县局的形象和工作宣传出去,让老百姓更加了解我们的工作。” 原本刘婷婷还沉浸在领导们的赞扬之中,脸上洋溢着腼腆的红晕。 然而,当孙政委提及要将她调至宣传科时,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愕然。 随着孙政委的话语不断深入,刘婷婷的眉头紧锁,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来,声音坚定而响亮: “什么?宣传科?我不干!” 这一幕令全场哗然。 谁能想到,这位年轻的女警在得知自己即将升职的消息时,竟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坐在她身旁的高航厉声喝道: “刘婷婷,你坐下!” 刘婷婷却倔强地回应: “我就不坐下!” “坐下说!” 高航继续劝说道。 “我不!” 刘婷婷依然坚持己见。 一时间,场面陷入尴尬的僵局。 第91章 耳朵长在屁股上 然而,武局长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小刘啊,先坐下吧。 你看这么多领导都在这儿,咱们总得保持点风度,给各位领导留点面子不是?” 武局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和蔼,仿佛在看着自己那个调皮的孙女。 可刘婷婷非但没打算偃旗息鼓,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小宇宙,反驳起来那叫一个激情四溢: “我老爸刘海潮那案子,各位领导都知道吧,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你们都不查是吧? 我查,我要继续查下去!” 孙政委一脸严肃道: “刘婷婷同志,你的心情大家都懂,都能感同身受。 但你老爸那事儿,已经铁证如山。 他属于自杀无疑,就连你母亲都认可了,你还想怎样?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人民警察,时刻得把组织纪律这根弦给我绷紧了! 就算是要查,根据有关规定,你也要回避。” 刘婷婷胸脯一挺,小脸儿憋得黑红: “哼,我老爸那性子,比驴还犟,比狼还傲,他会自杀? 我打死也不信! 别提我老妈,我老妈整天忙着工厂里的事,哪有心思管我老爸? 真正了解我老爸的,只有我。 这背后肯定有隐情! 不让我查,我也得查!” 没想到如今的年轻人如此难以管理,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新手竟然表现得如此桀骜不驯。 武局长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暗中观察了一下张力,心中自然是十分恼火。 在这位省厅领导面前闹成这样,他这个局长的脸可真是丢尽了。 而省厅的那位领导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仿佛事不关己,一副高高挂起、漠不关心的姿态,脸上毫无表情,稳若泰山。 武局长暗自苦笑,矛盾是由你引发的,可你却无动于衷。 武局长无奈之下只好把球抛给这位领导,期望他能出面解决这个麻烦: “你父亲自杀的案发现场,可是省厅刑侦处安排专家亲自前来勘查过的。” 刘婷婷却像一棵顽强的小树苗,站着纹丝不动,眼神充满挑衅,仿佛在说: “专家?我才不信呢!”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不服输的模样,犹如一只骄傲的小公鸡,随时准备应战。 孙政委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猛地站起来,指着刘婷婷低声呵斥道: “刘婷婷同志,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一名人民警察,首要的一点,就是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刘婷婷却把头一扬,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仿佛孙政委的话是耳边风,根本不搭理他这个茬儿。 她的眼神坚定,好像在说: “我的原则就是我的命令,谁也休想动摇。” 张力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 最厉害的角色总是最后登场。 他笑眯眯地伸出手,亲切地向刘婷婷挥了挥,声音温和又诚恳: “小刘啊,别激动,先坐下,咱俩好好唠唠嗑,我有事儿跟你商量商量。” “坐下吧,姑娘,站着聊天多累啊。”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刘婷婷却坚决不让步,梗着脖子说: “我不坐!我就要站着听!” 这时,田平安连忙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说: “嘿,难道你的耳朵是长在屁股上了? 一坐下就担心压到耳朵,啥都听不见了?” 刘婷婷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了田平安的耳朵。 “哎哟哎哟!”田平安顿时疼得直叫唤。 这一幕逗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变得轻松愉快。 钟县长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义耳,不动声色地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隐约浮现出一丝笑意。 高航见状,连忙劝阻刘婷婷,同时见缝插针地补充道: “领导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呢,你就别固执了,赶紧坐下吧。” 刘婷婷这才松开手,勉强坐了下来。 然而,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不服气的神情。 她把黑猫警长玩具重重地往腿上一搁,双手紧紧搂住玩具的脑袋,嘴里嘟嘟囔囔地说: “我爸的案子不查个水落石出,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刑警队的。” 张力始终注视着刘婷婷,脸上露出庄重的神情,语气正式而坚定地说: “刘婷婷同志,我谨代表刑侦部门向你传达一个温馨的意愿,倘若你乐意,我们衷心希望你能长久地在刑侦岗位上坚守。 你永远都是我们刑警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听到这话,刘婷婷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目光转向武局长和孙政委。 武局长和孙政委均郑重地点了点头。 刘婷婷也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张力继续说道: “刘婷婷,可能你还不知道,我和你父亲刘海潮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你知道吗?” 刘婷婷惊讶地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好奇。 张力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各位领导,见武局长和孙政委微微点头,便接着说: “我和刘海潮同志不仅是战友,而且他到新兵连的时候,还是我亲手带的呢。 后来转业,我们也都转到了公安机关。 这么多年,我们一起经历过无数风雨,共同面对过许多艰难险阻。 你们猜猜看,我们在一起有多少年了?” 武局长推测道: “差不多快三十年了吧?” 张力回答道: “已经二十八年了。” 众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张力侧头望向刘婷婷,微笑着问道: “你看,是不是我跟你父亲共事的时间更久一些呢?” 刘婷婷轻轻点了点头。 张力抬头望向众人,声音略带颤抖地继续说道: “若论谁对刘海潮更为了解,我想我应当算作其中之一。 刘海潮为人正直无私,品性刚毅,秉持原则,从不妥协。 他在工作中的卓越能力以及对刑侦部门所作出的显着贡献,诸位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的离世,令我感到无比的悲痛与惋惜。 尽管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他最后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我坚信,他一定是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苦衷和理由。” 第92章 催婚 说完,张力的目光再次柔和地转向刘婷婷,仔细地凝视着她的脸庞,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同情和理解。 刘婷婷对这位省厅来的领导,顿时心生敬意,眼泪在眼眶里轻轻打转,终于忍不住,泪珠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张力继续说道: “我真心觉得,我还是能够理解他的。 也许现在还有些困惑,但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慢慢理解的。 我更愿意将这件事交给时间去慢慢处理。 刘婷婷,你觉得呢?” 刘婷婷擦了擦眼泪,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说道: “我理解。” 见到刘婷婷的态度明显缓和,武局长抓住时机补充道: “刘婷婷,刚才你的顶头上司也表了态,只要你愿意,刑警的位置永远为你保留。 你的实力有目共睹。 但目前宣传科急需你这样的骨干,你先去那边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 别打断我的话。 我跟你讲,你们年轻人,机会多的是。 我在此郑重承诺,最长不超过一年,必定会把你调回刑侦队伍。 原岗位等待你的归来。 这样安排,你觉得如何,不吃亏吧?” 刘婷婷虽勉强点头应允,但看上去却像是遭受了极大的不公。 孙政委清了清嗓子: “刘婷婷,武局长的意思你都清楚了吧? 让你暂且在宣传科待上一年,等王建新能够独立承担任务,就由他来接手你的工作。 届时,你将重返刑警队。 而且,再次回到刑警队,你就不再只是普通一员,而是担任副队长的职务。” 高航在旁插话并感慨道: “我二十五岁时还只是个班长,而你很快就要成为副队长了。 领导如此器重你,你能否全力以赴呢?” 刘婷婷用手帕轻轻按压眼角,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钟衙内瞪大了眼睛,兴高采烈地高声嚷嚷道: “哎呀,黑猫警长,你条件这么好,继续努力吧! 我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是个啥也不是的小屁孩呢! 那时候我老爸还是局长,我可是连根毛都没沾到光! 每天就是傻乎乎地上班、下班,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一样没味儿。 谁能想到,现在我也能混成这样,靠的可全是自己的努力!” 说着,他还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成功。 众人哄堂大笑,有的摇头如拨浪鼓,有的点头如捣蒜,心中各自怀着不同的想法。 刘婷婷忍俊不禁,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钟县长目睹这一幕,脸色愈发凝重得像块铅板。 稍作停顿,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从云端传来的一声惊雷: “钟联国同志,永远记住一个原则:少说话,多做事。” 钟衙内的脸一下子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赶紧闭上嘴,连连点头,那模样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 钟县长又将目光转向刘婷婷和田平安,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婷婷同志,你们年轻人,要懂得一个道理。 人没有贵贱之分,只有社会分工的不同。 不管在哪个岗位,都是在为人民服务。 我相信你在新的岗位上,更能施展你的才华,实现你的价值。” 刘婷婷和田平安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似乎在权衡接下来的话是否该说出口。 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说句可能不太恰当的话,当然,这事儿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刘婷婷啊,你那位慈爱的母亲大人最近可是找了我们好几位领导,强烈要求把你从刑警岗位上调下来呢。 我们都能理解,毕竟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 每天看着女儿在刑警队里冲锋陷阵,当妈的怎能不心惊胆战? 她的担忧也是人之常情,世上哪个父母不为自己的孩子操心呢? 按理说,你们局里的人事调动我不该插手。 但考虑到你母亲的感受,我还是私下跟武局和孙政委打了招呼。” 听到这个消息,刘婷婷差点儿没把下巴惊掉。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瞬间呆立当场。 “天哪,老妈,您这是要玩死我吗?您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啊!” 她心里暗自叫苦。 回想起刚毕业那会儿,妈妈总是唠叨着当刑警太危险,想让她到户籍科安安稳稳地做个内勤。 好在有父亲刘海潮的支持,再加上刘婷婷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死缠烂打的本事,终于让老妈松了口。 最终,还是老妈亲自出马,找县长打招呼,毕业生分配办公室和公安局硬是将她“塞”进了刑警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还没满一年,老妈就又反悔了,暗地里开始搞小动作。 当然,这也可能是受到了老爸出事的影响。 刘婷婷忍不住抱怨道: “她怎么能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武局长温和地劝说: “刘婷婷同志,你得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万一你在刑警队里出了什么差错,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你母亲怎么活?” 刘婷婷沉默了。 在武局长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钟县长身上后,两人仿佛心有灵犀般,将视线转向了田平安。 经过一段简短而默契的“眼神交流”,钟县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见状,武局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缓缓开口: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说点正事儿。 婷婷啊,你还不知道吧? 你老妈那可是把咱们这群‘老古董’的门槛都快踩破了,天天念叨着要给你找个‘白马王子’呢。 她可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啊。” 刘婷婷正聚精会神地听着,突然发现他提及的竟是这件事。 哎呀,这算哪门子的正事儿啊?! 老妈也太夸张了吧,催婚竟然火力全开,直接找到局领导那里去了。 她瞬间羞红了脸,手足无措,既不知如何回应,也不知该如何表态。 武局长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直截了当地指着田平安说道: “你看,你这搭档,小田,如何? 人家可是正经八百的本科生,学历都比你高呢。” 第93章 看中新人 刘婷婷闻言,顿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眼睛一翻,带着点娇嗔说道: “哎呀,您这是什么眼光啊…… 就算我要找对象,也不至于找他这样的嘛,这不是让我嫁给猪吗?” 此言一出,几位领导顿时开怀大笑,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田平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困惑。 天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明明好好地坐在旁边,怎么就突然中枪了呢? 他忍不住叫道: “哎呀,刘婷婷,你这是什么眼光啊!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就算是猪,我也是天蓬元帅转世啊!” 刘婷婷撅起嘴,气呼呼地说道: “哼,谁让你刚刚说我来着,居然说我耳朵长在屁股上。” 田平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那个苦啊,暗自嘀咕: “哎,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报还一报啊。” 这时候,武局长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正经八百地说: “别这么想,小田这小伙子,现在虽然有点调皮捣蛋,但以后肯定能混出个名堂来。” 孙政委也赶紧打圆场,笑着说: “对对对,这次小田帮你抓住那个通缉犯,表现可不赖,你们俩的合作简直就是天衣无缝,配合得恰到好处。”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说: “刚刚亲都亲了,这会儿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田平安听到这些调侃,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心里那个尴尬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纯粹就是胡乱牵线搭桥嘛! 难怪那几个老家伙刚才设下圈套,非要刘婷婷当众亲我一口,原来他们打的是把我和她往一对儿凑的主意啊。 瞧大师兄那副模样,明摆着是对我不满意啊。 不过,就算他对我有意思,我也未必肯答应呢! 哦,说不定大师兄已经知道我有女朋友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这几个老家伙,肯定还不清楚我已经有女朋友的事,我一直对他们守口如瓶呢。 我这人向来忠贞不渝,绝对不能做出那种始乱终弃的行为。 虽说刘婷婷出身豪门,但何紫萱也不遑多让啊,将来她说不定还能成为物理学家或者化学家之类的顶尖人才呢。 钟县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觉得感情的事,还是得靠你们俩自己去拿主意就好。 现在没火花,不代表将来不冒烟。 感情这东西,得靠慢慢炖,急不来。 刘海潮的案子嘛,钟队长,你就动动脑子。 安排个精兵强将,把案子扒个底朝天。 细节要搞清楚,给大家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钟县长话还没说完,张力就抢过了话茬,提议道: “我看这样,让咱们田平安小兄弟来挑大梁,钟队长再给他配个得力的助手。 按照规矩,刘婷婷就先暂时回避一下。” 田平安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像是被馅饼砸中了头,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心里那个美啊,感觉自己像是突然间被捧上了天。 心想这省厅领导眼光真是毒辣,一眼就看中了我这个新人? 一旁的钟衙内忍不住嘀咕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怀疑: “张处啊,您这不是开玩笑嘛,小田才是个实习生,他能搞定这么棘手的案子吗?” 张力眉头一挑,语气坚定而又带了几分不容置疑: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你们刑警队再给他配个侦查员,得是个正式民警,最好是年轻有活力的,这样才能互补。” 钟衙内眼睛一亮,迅速接过话茬: “我们队有个徐鹏,去年刚从警校毕业,小伙子挺机灵的,反应也快,我觉得他很合适。” 张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那就这么定了,听你的。” 田平安细细品味着大领导的话,心里泛起了嘀咕: 找个年轻有活力的,跟我互补? 这话说得,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缺乏朝气? 难道我不年轻,也没活力了? 这才第一次见面,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洞察到我的‘老龄化’了吗? 没活力还让我挑大梁主办案件,这位领导的出发点究竟是啥? 这边钟衙内还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他们两个,谁来领导谁呢?” 张力看似无奈地笑了笑,强调道: “我刚才的话还不够明白吗?田平安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重任就交给他了。 田平安同志,未来的工作成效,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个人表现。 我对你充满信心,期待你能够充分发挥自身的专业特长与技术能力,以更为严谨的态度和方法,妥善处理此案,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 看到田平安郑重地点头表示同意,张力继续说道: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这个案子很特殊,也很敏感。 你们俩在侦办过程中,无论有任何进展,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注意严格保密,调查结果除了我之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锐利,大家都默契地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 他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笔记本。 钢笔在纸上飞快地跳动,留下一串串清晰的字迹——他的联系电话和传呼号码。 随着“嚓”的一声轻响,他利落地撕下这一页,递向田平安。 田平安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 双手接过这张薄薄的纸片,目光认真地扫过每一个数字。 随后郑重其事地将其揣进口袋深处。 这里边揣着的,可是一份最珍贵的信任啊。 待他重新坐回座位,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这下可好,我的权力竟然一下子膨胀了这么多,竟能越过好几级直接向省厅领导汇报工作,真是意外之喜啊。 众人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意外,张力已笑着打破了沉默: “哎呀,咱们刚才说好了,喝酒不谈工作,怎么不知不觉又聊到工作上了呢。” 他轻轻摇头,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笑着说: “瞧瞧,咱们光顾着说话了,酒却少喝了不少。来来来,继续喝酒,下一个酒轮到谁了?” 第94章 酒局 在场的人们纷纷低头审视自己的酒杯,仿佛在寻找答案。 张力主动举起酒杯,笑容满面地说要回敬地主一杯酒。 他那热情洋溢的样子,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瞬间融化了现场的寒冰。 众人见状,纷纷举杯相应。 一时间,酒杯碰撞的声音如同欢快的乐章,热闹非凡。 龙海县的酒文化,那可是赫赫有名,讲究得让人啧啧称奇。 不论是大型的庆典还是小型的聚会,酒局上总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流程。 宛如一部精彩纷呈的大戏,让人百看不厌。 这套规矩,在龙海县的老爷们儿心中,那是比金子还珍贵的存在,是他们文化的骄傲。 每个人都视为使命,决心将其传承并发扬光大,让其光芒闪耀,照亮每一个角落。 同时,这规矩在酒局界堪称“宪法”般的存在,无人敢违抗。 谁若是不识抬举,越过界限,那就只能自食其果,尝尝“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苦头了。 首先,得有个热情洋溢的主人站出来领酒,给大家打个样。 紧接着,就是那些能说会道的陪酒人们轮番上阵,给客人们送上满满的祝福。 然后呢,客人们也不能闲着,得回敬一番,表示礼尚往来。 等到客人们回敬完毕,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酒局迎来了惊心动魄、精彩纷呈的“乱残”时刻。 直到各方满意,主人才在征求各方满意的情况下,带领所有人喝下满堂红的杀尾酒,吃罢了饭再宣布散席。 而“乱残”时刻拉开帷幕,大家放下了繁文缛节,彻底放开了手脚,无需循规蹈矩,不再拘泥于形式,而是尽情畅饮,任意挥洒。 你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对手,想跟谁干杯就找谁碰杯。 只要你能舍命陪君子,把对手灌得晕头转向,那你就是传说中的酒中豪杰。 于是,大家摩拳擦掌,开始捉对厮杀,拼酒量、斗口才,直闹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仿佛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各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荣誉而战,直到最后一刻,方显英豪本色。 特别是那些身经百战、“酒精考验”的刑警们,更是全力以赴,他们可不愿意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败下阵来。 刘婷婷被裹挟着参与其中,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兴奋地喝了不少酒。 那样子,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田平安终究没能逃过一劫,短短几杯酒下肚,脑袋便开始晕乎起来。 他心里藏着事儿,实在不愿再陪着那些领导们你来我往地干杯。 万一喝得烂醉如泥,出了洋相,那可就麻烦大了。 情急之下,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躲进了厕所,打算暂时避避风头。 他轻手轻脚地溜进一个隔间,蹲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腿脚已经开始抗议,麻得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但田平安哪敢轻易露面?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回到酒桌上,那些领导们肯定不会放过他,灌酒是免不了的。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在厕所里待着吧。好歹是个清静之地,正好可以静下心来思考。 田平安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最近发生的事情。 自从踏入刑警队的门槛,他就耳闻过刘海潮自杀案的传闻,但这案子仿佛是个不可触碰的雷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他曾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向刘婷婷试探过一二,结果却碰了钉子。 毕竟那是她父亲的悲剧,她心中的伤痛岂是轻易能向外人诉说的? 然而,今天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刘婷婷竟然毫无预兆地揭开了这块伤疤,简直就像是打破了沉默的禁忌! 显而易见,刘婷婷这次是被逼到了绝境,不得不抛出最后的王牌。 而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被省厅领导直接任命为此案的主办负责人! 这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个馅饼,砸得他晕头转向。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怎能承担如此重任? 又或者,这起案件早已盖棺定论,根本就没有重新调查的必要了? 那么,这起案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呢? 刘婷婷的老爸刘海潮,他的死亡之谜究竟是什么? 是自愿结束生命,还是被人暗中动手哦? 人类,真是种充满好奇心的生物。 越是扑朔迷离的事情,越让人按捺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现在的田平安,内心更是像被无数只蚂蚁抓挠,迫切地想要揭开这个案件的神秘面纱。 仿佛只有弄清楚真相,那颗不安分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嗯,也许正如孙政委所言,这事儿早已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定性明确,就是一起自杀案件。 可大师兄为何表现得如此焦虑不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那儿惊慌失措,其他人却都淡定得如同局外人。 甚至连她的母亲,也已经接受了刘海潮自杀的事实。 真是奇怪至极,难道大师兄真的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田平安越琢磨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心中暗下决心,随后一定要找大师兄好好聊聊,看看这事儿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说不定能从大师兄那里挖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最终帮助她揭开真相的面纱,一起解开这个令人困惑的谜团呢! 正当田平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听到小便池那边传来了咳嗽声和喘息声,打破了厕所的宁静。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往外瞧,只见两个人影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省厅领导张力和局长武波! 这两位大佬显然已经喝得有些飘飘欲仙,站都站不稳当. 小便也是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儿细水长流,宛如两把失去了压力的滋水枪,时而猛烈喷射,时而断断续续。 “张处长,您还好吧?”武局长满脸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我这身子骨儿还硬朗着呢!”张力处长哈哈一笑,回应道,“今天确实高兴,多喝了几杯。” 第95章 偷听 “哈哈,张处长,您这酒量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武局长继续夸赞道,“我就不行了,才喝了几杯就有点儿晕乎。” “哪里哪里,武局长您太谦虚了。”张力处长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您的身子骨儿比我这老头子还硬朗呢,酒量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田平安忍不住偷笑,心想这两位领导在工作时那是严谨得很,没想到私下里竟然也有这样轻松愉快的一面。 “对了,张处长,刚才您怎么把刘海潮的那个案子交给一个实习生来侦办呢?” 武局长突然话锋一转,一脸八卦地谈起了正事。 张力左手提着裤腰带,右手刚把小便的工具捅进裤子里,就像触电似的立刻竖起手指挡在唇上,“嘘……”地一声,示意武局长噤声。 紧接着,他就像做贼似的四下瞅了瞅,那警惕的眼神仿佛在确认有没有“闲杂人等”。 武局长也默契地跟着他的目光四下扫视,两人那模样就像是要偷地雷。 确认没有发现其他人后,两人才终于放下戒备心,长舒了一口气。 田平安赶紧屏住呼吸,挺直了腰板,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县招待所的厕所比较高级,每个蹲坑都享受单间待遇,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再加上两个老家伙这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老眼昏花的,根本就没发现自己正躲在这单间里。 只听武局长急切而又低声道: “哎呀,你可真是不知道啊! 这个田平安自打来咱们局实习,这两天办了几个案子,表面上看着还有模有样的。 但要我说,他啥也不是,白瞎念了个大学,整天就知道吃,简直就是个大吃货,根本成不了啥大气候。 钟县长还特意叮嘱我,说咱们县里能有个大学生不容易,让我多多关照,好好培养。 可你看他,就像是那烂泥扶不上墙,根本不成器。 虽说他协助刘婷婷抓了三个通缉犯,可那纯粹是运气好,他那点能力,实在是太普通啦……” “哈哈哈!”张力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后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这正是我所看中的。 我就是要找一个这样的傻瓜蛋子来办这个案子。” 武局长哦了一声,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张力接着解释道: “我也是没办法嘛。 你看那刘婷婷,一提这事就跟我们急眼。 我们可不能让刘婷婷坏了我们的大事。 省厅现在正在下一盘大棋,当然,现在还不是向你透露的时候。 你也就别打听了,到了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目前的形势,刘海潮哪怕他不是自杀,我们对外也要宣称是自杀。 今天晚上,我也是成心的,故意用一个废物点心来滥竽充数。 这叫‘缓兵之计’,先拖一拖,刘婷婷那边反应也就没那么激烈了。 让一个实习生来侦办案件,结果是什么? 你懂的!哈哈哈!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哈哈哈! 最后嘛,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啦。 武局,是不是?” 武局长听罢,眼中闪烁着对张力的无比佩服,满意地猛点头,竖起的大拇指几乎就要碰到张力的鼻子尖儿,夸张地赞道: “高,实在是高啊!你这缓兵计真的是太高明了!” 田平安在隔间里边听得目瞪口呆。 哎呀妈呀,原来你这个老狐狸在逗我玩儿啊! 明知道我查不出什么东西,还故意把这个案子交给我。 合着我就是你手里的一颗棋子,利用我的新手无能来达到你的目的。 望着两位大佬离去的背影,田平安咬紧了牙根,心里暗暗发誓: 好啊,你们这么说,那我偏要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我非要弄个明白,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庆功宴会终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圆满落幕,领导们酒足饭饱,纷纷挥手告别,这场盛大的狂欢落幕了。 这一群人,那可全是领导级别的大佬,唯独刘婷婷和田平安像是两颗毫不起眼的小芝麻。 刘婷婷喝了不少酒,那脸蛋红的如同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脚步踉跄得像是在跳一支不太协调的华尔兹,但她依然倔强地保持着几分清醒,耐心等待着领导们的离去。 田平安万万没想到,这前脚刚迈出县招待所的大门,后脚就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胖揍。 他和刘婷婷一起朝警局方向溜达回去,其实距离也不远,但这一路却充满了戏剧性。 一出门,刘婷婷左右瞄了瞄,见四下无人,瞬间柳眉倒竖,美目圆睁,那气势如同酒后的女战神附体,带着几分醉意和豪气说道: “二师兄,你个臭小子,今天姑奶奶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田平安嘿嘿一笑,那胖乎乎的脸上透着一股痞气,嚷道: “干吗?你又要欺负人是吧?” “谁让你刚刚欺负我了?!你还找县长逼着我那样你一下!” “那是你打赌输了,能怪我吗? 再说了,那县长我也不认识啊,怎么是我找的呢。” 看着刘婷婷气愤至极的样子,田平安有些想笑了。 这姑娘的小宇宙爆发力真是杠杠的,连带着颜值都飙升了。 看她那两腮鼓鼓的样子,想必是在宴席上丢了面子,这会儿正琢磨着找回场子呢! 刘婷婷把她的挎包带子紧了紧,道: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收拾你!” 田平安一听,扯开嗓门就大声嚷嚷起来: “这是要闹哪样啊?咱俩之前的默契不是挺好的嘛?” 刘婷婷柳眉一挑,身形一展,瞬间宛如一位英姿飒爽的江湖女侠,准备施展她的独门绝技: “默契?谁要跟你默契了!你占了便宜还卖乖!” 田平安可不吃这一套,依旧不依不饶地叫嚣着: “哟,不是默契那是啥呀? 我可是一动也没动,就让你亲自把我给亲了。 你亲都亲了,咋还这么大火气呢?” 刘婷婷一听这话,瞬间炸毛得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野猫,怒气值飙升到顶点。 她娇叱一声: “接招吧!” 话音还未落,她就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飞身跃起,身姿矫健,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朝着田平安呼啸而来。 第96章 找回面子 果不其然,她再次祭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技。 劈脑门儿! 那手掌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划破空气,直奔田平安的脑门而去。 田平安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施展他那看似笨拙实则灵巧的闪电身法。 身体微微一晃,就像是被风吹动的气球,巧妙地从刘婷婷的掌风边缘擦过。 劈脑门儿、挖眼仁儿、掏耳朵,这三个连招可是刘婷婷的看家本领。 他一边躲闪,嘴里还不忘调侃: “我说大师兄,这也太老套了吧!再来啊,挖眼仁儿!” 刘婷婷一听,立刻挥爪向田平安的眼睛挖去,田平安却是如同预先排练好的一般,轻松地侧头躲过。 “再来一个,掏耳朵!” 刘婷婷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哼,原来你已经摸透了我的套路,那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新招数!” 话音刚落,她便化掌为拳,拳风凌厉,宛如暴雨梨花针般密集而迅速地攻向田平安。 田平安左一躲,右一闪,大屁股扭得欢快,灵活得仿佛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泥鳅,滑不溜手。 他一边跳着自创的“躲猫猫”舞步,一边还不忘贫嘴: “大师兄,嘿,您这胳膊腿儿虽长,但我这‘闪电腚’可不是浪得虚名。 您瞅准了打,嘿,就是打不着! 我这速度,堪比夏日雷阵雨前的闪电,嗖嗖的!” 刘婷婷听他这么一说,攻势稍微放缓了些许: “哟,比速度是吧? 你比我快? 跟我比速度? 好吧,看谁快!” 话音未落,刘婷婷身形一展,如同风中柳絮,轻盈而灵动,她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猛攻,而是采取了更为灵活多变的身法,试图捕捉田平安的破绽。 毕竟她是练家子,田平安哪里是她的对手。 顷刻间,田平安的后背已经被她重重地拍了两掌。 他咳嗽一声,叫道: “哎呀,有你这么玩的吗? 你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哟。” 刘婷婷柳眉一挑,哼了一声: “我嫁不嫁得出去不用你操心,今天非把你打得求饶不可!” 田平安一个不注意,被刘婷婷的虚招晃了一下,刘婷婷趁机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田平安一个趔趄。 这一脚力度并不是很大,显然刘婷婷并没有使出全力。 否则田平安必定要摔一个狗吃屎。 他刚稳住身形,刘婷婷又是一记掌风袭来,那手掌犹如钢刀般直切田平安的肩头。 田平安连忙抬手抵挡,只觉手臂一阵发麻。 他心想,今天算是完了,自己虽然速度快,辗转腾挪可以躲过一些攻击,但是,毕竟武功底子太差,怎么能斗得过修炼多年的刘婷婷啊。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刘婷婷身形矫健,如飞燕般轻盈,每一招都虎虎生风。 她的拳头刚猛有力,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腿法更是变幻莫测,时而高踢,时而横扫,让人防不胜防。 田平安看似肥胖迟缓,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巧妙躲过。 他那圆滚滚的身体灵活地扭动着,像个灵活的大肉球。 眼瞅着这刘婷婷一招失手,将后背整个暴露给了田平安。 田平安便趁势反击,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对方,意图紧紧抱住那纤细的腰肢。 我把你拦腰抱起来,来个旱地拔葱,我看你怎么办? 殊不知,这只是刘婷婷的一招诱敌之计,诱使对方上当。 待田平安弯腰靠近,只见她身形一矮,使出一记扫膛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田平安的脚踝。 “哎呦!” 田平安痛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他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瞬间,他灵机一动,顺势又扑到了刘婷婷的身上。 “我倒了,也不能让你站着啊!”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于是,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最终双双坠地,滚作一团。 田平安调皮地紧紧抱住刘婷婷的双肩,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而刘婷婷则奋力挣脱,翻转身来与他展开一场激烈的“肉搏战”。 她双手如同利爪般紧紧抓住田平安的胳膊,双腿则如同麻花般巧妙地缠住了他的腰。 这让田平安整张脸都埋在了她那丰满的波涛之中,仿佛被一股温柔的力量牢牢吸引。 田平安那张嘴皮子向来不安分,此刻更是笑嘻嘻地调侃起来: “大师兄,你这可真是欺负人啊,哪有你这样强制喂奶的? 看看你这‘奶瓶’,你站着的时候就显得格外壮观,躺下那就更不用说了! abcdefg,你这恐怕得是g号加强版了吧?” 刘婷婷被他说得羞愤难当,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你……你胡说八道!” 说着,她手上使劲儿,掰开了田平安的一只手。 田平安故作可怜状,哀嚎道: “我说,你这两条大长腿像个大剪刀一样,把我的小短腿夹在中间。 我是进也进不去,拔也拔不出来。 我太难了!” 刘婷婷听懂了他在说什么,脸一红,气鼓鼓地说: “好啊,死到临头,你还在耍流氓!” 终于,她一只手巧妙地绕了两下,运用警校学到的擒拿技巧,将田平安的两只手牢牢地困在了他的身下,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你这无赖,看我不揍扁你!” 随即她翻身骑在田平安身上,犹如一位女王,用一只手按住田平安,另一只手则像雨点般砸向田平安,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田平安双手被压在身体下边动弹不得,被打得连连求饶: “哎呀呀,大师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你这拳头跟小锤子似的,再打下去我这脸都要肿成猪头啦!” 他的叫嚷声在空气中回荡,如同杀猪般的哀嚎,显得格外滑稽,仿佛是一场喜剧表演,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其实他知道,这刘婷婷的手劲根本就没有全部使出来,只是象征性地敲打他,就像是在玩耍一般。 这种敲打,也是一种发泄,一种撒气。 她只是想把刚刚在庆功宴上被逼出丑的气撒出来,真正的用意并不是要打人。 如果她的力道全部用上,他的脸可真的会被打成猪头,更甚者,会被打成烂番茄,那场面他想都不敢想。 第97章 私生子 刘婷婷得意洋洋,嘴角上扬,仿佛是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嗔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 让你再欺负我,这下尝到苦头了吧,哼哼!” 田平安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把脸扭向一边: “尝到了,尝到了,苦的、甜的,都尝到了。 这两大壶,肯定吃饱了。” 刘婷婷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顿输出: “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田平安再次发挥他的“撒娇”本领,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姑奶奶,我不吃了,我不吃了!” 我是不敢吃了,我不吃了,你留着制成奶粉吧。 不过,这话,他死活没敢再说出来。 看看刘婷婷停了手,不再打他了,他缓了口气道: “大师兄,咱不是说好了,愿赌服输的吗? 咱俩打赌,最后你输了,还怪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仿佛是在提醒刘婷婷,这次可是她自己答应的赌约。 刘婷婷扯住田平安的一只耳朵,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哼,你给我听好了,这次是你故意给我挖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当我傻啊?” 田平安耳朵被扯得疼,急得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大师兄!我发誓,我再不跟你打赌了,你这人输不起,我再也不跟你赌了。” 刘婷婷一听便不乐意了,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傲娇: “什么?什么叫我输不起?” 她可不允许别人这么说自己。 田平安倔强地抬起头,一脸委屈地抱怨道: “可不是嘛,你输了,还打人。 你仗着自己会武术,欺负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小老百姓。” 他的语气夸张而滑稽,仿佛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没等刘婷婷回话,他赶紧补充道,生怕错过了这个拍马屁的好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大师兄你这么厉害,能文能武,又聪明又漂亮,简直是天下无双的好女子。 我田平安能遇见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的脸上洋溢着真诚与崇拜,仿佛刘婷婷就是他的女神。 刘婷婷听了这番话,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毕竟,谁被夸赞,心里的气都会顺好多,舒服得很呢。 她想了想,觉得田平安说得也有道理,自己确实有些太过冲动了。 于是,她松了手,站起身来,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起来。我不打你了。” 她的声音也温柔了许多,仿佛刚才的狂风暴雨已经过去了,现在只剩下和煦的阳光。 田平安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哎呀妈呀,可算停手了,大师兄,你这也太狠了。”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嘴贱!” 田平安挣扎着坐起来,揉着被打的地方,一本正经地说: “以后我再也不跟你打赌了,就算是打赌,也一定记你赢,你一定赢! 如果我赢了,让我一辈子找不着媳妇。” 刘婷婷轻笑着,那笑声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谁还跟你打赌!我才不跟你打呢。” 田平安一听,立刻急了,赶紧说道: “打,当然要打,你一定赢,你一定赢。 我对天发誓,对灯发誓,要是下次我赢了,就让我出门被车撞,喝水被呛死!” 他的誓言夸张而滑稽,逗得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灿烂。 田平安看她在傻笑,接着道: “下次咱俩还打这样的赌,这次你输了,你亲了我一下,下次让我输,我亲你一下。扯平了!”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叫扯平了吗?横竖都是我吃亏呗!” 田平安揉了揉刚刚被扯疼的耳朵,继续嘴硬: “礼尚往来,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 “少在这胡说八道!赶紧起来!”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如同仙子下凡,飘逸而优雅。 田平安目送着刘婷婷的背影,嘴里嘀咕着: “这姑娘,脾气虽烈,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说完,他一跃而起,拍拍屁股上的灰,拖着那圆滚滚的身躯,一颠一颠地跟在后面,脸上却挂着一副心满意足的傻笑。 眼见刘婷婷的步伐不慢,田平安赶忙喊住了她: “嘿,我说,你有没有觉得咱们今天是被人给算计了? 钟县长怎么会知道咱们打赌的事儿?” 刘婷婷停下脚步,眉头轻轻一皱,思索片刻: “我想来想去,肯定又是何倩那张快嘴给捅出去的。 她说她要去参加她二姑姥的生日宴会,钟县长肯定也在那儿。 不过,她干嘛要把咱俩这事儿告诉钟县长呢?” 田平安一脸迷茫,挠了挠头: “就是啊,咱们的小秘密咋就传到县长大人的耳朵里去了?这事儿可真够玄乎的。” 刘婷婷接着说: “更离谱的是那位钟县长,堂堂一个大领导,居然像个小孩似的,非得撮合咱们俩当众表演一番。” 想起自己被迫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了田平安,刘婷婷心里就愤愤不平,嘴角也不自觉地抽了抽。 田平安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 “哦,我懂了,准是你妈想要给你找个对象,托了钟县长帮忙。 结果钟县长一眼就看中了我,想把我介绍给你。” 说着,他还得意地挺了挺胸膛,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什么抢手货。 刘婷婷撇撇嘴: “你要是这么说,那可就不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钟县长长得还真有点像,都是这么胖,该不会你是他的私生子吧? 哈哈,钟县长为了帮你找个媳妇,才故意这么做的?”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 “这话你也敢乱说? 胖人之间可没有血缘关系啊,胖人长的都差不多,怎么可能扯上亲戚?” 刘婷婷嘴角一扬: “咋样?让你当县长的亲儿子,你还嫌弃上了?” 田平安不甘示弱,挑了挑眉说: “你才是县长的亲儿子呢,不对,你是县长的亲孙女!” 第98章 又见英雄救美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田平安的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 “哎哟喂,说不过就动手啊!” 田平安揉着脑袋,一脸无奈: “我还不是看你今天晚上喝酒喝多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刘婷婷轻笑一声,还朝田平安眨了眨眼,笑道: “谁让你嘴欠呢?嘴欠就得打!你倒是说得轻巧,活像你有本事跟我一般见识似的。” 田平安一手搭在刘婷婷的肩上,脸上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关切地问: “我说大师兄,你这么个喝酒法,你妈也不管管你啊?” 刘婷婷双手一摊,一脸无辜: “我妈她啊,可是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哪有时间来管我?” 田平安笑道: “好吧,好吧,你就继续作吧,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 刘婷婷也不甘示弱,回敬道:“你才作呢,我这叫享受生活!” 两人边走边斗嘴逗趣,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碧玉潭边。 这儿的夜,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灯光温柔得像是调了蜜一般,给两人的脸都涂上了一层和气。 夜深人静时,小公园里就剩几对情侣在那边你侬我侬,情话绵绵。 田平安心里头憋着事儿,瞧着这时机恰到好处,实在没绷住,忙不迭说道: “大师兄,您先慢着点儿走,我这儿有桩大事儿得跟您念叨念叨。 您也晓得的,省厅的那大领导今儿个晚上居然把那个啥,哎呦我去,那个啥,反正是把办案的权限,哗啦啦地就交到我手里啦!” 刘婷婷停下脚步,那凤眼瞪得溜圆: “咋啦?你这是吃着蜜蜂屎啦? 屁股蛋子都能翘到天上去! 瞎得瑟啥玩意儿呀?” 田平安眼睛滴溜溜直转: “我这不是琢磨着,您能不能把您爹那案子的来龙去脉跟我说一说。” 刘婷婷鼻子哼哼作响: “就你,你行不行啊? 我真是纳闷喽,省厅那么大一领导,瞎啊? 咋就看走眼瞧上了你,把这案子交给您这种主儿!” 田平安一拍大腿,兴奋地说: “嘿!恰恰相反呐,他精明得很呐!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就不在您这儿瞎叨叨啦。 赶紧跟我说说案情呗。” 刘婷婷皱着眉头想了想,长叹一口气: “这个案子,我天天做梦都想办,愣是不让我插手。 现在依旧不让我参与。 既然领导把这案子交给你来办,那好吧,等回去你把徐鹏叫上,咱仨一起好好琢磨琢磨。 这案子徐鹏可是从头到尾都参与的。” 田平安撇撇嘴,一脸委屈: “看来呀,您还是信不过我呐。” 刘婷婷转身继续往前走,马尾辫甩得那叫一个带劲儿: “那你也得有点真本事让我服气才行呀!” 田平安一挥衣袖,故作潇洒: “得嘞,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 没办法,田平安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只能乖乖地亦步亦趋跟在刘婷婷身旁往前挪步。 就在这时,前方小路上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 “快来人啊!抢劫了!” 呼救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刘婷婷一听到这声尖叫,瞬间精神百倍,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俩人二话不说,跟着声音的方向,拔腿就狂奔了过去。 “抓坏人!抓坏人!”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回荡在林间。 冲到女子跟前,只见女子神情紧张地盯着不远处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小伙正手举寒光闪闪的匕首,另一身材高大的男子则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防止他的匕首刺下来。 双方如同两只好斗的公鸡,互相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肯放松。 女子见到田平安和刘婷婷之后,立刻喊道: “快帮忙,抓坏人!” 田平安扯着嗓子虚张声势地高喊: “不许动,警察来啦!” 说着和刘婷婷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那个黄毛见有人冲上来,突然使出了一记绊脚,将对手摔倒在地,随即转身逃跑。 刘婷婷撒腿开追,像一只兔子。 田平安跑得慢,紧跟在后边。 眼看就要追上的时候,前方树林间突然闪出一个人影,一个扫堂腿就把黄毛扫倒了。 接着,这个人影站起身,一脚踩在了黄毛的后背上。 然而,黄毛突然就地打了个滚儿,匕首一挥,砍在对方的大腿上。 这人“哎呦”一声按住大腿蹲了下去。 黄毛则摇晃着站起来,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消失在黑暗之中。 刘婷婷追了过去,林里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 田平安却叫道: “回来吧,别追了。” 刘婷婷向树林里张望了一会儿,只好作罢。 回头看时,高大男子已经把吓呆的女子搂在怀里。 他的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女士手提包。 刘婷婷赶忙去看那个被砍伤的人,他的大腿受伤,所伤不轻。 刘婷婷赶紧蹲下来,撕了他的上衣给他包扎,那个女子也来帮忙。 田平安则跑到大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几个人一起把受伤的人送到了附近的新桥医院。 医院诊断后,称伤者的大腿半腱肌所在的部位伤势严重,必须马上安排手术,手术大约需要五六个小时。 刘婷婷拿出笔记本,记下了三位当事人的姓名、单位和地址。 女的叫罗慧琳,高大男子叫陈卓,伤者叫孙晓龙。 罗慧琳和陈卓坚持在医院里等手术完成。 田平安则叫刘婷婷一起回警局,因为呆在医院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刘婷婷走出医院,迫不及待地问田平安: “胖子,你为什么没有去追那个黄毛?” 田平安不以为意地辩解道: “不是没追,是没有追上。你看我这个体重,能跑得过那个家伙吗?” 刘婷婷不满地说道: “我想要追的,你还喊我不必追了,为什么?” 田平安嘿嘿一笑,说道: “我觉得没有必要追了。” “为什么?” 刘婷婷追问道。 田平安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跑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婷婷就骑着摩托车带着田平安来到罗美味食品公司,找寻罗慧琳。 这家公司便是罗慧琳的产业。 当他们踏入公司大门,一股浓浓的商业气息扑面而来。 第99章 美女企业家 公司员工们忙碌地穿梭在走廊和办公室之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田平安和刘婷婷径直来到了罗慧琳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敞开,里面坐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神情严肃的女人,正是罗慧琳。 看到他们,罗慧琳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 “你们来了,快请坐。” 田平安和刘婷婷坐下后,罗慧琳接着说: “真不好意思,本来我应当去你们刑警队的,还劳烦你们亲自过来。请喝茶。” 田平安趁着罗慧琳倒茶的间隙,偷偷地打量起这位姜女企业家。 眼前的罗慧琳,与昨晚那个受惊吓得瑟瑟发抖、小鸟依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今天的她焕发出一种全新的自信与从容。 她穿着一套淡灰色的西装,剪裁精致、线条流畅,展现出都市女性的干练和优雅。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若隐若现,让人陶醉其中。 她的仪态高雅,举止得体,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大气风范,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根据刘婷婷登记的她的基本情况看,她只有27岁,未婚。 她毫不掩饰地谈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非常坦率和健谈。 她从头到尾详细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昨天晚上,是陈卓约她吃饭,他约了两次了,再推辞的话实在说不过去了,她只好赴约。 陈卓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风味餐厅,这家餐厅装修豪华、气氛优雅。 他们被领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包间内,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餐具和餐单。 穿着暴露的女服务员热情地为他们介绍菜单,陈卓特意点了一些高级美食和特色菜品。 还说这是专门为她点的。 不久后,一道色香味俱佳的清蒸龙虾作为开胃菜端上了桌,鲜嫩多汁。 接着是一道精致的红烧肉,肉质酥软入味。 还有一份香煎鹅肝配以黑醋汁,口感丰富。 此外,他们还点了一些精选米饭和精致的小吃作为配菜。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左右,陈卓很健谈,而她更像是应付差事。 吃罢晚餐,已经很晚了,但陈卓仿佛意犹未尽,盛情邀请她乘着月色,出去漫步。 她虽然勉为其难,还是答应了,毕竟吃了人家的嘴短。 没有想到,走到人工湖那里,遇到了打劫的。 当时他们两个人走在林间的小路上,突然从树林子里边跳出来一个人,就是那个黄毛。 黄毛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指着陈卓,让他滚开。 想要过来调戏她。 陈卓护着她,她被吓得三魂掉了两魂半,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最后,黄毛上来一把扯走了她的手提包。 陈卓一见,便与黄毛撕打起来,想要抢回她的包。 这个时间,田平安和刘婷婷就到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刘婷婷详细地做了记录。 然后,她停下笔来问: “那个黄毛,你认识吗?” 罗慧琳摇了摇头。 “以前见过没?” 罗慧琳又摇了摇头。 “你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吗?” “什么也没抢走。 本来我的手提包里有五千多块钱,黄毛还没有来得及拿走,就被陈卓又给抢回来了。” 罗慧琳无比欣慰地说。 刘婷婷一边记录,一边问: “你平时手提包里就放这么多钱吗?” “不,我平时只放二三百块钱的零花钱。 那五千块钱是我昨天下午刚收到的货款,还没有来得及存银行。 晚上就去吃饭,只好带在身上了。” “有人知道你手提包里有这么多钱吗?” 罗慧琳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 “没人知道。 这钱是太原的客户直接送到我办公室的,当时我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他们付了货款,提了货直接就返回太原了。” 田平安突然问了一句: “你和你男朋友,陈卓,认识很久了吗?” 罗慧琳沉默了几秒钟,坦率地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不能算是我的男朋友。 只能算是众多追求我的男人中的一个吧。 实话说吧,我总感觉他还是看中了我的钱,因为他对我,过于殷勤了。” 田平安顺口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罗慧琳抬头看了田平安一眼,笑着回应: “话可不敢这样说,毕竟他还是国家干部,虽然我有这种感觉。” 刘婷婷又问: “受伤那个孙晓龙,你认识吗?” 罗慧琳再次摇头: “不认识。” 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勇斗歹徒,还为此负了伤,公安局要不要对他进行表彰呢?” 刘婷婷肯定地说: “我会写一个报告的,对这种见义勇为的好人好事,就应当大力弘扬。” 罗慧琳对她的表态感到十分欣慰,她优雅地续上了茶,并以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说: “在表彰之际,我将会出资五千块钱作为奖金,并且他的医药费,误工费以及营养费,这些全部都由我们公司承担。” 田平安轻抿着手中精致的茶杯,对着杯中的热茶轻轻吹拂,突然,他眼睛一亮,冒出一句: “我明白了!” 罗慧琳和刘婷婷都惊讶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好奇,心里暗自嘀咕: 这家伙到底明白了啥? 从罗慧琳的公司出来,刘婷婷骑上摩托车,有些灰心地说: “看来这个案子一时半会儿没戏了,还是交给派出所,让他们去排查那个黄毛吧。” 田平安一屁股坐上摩托车后座,双手在刘婷婷纤细的腰际轻轻一推,嘴角带着一抹坏笑说: “走吧,咱们去把陈卓那小子给抓起来。” “啥?抓陈卓?为啥呀?” 刘婷婷一头雾水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田平安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笑着说: “哎呀,去了你就全明白了,跟着我就行! 你看我眼目行事。” 刘婷婷半信半疑地嘟囔着: “好吧,信你一回。” 话音刚落,她猛加油门,摩托车瞬间轰鸣起来。 刘婷婷大声喊道: “抓紧了,别掉下去了!” 田平安乐呵呵地赶紧抱紧刘婷婷,两人风驰电掣般地冲了出去。 第100章 导演 县城北边的物资局大院,宽广而气派,办公大楼矗立其中,显得分外引人注目。 看门的老头接过刘婷婷的工作证,仔细核对了信息,又详细登记了他们的来意,这才放心地让他们进入大院。 “陈卓啊,业务股的副股长,你们直接上二楼,南边最东头的那个办公室就是他的。”老头热情地指路。 陈卓,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成为副股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当刘婷婷和田平安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刚好放下电话,忙不迭地起身迎接。 这办公室宽敞明亮,足有二十几平米,是陈卓一个人的专属空间。 眼前的这位陈副股长,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他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线条流畅,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男性魅力。 刘婷婷显然被这位帅气的小哥深深吸引,显然,他跟少帅江必新有诸多相似之处。 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小火焰,如同饥饿的猎豹般,不错眼珠地热切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仿佛想把对方整个儿吞噬掉似的。 此刻,田平安却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陈卓,简直就是江必新的翻版嘛,外表加举止,简直如出一辙。 难怪刘婷婷会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大师兄啊,你的品味一点也没变啊,就钟情于这种帅到掉渣的类型! 难道一个江必新还没让你“吃够苦头”吗? 怎么还没长记性? 真是吃一百个豆子,都不知豆腥气。 光看外表有什么用呢? 难道你已经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至理名言抛到九霄云外了? 看人,你得看心灵美的才行,毕竟,心灵美才是真正的美,才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你这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花痴这病,得赶紧找个靠谱的医生给治治,别耽误了病情! 寒暄完毕,刚一落座,田平安就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 “陈股长,碧玉潭那地方幽会的情侣那么多,为啥黄毛偏偏就盯上了罗慧琳呢?” 陈卓正忙着给两位警察倒热水,镇定自若地回答: “抢劫嘛,有时候就是那么点儿偶然和盲目。” 田平安立刻反驳: “不对不对,大多数抢劫都是有预谋的,我看你是压根儿就没有抢劫过。” “嘿嘿,这个真没有。” 陈卓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田平安说起抢劫来,娓娓道来,好像他经常抢劫似的: “抢劫,总是有明确的目标。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会考虑作案条件,追求最佳效果。 “选择适当的时间、地点和对象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例如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独自外出的路人,尤其是女性。” 陈卓端着两杯热水,像个服务员似的,小心翼翼地分别送到田平安和刘婷婷面前,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附和道: “是是是,我听说好多女的晚上一个人走就被抢了,真是让人心惊胆战啊。” 田平安端起水杯,像个老茶客似的吹着杯子里的热水,悠闲得仿佛在品味人生,压根儿不急着喝。 他接话茬道: “不过嘛,昨晚就这一起案子,挺特别的,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你们量身定制的一样。” “那片树林里人来人往的,罗慧琳女士还有伴儿,根本就不适合抢劫嘛,是不是?” 他一边继续吹着热水,一边用眼睛偷偷瞄着陈卓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陈卓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仿佛在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就像是嘴巴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见陈卓迟迟没有回应,田平安忍不住凑近了些,继续追问: “你说那个黄毛突然跳出来抢劫她,是不是傻得有点儿可爱啊?” 陈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虚弱和无助。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也开始四处乱窜,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偷。 田平安接着说道: “我看那个黄毛身材瘦小,并不强壮,或许对单个女子进行抢劫还有些把握。 然而,他竟然敢去抢劫有魁梧男士陪伴的女子,这岂不是太不明智了吗? 如果你俩比武,他显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们两个却打成了平手,久攻不下,没有决出胜负。 按理说,我们来了以后,你应该占据了上风,再坚持十几秒钟就能大获全胜。 可就在这时,你却一败涂地,让他逃掉了,这难道不让人感到惊奇吗? 黄毛逃跑的时候,你没有呼喊,也没有追赶,而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掸去衣服上的尘土,这是怎么回事?” 陈卓的脸色瞬间从白变成了红,像是被谁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脸都变形了。 他张大了嘴巴,舌头在嘴里打转,仿佛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化为一声尴尬的干咳。 田平安却兴奋地向陈卓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得意地说: “昨晚的劫案,你可是主角啊! 你那智谋和胆识,简直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巧妙地导演了一出好戏,把罗慧琳骗得团团转,真是太厉害了!” 陈卓尴尬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没有,没有,我哪敢导演什么戏啊。” 此时,坐在一旁的刘婷婷感到很惊讶。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原本打开笔记本准备做记录,但现在却完全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田平安。 田平安抿了一口水,用嘲讽的口吻说道: “陈副股长,你的业务能力肯定是非常出众的。 不过你这导演水平嘛,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陈卓忙不迭地摇头,自嘲道: “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 田平安指着他的脸,对刘婷婷说道: “大师兄,你看他,这张脸,这表情,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 我都说的这样直白了,他竟然还不肯承认。 第101章 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婷婷抬头瞥了一眼陈卓,生怕田平安这不着调的言语把这位领导惹毛了,赶忙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正经点,别闹!” 田平安收起了他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吧,陈大股长,我们继续。 你优雅地引领罗慧琳走出风味餐厅,然后在阴暗的密林深处停下。 这个地方是你早就选好的,它隐蔽又静谧,为你的同伙,就是那个黄毛,提供了理想的埋伏地点。 黄毛,则扮演成一个凶神恶煞的歹徒,手持尖刀,对罗慧琳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你假装惊恐,却实则暗自惊喜地袖手旁观,将罗慧琳置于极度的恐惧之中。 你的目的清晰,是要凸显出你接下来将展现的英勇救援。 你和黄毛的交锋,就像京剧舞台上的精彩对决,你来我往,虚张声势。 你其实并不打算真正抓住他,而是早晚会放他一条生路。 是不是这样?” 田平安目光如炬,盯着陈卓: “陈副股长,你的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 你勇斗歹徒,让罗慧琳对你产生深深的敬意和感激,最终以身相许,让你美梦成真,抱得美人归。 可是,你知道罗慧琳的手包里有多少钱吗?” 陈卓早已经破防,但还在勉强。 他扬了扬头,说道: “女士的手包,我怎么可能偷偷翻看呢。我不知道,不知道。” “那黄毛知道吗?” 陈卓脱口而出: “他更不可能知道了。他都不认识罗经理。” 田平安和刘婷婷相视一笑。 陈卓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田平安接着说道: “如果真的要抢劫,罗慧琳的项链、耳坠和手镯都非常昂贵。 为什么非要去抢那个可能没有多少钱的手包呢? 因为手包是最容易被利用来表演的道具。 他抢走手包,你再夺回来,这样更容易进行表演。 所以,手包里有没有钱,并不重要了。 而首饰一旦被抢走,就很难夺回来,如果真的要夺回来,可能会伤到人,那么整个计划就会变得困难重重。 所以手包只是一个道具而已。 那匕首呢,原本只是用来吓唬罗慧琳的道具,并没有打算真正使用。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中途竟然跳出来一个真正的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而且警察也来了,为了逃命,黄毛不得已,挥手使用了匕首。” 陈卓搓着双手,低声嘀咕: “我就是为了讨好罗慧琳嘛。” 田平安挑了挑眉,一脸戏谑地耸耸肩道: “请吃大餐、英雄救美,你这可是戏精上身啊!” 陈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嘴唇小声嘟囔: “我可没想伤人。” 田平安把水杯狠狠地往茶几上一蹾,一脸严肃地说道: “如果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们没必要插手。 但现在你们伤到了人,已经变成了一起真正的行凶伤人案。” 陈卓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往下掉。 他慌忙掏出手帕,跟个娘们儿似的擦起了眼睛,嘴里还嘟囔着: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谁承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田平安双手一摊,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出了意外,就要有人负责,我说的是负法律责任。 说吧,那个黄毛是谁?” 以下是为您修改润色后的版本: 陈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他是我表弟。” 陈卓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话音刚落,他便缓缓闭上了双眼,再无言语。 本想一举赢得美人的倾心,谁料竟弄巧成拙,搞得一团糟。 这世上要是真有后悔药,他恨不得一口气吃下一卡车,直到把自己撑吐! 刘婷婷那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紧张兮兮地盯着陈卓的反应,直到此刻,她才算是彻底看清了这档子破事的真相。 眼前这位看似英俊潇洒的大老爷们儿,居然为了泡妞啥都能干得出来,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爱情流氓”。 哼,小白脸儿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心眼儿坏得跟下水道似的。 难道说天下帅哥都一个德行,全是渣到姥姥家的货色? 我真想代表月亮消灭你! 刘婷婷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道: “陈卓,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刘婷婷对田平安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二师兄,我突然发现,你简直就是我们的超级英雄啊,神探级别的!” 她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轻轻地放在田平安的碗里,一边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赞叹。 田平安倒是不慌不忙,他快速地夹起那块肉,大口大口地嚼着,表情夸张得让人忍俊不禁。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点点头,说道: “嗯,真香,太香了。” 他的目光转向刘婷婷,发现她正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吃得这么享受。 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说道: “你看咱俩这样子,是不是很像一对儿情侣啊? 你把肉夹给我吃,要是能直接送到我嘴里,那就更像了。” 刘婷婷假装生气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一撇反驳道: “谁要跟你是情侣啦,呸! 我说二师兄,你能不能长点心啊,你可是有主的人。” 田平安一脸懵懂,眨巴着眼睛无辜地回应: “咱俩难道不算情侣吗? 那为啥你还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亲我呀?” 刘婷婷气得脸红脖子粗,扬起手就想给田平安一耳光。 说时迟那时快,田平安早就做好了准备,出手像闪电,敏捷地竖起筷子,稳稳地顶在她的肘下。 一招完美防御。 刘婷婷的手无奈地僵在空中,最后只好悻悻地收回。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二师兄,说实在的,我以前只觉得你是个吃货。 可现在我发现,你简直就是个隐藏的大神! 你的观察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都甩我好几条街,我真的开始崇拜你。 崇拜得五体投地啦!” 第102章 你是怎么发现的 田平安慢悠悠地收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肉,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反问道: “崇拜我?” 刘婷婷笑意盈盈地说道: “对呀,你是怎么发现这所谓的英雄救美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呢?” 田平安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说道: “等等,咱们先不说英雄救美的事儿。 你刚才说啥来着? 我怎么有点迷糊呢? 我没听清楚,是不是说什么‘崇拜我’之类的? 就是那个词儿吧,你再跟我说一遍,让我好好听听。” 刘婷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着说道: “行,崇拜你,崇拜你,满意了吧?” 田平安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得意: “要说崇拜,那你可得乖乖排队哟! 毕竟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想崇拜我的女孩子队伍那可老长老长了!” 刘婷婷鼻子一哼,轻骂道: “自恋狂!你这家伙,脸皮厚得都能当城墙了!” 田平安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脸颊两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不过嘛,被女孩子崇拜,其实也并非啥好事……” 他一边大口嚼着肉,一边还故意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刘婷婷疑惑地问: “为什么?” 田平安眨了眨眼,戏谑地说: “因为……每个崇拜我的女孩子,其实都是想追求我。 我又没办法挨个陪她们上床。” 刘婷婷在饭桌底下直接给了他一脚,嗔道: “哼!你这个流氓,去死吧!” 田平安把凳子往后挪了挪,打量着距离,算计着刘婷婷再也踢不到自己了,那得意劲儿仿佛刚刚打了胜仗。他继续调侃道: “既然你这么崇拜我,又不愿意跟我上床,那不如再赏我一份红烧肉呗!” 刘婷婷一听这话,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摔下来,立刻翻了个比鸡蛋还大的白眼: “说到底,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货! 真是的,狗改不了吃屎!” 话音刚落,刘婷婷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用手捂住嘴巴,那脸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她贼眉鼠眼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压根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向田平安,两人四目相对,最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饭票,潇洒地将饭票“啪”的一声拍在田平安面前,说道: “给你张饭票,你自己去打吧。 猪探长,你真狗!” 田平安并不在意她说自己是狗还是猪,只要有吃的,管那么多干嘛。 他拿起饭票,屁颠屁颠地跑去窗口买了一份红烧肉,返回的时候迫不及待地直接用手指捏起一块往嘴里送。 刘婷婷看着他那副贪吃的样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看你,一见到肉就跟见了亲妈似的。你看你那吃相。” 田平安回到座位上,笑道: “你看人都走光了,我的吃相再难看也没有人看见了。” “别人是都走光了,可这不是还有我呢。” 田平安又用筷子夹起一块肉,举到嘴边,眼睛闪烁着调皮的光芒,说道: “你知道吗?你这就叫肉……偿!” “偿你妹啊!” 刘婷婷没好气地回应。 “对呀,你就是我妹啊,我尝的就是你的肉。” “你!又占我便宜!” 刘婷婷的大长腿在桌子底下又踢过来,但是,距离太远,踢不到。 她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田平安把肉吞下肚,满足地喝了口汤,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笑眯眯地说: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也不必崇拜我了,我还是把真相告诉你吧。” 刘婷婷眨巴着好奇的眼睛: “是啊,是啊,快说说。” 田平安一本正经地回答: “实话告诉你吧,英雄救美的桥段,我都演腻了。 我的最新女友何紫萱,你知道的吧? 就是我和我的同乡用同样的戏码骗到手的,哈哈哈。” “真的假的?” 刘婷婷的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啦! 我和我老乡可是做足了功课,把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模拟了一遍。 我们考虑了时间、地点、抢夺的细节,每个人的站位,甚至可能遇到的路人和应对突发状况的反应,全都进行了精确的逻辑推演。 最后一举成功,让我顺利地把校花何紫萱追到手,让她乖乖地成了我的女朋友。” 田平安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 “《礼记·中庸》里不是说了吗? ‘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言前定则不跲,事前定则不困,行前定则不疚,道前定则不穷。’ 意思就是说,任何事情,只要事先做好准备,就能成功; 没准备,就会失败。 说话先准备好就不会语塞,做事前准备好就不会遇到困难,行动前决定好就不会后悔。” 听着田平安那一脸得瑟的样子,炫耀他的“丰功伟绩”,刘婷婷简直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这个大坏蛋!你竟然用这种花招。 说,你骗了多少个女孩子的芳心?” 田平安装模作样地扬了扬下巴,故作沉思状: “嗯,让我数数……大概四个? 好像是四个没错。” “哈,怪不得你这么驾轻就熟,原来是操练了四次啊!” 田平安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无他,但手熟尔!” “你们这些渣男,这是欺骗!” “no,no,这只是善意的谎言罢了。 为了追求美女总要拿出点小手段吧? 否则美女凭什么跟你那个啥?” 田平安得意洋洋地说着,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那肉乎乎的大脸蛋子,好似在炫耀,这个位置啊,昨晚可是被你师兄亲了一口哟! 刘婷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她故意摆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眨巴着眼睛,拖长音调问道: “啥?!” 还没等田平安继续自我陶醉,刘婷婷瞬间变身“女侠”,胳膊抡得像风车。 只听“啪”地一声巨响,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田平安的大脸蛋子上。 那声音,仿佛能把房顶的瓦片都震下来。 第103章 赏耳光 这次田平安正得意忘形地得瑟着,完全没料到刘婷婷会猝不及防地出手。 这一巴掌犹如铁砂掌般结结实实地招呼在他那胖乎乎的大脸蛋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仿佛能把房梁上的灰尘都震落。 打得田平安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哎哟喂!”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捂住半边脸,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夸张得仿佛刚刚被雷劈中。 他慌里慌张地环顾四周,谢天谢地,食堂里就他们俩,没有其他人目睹这尴尬至极的一幕。 自己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小姑娘赏了耳光,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和委屈地看着骄傲得像只斗胜的大公鸡一样的刘婷婷,哆哆嗦嗦地说道: “哎呀妈呀,你动真格的啊!” 刘婷婷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 “哪次不是动真格的? 我也是,无他,但手熟尔!” 田平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捂着脸嘟囔道: “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刘婷婷轻轻扒拉开田平安那只肥厚的手掌,就像揭开幕布一样,凑近仔细端详他的脸。 嘿,果然有几个红彤彤的指印,那情形,就像是他脸上突然长出了几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她略带歉意却又带着几分戏谑地说: “嘻嘻,不好意思咯,我这手好像有点重。 下次一定注意,轻轻的,温柔点。” “啊?还有下次?我没听错吧!”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装作惊恐万分的样子问道。 刘婷婷眼睛一瞪,威胁道: “那必须的!只要你敢再不老实……” 话还没说完,她就俏皮地举起手刀,在田平安眼前晃悠,那架势仿佛随时准备给他来一下。 田平安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眼睛滴溜溜地转,故意挑衅道: “嘿,大师兄,您这是在给我开光呢,还是在练习剁饺子馅啊? 晃得我这小心肝儿都受不了啦!” 刘婷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放下手刀,轻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这家伙,真是个活宝。 不过记住了哈,别再惹我生气,不然我可不会心慈手软哟!” 田平安嘴角一歪,得意洋洋地反驳: “哼,你都调到宣传科去了,我还在刑警队呢,你可管不着我了。” 动手,我不行。 但动嘴?那我可是损人的高手,专门挑你的软肋戳! 一听到“宣传科”这三个字,刘婷婷立刻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蔫了下去,无精打采的。 她很快撅起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田平安心里得意,表面上还要装模作样地安慰她: “好了,好了,去宣传科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说不定哪天你又能调回刑警队,最起码也得让你当个副队长,到时候你就是刑警队的大领导了……” “我才不稀罕当什么领导呢,我就想当侦查员。” 刘婷婷委屈地嘟囔。 “那也行,那就给你定个副局级侦查员,享受社科院院士待遇,你看怎么样?” 田平安故意逗她开心。 “去你的吧!”刘婷婷瞪着田平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田平安赶紧笑着举手投降,那姿势就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好好好,大师兄,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提宣传科那破事儿了,纯属口误,口误啊!” 他眨巴着眼睛,腆着脸再次环顾四周,确定食堂里除了他俩再没有别人。 于是,他像条哈巴狗似的拖动凳子,往刘婷婷眼前凑,嬉皮笑脸地说: “嘿嘿,不过嘛,你不让我提宣传科的事,我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啦。 咱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总得告诉我那个惊天动地的大案子——也就是你老爸的案子到底是个啥情况吧? 我这不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帮上你这位‘黑猫警长’的忙嘛。” 刘婷婷陷入了沉默,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 好家伙,问了等于白问,一问一个不吱声。 鲁迅先生曾经有一个“开窗论”,他老人家说: “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这可是一种超高明的谈判技巧,通过提出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更高要求,来悄悄降低对方的底线。 你不让我提宣传科那事儿,那咱就聊聊你爹刘海潮自杀案呗! 田平安再度挑了挑眉,一脸得意地问: “嗯?说说看?” 田平安自觉聪明绝顶,可谁知刘婷婷更胜一筹。 她轻蔑地盯着田平安那胖嘟嘟的脸,嘴角一撇,冷冷地说道: “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嘛,等跟徐鹏一块儿,咱们好好琢磨琢磨。 咋滴,你是被省厅的大领导给任命为案件负责人啦,新官上任三把火,有点等不及想立功咯?”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胖手一挥: “我说大师兄,你难道就不急吗?” 他心中暗想,死的可是你爹,又不是我爹,我这不是想为你分忧吗? 你还反倒不着急了。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刘婷婷用竹筷轻轻敲了敲田平安的饭盆,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当然急了,不过,想让我告诉你?行啊,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我再跟你讲我的。” 田平安心里暗暗称奇,心想: 这丫头心眼真不少,看着傻乎乎的,其实精明得很,还会敲竹杠。 他扭动着肥硕的身体,像一只摇摆的企鹅,不自在地问道: “啥事儿?” 刘婷婷手指在饭桌上敲了敲,语气变得严肃认真: “你说说,你怎么知道荔枝红会去偷那个天后宝印的?” 田平安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试图用吃东西来搪塞: “嘿,我这……你知道的……刑警办案嘛,有时候确实得靠直觉。” 刘婷婷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说人话!” 田平安有些卡壳了,支支吾吾地说: “这……这事儿怎么跟你说清楚呢?” 第104章 内外兼修的你 田平安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塞在嘴里的一大块红烧肉也停止了咀嚼。 前世几十年的生活阅历,已经让这位他颇为成熟与睿智,懂得取舍,能够去粗存精。 正是凭借着前世那些零星的记忆碎片,田平安在追捕荔枝红的行动中才显得游刃有余。 前世的记忆隐约浮现,三大贼王在公交站点杀害刘婷婷后,立刻逃离了现场。 警方全力追捕未果。 不久之后,天后宫便发生了盗窃案,珍贵的天后印不翼而飞。 尽管警方投入大量警力进行调查,天后印的下落始终如谜一般,无法查明。 天后宫的安全措施非常严格,若非具备非凡的盗窃技巧,绝不可能轻易得手。 这三大贼王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偏僻的县城,肯定有其特定目的,不太可能仅仅是为了杀害一位年轻的女警察。 因此,田平安推断,荔枝红的真正目标是天后印。 借助了前世的记忆,再加上荔枝红戴的项链,身上的香水味,还有那根羽毛,种种迹象表明,她肯定到过诸由村,因此,田平安得以洞察先机,对荔枝红的行动有了预判。 然而,这份先知是无法与刘婷婷分享的秘密。 “想啥呢?不想说是吧?” 刘婷婷眉头微皱,手中的竹筷轻轻敲击着他的饭盆,再次催促道。 田平安眼珠一转,急中生智,来了个脑筋急转弯,迅速编造出一个既合情又合理的解释: “你想想,那三个所谓的贼王,跋涉千里来到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难道就为了在公交车上扒拉几枚硬币?” 刘婷婷沉思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嗯,他们肯定是冲着更值钱的货色来的。” 田平安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这小地方能算得上宝贝的,除了天后印,还能有啥呢?” “所以,”他话锋一转,“我带你去天后宫守株待兔,对,守株待兔,结果呢,真的抓到了那只可爱的小白兔。” 刘婷婷起初听得兴致勃勃,不时点头称赞,但当听到“可爱的小白兔”时,她的眉头瞬间紧蹙,小声嘟囔起来: “哼,什么小白兔啊,明明就是个狡猾的小偷! 难道你只看外表来判断一个人吗?难道内在就不重要了吗?” 田平安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 “嘿嘿,我承认,我确实比较看重外表。 我看美女,就喜欢那种外表漂亮的。 大师兄,还是你厉害,能够洞察人心,分辨好坏。 你有一双火眼金睛,你简直就是当代孙悟空啊!” 刘婷婷的情绪却由喜转忧,声音细弱如丝: “要是我也能像孙悟空那样分辨好坏人就好了,就不会被人骗了。” 田平安心里清楚,她说的骗了她的人,是那个少帅江必新。 江必新在她心中留下的伤痕,无疑是她人生中难以跨越的一道鸿沟。 田平安摆摆手,笑着说: “其实,只有像你这样心地善良、纯净无瑕的人,才会轻易相信别人。 在我眼里,你就是那只最可爱的小白兔!” 听到这话,刘婷婷这才变得有些小得意: “哼,让你说中了。 我就是这么可爱。 你可是第一次这样夸我,你接着夸,我爱听。” 好嘛,脸皮还挺厚的呢,还有求着让人家夸的。 那好吧,我就好好夸夸你吧。 田平安嚼了嚼口中的肉,咽下去。 他眨巴两下眼睛,深情地凝视着她: “你的聪明才智让人佩服,机智反应更是让人惊叹。 不仅内在美得让人陶醉,颜值也是超高的。 内外兼修的你,当然是最可爱的人啦!” 在多数情况下,人们往往用“胸最大的那个女生”来称呼刘婷婷,或者给她起一些如“奶妈”、“乳娘”、“球王”、“海咪咪”等外号。 然而,很少有人会这样评价她:一个内外兼修,美丽兼具的女子。 听田平安如此称赞自己,刘婷婷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还硬撑着: “哼,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开心。 你女朋友是不是就是这样被你巧言令色骗到手的?” 田平安嘿嘿一笑: “那不是,我那女朋友可是我从一群流氓手里解救出来的。 我当时也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那英姿飒爽,简直是帅出了天际,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想给自己鼓个掌! 结果呢,就意外收获了一枚死心塌地的小迷妹!” 刘婷婷轻哼一声,满脸不屑: “哼,你就吹吧!” 田平安微微一笑,目光坚毅: “好了,不吹了。你说说你老爹那个案子吧。” 刘婷婷长叹一口气,眼神躲闪不定: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那案子全程都是徐鹏在跟进。 等咱们跟徐鹏碰个面,再一同好好琢磨琢磨。” 田平安不以为然: “不,你现在就跟我说说,我心里得有个谱,还得好好琢磨琢磨,提前准备一下,找到突破口。” 刘婷婷瞧着田平安那副认真的模样,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看在你这般诚心的份上,那我就跟你讲讲。” 接着,刘婷婷的表情渐渐变得沉重如铅,声音也如同被厚重的阴霾笼罩,颤抖而低沉地诉说着她父亲刘海潮那令人心碎的非正常死亡案件。 “那天下午……那天是去年的12月21日,冬至。” 她的声音细弱如丝,仿佛随时都会被悲伤撕裂: “按照咱们这的风俗习惯,过冬这天要吃饺子。” 刘婷婷的眼眸中泛起点点泪光,声音颤抖而带着无尽的哀伤: “因为要过冬,我和我妈都提前回到了家中,满心期待着晚上一家人能围坐在一起,享用那热气腾腾、寓意团圆的水饺。”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着自己纷乱的情绪: “可是,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我爸却始终不见踪影。” 刘婷婷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决定坦白: “我只知道,我爸那天应该是和他在一起。” 田平安敏锐地察觉到刘婷婷的迟疑,追问道: “和谁?”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不情愿地答道: “他……江必新。” 第105章 把腿打折 田平安微微歪着头,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 “难道你怀疑是江必新加害了你父亲吗?” 刘婷婷像是听到了一个极为荒谬的言论一般,脑袋迅速地摇晃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我爸可是他的师傅啊,我爸对他那可一直都是掏心掏肺的好,就差没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了。” 田平安一边说着,一边左手拇指和右手拇指往一起缓缓并了并,眼睛紧紧盯着刘婷婷,脸上带着一丝谨慎的神情问道: “你和江必新搞这个……你爸妈知道吗?” 刘婷婷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无奈又有些羞涩的神情,说道: “我爸妈当然知道啦,只是这种事情嘛,外人很少知道的。 我们俩当时也没想到要满大街公开这事。” 田平安挑了挑眉毛,略带调侃地说道: “那也可以说,你爸把他当成亲女婿来看待了。” 刘婷婷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丝落寞,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认可了田平安的这种说法。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就在我爸出事的前一天,也就是12月20号那天,星期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搭错了弦,跑去跟一帮子社会人喝大酒。 据说有十大弟子的杨老大,还有金龙集团的人。 你能想象吗? 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事?” 她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厌恶。 “果不其然,酒后竟然做出嫖娼这种违法的事。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做就做呗,嘿,他还倒霉催的,被省厅督察总队暗访的时候当场给逮了个正着。” 说到这里,她像是又气又急,猛地挥了一下手臂,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和失望。 田平安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不怀好意地问道: “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不让他碰你啊?” 刘婷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一下子炸毛了: “不结婚,当然不能碰。这是原则问题好不好!” 田平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故作惊讶地说: “看不出来,你还挺封建挺保守的呢。”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说道: “这就难怪了,陪伴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大尤物,光让看不让吃。 他肯定就像一只被饿了很久的小馋猫,一有机会就跑到外边找吃的去了。” “喳,难道就可以去嫖娼了啊?” 刘婷婷气得小脸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田平安一边笑,一边摆摆手说: “当然不能。 可以自摸,哈哈。 不说这个了,你接着说你的。”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愤怒的情绪,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严重怀疑是杨老大那帮人偷偷举报的他。” 田平安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带着疑惑,身体向前倾了倾,问道: “他们既然能在一起喝大酒,说明都是朋友嘛,至少也得是酒肉朋友,为什么又要举报他呢?” 刘婷婷轻轻咬了咬嘴唇,那粉嫩的唇瓣上瞬间印出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一五一十地说道: “肯定是故意整出这么一出的呀。 你知道吗? 那天晚上啊,他们喝酒的那帮人,听说是请客的杨老大给每个人都叫了小姐呢。 可是呢,其他人可都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就是那种根本没干啥坏事。 据说啊,他们几个就只是陪着小姐说了几句话,就把小姐给打发走了。 但只有少帅被抓了个现行。 抓他的时候呀,他居然和两个小姐睡在一个被窝里呢。 哎呀,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恶心,还是两个小姐啊!” 田平安将脖子伸得老长,脸上堆满了夸张的钦佩之色,高声说道: “佩服佩服,搞双飞啊!” 刘婷婷像是被点燃的小火炮,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呵斥道: “你佩服个屁啊!臭流氓!” 田平安依旧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嘻嘻。”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事儿啊,根本就不需要费多大脑筋去想。 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 肯定是他们串通一气来害他的。 你想想看,他们平日里就没干过什么好事,鸡鸣狗盗、违法乱纪的事儿干了不老少。 而少帅呢,总是去抓他们的人,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地设计陷害少帅呀。 不过呢,少帅自己也有责任,他做事毫无底线。 在面对诱惑的时候,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这才落得如此下场,也不能全怪别人。” 田平安双手一摊,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说道: “男人都一样,要是给我叫两个小姐,我也得栽跟头。” 刘婷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个没正经的家伙,真是没救了。 为了防止你犯错误,我看就应该把你的腿给打折喽。” 田平安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双手慌慌张张地往下猛地一伸,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肚子,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嘴里还大声叫嚷着: “三条腿全都打折了啊?这可不行啊!别介啊,我还要用呢。” 刘婷婷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样子,气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驳道: “你用个屁的用!你那脑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田平安却像是故意在逗她似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 “你是不是后悔了呀? 后悔当初没把少帅的腿给他先打折了啊。 要是当时那么做了,他就不能出去嫖了。” 刘婷婷气得满脸通红,就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提高了音量说道: “去去去! 分辨敌友,抵御诱惑,这难道不是一个警察最基本的素养吗?” 田平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里连声说道: “好了好了,不跟你争了。 还是说正事儿吧,你接着讲你的。” 第106章 回顾案情 刘婷婷略带迟疑地问道: “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 田平安清晰地回应: “我们刚才说到,你父亲那天去找了江必新,江必新因为嫖娼被抓了。” “哦,”刘婷婷咬了咬嘴唇,声音中带着愤怒与无奈,“江必新知道这次肯定会被开除,情绪异常激动。 我爸不忍心看他那样,就去找他谈心,想要安慰他。”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谁知道,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刘婷婷顿了顿,又一次陷入回忆: “那天,我和我妈在家等他。 其实,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毕竟他是一名刑警,常常因为工作不能按时回家。 水饺都已经煮好出锅了,可他还没有回来。 我妈就让我联系一下队里,问问他在忙什么,什么时候能回家吃水饺。” 刘婷婷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起来: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队里打来了电话,让我妈和我马上到局里去。” 她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让我们去了再说。” 刘婷婷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接着说道: “当我们赶到局里的时候,才得知我爸……他出事了。” 她的声音近乎呢喃: “就在下班的时候,行政科丁科长正在食堂看着大师傅煮水饺呢,突然听到局宿舍楼那边传来一声枪响。” 刘婷婷抬起头,眼里满是痛苦的回忆: “丁科长顺着枪声找到了宿舍楼的一间仓库。 他从门缝往里瞧,只见我爸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握着他的配枪,枪口含在嘴里……” 田平安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专注地听着。 刘婷婷的声音颤抖着,继续叙述着那段痛苦的回忆: “当时,仓库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仓库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仿佛是他自己将自己与世隔绝。”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些: “后来,丁科长他们只好强行撞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人心碎——一颗子弹从他的口中射入,穿透了头颅。” 她的声音哽咽了: “那一刻,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短暂的沉默后,刘婷婷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 “那间仓库只是局里的一间普通仓库,平时用来存放一些办公用品和杂物。”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高队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组织队里的人迅速赶到现场进行了勘查,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线索。” 田平安皱着眉头,默默地听着。 刘婷婷接着说道: “这个案子引起了上级公安机关的高度重视。 省厅刑侦处特地派遣了刑侦专家和法医赶来,针对现场展开了更为细致的勘查工作,并且对尸体也进行了全面检验。 最终,案件被定性为自杀。”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后续调查了当天下午整栋楼内的相关情况,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田平安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对省厅给出的最终认定结果持有异议呢?” 刘婷婷的脸上慢慢褪去了悲伤的神色,转而呈现出坚定与疑惑相互交织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以平稳且有力的语调开始讲述起来: “在这个案子的调查期间,我是被禁止参与的,所以很多细节我都并不了解。 办案人员都得遵守纪律,自然也不会跟我透露任何情况。 就拿徐鹏来说吧,平常他老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唤我,看着特别亲昵。 可一到这种关键时候,那也是滴水不漏,什么都不跟我说。 不过这回好了,组织上安排他配合你去侦办这个案子,那他就得把自己所知道的具体案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了。 先不说这个事儿了,单说我父亲吧。 我就琢磨着,我父亲可是一位经验老到的刑警啊,一辈子经历了数不清的坎坷磨难。 在我的记忆中,他始终像一座巍峨的大树,牢牢地支撑着我们的家庭,为我们遮蔽生活中的风风雨雨。 我从没见过他对生活有过丝毫的绝望。 我们家的经济条件在龙海县算是相当不错的,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绝对称得上富裕。 家中生活宽裕舒适,经济上从未出现过让父亲感到绝望的困境。 他从不为钱财发愁,也无需为了生计而辛苦奔波。 在工作上,他总是充满热情,与同事们关系融洽,对待每一项任务都认真负责。 尽管偶尔会遇到棘手的案件,让他承受一定的压力,但他总能以积极的态度去面对。 在家里,他更是我们的精神支柱,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我和母亲的生活。 这样的一个人,乐观向上,充满责任感,我实在无法相信他会选择自杀。 我反复琢磨,却始终找不到他自杀的理由。 那些工作中的压力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他从未被这些压力击垮。 因此,我坚信,事情背后一定有更为复杂的原因。” 田平安沉默片刻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平静地看向刘婷婷,目光沉稳而坚定,不紧不慢地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道: “大师兄啊,我可是了解你的。 你这性格,就像是一只猫看到老鼠,怎么可能坐得住呢? 你肯定已经偷偷摸摸地开始了调查,对吧?”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带着一丝自豪地说: “哼,你可别小看我。 虽然我从感情上来说,是最想知道真相的人,但我可是有原则的警察。 我一直在努力争取,争取给我这个侦办权。 但是,在我没有被允许之前,我绝对不会做违反纪律的事情。 领导们都说我最应该回避,因为我可能会带着情绪办案。” 田平安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继续问道: “那你有没有去找江必新落实当天的情况呢?” 刘婷婷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像听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一样,皱起了眉头,提高了声音说道: “他?王八蛋!我才不要找他呢!” 第107章 没有遗书 似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提及江必新这个名字,刘婷婷便会感到头疼欲裂,心中的怒火也会随之熊熊燃起。 她忍不住大声叫道: “那个流氓犯,他根本就不配做警察! 道德败坏至极,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田平安警觉地抬起头,目光快速地在四周扫视了一圈,然后示意她小点声: “幸好现在咱伙房里没啥人,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不屑道: “我还怕别人听见啊!” 她的声音虽然没有完全收敛,但也比之前小了许多: “你说他呀,他怎么就去做那种事呢! 那可是大好的青春年华啊,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这就好比天上掉馅饼,就看他怎么挥霍了。 嫖娼也就罢了,居然一下子嫖了两个娼! 呸!真恶心! 哼!这种人简直没脸没皮,真不要脸! 自打知道他去嫖娼的事之后,我就毅然决然地跟他一刀两断了。 他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因为嫖娼的事,被开除了。 省厅监察总队怎么可能饶了他。 活该!” 田平安毫不嫌弃地把饭盆里剩下的残渣也划拉到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笑着说: “看来你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呢,大师兄啊,你可不能因为曾经跟他恋爱过,就把对他的询问给抛到九霄云外去呀。 这可是案件侦破的重要线索呢,就像拼图里关键的一块,少了它,这幅图就没法完整拼凑起来。” 刘婷婷轻轻放下筷子,眼神有些黯淡,叹了口气说: “高队对他进行了询问,结果他承认那天跟我爸在一起过。 他说后来他回宿舍拉琴去了,也没听到枪声。” 田平安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事儿,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食物,含混地问道: “拉琴?拉什么琴啊?” 刘婷婷微微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也有不甘,缓缓说道: “小提琴。 说来,他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呢,小提琴拉得特别好。 以前啊,他没事的时候就在宿舍练琴,那琴声在宿舍楼道里都能听到,这事儿全局都知道。” 田平安看着刘婷婷一脸佩服与羞赧交织的神情,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暗自思忖着这姑娘当初肯定是满心欢喜地看着这位前男友呢,哪想到现在变成这样。 真是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啊。 田平安咽下嘴里的食物,又盛了一勺汤喝下去,然后问道: “那你爸也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遗书之类的东西吗?” 刘婷婷摇了摇头,眼睛有些红红的,声音也略带哽咽地说: “没有遗书。 最后那些日子,他说他出差去省城,还专门给我买了这个黑猫警长的玩具,说是当我的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是腊月二十五呢,其实离着我过生日的日子还早着呢。” 刘婷婷缓缓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搭在放在一旁的黑猫警长玩具上,轻轻握住后便开始在手中不紧不慢地摆弄起来。 她的目光有些迷离,手指下意识地在玩具的关节处一下一下地转动着,不断地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田平安看着刘婷婷这副模样,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无奈,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同情,就像看着一个受伤的孩子一般。 “行了,我知道了。 下午跟徐鹏碰一下,看看他掌握些什么情况。” 田平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刘婷婷听到这话,像是突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把黑猫警长玩具往身后挪了挪,提醒道: “下午啊,那还得去新桥医院呢,看看孙晓龙怎么样了,询问笔录还没有做呢。” 田平安一听这话,“啪”的一声,手掌重重地拍在自己那油光锃亮的大脑门上,嘴巴张成了“o”型: “哎呀,我的个乖乖!你看我这脑子,居然把这事给忘得死死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左右摇晃着,脸上满是懊恼的神情,那圆滚滚的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嘟囔着: “这案子的事情一多起来呀,我这脑子就像是被猫抓过的毛线球,乱成一团麻了,啥也理不清。” 刘婷婷却轻轻挑了挑眉毛,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意,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习以为常: “你本来就是这样,啥也没理清过。” 她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不以为然地说道: “刑警的工作啊,哪能像电影里演的那么风光啊。 电影里那些主角就盯着一个大案要案,一门心思地可劲儿往下办,好像全世界就只有那一个案子似的。 可咱们的日子哪有这么顺溜啊? 整天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东一头西一头地被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案子牵着鼻子走,忙得晕头转向的。” 田平安深深地叹了口气,回顾着这两天的经历,心中有所感悟: 原来刑警的工作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到的破案那么简单,背后是无数的琐碎事务、无尽的压力和对精力的巨大消耗。 每一个看似简单的案件背后,都有着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不为人知的隐情,这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而他们必须努力在其中寻找出口。 午后一点半,阳光正好。 刘婷婷和田平安前往新桥医院。 踏入医院病房,两人径直走向护士站。 只见几位身着洁白护士服的女护士正在忙碌地穿梭其间,她们的面容端庄,气质温婉。 刘婷婷礼貌地出示工作证,向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护士询问: “请问,孙晓龙住在哪个病房?” 女护士推了推眼镜,微笑着回答: “哦,你好,刘警官。 孙晓龙住在415号病房,是单间。” “谢谢。”刘婷婷点头致谢。 她和田平安开始逐间寻找415号病房。 这时,那位热心的女护士快步走来,主动提出为他们带路。 第108章 爱情的模样 她一边走一边向两人介绍孙晓龙的情况: “他的大腿半腱肌受伤严重,伤势不容乐观。 如果恢复得不好,恐怕会留下残疾。 唉,真是可惜,他原本是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 田平安听罢,开玩笑地说: “那你看我不也是一表人才吗?” 女护士转头打量了他一番,笑着回答: “你嘛,勉强还行,就是体重有点超标了。” 话音刚落,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 “别说你还真的挺胖的! 我叫胡小迪,认识你很高兴,你叫什么?” 田平安神秘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自己的名字,而是调侃道: “胡小迪,我看你呀,血压高、血脂高,就是情商不高。 说我胖,我胖我吃你家大米了吗? 好吧,你瘦,你瘦,你好瘦,你拿激光追你舅。” 胡小迪听后更是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 三人边聊边走,在欢声笑语中不知不觉已抵达415号病房门前。 推门而入,景象温馨动人: 罗慧琳正坐在孙晓龙的床畔,手中执着水果刀,为一颗硕大的红苹果剥去外衣。 她清秀的脸庞洋溢着幸福与甜蜜的笑容,那娇艳的红苹果在她纤细的指尖上轻轻旋转。 她削果皮的手法显得格外认真而投入,以至于他们的到来都未曾惊扰到她的专注。 孙晓龙躺在病床上,一条腿上缠满了纱布,动弹不得。 他看起来略显瘦弱,面庞白皙细腻,宛如玉石一般光滑。 那双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善良。 谁曾想,就是这样一个小伙子,在面对不公和欺凌的关键时刻竟然能够挺身而出。 刘婷婷告知众人,案件已然侦破。 原来是陈卓自导自演了一场假抢劫戏码,其目的是为了英雄救美。 目前,陈卓和黄毛都已被依法拘留。 经过细致查证,孙晓龙才是真正实施英雄救美之举的人,他是当之无愧的见义勇为好青年。 罗慧琳听闻陈卓竟做出这种事,着实大吃一惊。 不过随后她便转忧为喜了,很明显,警察帮她识破了一个伪装者,这省却了她自己去甄别好人坏人的麻烦。 刘婷婷也为她感到高兴。 这一切都要多亏了田平安,他就像拥有火眼金睛一般,洞察秋毫。 刘婷婷在向孙晓龙简要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之后,便邀请他详细讲述昨晚案件发生的经过。 孙晓龙讲述期间,她认真细致地记录着询问笔录。 孙晓龙,今年26岁,是县标牌厂销售科的一名科员。 昨天晚上,孙晓龙在附近饭店陪同客户用餐。 饭后送客户离去之后,他为了抄近路回厂,路过碧玉潭的时候,看到有人正在实施抢劫行为。 他没有丝毫犹豫,刹那间就冲了上去。 他挠挠头说道: “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啥都没顾得上想。” “那种危急时刻,只要是男人就会冲上去的。” 他一脸坦然地补充道。 说到这儿的时候,罗慧琳看向他的眼神明显有了不同,目光里似乎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她又给他倒了杯水,接着轻轻地扶住他的胳膊,缓缓地将水杯送到他的嘴边。 刘婷婷看到他们俩的表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眼睛一亮,便问孙晓龙:“你有女朋友没呀?” 田平安暗自觉得好笑,心里想着这刘婷婷可真是八卦成瘾,不管到哪儿都忘不了打听这种事儿。不过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呢? 孙晓龙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红苹果,他有些腼腆地摇了摇头说:“还没有呢。” 听到这个回答,刘婷婷还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罗慧琳却兴奋得如同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就连端着水杯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了。 她拿来一个汤匙,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孙晓龙喝水。 田平安瞧着这场景,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感动。 他仿佛看到了爱情初临的模样。 这可是在明晃晃地撒狗粮呀! 看起来罗慧琳对这个模样俊朗的小伙子是动了真心,但愿她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爱情。 临分别的时候,刘婷婷说道: “我回去就写一份事迹材料上报上去,争取让县里给孙晓龙嘉奖。” 罗慧琳马上接着说: “按照我说的,奖金我来出就行。” 田平安忍不住暗笑,心里想着,要是你们俩以后成了夫妻,你给他发奖金,这不就跟把钱从左口袋挪到右口袋一样嘛,哈哈。 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门口围着四个年轻又漂亮的女护士,她们都在等着刘婷婷呢。 戴眼镜的胡小迪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地向刘婷婷伸出手,那模样就像是要抓住一个天大的机会似的: “刘警官,认识你可太高兴啦,咱们能不能交个朋友呀?” 刘婷婷只是礼貌性地伸出手,轻轻在她手上搭了一下,神色略显敷衍: “你好。” “我叫胡小迪,这几位分别是黄碧红、王媛还有吴梦艺。” 胡小迪热情地挨个介绍起身边的女护士来。 其他护士们见状,也赶忙纷纷伸出自己的手,七嘴八舌地和刘婷婷问好。 田平安站在刘婷婷的身后,眼睛就像扫描仪一样,把四个女护士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 哇哦,这几个女护士简直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那颜值简直高到爆表,在线到不行。 她们个个身着洁白如雪的护士服,头戴护士帽,那一身搭配就像是专门为展现魅力而打造的制服,妥妥的制服诱惑啊。 她们的肌肤细腻如丝,眼睛明亮有神,鼻梁高挺秀气,嘴唇粉嫩诱人,脸庞圆润可爱,长发如瀑飘逸,身材苗条曼妙。 整体来看,她们散发着清新脱俗的气质,仿佛是从仙境降临凡间的天使。 每位护士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有的活泼开朗,笑容如春日暖阳。 有的文静内敛,气质如兰花般淡雅。 有的优雅大方,举止如贵族般高贵。 有的可爱娇俏,神情如小女孩般纯真。 当她们站在一起时,犹如四朵各具特色的鲜花,相互映衬,美不胜收。 第109章 四美 而那个名叫胡小迪的,浑身散发着十足的女神范。 她身着护士服,却丝毫没有遮掩住自身的身材曲线,反倒像是一种衬托,将其优美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曼妙。 纤细的腰肢宛如弱柳扶风,圆润丰满的臀部与整体身材相得益彰,比例甚是协调,仿佛是大自然最精妙的杰作。 再看她肤白胜雪,容貌绝美,一双大长腿更是吸睛无数,这般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动不已。 田平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随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嗨,美女姐姐们,咱们能不能交个朋友呀? 你们看看我这个人怎么样呢?” 他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刘婷婷身后响起,这让刘婷婷颇感意外。 她扭身一看,只见田平安正站在自己身后,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二师兄!” 刘婷婷皱起眉头,略显不悦地喊道。 护士们却笑着说: “当然可以啦,能和你们交朋友我们也很开心呢。” 然而田平安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说道: “我感觉啊,你们应该不只是单纯地想和我们交个朋友这么简单。 像这样漂亮的小姐姐,如此主动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这可有点不合常理呢,至少我以前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身材微胖的黄碧红笑着回应道: “今天你不就见到了?” 刘婷婷也冷哼了一声,反驳说: “别把人想得那么复杂好不好,人家可没想着要和你处对象,是你自己想歪了!” 田平安打趣道: “我的要求可不高,只要是美女,看着赏心悦目、秀色可餐就行。” 刘婷婷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 “你呀,眼里就只剩下吃这一件事了!” 说完,她便转身面向那四位美女护士,道了声再见,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胡小迪忽然叫住了她: “刘警官,请等一下。” 刘婷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胡小迪: “什么事?” 胡小迪看了身边的几个护士一眼,欲言又止。 田平安说道: “看吧,我就知道她们几个找你有事儿。” 刘婷婷问胡小迪: “说吧,什么事?” 长得稍微胖一点的黄碧红扯了一下胡小迪的衣襟,呐呐地说: “算了吧,算了吧,下次再说吧。” 另外两个美女护士,王媛和吴梦艺也点点头,有些害羞地说: “别说了,下次再说吧。” 刘婷婷看她们不想讲,就大方地说道: “那好吧,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胡小迪又叫住了她。 刘婷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胡小迪: “还有什么事吗?” 胡小迪咬了咬嘴唇,小声地问道: “刘警官,你星期天有没有空? 我们几个想请你吃个饭。” 刘婷婷愣了一下,然后微笑地点了点头: “有。我请你们吧,你们帮助好好照顾一下病号,那可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刘婷婷的话音刚落,围观的几个护士同时发出低调而克制的欢呼声。 她们很愉悦,如释重负般愉悦。 田平安问: “我也可以参加吗?” 胡小迪高兴地说: “当然可以!” 刘婷婷坏笑道: “请他吃饭,等你们结账的时候,一定会后悔的!” 胡小迪她们全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四大美女护士一个个全都盯着田平安的大肚皮看…… 田平安挠了挠头,苦笑道: “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告诉我,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谁知道我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呢。 唉,没办法,生产队的猪都没有我能吃。” 四个美女护士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们笑起来的样子,仿佛是春天里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充满生机。 她们的笑声清脆而悦耳,像是银铃般的音符,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和朝气。 刘婷婷站在不远处,回头问道: “胖子,你还走不走啊?” 田平安满脸不舍,朝着她们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 目光从那四位美女护士身上移开后,田平安忽然瞥见孙晓龙的病房门口有一个身影,看起来颇为可疑。那似乎是个孕妇,肚子高高地挺着,正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口向里面窥探。 美女护士们顺着田平安的目光看过去,也都发现了这个女人。 黄碧红见状,便远远地喊了一嗓子:“你找谁呀?” 再看那个女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匆忙快步离开。只见她几步就迈到了楼梯转角处,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田平安见状,想要追上去,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刘婷婷面前说道: “刚刚我看到有个孕妇,感觉挺可疑的。” 刘婷婷满不在乎地说:“我也看到了,能有什么可疑之处?案子都已经破了,案犯也都归案了。这个女人啊,估计就是好奇心作祟,想看看那个英雄救美的男主角长什么样罢了。” 田平安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刘婷婷又催促道:“行啦,走吧。你可别一瞧见美女就迈不动腿了。” 田平安赶忙跟上刘婷婷的脚步,同时带着遗憾说道: “刚刚都没来得及给她们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呢。” 刘婷婷斜眼瞥了他一下,调侃道: “你这心可真大啊,是不是已经看上哪个了? 要是这样的话,你倒是可以说说,我来帮你牵牵线、搭搭桥?” “全都看好了。我通吃。” “野心不少啊。何紫萱怎么办?” “我肚子大。大肚能容,海纳百川。” “你死不死呀!” 回到刑警队后,刘婷婷就开始埋头整理陈卓案件的相关卷宗。 她手脚麻利地将一份份资料归类、装订,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不一会儿,卷宗便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刘婷婷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作势就要离开。 这时,田平安眼疾嘴快地抛出一句: “你这就把活儿都干完了?想一走了之可没那么容易哦。” 刘婷婷脚步一顿,无奈地回头看了田平安一眼: “还不是都怪你,给我揽了个额外的活儿。 今天晚上我得去给朱朝阳的孩子补课呢,我得早点回去做点准备。” 第110章 你爸让车撞死了 田平安一听,眼睛一亮,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朱林方的可爱模样。 他笑着说道: “哦,对了,是朱林方啊,那孩子看起来确实机灵又可爱,就像个精致的小瓷娃娃。” 他往前凑了凑,一本正经且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可得多费点心呀,好好帮他辅导辅导功课。” 刘婷婷轻轻哼了一声: “还用你说,我心里自有分寸。” 田平安笑了笑,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继续说道: “你有什么分寸?我可是听说他爸朱朝阳破案那可是一把好手,将来啊,很有可能就成为市局刑警的一把手呢。 你要是能把他儿子培养成大学生,那可不得了,可算是立了一个大功了。” 刘婷婷停下脚步,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然后回头看了田平安一眼。 此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就像春天的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轻声说道: “这孩子在公交车上看了我两眼,哎呀,当时我的心就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一下子就化了。 他实在是太可爱了,那小模样就像小天使似的。 没办法,这就是缘分吧。 我必须得帮他,这就像是老天爷交给我的一个重要任务。” 说完,她便像一只轻盈的小鹿,加快脚步,走出了办公室。 望着刘婷婷远去的背影,田平安心中暗自偷笑: 还老天爷呢,哼,什么老天爷呀! 分明就是我嘛,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所谓的“老天爷”。 给朱林方补课这件事,就是我给你精心安排的一个重要任务呢,哈哈。 晚饭后,田平安慢悠悠地溜达回刑警队。 一进值班室,他就看到值班的哥们儿正坐在那儿,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哥,我想借个电话用用。” 他打算给老爸打个电话。 值班室的电话和办公室的是串联着的,一根线连接着两部电话,就像亲兄弟一样。 不过这两部电话的功能可不一样,值班室这部能往外拨号,而办公室里的那部就只能接听,不能拨打。 这也是单位的无奈之举,电话费贵得像流水一样,得严格控制才行。 总不能谁想来就打一通,那费用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好在今天值班的民警是个爽快人,一听田平安的要求,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别人来可不行,不过你田平安随时都能用。” 说着,值班民警还不忘夸赞田平安两句: “最近看你破案可真是厉害啊,就像开了挂似的。 连领导都在公开夸你呢,说你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最后还贴心地嘱咐了一句: “你可别占线太长时间啊,要是万一有重要的电话打不进来,那可就麻烦大了,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田平安一听这话,在心里暗自琢磨: 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是浪子啊? 到底是哪个领导这么评价我的呢? 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这些了,现在胖哥我有求于你,可没心思跟你掰扯这些有的没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随着电话铃声在总机那边响起,田平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暗自祈祷着可千万别是干娘王茹值班啊。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电话那头传来王茹那熟悉又让他有些头疼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双峰山金矿,请问您找哪位?” 田平安一听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说道: “干娘,是我,田平安。” 王茹一听是他,顿时没好气地说道: “哼,是你啊,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啊。” 田平安强装镇定地问道: “干娘,我这不是不放心我爸嘛。” 王茹却冷哼一声,愤愤地说道: “你爸?你爸死了。” “啊?!怎么死的?” “让车撞死了。” 田平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一阵悲痛涌上来,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完了,看来想救爸爸,还是失败了,爸爸还是被车撞死了。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王茹在电话那头听着田平安那悲戚的声音,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就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看你那傻样儿,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爸好好的呢。” 田平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顿时又气又恼地说道: “干娘,你可真是的,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啊!” 王茹却满不在乎地说道: “哎呀,就兴你爷俩儿背后说别人,就不兴别人也说说你们? 哈哈,逗逗你嘛。 你爸下班回家了,身体好着呢。 我上班前看见你爸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田平安一听这话,就仿佛心里悬着的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落了地,“呼”地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啊,他对王茹的这个恶作剧心里是有些埋怨的。 这还不是因为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自己不小心说了她的坏话,结果被她给听到了,估计她这是在借机报复呢。 可王茹那边就像个上了发条的小喇叭,根本没打算停止唠叨,依旧不紧不慢地念叨个不停: “你不是跟你爸讲过自古奸情出人命吗? 你还说你爸这段时间不能近女色,光这么跟你爸传达一下就完事儿啦? 你怎么不给你妈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呀?” 田平安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叫,头都大了两圈。 他赶忙说道: “干娘,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谢谢干娘提醒,再见啊。” 说完,就像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匆匆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田平安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三舅计划”。 目前前两个任务已经稳稳地完成了—— 救爸爸,顺利完成! 救刘婷婷,顺利完成! 现在就好比在玩一场刺激的游戏,仅仅只剩下最后一个boss还没被击败了。 要是妈妈治病这件事也能够顺利进行,毫无阻碍,那他可就真的要给自己颁发一枚英雄勋章了,完美收官,这可真是帅炸了! 第111章 写回信 田平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寂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 他看了一眼四张空床,心里明白兄弟们都外出了。 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他就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一样,重重地倒在床上。 田平安的大脑虽然疲惫,却像放映机一样,不停地回放着过去几天的忙碌场景。 案件,案件,还是案件。 刘海潮的自杀案,如今落在了他的肩上。 不管领导是出于何种目的,他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他必须给刘婷婷一个交代,不然她内心的伤痛将永远无法愈合。 思绪开始飘飞,刚刚还停留在刘婷婷身上,现在心里却出现了另一个身影——胡小迪。 她是那样的一个女护士,浑身散发着女神般的气质。 她的眼睛,明亮、温柔、关切。 她的笑容,温暖、纯净、治愈。 哎,最后这大白菜不知道要便宜哪个猪头。 这些女护士们,也不知道为啥对警察这么热衷于交往。 这里面,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猫腻,只是她们现在还不肯透露半个字。 哼!等到周末一起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想尽办法从她们嘴里套出点情况来,绝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但他又怎能忘记何紫萱,他的女朋友,那个即将远赴国外深造的女孩。 她的一颦一笑,她对未来的憧憬,都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她现在手里有一大笔钱,能不能先借过来用一下,为母亲看病呢? 要不要写封信去探探口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她那么渴望出国,怎么可能把钱借给他呢? 田平安叹了口气,起身拿出笔和纸,开始写信。 他想告诉她自己的思念,想告诉她自己的困惑,想告诉她一切。 但他知道,她的心思都在化学上,那些关于实验和理论的话题,他总是插不上嘴。 信写得很仓促,字里行间透露出他对何紫萱的思念和无奈。 最后,他在信的末尾签上“爱你的小田田”,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情话。 信写完了,他随便折了折,塞进信封里。 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之前买的邮票。 来实习时买了十张邮票,到现在一张都没动过。 他撕下一张,舔了舔背面的胶,往信封右上角一贴,就把信往桌上一扔。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他却没有一点睡意。 他的思绪还在飘飞,还在想着那些让他头疼的案件,想着那些让他心动的女孩。 最终,他放弃了抵抗睡意,再次倒头躺在床上。 他的眼睛很快闭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宿舍里再次响起了他的呼噜声,这次,他的梦里也许会有更多的答案和希望。 第二天清晨,田平安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胶水,仔细地将写给何紫萱的信封好,仿佛要将自己的情感也一同封存其中。 随后,他漫步至大街上,找到一个邮筒,将信件轻轻地投入其中。 然而,信件刚一离手,田平安便忍不住伸手想要将它掏回来。 他心中暗自纠结,是不是应该在信里再多写点什么? 这么简短的信,会不会显得自己热情不足呢? 他就那样站在邮筒旁,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一想到跟何紫萱的关系,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老感觉两个人走不到最后,迟早得分手,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大学校园里的那些情侣们,曾经恩爱无比,一到毕业季却纷纷分手,爱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想当初,咱们还是校园里的纯情小白兔,一起吃饭能笑出猪叫声,一起学习能熬出熊猫眼,那小日子,别提有多和谐了。 可一踏出校门,人生就仿佛坐上了过山车,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飞驰而去。 国家分配工作对于毕业生而言,就像是盲盒开奖,无法选择,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被送往天涯海角。 异地恋起初或许还甜蜜如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情逐渐变淡,就像隔夜的奶茶失去了原有的香气。 再加上身份地位的差异开始显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不仅是地理上的距离,更是心灵上的鸿沟。 于是,许多爱情故事就这样以一句“各自安好”作为结局,温柔而又无奈地画上了句号。 遗憾吗?就像错过了末班车般的失落。 痛苦吗?确实,就像吃了最辣的辣条,眼泪鼻涕齐飞,却还得强颜欢笑地说“我很好”。 但这就是人生啊,比任何剧本都要现实。 因此,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学会穿上盔甲,去拥抱这份不完美的真实。 田平安到食堂吃了早饭,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刚踏入办公室,就发现三位同事已经提前开工,忙得像蚂蚁搬家似的。 他刚一露脸,两位同事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抽空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说他抓了三大贼王,大功一件。 把田平安给弄得有点小得意。 可就在这时候,角落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酸溜溜的话: “二师兄,没看出来,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田平安一听,这谁呀? 转头就望过去。 只见一个瘦得跟竹竿儿似的家伙,背对着他站在那儿。 是师兄徐鹏。 那家伙正猫着腰在工具箱里一阵翻找,那屁股瘦得都没多少肉,还撅得老高,就像个尖尖的箭头似的。 田平安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难道是屁股上长了眼睛不成? 难不成他那腚眼还能透视,一眼就看出来我进来了? 这也太神了吧! 好你个徐鹏,你小子,就是个用腚眼看人的主儿。 徐鹏跟田平安,虽说都是师兄弟,可以前两人那关系,就跟那两条互相看不顺眼的狗似的,谁也瞧不上谁。 你说巧不巧,这次要侦办刘海潮的案子,阴差阳错的,领导居然把这事儿交给他俩一块儿办。 这以后,那不得磕磕绊绊跟走钢丝似的。 第112章 枪械保养 徐鹏是田平安的师兄,长江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去年才毕业的。 钟衙内就看中他了,还想把他弄成四大名捕之一呢。 就因为徐鹏是他的徒弟。 队里都知道,钟衙内和高航那关系,就像猫和老鼠似的,一直不咋和谐。 这紧张劲儿,在徒弟身上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徐鹏那小子,高航让他往东,他偏往西,除非他自己乐意,不然谁的指挥他都不听。 而且,他对田平安那是相当的不屑一顾。 徐鹏可是家中独子,标准的富二代。 他老爹是本县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在徐鹏毕业的时候,就靠着人脉关系把他塞进了县局刑警队。 徐鹏进了刑警队后,很快就被钟衙内给相中了,还收了他当徒弟。 这里面不单纯是靠他爹,也有他自己的本事,他的学习能力超强。 他记忆力好得惊人,在学校的时候,就能把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全文背下来。 这事儿可不得了,在学校里都传得神乎其神的。 就因为这,徐鹏整天鼻孔朝天,那傲气就跟吃了膨胀剂似的。 在学校的时候,徐鹏就知道田平安是个学渣。 虽说他俩不在一个年级,可都在同一个系。 他们系里有个胖得不像话的老乡,徐鹏就老是关注着,一来二去的,对田平安就了解更多了。 有人跟他提起田平安这个老乡,他就开始巴拉巴拉: “你说咱们系的田平安啊? 哈哈,那家伙在学习上可真是个‘绝世天才’啊,每次考试就像被命运安排好了似的,稳稳地坐在垫底的位置。 要不是看在他跟我一样都是老乡的份儿上,我瞅他一眼都嫌费电。 不过呢,这小子虽然学习不咋地,找女朋友倒像是开了挂一样。 嘿,你还别说,他还真有两把刷子! 你瞧瞧他,那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每个都长得跟花似的。 他那模样,胖嘟嘟的跟头猪似的,我就纳了闷儿了,那些女生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呢? 我就想问问,这世上的女生啊,眼睛是不是都被门夹了?” 也难怪徐鹏说话难听,再看徐鹏,身材修长,还有点瘦弱的样儿,就跟个白面书生似的,妥妥的高富帅模板。 这时,见徐鹏不拿正眼瞧他,田平安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这小子在酸自己呢。 也是啊,估计私下里队里的同事也都这么编排他。 说他田平安,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本事没多少,驴脾气倒是不小。 可是,我可不能一直这么废柴下去啊,我也要重新做个人啊。 就像那个不知道是哪个领导说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嘛!哼! 田平安晃晃悠悠地朝着徐鹏挪过去。 到了徐鹏身后,他突然把那肥大的屁股一撅,“嗖”的一下就朝着徐鹏的小屁股撞了过去。 这一撞可不得了,徐鹏直接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栽进了旁边的工具箱里。 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工具箱里的工具都被震得乱七八糟,有的还飞了出来,差点没把徐鹏给埋了。 徐鹏从工具箱里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 他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眼睛一瞪,丝毫不示弱,就像一只被挑衅的小公鸡,挥舞着拳头就准备冲上去跟田平安干。 田平安把他那厚实的胸膛往前一挺,摆出一副绝不退让的架势: “来吧,谁怕谁呀!” 徐鹏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的笑,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从腋下掏出一把手枪。 这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民警的标配。 只见他眼神冷峻,手臂伸直,将枪口对准窗户,“哗啦哗啦”地验起枪来,那动作熟练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田平安见状,脑袋猛地一扬,脸上瞬间堆满了不屑的神情,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大声说道: “哟呵,师兄,你这是在搞笑吗?你以为你是谁啊,西部牛仔啊?” 徐鹏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冷冷地说道: “别叫我师兄,你也配?” 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轻蔑,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枪,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田平安却丝毫不惧,向前迈了一步,胸膛挺得更高了,眼神中带着挑衅,扯着嗓子喊道: “你也没有必要拿出武器来吓唬谁? 你要是有种,咱就手上见真章,靠力气说话。” 徐鹏冷哼一声,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他把枪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大声说道: “行啊,不服就干呗!” 整个人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对手。 “别动手!”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埋头写材料的周骁然突然抬起头来,大喊了一声,那声音就像一声炸雷,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徐鹏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周队,我只是想展示一下枪械保养,没有别的意思。” 周骁然皱了皱眉头: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 徐鹏坐下来,说道: “您就放心吧,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田平安不服气地说道: “俺也一样。” 再看徐鹏,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枪油还有一块抹布。 随后便开始熟练地拆卸手枪。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娴熟老练,仿佛这把手枪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枪的各个部件之间,轻松地将它们一一拆解开来。 田平安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徐鹏的操作。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敬佩,仿佛在看一个耍杂技的高手。 心里暗自赞叹: “徐鹏这小子,真是个高手啊!这动作,挺专业的。” 徐鹏抬头瞥了一眼田平安,见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没好气地叫道: “看什么看?给你把枪你也不会玩,还不如去看你的美女去呢。” 第113章 花式表演 田平安却并不生气,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徐鹏继续他的操作。 说归说,闹归闹。我确实得好好学学这手艺了。 他看着徐鹏将枪油均匀地涂抹在每一个部件上,然后一件一件地擦拭得闪闪发光。 这个过程让田平安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和敬意。 当徐鹏擦好所有部件并重新将枪组合起来时,田平安心里清楚这套动作都是他们在学校里学过的。 他回想起自己当初学习的时候并没有认真学也没有认真练习。 在课堂上他甚至会笨手笨脚地把手枪的零件给弄丢。 唉,我当时怎么就没好好学习呢? 那时候啊,满脑子就想着玩呲水枪,觉得那才是最有趣的事儿。 现在好了,实战中肯定要用得上了,是得好好学学了。 这下可不能再掉链子了。 徐鹏瞧见对方还在盯着自己,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他觉得这是个大展身手的好机会,于是决定开始他的“花式表演”。 “分解结合,还记得吗?”他大声说道,同时手上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验枪、开保险、卸弹匣、套筒、复进簧、保险和撞针,再到枪管和击发机。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就像是在表演一场精彩的魔术。 他把这些零件像搭积木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整齐排列在桌面上,每一块都摆放得恰到好处。 排好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开始一场百米冲刺,然后迅速而准确地开始组装。 安装击发机、枪管、复进簧,组合套筒,安装保险和撞针,上弹匣并关闭保险,最后再验枪。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他看起来就像是个专业的枪械技师,手法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让人不禁赞叹不已。 老周看着徐鹏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睛都看直了。 他不由得咂咂嘴,脸上满是惊叹的神色,忍不住赞叹道: “哎呀,小徐啊,你这本事可真是绝了! 你这手速,这熟练度,挺专业嘛。” 老周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点着头。 “我在部队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厉害的人物,但像你这样把分解结合玩得这么溜的,还真不多见。 你这是天赋异禀啊,还是背后下了不少苦功夫? 你这得练多久才能达到这个水平啊? 我看呐,就你这手艺,在咱们这儿都能称得上是顶尖儿的了。 这枪在你手里就跟个小玩具似的,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可到了别人手里,那可就不一定能有这么听话喽。” 田平安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鹏,心里那股佩服劲儿就像小火苗似的,“噌”地往上冒,仿佛要烧成熊熊大火。 可一听到老周对徐鹏的那番夸赞,他心中的不服气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嘭”地炸了开来。 他冷冷地对着徐鹏的后脑勺说道: “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分解结合讲究的是速度,你瞧瞧你,摆弄了这么半天,这一整套动作下来,至少也得十几秒了吧。 跟那蜗牛爬坡似的,慢吞吞的,简直让人看得心急火燎。” 徐鹏一听这话,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驳道: “就你?给你一分钟,你都做不了。” 田平安下巴一扬,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 “小样儿,看起来你还不服啊。 我用不上十秒钟就能给你干完。 甩你三条街,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青山楼外楼。” 徐鹏猛地仰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 “吹牛逼谁不会啊,哼!” 田平安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 “若要说吹牛逼,我还真不如您呐。 特别是您呐,徐师兄,咱们钟队长那可是天天把您挂在嘴边啊。 哪一天不吹嘘您呀! 那吹得呀,都快把您吹到天上去了。 您可是他钦定的四大名捕之一呢。” 说着,田平安还挑了挑大拇指,朝着上方比划了一下。 徐鹏的脸微微一红,他心里清楚田平安说的是事实。 师傅钟衙内到处吹嘘他,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钟衙内就是那副得瑟劲儿,就爱拿他说事儿。 说他对国家的法律条文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他无奈地苦笑着,一副无言以对的模样。 田平安见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乘胜追击道: “咱们局里要说能耐大呀,那谁也比不上您。 您呐,还有您师傅钟队长,你们俩呀,那就是小母牛跳舞——左一个牛逼,右一个牛逼。 小母牛翻筋斗——一个牛逼接着一个牛逼。” 田平安一边说着,一边还扭动着肥胖的身体模仿小母牛跳舞和翻筋斗的样子。 那滑稽的模样让旁边的老周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话说得徐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更加难堪了。 他苦笑着看向老周,眼睛里满是求助的神色。 老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一样,用力地一拍脑门,眼睛瞪大了一下,对他们两个说道: “哎呦,我差点给忘记了,你们两个也别在这儿斗嘴了。 高队让你们两个去他办公室呢! 快去吧!小田啊,你可立了大功了,你师傅正想表扬你呢!” 老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里还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田平安意识到,这个老周平时看自己的时候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真是莫名其妙。 哼,这个糟老头子,还挺阴险的。 徐鹏看着田平安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转身面向老周,问道: “高队叫我什么事?” 老周摇了摇头,说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但眼神深处却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徐鹏察觉到老周不愿多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我不想去,他又不是我师傅。” 老周闻言,脸色微微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年轻人,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你师傅不在,高队就是这里的领导。 服从领导,这是最基本的纪律。 快去吧!” 说着,老周还用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徐鹏赶紧前往。 第114章 高航炸毛 徐鹏皱着眉头,一边把配枪利落地收起来,熟练地插入腋下的枪套里,一边跟着田平安走了出来,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懊恼的神色。 田平安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边,那步伐轻快得就像娶了新媳妇的猪八戒。 他听着身后徐鹏的脚步声,就知道这位师兄正跟在后面呢。 突然,他嘴巴一撇,开始吹起了口哨,那调子一听就是苏芮的《跟着感觉走》。 “跟着感觉走, 紧抓住梦的手, 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 尽情挥洒自己的笑容, 爱情会在任何地方降落。” 徐鹏在后面听着,故意重重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咳”,想把田平安这口哨声给打断。 哪知道这田平安就像是得到了鼓舞一样,吹得更起劲了。 “跟着感觉走, 紧抓住梦的手, 蓝天越来越近越来越温柔。 心情就像风一样自由, 突然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此刻的田平安,心里边美滋滋的。 这几天他和刘婷婷那可真是给师傅长脸了,就像两个超级英雄一样,喜提好通缉犯三大贼王。 逮住了两个人贩子,揪出一个杀人犯。 这还不算完,这不,又把陈卓和黄毛那两个坏蛋给拿下了。 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就跟那糖葫芦似的,一串一串的。 嘿嘿,这回师傅可不能再说我没本事了吧? 也不能说我光会吃不会干了吧? 更不能说我浪费他那么多饭票,像个饭桶一样了吧? 想着想着,田平安那脚步轻快得都要飞起来了,就像踩着弹簧一样,“噔噔噔”地朝着高航的办公室大步流星地走去。 高航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他一步跨进去,立马就被师傅严厉地训了一顿: “怎么,你小子没学过敲门吗?” “我,我看您这儿门开着呢。” 田平安小心地辩解着。 “将入门,问孰存。将上堂,声必扬。这是规矩,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高航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捻着烟,连头都没抬一下。 好家伙,这位老古董是不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啊?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背小学生的《三字经》啊。 等我回去得查查《三字经》,看看上面到底有没有这么一说。 不过,虽然心里嘀咕,听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耶。 再看屋里,刘婷婷宛如一座雕像般伫立在房间中央。 她垂首而立,双眸中泪光闪烁。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不小心犯下弥天大错的孩子,满是无助与委屈。 瞧她这样子,该不会是在被师傅罚站吧,呵。 田平安立马转身,“嗖”地一下窜出门去。 紧接着,又迅速回头立正站好,高高地举起右手,“当当当”,重重地敲了三下门框。 高航头也没抬,只是嗓音浑厚地喊了声: “进!” 田平安脸上带着一抹轻佻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开口道: “师傅呀,您可不能这么对我呀。 您瞧瞧,我这尿不湿都要湿透了呢。” 说着,还故意做出一副惊恐又滑稽的模样。 高航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严肃,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大口吸烟。 那烟雾缭绕在他的周围,仿佛给他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他对田平安的玩笑话完全视若无睹。 反倒是徐鹏进来的时候,高航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小徐啊,你先坐下吧。好好看看,我该怎么收拾这两个英雄人物。” 田平安偷偷地瞄了一眼刘婷婷,心里暗自嘀咕: 我可没犯啥错呀。 她被师傅批评,那完全是自作自受,谁让她在酒桌上不知天高地厚地跟局领导顶嘴呢,哼! 局长政委说要提拔她当领导了,她不但不领情,还说她有案子没办完,不能离开刑警队。 此时的田平安,心里那个乐啊,活该,再让你平时没少欺负我。 这种幸灾乐祸的想法,得忍着,不能表现得太露骨。 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异常沉重,充满了压迫感。 这情形令田平安渐渐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 他不禁在脑海中迅速回顾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过失。 烟雾缭绕着高航,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寺庙中大雄宝殿里的一尊香火大旺的佛。 想到前世,师傅后期得了严重的肺癌,医生说他都是因为平时吸烟太多造成的,田平安的心里顿时生出诸多莫名的酸楚,唉,如果师傅能把烟戒掉就好了。 为了打破这种沉默的僵局,田平安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 “师傅您好,您找我有事吗?” 高航板着脸,讽刺地说: “我看,别叫我师傅了,我该叫你们两位师傅才是。 田师傅,您好!请坐,请喝茶!” 田平安一脸懵,心态崩。 跟着师傅混的这些日子,他可是第一次看到高航这么炸毛。 高航这个老家伙,平时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严肃得跟谁欠他钱似的。 但印象里,高航发火那可是比彗星撞地球还罕见的事儿,反正自己从来就没见过。 嘿,今儿个到底是吹的哪股邪风啊?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师傅都开始调侃起来了,看来这事儿也大不了。 田平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俏皮地回应道: “师傅,您可千万别这么见外呀。 您可是我们的师傅呢,那可是如同星辰般闪耀在我们心中的存在。 师傅恒久远,一个永流传嘛。 您就像那永不熄灭的灯塔,一直照亮着我们前行的路呀。” 高航强忍着笑意,故意板着脸说道: “哼,可拉倒吧。 你们呀,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就你们俩,抓了几个通缉犯,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啦? 成了大英雄了!” 田平安立马挺直了腰板,笑道: “不,不,不,我们可不是什么英雄。 我们只不过是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高航眉头紧紧皱起,厉声呵斥道: “够了啊,别在这儿跟我油腔滑调地耍嘴皮子、打贫腔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继续说道: “瞧瞧你这副德行,难道我真得给你们俩,也就是你和刘婷婷,都申报三等功不成?” 第115章 红头文件 田平安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大,犹如两颗铜铃一般,脸上满是惊喜,同时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神色,急切地问道: “真的假的呀?” 高航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你说呢?” 田平安赶忙大幅度地挥手拒绝,连声说道: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啊,师傅。 您也清楚,我现在还没有参加工作呢,这个时候记功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实际用处。 还是把功记在刘婷婷头上吧,她比我更需要。 您看啊,她现在正是找对象的年龄,有个功在身的话,就像头上加了点光环似的,多好呀。” 刘婷婷听到这话,气得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高航转向刘婷婷,严肃地说: “还有你,刘婷婷。 刚刚跟你说过了,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就可以横行天下了。 这社会的险恶,往往令普通人瞠目结舌。 人类社会,从来都不是靠的单打独斗。 只有团队合作,才是王道。 你那一套,叫做个人英雄主义,你懂不懂?” 高航将燃尽的烟蒂深深压入烟灰缸中,随即从办公桌上抓起一盒新烟,麻利地撕开烟盒,从中抽出一支。 他熟练地用小剪刀剪去过滤嘴,然后将其夹在嘴角。 田平安迅速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轻轻一按,火焰跳跃着跃上了烟草,为其点燃了香烟。 “师傅,您抽烟的频率太高了,连过滤嘴都不要了,这对身体更不好。” 田平安看着师傅那被烟熏黄了的手指,充满深情地劝说: “师傅,您把烟戒掉吧。 这东西对身体真的不好……”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高航回应得既直接又霸气。 猛吸一口烟,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 一边咳嗽一边吸,接着再吸一大口。 没有过滤嘴的烟草,吸入的每一口都更加浓烈。 高航对这种吸烟方式情有独钟,早已成了他的习惯。 香烟、打火机、小剪刀——这些已成为他出门时不可或缺的装备。 然而,缺乏过滤嘴的香烟对人体的危害无疑更大。 想到这个有害的习惯正不断侵蚀着师傅的健康,田平安心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无奈与悲伤交织在一起。 高航却浑然不觉,语调抬高了两度,严厉地说: “服从命令听指挥,大会小会的,我讲过多少次了?” “你们在课堂上应当学过,警察是一支纪律部队,服从命令是人民警察的天职。 一支队伍是否具有真正的战斗力,首要前提就是服从,要讲纪律,守原则。 不是你们想干啥就干啥,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师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高航那气场,简直是训话界的“麻辣香锅”,辣中带香,让人想躲又忍不住想听: “来来来,两位大侠,咱好好捋捋思路啊! 我布置的那任务,你们是不是当成了耳边风,嗖嗖地就飘走了? 我说的是啥? 化装侦察,化装侦察! 懂不懂什么叫‘化装’? 就是让你变身成最不起眼的乘客,不是让你变成超人直接动手抓坏蛋的! 还有,你们两个脚底抹了油啦? 嗖的一下就跑诸由村去了。 咋的?不用在我这儿报备? 你们请示没? 是不是觉得我这领导是透明的啊,空气般的存在?” 田平安总算是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了! 原来师傅就为这呢。 他虽然心里慌得一批,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师傅啊,情况紧急…… 您不在场,您不知道…… 我们也是被形势逼得骑虎难下,才不得已而为之啊……” 说着,他还配上了几分无辜的小眼神。 “什么情况紧急? 紧急到要出人命了吗?” 高航非常武断地打断他的话。 “我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情形我没有领教过? 你们两个毛孩子,在公交车上呢,冲上去就跟人家动手。 还有,你们私自跑到诸由村那么远的地方,也不跟我说一声。 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出了事情,谁负责?” 说着,高航生气地把手中的搪瓷茶杯使劲往桌上一顿,茶水飞溅出来。 田平安躬着身子去桌子边上摸抹布,想擦一擦。 高航推了他一把,道: “滚一边去!” 高航继续咆哮道: “如果你们两个被他们捅死一个,或者是捅伤了,我怎么向组织交待? 我怎么向你们学校交待,我怎么向你们的父母交待? 我又怎么向我自己的良心交待?!” 师傅对徒弟的关心和爱护,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哎呀,师傅,您就别生气了嘛。” 田平安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高航的脸色: “我们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 而且,您看,我们都毫发无损,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再说了,刘婷婷她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去宣传科当科长呢!” 田平安试图用这个消息来转移高航的注意力: “您要是再这么严厉地批评她,万一她以后成了大官,可就不好相处啦。” 刘婷婷忿忿然道: “哎,胖子,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我当什么官啊? 我就算是当再大的官,也忘不了师傅的。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高航抬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看了刘婷婷一眼,然后像变魔术一样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刘婷婷同志,我还是得恭喜你,你的正式任命下来了。” 说着,他把文件递到刘婷婷眼前。 刘婷婷疑惑地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高航解释道: “局里任命你为宣传科副科长,主持工作。 政工科还让我通知你,三天内做好交接工作,然后到宣传科上班。” 田平安和徐鹏都凑过来看红头文件,不约而同地赞叹道: “哎呀,恭喜你啊!” “恭喜,恭喜,真的得到提拔了呀!” 再看刘婷婷,她紧紧握住文件,手微微颤抖,仿佛手里握了个定时炸弹,随时准备引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当场爆炸。 突然,她用力将文件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赌气道: “我不想去!” 第116章 狗腿子 然后,她沉重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头垂得很低,肩膀还时不时地抖两下,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高航此刻显得格外宽容,仿佛刚刚的生气从未发生过。 他温和地安慰刘婷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刘婷婷,有时候,我们得学会接受现实。 你的调任也是为了你的个人发展……” 刘婷婷嘟起嘴巴,嘟囔着: “师傅,您不觉得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吗? 他们就是不想让我查我老爸那个案子。” 高航摇摇头,纠正道: “不能,不能,刘海潮同志毕竟也是我们单位的人,是我们的好战友。” 刘婷婷依然坚持己见: “就是有人故意的。” 高航深吸一口烟,烟雾顺着鼻孔悠悠冒出,他摇了摇头道: “我觉得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估计还是你老妈找钟县长打招呼起了作用了,这事你是知道的。 她老人家一方面想让你脱离刑警这个风险较高的行当,不想让你像你父亲一样。 另一方面又希望你能在职场上光速晋升……”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讲一个笑话。 田平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插话道: “是啊,是啊,你看看,哪有参加工作不到一年就发正式的红头文件提拔当副科长的? 你这个速度,简直比火箭还快!” 高航优雅地将手中的烟灰轻轻一弹,准确无误地落入烟灰缸中,他笑着说: “没错,这在我们局里可是史无前例的。” 田平安却仍不罢休,继续调侃道: “嗨,还不就是因为你家那企业在咱们县里是响当当的利税大户呗。 你想啊,县领导们哪个不指望着你们多给财政做贡献呢,那可是重要的‘钱袋子’啊。” 他一边说着,脸上还带着一抹狡黠的神色,做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徐鹏家的企业同样也是县里的利税大户,听到田平安这么说,心里就有些反感了。 他不悦地说道: “我发现有些人就喜欢瞎逼逼。 你可别乱扯,这和利税大户能有啥关系? 主要还是咱们刘婷婷工作业绩那是实打实地摆在那儿呢,这才是重点好不好?” 刘婷婷就像一只竖起刺的刺猬,根本不接他们的话茬,皱着眉头说道: “你们呐,看到的都是些皮毛! 我怎么老觉着局长、政委,就连钟县长,他们几个就像串通好了似的,铁了心不想让我接着查这个案子呢……” 高航听到这儿,干净利落地把快要燃尽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别乱说了,这都是没影儿的事儿。 省厅张力副处长都亲自带着人马到现场勘查了,那专家组最后下的结论,你应当尊重。 再说了,张副处长都放话了,为了能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解释,让田平安和徐鹏组建个调查小组,专门重新审查这个案子。 徐鹏啊,你给我听好了,我刚刚可是和钟队长好好商量过了,他也点头同意这么安排。 这不,今天上午他有事没露面,就托我来给你带话了。” 徐鹏一听,眼睛一瞪,立刻叫起来: “啥? 让我跟他一块儿办案? 他会办案? 他能办啥案啊?” “徐鹏,这是命令,必须服从! 这可是省厅领导和咱们局领导一起拍板定的事儿。 我还没说完呢,你们俩的这个办案小组啊,组长是田平安,你一切都得听他的指挥。 这也是省厅领导特意安排的,我只是负责传达命令。 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徐鹏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高航缓缓站起身,伸手抓起桌上的香烟,然后转头对徐鹏说道: “你先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我去上个厕所,回来我们再聊。” 徐鹏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见高航已经转身离去,他急忙冲着高航的背影大声喊道: “这怎么可能呢?! 领导们都瞎了眼吗? 难道不知道他那胖子是个什么德行吗? 那就是一头猪啊! 还办案,办个鬼案啊?” 田平安一听徐鹏那满嘴跑火车的损话,心里那叫一个苦涩,可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他暗自琢磨着,过去自己那形象确实不咋地,被这样当成废物也不是没道理。 可当面这么被骂,徐鹏倒是头一个。 “徐鹏,你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吧?” 田平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徐鹏喘着粗气,眼神依然充满敌意: “过分?我说的是事实! 你看你这身膘,哪有一点警察的样子? 办案?你办案的能力就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再说了,你一个实习生,凭什么领导我?” 田平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徐鹏对自己那是满肚子的不服气。 嘿,得嘞,就给你个撒欢儿的机会,看你咋蹦跶得跟只猴子似的,看你气得头发都竖起来。 瞅见一旁的刘婷婷,那一脸衰样儿,真让人心塞。 那脸拉得比驴脸还长,眼神里满是哀怨,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了她三百吊钱。 得赶紧整出点乐子,让她也乐呵一下,不然她那模样,都能去演苦情剧女主角了。 这么想着,田平安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着徐鹏就开始调侃: “哟呵,徐鹏,你这是在跟各级领导唱对台戏啊? 各级领导那眼睛都瞪得跟灯泡似的,咱俩站一块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肯定是老大,你就只能是个小跟班。 光看体型,这还不够明显吗? 我要是地主老财,你指定就是那狗腿子。 你呀,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那狗腿子的样儿。” 徐鹏被田平安这一番话给激怒了,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你个死胖子,今天你要能打赢我,我就认你当老大!” 一旁的刘婷婷原本愁眉苦脸的,听到这儿,眼睛突然一亮。 恰似一只突然瞧见肉骨头的小狗,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她心底那股看热闹的热情“噌”地就被点燃了,那神态仿佛在说: “哎呀妈呀,这俩活宝总算开始互掐了。 我得赶紧找个好位置,好好观赏这场精彩的‘龙虎斗’。” 再看徐鹏,只见他猛地向前一冲,迅速伸手,紧紧抓住了田平安的衣领。 第117章 拳头硬是老大 田平安正得意地晃着膀子,心中暗自盘算,今日定要在徐鹏面前好好卖弄一番。 哪晓得徐鹏会骤然发动攻势,猛一下就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田平安急忙按住徐鹏的手,竭力想要将其掰开。 可没料到,徐鹏脚下巧妙一勾,勾住了他的脚后跟,紧接着一个错肩动作,在他前胸轻轻一顶。 田平安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 “哎呀,真是太丢脸了。”他不禁暗叫道。 “哎,你怎么上来就动手啊?” 田平安扯着嗓子高声嚷嚷起来。 徐鹏冷哼一声: “你不是想领导我吗? 那也得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见田平安瘫坐在地,刘婷婷笑得前仰后合,赶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二师兄,这么简单的招式,你居然都没躲过去呀,难道你没学过这一招吗?” 田平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 “什么招?” “勾腿顶摔。” “学过,不过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田平安回答道。 刘婷婷笑着说: “难道都让你伴着馒头吃进肚子里去了? 哈哈,你这个吃货!” 揉着刚刚摔疼的屁股,田平安抬眼看向刘婷婷,只见她笑得格外开怀。 他心想,能让佳人展颜一笑,莫说摔这一跤,就算把屁股摔成八瓣也心甘情愿啊! 于是,田平安故意拖长了腔调,朝着徐鹏喊道: “哟呵,徐鹏,你这狗腿子,今儿个是打算造反不成?” 徐鹏气得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怒吼道: “你说谁是狗腿子? 你这个死胖子,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田平安瞧着徐鹏那急于取胜的模样,慢悠悠地问道: “难道就凭拳头硬就能当老大?” 徐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那是当然!谁厉害谁说了算。” 田平安缓缓直起身来,双手抱拳: “行吧,今日就在‘黑猫警长’跟前,咱们分个高下,也免得你心中不服。” 说罢,田平安顺势踢出一记扫堂腿,那腿如同粗壮的树根一般,直朝着徐鹏扫去。 徐鹏见状,不慌不忙,反应极为迅速,只见他像一只敏捷的猴子,轻巧地跃开了。 刘婷婷见状惊呼: “哎呀,你还使出无影脚了呀!” 徐鹏也是不甘示弱,只见他身姿灵动,一会儿向左蹦跳一下,一会儿又从右边窜出来,那模样就像在跳滑稽的舞蹈。 “哼,你这胖子,还有点本事嘛。” 田平安连踢几脚之后,发现徐鹏只能勉强招架,不禁得意地说道: “今天就陪你闹着玩玩。” 可是,这几脚过后,他就黔驴技穷了。 徐鹏立刻占据了上风。 虽然田平安身上那一堆赘肉此时倒是发挥了一些作用,常常把徐鹏逼到角落。 但是徐鹏总能像泥鳅一样滑脱出来,然后绕到田平安身后,重重地给他一击。 站在一旁的刘婷婷目睹这场精彩绝伦的“格斗表演”,不但没有一点要制止的想法,反而看得更加兴奋了。 她就如同一个小粉丝,兴奋地拍着小手,嘴里还大声喊着: “打打打,使劲儿打!” 田平安听到这话,突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扮了个鬼脸叫道: “大师兄,你,你可把话给讲清楚喽。 你光说打打打,使劲儿打,你到底是想让我打他呢,还是想让他打我呀? 这事儿咱可得提前说清楚的呀!” 徐鹏也停了手,一脸得意地说道: “当然是让我打你了。 你知道吗? 她早就对你看不顺眼了,心里一直想着要揍你,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呀,就借着我的手,好好地教训你一顿。哈哈。” 只见刘婷婷狡黠地一笑,说道: “谁管那么多呀,只要你们能打起来就行。 谁打谁不一样嘛,反正你们两个在我眼里都欠收拾。” 说完,看着田平安和徐鹏那难堪的表情,刘婷婷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她双手紧紧捂住肚子,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刚刚抓到一大只蝴蝶的小猫,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尾巴还开心地摇个不停,乐得简直无法自拔! 田平安皱着眉头说道: “要是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两个就不打了。” 徐鹏却很不服气地大声说道: “不打怎么行呢?只有分出个输赢来,才能决定接下来谁领导谁呀。” 田平安瞪了他一眼,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肯定能赢呗!” 徐鹏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是当然啦,还想让我听从你的领导,你还是在梦里想想吧!” 田平安咬了咬牙,说道: “看来,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得服服帖帖的,以后还真不好领导你。” 徐鹏挥舞着拳头,斗志昂扬地喊道: “来吧,接着来!” 刘婷婷兴高采烈地叫道: “对对对,接着打,看看到底谁能打过谁!” 于是,田平安和徐鹏两个人又迅速拉开了架势,扭打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谁也不服谁。 高航仅仅上个厕所的工夫,等他回来的时候,好家伙,那场面真叫一个让他心惊肉跳。 他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活宝把自己的办公室给拆了。 “你们两个疯子!都赶紧给我住手!” 高航那大嗓门猛地一扯开,那声音就如同打雷一般,“轰”的一下在整个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田平安和徐鹏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吓了一跳,恰似两只受惊飞起的小鸟,立马就停了下来。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满满都是尴尬与心虚,就跟两个闯祸的小孩似的,赶忙低下了头,耳朵却像个两个小火球似的,红彤彤的。 刘婷婷在一旁早已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她反应极为迅速,立马又板起脸,佯装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恰似一只偷吃被发现的小馋猫,匆匆把爪子藏了起来。 接着,她还装腔作势地呵斥道: “都叫你们俩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可你们就是不听!” 第118章 把卷宗交给你 高航眉毛猛地一挑,眼神犀利如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哼,我看这事儿八成就是你捣的鬼! 不然的话,他们俩怎么突然间就像是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打在一起?” 刘婷婷不假思索地反驳,眼神坚定,声音也变得直接而有力: “绝对不是我! 我什么都没干,就站在那儿看。 不能这么冤枉人!” 高航猛地转头对着那两人开始大声训斥起来: “你们两个啊,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啊?! 我的办公室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吗? 啊?! 居然还动手打起来了,像什么样子! 你们要是再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地胡来,都给老子滚出去,立马滚出去,听见没有!” 田平安遭训斥后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辩解: “高队,真不是闹事,就是切磋时没收住。” 边说着边偷偷瞥向高航。 徐鹏大气都不敢喘,嘴唇紧紧抿着,脑袋低垂,双手死死握拳,身体微微颤抖,心里懊悔,默默忍受高航那愤怒的目光。 高航听完,脸色愈发阴沉,喝道: “还狡辩!这是办公室,不是练武之地,好好反省!” 田平安脖子一缩,不再吭声。 徐鹏暗暗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 高航眨了眨眼睛,随后笑了笑说道: “我说你们两个啊,都这把年纪了。 可不能再像小孩子那样,到处疯玩瞎闹了。 得注意自身的形象呀,可别在这儿给我闹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要是真想尽情地比试一番,也不是不可以。 等哪天我把时间和场地都安排妥当了,专门给你们俩安排一场,让你们痛痛快快地过过招儿。” 高航坐下来,从口袋里依次掏出香烟、打火机还有小剪刀,一股脑儿地放在桌上。 正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抬起头,就瞧见刘婷婷在那儿挤眉弄眼,那模样十分滑稽。 高航皱了皱眉头,略带不满地说道: “我说你呀,刘婷婷,你这是看殡不怕殡大啊。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像什么样子嘛。” 刘婷婷眼珠滴溜溜一转,赶忙赔着笑脸说道: “高队呀,您想啊,他们俩要是能切磋切磋,这多像练功夫的人过招呀。 彼此之间还能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呢。 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呀。” 高航一听这话,“唰”地一下板起脸来,冷冷地说道: “切磋?想切磋就出去切磋。 可别把我的办公室给拆了。” 田平安见状,点头如捣蒜,哈腰说道: “高队,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下次绝对再也不敢了。 徐鹏也不敢了。” 徐鹏忙点头说: “是是是。” 高航这才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说道: “现在咱们说正事儿。 省厅的领导可是下达了任务,从今天开始,你们俩,田平安和徐鹏,就组成了一个办案小组。 这可是个大事儿,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把刘海潮的那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工作进展呢,田平安你直接随时向张副处长单独汇报就行,不用再经过我这儿了。 你们俩在工作里要打好配合,不管是谁带谁,遇到解决不了的大难题,也别自己瞎琢磨,直接去找张副处长。” 田平安和徐鹏对视了一眼,齐声喊道: “高队,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婷婷一听,心里就像有只小爪子在挠一样,着急地问道: “那我呢?我干啥呀?” 高航伸出大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的红头文件上,沉声道: “你就乖乖地待在宣传科吧。” 刘婷婷心里虽然不服气,就像吃了个苦瓜一样,但是也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 “哦。” 高航取来小剪刀,利落地剪掉香烟的过滤嘴,接着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大口。 而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挑拣出一把,打开了办公桌最里边的抽屉,随即从中抽出一本卷宗。 他把卷宗翻开,目光匆匆扫了几眼,便抬起头来,一脸正经地说道: “这个案子啊,当初我在办的时候,徐鹏可是一直跟着办的。 小田啊,你现在就好好研究研究这个卷宗吧。 接下来怎么开展工作,那就是你们俩的事儿啦,我就做个甩手掌柜,不掺和了。” 说到这儿,他的表情突然严肃得像个扑克脸,特意提高音量叮嘱道: “根据领导的指示,所有的调查都必须在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绝对不能随意扩大案件的调查范围。你们可不要捅马蜂窝。” 田平安伸手接过案卷,眼睛都没仔细瞧一眼,就像捡到宝贝似的得意地把案卷夹在腋下,脸上笑开了花,说道: “好的,高队。我回去之后肯定认真研究这个案卷的。 这可真是运气好到爆啊,就像天上突然掉下一个大馅饼。 就看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我得把我那满腹的才华都使出来呢。” 一旁的刘婷婷听到田平安的话,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嘲讽道: “你可拉倒吧,你有个屁的才华,你就是个屁。” 田平安听了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嘻嘻地回应道: “你可还真说对了,我就是个屁。 不过呢,你可别小瞧了这个‘屁’。 作为一名化学家,我可擅长混合氮气、氧气、二氧化碳等各种气体啦,这就像是我天生的科学家气质在发挥作用呢。 在科学的这条神奇道路上,我就像一名无畏的勇士,勇往直前,不断地探索未知,而且我还致力于研究如何让人们更加‘回味无穷’呢。” 刘婷婷听到他这一番奇特的回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算你赢了。” 高航捏着香烟,眼睛紧紧地盯着田平安夹在腋下的案卷,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你可还是得小心谨慎点为好啊。 这份案卷除了你和徐鹏,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接触到。 一定要严格遵守保密纪律,这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119章 再次打赌 田平安连忙把案卷往腰后面一塞,然后用力扯了下衣襟,自信满满、得意洋洋地说: “看,这样是不是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高队,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岔子的!” 见田平安把案卷藏好了,高航嘴角微翘,斜着眼睛打量着田平安: “小田啊,我对你还真有个看法。 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乐意听假话呀?” 田平安一听,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排大白牙: “当然是听假话啦,真话哪有假话听着舒服呀。” 高航一脸严肃地反驳道: “嘿,我可不会说那些哄人的假话。 这个案子啊,乍一看,确实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 但是给我的感觉呢,越是这种看起来毫无破绽的案子,往往就越可疑。 就像表面平静的水面下可能藏着巨大的漩涡。 所以啊,要调查出真相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实话说,我现在对你能不能搞定这个案子,那可是严重怀疑啊。” 田平安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胸膛,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师傅,您是不是觉得我没什么本事啊? 您可千万别小瞧我。 这回啊,我非得让您对我刮目相看不可。” 高航听后,只是轻轻抿嘴一笑,并不相信他这信誓旦旦的话。 田平安见高航不信,眼珠一转,又接着说: “那师傅,咱俩来个小赌怎么样? 要是这个案子被我给破了,您就叫我师傅,怎么样?” 高航一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说道: “这可不行,长幼有序可是咱们这儿一直遵循的规矩,怎么能乱了套呢? 你说你想赢就能赢,那你要是输了又该怎么办呢? 咱们得事先定个期限,就到你实习期结束的时候,要是你啥都没查出来,连个头绪都没有,那可怎么办呢?” 田平安却信心满满,语气轻松得就像已经赢得了比赛一样: “那好办呀,我要是输了,我就绕着碧玉潭裸奔三圈。” 一旁的刘婷婷听了,笑着摇了摇头,打趣道: “哟呵,看来你这辈子就指望着绕着碧玉潭裸奔来证明自己了,你可真是个有‘志向’的男青年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问道: “那要是我赢了,该怎么算呢?” 高航微微挑起眉毛,一脸无所谓地回应道: “那你说咋办就咋办呗。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亲你一口的。” 话音刚落,他还不忘瞟一眼旁边的刘婷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刘婷婷的脸瞬间红了,娇嗔地叫了一声: “师傅!” 高航只是淡淡一笑,便不再开口。 田平安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说: “那怎么办呢?” 他稍一思索,接着说道: “这样吧,如果我赢了,您就得把烟戒掉。 给您一个月的时间,彻底戒烟,以后永远都不许再吸烟了,怎么样?” 高航听了,沉思了一下,眼睛看向桌上的香烟盒,然后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还真值得考虑考虑。” 田平安一听,赶紧趁热打铁: “就这么定了,还考虑啥呀。” 徐鹏和刘婷婷在一旁也跟着点头,齐声说道: “对,就这么定了。” 高航看着这三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会心地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和田平安重重地击了个掌,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和兴奋的光芒: “行,就这么定了!” 田平安也响亮地回应道: “就这么定了!” 高航抬起头,对着徐鹏和刘婷婷眨了眨眼,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 “咱们就等着看某人裸奔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玩味,就好像他已经亲眼看到了田平安在碧玉潭裸奔的那种搞笑场面似的。 田平安也不甘示弱,他挑了挑眉毛,学着高航的口气对刘婷婷说: “咱就等着看某人戒烟吧!” 刘婷婷脸上露出了无奈又觉得好笑的表情: “我才不要看什么裸奔呢!就跟一头肥猪在街上跑有什么区别呢?” 田平安一听这话,立马像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故意把胸膛挺得高高的,那两条胳膊还像翅膀似的微微张开,努力要把那并不存在的肌肉给凸显出来,一边挤眉弄眼地嘟囔道: “哎呀,可不能这么形容我呀,我这明明就是健壮,健壮懂不懂啊你? 就像那健身房里练得恰到好处的大力士一样,浑身都透着一股充满力量的劲儿呢!” 徐鹏皱着眉头,满脸不屑地瞥了一眼田平安,忍不住嗤笑起来: “还健壮? 你可拉倒吧! 你瞧瞧你这身材,活脱脱一个圆滚滚的大气球啊,只要轻轻一戳,‘噗’的一下就得瘪下去。 这哪儿是什么健壮,分明就是胖,胖得都快没边儿了。” 高航也跟着打趣道: “嗯,你这身材啊,跟咱钟队长不相上下,那可都是肥胖型的选手呢。 不过呢,人家钟队长饭量可没你这么大,你这食量啊,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似的。” 说着,高航利落地拉开办公桌的中间抽屉,从里边拿出一叠饭票,随后手臂一挥,扔到田平安眼前的桌面上。 “拿着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高航似笑非笑地看着田平安。 田平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满脸堆笑,赶忙伸手拿了饭票,点头哈腰地说道: “太谢谢师傅了。 还是师傅最懂我呀,师傅您简直就是我的知己啊!” 刘婷婷在一旁嫣然一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轻快地说道: “照这么说,我也是你的知己呀。” 田平安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嘴里不停地说着: “是是是,您这话可太在理了。 您瞧瞧我这饭量,之前没少蹭您的饭票呢。 您对我来说呀,那可就是红颜知己,是我最贴心的知心小宝贝呀。” 刘婷婷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 “滚!” 高航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然后神色转为严肃,说道: “得嘞,我没功夫跟你们在这儿瞎扯了,我还得去开会呢。 刘婷婷、田平安,我之前批评你们的话,都给我牢牢记住了啊。” 田平安把饭票往口袋里的揣,扬起头问道: “记住啥?” 第120章 回去写一万字的检查 高航怒了,反问道: “你说是啥?” 田平安一挺胸,道: “服从命令,听从指挥!” 高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刘婷婷也小声道: “是,师傅,我们记住了!” 高航瞥了眼徐鹏,没说什么。 他知道,跟徐鹏讲话,点到为止就行了。说多了,他也不一定能听进去。 “好了,你们去吧。 田平安,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案卷好好看看。 刘婷婷!” 刘婷婷立刻站直了身体,挺起胸膛,大声应道: “到!” “回去写一万字的检查!” 高航淡淡地说道。 “啊?!一万字? 真的假的啊? 师傅,您这是想要人命啊!” 刘婷婷夸张地叫道,她的表情中充满了惊讶和不满。 “要什么命要命,你不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才会要命呢。 大学生,连个检查不会写吗? 写不出来那么多,让小田帮着你写,他这么贫,话多。” 高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田平安点头认同: “你说的这一点,我倒是挺符合的,但是,写检查,我也没有怎么写过呢。 因为我贫着贫着就把老师逗乐了,就给我免了。” 高航无奈地笑了笑: “这回没你什么事,主要是你,刘婷婷。 我批评你几句,我怕你印象不深。 回去写一万字,让你脑袋里边挂根弦儿。 再说了,要当宣传科长了,不会写材料怎么成,抓紧时间锻炼锻炼吧! 好了,我马上去开会了。” 他姿态优雅地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徒弟可以离开了。 刘婷婷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随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不慌不忙地抓起香烟、打火机还有那把精致的小剪刀。 他将这些东西全部揣进他那散发着低调奢华感的牛皮提包里。 显而易见,他这是要外出了。 田平安机灵地扯了一下刘婷婷的衣袖,同时叫上徐鹏,三人便一同准备退出办公室。 田平安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说道: “谢谢师傅,那我们三个就先滚为敬了!” 逃离了高航的办公室,刘婷婷就狠狠地踩了田平安一脚,她的动作那是相当的野蛮。 “都怪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我马上就要升官了,你还嫌我不够难过吗?” 田平安一脸无辜地揉着被踩疼的屁股,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奈: “我、我不是想说点什么让师傅消气吗? 谁知道你这么不爱听啊……” 刘婷婷撅起嘴巴: “你就是诚心的,你知道我不爱听。” “那好,我说点你爱听的。 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田平安突然貌似深情地说道。 刘婷婷朝田平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一撇: “呸!又想来这套?谁是你老婆? 你老婆不是何紫萱嘛!” 田平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摇头晃脑地说: “瞧瞧,有了老婆这事儿啊,就得藏着掖着。 不然的话,把吸引美女的那条小路堵得死死的,严严实实的。 否则,像我这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超级帅哥,早就妻妾成群,三妻四妾了。 哎,你要是能做我的小妾,那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刘婷婷一把拽过徐鹏,气呼呼地说: “徐鹏,你走那么快干嘛? 来来来,给我过来,帮我教训教训他,老想着占我便宜。” 徐鹏憨憨一笑: “大姐,高队不是说了嘛,找个机会,让我暴揍他一顿。” 田平安故作惊讶: “哎?高队是这样说的吗? 他说是要咱俩切磋一下,可没说要让你揍我啊!” 刘婷婷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高队这话你也当真? 什么切磋不切磋的,跟揍你一顿有什么不同?” 田平安故作晕倒状: “哎呀,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挨揍呢?” 徐鹏和刘婷婷异口同声地说: “那还用问,哈哈。” 回到办公室,发现只剩下周骁然一个人在写材料。 周骁然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三个年轻人。 “咋样啊?被批得够呛吧?” 他悠悠地说道。 刘婷婷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噗通”一声重重地坐到椅子上,满脸的不服气,嘴巴嘟得都能挂个油瓶了。 “哼!让写检查呢,还一万字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她那声音里都快带着哭腔了。 田平安在旁边嘿嘿直笑: “写啥写呀,你马上就要高升去宣传科当科长了,到时候高队可就没法管着你喽,这检查啊,爱写不写。” 刘婷婷一听,小嘴巴撅得更高了,就像个熟透了的小樱桃。 “那可不行,我这人最讲义气了,以后我还打算回来呢,现在可不能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田平安眼珠一转,又开始打趣起来。 “你可拉倒吧,等你再回来的时候,那都成副队长了,跟你师傅高队的级别一样高了,他还能管得了你? 到时候你就可劲儿造吧。” 刘婷婷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也不行,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师傅。” 田平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大嘴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那你就好好写吧,一万字呢,这可够你喝一壶的啦!” 这时候,周骁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像一只刚睡醒的懒猫。 他踱步到放暖水瓶的角落,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一边端着杯子走回来,一边慢条斯理地说。 “该写就写呗,你们呀,还年轻,领导这是怕你们骄傲自满呢,这是对你们好。” 田平安听了,轻笑道: “我们骄傲什么,还能放个屁把自己崩到天上去?” 老周眉头皱起,放下水杯,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方步,在屋里走来走去,教训道: “能抓几个罪犯,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干刑警的,哪个不是抓了一堆罪犯,这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能破疑难案件,特别是大案要案,才是真本事。 懂不懂?” 刘婷婷反驳道: “可是,这几个罪犯并不是普通的罪犯,他们可是省厅部署要抓的通缉犯呢!” 第121章 拿错了卷宗 老周并没有看刘婷婷,他停下脚步,用不屑的眼神扫了田平安一眼,说: “我听有人说,你们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 那通缉犯都撞到眼皮子底下了,换作是谁都会给抓回来的。” 刘婷婷的脸色因愤怒而瞬间变得苍白,双颊却又因激动染上了绯红: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对吧?” 老周见状,收敛起那份不屑,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 “我可没这个意思。 但事实确实摆在眼前。 运气嘛,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不是吗? 不过,如果你们真有能耐,就再抓几个通缉犯回来,让大伙儿瞧瞧。” 刘婷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完了,我马上要到宣传科报到了,抓罪犯的任务只能交给胖子了。” 田平安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地回应: “没问题,我会用实力说话! 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我们!” 徐鹏在一旁打趣道: “就凭你?!” 田平安嘿嘿一笑: “嘿嘿,还有你嘛!” 徐鹏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专心致志地收拾起被田平安早晨一通折腾后变得杂乱无章的工具箱来。 这时,老周注意到刘婷婷情绪有些低落,便拿起自己正在撰写的材料递给她看: “黑猫警长,我正在给你们写记功的材料呢。 领导的意思,这次要给你记个二等功。” 刘婷婷一听,怒气瞬间消散,转而露出惊喜的神色: “真的吗?” 老周笑着回答: “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过看你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真是个孩子。” 刘婷婷羞愧地低下了头,随即又好奇地问道: “周叔,那田平安呢,他有没有份?” 老周点了点头: “他的表现也很不错,给他申报了一个嘉奖。” 刘婷婷微微皱眉: “是不是有点低了?” 老周语重心长地说: “低什么低?你有没有听说过,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人领。 你年纪轻轻就能拿二等功,还全须全尾儿地站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刘婷婷摇了摇头,认真地说: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田平安,给他一个嘉奖是不是太低了?” 还没等老周开口,田平安便急不可耐地询问道: “周叔,嘉奖带不带奖金啊?” 老周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有,五百块呢。” 田平安拍手叫好: “太好了,五百块也不少了,差不多够我一个月的饭票了!” 刘婷婷望着他,一脸惋惜地说: “你的心可真大,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田平安对着刘婷婷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心宽体才胖嘛。” 说着,他体贴地拿起老周的水杯,说道: “来,周叔,我再给您添点热水。” 他的动作温柔而周到,仿佛能为老周服务是他的无上荣耀。 老周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我刚续满。” 这时,周骁然注意到田平安身后屁股上的鼓起,清了清嗓子问道: “胖子,高队是不是把什么特别重要的案子交给你来查了?” 田平安闻言一愣。 什么?不是说好保密的吗? 怎么周骁然只看了刘婷婷一眼,就知道他们四个人刚刚密谋的事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婷婷同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田平安反应过来后,连忙躲闪道: “没,没有。 我只是个实习生,怎么可能把复杂的案子交给我呢。” 周骁然眼疾手快,狠狠地拍了一下田平安的大屁股,顺势一撩他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一本厚厚的案卷。 “哎……哎……” 田平安想要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显然,把东西藏在屁股后面确实不安全,还不如藏在胸前,用胳膊遮掩着,这样谁也抢不走。 老周接过卷宗一看,卷宗的封面上赫然写着: “秦小雅卖淫案”。 田平安和刘婷婷也看到了案卷的名称,二人都愣住了。 师傅是不是拿错卷宗了?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田平安首先想到,难道师傅在办公室里没事可做,竟然在研究如何卖淫嫖娼? 师傅,您不能这样吧?您不能像我一样低俗吧? 老周释然了,脸上的肌肉都放松了,笑道: “高队真有意思,把一个卖淫案交给一个大学生来办。” 田平安也笑道: “高队不是说我女人缘好,想要培养培养我,去卖淫团伙里边当卧底嘛。” 老周似乎在为田平安的未来而担忧,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满,道: “亏他想得出,这不是把年轻人往火坑里推吗?” “老头儿,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是火坑啊?那可是温柔乡啊!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田平安说着,慢慢把案卷拿到手里。 “高队让我抓紧时间学习,学习一下如何嫖妓,最好是白嫖不花钱的那种,要钱,咱也没有。” 刘婷婷有点听不下去了,道: “二师兄,你快闭嘴吧!你跟周叔也没大没小的。” 老周刚刚抢夺了卷宗,已经很尴尬了,再不好意思说下去,只好顺坡下驴地开玩笑道: “好吧,好吧,你学习吧,学会了怎么白嫖,记得带上我。” 刘婷婷凤目圆睁: “啊?周叔,您也……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老周其实一直在试图化解刚刚发生的尴尬局面: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我这个岁数,让我去嫖,我都嫖不成了。” 田平安接过话茬,眨了眨眼说: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最美不过夕阳红。” 老周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点了点头说: “你小子,挺能拽词。 《滕王阁序》写得真好,特别是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是描写傍晚景色最着名、最精彩的句子,历来被奉为落日写景的精妙之句,广为传唱。” 显然老周在试图引导话题走向更加文雅的方向。 然而,田平安还是一脸的坏笑: “您老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第122章 过目不忘 老周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表达什么?” 田平安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是说,你年纪越大越能耐了。 身体倍儿棒,要是找乐子,肯定不能只要一个。 就像你说的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这句之所以经典,关键就在那个‘色’字上,这可是道尽了人的追求啊。 整句话的意境讲的就是‘齐飞’,‘齐飞’,必然让人联想到‘双飞’。 说到‘双飞’,不就是一次找两个嘛。 嫖娼的话,一次一个太单调了,得双飞才行! 没错,就是双飞的意思! 您想啊,双飞燕,多过瘾啊!” 老周咧开大嘴,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笑一边打趣道: “卧槽,你这还是大学生呢? 你这思想观念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你三观炸裂啊!” 刘婷婷听着听着,立刻意识到胖子是在提及她的前男友江必新。 那个因一次嫖宿两名女子而声名狼藉,最终被警队除名的家伙。 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和他在一起。 不过,现在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可每次听到别人提起,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瞧着那胖子聊得热火朝天,浑然不觉她的窘迫与不适,她心中的委屈与不满终于如火山般喷发。 猛地,她站起身来,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外: “滚出去!滚出去!二师兄,你快给我滚出去!” 田平安缩了缩脖子,把那本案卷紧紧抱在怀里,边往外走边说道: “行吧,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那我就先去上个厕所冷静一下先。” 看着田平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老周拿起笔开始埋头写材料,而刘婷婷也取出一份材料纸,准备撰写检讨。 田平安揣着那本名为《秦小雅卖淫案》的案卷走进了厕所,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走到最里面的隔间,迅速脱下裤子蹲下,同时迫不及待地翻开案卷查看起来。 真是不可思议,高航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把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卖淫案案卷交给了我。 不过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看看这个卖淫案吧,说不定还能从中学习一些先进的办案经验呢。 他好奇地翻看着案卷,心里琢磨着这个秦小雅到底是何方神圣,案卷里有没有她的照片,长得漂不漂亮? 倘若真的长得赏心悦目,那也不妨细细品味一番。 当然,若时机合适,自己或许也会在这私密的空间里,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对她表达一番“敬意”。 自己这些年练就的手速,可不是盖的。 然而,当真正打开案卷仔细查阅时,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所谓的秦小雅卖淫的相关材料。 这竟然是一份关于刘海潮自杀案的案卷。 里面包含了行政科丁科长的询问笔录、江必新的询问笔录,以及其他几个相关人员的笔录。 此外,还有现场勘查的照片、笔录、鉴定意见等一系列专业材料。 至于秦小雅的相关材料,则完全不见踪影。 本来打算上厕所里看看卖淫案,学习学习嫖娼的技术,也别辜负了我这二十多年苦练的手速。 结果呢,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师父,您别叫高航了,您改名叫高手吧。 您真是高手,高手高手高高手。 竟然把一桩命案的案卷,封皮写上卖淫案,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这一招实在是太高了,如果没有这个巧妙的伪装,刚刚周骁然抢走案卷,就麻烦大了。 再者说了,这个老周,是怎么回事? 不懂保密规矩吗? 他的表现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想必他也在暗中关注这起命案吧。 不过,先不管他了,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这本案卷。 田平安像个大侦探一样,把那案卷从头到尾给琢磨了个遍。 合上那厚厚的案卷,他轻轻闭上了眼。 没想到,那些字句像电影里的镜头,嗖嗖地在他脑海里播放起来。 哇塞,这简直是超级大脑在搞即兴演出嘛! 他忍不住心里嘀咕: “我这是不是偷偷练成了过目不忘的武林秘籍?” 哈哈哈,他猛地一拍脑门,心想: “哎呀妈呀,这该不会是我重生后自带的什么神秘技能吧?” 想想那些网络小说的主角们,一出场就戴着金手指,各种炫酷技能max,这不就是我现在的写照嘛! “哎哟,不错哦,我还有这等隐藏本事,找个时间我得好好秀一把!” 他琢磨着,重生之后看过的那些字儿,是不是瞄一眼就都能牢牢记住呢? 就像有个照相机咔嚓一下,全都定格在脑袋里了。 这不,想起了之前在公交车站看到的那个工人掉的工作证。 一想到那工作证,他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了它的全貌。 “龙海县化肥厂工作证,编号119号,部门是办公室,名字叫黄智,职务是职工。” 注意事项也一条不落: “一、本证可证明本人身份,不作其它使用,不得转借他人。二、……” 他记忆中的整个证件上的字,简直就跟复印出来的一样,一个不落,完美复刻。 哦,别忘了那张夹在工作证里的五块钱钞票。 那钞票上的两个少数民族头像和右下角的编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用放大镜查看过一样。 “编号是sb。” 我的天,连钞票编号都能一字不差地记下来,这简直是要逆天啊! 钞票,嗯,钞票。 那位被偷了钞票的大嫂,当时她感激地把一厚沓钞票塞到我手里,我还真的捻开看了一眼。 那是一沓崭新的10元纸币,大团结版的。 我当时想跟她开个玩笑,还把这些钞票展开成扇形,扫了一眼。 多么熟悉的画面,那些黑色图案展示的人民代表步出大会堂,象征着人民的团结与和谐共进。 每一张钞票的右边都印有编号。 sb,sb,sb…… 记忆中的画面清晰得就像是在看高清重播,那些被展开成扇面的钞票一张张在眼前翻过,每一张的编号都清楚得像是用标签笔写的。 等等! 不对劲儿啊! 第123章 他们想要杀你 事情确实不对劲了。 田平安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的画面停滞了。 那些钞票的编号,为何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张张相同? 吴春燕手里那叠厚厚的十元钞票,与黄智手中的那张五元钞票,编号竟然也完全相同? 假钞!没错,这肯定是假钞! 绝对是假钞无疑! 那个农妇吴春燕,竟然胆敢携带一包假钞来欺骗他人! 她不是正急着去医院交钱吗? 在医院那种地方,假钞怎么可能轻易过关? 看吴春燕那副焦急的模样,她究竟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为之? 这不仅仅关乎几沓假钞的问题,背后或许隐藏着更为复杂的阴谋。 黄智,工作证上显示他是龙海县化肥厂的职工。 吴春燕,则自称是南江镇下吴家村的人。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竟然同时拿着相同的假钞出现,这巧合也太离奇了吧? 他们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但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必须立即将此事上报。 田平安心急火燎地回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婷婷一人。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神色凝重地说道: “大师兄,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刘婷婷抬起头,一脸不耐烦: “别一惊一乍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田平安压低声音说: “我跟你说啊,我们在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三个所谓的‘贼王’,其实是冲着你来的。 他们想要杀你,想要你的命!” 刘婷婷起初有些愕然,随即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 “别胡说八道了。 我这不还好好的吗?” 田平安焦急地说: “你是不知道啊,要不是我,你早就完了!” 刘婷婷骂道: “去你的吧,你才完了呢!” 田平安叹了口气,再次提醒她道: “我跟你说,你还不信。 你还记得那个工人黄智和那个农妇吴春燕吗?” 刘婷婷点了点头,疑惑地问: “是啊,怎么了?” 田平安眉头一皱,神色坚定地说: “他们是一伙的!” 刘婷婷一脸茫然,不解地问: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田平安解释道: “因为他们用的钞票,编号全都一模一样,全是假的! 这很明显他们就是一伙的!”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质疑道: “二师兄,你又想忽悠我? 你说你看了他们两个人拿的钞票,还看了每一张钞票的编号? 你逗我玩呢吧!” 田平安急得直跺脚,辩解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真看了,所有的钞票编号都是‘sb’!” 刘婷婷眉头紧锁,警惕地问道: “这编号……是什么意思啊?” 田平安嘴角一咧,调侃道: “sb,意思就是傻逼亲亲我吧亲亲我吧。” 刘婷婷一听,顿时想起了他们之前打赌的事,自己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当众给他送上一个吻。 我亲你,你还骂我是傻逼?! 她的小脸瞬间羞红,怒气冲冲地扬起手,“啪”地一下给了田平安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才是傻逼呢! 还亲亲我吧,亲亲我吧,少来这套! 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给我耍贫嘴!” 田平安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心里暗自嘀咕: 这造假币的家伙,编号写啥不行啊,非得写这些不靠谱的玩意儿。 这下可好,害得我白白挨了这一巴掌。 他捂着脸,委屈地说: “哎呀,你咋还打人呢,我说的绝对是事实啊。” 刘婷婷双手抱在胸前,斜睨了他一眼,大声说道: “哼,编,你就给我编! 你就使劲瞎编吧! 我才不信呢!” 田平安捂着脸,稍微沉思了一会儿,眯着眼睛问道: “我就问你,你当时是不是记下了他们两个人的信息,打算事后找他们取证? 那你找到他们了吗?” 刘婷婷耸了耸肩,回答道: “我已经回来跟高队汇报了,他派人去找了……” “结果呢?找到了没?” 田平安追问。 “没……没有。” 刘婷婷有些无奈。 田平安揉了揉被打得有些生疼的脸,微微点了点头: “我猜也是,县化肥厂和南江镇下吴家村,应该都没有这两号人物吧?” 刘婷婷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田平安扬起手,瞪大了眼睛,假装凶狠地说道: “大师兄啊,你这脾气得改改,怎么老爱话说一半就动手呢? 要不,我也给你来一下,咱们礼尚往来怎么样?” 刘婷婷脸上露出几分尴尬,随即笑了笑,挠了挠头说: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这些都是假的,那又跟我有啥关系呢?” 田平安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挥,顺势轻轻抚了抚刘婷婷的刘海儿,说道: “你想啊,如果他们真是一伙的,那三大贼王肯定也是他们的人。 公交车上的盗窃案,很可能就是他们为了对付你而演的一场戏!” 刘婷婷巧妙地避开了他那只略带玩笑意味的大手,撇了撇嘴,不屑道: “凭什么就说是来对付我的,而不是对付你呢? 我看你这个家伙,平时就爱招猫逗狗,不招人待见也是正常的!” 田平安脸上带着一抹顽皮的笑意: “我到刑警队这才几天啊,他们没理由来对付我的。 再看看你,气势胸胸的,多引人注目啊!” 说着,他试图伸出手指去点刘婷婷的胸口,结果被刘婷婷“啪”地一声给挡开了。 田平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跟刘婷婷解释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前世,刘婷婷在公交车上遭遇了不幸,但这一切因为我的“重生”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暗中实施了那个“三舅计划”,成功地将刘婷婷从死神手中解救了出来,然而,她至今还对此一无所知。 这该如何向她解释呢? 真是让人头疼啊! 刘婷婷并没有把他的玩笑放在心上,而是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道: “我还是想不通,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第124章 打开你的包包 田平安认真地问道: “那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跟谁结下梁子了?” 刘婷婷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我可是乖乖女一枚。” 田平安不死心: “你再好好想想……你有没有欺负过谁,让人家怀恨在心,找人来收拾你?” 刘婷婷傲娇地扬起下巴: “我从来不欺负人!” 田平安再次敦促: “再想想嘛……” 刘婷婷皱着眉头沉思了一小会儿,忽然就抬起了脑袋瓜,神色严肃地说道: “要说有的话哈,可能就是我一直死磕的我爸自杀的那个案子哟。 我这直觉就觉着吧,可能不小心惹到某些领导啦。 但……但也不至于就要对我下死手吧?” 田平安紧张起来,他用力地一拍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地说道: “对!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案子! 你逼得太紧啦,没准就触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所以他们就雇人来要你小命啦!” 刘婷婷嘴角一勾,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她咬牙切齿地说: “哼,要是照这么说,我要逼得更紧! 这个案子还非得查个底朝天不可呢! 我倒要好好瞅瞅,这背后捣鬼的到底是谁!” 田平安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这么看来,把你从刑警队调走,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这就说得通了,他们就是不想让你插手这个案子。”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 “他们越是不让我查,这里面就越是有猫腻。 现在案子交到你手里了,你一定要追查到底!” 田平安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看来,省厅张副处长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主办,真的是别有用心啊。 明明知道我是个新手,还特意把案子交给我……” 刘婷婷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么说,就是走个过场,表面上看似在查案,实际上根本没查,反正你也查不出什么。” 田平安点头表示赞同: “正如庄子所说,有用即是无用,无用即为有用。 看来,领导果然深谙此道。” 田平安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了之前忽略的一个细节。 当时吴春燕向刘婷婷索要书包,结合前世三大贼王杀害刘婷婷后抢走她书包的事情来分析。 难道说这一伙人真正觊觎的宝贝居然是刘婷婷的那个大书包? 这可就有点蹊跷了。 田平安眼睛一亮: “大师兄呀,不知你可否赏个小脸,把你的书包借我瞅瞅呗?” 刘婷婷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的书包有啥好看的呀? 就像个大杂烩,全是些平常办案用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可刘婷婷还是拉开办公桌下边的小柜子的柜门,拿出那个每天都形影不离的书包。 书包外面还挂着那个黑猫警长的大玩具,那黑猫警长的模样看起来一直是那么威风凛凛的。 田平安搓了搓手,打趣道: “那我可就沾大光啦,这下可有资格一探小姐姐的神秘小世界喽。 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嘿嘿,可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呀,嘻嘻。” 刘婷婷大声说道: “你这都说的啥呀! 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可别在这儿瞎咧咧,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田平安挑了挑眉毛,脸上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悄悄地说: “哎呀,你可别装啦,比如说像杜蕾斯、杰士邦、冈本这些……嘿嘿,你懂的哦。” 刘婷婷就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样,一脸茫然地看着田平安: “你这说的都是啥呀? 听起来就像外星名词似的,我从来就没听说过。 是什么名牌,进口的吧? 你能不能正常点行不行呀!” 说着,刘婷婷也不再啰嗦,直接把书包像倒口袋一样来了个底朝天。 她双手紧紧抓住书包底部,用力一提,那书包里的东西就像小瀑布一样“哗啦啦”全都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看看吧,满满当当的都是办案要用的东西,哪有什么秘密呀。”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说道。 这可真是,一桌子堆的全是些跟办案相关的玩意儿: 手铐、警绳、电警棍、工作证、笔记本、材料纸、钢笔、摩托车钥匙等,还有一本龙海县公安局通讯录。 如果说与办案无关的,就是那一大卷卫生纸、一大串钥匙,还有一个精致的棕色的牛皮钱包了。 再就是两块大白兔奶糖。 这书包真是个百宝箱,啥都有。 不得不说,这刘婷婷真是个女汉子。 她每天背着这样一个大书包到处奔波,里面竟然连个化妆品的影子都找不到。 不过想想也是,她长得那是天生丽质,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根本不需要那些瓶瓶罐罐来增光添彩。 田平安那双眼睛,简直就像装了超级雷达,滴溜溜地转着,在那一堆东西上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圈。 他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察一切,但眼前的这些玩意儿却让他陷入了迷茫。 这堆东西,普普通通,哪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啊? 田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我说,可以打开你的钱包瞅一眼吗?” 刘婷婷微微一笑,坦然地拿起钱包,“唰”地一声拉开了拉锁。 然后她豪爽地将钱包递给了田平安。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看吧!” 钱包里有一叠现金、一些饭票、两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 田平安仔细地查看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心中更加疑惑了。 那三大贼王可是传说中的高手啊,他们想要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不成? 但他又是揉眼睛,又是翻来覆去地看,就是没发现啥特别的地方。 这三大贼王到底图啥呢? 非要抢走她的书包。 这事儿就像一团乱麻,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田平安挠了挠头,满脸的困惑。 算了算了,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把脑海里那团乱麻般的疑惑丢到一边。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第125章 找点有趣的事干 田平安把钱包递还给刘婷婷: “得嘞,还是把你的书包收拾起来吧。 虽说你有这么一大叠现金证明你是个小富婆,但说实话,除了这个,这里真没啥值钱的东西。”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反驳: “我算什么富婆?又乱说。” 田平安哈哈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别谦虚了,钱包里揣着千八百块钱,这在城里已经算是小资生活了。 有了这些,你可以在任何一家馆子里大快朵颐,不用再为了一顿饭省钱。” 刘婷婷撇嘴,调侃道: “哼,你这满脑子都是吃的家伙,是不是饭桶转世啊?” 田平安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 你是怎么猜到我是饭桶转世的呢? 哎呀妈呀,猜得真准。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说: “说正经的,这个情况确实不能耽搁,我得赶紧去汇报给高队。 他得安排人再去好好地把那三大贼王审一番,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用的消息。” 刘婷婷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 “你可别小看了这三大贼王,他们狡猾得狠,就像狐狸一样。 想从他们嘴里抠出点有用的消息来,那简直就像是从石头缝里抠出金子一样不容易。” 田平安再次翻动着手中的案卷,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又急切的神情,说道: “这案卷我都已经被我翻了个底朝天了,反复研究了个遍。 可在这儿光纸上谈兵算怎么回事儿呢? 就跟看着别人尽情享受美食,自己却只能干瞪眼吃不着一样,实在是不过瘾啊。 我心里就一直想着,一定要到案发现场去实地查看查看。 就是局里那间仓库。” 刘婷婷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只见她迅速在那堆倒在桌上的东西中翻找,精准地扒拉出一只钥匙。 她满脸兴奋地说道: “走呀,我带你去!” 田平安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道: “你……你怎么会有仓库钥匙呢?” 刘婷婷调皮地向他扮了个鬼脸,说道: “哎呀,你可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我也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呀,就像被堵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了才想出这个法子的。” 田平安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 “这大白天的,可不能去,得换个时间才行。 我感觉办理这个案件就跟走钢丝似的,得万分小心。 每一个步骤都得精打细算,容不得一丝马虎。 保密工作更是要做到严丝合缝,绝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你把钥匙给我吧,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我再把徐鹏那个家伙叫上,我俩一起去仓库探个究竟。” 刘婷婷听完田平安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田平安像是突然才想起来似的,问道: “徐鹏跑哪去了?” 刘婷婷看向徐鹏那空无一人的办公桌,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调侃道: “谁知道呢,我连他啥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说不定他真的被外星人绑架了,外星人肯定是看中了他的独特气质。” 田平安摇了摇头,调侃道: “外星人看到你这么个大美女不绑架,却去绑架个瘦猴子? 这外星人的审美观也太独特了吧。 哦,说不定他们觉得徐鹏长得像他们的领袖,所以才选中了他。” 刘婷婷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过说真的,徐鹏这家伙确实神出鬼没的,有时候我都觉得他被调离了。” 没有徐鹏,好像现在什么工作都没法开展了。 田平安站在原地,那庞大的身躯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自己圆滚滚的身躯,一圈又一圈,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转了几圈后,他抬起手挠了挠头,那肥厚的手掌在头发上揉搓出一阵沙沙声,嘴里嘟囔道: “嘿,你说这大好的空档期,就这么闲置着多浪费啊。 你看现在就咱俩人在,难道不应该找点有趣的事儿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吗? 你说对吧?” 刘婷婷却像是被霜打蔫了的茄子,脑袋低垂得都快埋进胸口了,满脸的不甘与哀怨,幽幽地说道: “哎,还能有啥事儿可干呀? 现在除了乖乖地写检查,还能干啥?” 一旁的田平安却嘿嘿直笑,一脸不在乎的模样: “写检查而已,有啥大不了的呀! 再说了,你上学那会儿可是公认的好学生,写个检查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我倒是挺好奇的,你这回能整出个啥样的深刻检讨呢。 说不定啊,你这检讨一交上去,还能在《人民公安报》上发表,火了呢!” 刘婷婷气得小脸涨红,双脚直跺: “你这家伙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都这时候了,你还搁这儿跟我嘻嘻哈哈开玩笑! 你经验多,那你倒是替我写呀!” 田平安见状,赶紧摆手如拨浪鼓: “别别别,我可不敢越俎代庖。 这检讨得你自己亲手写,这样才能真正体现出你的诚心诚意嘛。” 刘婷婷眼睛一转,突然凑近田平安,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 “不行不行,今儿个你必须得替我写,你要替我写一份,我就请你吃火锅!” 田平安一听这话,眼睛顿时放光,瞪大眼睛问道: “真的假的?” 刘婷婷郑重点头: “那还能有假?” 田平安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说道: “行!有事弟子服其劳,杀猪焉用宰牛刀!” 一听说大师兄要请吃火锅,田平安乐得跟朵花似的,立马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屁颠屁颠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对他来说,写检查就跟吃块糖一样简单,轻松加愉快。 他拉开抽屉,抽出稿纸,拿着钢笔对着稿纸瞪了半天眼,可半天也没憋出个字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写检查自然没问题,但你得给我提供点参考资料,让我临时抱抱佛脚,给自己充充电。 不然我这抓耳挠腮,绞尽脑汁也挤不出半个字来。” 第126章 看书像洗扑克牌一样快 刘婷婷见他愿意帮忙写检查,早已心花怒放。 她迫不及待地拉开抽屉,只见里面的书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 “我说你呀,平常连看都不看这些书一眼,今天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她满脸好奇地问道。 田平安轻轻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 “我这脑袋啊,简直就是一片知识的荒漠,啥都没有。 这不,要写个一万字的检查嘛,不赶紧学点东西,那灵感就像那断了线的风筝,上哪儿找去?” 可实际上,田平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测试一下自己新发现的超能力。 今天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神奇本事,心里正痒痒着,想再好好验证一番呢。 这才想着找上几本书,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读一遍,看看能不能真的一字不漏地全部记住。 刘婷婷一边在抽屉里不停地翻找着,一边把书一本本拿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这抽屉里的书可不少呢。 我看看哈,这五本呢,是我在学校书店买的最新版的刑侦学专业书。 我当时想着实践的时候肯定能用得上,结果买回来就一直扔在这儿吃灰,连看都没看……” 田平安却一脸正经,大言不惭地说: “看一本书能费多长时间呀? 对我来说,几分钟就能轻松搞定一本。 就这么五本书,半小时绝对绰绰有余。” 刘婷婷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可真没见过你这么自信的人,你这吹牛都吹得没边儿了,跟头牛商量都嫌累。” 田平安得意地扬起了脑袋,扯着嗓子嚷嚷道: “嘿哟喂,学神在此呢,你居然还看不见,你这简直就是在撅着屁股看天——有眼无珠啊!” 刘婷婷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挥了挥手喊道: “行了行了,你可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赶紧看书吧!” 田平安那胖嘟嘟的身子往桌前一站,手臂一伸,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将桌上的五本书全都抱了起来。 他抱着书,就像抱着宝贝似的,开始一本接一本地快速翻阅起来。 只见他那翻书的速度,快得惊人,就跟一阵旋风刮过书页似的,只让人觉得眼前黑影乱晃,眼花缭乱的,根本看不清他到底看了啥内容。 一旁的刘婷婷瞧着他这模样,不屑地撇了撇那小巧的嘴唇,小声嘟囔道: “你这哪是在看书呀,分明就是瞎胡翻呢,跟洗扑克牌似的,速度快有啥用。” 田平安听了,脸上露出一抹憨憨的笑,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说: “看不懂可不就看得快嘛,反正咱现在就是先把这些内容都记在脑子里,其他的等会儿再说咯。” 刘婷婷眼睛里满是疑惑,好奇地问道: “你可别吹牛啊,你就这么翻翻就能记住? 这怎么可能呢?” 田平安却把胸膛拍得砰砰响,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那是当然!你要是不信呀,咱们过会儿就测试测试,保准让你大跌眼镜!” 还真别说,就那么短短半小时的工夫,田平安就像一阵龙卷风席卷而过一般,风风火火地把那五本书给“啃”完了。 只见这个胖哥站起身来,迈着那并不显得轻盈的步伐,在屋里优哉游哉地走了好几圈,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后,他双手潇洒地往裤兜里一插,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身体的晃动也跟着微微颤抖。 他把头仰得高高的,眼睛一闭,那模样就像个正在回味无穷的武林高手,又像是在脑海里播放着一部超级长的电影,快速地回放着这五本书里的所有内容。 哇塞!简直神了,他居然真的把这几本书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全都记住了,这可真是有些超乎想象。 田平安立马得意洋洋地把那五本书一股脑儿推到刘婷婷面前,脸上带着满满的自傲,就像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傲娇地说道: “这些书呀,已经圆满完成它们的使命啦,现在可以光荣退休喽,甚至都能考虑火化升天啦。” 刘婷婷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脸的不解,秀眉微蹙问道: “这是为啥呀?” 田平安就像个充满气的气球,自信满满地宣布: “那还用说,因为它们所有的内容都已经原原本本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啦,就像被刻上去了一样。” 刘婷婷忍不住掩嘴轻笑,调侃道: “哟呵,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呢,净会瞎吹牛。” 田平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胖猫,故作受伤状,那圆滚滚的身体微微一缩,眼睛瞪得老大,夸张地说道: “哎呀,真是难以置信啊!你这个体温37度的热血青年,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调侃的可是当代学神啊,你清楚这事儿吗?” 刘婷婷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睛里满是笑意,笑嘻嘻地反驳道: “哦?学神? 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在搞笑这方面那可真是特别的认真啊! 你可以称作是笑神。” 田平安被这么一怼,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彻底激起来了,眼睛里带着一丝挑衅地看着刘婷婷,雄赳赳气昂昂地说: “哼,不信的话,你就随便挑本书来问我,我保管让你知道什么叫倒背如流。” 刘婷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怀疑。 她随手拿起一本名为《刑事侦查技术》的书,在书页中间漫不经心地随便找了一段内容,然后眼睛直视着田平安,问道: “那足迹的特征有哪些?” 田平安微微一扬头,嘴巴就像连珠炮似的张口就来: “足迹的特征: “一,赤脚印特征:赤脚特征分为一般特征和特定特征。 “一般特征包括:赤脚印的长短、宽窄和各部位的长、宽,大小及外表结构形态等。 “赤脚印的特定特征包括:脚趾的特殊的形状(如背趾、多趾、缺趾等)、大小及其各趾的相互关系;脚掌各部边缘的特殊形态;脚弓的高低;乳突纹线的细节特征……” 刘婷婷一脸的惊恐: “啊?!” 第127章 世界上真有学神存在 听着田平安不紧不慢地背诵着书上的内容,刘婷婷是猴吃辣椒——直了眼儿,瞳孔放大,嘴巴张成了o型。 “停!再来,再来,我再问下一个问题。” 缓过神来,刘婷婷还是不相信他能这么顺利就背诵出来书上的内容,她又随意翻了另一本书,问了田平安一个书上的问题。 田平安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又背诵出来相关的章节。 “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刘婷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地问道。 田平安听到这话,就像一只气喘吁吁的胖熊猫停了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嘿嘿一笑,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得意劲儿说道: “优秀的学神就像太阳,浑身都散发着光芒,哪哪都好。 可这唯一的坏处啊,就是会让像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觉得自己像个啥都不是的垃圾呢。” 刘婷婷可没心思跟他斗嘴,她峨眉微蹙,又伸手拿起一本书,在手里晃了晃说道: “我才不信呢,我再找一本,你要是还能全背下来,我就服了你!” 田平安耷拉着脑袋,哭笑不得地说: “还检查啊? 这事实明摆着就在这儿呢,你咋就死脑筋,不肯相信呢?” 刘婷婷那执拗的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小牛犊,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就是不信!你必须再背,你再背!” 田平安深深叹了口气,那肥厚的嘴唇就像两片柔软的面团一样动了动,无奈地说道: “没有十年的脑血栓,都僵化不出来你这种花岗岩脑袋,简直比钢铁还难开窍呢!” 五本书依次摆在刘婷婷面前,她随手翻开,随口提问。 结果田平安都能对答如流,而且每个字都回答得精准无比,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一字不落。 刘婷婷那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此时瞪得更大了,就像两颗明亮的星星。 她心中那点小小的不服气,此刻就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她算是真真切切地信了,这世界上还真就有学神这种神奇的生物啊! 她的眼睛里开始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抬头望向眼前这位虽然身宽体胖,但眉清目秀的田平安。 此时在她眼里,田平安就像是一个会行走的知识宝库,或者说是一个超级有趣的“移动图书馆”。 她忍不住轻轻惊叹道: “你真的是天赋异禀!” 田平安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他伸出那粗壮的手指,在自己圆润得像满月一样的脸庞周围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说道: “我啊,确实是一个饼! 不过呢,我这‘饼’啊,说白了就是个特别的‘肉夹馍’。 你看我这一身肉,最大的卖点就是——肥而不腻。 嘿嘿,你已经亲口尝过了,你懂的哦。” 说着,他的眼睛还调皮地眨了眨。 刘婷婷一听这话,顿时满脸通红。 她立刻举起右手,做出一个“手刀”的姿势,眼睛里带着一丝羞愤,假装要朝着田平安的脑袋狠狠砍下去。 田平安那可是眼疾手快,就跟一只受惊的肥兔子似的,一溜烟儿地往旁边躲开了。 刘婷婷看到他那滑稽的躲闪模样,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会儿,笑声止住了。 她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美眸中泛起好奇的光芒,朱唇轻启问道: “你呀,能把那些书都背下来,可这又能怎样呢? 这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啊?” 田平安一听,那圆滚滚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情,反问道: “大师兄,你看你练功,不也是为了防身或者执行任务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嘛。 人嘛,总是要有点存货,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技多可绝对不会压身的呀,这书里的知识又何尝不是一种技能呢?” 刘婷婷黛眉微蹙,脑袋稍稍歪向一边,思索着。 过了片刻,她像是突然被灵感击中,“啪”的一声猛地拍案而起,双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嚷嚷道: “嘿!要是我把所有的通缉令都拿给你过一遍眼,那岂不是……” “这主意简直绝了!” 田平安仿佛被点亮的灯泡,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急忙接口道: “要是碰到通缉犯,咱们不就可以手到擒来,直接一网打尽了嘛!” “哈哈,没错!” 刘婷婷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兴致勃勃地说道: “我这就去找办公室的梦莹姐,让她把这两年的通缉令都翻出来,仔仔细细地给你研究研究。” 田平安知道她口中的梦莹姐,就是办公室里那个温柔可亲的袁梦莹。 稍微沉吟了一下,田平安补充道: “还有呢,那些各种各样的侦查办案专业书籍可也不能放过呀,毕竟老话说得好,开卷有益嘛,当然是看得越多越好啦。” 刘婷婷却轻轻摇了摇头,美眸中带着一丝不屑,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可别想得太简单了,有些专业书籍,光靠看书是远远不够的,就拿法医学来说吧……” 田平安一听就不服气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像一个被反驳后急于争辩的孩子,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哼,谁说没用? 那是因为他们看得还不够多!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看得多,啥都能精通。”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刘婷婷的胸前,眼睛一亮,嬉皮笑脸地说: “正好我跟队里的裴法医不太熟,那就麻烦你啦。 女孩子嘛,找谁借书都容易。” 刘婷婷察觉到他目光的“不轨”,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嗔怒道: “你往哪儿看呢?! ——赶紧写你的检查去!” 田平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 “有了,都在这儿呢,这就叫胸有成竹。 现在写检查对我来说,就像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一万字而已,还能难倒我? 我东拼西凑,再加上我的ai小助手加工一番,完美!” 刘婷婷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 “你说的加工是啥意思?ai,ai是啥玩意儿?” 第128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田平安耐心解释: “ai啊,那可是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简称,简单说呢,就是让机器变得像人一样聪明。 机器不光能学咱人类的那点小心思,还能变得更聪明,帮咱们干活儿,服务咱们人类。” 刘婷婷听得眼睛都直放光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满脸惊讶: “哎呀妈呀,你小子懂得还挺多的嘛,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田平安得意地一甩头发,笑得满脸褶子都快堆成山了: “那可不,我这人就是热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就像吃货见到美食一样!” 说完,他就像个考试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坐下,铺开稿纸,那笔在纸上飞舞得呀,跟龙蛇似的。 这时,老周提着暖水瓶从外面回来了,斜眼瞄了一眼田平安,像老母鸡一样叮嘱道: “小子,开始写检查了啊,可得认真点儿,别想糊弄过去哦。” 说完,老周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也埋头开始写材料了。 时不时地,老周就像个监考老师一样扭头看看田平安,这一看可不得了,发现他写字的速度快得惊人,跟打字机似的。 老周忍不住赞叹: “不愧是大学生啊,这下笔如有神啊!” 果不其然,还没到半小时呢,田平安就搞定了那一万多字的检查稿,速度快得就像闪电侠。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看着田平安,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么快就写完了?你这是开了挂了吧?” 田平安嘿嘿一笑,把稿子递给刘婷婷,刘婷婷转身就像传递圣火一样递给了老周: “周叔,您眼光独到,帮忙瞅瞅写得咋样。” 老周接过稿子,粗略一扫,顿时喜上眉梢,眼睛都亮了。 这稿子不仅写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字迹工整得跟字帖似的,而且那书法优美得就像书法家写的一样流畅。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短短半小时就完成了一万字的写作! 老周认真地阅读起来,想看看这内容到底咋样。 刘婷婷撇撇嘴,不屑一顾地说: “周叔,您可得仔细看看,帮他改改,他一个‘脑残’能写出啥好玩意儿来。” 老周一边仔细阅读,一边连连点头称赞: “不不不,写得很不错,真的很不错。虽然是检查稿,但颇具匠心,别具一格。” 读到一半时,他又忍不住赞叹: “观点鲜明,论证详实,条理清晰,语言流畅,连反省都那么深刻,既感人又诚恳。” 田平安得意地扬起嘴角,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调侃道: “这就像是飞机上挂暖壶——高水平。” 刘婷婷见老周如此推崇备至,心里明白田平安这稿子肯定写得有模有样,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此刻,在刘婷婷的眼里,田平安再也不是那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废柴”了。 她拿出稿纸和钢笔,决定抓紧时间把这份检查誊写得漂漂亮亮的,然后亲手交给师父。 田平安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盼着徐鹏回来。 这时候,徐鹏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只见徐鹏径直去倒了满满一杯热水,端着杯子就朝着田平安的方向走来。 他刚要开口,视线却一下子被桌上那厚厚的一沓检查稿给吸引住了。 刹那间,他就像发现了绝世宝藏一般,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惊讶,嘴巴张得老大,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道: “哟呵!这一万字的检查稿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我说黑猫警长,你可真是神了啊!” 田平安一看到徐鹏回来,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立马兴高采烈地说道: “我说你这一出去就没个影,我到处找你半天了,你到底是跑哪溜达去了呀?” 徐鹏一听这话,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脑袋微微歪向一边,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屑的挑衅,慢条斯理地说道: “嘿!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怎么着,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当我的领导啦?” 田平安心里门儿清,一个正式民警突然被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指挥,徐鹏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 他只能干笑了两声,打了个圆场: “嗨,这不是大家一起干活嘛,哪有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徐鹏冷哼一声,说道: “你还找我呢,我正打算找你呢。 刚刚想找你,你倒好,影儿都没有,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田平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嘿嘿,刚刚我这不是去了一趟厕所嘛。” 徐鹏眼睛一瞪,抱怨道: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居然摊上你这么个猪队友。 你说你一天跑好几趟厕所,除了这个,你还能干点啥?” 田平安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儿!” 刘婷婷见他们两个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她手中的钢笔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悦道: “徐鹏,你这嘴巴还是这么欠收拾,怎么跟人说话呢?” 徐鹏闻言,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狡黠。 他凑近刘婷婷,压低声音说道: “刘科长,怎么啦? 又看上我们胖子田平安了? 我可是听说,你之前还在领导们面前,对他格外青睐,甚至……还亲了他一口,这事儿不会是真的吧?” 刘婷婷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瞪了徐鹏一眼,语气不客气地说道: “滚蛋! 我看好谁也不会看好你这个瘦猴子!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田平安在一旁听着,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笑着说: “嘿嘿,黑猫警长喜欢胖的,不喜欢你这瘦猴子。 师兄啊,你这瘦得跟竹竿似的,还是赶紧多吃点,争取变成个胖子吧。” 徐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他转身看向刘婷婷,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刘婷婷,你可别忘了啊。 你之前看好的那些人,最后都干了啥好事儿? 表现好的能被警队开除吗? 哼!你还是长点心吧。” 第129章 要去见哪个大老板啊? 刘婷婷听到徐鹏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徐鹏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显然,徐鹏这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挑事儿这方面,徐鹏的水平简直可以说是无人能敌,就跟故意来找茬儿似的。 大家都清楚得很呢,刘婷婷之前喜欢江必新的,结果那江必新不争气,因为嫖娼这档子事儿被警队给开除了。 这事儿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可是在刘婷婷跟前,谁要是敢提这一茬,那可就是自找没趣,跟捅马蜂窝没啥两样。 可偏偏这个徐鹏就是不长眼,情商低得就像地上的烂泥。 那张嘴巴就跟没把门的似的,啥话都往外喷。 刘婷婷越想越气,那火气“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蹿到了脑门儿上,就像一颗被点燃的炮仗。 只见她站起身来,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直接就把徐鹏的工具箱给踢飞了出去。 那工具箱立马散了架,里面的各种工具就像天女散花一样,哗啦啦地飞了出来,在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徐鹏当时就愣住了,瞪着刘婷婷: “你?!” 刘婷婷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吼道: “你什么你?! 你可别以为自己能把那几个法律条文倒背如流就像多了不起似的。 在钟队长眼里你或许是个宝,可在我这儿啊,你就跟那臭烘烘的大粪没啥两样。 大粪,大粪懂不懂啊?!” 徐鹏一直将背诵法律条文视为自己的拿手好戏,这也是他最为得意之事。 大学时期,在他所擅长的这个领域,根本无人敢与他一争高下。 参加工作之后,他更是将自己的这一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在这一点上,他就像处于一骑绝尘的领先位置,周围的人都只能望其项背、望尘莫及。 也正因为如此,钟衙内常常将其视若珍宝。 钟衙内经常把他拉出去,带到自己那些朋友面前展示,这让钟衙内觉得脸上很有光。 此时的徐鹏呢,正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东西。 不过他还不忘扭头斜眼,自吹自擂: “哼!你们可别不服气。 有本事你们也背一篇试试。” 田平安点点头,一脸严肃地来了这么一句: “哟呵,师兄,你可不知道呐。 没遇到你之前,我这世界就跟那老掉牙的黑白电视机似的,灰扑扑的没个色彩。 这一碰上你呀,我的妈呀,全黑了!” 徐鹏刚想咂摸咂摸这话里的意思呢,田平安又开始滔滔不绝了。 “你说这天咋就这么黑呢? 嘿嘿,那是因为牛在天上飞呀! 那牛为啥能在天上飞呢? 还不是因为你在地上使劲吹呀!” 田平安边说边挤眉弄眼,那模样要多搞怪有多搞怪。 徐鹏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田平安这是在损他: “哼!你这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我什么时候吹过牛啦,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田平安咧着嘴,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 “就这么说吧,你现在随便给我找一本书,让我看一遍,我就能全部背诵出来,岂止只是哪个法律法规。 我这本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徐鹏一听,眼睛瞪大,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你这才叫吹牛呢!你这身材,怕是能把书当枕头使,还想看一遍就背诵,真是异想天开。” 刘婷婷看了看两人,轻轻摇了摇头说: “谁也不用说谁吹牛了,你们两个比试一回不就都清楚了吗?” 徐鹏把胸膛挺得更高了些,像是一只斗气的小公鸡: “比就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牛吹下去。” 田平安也站直了那肥胖的身子,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奉陪到底!” 正说着话呢,办公室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人称钟衙内的刑警队长钟联国。 他目光如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地瞪向徐鹏,那眼神就像一道凌厉的剑: “你们不知道到楼下等我吗?还得我亲自上来请你们。 徐鹏,我让你上来叫田平安一起下去,你没叫吗?” 徐鹏一听师父这么责怪自己,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懦: “我以为还来得及。” 钟衙内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赶紧滴吧!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上来后赶紧叫上小田,一起坐我的车,马上走。 人家老板还在等着我们呢。” 徐鹏满脸无奈地朝着田平安使了个眼色,说道: “田平安,别磨蹭了,快走,跟钟队长去见个大老板。” 田平安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啥大老板啊?” 这时,钟衙内已经转身朝着楼下大步流星地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催促道: “别磨蹭了,麻溜儿地跟上,你去了就晓得了。” 田平安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一边挪动着肥大的身躯,一边小声地嘟囔着: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还大老板呢,到底是谁呀?” 一旁的刘婷婷看到钟衙内和徐鹏都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便悄悄地走到田平安身边,轻轻附耳说道: “还有哪个大老板呀,肯定是大名鼎鼎的崔建国呗。” 田平安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愣,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满是茫然的神色。 他在脑海里使劲地搜索着关于要去见崔建国的记忆,可怎么也想不出来钟衙内为什么要带他去见这位崔大老板。 刘婷婷看着田平安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再次提醒道: “你这猪脑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呀? 你忘了? 你之前修改了人家天后宝印展示柜的密码,现在这个密码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田平安一下子恍然大悟。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咂咂嘴说道: “哎呀,对哈,要这么说的话,这事儿还真不是闹着玩儿的,确实有必要去见一见这位大老板了。” 他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着: “这密码可千万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啊,万一那个什么天后宝印出了点岔子,那可就有嘴说不清了,到时候肯定得怪我啊。” 第130章 对这个流氓却恨不起来 三人下了楼,钟衙内脚步匆匆地径直朝他那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走去。 那辆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在阳光温柔的抚摸下,泛着一种低调却又不失高贵的光泽,不动声色地彰显着它那与众不同的身份。 徐鹏和田平安轻手轻脚地坐进车里。 一进去,一股浓烈得如同汹涌澎湃的香水味浪潮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们淹没。 田平安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随即叫道: “哎呀妈呀,这车里啥味道啊? 你这香水味咋比那臭水沟还浓烈呢?” 钟衙内一听,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扯着嗓子骂道: “还不是那个女贼王干的好事,在车里放了个大臭屁,那味儿简直绝了,比臭袜子还臭上百倍。 我这没办法啊,只好一瓶接一瓶地喷除味剂。 好家伙,那除味剂都快把这车给填满了,结果还留下这么个味儿。” “哈哈哈!” 田平安就像被点了笑穴一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钟衙内白了他一眼,然后利利索索地启动了车子。 那辆新桑塔纳轿车就像被注入了强大的活力,欢快地在钟衙内的操控下出了公安局大门。 不得不说,钟衙内的开车技术简直厉害得令人惊叹。 他就像一个掌控世界的车神,新桑塔纳轿车在他手中开得又快又稳,在繁忙的道路上穿梭自如。 三人的车迅速抵达一个大院,大门口两侧挂着几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田平安还没来得及看清牌上的字,钟衙内便踩下油门冲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保安不仅没有阻拦,反而郑重地敬了个礼。 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下,三人纷纷下车。 田平安抬头望去,一座十几层高的办公大楼巍峨耸立在眼前,气势恢宏,宛如一个巨人俯瞰着一切,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与气派。 楼顶的“金龙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田平安心里忍不住惊叹: 乖乖,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龙集团啊,自己还真是第一次来到这儿呢。 “哟呵,钟队长大驾光临啊,欢迎欢迎!” 只见一个帅哥风风火火地从楼里奔了出来迎接。 那帅哥可真是一表人才,浑身透着一股英气。 他身姿挺拔地站着,一袭黑色的西服如同为他量身定制一般,严丝合缝地裹在他那精壮的身躯上。 白色的衬衣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最扎眼的是他脖子上扎的那条大红色领带,红得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这黑白相间的着装中显得格外突兀又独特。 田平安仔细一打量,这不就是人称少帅的江必新嘛,金龙集团的保卫科长。 钟衙内微微扬起头,微胖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把头发往后拢了拢,那模样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潇洒,他嘴角含笑地说道: “小江啊,在崔老板这儿工作顺心不?” 江必新的脸瞬间就绽放出了那种谄媚至极的笑容,眼眸之中更是闪烁着如同繁星般繁密的感激涕零之光。 那嘴巴就像上了发条似的,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 “哎呀,钟队长呐! 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呐! 要不是您费心费力地大力推荐,我江必新哪能有今日这般风光啊。 崔老板如今对我那可是看重得很呢,我心里呀,对您真的是从灵魂深处感激涕零呐! 改日,改日我请客。 我定要好好地招待您一番,让您尽享世间极致的享受!” 说着,他还特别热情地指了指旁边的徐鹏和田平安,脸上堆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 “还有这两位警官,也都一并邀请。 徐警官…… 这位呢,一定是田平安同学了吧。 我听说你是个高材生呢,上次咱们可有缘,在前进旅馆那儿见过一次面,哈哈,真是缘分的奇妙安排呀。 田同学,你好呀,你好!” 说着,他急不可耐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田平安的手,还用力地摇了摇,脸上满是热切的神情。 田平安想到王所长、饶思远、刘婷婷这些人,现在都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和这个江必新划清界限,连理都不想理他。 可奇怪的是,自己心里对这个流氓江必新却莫名地产生了一些奇特的感觉,总是恨不起来。 难道就因为自己看待嫖娼的事儿,也没有太当回事儿? 这是不是自己对世界观和价值观的一种亵渎呢? 自己是不是已经走上了一条和正常人不一样的道路呢? 再看钟衙内,他肚子微微挺起,双手背在身后,那姿态就像一只骄傲的鸭子,昂首挺胸地大步往前走。 听到江必新说要请客,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淡淡的鼓励,就像是大佬在恩赐一般地说道: “请我倒也不必了,只要你好好干,在这儿还是很有前途的。” 田平安听明白了,感情江必新被警队开除之后,是钟衙内帮着联系来这里上班的。 估计啊,就是看在钟衙内的面子上,崔建国二话不说,直接就给江必新安排了保卫科长这么个重要的岗位。 进了大楼那宽敞气派的大门,江必新赶忙弯腰伸手,做出一个极为标准且热情洋溢的请的手势,满脸堆笑地说道: “我们老板都等了好些时候啦,三位这边请。” 说罢,在前面点头哈腰地引着钟衙内等三人进了电梯。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九楼,缓缓停下。 众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左拐右拐,就像走迷宫似的,不多会儿就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见了钟衙内,他远远地非常热情地打招呼。 钟衙内也大老远地就伸出手来跟他握手。 从称呼上知道,这位就是大老板崔建国,金龙集团的总经理。 只见他身着深灰色中山装,衣褶齐整。 头发梳得平平的,泛着光泽。 他微笑时嘴角上扬,双眼弯成弧线且明亮深邃。 田平安一眼望去,便深深感受到他的儒雅尊贵。 他举手投足间气场强大,威慑力隐隐散发。 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在天后宫的场景,保安队员王大嘴对这位崔大老板可是一顿猛夸啊。 第131章 少女的味道 王大嘴说这个崔建国最讲究糟糠之妻不下堂的老理儿,就算突然暴富了,对自己的老婆也是忠贞不二。 一颗心就像被拴在老婆身上似的,一心一意对待她。 从来就不会到处沾花惹草。 眼睛里就容不下别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其他女子呢。 瞧见眼前这位大老板,虽说身材因中年发福而有些走样,可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精气神,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想遮都遮不住。 整体打量过去,只见他周身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又似带着儒将风范,浑身上下英气逼人,那气场,强大得惊人。 这般模样,哪个女人见了能不心动? 要知道,好多青春年少的小女生,对这种有钱有势的中年大叔可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也难怪了,在周围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况下,他崔建国还能坚守本心,洁身自好,这份定力,当真是令人钦佩不已。 要是换作自己,恐怕早就举起白旗投降八百回合了。 念及此处,田平安险些没绷住,差点就笑出声来。 见钟衙内领着两个年轻人过来,崔建国立马堆满了谦逊的笑容。 他十分客气地向田平安请教起大名来,完了还特别亲切地伸手与他握手问候。 那热情的模样,就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 “田平安,哦,这名字好哇! 真的是如雷贯耳,大名鼎鼎啊。 今日得见,真可谓是相见恨晚呐!” 田平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微微泛红,挠了挠头,腼腆地说道: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 崔建国哈哈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快请坐,快请坐,大家都别客气。” 只见办公室那宽大的老板台前,整齐地摆放着一排奢华耀眼的欧式大沙发。 沙发前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大茶几,上面摆着精致的茶具。 等三个客人都在沙发上舒适地落座后,崔建国这才回身费力地拖过来一把椅子,然后恭恭敬敬地坐在三人面前。 “咱们集团公司那可真得好好感谢你呀。 你可不知道,你这一出手,就把咱们心心念念的天后宝印给保住了。 说实话啊,当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惊得后背直冒冷汗呢。 你们想啊,这宝印要是在我手里被盗了,那我可就真的成了咱龙海人民的罪人了,哈哈。” 崔建国一边说着,一边心有余悸地摇着头。 钟衙内挑了挑眉毛,得意地笑道: “你呀,还是很有福气。 要知道那盗贼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可再厉害又能怎样呢? 谁让他们碰到咱更加神勇无比又充满智慧的田平安了呢,哈哈,那些盗贼也只能自认倒霉喽!” 田平安的脸微微发烫,一股热流在脸颊间游走,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聚光灯下,有点无所适从。 听着崔建国和钟衙内毫不吝啬的夸赞,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又有些慌乱。 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赞誉。 崔建国一边与钟衙内闲聊,一边亲自为客人倒上茶水。 他的动作娴熟而周到,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对客人的尊重和热情。 “小江,去准备三个上等的果盘。”崔建国对着站在一旁的江必新吩咐道。 江必新领命之后,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片刻之后,只见两个性感的女员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穿粉色旗袍,宛如仙女下凡一般,每人端着一个硕大的果盘款款走来。 那果盘之中装满了新鲜欲滴的水果,五彩斑斓,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仿佛是一场视觉与嗅觉的盛宴。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果盘分别放置在三位客人的面前,脸上始终洋溢着专业且亲切的微笑。 “不要客气,吃点水果。”崔建国面带笑容热情地招呼着,“这些都是我们从外国进口的水果,味道那可是与众不同,你们快尝尝看。” 江必新也赶忙跟着附和道: “对对对,千万别客气,尽情享用。” 然而,此时的田平安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两个女员工的丰乳肥臀。 直至女员工离开,房门被关上。 他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情,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心里暗自惊叹: 哇,这大老板身边果然有尤物啊,瞧那胸部,瞧那臀部,圆滚滚的,再配上那杨柳细腰,简直太性感啦。 崔建国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钟衙内见状,拿起一个红色的车厘子,在田平安的眼前晃了晃,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田,你往哪儿瞅呢!看这儿,你知道这是什么水果吗?” 田平安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赶忙笑了笑,连忙收回了目光。 钟衙内一边说着,一边又把水果递给徐鹏看。 徐鹏和田平安看着这水果,都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毕竟他们平日里很少有机会接触到这种高档水果。 崔建国有些惊讶地问徐鹏: “你不应该不知道啊,你父亲经常来这里做客,吃过多少次了,难道没有舍得买点回家给家人尝尝吗?” 钟衙内插话道: “这东西这么高贵,也就只有你这里能吃得到。 换个地方,谁舍得买啊。” 崔建国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其实不贵,才二百块钱一斤。 快尝尝看吧,别客气,都已经洗干净了。” 田平安一听这价格,心里暗自惊叹不已。 啥?还不贵?有钱人就是豪横。 现在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每个月还拿不到二百块钱呢。 难怪这种水果没人舍得买来吃,一斤下去,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他忍不住捻起一颗车厘子送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乖乖隆地咚”。 那味道甜美的让人陶醉。 他接连拿了三四个放进他的大嘴里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 崔建国眼睛盯着田平安那副满足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 “好吃吧?有没有一种少女的味道?” 第132章 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田平安心中猛地一惊,少女的味道? 啥玩意儿? 这水果能有啥少女的味道? 难道那老狐狸还能从这水果里嗅出啥别样的气息不成? 他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刚刚自己眼珠子在那俩美女身上打转的时候,被这老家伙给捕捉到了? 这老头子,看似随口一说,实则话里有话啊,难道是在警告自己? 田平安脑子飞速运转,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故意含糊其辞地说道: “不错,不错。有味道,有味道。” 崔建国身子微微前倾,一脸郑重其事地盯着田平安和徐鹏,脸上的讨好神情几乎要溢出来,还刻意提高了些音量说道: “我跟你们讲啊,你们可算是咱们金龙公司的贵客了,那重要性,可不就跟那定海神针一个样嘛!”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又堆满笑容地补充道: “就因为这个呀,昨天我特意吩咐人去精心挑选了这些好水果来招待你们,那可都是千挑万选、精挑细选出来的呀。” 一旁的钟衙内听着,嘴巴微微一歪,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嘴里嘟囔道: “我说我以前来这儿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大手笔,弄这么些高品质的水果啊。” 崔建国一听,立马慌慌张张地摆了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急急忙忙地解释道: “哎呀,钟队长啊,这事儿可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你有所不知啊!”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 “咱们今天请的可都是在学校里就赫赫有名、大名鼎鼎的人物啊,可都是有勇有谋的大学生呢! 就说这位徐鹏吧,你也清楚他的家庭背景吧。 他爸那可是咱们县里响当当的企业家啊,那可是相当有实力。 这小子也不简单,虎父无犬子嘛。 咱们也吃过几次饭,每次看他背诵法律条文就跟玩儿似的,那叫一个溜,我就想了,这脑力在咱们县那也是首屈一指。” 崔建国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感激,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田平安,声音里带着一种浓浓的敬重: “再说说这位田平安啊,这次要不是人家出手帮忙保护咱们的古董,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咱们指不定得损失多少呢,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我是打心底里感谢人家,真的是特别特别感谢啊。 他在我心里啊,就跟大恩人一样。” 田平安嘴里正嚼着车厘子呢,含含糊糊地回应着: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的。” 崔建国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大手一挥说道: “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要是真说应该,我这欠你的情还没还呢,我也不能这么亏待你呀。” 说着,他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老板台前,弯腰拿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牛皮纸信封。 那信封厚实得很,一看就知道里边装了不少。 他把信封拿在手里,转身又走回田平安这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到田平安面前的茶几上,还伸出手指轻轻往田平安那边推了推,眼睛紧紧盯着田平安,一脸真诚地说: “这是一点小意思,就是想表达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你为我们的事儿东奔西跑地保驾护航,就像我们的守护天使一样,我们要是不懂得感恩,那可就是没良心了。 这里面是三万块钱,你一定要收下。” 田平安一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连忙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摆着手拒绝道: “这我可怎么敢拿呀? 这太多了,无功不受禄啊。” 崔建国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你怎么就不敢拿呢? 这都是你该得的呀。 为了保护咱们龙海县的古董,你费了多少心思啊。 那可真是绞尽脑汁,费尽了周折。” 田平安想起那晚的情景,心中一阵苦涩。 他设伏抓捕贼王,那一夜,他是如何的煎熬与疲惫,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一直在奔波劳累。 “其中的辛苦,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崔建国继续说道,“这钱你拿得一点都不心虚,那是你应得的报酬,是你为我们龙海县做出的贡献的补偿。” 钟衙内在一旁也跟着劝和,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 “就说让你拿着吧。 老板之前可是打听过你家里的情况,知道你现在家里有点困难,好像是你母亲生病需要钱治病吧? 你呀,就别跟自己过不去了,拿着这钱先给你母亲把病治好。 而且老板跟我说过,如果这钱不够,后续他还会继续帮你一把的,你就放心大胆地拿着吧。” 田平安一听,心里不禁琢磨起来。 这崔老板表面上看确实像是个大好人啊,这一番举动,简直就是在雪中送炭嘛,分明就是知道我现在急缺钱用,好心过来解燃眉之急呀。 可是,这钱拿在手里怎么就这么不踏实呢? 就像有一团迷雾在心里打转,总感觉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背后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脑袋,李大眼曾经提到过的传言一下子跳进了脑海里。 据说这个崔建国的金龙集团,好像涉嫌走私文物呢。 难道这个崔建国就是背后犯罪集团的头头? 难道他现在就是在用钱来收买自己? 可是,仔细想想,那些执法者才是真正能够抓捕他们这些犯罪之人的啊,收买他们还说得过去,怎么连自己这么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都要收买呢? 难道这是一种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 难道自己是他们眼中那条即将上钩的大鱼? 就凭他们能有这么毒辣的眼光去算计自己? 好像又不太像。 想到了自己患病的母亲,想到了家里的经济困境。 这笔钱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他心生贪念,却又无法轻易释怀。 他抬头看了看崔建国和钟衙内,发现他们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知道,如果他再拒绝,可能会让他们失望,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卧槽,这也太难为我了吧! 第133章 秘密餐厅 田平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三万块钱,那厚厚的一沓,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他的心呢,就像是被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任凭家里此刻是多么迫切地急需这笔钱,他也绝不可能从自己嘴里吐出那个“拿”字! 在他的脑海里,这钱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沼。 只要他一旦伸手拿了,那他的双脚就会瞬间陷入其中,而且会越陷越深,深到根本无法自拔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这看似诱人的三万块钱背后,也许隐藏着足以让他遭受灭顶之灾的巨大危险呢。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咬着牙说道: “崔老板,钟队长,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钱我真不能拿。 我家里的困难,我再想办法。” 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拉扯了半天,田平安始终没有伸手接过这笔钱。 崔建国见他态度那般坚决,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儒雅的风度在这一叹之间展露无遗,随后便也没有再继续强求。 宾主几人又恢复了谈笑风生的氛围,时光仿若涓涓细流,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淌过。 眨眼间,就快到饭点了。 崔建国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热情地发出邀请: “到了饭点了,你们也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咱们也不出去,就在咱们自己的食堂。 虽说只是食堂,但也有独到之处。” 钟衙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就应承下来: “好呀,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金龙集团公司的食堂,位于十楼。 它可不像从外面瞧见的那种普通食堂,实际上,这里更像是一个隐匿于公司之中的高级会所,除了高档的餐厅之外,还设有其他娱乐设施。 餐厅里的雅座极有格调,幽静私密得仿若一座神秘的小城堡。 轻轻把门关上,外界的喧嚣嘈杂便被全然阻隔在外。 雅座里的陈设更是令人惊艳。 桌椅皆是用上好的红木精心雕琢而成,那雕刻细致入微,每一处的花纹都像是在静静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仿佛带着人们穿越时光,回到那遥远的往昔。 田平安仔细端详墙壁上的西洋油画,色彩绚丽,质感超凡,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餐厅里的这些陈设和装饰中西合璧,由此能看出这位崔老板的品味不低,绝对不是一个俗人。 进来之后,崔建国坐在主位,在豪华灯光的映照下,他整个人看起来面色更加红润,眼神中透着商人的精明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儒雅之感。 江必新坐在副陪的位置上,身姿笔挺,剑眉星目,十分帅气。 他口才出众,谈笑间散发着果敢的气质,自信的神态很是吸引人。 钟衙内和徐鹏像是这里的常客,之前应该在这儿用餐过,此刻在这个雅座里表现得轻车熟路。 而初来乍到的田平安就显得有些不合群了。 他比较腼腆,双颊微微泛红,眼睛里透着好奇,偶尔因紧张偷偷看来看去,还带着些许调皮。 有时他会悄悄打量周围华丽的环境,稍不注意就会表现出一点孩子气的小兴奋。 众人纷纷就座后,酒被一群身姿婀娜、身着奇装异服的年轻女孩儿袅袅娜娜地端了上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相当高档的洋酒。 崔建国神色淡然地推荐了一款拉菲酒,表示这一瓶酒价值六万多块钱呢。 他让女孩儿给每位客人都倒了一杯,酒液在晶莹剔透的酒杯里摇曳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宛如一位绝世佳人在展露自身魅力。 他还说,洋酒这东西,实在是喝不太习惯,不过呢,高贵的客人来了,怎么也得尝尝。 喝了这杯洋酒之后,再改喝茅台,还是咱国酒喝着更带劲儿。 倒完酒之后,这些女孩儿轻盈地站在在座每个人的背后,礼貌周到地开展一系列的服务,包括添酒、倒茶和整理餐具。 她们动作轻微,带动衣袂翩翩,宛如盛开的花朵般摇曳生姿。 这让田平安有些难为情,自己喝口茶后想要添茶时都要别人代劳,这多难为情啊。心里感觉不太自在,确切地说,是有些受宠若惊。 紧跟着,菜品就像流水一样一道接一道地上来了。 那饭菜奢华得不像话,田平安装作有见识的样子,其实他的眼中已经满是不可思议。 海鲜也是个个肥美,特别是大虾的个头,大得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 好多菜品他连见都没有见过,那摆盘精致得就像出自大师之手的水晶雕塑。 崔建国豪迈地端起酒杯,声音爽朗地高呼: “来,兄弟们,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 钟衙内也不含糊,端起酒杯,“铛”的一声和崔建国碰了一下,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 “崔老板,您这可太客气了,今天能吃上这顿饭喝上这顿酒,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江必新也热情地陪着,豪爽地举杯同饮。 田平安瞧着徐鹏,徐鹏好像还挺习惯这种场合的样子,也跟着举起酒杯,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田平安心里暗自琢磨,难道只有自己是土老帽儿,他们都是酒场老手了吗? 不过,趁着别人继续喝酒聊天的空当,田平安扫视着身边站着的几位年轻女孩儿,确实长得很美。 看美女也算一种享受嘛。 过过眼瘾。 没想到他这小动作又被钟衙内瞧见了,钟衙内大声喊道: “崔老板,快把这些美女都打发走吧,再让她们在这儿服务,我怕是要出岔子啊。” 崔建国满脸堆笑地问道: “能出啥岔子呢?” 钟衙内一杯酒下肚,说出话来便有些醉意: “咱们已经出了一个少帅的事儿了,可不能再让一个大学生出状况了。 万一这小子在你这儿闹出生活作风问题,我回去可没法向领导交代,更没法跟我爹交代啊。” 崔建国用力拍了拍胸脯: “兄弟,你就放一百个心,在哥哥我这儿,绝对不会出现那种事儿。” 第134章 丑态百出 在这世上,只要有人一提到生活作风的问题,江必新就浑身不自在。 只见他“嚯”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原本帅得能让小女生尖叫的脸,刹那间就变得阴沉沉的。 他晃了晃脑袋,还提高了嗓门儿喊: “啥生活作风问题啊? 你们说那事儿能是真的吗? 我那是被人陷害的呀!” 钟衙内在一旁听着,啥话也不说,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向江必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麻溜儿地滚犊子吧! 谁他妈的陷害你了? 还不是你自己没守住底线。 你倒是说说,谁能陷害你? 我们老大能害你?” 江必新着急忙慌地辩解着: “杨老大?他肯定不会害我的呀。 不过,当天喝酒的那群人里头,肯定有人存心暗算我。 反正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就是被冤枉的。” 钟衙内听了这话,仰起头来哈哈大笑: “冤枉个啥呀? 我可是听说省厅的督察那可是当场抓了个现行呢。 当时你和两个小姐躺在床上,光溜溜的,啥都没穿。” 江必新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知道啊?那天我是喝多了酒,迷迷糊糊的。” 钟衙内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理由啊。 你说你要是真被人给陷害了,早就该拿出证据来了。 哪像现在,就只会在咱们这儿干巴巴地喊冤。” 江必新气得脸涨得通红: “证据?我要是能找到证据,早就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给你们看了。 我现在真的是被冤枉得毫无还手之力,满肚子的话也说不清楚。” 钟衙内双手抱胸: “好了好了,你别在这儿磨嘴皮子了。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你就把这杯酒给满上,然后一口气喝干了,那我们就信你。” 江必新的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咬着牙说: “喝就喝,谁怕谁!” 说完,他一把抓过茅台酒瓶,把杯子倒满了酒,然后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就把一杯白酒喝了下去。 钟衙内见状,嘴角微微一勾,喊道: “行了,咱都信他了啊。 小徐、小田,你们也都信他了吧?” 徐鹏挠了挠头: “钟队,我……我信了。” 田平安也跟着点头: “是啊,我看他喝得挺实在的,应该是确有其事。” 江必新这才满脸无奈地重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 “唉,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出真相的。” 钟衙内听了江必新的话,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啊。 到时候呢,你还回咱刑警队,这刑警队长就让你来当,正好我也不想当了。” 江必新一听,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满脸认真地说: “我江必新对天发誓啊,我之前说的话那可都是千真万确的。 这刑警队长当然是您继续做,我还像以前一样给您当差,绝无二话。” 钟衙内却挑了挑眉毛,笑着说: “到时候啊,我早就当上局长了。 你在说什么呢?难道我就不想着进步了?” 江必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一拍脑袋,满脸懊恼地说: “啊呀,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您这么厉害,肯定早就当上局长了,指不定连厅长都当上了呢。” 钟衙内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厅长?那可不能啊,那可不能。” 田平安就那么冷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二位,心里头觉得好笑极了。 这才喝了不到半斤酒呢,这俩人就开始出各种丑态了呀,就跟特意来表演似的。 崔建国却仿若没听到他们的争吵一般,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兄弟们,别怕,在哥哥这儿,你们就尽管撒欢儿玩。 哥哥保证,这儿绝对安全可靠,万无一失。 先喝酒,等喝了酒,哥给每个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钟衙内赶忙叫嚷着: “哥呀,您可拉倒吧,快饶了我们吧! 我们这俩小的还是雏儿呢,可别把孩子带歪了。” 崔建国一听,立马仰起头,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假的啊?你们这些当刑警的里面居然还有雏儿? 今天要不要当场验验货啊?哈哈!” 说完,他朝着身边的几个美女偷偷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美女心领神会,纷纷悄悄往外挪步,不一会儿就都离开了。 钟衙内朝着那几个美女离去的背影瞅了瞅,咂咂嘴说道: “验啥货啊? 有这几个大美女在这儿杵着,就他们俩那货,估计早就在下面硬得像根棍儿了。 现在要是拿出来,恐怕都能把咱们吓一跳呢。 咱们都得自惭形秽啊,都到了这把岁数了,哪能跟那些年轻人比啊,哼哼。” 崔建国脸上带着淫笑: “那算了,不验了。 我现在吃药都不顶半个小时的事儿了。 还都是进口的好药呢。” 江必新轻轻转动着桌面,将新上的菜肴缓缓转到崔建国面前,同时说道: “我听人说,那些药都有副作用,对身体可不好呢,您可别再吃了。” 崔建国马上回应道: “你可别拿你和我比啊。 我要是不吃药,哪能行呢。 还有啊,你他妈的居然一次能上两个小鸡,啊?! 还是年轻好啊!” 说完,几个人都哄笑起来,江必新又闹了一个大红脸。 笑过之后,钟衙内随意地挥了挥手,朗声道: “低俗喽,低俗喽。 咱们还是来点高雅的吧。 我看啊,让咱们的徐鹏给大家背诵一段来助助兴,咋样?” 徐鹏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骄傲的神色。 他赶忙挺直了腰杆,还清了清嗓子,就等着大展身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江必新却突然横插一杠子,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急匆匆地说道: “钟队长,您可不知道啊,现在咱老板可有拿手好戏喽。” 崔建国一听,脸上立马浮现出颇为得意的神情,眼睛朝着江必新望了过去。 那眼神的意思好像就是在说,还是你最懂我。 紧接着,他满是感慨,声音还带着几分动情地说道: “你们都听我讲啊。” 第135章 活猴子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都带着恭敬的神情,目光聚焦在崔建国身上,静静听他讲话。 崔建国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声音也愈发激昂动情: “咱们今天能聚在这里,这是一种缘分…… 玩笑归玩笑。 大家都知道,咱江必新以前在刑警队那可真是一员猛将啊。 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啊,谁能想到他会因为嫖娼那档子破事儿被开除呢。 后来呢,钟队长把他推荐到咱们金龙集团做保卫科长。 说真的啊,他这个保卫科长当得是相当称职。 他把金龙集团的保卫工作打理得那叫一个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集团里上上下下的,对他都特别满意。 我跟你们说啊,接下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做什么事,我都得把他带在身边。 他既能给我当保镖,办事儿又特别机灵,特别有眼力见儿。 当然了,这么能干的人,必须得给高薪啊。 这事儿可让我深刻地认识到,在咱们这个全新的时代里,到底什么才是最最金贵的东西呢? 那就是人才啊,还是人才啊!” 众人听了老板这一番话,都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再看帅气的江必新,那帅气之中仿佛又多了几分光彩,更加帅气迷人了。 真是帅气他妈给帅气开门,帅气到家了。 崔建国看到大家这样的反应,更来劲了,他又接着说道: “所以啊,我就特意把曹操写的那首诗翻来覆去地学习了好多好多遍呢。 今天啊,我就把这首诗吟诵一遍,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我的感悟。” 众人听了,都用那种特别佩服的眼神望着他。 这时候,只见他缓缓提起酒杯,整个人瞬间豪情万丈起来,声情并茂地吟诵起了曹操的《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吟诵至此处,众人皆钦佩有加,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在钟衙内的提议之下,众人纷纷起身,齐刷刷地举起酒杯,共同朝着崔建国敬了一杯酒。 崔建国见状,脸上带着一抹豪迈的神情,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那杯茅台酒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见崔建国如此豪爽,也都纷纷响应,将各自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动作熟练地再次把酒斟满。 田平安站在一旁,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大老板,实乃一位才华超卓之人啊。 其不仅学富五车,更是懂经营,会管理,他的金龙集团如今已经是龙海县首屈一指的明星企业了。 只看他吟诗时那饱含深情模样,众人便仿若洞察到其心底那远大的抱负,仿若见其正于求贤之途上翘首以盼。 那求贤若渴之心,似要破体而出。 田平安在心里头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想,要是自己以后不当警察,投身职场,定要拜于这位金龙集团的大老板麾下,效犬马之劳,与他共创一番大业。 想到这儿,他猛地一拍脑袋,想起还有一件正事没办呢。 他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然后站起身来,满脸恭敬地朝着崔老板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来到崔老板跟前,他双手毕恭毕敬地捧着纸条,递向崔老板,轻声说道: “崔老板,这是天后宫展示柜的密码,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请您收好。” 崔建国接过纸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先是解开了中山装上衣的扣子,随后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揣进了衬衣口袋里。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满脸赞许地夸赞道: “田平安啊,还是你做事让人放心。 哎,钟队长,你们刑警队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你瞧瞧这小田,办事儿稳稳当当的,真不错。 快,请归位,请坐,今天我得敬你一杯。” 钟衙内听到这话,得意地扬了扬头,说道: “那是当然,我们刑警队里可都是人才。 不过呢,这小田就是胖了点。” 江必新听了,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哈哈。 谁也不用说谁了,你俩啊,简直就是不相上下,胖得都没边儿了。” 钟衙内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生气地骂道: “我去,你喝了点酒就没大没小的了,居然还敢说我胖。” 这边两人斗着嘴,那边崔建国却根本没理会他们,只是单独拿起酒杯,朝着田平安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这是单独敬田平安一杯白酒呢。 田平安见状,也没客气,端起酒杯,爽快地将一杯酒喝了个干净。 眼瞅着酒席已接近尾声,崔建国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而后高高举起双手,“啪啪啪”用力拍了三下。 这三声脆响仿佛是一个信号,刹那间,厚重的屋门被猛地推开。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贲张的壮汉厨师,吃力地推着一辆小推车走了进来。 崔建国满脸得意地宣布: “尊敬的各位客人,接下来要给大家呈上的,可是极为特别的一道菜——活吃猴脑。” 此语一出,就像在平静得毫无波澜的湖面上,无情地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推车上,一只小猴子被硬生生地塞在一个小小的木笼子里。 那小猴子的眼睛圆睁着,里面透着深深的惊恐与无助,恰似两颗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黑色小星星。 它那小小的身子,在这狭小得近乎残酷的空间里,不停地、慌乱地扭动着、挣扎着,仿佛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厄运。 在小猴子旁边的小桌子上,静静地放着一张特制的小桌子,桌子中间被挖了一个洞,那洞的大小刚好能容纳下猴子脑袋,这般场景让人看一眼便觉毛骨悚然。 崔建国语气平淡地介绍道: 一会儿大师傅会过来处理这只猴子。 首先,他们会把猴子的脑袋固定在这张桌子中央挖好的洞里,然后用锤子轻轻敲开它的头盖骨,露出里面的猴脑。 众人蘸着特制的调料,用小勺小心翼翼地舀取那仍在微微颤动的猴脑。 这道菜不仅罕见,而且据说对人体有极大的滋补作用。 第136章 徐鹏他不服你啊 然而,当田平安听到这些描述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一阵阵地抽痛。 喉咙也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要大喊出声却只能发出几声微弱而沙哑的“呃、呃”声。 仅仅听到这样的介绍,那画面感就使他觉得极其残忍,真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不适之感。 而其他几个人,尤其是崔建国和钟衙内,盯着那只活猴子,眼睛里却没有太多波澜,就像看到了一盘普通的青菜一样。 钟衙内瞧出田平安的异样,心生怜悯,声音带着几分温和: “崔老板,还是把这猴子拿走吧,我看咱们小田他承受不了了。” 田平安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对对对,快些拿走,这场景实在是太过刺激,杀猴子的场景在我眼里就跟杀人没什么两样,真的受不了了。” 崔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神色淡然: “那好吧,既然客人有此要求,那我自然尊重。” 随后,那可怜的小猴子被带离了这个地方。 田平安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表面儒雅的崔老板。 他心里暗自思忖,像活猴脑这种极为新奇甚至残忍的菜肴他都敢尝试,这崔老板的内心深处怕是非常残忍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仅仅为了追求食物的新奇特,行为实在是太过极端了,仿佛已经丧失了基本的人性底线。 这种残忍之事,终究不应被接纳,保护动物、尊重生命,这才是文明社会该有的态度。 江必新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拿起酒壶将田平安杯中的酒添满,朗声道: “兄弟,来来来,喝一杯压压惊。” 说罢,他高高举起自己的酒杯,要和田平安碰杯。 田平安连忙摆手,客气地说: “我酒量浅,实在是喝不下了。” 钟衙内却提高了声音: “来了就得一醉方休!大胆喝,喝完了我给你放个假,不用上班了,我说话算话。” 田平安皱了皱眉头: “那我也不喝了,再喝就真醉了。” 钟衙内凑近了些,神秘地说: “我这儿还有重要的事儿没跟你说呢。” 田平安闻声,手按着酒杯,静静等着他继续。 钟衙内接着道: “省厅领导要求成立一个专案组,任命你当组长,组员就是徐鹏。 你们俩得把刘海潮的那个案子查得清清楚楚,然后写成报告呈上去。 对吧?” 田平安郑重点头。 钟衙内接着又道: “我回来就找徐鹏谈过了,可这徐鹏对你有想法啊,你说这可咋整?” 田平安有些疑惑地问: “咋整?” 钟衙内双手一摊,慢悠悠地说: “依我看呐,你要是想把这个组长顺利地当下去,就得把这酒给喝好了。 你想啊,酒都喝不好,工作哪能干得漂亮呢? 今天你要是能把这酒喝到位了,徐鹏那小子估计就能乖乖听你指挥了。 徐鹏,你说呢?” 徐鹏呢,此时已经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不过一听到钟衙内的话,他还是赶忙不停地点头,那脑袋点得就像小鸡啄米似的。 江必新也跟着起哄: “就这么定了,田平安,你和徐鹏喝两杯,谁酒量大谁当组长。” 钟衙内听后,用力鼓掌: “对!这个主意好。” 这时,大老板崔建国在一旁也来了兴致,他咧嘴笑着,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像是早就期待着这场比试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钟队长啊,你这主意好得很。 咱们男人嘛,有时候就是得有点热血和豪气。 这就跟打仗一样,酒桌上也得决出个胜负。 小徐、小田,你们说对不对?” 田平安瞅了眼徐鹏,那小子此时却是一脸的不服气。 田平安却一脸无奈,心里直犯嘀咕: 哪有通过酒量来决定谁领导谁的道理啊?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但现在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要是不硬着头皮上,岂不是显得太胆小懦弱了? 算了算了,既然如此,那就拼一把吧。 崔建国抬手指了指江必新的身后,让他拿两个大杯子过来。 江必新转身拿过来两个三两三的大酒杯,转了下桌子,把两个大酒杯转到崔建国的跟前。 崔建国一边往两个杯子里倒酒,一边得意地说: “今天我可得把我压箱底的好酒拿出来。 这可是绝对的真茅台酒,平时我都不舍得喝,今天为了这事儿,专门拿出来让几位品尝品尝。 这酒啊,劲道足,酒质醇厚,最适合在这种时候喝了。 你们二位要是能把这酒喝好了,把事儿解决了,那才不辜负我的一片好心。” 钟衙内把两杯酒分别端到徐鹏和田平安的跟前。 看着徐鹏现出得意的笑,钟衙内也笑道: “小徐,再干了这杯酒是没有问题的吧,你平时喝个七八两白酒就跟喝水似的,这杯酒根本不在话下。” 再看看田平安,他似乎猜到了田平安的想法,便鼓励道: “田平安啊,你可别小瞧了自己。 虽然这方式有点特别,但有时候就是这么干脆利落。 你要是真有本事,把这酒喝好了,把徐鹏比下去,这组长之位你可就坐得稳稳的了。” 田平安幽幽叹了口气,心里暗自盘算着。 徐鹏平日的酒量他是有所耳闻的,那可是能轻松喝下七八两白酒的主儿,再喝个三两三,估摸也不是啥难事。 可自己呢,他对自己的酒量心里就像没底儿的窟窿,七上八下的。 但他脸上还得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强撑着说道: “行吧,既然大家都这么定好了,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拼了!” 话音刚落,在众人那充满期待或者是看好戏般的注视下,这场别开生面又透着几分荒诞的拼酒大赛就拉开帷幕了。 江必新眼睛一扫,看向钟衙内,赶忙问道: “钟队,您给看看,他们这酒该咋个喝法才好呢?” 徐鹏听到这话,“嚯”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就把酒杯给提了起来,那酒杯里盛着的可是浓烈的白酒啊。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咧咧地说道: “还能咋喝?干就完了!” 第137章 吃鸡腿 话一说完,徐鹏把那满满一大杯酒朝着嘴边一送,然后仰起脖,那酒就像一股洪流似的,“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还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稳稳当当、利利索索地又坐了回去。 那表情就好像刚刚喝的不是一杯烈酒,而是一杯清水。 这一下,轮到田平安觉得尴尬了。 他缓缓地端起酒杯,眼睛盯着杯中的酒,那酒仿佛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让他心里直发怵,怎么也不敢往嘴里送。 他的脸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地涨得通红通红的,就跟熟透了即将从树上掉下来的大苹果似的。 与此同时,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直往外冒,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落,那模样看着又滑稽又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徐鹏呢,嘴角微微上扬,牙齿咬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田平安。 那眼神就像一把锐利的剑,仿佛要把田平安看穿一般,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看田平安接下来到底能怎么办。 田平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和李大眼一块儿喝酒的场景,李大眼那些劝酒的话,就像恶魔的低语一般在耳边回响。 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他可不想在这儿也遭遇同样的事情。 再这么拖泥带水下去,钟衙内、江必新,再加上徐鹏,这几个家伙指不定会说出多么让人难堪的话来呢。 田平安心里这么想着,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开大嘴,一饮而尽。 那酒刚一入喉,就像一把火在他喉咙里烧起来,呛得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整个脸都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虾子一样。 崔建国瞧见这情形,立马笑着打起圆场来: “来来来,都赶紧吃口菜缓缓。 这可是53度的纯粮酒啊,喝得急了些。” 桌上原本搁着一大盘油炸大鸡腿,整整五个,每人一个的。 田平安瞅着那鸡腿个头实在是太大了,就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可现在借着酒劲儿,他直接伸手就抓过来一个,紧接着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 这鸡腿一只就半斤多,一口咬下去,油直往嘴里冒。 他啃得那叫一个起劲儿,没一会儿嘴边就都是油光了。 崔建国赶忙劝道: “兄弟啊,咱不着急,这鸡腿还多着呢,都是你的。” 江必新听了,马上伸出大拇指: “行啊,兄弟,我最佩服你这种,你是真能吃啊。 我的鸡腿不吃了,给你了。” 田平安嘴里嚼着说道: “照这么看,那我再来一个。” 说完,他又伸手抓起一个鸡腿。 钟衙内忍不住大声喊道: “哇塞,这几个鸡腿眼看就要被你吃光啦,到时候我都没得吃了。” 崔建国笑着说道: “嘿,想吃这个有啥难的? 一会儿让厨师再做上十个送过来,保准够你吃的。” 田平安一听,眼睛一亮,说道: “真的吗?那我可再来一个。”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又抓了一个鸡腿。 只见他嘴里塞着食物,两只手还各握一个大鸡腿,那模样透着一种莫名的滑稽感。 徐鹏一脸嫌弃地看着田平安这副窘态,嘴角都歪向了一边,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钟衙内眼睛慢慢转了一圈,看到田平安和徐鹏暂时都没啥大问题,就朝江必新使了个眼色,接着轻轻摆摆手。 “每人再来三两三。” 江必新迅速又拿出一瓶茅台,给两人都斟满了。 徐鹏端起酒杯,大喊道: “胖子,再来!” 崔建国说道: “不着急,等他把鸡腿吃完。” 田平安含含糊糊地噜噜说道: “不着急,等我把鸡腿吃完。” 徐鹏端着酒杯,脑袋开始摇摇晃晃,腰也跟着晃动起来,很明显已经有了醉意。 等田平安把三个鸡腿都啃完,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徐鹏。 虽然田平安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再喝下去自己会不会醉,但看到徐鹏醉意已浓。 显然他的酒劲上来了,有些招架不住了。 田平安故意拖延时间,想看看徐鹏的情况。 说不定一会儿不用比试,徐鹏自己就先不行了呢。 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把双手往身后缩了缩,抿了抿嘴唇,小声嘀咕: “我现在感觉不太妙,头晕乎乎的,这是咋回事呢?” 钟衙内气愤地说: “你那是吃大鸡腿撑的!” 崔建国和江必新都笑了起来。 徐鹏一甩手,指着田平安的脸: “就你那点小屁酒量,还好意思跟我比?” 田平安皱着眉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提高了点音量说道: “不是说这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吗?我怎么越喝越没力气了?” 徐鹏继续嘲讽道: “你不喝也没力气啊。” 田平安说道: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可你知道我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吗?” 徐鹏又端起酒杯: “今天给你机会了,你就表现一下,先把酒喝了!” 田平安端起酒杯,并不急着喝,慢悠悠地说道: “是吗,我怎么感觉我还没喝呢,有些人好像快倒了。” 再看徐鹏,徐鹏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了。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自己要上厕所,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的,仿佛每走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似的。 田平安也站了起来,说道: “我跟他一起去吧。 酒是蒸馏水,醉人先醉腿。 嘴里说胡话,眼里活见鬼!” 这时,崔建国突然抬高声音大声说: “在咱们这儿喝酒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谁要是想离开酒桌,必须把杯子里的酒喝光才能走。” 一边说着,他就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像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一直在等着看这场热闹一样。 田平安一听这话,就站在原地不动。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接着长长地喘了口气,说道: “崔老板呀,您定的这个规矩可真是妙啊。 不过呢,我是真得去一趟厕所了。” 崔建国听了,毫不犹豫地说: “那这酒啊,你肯定是得喝的。” 钟衙内也跟着附和,声音洪亮地说道: “那是必须的!” 第138章 徐鹏趴到桌子底下也不服 田平安端起酒杯: “那好吧,就怕我喝了,别人不喝。” 江必新说: “较量还没结束呢,如果你喝了,小徐不喝,那小徐就输给你了。” 田平安点点头: “好,借你吉言。” 说着,他把眼睛一瞪,举起酒杯,大声喊道: “徐鹏,你听到了,我这杯干了!” 话刚说完,他就把头一仰,又是一饮而尽。 徐鹏听到田平安的话,又被他这气势给激了一下,转过身来,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 可是,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了,刚刚那杯酒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喝下去的。 此刻再让他鼓起勇气去喝这一杯,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犹豫再三,他也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小口。 然而,他的身体终究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只见他像风中的残烛一样摇晃了几下,紧接着“扑通”一声巨响,整个人就像一个破布袋一样滚到了桌子底下。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起来。 田平安费力地弯下腰,低头问道: “徐鹏,你服不服?” 可是此时的徐鹏,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哪还能回答呀。 田平安看着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徐鹏,心里暗暗叫苦。 我这酒喝得,都快把自己撑死了,可徐鹏都被喝趴下了,他还不服,这算怎么回事啊? 这组长当得也太不容易了。 崔建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两个年轻人啊,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不过呢,田平安,既然你已经赢了这场比试,那这个组长你可就得好好当喽。” 田平安听了,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徐鹏以后会不会因为今天这事儿记恨在心,谁也说不准啊,所以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时,钟衙内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什么组长不组长的,我倒是觉得啊,省厅的领导就是故意让小田去出洋相的呢。” 崔建国听了这话,一脸茫然,皱着眉头问道: “这话从何说起啊?” 钟衙内撇了撇嘴,不屑地说: “你难道不知道吗? 刘海潮的那个案子,早就已经定案了,铁板钉钉的事儿了,还查它做什么呢? 你们也不好好想想,如果这个案子还有一丝能够翻案的可能性,怎么可能让一个实习生来主办啊? 这不明摆着是故意的嘛。” 江必新在一旁听了,也赶忙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 我说田平安啊,你可是大学生呢,文笔肯定差不了。 你就去找原来的结案报告,稍微修改润色一下,再写个三千字的结案报告交上去就行了呗。” 田平安听到钟衙内和江必新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敷衍了事。 既然我担任了这个组长,就该对得起这个职位,对得起自己的职责。 如果案子背后真的有什么隐情,我不能装作看不见。” 钟衙内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 “田平安,你可别太较真了。 这官场上的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规则,你一个实习生,刚进来就想打破常规,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 田平安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握紧了拳头: “我不管什么官场规则。 我只知道,做人做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如果今天我因为各种理由就随便交差,那我以后如何面对自己的职业理想? 而且,万一这个案子真的有什么问题,导致冤假错案的发生,那对当事人来说是多么不公平的事情。” 江必新见田平安如此固执,无奈地摇了摇头: “田平安,你太天真了。 你可知道,省厅的领导既然这么安排,背后肯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因素。 你就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田平安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的提醒,但我心意已决。 只要徐鹏能跟我打好配合,我想,必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哎呀,我们光顾着说话了,徐鹏还在桌子底下呢。 快帮我把徐鹏拉起来啊,哈哈。” 众人这才把醉成一滩烂泥的徐鹏从桌子底下拽了起来,然后将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 躺了片刻,徐鹏缓缓睁开双眼,挣扎着想要起身继续喝酒。 众人哪还敢让他喝啊,都赶忙劝他别喝了。 崔建国转身按了下餐边柜上的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两个漂亮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们扶起徐鹏,说要带他去洗个澡,好醒醒酒。 徐鹏哪敢去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我可不想当第二个少帅哥,他就是酒后洗澡被开除的。” 江必新一听,怒骂道: “小徐,你可真是醉了,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敢说我坏话。” 徐鹏转头看到江必新,知道自己理亏,吓得低下了头,把头拱进自己的裤裆里,再也不敢吭声了。 这会儿田平安酒也醒了大半,他指着徐鹏的裆部,笑得前仰后合: “快瞅瞅徐鹏,尿裤子了吧,哈哈。” 众人闻声望去,果然见徐鹏尿湿了裤子,顿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崔建国见状,又按下餐边柜上的电话,说道: “那没办法了,扶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江必新站起身来,说道: “我有新衣服,把我的衣服拿给他换上吧。” 两个姑娘走进来,把徐鹏扶起,带着他离开了。 徐鹏羞愧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啥话也没说,乖乖地跟着走了。 崔建国朝着钟衙内和田平安望了过去,开口说道: “二位领导,咱们吃点什么饭呀?让人把主食端上来吧。” 钟衙内摆摆手,说道: “还吃什么饭啊,都喝了这么多酒了,哪里还能吃得下。” 田平安也跟着说: “我也不想吃饭了,还剩下两个鸡腿呢,我把这俩鸡腿造了就成。” 说完,他一只手抓起一只鸡腿,动作十分麻利,三两下就把两只鸡腿啃得干干净净。 崔建国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可真是吃饱了吧?” 看到田平安点头,崔建国就接着说道: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第139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钟衙内眼睛半睁半闭,眼神里透着一股迷糊劲儿,可嘴里还是一股讨好劲地说道: “听哥的安排。您说吧。” 崔建国微微低下头,眼睛盯着某个角落,想了下,才缓缓说道: “玩牌吧,可凑不齐人手呢。 要不咱们也去洗个澡吧。” 钟衙内站起身来,用力地晃了晃身体,想要站直,好不容易站稳了,大声说道: “行,听哥的。” 崔建国抬起头,眼睛看向田平安,征求他的意见。 客随主便,田平安当然要尊重主人的意见了。 “这个可以有。 该吃吃该喝喝,闲事别往心里搁。 看着表泡着澡,舒服一秒是一秒。” 崔建国嘴角微扬,眼睛眯成了缝,连连点头笑道: “这话对,这话对。”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钟衙内和田平安二人就走出了餐厅。 他们在楼道里七拐八拐地来到电梯口,乘坐电梯直达十一楼。 一出电梯,他们又在那楼道里拐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一处门口。 那门口挂着一个小巧的牌子,上面用繁体字写着: “九龙灌浴”。 大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这些花纹细致入微,仿佛是活灵活现的小动物或盛开的花朵。 田平安心想,不就是个洗澡的地方嘛,何必弄得这么气派和高雅。 崔建国刚在这门口站定,大门就被打开了。 两位着装简约而不失清凉的姑娘带着微笑站在大门两侧迎接客人。 “欢迎光临!” 田平安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暗自惊叹,嘴上却还嘟囔着: “乖乖,这可真是够豪华的。” 钟衙内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跟在崔建国的身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就往里走。 田平安跟在后面,那眼神就像被什么勾走了魂似的,满脸都是好奇和兴奋。 其中一个姑娘显得格外眼熟,仿佛在某个时刻邂逅过,然而此刻却难以确切忆起。 两个姑娘瞧见这三个男士往里面走,一个比一个胖,那身材就像圆滚滚的球似的。 俩姑娘忍不住抿着嘴偷笑起来。 那个看起来眼熟的姑娘悄悄伸出手,指了指走在最后面、身材最为壮硕肥胖的田平安,然后细声细气地跟旁边姑娘小声笑道: “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边呢。” 另一个姑娘见状,赶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示意可别让前面的人听到了。 接着,她们俩就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那模样就好像小老鼠害怕惊扰到大象一样,小心翼翼的。 田平安其实听到了那姑娘的轻声细语,但他只能装作啥都没听到的样子。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摸摸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脚下的地板擦得光溜溜的,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影子,他心里直犯嘀咕,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滑倒,到时候可就出糗大了,那可就太丢脸了。 穿过一道装饰华丽的拱门,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摆放着几张精致的茶几,每个茶几上都有新鲜的水果和冒着热气的香茗。 “先生,请先在这里稍作休息。” 姑娘的声音温柔得就像春天的微风。 崔建国大手一挥,示意大家先坐下。 田平安一屁股就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那沙发就像个温柔的大手,把他紧紧地包裹起来。 他忍不住又开始感叹起来: “这一趟过来可真是开了眼界啊,就洗个澡,咋感觉跟进了皇宫大殿似的呢。” 崔建国轻轻摆摆手,脸上带着谦虚的神色说道: “哪里有那么夸张呀,小田警官你可真会说话,哈哈。” 一边说着,他就把脚伸了出去。 一个姑娘见状,立马弯腰去帮他脱鞋子。 崔建国见了,眉头一皱,略带训斥地说: “没规矩,应该先给客人脱鞋才对。 军总难道没给你们培训过吗?” 那姑娘瞬时就慌了神,一个劲儿地赔不是,还带着哭腔说自己是新来的,好多规矩都不懂呢。 而后,她赶忙转身朝钟衙内那边去为钟衙内脱鞋子了。 田平安在心里暗自腹诽: 你这么大的大老板,至于这样吗? 你自己如果不想脱鞋子,干嘛那么早伸腿啊? 你一伸腿,员工能不赶紧过去吗? 你们当老板的,就是这样考验员工的吗? 再看向那姑娘弯腰的时候,后腰那儿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蛮腰,可把田平安看得心里直扑腾。 钟衙内仰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姑娘的俊俏小脸,满脸好奇地问道: “新来的呀?叫啥名儿啊?” 姑娘闻声,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崔建国,眼睛里带着询问的神色。 崔建国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地说道: “告诉客人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听后,又慢慢低下了头,声音小小的: “林姝姝。” 钟衙内一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疑惑地问道: “啥? 舒服的舒? 舒舒服服的意思? 哇,这名儿谁给起的啊? 也太有意思了吧。” 姑娘红了脸,急忙解释道: “姝,女字旁加一个姓朱的朱。” 田平安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钟队长,没文化,可真可笑。” 钟衙内一听这话,胖大的额头上“唰”地就冒出了几滴汗珠。他一边抬手抹着额头,一边满脸不服气地大声说道: “滚滚滚,我要是在上学的时候我爹有钱供我读书,那我也能像你一样是个大学生,哼!” 他脑子又转了转,突然笑了起来,眼睛盯着林姝姝说: “林姝姝,你这名字啊,还不如叫林妹妹呢。” 说着,他还摇头晃脑地哼唱起来: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哎……” 田平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再次看向那个名叫林姝姝的脸,稍作思考后问道: “你有个姐姐叫林妍妍的吗?” 林姝姝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眼睛睁得大大的,脱口而出: “是的,那是我姐姐,她是我的孪生姐姐。 怎么?你们……认识?” 第140章 共创辉煌 田平安轻轻点头,笑而不语。 心里却在想,怪不得长得如此相像,就跟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他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林妍妍的模样,那个被他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女孩。 他还清晰地记得林妍妍讲过,改日要请他吃饭的。 谁能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偶遇了她妹妹。 吃饭可是一件大事呀,绝对不能忘掉。 改日非要让林妍妍出来请客不可。 到时候可以把这个林姝姝也一并叫上。 这林姝姝的大眼睛,和林妍妍一样漂亮。 再把刘婷婷也叫上,让三个姑娘陪自己吃饭,哈哈,那可真是美哉啊。 这时候另一个姑娘过来帮田平安脱鞋子。 田平安一看这情况,立马羞愧得不行。 为啥呢? 就因为他脚上的鞋子太破了呀,是一双穿了好久的运动鞋。 原本是白色的,现在脏得都看不出白色了。 他赶紧自己弯腰把鞋子脱掉了,姑娘就递给他一双洗浴用的拖鞋。 为了化解这尴尬的气氛,他只好转过头去,眼睛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水果,还搓了搓手,说道: “刚在餐厅的时候还没吃够呢,这儿还有这么多水果呢。” 那姑娘听了他的话,笑了笑说: “先生们要是喜欢吃的话,就尽管吃个够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伙子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小声说道: “崔总,可以请先生们去洗浴了。” 崔建国此时已经换好了拖鞋,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带头往洗浴的方向走去。 钟衙内和田平安赶忙跟上,三人在小伙子的带领下到了更衣间脱光了衣服。 一走进洗浴的区域,那股热气夹杂着淡淡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田平安深吸了一口气,他闻到了那香味里面似乎夹杂着一些草药的味道。 这洗浴的区域也是布置得极为讲究,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池子。 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还能看到一些小气泡从池底冒上来,就像地下有个小温泉眼似的。 池子里,徐鹏和江必新正泡在温水之中。 徐鹏那瘦得如同麻杆儿般的身体浸在水里,随着水波的荡漾起伏,就好像他整个人都隐匿在了这一片波光粼粼之中,仿佛根本不存在似的。 把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却见他已然恢复到平常的模样,丝毫不见醉态。 他的脸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睁得老大,透着一股清醒劲儿。 此时,他就那么静静地靠着水池边,表情极为放松自在。 田平安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刚刚不还喝醉了吗? 都醉倒趴在桌子底下了呢,怎么这会儿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清醒得不得了呢? 原来这小子是在装啊! 真特么的狡猾! 这才刚参加工作还不到一年呢,就已经成为能轻松应对酒精考验的老油条了啊! 江必新一看到崔建国进来,就像一只敏捷的豹子一样,“嗖”的一下从池子里窜了出来,身上还滴着水珠子。 他满脸堆笑地朝着崔建国走过去,那态度殷勤得很。 他熟练地拿起一条雪白的毛巾,双手捧着递到崔建国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神情说: “老板,您这边请。” 江必新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就像西洋画里走出来的武士一般。 那线条硬朗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露着,愈发凸显出他的英气,这英气让田平安心里满是嫉妒。 他真是帅气得不像话,看他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鼓囊囊地隆起着,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诉说着力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感。 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经常锻炼、身体素质极佳的人。 崔建国瞧着江必新这般殷勤的模样,一抹满意的笑容悄然浮现于脸上。 他伸手接过毛巾,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江必新可以继续进里面泡澡了。 紧接着,崔建国带着满满的成就感,声音洪亮地说道: “你们看看这环境,还中意不? 这可是我掏了大把银子才建起来的洗浴中心呢。 平常啊,这地儿我只留给那些跟我很铁的朋友,还有贵客们享用,一般人想进都进不来。” 几个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尽是惊喜交加、受宠若惊的神色。 钟衙内咧开嘴,眼睛笑得眯成了细缝,赶忙说道: “老板,您可真是太够哥们意思了啊。” 江必新也急忙点头哈腰地接话道: “老板,您可真是有远见卓识啊,深知朋友的重要性,所以才如此热衷于结交各方豪杰呢。” 崔建国听到这话,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 他微微仰起头,胸脯挺得高高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自豪。 他轻轻抚着自己的大嘴巴子,用一种略带傲娇的口吻说道: “那是自然,我崔建国交朋友,那可看的是缘分和眼缘。 只要是有能耐、有潜力的人,我都乐意与之为友。 在我这儿,只要你踏实跟着我干,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他的目光缓缓从几个光着屁股的人身上扫过,又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我崔建国做事儿,讲究的就是个痛快,对待朋友更是如此。 这金龙集团虽然是我的产业,也是大家的产业。 以后我要是做什么赚钱的大项目,也少不了各位兄弟的份儿。” 钟衙内像是被崔建国的这番话撩拨得热血沸腾,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大声附和道: “老板,您这样的人物,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跟您交朋友,那我们肯定是前途无量啊。” 江必新更是点头称是,眼神中充满了对崔建国的崇敬和对未来的憧憬。 崔建国看到他们这般反应,更加得意了,嘴角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子,他哈哈大笑着说道: “好,好啊,今天咱们就好好放松放松。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一起共创辉煌!” 钟衙内和江必新齐声喊: “共创辉煌!” 田平安心里暗暗发笑: 嘿,这几个家伙,没地儿去抒发自己的情怀了是吧? 居然跑到澡堂子里,光着屁股宣誓来了啊。 第141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瞧着崔建国那一脸志得意满的模样,还有钟衙内和江必新那副急切地想要抱紧大腿的样子,这氛围还真是特么的够奇特的。 突然,田平安像是被什么念头猛地击中,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 他的目光急速地在四周左顾右盼。 那模样,恰似一只突然受惊的野兽,谨慎而又细致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不放过房间的任何一个旮旯角落。 一番仔细探查之后,他发现除了眼前的几个人之外,再无其他动静,也不见旁人的身影。 他那紧皱的眉头一下子松开,就像两片柳叶舒展开来,心中暗喜: 太棒了,洗澡的时候没有异性在旁边陪侍着。 那刚刚扶着徐鹏过来的那两个娇俏姑娘跑哪儿去了呢? 自己居然还傻愣愣地以为洗澡的时候会有姑娘陪侍着呢。 现在仔细想想,果然是自己思想太不单纯了,净往歪处想。 他不禁在心里狠狠地自嘲了一番自己的这种低俗想法,脸上一阵发烫。 还好没有那种事儿,不然的话,自己可真有点招架不住呢。 再看钟衙内,他一屁股坐到水池边上,像个小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嘴里嘘嘘着吹着口哨,迫不及待地就想钻到水里去。 崔建国却还比较淡定,他慢慢走到池边,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水温很合适。” 田平安心中暗忖,徐鹏和江必新都泡在水里了,这水温还能有啥不合适的? 还非得亲自去试水温,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多此一举嘛。 听说水温正好,钟衙内就跟个炮弹似的“咚”一声蹦进了池子里。 好家伙,他那庞大身躯好似一座小山丘,这一下子下去,池子里的水位“噌”地明显上升了一寸,水都往外溅了些许。 紧接着,田平安也朝着水池挪动过去,他每迈出一步,身上的赘肉就跟着抖三抖。 等他往水池里一躺,那水位又“呼”地上升了一寸,感觉都要满得溢出来了。 温暖的水流像是无数双温柔的小手,轻轻包裹着身体,田平安只觉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雀跃,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他缓缓闭合双眼,一股清新的香气幽幽沁入鼻腔,田平安惬意地沉醉其中,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这九龙灌浴,当真是不负盛名啊。” 钟衙内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溅起的水花落到了其他人身上,他却哈哈大笑着说: “这滋味真是太舒坦了,要是天天都能来享受一番,那可就美到天上去了。” 崔建国则不慌不忙地慢慢走进水池,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随后斜靠着池壁躺了下来,微微眯着眼睛,一脸陶醉的模样,也不吭声。 田平安目光在崔建国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只见他人到中年,身材明显走样发福,整个人显得臃肿不堪。 突然,田平安的目光扫到了崔建国的右腿膝盖处,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看。 只见那儿有一块足有巴掌大的胎记,形状毫无规则,呈现出深褐色,在水的光影映照下特别刺眼。 田平安的目光就这么黏在崔建国的膝盖上,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与惊讶,忍不住小声对身旁的徐鹏说: “徐鹏,你不是喝大了吗?这一下水,应该清醒些了吧?” 徐鹏却不想搭理他,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田平安找不到别的话,就开始没话找话起来: “哎,你瞧崔老板这胎记,咋这么大呢。” 徐鹏连头都没抬,眼睛都没睁,依旧不理他。 钟衙内正美滋滋地闭着眼享受着水温呢,听到这话就睁开一只眼瞟了瞟,咂咂嘴说道: “哟呵,老板,您这胎记可够显眼的,估计打小就有吧。” 崔建国听了他们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这胎记啊,和我相伴了几十年啦,打我小时候起就一直在呢。也没给我带来啥麻烦的地方,就是瞅着有点特别而已。” 田平安立马接话,满脸堆笑地说: “您可别这么想啊,崔老板。您这胎记长得可好看啦,就跟一幅国画似的,特别优美呢。” 崔建国听了,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还是田警官会说话呀,真会夸人。” 此时,江必新在一旁已经把茶水都准备好了,端着茶盘走到池边,弯下腰恭敬地说: “老板,钟哥,还有两位兄弟,喝点茶吧。” 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这满是水汽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诱人。 他们几人端起茶杯轻轻抿着,茶香在口中散开。 江必新又端过来一大盘子水果,有香蕉、有桔子。 他站在一旁,接着说道: “老板,今天这水池里的水啊,可是按照军总的吩咐做了特殊处理的呢。 往里面加了些草药,泡着可对身体大有裨益啦,既能放松肌肉,又可以缓解疲劳哦。” 崔建国听闻,微微颔首,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 众人听了,也都纷纷跟着点头称是。 钟衙内泡在水里,双手不停地划动着池水,溅起的水花星星点点地打在自己身上。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 “还真是呢,感觉这一身的疲倦正在一点点地消逝。” 他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脖子,那脖子上的赘肉也跟着晃了晃。 田平安则在池子里慢慢地翻了个身,让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水里,只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说: “要是每天都能来这么一泡就好了。” 崔建国看着周围的几个人,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情说: “这地方啊,就是要这么私密才好,大家都能放松自在。 我当初打造这个洗浴中心的时候就想,一定要给自己和朋友们弄个专属的地方,能安心休息放松的。” 江必新站在一旁,赶忙跟着附和道: “老板您可真是想得太周全了,各位哥哥兄弟今天可真是来着了。” 崔建国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的神情,缓缓摇了摇头,悠悠说道: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众人听了,都一脸茫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钟衙内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 “啥?老板,您说的这是啥意思呀?” 第142章 崔建国大发雷霆 众人皆是一脸懵圈,眼睛里满是问号。 个个满含期待地朝着崔建国张望着,就盼着他赶紧接着说下去。 崔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地,他的脸“唰”地涨得通红通红的,仿佛被熊熊烈火炙烤着。 紧接着,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爆发出一声愤怒值满格的怒吼: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钟衙内被吓了一跳,赶忙问道: “啊?啥情况啊?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您发这么大的火呀?” 崔建国愤怒地吼道: “还能有谁?你们这些刑警!” 说着,崔建国怒气冲冲地一把抄起放在一旁盘子里的黄彤彤的香蕉。 那香蕉熟得堪称完美,表皮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在平常,这绝对是让人垂涎欲滴的美味。 可此刻在崔建国眼里,这香蕉就如同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只见他紧紧握住香蕉,手上青筋根根暴起,似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原本柔软的香蕉在他的强力揉捏下,瞬间就像脆弱的豆腐一样,被捏得稀巴烂,黄色的果肉与白色的纤维纠缠在一起,果汁飞溅而出,星星点点地洒落在水面上。 田平安瞧见香蕉被捏成那副惨状,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然而,崔建国的愤怒却并未就此消散。 他抓起那已被捏得面目全非的香蕉,用力一甩,那香蕉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着浴室的墙飞去。 “嗖”的一声,香蕉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紧接着“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在安静得有些压抑的浴室里久久回荡。 众人被崔建国的这一系列举动吓得不轻。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仿佛崔建国的愤怒会波及到自己。 钟衙内也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江必新则是紧张地看着崔建国,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崔建国的眼睛里像是燃着熊熊怒火,腮帮子鼓得像只癞蛤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接着怒吼道: “哼!可别以为我崔建国是好欺负的! 把我惹毛了,谁都不用好过!” 钟衙内双手作揖,脸上带着殷勤的神色,温言劝道: “您这是何苦呢?气坏了身子可不得了啊。 来来来,您消消气,消消气。 不管啥事儿,您就跟老弟我说说呗?” “我最近听到些传闻,说现在社会上都在传公安局已经设立了专案组,要对我的金龙集团展开秘密调查。 这要是真的,对我们金龙集团的影响可就太恶劣了。 我好好做生意,怎么就突然被人这样针对呢? 而且还说是在查我走私文物的事,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啊! 你们都知道,天后宫,那屁大点个地方,除了有一颗天后印,哪来的文物? 那天后印不是还好好地待在那儿吗? 我就想啊,这肯定是有人故意要整我,这是想破坏现在大好的经济环境。 我为这个县的经济发展做了那么多贡献,现在成为本县的首富了,就有人嫉妒我,想把我搞垮!” 钟衙内定了定神,皱着眉头说道: “老板,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儿啊。 您看,咱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在这儿泡澡聊天呢嘛,也没见什么专案组的人来啊。” 钟衙内又看向田平安和徐鹏,问道: “你们二位,你们听说过这事吗?” 田平安和徐鹏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齐声说道: “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事啊。” 钟衙内把头一转,朝着崔建国问道: “老板,您这消息到底是打哪儿听来的呀?” 崔建国皱着眉头,情绪有些激动地讲道: “这可是军总专门找信得过的人打听到的消息呢。 别人我自是不敢相信,可军总是什么人,你们心里都有数,他得来的消息应当不会是无中生有吧。” 田平安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问道: “哟,您这一说,我还真有点迷糊了。 您刚刚提到的军总,到底是何方神圣呀?” 钟衙内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像只争着表现的小喜鹊一样抢答道: “那可不就是崔老板的弟弟崔建军嘛。 在公司里,大家都恭恭敬敬地称他为军总呢。” 田平安皱了皱眉头,有点疑惑地问道: “奇怪,我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他呢?” 钟衙内摊了摊手,接着解释道: “他呀,他不在公司呢。 他一直在国外发展,很少回来的。” 田平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我刚进来的时候听老板说,这里的工作人员还要经过军总的培训……” 这时候,崔建国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 “哦,是有这么回事儿。 我兄弟在国外钻研的就是企业管理方面的学问。 他学的那套管理理念都是些洋玩意儿,那可真是厉害得很啊。 他跑到国际化的大公司里边,把那些优秀的管理经验就像宝贝一样都挖掘出来。 这些管理经验,就如同神奇的钥匙一般,能精准地打开我们企业发展的各种难题之门呢。 我们公司专门安排了人和他保持着密切的联络,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都得向他讨教一番。 他呢,就通过电话给予我们指导。 您还别说,在军总的英明指挥下,咱们这金龙集团就像是一艘乘风破浪的大船,稳稳地沿着正确的发展道路前行。 那发展势头肯定是好得不得了。 真的是不服都不行啊,他就像是我们企业的军师一样,就跟历史上的诸葛亮那样足智多谋啊。” 田平安眉头紧紧皱起,眼睛里满是疑惑,缓缓开口道: “这可就奇了怪了,他一直都在国外待着,这公安内部的消息那是何等的机密,他怎么可能打听得到呢?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崔建国一听,顿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点说秃噜嘴了,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一下子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那场面就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只苍蝇,吐不出也咽不下。 第143章 搓背老头的眼神怪怪的 最后,在这沉闷得让人难受的气氛下,他实在没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小声地说了句: “他的本事大着呢,他自然有他的消息来源。” 钟衙内听了,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 “说实话,之前我也听到有人这么提过一嘴,但我没当真。 怪不得那天在庆功宴上,我在酒席上提了这么一嘴,说现在领导们在办走私案呢。 结果省厅领导当场就否认了,还有领导批评我乱讲话,让我别瞎扯。 说要是扯来扯去扯到内部机密就不好了。 我当时闹了个大红脸。 这么看来,这事儿确实像是根本不存在的谣言。” 崔建国听了钟衙内的话,脸上的愤怒和猜疑渐渐褪去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地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 这事儿可不能马虎啊。 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恶意造谣,那也不能轻易放过啊。” 钟衙内赶忙安慰道: “老板,您也别太担心了。 现在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表明有这么个专案组存在,也许这就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想要扰乱您的心智呢。” 崔建国听了,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希望如此吧。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我会再让人去调查清楚的。” 说着,他又往水里缩了缩身子,仰起脸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人见他不吭声了,也都不再言语,只是继续泡着澡。 房间里一片安静,唯有那水流淌的潺潺声在寂静中回荡。 田平安心里暗自冷哼,心想着这个老狐狸,表面上说是请咱们吃饭,实际上啊,这一整套神神鬼鬼的操作,分明就是想从咱们这儿打探公安内部的机密呢。 他呀,就盼着能从咱们的嘴里撬出点消息,看看公安是不是正在暗中调查他。 这哪是什么设宴招待啊,这简直就是一场鸿门宴! 泡个澡也泡得这么不安生,简直就是鸿门澡。 哼!以后这种局,可真是少沾为妙,谁知道这老狐狸下次又在盘算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江必新就像个殷勤的小厮似的,又端着一盘西瓜走了过来。 他把西瓜轻轻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满脸堆笑地说道: “老板,吃点西瓜解解渴吧。 这西瓜可都是新鲜切好的呢,吃了还能下下火。” 崔建国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大气地说道: “请客人们先吃。” 那盘西瓜红扑扑的,就像少女羞涩的脸蛋,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田平安心里不禁暗暗诧异,这都什么季节了,还春寒料峭的呢,怎么就能有西瓜吃呢? 他心里想着,在这金龙集团里,这些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不一般啊。 听崔建国说让客人先吃,他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拿了一块西瓜,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那西瓜汁水丰盈得很,一下子就溅到了他的脸上。 可他也丝毫不以为意,就这么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西瓜可真甜啊。”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伸手拿起西瓜吃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满是咬西瓜的清脆声响。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干瘦的老头走了进来。 只见他穿着背心裤衩,瘦得皮包骨头,那双手就像干枯的树枝,手里却提着各种各样的洗浴用品。 老头走进来后,声音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熟练,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各位先生们,现在可以搓背喽。” 钟衙内一听,两眼瞬间放光,迫不及待地大声说道: “搓背?那赶紧来一个啊!” 崔建国倒是大方得很,手臂那么一挥,爽朗地说道: “都来,都来,你们先来。” 搓背的老头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只见他站在搓背那个躺床边上,拿出一块粗糙却干净的搓澡巾,在手中熟练地绕了几圈,就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老将调试自己的兵器。 他先从钟衙内的背上开始搓起,那双粗糙的手掌像是带着魔力一般,一来一回间,泥条子就像小蛇似的从钟衙内的背上滚落。 很快就轮到田平安了。 这胖子像个巨大的肉球似的往躺床上躺去,“哐当”一声,那床被压得咔咔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着。 他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躺床,和旁边瘦得皮包骨头的林老头形成了极其搞笑的对比。 老头在田平安的背上有力地搓动着,一下又一下,每一下的力度都像是经过了精准的计算,恰到好处。 田平安只觉得自己背上像是有一群欢快的小精灵在跳跃,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着。 那股舒服的感觉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传遍全身,仿佛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之中。 他实在忍不住这种美妙的感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像梦呓一般喃喃道: “大爷,您这手艺简直是绝了啊,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老头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手上却没停,依旧有条不紊地搓着,同时说道: “老板,您这身子这么金贵,可得经常搓搓呀。” 田平安打趣地说道: “啥?经常搓搓?您这意思,难道是说我身上灰太多了呗?” 老头听了,轻轻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否认,还爽朗地笑出了声: “您可真是个幽默的人,真会讲笑话呢。” 说着,他手上的劲道稍稍加大了一些,仿佛是在回应田平安的调侃。 田平安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脑子一转,感兴趣地问道: “大爷,您贵姓啊?”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老板,小的姓林。” 田平安哼唧了两声,又接着说: “林大爷,您这搓背可真有一手啊。您在这儿搓背多久啦?” 林老头挠了挠头,回答道: “有好些年头咯,反正现在也没别的营生,就指望着这个手艺混口饭吃嘞。” 后背搓完后,老头抬手在田平安背上轻拍了一下。 田平安很自然地翻了个身,好让老头开始搓前身,就如同听唱片一样,a面听完了听b面。 田平安一边和老头聊着,一边偷偷地观察老头的眼神。 他总觉得这老头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不像是那种职业搓背的人该有的眼神。 第144章 两个人才不方便呢 搓背老头那眼睛贼亮贼亮的。 可是,在和他的眼神交汇的时候,他却又好像在极力隐藏着什么,躲避着别人的目光。 这让田平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搓完背后,几个人又钻进了温水池里泡着。 那温水包裹着身体,就像无数双温柔的小手在轻轻按摩着,舒服得很。 因为泡着实在是太舒服了,几个人都懒洋洋地靠在池边,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 谁都不想动弹,时光就这样永远下去该多好,永远。 半个时辰后,崔建国伸了个懒腰,缓缓从水里站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微微发麻的双脚,眼睛看向江必新,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情说: “你们继续泡着啊,我这双脚啊,有点酸,我得先去按个脚,舒坦舒坦。” 江必新一听,立马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崔建国,满脸堆笑地说: “老板,我陪您一起去吧,我也能给您搭把手什么的。” 崔建国听了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嘴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眼神里似乎隐藏着点什么,笑着说: “你就在这儿陪着客人们吧,我自己去就行啦。” 说完,他又诡秘地冲江必新笑了笑,那笑容里像是藏着什么有趣的秘密。 江必新也是个机灵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崔建国的意思,他马上满脸堆笑地重新坐了下来,点头说道: “行嘞,老板,您慢走哈。” 钟衙内在一旁正泡得舒服呢,听到崔建国要走,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急忙从水里站起来,连身上的水都没顾得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崔建国身边。 他的脸上满是殷勤之色,声音里透着急切: “哥,我陪着你呗,自己一个人多不方便呀。” 崔建国扭头看向钟衙内,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可嘴角却噙着笑意说道: “两个人才不方便呢。 你这小子……行吧,一起走。” 就这样,崔建国和钟衙内两人离开了泡澡的房间。 临出门前,钟衙内还不忘叮嘱: “小徐,等你们泡完了,先去休息室等着我们啊。” 徐鹏应了一声,轻轻点头。 田平安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俩老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神神秘秘的,到底想搞什么鬼名堂啊? 他先是望向江必新,接着又瞅了瞅徐鹏,只见这二人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在温水里泡着,惬意地享受着。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钟衙内突然又折返回来,眼睛一瞪,朝着里面大声喊道: “小徐、小田,你们俩可不许在这儿掐架啊!” 徐鹏看了田平安一眼。 田平安赶忙笑着回应道: “怎么可能?!” 钟衙内又看了江必新一眼,说道: “少帅,哦不,江科长,你帮我盯着他们俩啊。” 江必新应道: “放心吧。您去忙您的就好!” 钟衙内这才转身离去。 剩下三个人静静地泡在水池里,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水池子里热气管道往水里打压时发出的咕咕声,那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一下下挠着人的心。 田平安心里火烧火燎的。 要知道,接到调查刘海潮案子的命令已经很长时间了,可到现在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怎么能不让他心急如焚呢? 他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就朝江必新投了过去。 要知道,刘海潮在临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江必新啊。 不管他是不是真凶,哪怕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知情者,那对这个案子来说,都是非常关键的人物。 不过呢,单从表面上看呀,这个江必新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人呢。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脸上没有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感,眼神里也没有透着狡黠或者凶狠的光芒。 人就是这样一种复杂的生物,有时候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人,背后说不定就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江必新便是这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江必新,他浑身的肌肉贲张,线条流畅而优美。 在热水汽氤氲的光影下,那身肌肉更显得力量感十足,可是又被他内敛的气质完美地中和,毫无张扬之感。 他脸如雕琢的艺术品,剑眉斜入鬓,双眸深邃迷人,鼻梁挺翘,薄唇微抿带魅力。 整体给人感觉,第一印象就是个好警察的模样。 在任何一部影视剧里,他都会是那种浓眉大眼的男一号呢。 如果不是省厅督察当场抓获他嫖娼,任谁也不可能相信他会去做那种龌龊的事情。 想查出刘海潮案的真相,必须正面接触这个江必新。 田平安心里暗自琢磨着,择日不如撞日。 本来他就打算找个机会和徐鹏一起,来找江必新了解一下刘海潮案子的情况。 没想到机缘巧合,现在三个人单独待在一起了。 这个机会可太难得了,可不能错过。 只是,徐鹏这小子,一直不服我,肯定不会配合自己工作的。 这可怎么办呢? 正想着,徐鹏悄无声息地挪了挪身子,一点点朝他靠近,接着轻轻咳了一声,那架势像是要跟他搭话。 田平安瞧他眼神灵动,心里暗自琢磨: 这家伙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该不会是想把我摁水里去吧? 哼,他可吓唬不到我。 瞅他那瘦小干枯的样儿,也没多少力气,我还能斗不过他? 他要是胆敢动手,我马上把他摁进水里,让他多喝几口洗澡水。 你不是没喝够酒吗? 我让你喝个够,用洗澡水把你灌醉,看你还怎么折腾,哼! 然而,徐鹏的眼睛一直朝着江必新的方向看,并没有说话。 田平安见状,也把目光投向江必新。 就这样,一胖一瘦两个人直愣愣地盯着江必新。 江必新倒像是没长眼睛似的,全然没把他们俩当回事儿,就自顾自地在那儿闭目养神。 第145章 光着屁股的人不会撒谎 水池底部热气管道口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发出咕咕的声响。 田平安瞧了瞧自己圆滚滚、胖嘟嘟的身体,又瞅瞅旁边瘦巴巴的徐鹏,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徐鹏啊,瘦得跟麻杆儿似的。 那胳膊细得仿佛轻轻一掰就能断,软趴趴地搭在池边。 窄小的胸膛上,几根肋骨突兀地显露出来,就像一道道小山梁。 两条腿蜷缩着,那瘦小的屁股几乎都要和腿长一块儿去了。 他那瘦小的身躯在水汽氤氲之中,就像一片单薄的影子。 这刑警队啊,还真是啥人都往里收。 就他这样的瘦弱家伙,真能在刑警队里干好刑侦的活儿吗? 见江必新并不注意这边,徐鹏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田平安,压低了声音问道: “胖子,你不是想调查刘海潮的案子吗?” 田平安听了这话,身体在水里稍稍动了一下,说: “是啊,怎么了?” 徐鹏看着田平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不急不缓地说: “眼前这位少帅江必新,可能是刘海潮案件的唯一知情人啊。 你不想趁现在对他进行询问吗?” 田平安生怕他的话让江必新听到,扭头再看江必新。 江必新就那么坦然地躺在水中,眼睛闭着,好像两人的对话,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整个人显得无比淡定。 田平安皱了皱眉头,大手在胸口抹了两下,问道: “现在询问?” 徐鹏狠狠地点了点头。 田平安有些不情愿地说: “都光着屁股,这……不太好吧,这也太不正式了啊。” 徐鹏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双手捂着鼻子,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这你就不懂科学了。 咱光着身子的时候啊,从科学上讲是有利于说真话的。 从生理上来说,这会让我们潜意识降低防御心理,就像回到原始社会没了遮蔽,大脑不会把精力放在伪装欺骗上。 身体还会使应激激素减少,让前额叶皮质更活跃,就不容易编谎话了。 社会心理方面呢,光着身子消除了外在身份标识,大家平等了就更容易建立信任。 这种平等环境里说谎被发现风险大,而且群体里会形成诚实的潜意识规范,从众心理也会让大家不想因说谎而被群体排斥,所以就更不会说谎了。” 徐鹏在那儿嘟嘟囔囔、嘀嘀咕咕地说了老半天。 田平安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着,听着听着,忍不住“噗嗤”一声就乐了。 田平安满脸戏谑地打趣道: “你这说的都是些从哪淘来的歪理儿啊?” 只见徐鹏抬起手捂着嘴巴,脸上却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 “你难道没上过梅全强老师的犯罪心理学课程?” 田平安听了,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说道: “好像是上过吧,不过我那时候经常逃课,谁还能记得他讲过啥呀。” 徐鹏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 “学渣。” 田平安眼睛一瞪,反驳道: “难道梅老师讲过光着腚的人就不会撒谎这种事儿?” 徐鹏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很肯定地说: “大概率是这样的。” 田平安皱起眉头,低声道: “你这逻辑不通啊,哪能所有光着屁股的人都不会撒谎呢?这也太绝对了吧。” 徐鹏却振振有词: “这就得看你的询问技巧了。” 田平安依旧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质疑质问道: “他可是个老刑警了,在他面前谈什么询问技巧?这能有用吗?” 徐鹏依然捂着嘴巴,悄声说: “有没有用,你也得试试呀。” 田平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行吧,那就听你的。” “你快想想,怎么个问法。” “嗯。” 田平安听了徐鹏的话,只觉心里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兴奋劲儿“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刚刚啊,这徐鹏喝酒的时候,那醉相简直没法看,就跟一摊烂泥似的,整个人都瘫倒在桌子底下,任旁人怎么拉扯,根本就起不来。 这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呢,嘿,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清醒无比。 而且啊,这脑子里还时刻惦记着工作的事儿呢,这不,还能给自己出主意,让自己去询问江必新。 想当初在酒桌上,他那副醉醺醺的模样,肯定是装出来的呀。 这个瘦得像猴儿一样的家伙,心眼儿怎么就这么多呢? 就为了少喝点儿酒,居然连自己的形象都顾不上了,直接趴在桌子底下。 真的是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呢,话说回来,他作为一个刑警,倒也算得上是合格的。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清醒,只要工作一召唤,随时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这一点,真的很难得。 只不过,田平安心里明白,徐鹏对自己肯定是一百个不服。 你看他刚刚,装醉装得那叫一个像模像样,为啥呢? 还不是不想把自己服气的话说出口嘛。 徐鹏就没真正承认自己输了。 田平安琢磨着,这会儿徐鹏肯定也是没安啥好心眼儿。 说不定啊,他正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 就想瞧瞧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把案子办得妥妥当当,在办案这方面到底有几斤几两。 唉,田平安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说这事儿闹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自己成了他的领导了呢? 这徐鹏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儿,想着法的要给自己使绊子呢。 要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接下来对江必新的询问绝对不会那么轻松顺利。 想到这儿,田平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牙关紧咬,脸上带着一副破釜沉舟的决然神情,然后硬着头皮就开始对江必新进行讯问。 “江科长,我这儿有个事儿想向您请教一下。” 江必新听到这话,慢悠悠地扭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神情,阴阳怪气地说道: “请教可谈不上,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吧。” 田平安略作思考,心想自己询问的可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老刑警,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于是便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想问问您,您和刘海潮是什么关系?” 第146章 别跟我提刘婷婷 江必新瞥了田平安一眼,随即便又闭上了双眸,身子还往水里缩了缩,压根就没有回话的意思。 田平安心里直犯嘀咕,这货啥意思啊? 他不禁有些急切地开口问道: “我这不正在问你话呢嘛,你这啥都不说算怎么回事?” 江必新停顿了一下,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慢悠悠地说道: “你这问题也能算是个问题?” 田平安也不客气了,立马反问道: “那你倒是说说,啥样的问题才算是问题啊?难不成你真想让我像个傻子似的,从姓名、性别、年龄,还有个人简历开始问起吗?” 江必新一听,淡淡一笑,那笑容里似乎带着点捉摸不透的东西。 “难道不应该从这些开始吗?这多正常。” 田平安皱着眉头说道: “我就想得到真相,不想跟你在这儿瞎绕弯子。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愿意浪费时间的人,时间多金贵啊,哪能这么折腾。” 江必新嘴角微微上扬,依旧是那淡淡的微笑,嘴角似有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闪过。 “欲速则不达啊。” 田平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算我尊重你。毕竟在你面前,我就是个新手,你是前辈。” 江必新听到这话,上上下下地把田平安打量了个遍,之后便不再出声,又闭上了眼睛。 田平安瞧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明白他是不想配合了。无奈之下,只能转头看向徐鹏。 而徐鹏呢,就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在这儿闭目养神。 田平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嘿,好你们两个家伙,这到底想搞什么鬼啊,难道就想把我这么晾在这儿吗? 田平安越琢磨越来气,可他也明白,跟眼前这两人在这儿干耗着,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心一横,决定换个法子。 “前辈啊,我知道您心里说不定觉着我如今问的这些问题太过低级,又或者觉得我不晓得提问该遵守的那些个规矩。” 田平安说着,脸上满是焦急: “可是我真的没多少时间能这么白白浪费下去了。 这事儿对我而言已然极为重要,但要是跟刘婷婷比起来,那对她就更重要了……” 他话刚说到这儿,江必新突然把眼睛睁开了,眼神中透着一丝厌烦: “别在我面前提刘婷婷!” 田平安一听,心里也有些恼了,心说这可真是冤枉,自己压根就没打算故意提起刘婷婷,纯粹是话赶话想起来了。 当下也不客气地反驳道: “哟,合着您也不想听到刘婷婷这三个字啊。 我看啊,刘婷婷估计也不想跟您有什么关联呢。” 江必新皱起眉头,冷哼一声道: “这件事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田平安冷笑一声: “您这么说可就太不地道了。 刘海潮可是刘婷婷的父亲,这其中怎么就没有关系了? 您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江必新梗着脖子道: “那我还是刘海潮的徒弟,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一起共事的好同事呢!” 田平安撇撇嘴: “您可拉倒吧,我看啊,得在前面加个‘前’字,什么前徒弟,前同事,现在恐怕都没这些关系了吧。” 江必新一听这话,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一下子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角很快就渗出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看起来极为狼狈。 停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田平安,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能有这个态度是好事,说明你心里是很重视这件事的。 但是你要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你以为的真相,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田平安连忙点头: “我明白,所以我才更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不管是那一角还是一角下面隐藏的东西,我都想知道。” 江必新轻轻叹了口气,缓声道: “我可以给你讲讲我所知晓之事,但你要答应我,不管最终查出何种结果,都只能向一个人汇报。” 田平安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赶忙说道: “看来你也清楚,我来做这事儿,乃是省厅张力副处长亲自布置的任务,我自是会向他汇报。” 江必新神色严肃起来: “我的意思是,只能向他一人汇报,绝无他人。” 田平安毫不犹豫地回应: “那是自然,我明白。” 江必新就这般静静地坐着,仿若陷入了对某个深奥问题的沉思之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晓得你是身负重要使命而来,这可是省厅领导亲自给你安排的任务,要你负责调查刘海潮自杀一案。 所以呀,哥哥我也不想搅乱你的工作进程。 你若是有啥想问的,尽管开口便是,我定会全力配合你。” 田平安听完江必新的话,眼睛微微一眯,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即说道: “这个案子的案卷我都已经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了,针对你的讯问笔录我也记得清清楚楚。” 江必新轻轻地哼了一声,身体在水里稍稍翻动了一下,慢悠悠地说: “那些都是高航队长和徐鹏做的笔录吧,我觉得已经够详细的了。 既然这样,那你还有什么可问的?” 徐鹏一听,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屑,撇了撇嘴道: “别人做的笔录,胖子他能信得过吗?” 田平安听了这话,有点着急地辩解起来: “也不是不相信啊,就是复查一下,走个过场而已,这很正常吧? 这也是正常的办案程序啊。” 徐鹏听了田平安的话,冷哼一声,满脸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江必新看着他们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不过随后语气又变得平和起来,说道: “行吧,那你问吧,我什么都如实说,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田平安身体微微向前倾,眼睛紧紧地盯着江必新,一脸严肃地说道: “行,那你把去年12月21日冬至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讲一遍。” 第147章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江必新靠在水池壁上,微微闭了闭眼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进了往昔那难以言说的回忆旋涡之中。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像是从遥远的过去缓缓跋涉归来,缓缓开口道: “12月21日的前一天晚上啊,我正和‘十大弟子’的老大在一块儿喝酒呢。 哦,你大概也听说过他,他叫杨无邪,那晚就是他在做东请客。 酒过三巡,哥几个都喝大了,我们几个当中就数我醉得最为离谱。 后来啊,我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稀里糊涂地就跟两个小姐进了房间。 嘿,你说巧不巧? 正好当天晚上省厅督察队下来暗访,一下子就把我逮了个正着。” 江必新说到这儿,满脸懊悔之色,那神情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一般。 他缓缓低下头去,整个人仿佛被一种沉重的自责感死死压住,半天都没有动弹。 田平安皱着眉头,眼睛里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个刑警,为啥要跟社会上的那些人一起喝酒呢?” 江必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这事说来话长啊。 你以为我想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喝酒吗?那都是为了工作啊。 你也知道,现在的犯罪团伙越来越狡猾,有些线索明面上根本就找不到。 而我在调查一系列重大案件的时候,发现‘十大弟子’这个组织虽然看起来只是在道上混些名堂,但实际上他们的背后似乎隐藏着很多和这些案件有关的蛛丝马迹。 我和杨无邪他们喝酒,就是为了能打入他们的内部圈子,从他们看似闲聊的话语里,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知道这种行为很冒险,但是有时候为了破案,不得不尝试一些非常规的方法。 而且,我在他们之中也是小心谨慎的,尽量不与他们同流合污。 可谁能想到,那天晚上实在是喝得太多了,那些小姐也是他们故意安排的,就是想拿捏住一些人的把柄。 我也是一时失策啊,没想到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田平安听了江必新的解释,心中的疑惑虽然消散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忧地说: “就算是为了工作,这种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方式也太危险了,很容易就会毁了自己的前程啊。” 江必新苦笑着叹了口气: “我知道,当时我也权衡过利弊。 可是当我面对那些还未侦破的案件,面对受害者家属那充满期待和无助的眼神时,我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破案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是多么的危险。” 田平安满脸不屑,眼睛微微眯起,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似的。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你这简直是拿着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看吧,你现在都被公安局扫地出门了,还怎么侦破案件呢? 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 江必新听了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直视着田平安反驳道: “我现在虽然不在公安局了,但我还在做治安相关的工作呢。 我在金龙集团保卫科任职,金龙集团那么大,每天人来人往的,在这儿我也能为社会治安出一份力呀。” 田平安: “那好吧,你接着说刘海潮的事。” 江必新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继续说: “12月21日上午呢,就被督察审查了一上午啊,那审查可严了。 一直到中午才把我放出来,让我回来等着处理结果。 我一听,心里就凉了半截,我就知道自己这事儿闹大了,完了,彻底完了。” 说到这儿,江必新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悔: “所以啊,下午我就去找我师父刘海潮道别。 当时我们在刑警队的宿舍里呢,那宿舍里就我俩,再没别人了。” 他的眼睛有些失神,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回了当时的场景之中。 “我师父当时可是气坏了,对着我就一顿猛批啊,那骂声就像暴风雨一样朝我席卷而来。 我赶忙对师父说:‘师父,您放心吧,哪怕我就脱了这身警服,您也永远是我心中最敬重的师父,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师父听了我的话后,只是默默摆摆手,说他并不是在担心这个。 师父他呀,是担心我的前途。 在他眼里,我就如同他的亲生儿子一样。 这么多年来,他辛辛苦苦把我培养起来,在我身上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对我的期望那是相当高的。” 田平安突然插嘴道: “他还想把女儿刘婷婷嫁给你呢。” 江必新的脸微微一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别打岔,咱别提刘婷婷好不好?” 田平安见状,耸耸肩道: “那好吧,你接着讲。” 江必新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空中,像是在寻找着记忆的碎片,接着说道: “我就跟师父讲:‘师父啊,我走一步看一步呗,我这人心态好着呢,不管到哪儿都能好好活下去。’ 正说着呢,宿舍里突然走进来一个人,我们就赶紧换了地方,转移到旁边的行政科仓库去了。” 他的手在水里划动着,像是在模拟当时的情景: “在仓库里啊,我们俩又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吧,就到下午四点钟了。 我就跟我师父道别了,我说我回去好好想想,看看以后该怎么办。 我师父呢,他就一个人留在仓库里没出来。 他还说要给领导写个申请呢,他说他得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留下来。 毕竟我这工作能力和工作热情都不差啊,要是就这么把我开除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想让领导考虑考虑,让我戴罪立功。” 江必新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回到自己宿舍后,就像往常一样,拿出来小提琴就开始拉,我这人就爱一边拉琴一边思考事儿。 谁知道啊,一个小时之后,也就是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枪响。 我就赶紧跑出来看。” 第148章 流氓能给警察当女婿吗? 他皱起眉头,仿佛又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幕: “行政科丁科长已经顺着声音找到仓库了,发现仓库的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我心里就猜到我师父肯定在仓库里,我就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进去一看,我师父躺在地上,已经饮弹自尽了。” 江必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痛苦和自责: “我感觉啊,我师父肯定是对我太失望了。 他辛辛苦苦培养了我三年啊,对我寄予的期望那是相当的高。 我要是再和他女儿刘婷婷成了亲,那就是一家人了,关系就更亲近了。 我怎么能犯下嫖娼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我做出这种事儿,就像给他脸上抹黑一样。 他自己家人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对他来说,打击肯定小不了啊。” 他摇了摇头: “可能他当时真的是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用的还是他自己的配枪。” 田平安眼睛猛地一瞪,就像两颗铜铃似的,身子“噌”地一下坐直了,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带着明显的质问口气说道: “真正想不开的应该是你吧?” 江必新一听,无奈地撇了撇嘴,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叹了口气说: “是啊,但是呢,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啊。 可能我师父寻思着,就算写了申请书给领导,估计也是白搭,心里一灰心,就自然而然想到自杀喽。 说不定啊,他自杀还是为了激励我,让我以后走正道,别再犯错了呢。” 田平安微微向前倾身,眼睛紧紧盯着江必新,脖子伸得老长,追问道: “那么,在现场,你看到刘海潮写的申请书了吗?” 江必新摇了摇头,眼睛看着别处,表情有些平淡地说: “没有。估计他老人家想了很多遍,觉得写了也没啥用,就没写。” 田平安皱了皱眉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死心地问: “你和刘海潮平常关系咋样? 就没有一点矛盾?” 江必新抬起手挠了挠头,眼睛里透着一丝真诚,语气坚定地说: “刚刚不是说了嘛,我们关系好得很。 在工作上,那就是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还是师徒关系呢。 在私人关系上,我和他女儿刘婷婷是男女朋友关系。” 田平安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低下头朝着江必新的下身看了过去,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探究的神情,直截了当地问: “你和刘婷婷睡过了没?” 江必新一听,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皱着眉头,提高了音量说: “这个问题跟案件有啥关系?我都说了不要提她,你还提!” 田平安却振振有词,身子坐得更直了,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说: “怎么跟案件没关系呢? 你想啊,如果因为你把他的女儿给睡了,然后你自己又当不成他的女婿了,他女儿没了贞操……” 江必新皱着眉头,有点不耐烦地说: “怎么就知道我当不成他的女婿了?” 田平安双手一摊,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神情说: “你都成了流氓了,还想当人家的女婿? 有流氓能给警察当女婿的吗?” 江必新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睛往上一翻,气呼呼地说: “这是两码事。” 田平安却不依不饶,身体向前一探,眼睛紧紧盯着江必新说: “所以说,你根本没想过要放弃刘婷婷。” 江必新挺起胸膛,眼睛里透着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 “那是当然,爱,能说放弃就放弃吗?” 田平安冷冷一笑,那双眼眸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冷冷地说道: “刘婷婷都已经放弃你了,你还在这儿自我感觉良好呢?” 江必新听了这话,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只见他双手在空中随意地挥舞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股笃定,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们啊,看到的仅仅是表面罢了。 婷婷她肯定不会放弃我的,这一点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田平安听了他的话,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眼睛里像是有两片乌云飘过,闪过一丝疑虑。 他像审视一个奇怪的生物一样冷冷地打量着江必新。 见他这般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动摇了。 难道他说的是对的? 毕竟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嘛,“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爱情这种东西啊,就像是一阵无形的风,它有着神奇的魔力,可以跨越那重重山海,毫无阻碍地抵达心爱的人身边。 在爱情的世界里,只要是深爱着对方,对方犯了那么一点错误,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呢? 也许在爱人眼中,那不过是风轻云淡的小插曲罢了,就像平静的湖面上偶尔飘落的一片树叶,很快就会被遗忘。 田平安眼珠一转,身体向后靠在池壁上,然后慢悠悠地说: “我在想啊,你看,会不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当你嫖娼这事被发现之后,刘海潮觉得你这个流氓犯根本配不上他女儿,就想让你离开他女儿。 结果你不同意,你们就发生了争吵。 然后呢,你趁他不注意,抢了他的配枪,近距离就把他给打死了。” 江必新一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起来,笑完之后,眼睛紧紧盯着田平安,一字一顿地说: “胖子,你说的很对! 从刑侦专业角度而言,你所描述的这种情况确有一定的存在可能性。 依据法理学原理,在刑事案件侦查进程中,任何推理均需具备排他性要素,即要排除其他一切不合理的解释假设,从而精准指向唯一结论。 只要该推理逻辑严密、合理合规,并且不存在与已知证据相抵触之处,那么这种可能性便客观存在。 倘若在侦查环节无法证实嫌疑人存在其他不可能作案的情形,基于现有证据链所构建的推理指向的结果,从概率学和证据学角度而言,极有可能为真,此乃刑事案件侦查的基本逻辑准则。” 田平安只觉江必新的话如同天书一般,听得他脑袋一阵发晕。 他赶忙抬手制止江必新,皱着眉头说道: “喂,你这都说的啥呀,别在我这儿瞎显摆了。 我可告诉你,我可是政法大学出来的呢。” 第149章 难道老板要请我们去按脚? 江必新冷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不屑: “正因为你上过政法大学,我才想跟你探讨探讨呢。 你去问问徐鹏,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徐鹏在一旁其实也没怎么听懂,不过他不想显得自己无知,便摆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挠挠头说道: “江哥,你别光说这么笼统的呀,你得具体说说呗,怎么个证明法?” 江必新双手抱胸,神色傲然: “行吧,那我就指出一点,就足以表明你这种想法是多么的荒唐可笑,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枪响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现场,这铁证如山,你还在这儿乱猜什么呢?” 田平安却丝毫不退缩,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着牙说: “如果我能证明你在现场呢?” 江必新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就像听到了一个无聊的笑话一样,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从水池里站了起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一边的淋浴间。 田平安眼睛紧紧盯着江必新的背影,脖子伸得长长的,像是要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似的仔细观察着。 当看到江必新的下身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得意的神情,小声嘀咕着: “嘿嘿,他躲不过我的火眼金睛的。” 徐鹏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撇了撇嘴说: “办案可不能靠凭空想象啊,你这个胖子,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你可真能整事儿。” 田平安却不服气地扬起头,梗着脖子说: “合理的推理,这很正常啊。 要是警察都没有思想,还破什么案子呢。” 田平安那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停顿了一下,那胖嘟嘟的脸上一双小眼睛又看向江必新去淋浴的方向,然后提高了声音喊道: “不过,江科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跟刘婷婷到底睡过没有?” 那声音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回荡着,带着几分猥琐。 此时,淋浴间里只传来江必新让水冲着身体的声音,水流声淅淅沥沥的,他并没有回答。 就像一阵沉默的风,在这充满暧昧气息的氛围中蔓延。 田平安那肥厚的嘴唇咧开,色色地看了眼徐鹏。 可徐鹏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一样,反而用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厌恶地盯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这个猥琐的家伙。” 两个人重新钻到温水里。 田平安像是得到了某种胜利似的,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那口哨声就像一只聒噪的鸟叫,在这安静的水汽中显得格外突兀。 正当他得意非凡的时候,哗啦,就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划过。 一桶凉水兜头倒在了他的身上。 那凉水瞬间把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身体给包裹住了,把他激得一个冷颤。 哎呀我滴娘呀,这是咋回事啊? 田平安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用手抹掉脸上像小溪一样流淌的水流,睁眼看清的时候,只见江必新手里提着刚刚搓背老头用的那个水桶,正嘴角微微上扬,阴险地坏笑着。 那帅气的脸庞在这一刻看起来竟有几分调皮捣蛋的感觉。 原来是他给了田平安泼了一头冷水。 “再让你胡说八道的,以后见了哥,嘴皮子闭紧点,别胡说,再胡说,我有你好看。” 江必新挑了挑他那好看的眉毛,手里的水桶里边还有半桶水,在水光的映照下,他的脸看起来更加迷人又带着一丝威胁。 “怎么样,再来半桶凉水,让你清醒一点吗?” 江必新故意晃了晃水桶,那水桶里的水晃荡着,像是在挑衅田平安。 田平安赶紧抱住自己的头,就像一只受惊的鸵鸟一样,高声叫道: “好咧哥,我再也敢乱讲话了,哈哈。 没想到,你这大帅哥,还挺阴险的呢。” 江必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叫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问你服不服?” 说着,他又缓缓提起了水桶,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了。 田平安吓得高叫: “服,大写的服!” **神秘邀约** 这时,一个身姿挺拔的小伙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电,在屋里三人身上快速一扫,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江必新的身上。 田平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凑到身材瘦削的徐鹏耳边,小声嘀咕道: “哟,你看那小伙子,精神头可不一般,也不知道啥事儿呢。” 徐鹏从水里站起来,站得笔直,像根细长的竹竿,眼睛里满是疑惑。 那小伙子清亮的声音响起: “江科长,老板让我来请你们过去一趟。” 江必新剑眉微蹙,帅气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崔老板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小伙子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故意卖起了关子: “江科长,去了您就知道了。崔老板那儿啊,可有好戏给您看呢!” 田平安那圆圆的脸盘上,眼睛瞪得更圆了,声调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啥好戏啊?能不能先透露一点点嘛。” 小伙子只是神秘兮兮地笑笑,轻轻摇了摇头: “这可不能说哦,江科长,咱们这就走吧。” 江必新淡定地看了一眼田平安和徐鹏: “走吧,你俩一块。” 徐鹏不紧不慢地耸了耸那瘦弱的肩膀: “反正我也没啥事儿,那就一起去瞧瞧吧。” 于是,江必新三人穿了衣服跟着这小伙子出来。 田平安一边走,那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这到底是要干啥呀? 怎么感觉这么神秘兮兮的,难不成崔老板和钟队长去按脚,玩得尽兴了,也想让我们三个人过去凑凑热闹?” 徐鹏听到这话,嗤笑道: “你还挺下流的啊,净想些没边儿的事儿。” 江必新微微抬手,理了理自己帅气的衣领,声音冷静又沉稳: “胖子,别瞎猜了,估计崔老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谈。” 那小伙子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 七拐八绕,进电梯,出电梯,接着再七拐八拐,终于,又到了崔老板的办公室门口。 小伙子脚步顿住,眼神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温和又礼貌: “江科长,几位,请进。” 第150章 三堂会审 江必新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吱呀”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刹那间,一股仿若实质化的凝重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让江必新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蹙。 只见屋内的场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彪形大汉,犹如铁塔一般,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光头男人。 那男人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跪在一张宽大的老板桌前。 老板桌后面,崔建国慵懒地半躺在那张豪华的老板椅上,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雪茄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他面前形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而在侧边那张柔软的大沙发上,钟衙内稳稳地坐着,同样手举着大雪茄,两人就这么威严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光头。 田平安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提高声音,惊讶地叫出声来: “这不是光头强吗?” 没错,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光头强,那个在唐记商店和田平安有过一番“精彩”碰撞的光头强。 当时,田平安可是拿着砖头把他给制服了的。 此时的光头强,头上还缠着一圈白花花的纱布,那纱布下似乎还隐隐透着血迹,脸上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他身上原本就破旧的衣服此时更是沾满了灰尘与褶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仿佛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一样。 光头强听到动静,缓缓地抬起头来,一看到江必新走了进来,那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尽现惊恐之色。 他的嘴唇像风中的落叶一般颤抖个不停,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叫了一声: “江……江哥。” 那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显的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田平安一听,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 “光头强啊,你眼里就只看得到你江哥吗?难道没瞧见我在这儿呢?” 光头强的身体猛地一震,就像是遭受了雷击一般,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磕头求饶,嘴里喃喃地喊道: “爷!” 田平安忍不住笑道: “你这小崽子,怎么乱了辈分呢?你让你江哥跟着我叫啥呀?” 光头强急忙喊道: “警察叔叔,你们都是警察叔叔。” 田平安听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嗯,这还差不离儿。” 江必新并未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他抬头看向崔建国,平静地问道: “老板,这是?” 崔建国端坐在那宽大无比的老板椅上,身姿微微前倾,犹如一只即将扑食的猎豹。 而他那双眼眸之中,则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与神秘。 只听得他缓缓开口说道: “江科长啊,今天,可有个极为重要的消息要告知于你。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帮你把那个暗中算计你的人给找了出来。 没错,正是这个光头强把你给点了。” 这时,坐在一侧沙发上的钟衙内,恰到好处地插言道: “是啊,你好好想想,省厅督察为什么会直奔那个红袖招歌厅,而且还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你,哦,不对,是找到了你们。” 江必新一听到这话,脸色突变,显得极为难看。 一旁的光头强听到崔建国此言,那原本就瞪得很大的眼睛,此刻更是仿佛要瞪破眼眶一般,他慌忙扭动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身躯,声音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急切地喊道: “不是我,老板,真的不是我啊!” 他的额头迅速渗出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在那锃亮的光头上显得格外显眼。 而旁边的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大汉,站在那里犹如一座铁塔,面容凶神恶煞,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霸气。 他听到光头强的这般辩解,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明显的不耐烦神情,好似听到的只是一阵令人厌烦的聒噪。 只见他猛然抬起那粗壮有力的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砰”的一声,狠狠地踢向光头强。 这一脚踢得极重,光头强毫无防备地扑倒在地上。 紧接着,他咬着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哼!还敢嘴硬!” 黑西服大汉满脸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光头强被这么凌厉的一踢,此刻就像一只彻底泄了气的皮球,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哪儿还敢再多说一句。 他只是低垂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崔建国目光沉稳,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光头强,你可别觉得我们是在故意为难你,阻拦你说话。 现在我们将江科长请来,为的就是要让你俩当场好好对质一番。 而且啊,咱们这里还有几位刑警队赫赫有名的警官呢,咱们就好好来个三堂会审。 毕竟啊,这事儿关乎到江科长的名誉,咱们必须要把这事儿彻彻底底、清清楚楚地弄明白才行。” 江必新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之色。 他缓缓地将视线落在光头强身上,唇角微微抿起,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随后咬了咬牙,声调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缓缓说道: “光头强,事到如今,你还不老实交代吗?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倘若真是你所为,那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兴许还能从轻发落。” 光头强小心翼翼地偷偷瞥了一眼江必新,那眼神里满是忐忑与不安。 片刻之后,又赶忙迅速低下头去,像是生怕被看穿了一般。 犹豫了好一会儿后,他微微抬起头,声音极小,小声地嘟囔道: “江哥,真的不是我干的啊。 您可是了解我的为人的,我哪有那个胆量和能力去点您呀。 您可是刑警队长啊,我……我真的不敢。” 崔建国却是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缓缓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而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徐徐说道: “哦?你说你没那个胆量和能力? 哼,或许你自己确实如此,但是,你可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你背后可是有人给你撑腰呢。” 一旁的田平安听出他话里有话,瞬间就明白了。 这里所说的背后有人,指的定是光头强的老大杨无邪。 第151章 我小弟不行 这十大弟子中,杨无邪可是高高在上的老大,而这个钟衙内是老六,关系匪浅。 果不其然,钟衙内在听到崔建国此言后,赶忙接话道: “没错,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好汉做事好汉当,是谁干的,谁就老老实实地招了就好,别藏着掖着。”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在替老大杨无邪打掩护呢。 崔建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淡淡微笑,随后缓缓抬手,指了指站在光头强身边那个身姿挺拔的黑衣大汉,介绍道: “那好吧,青松,你来说说兄弟们这段时间费尽周折查出来的事儿吧。 哦,对了,这里有警官可能还不认识他,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叫汪青松,是我们保卫科的副科长,在我们这儿可是位得力的干将。” 汪青松神色从容地向田平安和徐鹏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相互认识了。 紧接着,他便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地介绍起情况来: “那个红袖招歌厅,只要是去过的人都清楚,它的主体部分一共是三层楼。 其中,一楼是歌厅,二楼则是餐厅,三楼则是相对私密的包间。 去年12月20日晚上,老大杨无邪请客吃饭,主要邀请的客人就是我们江科长,他的几个弟兄也分别到场了,而这其中,就有这位光头强。” 崔建国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紧不慢地打断了汪青松的话,转而对着钟衙内明知故问道: “钟队长啊,你说奇怪不奇怪? 老大请客,你这个老六咋就没参加呢? 请的可都是你们刑警队的兄弟啊。” 钟衙内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铁青,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嗫嚅着说道: “我……我这工作太忙了,一堆事务等着我去处理,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哪有闲工夫跟他们一起吃饭啊。” 崔建国嘴角微微上扬,哈哈大笑起来,片刻后,他摆摆手说道: “哈哈,既然如此,这事咱就先过去不提了。青松啊,你接着往下说。” 汪青松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当天晚上啊,你们八个人那可真是豪气,喝了足足六瓶白酒,啤酒更是喝了三箱。 老大那是相当大方啊,还让老板娘给每个人都找了个小姐来陪酒。 一开始啊,说得好好的,喝饱喝足了就下去跳舞。 可结果呢,根本就没去跳舞,陆陆续续就都上了三楼包间。 哦,当然,都是单独和小姐去的,可不是那种群……那种乱七八糟的场面啊。” 崔建国听着听着,那眼睛是越听越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时不时还微微点头。 听汪青松说到这,他满意地抬抬手,笑着说道: “这个我懂啊,你说的那叫什么来着? 对,群奸群宿,这在法律上可是叫聚众淫乱,性质可严重着呢。” 汪青松赶忙附和道: “老板说的是啊。 光头强,我这么说没错吧?” 光头强此刻的头就像拨浪鼓似的上下一动,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对,不对……开始喝酒是对的,后来……后来我没有上三楼。” 汪青松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故意拖长了语调说道: “这就奇怪喽,奇怪就奇怪在这儿。 你说啊,为什么就你没有上三楼呢? 难道你是坚守自己那啥贞操,还是说有什么高尚的道德底线? 可不太像啊,谁能信呢?” 汪青松脸上挂着一脸坏笑,继续质问着。 “当时,光头强你独自一个人跑到了一楼舞厅,而本来陪着你的那个小姐呢,就转身去陪我们江科长了。 这不,江科长的房间里就有了两个小姐。 你说说,光头强,你为啥就不带小姐上三楼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光头强身上,仿佛想要从他的表情里探寻出一丝真相。 光头强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低着头,支支吾吾,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也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答案来。 汪青松脸色一沉,满脸不耐烦地又狠狠踢了光头强一脚,骂骂咧咧地说道: “他妈的,跟个木头似的,一千锥子扎不出来个屁来?你倒是赶紧给我好好说话啊!” 光头强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无奈地咬了咬牙,小声嘟囔道: “我……我小弟不行。” 钟衙内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头,立马提高嗓门,声如洪钟地问道: “你说你小弟不行?你小弟能管得了你这档子事儿?” 光头强被问得一阵窘迫,只好再次解释道: “我……我是说我那个小弟弟不行……软……软得硬不起来啊。”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汪青松笑完后,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嘲讽道: “你他妈的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糊弄谁呢?” 田平安也跟着起哄,一脸戏谑地说道: “不能吧?看你平日里出来混得也是风风光光的,还挺牛逼的呢,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 光头强满脸苦涩,无奈地苦笑着说: “我……我,那个,真不行啊,你们就别再取笑我了。” 崔建国轻轻抬手,目光平静而沉稳,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微微一顿,神色依旧平静自若地说道: “好了,这事儿暂时先放到一边。 青松,你继续往下说重点,给大伙讲讲,他究竟是如何传递消息的。” 汪青松微微颔首,清了清嗓子后,开始讲述道: “我们已经让兄弟们彻彻底底地打听明白了。 省里派来的暗访人员住宿在县招待所,就在那天晚上,招待所里有一个神秘电话突然打到了红袖招歌厅。 当时啊,接这个电话的人正是他,光头强。 光头强,你说,是不是你接的电话?” 光头强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慌地摆摆手,急忙辩解道: “哎呀,你们可真是冤枉我了啊! 当时歌厅那个吧台服务员大声喊我去接的电话,我过去拿起电话,可是电话那头根本就没有人讲话啊。 我在这边扯着嗓子喊了几句,一样没有人回应我。 我这心里正纳闷呢,就没再理会,转身又继续跳舞去了。” 第152章 把他扒了 汪青松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光头强,语气犀利地质问道: “你说你什么都没说,嘿,可谁又能来证明你的话呢?” 光头强顿时张口结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那原本就涨得通红的脸此刻更是涨得像熟透的番茄一般,眼神中也满是慌乱与无措。 汪青松步步紧逼,继续说道: “当时歌厅里边那是一片嘈杂,那么多人在尽情地跳舞,那音乐声震天响。 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你在电话里边究竟有没有说什么,又有谁能听见? 怕是只有天知地知,还有你知吧!” 光头强此刻的脸已经涨得近乎发紫,他拼命地摇着头,急切地说道: “我真的什么也没说啊!我对天发誓,绝对没透露半点消息!” 汪青松冷笑一声,话语如刀: “你不承认也不要紧,关键的关键就在于,这个电话过后,还不到半个小时,省厅那几位老警察就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突袭了红袖招的三楼,这事儿大家可都是亲眼瞧见的! 你说,不是你透露的消息,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神速地就赶到了红袖招? 这天下间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光头强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可真的是冤枉死我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汪青松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猛地伸手抓住捆着光头强的绳子,用力往上一提,光头强顿时发出哎呦哎呦的叫痛声。 “崔老板,您快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我啊! 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担保,我真的没有做这等坏事啊!” 光头强一边惨叫着,一边朝着崔建国哭喊求饶,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崔建国表情严肃,目光冷峻得如同寒冬的冰棱,一字一句地说道: “哼,光头强,咱们先按规矩来,绝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刑讯逼供。 但你得清楚,我们一直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刚刚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小弟弟不行,所以,你老大给你找个小姐,你都不要。 还把小姐转让给了咱江科长。 哼,这其中可有太多疑点,我们可不会轻易被你糊弄过去。 你那玩意儿行还是不行,我们不知道,难道你们老大也不知道吗?” 光头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慌乱之色,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们老大……老大确实不知道啊。 这事儿……这事儿真的太丢人了,我哪好意思到处去说啊……” 钟衙内冷笑一声: “行还是不行,这事儿就不能验证一下吗?” 崔建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缓缓说道: “对,我正有此意! 现在,我们就来好好验证一番,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撒谎,看看你还敢不敢继续嘴硬!” 钟衙内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跟着起哄道: “对啊对啊!光头强,你要是真行,那可就把大家都惊到喽!看看你到底行不行!” 光头强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声音微弱而又坚定地说道: “我……我真的没撒谎啊!我是真不行啊。 前年跟人打架,下边受伤了,特别严重,从那以后,就彻底……彻底废了啊。” 崔建国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一丝决然与笃定,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当场来个真相大白。青松,把他扒了!” 汪青松眼神中透着逼人的锐利,他冷哼一声,身旁的几个黑衣人也瞬间围拢过来,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只见他们猛地扑向光头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将其牢牢控制住。 “哼,光头强,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几个黑衣人七手八脚地将光头强下身的衣物都扒光了,整个下身暴露无疑。 众人凝视着光头强,目光中透露出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戏谑。 钟衙内率先打破了沉默,挑眉戏谑道: “光头强,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像只掉光了毛的落汤鸡啊,还嘴硬不嘴硬啦?” 周围的几人顿时哄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光头强的脸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大声反驳道: “你们这是在羞辱人!我没做错什么!” 崔建国微微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 “光头强,别再狡辩了。一会儿我们就见分晓了,到时候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汪青松眼神冷冽,从后腰处掏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凛冽的光芒,他拿着匕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瞪着光头强说道: “光头强,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现在就说,还来得及。 不然,你如果变硬了,我就给你连根切了喂狗,到时候有你哭都哭不回来的时候!” 光头强面对这种威胁,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内心的怒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前方,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向毛主席保证,我绝对没有撒谎!我肯定不会硬!” 崔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缓缓开口道: “青松,你去把洗浴刚来的那个姑娘请过来吧。我看她长得挺水灵的。” 不一会儿,林姝姝便在黑衣人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淡雅的长裙,眉眼间透着一丝青涩与纯真,此刻却满脸羞涩,显然还不明白为何会被带到此处。 汪青松微微颔首,示意她走到光头强身前。 林姝姝缓缓走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光头强身上,瞬间,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如雪。 只见她猛地抬起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 反应过来之后,林姝姝慌忙扭头,不顾一切地想要往外跑。 然而,汪青松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精准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沉声喝道: “跑什么跑,往哪儿跑!老板这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做呢。” 第153章 胖子心生一计救下了美女 林姝姝的身体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拼命地挣扎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崔建国眼珠微微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缓缓说道: “哼,青松,你直接告诉她,咱们让她来充当‘试金石’,考验考验光头强到底有没有说谎。” 钟衙内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谄媚的笑意,乐滋滋地说道: “老板,您可真是智谋过人啊,这奇招都能想得出来。” 一旁的江必新听到这话,眉头紧紧皱起,面色略显凝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老板,钟队长,这样恐怕不太妥当吧。毕竟这样做法,未免有些……” 崔建国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什么不好的?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林姝姝瞬间恍然大悟,刹那间明白了自己被带到此处的真正缘由。 她那原本白皙的脸色,瞬间如被抽走血色般变得惨白如纸,双眸中原本闪烁的光芒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与绝望,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只见她毫无预兆地“扑通”一声,双腿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 双膝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仿佛是她心碎的声音。 她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开始拼命地朝着崔建国磕头。 她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面上,动作急促而有力,每一下都饱含着她的绝望与挣扎,仿佛这是她在这黑暗时刻最后的抗争。 “老板,我只是来这里工作的。” 她的声音像是被秋风揉碎的哭腔,颤抖得如同风中瑟瑟的落叶。 “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做不了这种事的,呜呜……” 泪水好似决堤的江水,从她那粉嫩的脸颊不停地倾泻而下,在下巴尖汇聚成一小股水流,然后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淌下,打湿了她的衣袖。 她的眼神满是无助与哀求,原本灵动的水眸,此刻也被朦胧的泪雾笼罩着,让人瞧着便揪心。 汪青松瞧见这副模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耐。 只见他眉头一皱,嘴里就厉声呵斥起来: “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净说些没用的! 老板让你办事,那是瞧得起你,哪有你挑挑拣拣的份儿,赶紧的!” 说完,他就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把林姝姝拎到了光头强跟前。 接着,他粗暴地提起林姝姝的头,迫使她朝着光头强的下身。 林姝姝委屈地闭着双眼,脑袋如拨浪鼓般疯狂摇晃。 而就在一旁观看许久的田平安,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实在觉得不对劲儿。 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结,沉思片刻后,立马心生一计。 他高声喊道: “汪科长,你等一下。” 汪青松一听,便松开了手,懵懵地看了田平安一眼,又瞅了瞅崔建国。 崔建国冲他摆了摆手,他便恶狠狠地把林姝姝往地上一扔。 林姝姝就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田平安。 只见田平安脚步匆匆地走到崔建国身旁,微微弯下腰,凑到崔建国的耳朵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崔建国听着田平安的话,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嘴角就缓缓地向上翘起,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坏笑。 他慢慢地挺直了原本懒散的腰背,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随后,他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了,让林姝姝起来吧,可以先走了。” 林姝姝就像得到大赦一般,赶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朝着田平安的方向投来充满感激的一瞥。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匆匆离开了这个让她满心恐惧的地方。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凝重而紧张,众人的目光在彼此之间流转,仿佛都在猜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崔建国的双眸之中,狡黠与阴狠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幽火,在深处闪烁不定。 只见他朝着汪青松轻轻招了招手。 汪青松赶忙低垂着头,脚步匆匆地来到崔建国的面前。 那模样,仿佛只要崔建国一声令下,他就得立刻匍匐在地。 崔建国缓缓俯下身去,将声音压得极低极低,那嘴唇几乎要贴到汪青松的耳根子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厉劲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待会儿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要让那光头强好看,哼!” 紧接着,他更加轻声地吩咐着各种细节,什么“你这样这样……”说得那叫一个详细。 汪青松一边听着,脸上的肌肉就像是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巴起来一般,瞬间扭曲变形。 他的眼睛里射出一丝淫秽又兴奋的光。 他的手也不禁开始不停地搓动起来,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口的美味猎物。 最后,他满脸淫笑,乐滋滋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匆匆忙忙,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就会错过这场所谓的“精彩好戏”,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鸷。 一会儿,汪青松牵着一条体型硕大的狼狗走了进来。 崔建国见状,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对着众人说道: “瞧,那就是咱王牌——烈风!” 众人闻声,纷纷将目光投向这只狼狗。 这烈风看起来威风凛凛,身形高大如牛犊,浑身的皮毛油光水滑,犹如绸缎般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透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它的眼睛犹如两颗深邃的寒星,透着凶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任何敢于挑衅它的事物都将被它瞬间撕成碎片。 长长的舌头时不时地耷拉在嘴边,时不时地卷起来,喉咙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诉说着它内心的狂躁与不安。 它那一身结实的肌肉,随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彰显着强大的力量。 “这狗特别爱吃蜂蜜,只要一闻到蜂蜜香,就会变得异常兴奋。” 崔建国介绍道。 第154章 狗舔得可带劲了 汪青松手上提着一个小桶,桶身有些陈旧。 他的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一个空盘子,盘子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众人好奇地围了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等着看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汪青松走到光头强跟前,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地从桶里拿出一小盆蜂蜜,蜂蜜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他手中的小勺子轻轻舀起一勺蜂蜜,慢慢地沿着光头强的腿浇下去,蜂蜜顺着光头强的腿缓缓流淌,如同一条金色的小溪。 不一会儿,光头强的下身便被涂抹得满满当当。 汪青松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阴沉着脸,缓缓地掏出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先是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了舔刀刃。 然后他再次将匕首在光头强面前晃了晃,恶狠狠地说: “一会儿等狗舔完蜂蜜,验证一下,要是你那玩意儿硬了,就把它给切掉喂狗!” 说完,他猛地拍了一下狼狗的后背,恶狠狠地喊道: “烈风,上!” 那大狼狗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舌头如闪电般迅速地舔食着光头强下身的蜂蜜。 它舌头上的每一个倒刺都能清晰地看到,在光头强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迹。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舔得可带劲了!” “瞧瞧光头强,哈哈,他的表情,简直太有趣了!” “也不知道这光头强啊,会不会硬起来,这可太刺激了!”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光头强的下身,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吸引人的东西。 然而,结果却让众人失望不已,光头强的下身依旧毫无反应。 而此时的光头强,态度却变得异常强硬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地大声喊道: “你们这群混蛋!我根本就不是告密的人,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汪青松却不为所动,眼神中满是狰狞。 他紧紧握住匕首的柄,手臂上的青筋瞬间鼓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娘的,还真不硬……不硬也不成!” 只见他高高举起匕首,然后猛地向下挥去,伴随着那吓人的“切了!”大喝声,匕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这动作干净利落地完成了。 他将切下的东西扔到了盘子里,发出当啷一声。 光头强拼命地扭动着身体,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下来。 他的双手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压制他的几只手,可他身旁那三四个人的手就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按着他,他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呜呜呜……我的下半生算是彻底完了,你们这群流氓!刽子手!” 光头强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无助,在房间里回荡着。 崔建国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他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 “把他给我拖出去!别让他在这里胡嚷嚷!”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提了他裤子,架住光头强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 光头强挣扎着,双脚不停地蹬地,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无辜的!” 一旁的钟衙内急得直跺脚,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 他挥舞着手臂,大声说道: “哎呀,崔老板,你们,你们这样做也太不人道了吧,这可是故意伤害啊!”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田平安,眼中怒火汹涌燃烧,恰似两簇肆意跳跃的烈焰: “田平安,你究竟给老板使的啥破主意啊! 瞧你这副憨样,平日里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谁能想到你这心肠这般黑啊!” 江必新和徐鹏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田平安,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徐鹏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满脸怒容,指着田平安骂道: “胖子,你这个缺德的玩意儿!” 田平安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那副窘迫又无措的模样,仿佛他的小弟弟被切掉了一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盘子里那个东西上。 只是这一眼,便觉胃里一阵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急剧搅动,难受得他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喉咙不停地蠕动着,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恶心。 他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那恐怖的画面。 哎呀,我滴亲娘哎! 田平安不禁暗自叫苦。 我只是给崔老板出了个馊主意,让他们用狗去舔蜂蜜呀,哪知道后面会闹成这样! 其实,我出这个主意,还存了点小心思呢。 当时那妹子林姝姝陷入了困境,模样楚楚可怜的,我这心里头不就想着英雄救美嘛。 想着要是有谁能巧妙地帮她解围,那画面多美好啊! 谁承想,事情全然没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心肠这么狠毒,非要切掉光头强那玩意儿,明明人家都还没硬起来啊! 这简直就是瞎胡闹嘛! 这下子可真玩大了。 而且,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跟他们搅和到一块儿去了,这要是故意伤害案成立的话,那我也得算是同案犯啊,这可怎么办哟! 崔建国却满脸不屑,眼神中透着一种狂傲和冷酷。 他冷冷地说道: “对付这种坏人,就不能跟他客气。 他出卖了我们的江科长,就必须付出代价,不然以后还有谁愿意跟我们一心一意?” 崔建国一番话说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戏谑地看向汪青松,悠悠说道: “去,把这个玩意儿拿去给油炸了,给咱江科长补补身子。 我跟你们讲,这东西可是大补啊!” “这……这能行吗?” 汪青松一边说着,一边谨慎地盯了江必新一眼,那眼神里虽透着一丝犹豫。 可嘴角那一抹坏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崔建国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第155章 切下来喂狗的 汪青松顿时噤了声,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举着盘子,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了,那背影透着一丝怯意。 不到十分钟,房门再次被推开。 汪青松又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此时,盘子散发着淡淡的油光,盘中赫然放着一段油炸得金黄的肉段。 在灯光的映照下,那肉段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时不时地,还有油花飞溅而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崔建国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得意又邪魅的笑容,眼神紧紧盯着盘中,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最诱人的宝物,那目光中透着贪婪与期待。 他伸手轻轻捏起那肉段,拿到鼻子下闻了闻,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味道应该还不错。 江科长,专门为你做的,你尝一尝吧?” 江科长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打着哈哈说道: “哎呀,老板,您这玩笑开得可有点过啦! 我哪敢吃这玩意儿呀,我刚刚听青松说了,这是要切下来喂狗的呢。 我要是现在吃了,那我岂不是狗了,哈哈!” 说着,他拿起那肉段,看都没看随手便扔给了在一旁趴着的大狼狗。 那大狼狗眼睛一亮,迅速起身,一口吞下那肉段,然后舔了舔爪子,似乎还意犹未尽。 “老板,您就是爱搞这些刺激的事儿。 不过,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 江科长表面上忧心忡忡地说道,可眼神中却隐隐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仿佛在他眼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令人发笑的闹剧。 崔建国却只是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那模样,好似江科长的担忧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儿科: “江科长,你就是胆子忒小了些。 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若我不替你出这口恶气,还能有谁来为你出头?” 说罢,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江科长无奈地轻轻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无语。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静静沉默着的钟衙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板,您这样做,万一老大打上门来,这局面该如何收场啊?” 崔建国缓缓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钟衙内,眼神中毫无惧色,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张狂: “钟队长,哈哈哈,他管不了自己手下的弟兄,我帮他管管,这又有何不妥?” 那笑声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钟衙内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 就在此刻,崔建国的办公桌上,那电话铃声猛然响起。 崔建国缓缓拿起电话,听了听,戏谑道: “哟呵,说曹操曹操就到啦,快请他上来吧。” 挂掉电话,崔建国就像只等待猎物上钩的狐狸,兴奋地在椅子上扭了扭屁股,满脸期待地嚷嚷着: “嘿嘿,杨老大还真按捺不住,亲自上门咯,我正盼着跟他好好撕撕呢,这下好了,送上门来了啊。” 没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正是杨老大。 田平安好奇地看着来人。 这杨无邪,是龙海县十大弟子之首,瞧那气势,真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恶鬼头领。 他身材瘦小,可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如同汹涌的潮水,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那一双眼,犹如夜空中最亮的寒星,冷冽的寒光直直地刺向每个人的内心。 又似两把锋利的匕首,只需轻轻一瞪,仿佛就能在人脸上划出血痕。 浓眉斜插入鬓,像是被狂风吹乱的荆棘,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凶戾。 他的鼻梁高挺,显得坚毅而又冷酷。 嘴巴紧紧地抿着,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再看他的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裁剪得极为合身,紧紧地贴合着他那瘦小却又充满力量的身躯,每一道褶皱都像是刀刻在他身上的痕迹。 那黑色的面料仿佛被他的气势浸染,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手下。 那手下的模样,真是英俊潇洒得不像话。 剑眉斜飞入鬓,犹如两把锋利的宝剑,透着一股英气。 双眸明亮如星。 他的脸庞线条刚毅流畅。 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得像一棵苍松,浑身透着一种冷峻而又高贵的气质。 他就像一把隐藏在剑鞘中的宝剑,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便会瞬间出鞘,释放出致命的威力。 江湖上都传闻杨无邪身边有个保镖,那可是特别厉害的角儿,原来就是他。 他叫张善昭,人送外号展昭,一听这外号,就知道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物。 田平安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暗自惊叹: 这杨老大气场果然强大啊,第一次见,还真是被镇住了。 此时的杨无邪,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简直要把整个房间都点燃了。 他一进屋,就目露凶光,把房间里的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挨个扫视了一遍。 最后,他那犀利的目光像两支利箭,直直地射在崔建国身上,大声质问: “崔老板,听说你抓了我的弟兄光头强,而且还私设公堂,逼我兄弟承认有罪!” 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空气都仿佛要颤抖起来。 崔建国一听,下意识地扭头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 好你个杨无邪,这话一出口,意思可不就是在这办公室里有你的眼线嘛。 不过他旋即换了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慢悠悠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私设公堂了? 我这可是在警官的眼前,替警官办案呢,哪里是什么私设公堂啦。” 杨无邪的脸瞬间变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双眼一瞪,仿佛眼珠能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气得脸都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大手一挥,那动作迅猛而又有力,大声说道: “听说你把光头强的下边给切掉了!” 那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在房间里炸响,震得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第156章 小弟弟跟小弟弟能一样吗 崔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这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边笑着,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啊?莫不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儿,想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 杨无邪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大口喘着粗气,那呼吸声就像沉重的风箱在拉动,让人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内心的愤怒。 他瞪着崔建国,怒吼道: “我刚刚在楼下听你们的人说的。 崔建国,你可别以为自己做得那些事儿能瞒天过海!” 那气势,仿佛要把崔建国一口吞掉才肯罢休。 崔建国却依旧一脸淡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说道: “难道不应该切吗?他出卖兄弟。” 杨无邪听闻此言,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缓缓说道: “你说的兄弟是指他吧,少帅吧?” 说着,他指了下一旁的江必新。 崔建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杨无邪见状,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他不能算是兄弟,他那时候还是个警察。” 崔建国却撇了撇嘴,振振有词地说道: “既然你跟我们江科长当时在一起喝酒,就应当把他当成兄弟来看。” 杨无邪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恼怒,他瞪了崔建国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威严: “若这么说,我跟他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崔建国却像是听到了多么荒谬的事情一般,仰起头,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傲然的姿态,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这么说,别说你十大弟子想要在龙海县一手遮天,我崔建国就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江湖上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你能拿我怎么样?” 没等杨无邪开口,他身旁的张善照便上前一步,那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威严,微微拱手道: “崔老板,事情还是莫要做得太过绝了。” 崔建国听闻此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打量着张善照,眼中满是轻蔑: “哟呵,这大人说话呢,哪有你这只狗腿子插嘴的份儿? 杨老大,你这手下管教得不怎么样啊,在大哥面前,哪有他说话的份儿? 瞧瞧这不懂规矩的样子。” 杨无邪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张善昭脸一红,退后一步。 杨无邪冷冷地看着崔建国,沉声道: “我倒是要好好听听,今天这事儿,你到底想怎么个了结法儿?” 崔建国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不慌不忙地走到办公桌前,缓缓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两匝现金,在手中晃了晃,脸上堆满笑容,说道: “医药费嘛,我出了。 看,这两万块钱,您老拿回去,让您的兄弟好好回去养养伤。 我这可是做得仁至义尽咯。” 杨无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仰头大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你以为我杨无邪是缺钱的主儿? 我今天来,是为了钱的事儿? 真是可笑至极!” 崔建国却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是老大,当然不缺这点小钱。 可你的小弟他缺啊,我可是听说,他们到处收保护费,十块八块的小钱都不放过。 这可算是扣腚咂指头? 哈哈,要是换做是我的兄弟,我都觉得咱这老脸都丢尽了。” 杨无邪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你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倒卖那些东西,哪一样要是真被端出来,那可都是够判你十回枪毙的罪!” 崔建国却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屋里的几个警察,嘴角的冷笑更加肆意: “当着警察的面儿,咱们还是得讲讲证据,可别空口无凭,乱泼脏水。” 杨无邪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桌上的两万块钱。 他走到桌子边,拿起来高高举起,朝着桌面愤怒地抽了两下,好似在发泄心中的怒火,随后猛地一扔,两万块钱“啪嗒”一声重重地落在桌上。 “崔老板,你说两万块钱就能买一个男人的小弟弟,嘿,我给你双倍的价钱,也把你那小弟弟割下来好了!” 杨无邪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那话语中透着的愤怒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冻结。 崔建国却只是微微撇了撇嘴,一脸戏谑地说道: “小弟弟跟小弟弟能一样吗? 光头强这个小弟弟它根本就没用,又何必留着呢? 男人的脸都让他丢光了。 怎么,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你瞧瞧你这当老大的,连自己的兄弟啥状况都不掌握,唉,你到底是怎么当的这个老大啊?” 崔建国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那副模样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杨无邪气得脸色铁青,怒极反笑: “哼!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的兄弟到底在哪? 还不赶紧把他交出来,让我亲眼瞧瞧!” 崔建国却是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笑罢,他冲着汪青松大手一挥。 汪青松立刻转身出去,那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是接到了军令。 没一会儿,就见他押着光头强进来了。 光头强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满脸丧气的模样,就像一盆被水浇透的蔫茄子,蔫了。 杨无邪见状,微微点头示意张善昭过去查看。 张善昭立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光头强的面前,神色专注而严肃。 他缓缓弯下腰,伸出手往光头强的下身轻轻一摸,随后又来回摸了几下,那模样就好像在检查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 随后,张善昭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缓缓说道: “大哥,他的东西还在。” 这一句话,仿佛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杨无邪和屋子里的警察都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刚刚分明看到汪青松一脸决然地一刀下去,那光头强的下身似乎都已经鲜血淋漓,怎么这会儿又说还在呢? 第157章 老板想演戏,下属能不配合吗 众人此刻的脑子都像是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建国见状,顿时又是一阵狂笑,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得逞后的得意。 “杨老大,咱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啊,就冲咱们这交情,我崔建国怎能干那缺德事儿啊! 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得意地望着杨无邪。 此刻,轮到杨无邪羞愧难当了。 他站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支支吾吾,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旁的田平安此刻只觉如遭雷击,太过意外了! 他猛地瞪大了双眼,那眼珠好似要从眼眶里滚出来一般,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大苹果。 心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疯狂爬动,不断思绪着: 不可能吧! 刚刚那明明是确凿无比的事实啊,光头强的惨状仿佛还在眼前,那鲜血仿佛还在空气中弥漫,怎么这才短短一会儿,整个事情就像是一场魔幻大戏,剧情就跟翻书似的,一下子就完全翻转过来了呢? 他满脸疑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口吻,奇怪地嘟囔道: “真的假的?还在?那刚刚烈风吞下去的那个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 江必新却只是冷笑一声,缓缓地点点头,眼中透着一丝对这一场闹剧的玩味与调侃: “咱们老板可真是有趣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演了一出精彩的障眼法。 嘿,这本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崔建国一听,脸上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挑了挑眉,悠悠说道: “哦?能让江科长你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们青松这演技堪称绝妙呢。” 江必新哈哈一笑,那笑声在这略显沉闷的氛围中格外清晰,他说道: “哈哈,那是当然。 你们可别忘了,我这多年的刑警可不是白当的。 当时汪科长说要切掉光头强的东西,那光头强从头到尾都没有显出一丝疼痛的模样,就好像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他自己的似的。 而且啊,整个过程一滴血花都没有飞溅出来,这多不合常理啊,我当时心里就觉得这事压根就不是真的。” 汪青松一听,似乎觉得有些不服气,连忙说道: “可是,当时光头强大声叫骂个不停啊,那声音大得,房盖都快掀掉了。” 江必新不急不缓,微微摆摆手,解释道: “那不过是因为你演得太逼真啦。 你想啊,他当时以为自己真的被切掉了,那心里肯定有多害怕、多愤怒啊,所以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着高就骂起来,实际上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被切掉了呢。” 崔建国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调侃道: “那我说要油炸出来给你吃,你也没说那不是真的啊。” 江必新听了,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 “老板想要演戏,我这个下属能不配合吗? 我当时就瞅了一眼那个所谓的油炸东西,嘿,一眼假嘛,当时就看出来那就是一段普通的肉肠嘛,所以啊,我立马就扔给烈风吃了。” 这时,一直愣在一旁、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那一幕中回过味来的钟衙内,终于恍然大悟,眼睛里闪烁着佩服的光芒。 只见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声称赞起江必新来: “哇靠,还得是老刑警啊! 这洞察力,简直神了,一眼就识破了这其中的奥秘。 瞧瞧咱们这些人,就跟些没头的苍蝇、二傻子似的,啥都没看出来,还跟着瞎起哄呢。” 此刻,田平安那一颗心啊,对江必新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暗自思忖着,这江必新的本事简直神了! 自己跟人家一比,那能力、那水平,简直就是望尘莫及,说是被甩出三条街、不,十条街都不止啊! 田平安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哼,你们说的那些啊,根本就没法让人信服! 我看啊,还是把光头强给扒了,让他那威风凛凛的老大亲自过来验验货,这样才能让人服气,你们说是不是啊?” 崔建国一听,顿时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胖警察说得对极了! 扒了,扒了,咱可不能让杨老大心里头存疑,觉得咱在骗他。” 说罢,他还得意洋洋地朝田平安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押着光头强的三个大汉那可是训练有素,听到这话,立马行动起来。 只见他们动作麻利地提起来光头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众人纷纷瞪大双眼,探头瞧去。 嘿,果不其然! 光头强的下身黑黑的、软软的,那东西确确实实还在原位! 杨无邪见状,无奈地摆摆手,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恼怒地说道: “哎呀,快给他穿上吧!瞧瞧这闹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说完,杨无邪便迈着大步冲到老板桌前,眼睛紧紧盯着桌上那两万块钱,伸出手一把抓住,紧紧握住,仿佛生怕崔建国反悔似的。 然后,他把钱装进兜里,冷冷地说道: “行,崔老板,你今儿算是耍我玩了。 得嘞,这钱我就收下了,就当是你耍我的补偿!” 话毕,杨无邪带着张善昭就准备往门外走去。 路过光头强跟前时,他狠狠地瞪了光头强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直接把光头强给看穿。 张善昭也不含糊,走到光头强跟前,抬手就在他的头上“啪”地拍了一巴掌,大声呵斥道: “瞧瞧你这傻愣愣的样子,还傻站着干嘛呢?还不赶紧跟老大走!” 光头强如梦初醒一般,连忙一瘸一拐地跟着杨无邪出了门。 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小声嘟囔道: “嘿嘿,这一趟没白来啊,嘿,挣了两万块呢!” 崔建国听到光头强的嘟囔声,嘴角微微一上扬,故意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杨老大,咱这么急着走干啥呀?咋不来留下来喝两杯呢?哈哈,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杨无邪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传来他那冷冷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 “改日再会。” 声音渐行渐远,仿佛还带着一丝未消散的恼怒。 第158章 这女人,谁啊,挺吓人的 钟衙内眼见着杨无邪摔门而出,那“砰”的一声巨响,仿佛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拎起自己的皮包,冲着崔建国匆匆道别: “老板,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跟了出去。 要知道,杨无邪那可是十大弟子里的老大,而他自己仅仅是老六。 在这个层级的差距面前,老大的威严还是不容小觑的。 老大生了这么大的气,他这个老六要是就这么坐视不理,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钟衙内前脚刚走,田平安和徐鹏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这事儿闹成这样,他们也不好继续留下来,于是也赶忙向崔建国等人告别,跟着出了门。 崔建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一直乐得前仰后合的。 他站在原地,挥挥手跟几位警官告别: “我就不送了,一路走好啊。 哎,钟队长,咱们商量好的事儿,你可一定要办得漂亮点儿啊。” 钟衙内脚步一顿,赶紧回头点了下头: “你就放心吧,老板。” 说完,就像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儿小跑着去撵杨无邪。 没一会儿,就见他气喘吁吁地赶上了杨无邪,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在杨无邪身后不停地说道: “大哥,大哥,您可别生气了啊。” 只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在不停地比划着,那模样就像是在说些诚恳的道歉话。 杨无邪却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气哼哼地一直朝前走去,连头都不带回一下。 不过钟衙内说个没完没了,他也渐渐有些不耐烦了,猛地停住脚步,冲着钟衙内摆了摆手,皱着眉说道: “兄弟,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我跟你说啊,今天我这口气必须得出。 他姓崔的,以后要是落到我手里,哼,有他好看。” 钟衙内一听,赶忙凑上前去: “大哥,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咱可别跟他斗气了,这要是把事儿闹大了,对咱们也没什么好处不是?” 楼下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皇冠车,那沉稳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这便是杨无邪的座驾。 张善昭脚步匆匆,走到车前。 他动作利落地上了车,一踩油门,稳稳地把车开到了杨无邪的跟前。 钟衙内则极为恭敬,小心翼翼地请杨无邪和光头强上了车。 坐在车后座的光头强,脑袋在阳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光泽。 他缓缓摇下车窗,目光就像胶水一般,紧紧地黏在田平安身上,上下打量着,欲言又止。 田平安居高临下地盯着光头强,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手下败将,你看什么看?” 杨无邪的车子缓缓启动,如同优雅的巨兽慢慢驶出了大院。 钟衙内站在原地,朝着已经驶离的车尾挥了挥手,像是驱赶着什么一般,转身对身旁的田平安和徐鹏说道: “咱也走吧。” 三人上了车,钟衙内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熟练地握住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朝着大门驶去。 田平安坐在后座上,车厢里一时安静得有些压抑。 田平安突然心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远远地盯着他们。 他下意识地透过车窗玻璃回头看了一眼金龙集团的办公大楼。 那座高大而又透着威严的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处。 在三楼的一扇窗户里,隔着透明的玻璃,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田平安仔细一瞧,原来是一个看起来穿着十分讲究的中年女人。 她的面容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依然让人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田平安小声地嘀咕道: “这女人,谁啊,挺吓人的。” 钟衙内听到他的话,稍微侧身回头瞥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了解的神色,淡淡地说道: “哦,那是崔老板的夫人。” 田平安好奇地转过头: “崔老板的夫人怎么这般模样?感觉有点邪乎啊。” 钟衙内把车开出了大门,缓缓开口说: “嘿嘿,这崔夫人啊,那可真是个厉害角色。 你知道吗?当初啊,她可是跟咱们十大弟子的老三关系暧昧得很呢。 那会儿啊,只要有老三在的地方,她就像个跟屁虫似的。” 田平安和徐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齐声问道: “那后来呢?为什么她却嫁给了崔建国?” 钟衙内轻轻耸了耸肩,笑着说: “这事儿啊,说来可就有点劲爆了。 据说有一回,老三倒卖古董被人算计了,差点就活不出来了。 他当时还被抓进了看守所。 而这个时候,崔建国出手帮了老三一把,不仅把老三从看守所里挖了出来,还顺手收拾了那些背后搞鬼的人。 就这么一下子,老三对崔建国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和崔夫人有什么关系?” 田平安忍不住问道。 钟衙内咂咂嘴,继续说道: “关系可大了去了。 这崔夫人啊,心思可是很活络的。 她看到崔建国能把那么多棘手的事儿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就动了别的心思。 而崔建国呢,据说也对这长得风情万种的女人动了情。 后来啊,也不知道老三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人各有志吧,就把这女人就这么‘让’给了崔建国。 于是,这女人就成了崔建国的夫人。 不过啊,这事儿在咱们这圈子里啊,一直都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这情节就跟电视剧似的。” 田平安皱着眉头,不解地说: “可看起来,这崔夫人好像对咱们没什么好感啊,刚刚那眼神,简直像要把咱们吃了似的。” 钟衙内无奈地笑了笑: “谁知道呢,也许是她心里还在记挂着以前那些事儿吧。 但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可得小心点为妙,可别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 第159章 三万块钱赞助款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车子在道路上缓缓前行。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的脸上,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刚才那股子寒意。 坐在车上,三人仿佛还沉浸在刚刚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之中。 惊恐未定的情绪就像一层阴霾,沉重地笼罩着每一个人。 钟衙内靠在座椅上,慵懒地驾驶着车辆。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可没过多久,他嘴里便开始哼起流行歌曲来,那轻松愉悦的曲调在这略显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徐鹏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 田平安瘫坐在后座上,脑海里却冷不丁地冒出那只小可怜猴子的模样。 嘿,那小模样,就像根小豆芽儿似的,蔫儿吧唧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田平安心里清楚,就崔建国他们那副德行,那小猴子迟早得进他们的肚子,变成盘中餐。 一想到这,田平安忍不住暗叹了口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嘟囔道: “唉,可怜那小猴子喽,他们肯定会把猴脑当成美味的,想想都糟心。” 这时候,徐鹏撇撇嘴,一脸看戏的表情说道: “你也操心操心自己的脑子吧,整天瞎操心个啥,管得过来嘛你?” 田平安一听,眼睛一瞪,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哟呵,看来你小子对我还是不服气啊?有啥不服的,你可以跟我说啊。” 徐鹏翻了个白眼,就像看到了一只臭虫: “你有啥本事能让我服? 净出些馊主意。 你瞧瞧你出的那些点子,啥玩意儿啊? 还让用狼狗去舔光头强,我的天呐,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啊?” 钟衙内在一旁也跟着打趣起来,他一边淫笑着摇晃着大脑袋,一边说道: “哈哈,小田啊,你可真是个活宝。 是你让他们把光头强那玩意儿给切了不? 哟,你可真够坏的呀,这肚子里的坏水挺泛滥啊。” 田平安一听,赶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对天发誓道: “我对天发誓,我可没让他们切那玩意儿。 我就是让他们找个狗而已,真的,我发誓!” 钟衙内听了,一挥手: “好吧,好吧,就信你一回。哈哈,想想就可乐。” 车内的气氛变得轻松活泼起来。 车子就这样缓缓地行驶在回县局的路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 钟衙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扭头看了一眼田平安,脸上带着一丝责怪的神色说道: “小田啊,你说崔老板送你的钱,你为啥不收呢? 这钱啊,你真该收下。 你想想,这老小子哪缺这点儿钱啊,你不拿那不是傻吗? 嘿嘿,我可跟你说实话,你瞧瞧我开的这辆崭新的大车,咋样? 这可都是金龙集团给买的。 不过啊,我也不是白拿他们的,这是借的,借的,你得明白这其中的差别啊。 我给你说啊,这崔老板,他啊,整天就像个知了似的,到处炫耀他多有实力。 他扔钱好像扔石头一样轻松。 其实我也知道,他给你这钱,那就是想让你有事多帮忙。 他想让你心里都刻着他的恩情,这样以后再有什么事儿,你肯定就会多替他考虑。 你倒好,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似的。 你这要是放在古代啊,那就是不识抬举。 你就不想想,有了这钱,你可以买好多好多好东西。 你想吃啥就吃啥。 你瞧瞧自己现在,过得那叫啥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 田平安听着钟衙内的话,心里一阵无奈,就像被小猫抓挠了一下后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慢悠悠地说: “钟队长,你说得轻巧,这钱要是收了,我心里总觉着不得劲儿。 再说了,咱做人得有自己的原则,不能啥都不想就收人家的钱。 你这开的这车虽然说是借的,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罗乱呢? 这事儿啊,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钟衙内听了田平安的话,瞪大了眼睛,就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 “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啊,这世道哪有什么绝对的事儿? 你就别这么死脑筋啦。 你这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呢。” 钟衙内说着,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放在身边的皮包,笑着对徐鹏说道: “徐鹏,你拉开我这个包,给小田好好瞧瞧。 小田,你看,哥哥我这是有好事儿要和你说呢。” 徐鹏看这包鼓鼓囊囊的,说不定涉及到一些敏感的事儿。 所以他有些迟疑地坐在那儿,手在半空中晃悠着,就是不敢去拉那包的拉锁。 钟衙内眉头微微一皱,那表情就像一只看到猎物却抓不着的老狐狸,语气瞬间变得略显强硬起来: “让你看你就看,磨蹭个啥劲儿!” 徐鹏一听这话,连忙忙不迭地点着头: “是,是。我这就看,这就看。” 说罢,才战战兢兢地缓缓伸手,轻轻拉开那皮包的拉锁。 刹那间,就仿佛有一道神奇的魔法光芒闪过一般,只见三匝现金那耀眼的、明晃晃的身影“嗖”地一下出现在眼前。 在这略显昏暗的车内环境里,那现金在昏暗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徐鹏眼睛一亮,喊道: “这,这,三万块钱啊。” 钟衙内脸上的得意神情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那得意的小模样仿佛中了头彩的街头混混。 他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起来,就像一个正在做着精彩演讲的政客: “小田啊,我告诉你,这钱你不收,我可就收下啦!你可得好好想想啊。 我来给你说道说道这里边的道理。 这笔钱啊,当然不是随便拿的。 你就当成是我们在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到的真经吧。 这就算是我们刑警队从金龙集团那儿拿来的赞助款。 我们拿赞助款,可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本来呢,崔老板他可是一再声明,这笔款子原来是打算打赏给你的。 为啥呢?你保护了天后宫的天后宝印。 在他眼里,你那可是出了大力气啊,简直就像超级英雄一样,那是立了不世之功的。 第160章 不像是跟他老婆通话的样子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连连摆手道: “别呀,别把我说得那么邪乎行不? 我哪有那么神乎啊? 我就是做了点自己该做的事儿罢了。” 钟衙内一听,可不乐意了,眼睛一瞪: “你就是那么神! 咱刑警队出来的人,那都是人中龙凤,个个在他们眼里都是神! 咱能普通得了吗? 咱那可都是有着特殊本事的人,你小子也别太不把自个儿当回事儿了!” 田平安却一脸坚决,昂起头说道: “那我也不能收他们的钱啊,这不是原则问题嘛。” 钟衙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边摇头一边撇嘴,那表情就像看着一头倔强的毛驴在磨磨蹭蹭: “哎呀呀,你这死脑筋啊,真就像一根榆木桩子。 你说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儿呢? 这不是傻是什么呀? 你看看这机会多难得,就像天上掉馅饼,正好砸你脑袋上了! 我跟你讲啊,崔老板特别不理解你。 他都有点无语了,你说他多无奈啊,最后他没办法,就转而把这钱赞助给我们刑警队了。 他还说呢,就当这是作为热心市民献爱心,给咱们刑警队的兄弟们买点夜宵吃吃。 你说,这不是你不要,才到我手里嘛。 这笔款子,可不就是原本你该拿的那三万块钱嘛。 反正你是在我们刑警队实习的,现在这钱到我手里,那也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的不成? 这以后啊,这笔钱就成了我们刑警队的小金库。 唉,你们说,我这个当队长的,我容易吗? 这刑警队几十号人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等上面给我们拨的那点办公经费,那真是九牛一毛,好干个球! 还不是我这个当队长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去化缘啊?” 田平安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办公经费不是按人头发下来的吗?” 钟衙内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诉苦的对象,连忙应道: “是啊,你说,让我这当领导的怎么愁啊! 你给算算账,按照这标准,一个人一年才给240块钱啊! 那能顶个啥?连一支稍微好一点的笔都不够买的,光是那写字的纸笔,这点钱够用才怪呢!” 田平安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瞪大了嘴巴惊叫道: “这么少啊?这平均下来,一个人一个月才给二十块钱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用手比划着,那模样就像是在回忆自己省吃俭用的悲惨生活。 一旁的徐鹏也忍不住凑过来,附和道: “就是啊。你说这二十块钱能干啥?如果下馆子,顶多也就是能买一个普通的菜,估计还得是那种最便宜的。” 田平安听了这话,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呀,这二十块钱可能一顿饭就没了。 我就一胃口大的人,那饭一上桌,看见好吃的,根本就控制不住啊,这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不剩啊。嘿嘿。” 钟衙内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你们啊,不知道我操了多少心。 还有啊,逢年过节的时候,我得亲自下基层啊。 这帮兄弟们跟着我辛苦了一整年,总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家过年过节吧? 你看看别的单位,那发福利跟发疯似的,这个也发,那个也发,什么高级的米面粮油,还有各种礼品。 咱也不能让大伙喝西北风啊,咋也得让兄弟们也高兴高兴。 再说了,现在这社会,啥都不一样了啊! 过去啊,发个笔记本、发支钢笔,大家还能凑合着接受。 可现在是啥? 现在是金钱社会,讲究个经济效益,人都得往钱眼里钻啊。 那些干活儿干的好的,咋能不给点奖励呢? 要是干得好干的差都一个样,人家还卖命工作干啥? 这工作可就得靠这些能干的同志去干,要是激励不到位,谁还有积极性啊!” 田平安听着钟衙内的长篇大论,脸上满是无奈。 公安机关接受社会赞助款这种事儿,在如今这个社会大环境下,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钟衙内说的也是实情,办公经费不足,总得有解决的办法。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钟衙内的做法好像也并无什么大错,仿佛是按照正常逻辑在行事,那一切都显得无可厚非的。 可在田平安心里,却又觉得隐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仿佛这看似正常的表象下,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旋涡。 说话间,钟衙内把车开到公安局大门口,可他却并没有开进大院,反而是油门一踩,继续往前开。 田平安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钟队,我们不回局吗?” 钟衙内扭着方向盘,扬了扬下巴,说道: “前边那不是储蓄所吗,把这笔钱存起来吧,我总不能拿着这么多钱到处跑吧。 我这要是被人撞一下,钱散落一地,还不得被路人抢光喽。” 徐鹏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道: “也是。” 离公安局大门大约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家银行的储蓄所。 钟衙内将车“吱呀”一声停下。 就在车停稳的刹那,他包里的手提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后急匆匆地说道: “我朋友来电,我去接个电话,你们两个去把这笔钱存好。” 说罢,他动作娴熟地将那三万块钱用报纸仔细包好,递给了徐鹏。 徐鹏朝着田平安使了个眼神,轻声道: “走吧。” 田平安听话地跟着徐鹏下了车。 只听钟衙内接起电话后,声音变得柔媚起来: “亲爱的,没,没,我想你呢…… 哎呀,刚刚真没听见你来电话,我这会儿正在洗澡呢。 没,没,绝对没有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去找小姐呀……” 那声音还时高时低的,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田平安忍不住抿嘴一笑,然后偷偷地伸手拉了拉徐鹏的衣角,小声地问道: “钟队这到底是在跟谁打电话呀?” 徐鹏神色平静,一脸严肃。 他并没有理会田平安的询问,眼睛紧紧盯着储蓄所的大门,然后加快了脚步。 田平安见徐鹏不肯说出答案,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跟他老婆通话的样子啊。” 徐鹏回过头,瞪了田平安一眼,加快脚步朝着储蓄所走去。 第161章 打劫!打劫! 田平安摇了摇头,真服了你们这些人。 敢做不敢说。 这年月,找个小三还怕人吗? 你那你那个讳莫如深的样子,怎么看着像个过街的老鼠似的。 他跟着徐鹏进了储蓄所。 进来了看,这真是个略显嘈杂又带着几分烟火气的储蓄所。 储蓄所里的客户并不多,稀稀落落地散落在各个角落。 有来有往的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快速地办完业务后便匆匆离去,使得整个储蓄所显得有些清冷。 在储蓄所的一角,有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引起了田平安的注意。 那老头戴了一顶破旧不堪的帽子,帽檐下只能看到半张脸。 他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他的白色蛇皮袋子,就是农村用的那种尿素袋子,那里边装着一些旧书报。 一个戴眼镜的穿着银行制服的胖子正叼着香烟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徐鹏大踏步来到柜台前,目光越过那明亮的玻璃,将报纸包着的三万块钱和自己的身份证递进了窗口,沉稳地说道: “我要存钱。” 柜台后面坐着一位模样白白净净的小姐姐。 这位小姐姐眼睛陡然一亮,像是有星星在其间闪烁。 毕竟,一次性能存这么多钱,她可能就没怎么见过。 那如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姐姐娇俏地问道: “哥,您是想存定期呀,还是活期呢?” 一旁的田平安听了这话,打趣道: “小姐姐,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你不应该问,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小姐姐被这幽默的话语逗得“咯咯”直笑,肩膀像风中的柳枝一般轻轻抖动着。 徐鹏慢悠悠地说道: “存活的吧。” “好咧,哥!” 小姐姐那清脆的声音像是一串银铃,说完便欢快地开始敲打起电脑键盘。 稍作停顿,小姐姐左右瞅瞅,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那樱桃小嘴凑近一点,声音如同小蚊蚋一般小声问道: “哥,有没有人介绍您来的呀?” 这一问,徐鹏就像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整个人愣了一下。 田平安倒是一脸淡定,接过话茬说道: “没人介绍呀,小姐姐,你可别误会,我们可不是来相亲的,我们就是单纯地来存款的。” 小姐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说,如果没人介绍的话,那就算我介绍的吧,这样就能帮我完成个揽储的任务。” 田平安一看这情况,爽朗地笑道: “好说,好说,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嗯,大哥,我叫刘小璐,姐姐谢谢您了,真的特别感谢。” 田平安眼睛一眯,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你怎么谢啊?请客吗?” 刘小璐那小脸更红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说道: “行!” 说完,她面上满是笑容,又开始麻利地敲打起电脑键盘来。 徐鹏转过头冷冷地瞅了田平安一眼: “到了哪,你都不忘得让人家请客。” 刘小璐道: “应该的,应该的。” 没一会儿,刘小路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将打印好的存单递了出来。 徐鹏拿了存单迈步往外走时,麻烦却悄然降临。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不留神,脚一抬,不偏不倚地踢断了那个收破烂老头用来称重的秤杆。 只听“咔嚓”一声,秤杆瞬间断成两截。 这一下,可把那原本低头整理袋子的收破烂老头给惹毛了。 老头瞪大双眼,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他挥舞着装载称杆,大声咆哮起来: “你这小伙子,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我这称杆可是吃饭的家伙,你说踢就喝踢,有你这样的吗?” 徐鹏顿时有些慌神,连忙道歉: “大爷,实在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注意,您别生气,我赔你,我赔你。” 可那老头此时正在火头上,根本不依不饶: “赔?我这还怎么做生意啊!你得赔我多少钱?!”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田平安见状,赶忙上前劝解二人。 他摆了摆手,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 “大爷,您看这事儿呀,我哥们儿可能是有点着急,不是故意的。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大家都不容易嘛。” 谁知道,那收破烂的老头却突然停下了争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田平安。 看得田平安顿时有些心虚。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才缓缓开口: “我看你这模样,长得跟钟县长咋那么像呢?你是钟县长的儿子吗?钟县长可是个好人哇。”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惊喜,这老头的嘴怎么跟抹了蜜还撒了盐的似的,突然来这么一出。 但他面上还是强装镇定,连忙顺水推舟说道: “对对对,大爷,我是县长的儿子。 您看您,一看就是善良的人,咱有话好好说,给你十块钱吧。” 收破烂的老头脸上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缓缓说道: “那好办了!大公子,我不要你钱了。不过啊,一会儿,我还有点账得跟你好好算算。” 啊?什么情况? 你这老家伙刚才还一个劲儿地说钟县长是个好人,怎么这会儿突然又说不但不要钱,还要找我算账? 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田平安心中不禁泛起了强烈的疑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就在这时,储蓄所那两扇玻璃大门,“哗啦”一声,猛地被推开了。 那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一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份安宁。 紧接着,两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们身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凶狠的眼睛。 两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支短枪,那枪身散发着冷峻的光泽。 走在前面的大个子,身材魁梧,他嗓门粗犷,声嘶力竭地喊道: “打劫!打劫!”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身材显得格外显瘦的小个头。 他那尖尖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喊道: “都靠边站!” 第162章 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储蓄所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原本温馨的储蓄所瞬间变成了冰冷的炼狱。 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那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几个胆小的顾客胆颤心惊地往两边站开。 徐鹏和田平安也在这一瞬间被吓得浑身一颤。 徐鹏那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 田平安虽然心中也十分震惊,但他一侧脸,却看到那收破烂的老头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田平安心中暗暗想: 果然,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啊。 这收破烂的老头估计身上没多少钱,所以他倒也不怕被打劫,这会儿正好闲得无聊,就看个热闹了。 田平安跟着徐鹏往一边退去,眼睛斜着看向那两个嚣张的劫匪。 这两个劫匪手里都拿着短枪,而且是那种经过改装的猎枪,枪管和枪托都被锯掉了。 这种原本威力巨大的猎枪,经过这样的改装后,威力虽然大打折扣,但对于这些手无寸铁、毫无防备的普通百姓来说,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是让人害怕得很。 劫匪这么做,显然是为了方便行动,作案后也能迅速逃离。 哼,田平安心里暗自盘算,自己虽然没有枪,可徐鹏那家伙腰间可是别着五四手枪呢。 就凭这两个拿着破猎枪的劫匪,没什么可怕的。 要是警察的手枪都镇不住他们,那才怪了呢! 要是能找个合适的时机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徐鹏趁机拿出配枪,那就是瓮中捉鳖,肯定能赢。 这么想着,田平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憨厚,实际暗藏玄机的笑容,笑着问道: “大哥,您说要靠边站,这具体怎么站啊?” 那个小个子劫匪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众人,听到田平安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猛地把枪口直直地对准田平安的脸。 他恶狠狠地说: “胖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让你站一边,你啰嗦什么!” 田平安却根本不在乎那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嬉皮笑脸地问道: “大哥,您的意思是不是男的站这边,女的站那边啊? 您看看现在他们站的,乱七八糟的,跟没头的苍蝇一样,根本就没按您说的做啊!” 小个子劫匪满心狐疑,不知道田平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皱着眉头,在慌乱之中似乎想不明白田平安的说法。 犹豫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让田平安在这里捣乱,于是端起枪,顶在田平安的胸口,喊道: “你也退后!” 此时,那个大个子劫匪大声喊道: “你别管他,把袋子扔到里面,让他们先装钱,这个胖子交给我就行!” 小个子劫匪听到大个子的命令后,急忙拎起蛇皮袋子,朝着柜台奔去。 那也是一个白色的蛇皮袋子,也是装尿素的那种。 只见他把袋子用力地扔进柜台,然后对着被吓得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刘小璐,用那尖细的嗓音大喊: “把钱都装起来!装满,装满!” 大个子劫匪则凶狠地朝田平安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枪,直直地指着田平安的脑门,枪口离田平安不过几厘米,那冰冷的金属色泽清晰可见,让人不禁心跳加速。 他恶狠狠地说: “你刚才说什么?你是想找死吗?” “大哥,别吓唬我呀,我的尿不湿都尿湿了。” 田平安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大个子劫匪看到他这副模样,嘴角一歪,得意地笑了起来。 田平安说道: “大哥,您来支烟吧,我这儿有好烟,还是外烟呢,三五牌的。” 说着,他放下高高举起的双臂,一只手装作在身上摸索的样子,好像在找香烟。 大个子劫匪嘴巴动了动,黑色面罩下露出的双眼更加锐利,目光紧紧跟着田平安的手移动,想看看他能掏出什么样的好烟。 田平安却用另一只手悄悄地轻轻捅了一下徐鹏的腰,巧妙地传递了一个信号。 徐鹏腰间别着手枪,他微微点了点头。 田平安摸了几个口袋,却什么也没摸到。 他嘿嘿一笑,说道: “嘿嘿,好像我的兜子被小偷偷走啦,大哥,您看这现场太乱了。 就应该按照你们宣布的站,男的站这边,女的站那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大哥您瞧瞧,这站得多么混乱啊!” 大个子劫匪听到田平安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往两边看了看,又看了看站在中间的自己。 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他愤怒地吼道: “你说我不男不女?你是不是找死啊!” 说着,他更加愤怒地把枪口指向田平安的头,还抖了抖手。 然而,田平安却一脸镇定,缓缓地伸手,动作不紧不慢地握住了劫匪的枪管,一点一点地往上举。 在举枪的过程中,他脸上依然挂着那招牌式的笑容,还轻声说道: “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突然,田平安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在寂静的储蓄所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恰到好处。 一直等待时机配合的徐鹏听到这一声咳嗽,立刻会意。 他的动作迅速而敏捷,暗中飞快地掏出手枪,将枪顶在了大个子劫匪的腰间。 同时,他低沉而严肃地喝道: “不许动,警察!” 大个子劫匪听到这声呵斥,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徐鹏,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田平安趁机紧紧握住大个子劫匪的枪,手上猛地一用力,就把那把枪硬生生地从大个子劫匪手中夺了下来。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停顿,一个箭步窜到小个子劫匪身后。 那速度快得让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眨眼间,田平安的枪口就直直地顶住了小个子的后脑勺。 与此同时,田平安也轻喝一声: “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 第163章 警报器怎么不会响 冰冷的枪口顶在后脑勺上,小个子劫匪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呆立在那儿,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田平安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把枪扔地上!” 小个子劫匪浑身一颤,手中的枪就像是被烫手般,“啪嗒”一声扔在了地上。 田平安动作敏捷,瞬间捡起地上的枪,双手各持一把,如同戏谑般自语道: “嘿,老子现在可是双枪将。” 徐鹏目光如电,冷冷地对着大个子劫匪喝道: “蹲下!” 那大个子劫匪哪敢多说一句,乖乖地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那模样就跟一只待宰的肥鹅,哪还有半分先前劫匪的嚣张气焰。 田平安也不含糊,一把就将小个子劫匪按倒在地。 小个子劫匪挣扎了两下,立马也乖乖地抱着头蹲下。 徐鹏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接着喊道: “你们两个,把头套摘下来!” 两个劫匪心里虽有万般不甘,也只能乖乖照做。 很快,两个劫匪头套被摘了下来。 只见大个子劫匪长着一张圆滚滚的脸,就像刚出炉的大馒头,此刻正吓得脸色惨白。 小个子劫匪则长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活像只偷鸡摸狗的猴子,一脸的惊恐之色。 徐鹏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冷冷地说道: “哼,说吧,都叫什么名字?” 没等两个劫匪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时,站在柜台外戴眼镜、穿着银行制服的胖子兴奋地带头鼓掌,赞叹道: “好!太棒了!警察兄弟,你们太神勇了!我们太感谢你们了!” 躲在两边的顾客也纷纷站起来跟着鼓掌,一阵稀里哗啦,像鞭炮齐鸣。 “哇——” 一位上班族模样的人眼睛放光,夸张道: “好家伙,这俩人的功夫比电影特效还酷,劫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得老老实实,怕是劫匪自己都得懵圈!” 一位中年妇女嘴一撇,打趣道: “哟呵,这配合,比情侣跳舞还默契。这胖子是先锋,那个小伙子是后盾,这组合简直无敌了。” 一位老者笑着打趣: “哈哈,我看啊,他俩要是去演孙悟空和猪八戒,估计能把妖怪都镇住啊!哈哈!” 一个年轻学生模样的人跳着脚喊道: “那必须啊! 这速度,比火箭还快呢。 我估计那些好莱坞大片里的大侠见了,都得竖起大拇指,喊一声‘高手高手’。 要是拍电影,票房肯定蹭蹭往上涨,能打破各种纪录!” 周围人群哄堂大笑,一边笑一边点头。 只有那个收破烂的老头满脸不悦,好似劫匪抢钱的事没发生就不爽。 田平安瞥见老头的表情,好奇问道: “老头,你刚刚还一脸幸灾乐祸,这会儿怎么失望成这样?” 老头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自己的眉眼,小声道: “我寻思着他们抢了那么多钱,肯定拿不完,掉地上的什么的,我捡了就成我的了。” 田平安笑骂道: “老财迷,想啥美事儿呢!” 徐鹏吩咐柜台里边的刘小璐道: “大姐,你赶紧按响警报器。” 刘小璐看到两个劫匪都被制服,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得瑟却又谨慎地按了按桌子底下的警报器按钮。 她反复按了几下,没有什么反应,她一脸惊愕道: “这……这警报器怎么没响?” 徐鹏皱眉,接着说: “那你马上给公安局打电话,报警。” 刘小璐拿起电话机,纤细的手指在拨号盘上转了一圈,听筒放在耳朵边听了听,突然愣住,满脸惊慌: “这……电话也不通啊,没信号音,太奇怪了,早上检查都没问题,怎么突然就坏了。” 徐鹏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 “这是咋回事?难道是停电了?” 这时,刘小璐纤细的身影站了起来,纤手轻轻按下了墙壁上的电源开关。 刹那间,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奇怪,根本没停电啊。” 她疑惑道。 田平安微微皱了皱眉头,那眉间似有愁云闪过。 警报器不响的话,确实有可能是停电的缘故。 可是,电话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这绝对是人为破坏了线路才会如此。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扎根,他就无法淡定,直接朝着蹲在地上的两个劫匪吼道: “你们把电话线给掐断了吗?” 那两个劫匪听到这话,缓缓地抬起头来,视线投向那部沉默的电话机,却紧闭双唇,并不回答。 徐鹏忍不住恼怒起来,一边向两个劫匪逼近一步,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两个家伙,这计划做得还真是够周密的啊!” 田平安稍作思忖,对徐鹏说道: “嘿,师兄,你这是想叫局里来人支援咱啊? 我看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 你瞧瞧,就咱俩这神勇的身手,把这两个劫匪押回去,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现在咱俩把他们抓回去,功劳就算咱们两个的。 如果来一群人,那功劳算谁的啊?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这么多热心群众嘛。” 田平安话音一落,那个穿银行制服的胖子便自告奋勇道: “对,对,我就是热心群众。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个上班族的眼睛又放光了: “算上我一个!” 中年妇女也跟着说道: “我也去,我看情况,帮你们搭把手的。” 其他人也纷纷喊着“我也去”。 大家眼神都十分坚定。 徐鹏先是一惊,随后欣慰地笑了。 他对着周围热忱洋溢的群众大声喊道: “嘿,各位乡亲们啊!你们这热情简直太让人感动啦! 有你们这群热心肠在,咱们一起行动,把这两个家伙押回公安局,那肯定是稳当当的,没有任何问题!” 喊完,他的目光一转,看向身旁的田平安,脸上带着几分郑重,说道: “胖子啊,咱别整那些什么功劳不功劳的破事儿。 那些虚名啊,暂时都先放一边去,咱先把这事儿给圆满地办好,这才是正事儿,明白不?” 田平安闻言,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里头暗自琢磨: 嘿,你这家伙,倒是挺会整那些文绉绉的词儿啊。 哼,我才不信,你心里头不想着立功受奖呢。 第164章 连收破烂儿的都嫌弃你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在他心里一闪而过,看着徐鹏那认真的模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高高地扬起手臂,冲着蹲在地上的劫匪高声道: “喂!你们这俩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听好了啊! 现在,马上,就给我站起来,乖乖地跟着我们走!” 一大一小两个劫匪缓缓站起身来,垂头丧气地准备跟他们走。 那小个子劫匪忍不住朝着那个收破烂的老头看了一眼。 老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道: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跟警察走!蠢货!” 田平安忍不住踢了一脚小个子劫匪,笑道: “连收破烂儿的都嫌弃你,快走吧!两个不走运的家伙,哈哈。” 就在这时,老头突然叫道: “哎,警察兄弟,你们有东西落下了!” 众人一愣,只见他突然从那破旧的蛇皮袋子里,猛地掏出来一把双管猎枪。 徐鹏刚一回头,那黑洞洞的枪口就死死地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老头那干裂的嘴唇一翻,扯着那破砂纸般的嗓子,张狂地喊道: “哈哈,还两个劫匪,如果我告诉你们,还有第三个劫匪呢? 哼!你,把枪放下!” 徐鹏肩膀一动,老头的枪管便往前一送,顶得他的头一晃。 徐鹏只好放弃抵抗,僵在那里,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让你放下枪,你听见没? 再不放下,那老子的枪子儿可就不长眼了,立马就能让你脑袋开花!” 老头的眼神愈发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按下扳机。 田平安双手稳稳地端着两把枪,猛地一转回身,毫不犹豫地将两把枪都重重地顶在老头的脑袋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慑,大声说道: “老头,你就一把枪,而我手里有两把枪,你说看看谁更厉害,谁会更怕谁啊!” 老头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模样看起来颇为得意。 他撇了撇嘴,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我说你这胖子啊,就知道耍嘴皮子,有这空不如把手里那两把破枪乖乖地放下吧。 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两把枪啊,就是两个没用玩意儿,压根就没子弹!” 田平安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像被重重地击了一下,震惊不已。 他心想,这可真是奇怪,要是没子弹,这枪还真不如烧火棍呢,用来顶什么用啊。 “不能吧,你们怎么会拿着两把没子弹的枪来抢银行啊?这也太奇葩了吧!” 田平安忍不住小声嘟囔着,脸上满是疑惑。 老头见状,又开口说道: “你搂,你要是想搂也行,能搂响了算我的。” 田平安听了这话,心里已经信了几分,但还是下意识地把枪口向上挪了一下,然后端起左手上那把枪,快速地扣动扳机。 “卡卡”一顿搂,只听扳机声响起,枪管里却没有动静。 紧接着,他又端起右手上的那把枪,同样的动作,“卡卡”几声,枪还是没响。 田平安心中顿时明白,果然这两把枪里边是没有子弹的。 “我靠,要这俩破玩意有啥用啊,屁用不顶!” 田平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上的惊讶也渐渐变成了无奈。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两把破枪一眼,用力地将两把没用的枪狠狠一扔,砸在了地上。 老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呀你呀,你懂个啥! 这就叫三十六计里的瞒天过海。 实话跟你说,那两把枪啊,早就被我们锯废了。 我们专门试过了,打出来的霰弹就跟放鞭炮一样,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空着手来啊。 用来吓唬人,这不是挺管用的嘛,嘿嘿。 你再瞧瞧我这宝贝枪,可是老枪了。 现在只要我轻轻一勾扳机,这个小警察呀,立马就会脑袋搬家咯。” 说着,老头得寸进尺,把枪口又往徐鹏的头上狠狠顶了顶,那股压迫感让徐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老头,手中牢牢握着他的五四手枪,那枪身微微颤抖。 他咬着牙,不肯丝毫松手。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寂静中回荡。 老头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渐渐泛起恼火的神色,他瞪着通红的双眼,扯着嗓子大声叫道: “哼!我数三个数,你再不放下枪,老子就开枪,让你脑袋开花,爆浆!” “一!” 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敲响了死亡的警钟。 “二!” 紧接着第二声,众人的心都不禁一紧。 田平安一看这架势,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他赶忙提高音量,焦急地大声叫停: “别啊!别冲动,我来,我来!” 说着,他几个大步冲过去,一把就紧紧地握住了徐鹏握枪的那只手。 “你疯了啊!不要命了呀!” 田平安一边说着,一边怒目而视。 徐鹏却好似铁了心一般,死死地握着手枪,那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脸上写满了倔强和不甘。 田平安见状,又使劲一扯,那手枪便落入了田平安手中。 田平安双手如行云流水般将那把手枪快速一搓。 刹那间,那原本坚固的枪身便支离破碎,零件四散开来,散落了一地。 田平安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他把这些零件像扔垃圾一样往地上一扔,然后理了理衣服,笑着对老头说道: “这下好了,老头,你放心了吧,没危险了。” 老头那惊讶得瞪大的眼睛差点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嘴里只是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你!你……” 田平安却丝毫不以为意,还特意凑近老头,嬉皮笑脸地说道: “老头,你不知道啊,他这把枪啊,质量不咋地的,有故障呢,稍微动一动就散架了。 还是你手里这把枪好,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给我好好看看呗,你那把枪?” 老头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田平安又气又急地骂道: “滚一半拉子吧,你这个嘴碎得像砂纸的胖子,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在耍什么鬼把戏!” 第165章 不能光看长得好看就招进银行吧? 就在此刻,先前被制伏的那两名劫匪瞧见老头这会儿竟然掌控住了局面,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小个子劫匪一下子跳了起来,用力按着田平安的肩膀,尖着嗓子厉声喝道: “你们,也给老子蹲下去!” 大个子劫匪见徐鹏站得笔直,猛地踢了徐鹏一脚,恶狠狠地说道: “叫你蹲下,你没听见啊?警察了不起了啊?” 小个子劫匪跟着嚷嚷道: “就是啊,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多个鸡子!赶紧蹲下!” 徐鹏和田平安对视一眼,虽心中满是无奈,但此刻也只好乖乖照做了,缓缓地蹲了下去。 随后,那老头举着枪,犹如一尊凶神恶煞般看守着众人。 小个子劫匪又满脸横肉地逼着刘小璐,让她把钱都装进他们带来的蛇皮袋子里面。 刘小璐不禁为难地说道: “我们银行有规定的,你们没拿来存折,这钱我是没办法给您付的呀。” 小个子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傻眼,连忙回过头来对着老头喊道: “老大,她说咱们没拿存折,就不给咱们钱呢!” 老头一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就像要炸开来一般,一个头仿佛变成了两个大。 “啊?!” 他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手中的枪口死死地对准了刘小璐的头,嘴里骂骂咧咧地吼道: “你这个蠢货,你到底傻不傻啊?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抢劫啊!懂不懂啊?!” 刘小璐被吓得浑身一颤,赶紧蹲下身子,整个人趴在柜台下方,只露出一对惊恐的眼睛。 老头转过头,对着站在柜台外、身着银行制服的胖子抱怨道: “赵主任啊,你瞧瞧你们银行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能看见长得好看就招进来吧? 她这智商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吧?” 赵主任往柜台里瞥了一眼,有些无奈地嘟囔着: “她的智商其实还行,研究生毕业的呢。” 刘小璐深吸一口气,猛地鼓起勇气,大声问道: “赵主任,咱们是不是应该保护国家财产啊?总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把钱给他们吧?” 老头听到这话,顿时暴跳如雷,不耐烦地大叫起来: “哇靠!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保护个屁啊! 我跟你讲,赵主任都已经同意了!赵主任都点头了! 你个蠢货还在这儿磨蹭什么?赶紧麻溜地给老子拿钱!” 刘小璐瞪大了眼睛,着急地反驳道: “赵主任啥时候同意了?我怎么不知道?” 老头二话不说,调转了枪口,恶狠狠地指向一旁的赵主任,威胁道: “赵主任,你倒是给她说句话啊!让她少废话,赶紧装钱!” 赵主任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看了看刘小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哀求,然后低声说道: “他让你装钱,你就装吧。 别把我扯进来,好吧? 就按他说的做,把钱都拿出来,把现金都装进那个袋子里。” “好嘞!” 刘小璐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旋即迅速起身,动作麻溜地开始往那个破旧的蛇皮袋子里装钱。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装着钱,一边小声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不满和委屈: “哼,这个收破烂的老头,隔三差五地就来收破烂儿。 每次他那杆秤都让人捉摸不透,也不知道到底准不准。 我都懒得跟他计较,让他占点便宜也就算了。 可今天,他居然敢跟我来硬的,真是太过分了!” 刘小璐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仿佛想通过忙碌来宣泄内心的愤怒和无奈。 老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没好气地说道: “喂,你那边嘟嘟囔囔说啥呢?你这张小嘴跟旁边那死胖子有一拼啊,净不闲着瞎咧咧! 要不是瞅着你那张脸蛋儿还算长得标致,一枪把你嘣了,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说着,老头伸出手,恶狠狠地指了指蹲在一旁的田平安。 田平安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抖,短暂的惊慌之后,他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圆嘟嘟的脸上挤成一团,看着都有点滑稽。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清了清嗓子说道: “哎呀老头,不,大爷,大爷。 大爷您这火气可别太大呀,别把这枪都给气炸了,不然等会儿蹦出来的弹片儿,可不长眼,万一飞到旁边围观的妇女儿童身上,那妇女儿童得多冤呐!” 老头被他这一番话气得脸都绿了,举着枪又想怼他几句。 田平安赶紧接着说: “大爷,我刚那真不是故意要捣乱的。 您想啊,这一紧张,我这嘴就像装上了马达,止都止不住啊! 再说了,我这不也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嘛,您看现在这气氛多紧张,不得调节调节呀! 您别瞪眼啊,您一瞪眼,我这心就像掉进了搅拌机,搅得七零八落的,嘴也就更不受控制咯!” 说着,田平安还不忘冲着老头挤眉弄眼。 老头有些控制不住地抖动着手里那把枪,恶狠狠地说道: “闭嘴!再不闭嘴,我嘣了你!” 那枪在他手中显得愈发阴森。 田平安却好似浑然不觉那枪口的威胁一般,顿了顿,接着又笑着说道: “大爷,您瞧瞧我这身材,胖得那是相当圆润呐! 您就算真的一枪把我嘣了,那子弹也得穿过我这厚厚的脂肪层。 说不定啊,在穿过脂肪的时候,这子弹就像个调皮的小孩,还得在里面打个转儿呢,然后再慢悠悠地弹出去。 到时候啊,旁边银行这些摆设要是被打坏了,可怎么办呀! 您想想,这多可惜呐,这子弹本来是有大用场的,要是用来打这些摆设,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老头被他这一通没心没肺的闲扯弄得快要抓狂,瞪大了眼睛,红着眼吼道: “若不是看着你是钟县长的儿子,我早就把你这破嘴给缝上了,你还在这里说个没完!” 田平安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说道: “那好吧,我不说了。” 说着,他边留意着老头的神色,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着圆滚滚的身体,最后缩在角落里,不再说话了。 第166章 你抢来的钱,我能要吗? 话虽然是不说了,但田平安看着那柜台里边的刘小璐,渐渐寻思过味来,心中暗自惊讶: 怪不得这个刘小璐面对劫匪的时候还这么多废话,敢情她跟这劫匪还是老熟人啊。 哼,这老头居然是来杀熟的。 不过,田平安依然暗自佩服这小姐姐的智商。 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她居然还能如此巧妙地把责任一股脑地推到领导身上,当真是厉害得不得了。 要是以后追究责任,那可是储蓄所的主任让我把钱交给劫匪的,可不是我自愿给的啊。 真是佩服佩服,看来她研究生出身可不是吹的,这脑袋瓜子确实好使啊! 再看那刘小璐,把柜台里边的现金都差不多装完了,足足装了半袋子。 然后,她用力把袋子从小窗口给推了出来。 在小个子劫匪上前,伸手提了一下那个蛇皮袋子,顿时感觉沉甸甸的,差点没把他给拽倒在地。 他骂骂咧咧地吆喝了一声,叫来身形魁梧的大个子劫匪,急急地说道: “你来,你来!这袋子太沉了,我快撑不住了。” 大个子劫匪迈着大步走过来,也不多言,直接背起蛇皮袋子,然后对着身旁那个手持猎枪的老头喊道: “老大,妥了,钱都收拾好了,咱这就走!” 老头举着枪,对着四周的众人,大声喊道: “谁他妈的敢动一下,老子一枪打爆他的狗头!” 众人顿时像被定住了一般,大气都不敢出。 老头朝着大个子劫匪摆了摆手,示意他把钱放下。 大个子劫匪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地把钱袋子放在了地上。 老头伸手从钱袋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然后手臂一挥,那沓现金“刷”的一声,精准地扔到了田平安的脚前。 老头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缓缓说道: “县长公子,这是给你的。这一万块钱,算我还你的人情。” 田平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啥情况?我又没借钱给你,你这是干嘛?” 老头嘿嘿一笑,说道: “我这个人,向来就是仗义的。谁帮了我,我就一定要报答他。” 田平安皱着眉头,摇头说道: “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来报答我?” 老头说起往事,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缓缓说道: “春节前,腊月二十五那天,你爹钟县长亲自到我家去访贫问苦了,我家穷得叮当响啊! 你爹不但给我老娘送来了米面粮油,还大方地给了我老娘二百块钱的过年钱。 这大恩,我怎能不报啊。” 一旁的小个子劫匪拍着大拇指,满脸崇拜地说道: “我大哥就是仗义!” 大个子劫匪也跟着点头,附和道: “就是,就是!” 田平安心中暗自腹诽,怪不得刚一见面,这老头就说一会儿跟自己算算账,原来是想要抢了钱分给自己一万块啊。 这作派,倒是挺新鲜的,抢了钱还人情。 田平安故作迟疑地说道: “喂,你这是抢来的钱,属于不义之财,我能要吗?” 老头脸色一沉,说道: “什么不义之财,我这也是靠自己双手劳动所得。 你哪那么多废话,这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田平安本来想解释自己并非县长家的公子,可看到这老头如此笃定,便干脆顺水推舟,认下这个身份算了。 反正还能拿到钱,也算不上坏事,这还能为国家挽回一点损失呢。 想到这儿,田平安伸手捡起地上的那一万块钱,笑着说道: “好好,我收下了。谢谢啊!” 老头咧嘴一笑,说道: “不客气。我们走!” 三个劫匪正美滋滋地准备往外跑。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外面突然传来高音喇叭的喊话声: “里边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我们给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众人的瞳孔瞬间放大,满脸皆是无尽的惊愕,纷纷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储蓄所的门口,此时竟来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边。 而那通过高音喇叭喊话的,正是刑警队长钟衙内。 这边,田平安和徐鹏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 他们明明没有拉响警报器,也没有打出去电话,刑警队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呢? 这实在是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钟衙内的轿车上。 只见那辆车依然停在原来的位置。 而钟衙内呢,他躲在车的另一侧,举着高音喇叭继续喊: “抢银行的,你们听好了! 我是刑警队长钟联国! 你们刚一来,我这儿就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两个家伙戴着头套,提溜着猎枪,进了银行,这是想干啥? 我眼又不瞎。 还想逃过我的火眼金睛。 现在外边全是警察,你们是插翅也难飞! 赶紧老老实实地出来投降吧,只要你乖乖投降,我们保证缴枪不杀!” 田平安和徐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钟衙内在这儿等着徐鹏存钱,亲眼看见两个劫匪提着枪闯进了储蓄所。 看来,这些警察能这么迅速地赶到,正是他召唤来的啊。 可是一看眼前的阵势,田平安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你这个刑警队长,到底会不会办事啊? 田平安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道: 刚刚要是这三个劫匪跑出门外,你们埋伏在门口,当时就把他们三个一举拿下,那不是更好吗? 现在倒好,他们还没出门呢,你就这么大喊大叫的。 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当缩头乌龟躲起来,到时候你们打算怎么抓他们? 再说了,现在储蓄所里还有这么多群众,这不就等于让他们挟持了人质吗? 你这完全是急功近利,欲速则不达啊,真是被你给搞砸了。 储蓄所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三个劫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一张张原本还带着嚣张狂妄的脸庞,此刻如同被抽干了血色一般,显得格外狰狞和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是经过精心策划、天衣无缝的抢劫计划,竟然出现了意外。 第167章 二男推你 小个子劫匪猫着腰,战战兢兢地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 “哎呀妈呀!黑压压的一片啊! 大哥,按照你的计划,不是把储蓄所与外界的联系都切断了吗? 这警察怎么还是这么快就来了呢?” 老头目光如电,恶狠狠地骂道: “你们两个憨货!谁让你们戴着头套,提溜着枪就大摇大摆地闯进来的? 刚刚那个什么刑警队长不是说了吗,他正好在门外瞅着了。 你们瞧瞧这事儿闹的,一点脑子都不动!” 小个子劫匪一听,那尖细的声音顿时又高了八度,对着大个子劫匪就是一顿埋怨: “我说到了门口再戴头套,你说在门口戴上头套就来不及了,怕让人看着脸。 这下好了,你让警察给看见了! 玛的,你的愚蠢让我们跟你遭了殃!” 大个子劫匪扯着嗓子,怒吼道: “戴上头套吧,怕被警察瞅见; 不戴头套吧,又怕旁人瞧见。 我靠,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老头眼瞅着他那着慌不迭的模样,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嫌弃,镇定自若地开口说道: “你俩慌个吊来! 外边的那些警察,也不知道咱里边的情况。 他们心里也没底着呢,哪敢随随便便就动手,放心吧!” 田平安蹲在一旁,耳朵却没闲着,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忍不住说道: “大个子,你说的这个问题,就是逻辑学上的二难推理啊……” 老头一听,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瞪了他一眼道: “什么意思?什么二男推你,你是说他俩推我?” 田平安眨了眨眼睛,赶紧解释道: “不是那个二男推你,是二难推理,难……是难受的那个难。” 老头闻言,更是一头雾水,没好气地问道: “啥玩意儿?你能说得明白点不?”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想要站起身来。 老头用枪指了指地面,示意他就蹲着说。 他只好继续蹲下去,然后耐心地解释道: “好吧,我给你说。 二难推理啊,它是一种逻辑推理的方法。 就是给出两个好像互相矛盾的陈述或者情境,让对方在两种选择里做决定。 可不管挑哪一个,结果都可能会让人难受得很,都是不利的结果。” 说着,他还兴致勃勃地背了起来: “二难推理的基本形式是这样的: 第一,前提一 :如果a,那么b; 第二,前提二 :如果非a,那么c; 第三,选言前提 :a或者非a; 最后得出结论 :b或者c。 看到了没?二难推理的重点就在于它的结论,这个结论是必然会得出的,让人没法选啊!” 然而,老头却根本不想听他废话,立刻打断他,怒喝道: “停!停!你在那儿瞎扯什么鬼? 赶紧给我闭上嘴吧!也不知道你在那儿叽里咕噜说些什么玩意儿,听都听不懂!” 田平安轻叹一声,满是感慨地说道: “唉呀,这没文化可真可怕啊!” 他感觉腿蹲得有点麻,下意识地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同时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裆部。 这时,那小个子劫匪却扯着嗓子喊道: “有文化谁抢银行啊?你瞧瞧那个姑娘,是个有文化的主儿吧,天天坐在银行里数钱玩!” 说着,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柜台里面的刘小璐。 刘小璐一听这话,吓得身子微微一颤,慌忙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好像生怕自己的举动引起别人的注意似的。 那大个子劫匪思索片刻,说道: “大哥,这警察来得迅速可不能全赖在我头上啊。 您不是讲过,离着公安局最近的储蓄所安保最为松懈吗? 您说这是啥来着,说是灯下黑嘛。 刚进来的时候,确实安保几乎为零,可离公安局近也不妙啊,这不,警察来得太快啦。” 老头满不在乎地说: “哎呀,慌啥!我都筹划好了,实在不行抓几个人质,警察也不敢把咱怎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愈发清晰的警察脚步声,仿佛有增援部队到了。 小个子劫匪又开始发慌了,哭丧着脸叫嚷道: “大哥,你听,好像来了武警啊,咱……咱难道真跑不了了吗?警察不会一来就开枪吧?” 老头也有点慌乱,却还是竭力保持镇定道: “都别慌!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里边的情况,暂时不敢冲进来。 咱先瞧瞧状况,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再谋划别的,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门外,钟衙内仍旧不停地朝着储蓄所里面大声喊话: “抢劫的,都给我听好了!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三个劫匪躲在大门两侧,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头那握枪的手,此刻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蹲在田平安旁边的徐鹏,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胖子,你刚才把我的枪拆了干啥?要是枪还在,现在咱们里应外合,就能把他们收拾掉。” 田平安有些没好气地回应道: “你还是别瞎说了!要是我不那么做,现在那把枪恐怕早就落到他们手里了。” 徐鹏轻轻抬头看了眼门口,继续说道: “我刚刚趁着他们没留意,已经把那些零件全都找到了,现在就差一根弹簧。 也不知道那玩意儿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你快帮忙找找呗。” 田平安夸赞道: “是吗?看来你这心眼还挺多的嘛。” 说完,田平安便低下头开始四处寻找。 很快,他的眼神突然一亮,终于在身边桌子底下瞥见了那根黑色的弹簧。 田平安不动声色,趁着没人注意,以极快的速度偷偷伸手进去,一把将弹簧抓在手中。 接着,他对着徐鹏悄声说道: “行了,你把那些零件都给我吧,让我把它们组合起来。” 徐鹏一听,立马把胳膊缩了缩,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说道: “你把弹簧给我,我来吧。” 田平安一脸不屑,轻哼一声: “你那手速,简直就像蜗牛爬似的,根本没有希望,还是老老实实让我来吧。” 第168章 先杀一个女的给你们看看 徐鹏皱着眉头,有些不服气地问: “你能行?你可别吹牛啊。”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说: “刚刚我给它们分解的时候你难道没看见吗? 我那速度是不是快吧? 是不是快得就像闪电一样?” 徐鹏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稍微有些犹豫,但仍嘴硬道: “哼,那你怎么做到的?” 田平安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说道: “你这儿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给我吧。” 徐鹏左右看了看,确认暂时没人发现他们的举动,这才偷偷地把几个零件递给了田平安。 田平安迅速把几个零件藏在口袋里,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抬头看向门口的劫匪。 他的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将这些零件完美地组合起来,还不能被劫匪们发现。 就在此时,门外那高音喇叭又“突突突”地响了起来,紧接着钟衙内那嚣张的声音就传进了屋里: “里边的人,给我听好了! 马上给我释放无辜的群众,乖乖缴械投降! 争取宽大处理,老子饶你们一命! 否则,你们就等着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吧!” 屋内的三个劫匪,大气都不敢出,紧紧地屏住呼吸,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 可就在这时,突然,角落里的赵主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呛了一样,大声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老头听到动静,猛地一转头,目光如电,朝着这边射来。 他像是突然醒悟了似的,用枪直直地指着田平安的脑袋,一字一顿地说道: “县长公子,现在有劳你了,你过来。” 田平安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 老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道: “对,就是你!你刚刚不是拿了我的钱。 拿人钱财,自然就得为人办事,这可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 田平安心中暗暗叫苦,心说: 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真阴险! 他忍不住转头,狠狠瞪了赵主任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瞧瞧你那闲得没事干的样儿!没事在这瞎咳嗽什么玩意儿啊,没点眼力见儿!” 赵主任脸上随即露出一脸遗憾的神色,赶忙说道: “胖兄弟啊,你可得理解理解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呀。” “哼!”田平安冷哼一声,满脸怀疑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可刚没走两步,老头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如鬼魅一般迅速躲到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老头的枪紧紧顶在了田平安的后腰处,用力一推,逼着他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老头一边在后面推搡着,一边大声喊道: “外边的人给我听好了,我们手里握着人质! 你们仔细看看清楚,这可是个超级大宝贝。 如果不想让他死,就赶紧给我们让出一条道来,让我们顺利离开!” 门外警察听到老头的大喊声后,现场瞬间安静了片刻,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田平安的心中再次暗暗叫苦,满心的无奈与郁闷。 原本这三个劫匪还没来得及想到挟持人质这出,可你这钟衙内倒好,在外边一个劲儿地大喊大叫,非让释放无辜群众。 这不,倒好,把老头也给提醒了,居然想拿我来当人质! 我咋就这么命苦啊,偏偏能遇到你这样一个刑警队长,这办事水平也忒差劲了吧! 他心里愤愤地想着,如果此刻高航在现场指挥,绝对不会出现这样乱七八糟的情况,哪会有这么多幺蛾子! 紧接着,钟衙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哟呵,里面听好了哈! 你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啦,我们是十面埋伏,八方包围,你们那是插翅也难逃哟! 现在啊,赶紧乖乖把武器一扔,把人质放了,说不定老子心情好,还能给你们从轻处理呢。” 屋内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用胳膊紧紧箍住田平安,将枪又往田平安后腰处移了移,大声回应道: “哼!别虚张声势!我们手上有活口,你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让你们的人现在统统后退五十米,然后派你们的高层过来和我谈判,否则,我现在就一枪崩了这个小子的脑袋!” 说着,他将枪往上挪到了田平安的后头上,故意露出枪管让警察看到。 钟衙内举着高音喇叭继续喊话: “你们别太过分。 释放所有人质,这是你们的唯一出路。 如果你们执意伤害无辜,那就是与法律为敌,绝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给你们五分钟考虑时间。 五分钟后,我们就会发起行动,到时候可就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老头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他猛地将田平安一把拽过来,朝着门边的方向急急躲去。 待躲到门边暂且安全后,他那脖颈用力挺直,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哼!你们最好给我老实待着! 若你们胆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发起了行动,那我绝不留情,立刻就会杀了其中一名人质。 现在,我先杀一个女的给你们瞧瞧,让他们看看我的决心!” 说完,老头一边用枪逼迫着田平安,一边伸手指了指旁边,命令道: “你,是个关键人物,先给我老老实实蹲到那边去,别给我整那些幺蛾子,不然你也得跟他们一样,随时都得把命留下!” 喊完田平安,老头的目光又转向赵主任,再次扬起脖颈,怒吼道: “赵主任,没出息的东西! 起来,起来! 赶紧给我把那防盗门打开,把里边那个女的弄出来。 动作快点儿,听明白了没有!” 赵主任听到这声怒吼,吓得身上一哆嗦,但也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跑到防盗门前。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捣鼓了一阵,那扇门终于“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门一打开,大个子和小个子如恶狼般冲了进去。 瞬间,刘小璐在他们的肆意拉扯下被从柜台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第169章 司机必须是个女的 田平安的目光落向刘小璐,心中满是疼惜。 此时的刘小璐尽显狼狈,那柔顺的长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 她泪光闪烁,嘴唇颤抖,牙齿也在打颤,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整个人透着无助与绝望,原本温婉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痛苦。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她那清秀的面容上尽显凄惨,令人揪心。 她被拽到老头跟前,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哎呀,收破烂儿的,为啥非得是我呀?!”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老头听了,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嘿嘿一笑道: “嘿嘿,你这丫头啊,谁让你刚才笑话我啦! 说我收破烂儿的用的称不准,就好像我每次过来收破烂儿,都能鬼迷心窍般地昧着良心缺斤少两,搞得好像我多占你们便宜似的。 哼,我最瞧不上那种瞧不起我的人啦,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刘小璐一听这话,顿时就慌了神,急忙解释道: “我……我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没别的意思啊。” 老头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这世上那些爱唠叨的女人啊,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刘小璐只感觉天仿佛都要塌了,她无奈地说道: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忍不住嘛。 哪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忍住啊,这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身子猛地一歪,转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赵主任,大声质问道: “赵主任,这防盗门可是你打开的啊! 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在这个时候,你做出这种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田平安接过话茬道: “是啊,赵主任,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良心吗? 刘小璐说的对,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难道您就不怕出门就摔个大马趴,或者吃泡面永远没有调料包啊?” 赵主任被质问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微微别过头,眼神闪躲着,强词夺理道: “是这个老哥逼我这么做的,我也不过是按照他的要求办事,我也没办法啊。” 刘小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提高了声音,眼中燃起怒火: “你没听到他说先杀一个女的吗?你还把门打开了?你这是在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赵主任却丝毫不觉得愧疚,他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刚刚他们在抢钱的时候,你不也是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没嘛。 现在说这些,晚啦。” 田平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严肃神色,缓缓说道: “瞧瞧你们呐,平日里在工作的时候,表面上那副相处融洽的模样,好像相处得还挺不错是不是? 可怎么一到这种关乎性命的生死攸关时刻,就都跟换了副嘴脸似的,互相算计、互相拆台,全把自己的那点小算盘打得哗哗响。 你们这银行里的职场氛围啊,可真是让人透心凉,凉得就像那大冬天的冰窟窿,一点温情都没有呐! 倒不如我们单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叫一个融洽,那是真心实意的好啊。” 刘小璐听了,眉头微皱,委屈地嘟囔道: “我哪是心甘情愿来这儿啊,还不是市行把我发配到基层来轮训,说是要锻炼我,可把我折腾惨了。” 话音未落,只见老头猛地一把,像拎小鸡似的将刘小璐拽到自己身边,那力气大得差点没把刘小璐给拽散架。 老头大声吼道: “哎呀呀,都别在这儿啰啰嗦嗦说废话了! 你,麻溜地到门口那边站过去! 我就看看这警察有几个胆量敢上来强攻!” 说着,他仰起头,对着门外的方向,扯着那已经有些沙哑却又格外高亢的嗓子,大声喊道: “外边的人听着啊! 我现在就毙掉这个女的,让你们都好好看看老子的决心,谁要是敢轻举妄动,嘿嘿,下一个就是你们!” 只听门外钟衙内扯着嗓子高声叫道: “别激动,别激动啊! 有话咱好好说,你先别动手啊!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尽管一股脑儿都说出来,咱好商量好商量!” 老头听了,扯起嗓子又喊道: “哼,那行吧,我可以先不杀这个女人质,也想提提条件。 不过,我可得问问你,你能做得了主吗?!” 钟衙内急忙回应道: “放心放心,我能做主,啥条件你就尽管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都能商量!” 老头嘴角微微一撇,慢悠悠地喊道: “嘿嘿,那就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啊,安排一辆车,那油得加得满满的,再给我安排一个司机,这事儿得麻溜点儿!” 小个子劫匪听了,挠了挠头,眼睛滴溜溜一转,大声说道: “司机得是个女的啊!要是来个男的,不好对付,万一到时候跟我们耍心眼儿,那可怎么办嘛!” 老头听了,连连点头,大笑道: “对,对,司机必须得是女的,这就对路了!” 钟衙内一听,带着哭腔喊道: “现在哪有那么多女的会开车啊,您这不是为难我嘛!我上哪儿给您找去啊?” 老头嘿嘿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冷,威胁道: “那行啊,那我可就不管那么多事儿了,我现在就毙了这个女人质,到时候可就好看了!” 钟衙内那边连忙喊道: “别啊,别啊!您冷静冷静,我这就去给您找,找! 那能不能再给我多些时间啊,您看,您看这……” 老头冷冷地看着天花板,嚷道: “那可不行,必须得十分钟啊! 多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质,哼,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说着,他故意把枪栓拉得哗哗一阵响。 钟衙内喊道: “好,好,十分钟就十分钟!” 说完,场面就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田平安忍不住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缓缓说道: “哟呵,大爷,您可真是够会出难题的啊! 现在在我们龙海县,真没几个女的会开车。 要是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女司机,难道你真的要大开杀戒,让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吗?” 第170章 第一个倒霉的肯定就是你 老头听了,轻轻哼了一声,道: “哼,我又不是那心狠手辣的主儿,我不是不想杀,如果真有心杀,你们几个刚才早就没命喽。” 田平安撇撇嘴,继续说道: “对呀,瞧您这意思,您还算是个善良的人嘛。” 小个子劫匪在一旁听了,得意洋洋地插话说道: “那是当然,咱老大那心肠好着呢,又讲义气,又是个善良的人。” 老头微微转头,看着众人,然后故作正经地说道: “哼,听好了啊,我也给这些警察整出一个那啥,二男推你。” 田平安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 “是二难推理,你这说法都给整岔了,大爷,你这是年纪大了,偶尔嘴瓢也算正常。” 老头也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纠正道: “对,对,是二难推理。” 田平安撇撇嘴,有些不屑地说道: “你们就算抢了辆车,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现在是全国通缉,那全国都是警方的视线,就算你躲得了一时,又能躲得了一世吗?” 小个子劫匪听了,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 “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我们早就计划好了。 等抢了钱,我们就出国,到时候,警察还能跑到国外去抓我们?做梦去吧!” 老头听了,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 “得得得,就你话多!” 田平安眼珠一转,然后笑着说道: “大爷,你们几个以前学过外语课吗?英语四级是过了,还是六级过了啊?” 老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学过呗,在这社会上混,哪有时间学习那玩意儿啊。” 田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大声说道: “那你们可真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要是语言不通,在国外那可寸步难行啊! 我给你们隆重推荐咱们的刘小璐,她可是研究生毕业,那英语肯定过了六级了!” 刘小璐听后,顿时翻了个白眼,说道: “哎,你说谁呢,你这胖子,你怎么比我们赵主任还坏呢! 我看你以后吃泡面才没有调料包呢! 再说了,让我跟着出国,那可不行!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护照,怎么可能出得了国啊。” 小个子劫匪听了,不屑地说道: “哼!偷渡,偷渡,你懂啥呀? 还需要什么狗屁护照啊?! 跟我们讲这些,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老头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地瞪了小个子劫匪一眼,紧接着厉声呵斥道: “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咱这点破事儿,都被这个胖子给套出去了,你还敢在这儿瞎咧咧个啥! 到时候搞砸了,咱们都得完蛋!” 小个子劫匪被老头这么一顿呵斥,嘴里嘟囔了几句,终究还是不敢再多说,乖乖地把嘴合上了。 田平安嘴角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说道: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啊,瞧见没,你刚才不还给我一万块钱嘛。 拿人钱财,替人免灾。 那我也不得不为你们考虑考虑咯。 毕竟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呀。” 说罢,他慢慢转身,柔情目光落在刘小璐身上,开口问道: “小姐姐,你说你没有护照,那你有驾照吗?” 刘小璐一脸警惕,狐疑道: “没有!怎么啦?” 田平安眉头微微一蹙,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那声音里满是无力感。 “可惜了,要是你是个女司机,一会儿就能拉着他们跑路了。” 刘小璐: “我才不呢。” 田平安斜睨刘小璐一眼,嘴角一勾,调侃道: “说你没护照没驾照,那你还有啥‘照’?” 说罢,他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故意道: “对了,你有胸罩!” 刘小璐一脸惊愕: “?!” 田平安哈哈大笑后补道: “哈哈,还真没啥用。 看来啊,你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真派不上用场喽。 等下,要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女司机,他们几个可就要对咱们动手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第一个倒霉的肯定就是你,先把没用的你给解决了。” 刘小璐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 她杏眼圆睁,愤怒地反驳道: “我看还是先把你的狗命取了吧! 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他们想要懂英语的,你英语过六级了吗? 没过,那要你又有什么用!” 说话间,她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被田平安的话给彻底激怒了。 田平安却只是淡淡一笑,指了指徐鹏,道: “我们两个的用处可大了,现在可是他们手里的筹码,可以用来跟外面的人斡旋。 而你呢?你是真没用了。” 刘小璐柳眉一挑,满脸不服气地说道: “那你有驾照?” 田平安无奈地摊了摊手,平淡地回应道: “没有。” 刘小璐顿时眼睛一瞪,气呼呼地说道: “哼,你才没用呢。” 田平安摸着下巴,抬头望着老头,满脸疑惑地开口: “大爷,我就奇了怪了,你们怎么非得要一个司机呢?难道你们自己不会开车吗?” 老头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狠狠地瞪了田平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哼!你小子,净在这儿废什么话啊! 如果我们自己会开车,还用得着让他们去找司机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暴躁,像是被田平安戳到了痛处。 田平安轻轻点了点头,感慨道: “看来啊,多掌握一门技术是多么地重要啊。”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沧桑,似乎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 小个子劫匪在一旁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意。 “学个驾驶证得花两三千块钱,我们那点钱只够糊口的,哪有多余的钱去学这个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脸上满是无奈。 田平安又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也对啊。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啊。” 老头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所以说嘛,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 生活所迫,有时候不得不走上这条路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似乎在回忆那些不堪的过往。 第171章 你们要找的女司机来了 田平安微微一叹,像是在和自己对话: “是啊,谁愿意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大爷,你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吧? 要是年轻的时候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上了研究生,现在也能坐在银行里舒舒服服地办公了。” 刘小璐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你真讨厌,又说我?!” 她跺了跺脚,脸上满是嗔怒。 田平安连忙笑着解释: “气氛这么紧张,不得调节一下嘛。” 正说话间,一辆军绿色的212北京吉普如猛兽般嘎地一声,停在了储蓄所的门前。 扬起的尘土还未完全散去,车身上的灰尘在阳光下闪烁着斑驳的光影。 田平安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心中一凛,这正是高航开的那辆车。 只见高航从车上从容地下来,身姿挺拔,身着黑色皮茄克,显得威风凛凛。 他立在车门前,那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钟衙内高声喊到: “里边的人听着,你们要的车来了,车里也加满了油。出来吧,你们可以走了!” 老头眼睛紧紧盯着车,仔细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声问道: “我们要的女司机的呢?你们可别想糊弄老子,这要是不按规矩来,谁都别想好过!” 钟衙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挥了挥手,说道: “这你可真有点难为我们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着女司机呢。你也知道,女司机不好找啊。” 老头一听,顿时怒目圆睁,一把将身边的刘小璐如拎小鸡般拖到门口,黑洞洞的枪口紧紧顶着她的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声音低沉而威胁道: “那好办,我先杀这个人质。 再给你五分钟,再找不着,我再把那个胖子毙了。 你们好好掂量掂量,到底该怎么办!” 储蓄所内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而来。 “慢着!”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致,仿佛空气都要凝固的时候,高航突然高声喊道。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老头冷哼一声: “怎么?想反悔了?” 高航没有理会老头的嘲讽,继续说道: “我能找到女司机,不过,你得保证不能伤害我们找的女司机。 你也知道,要找到合适的女司机,也并非易事,得给她足够的安全保障。” 老头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副阴骘的神情: “我保证。” 高航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老头: “那成,你再等两分钟,你要的女司机马上就到。” 田平安轻轻拽了拽身边徐鹏的衣袖,小声道: “怎么咱高队长也智商低下了呢,还跟劫匪搞什么君子协定了呢。” 徐鹏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劫匪如果能信任,那还是什么劫匪啊。 我看这高队长,有的时候还真不如钟队长呢。” 田平安微微蹙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等一会儿咱们俩个伺机行动,把他们一举拿下。 既然他们想耍心机,那咱们就成全他们。 等劫匪以为他们得逞,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咱们机会。” 徐鹏默默地点点头。 果然,还不到两分钟,一辆通体天蓝色的铃木王gs125如同划破长空的蓝色闪电,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至,稳稳地停在了储蓄所的门前。 车尘尚未散尽,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已然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名身材堪称完美的女骑手。 她头戴一顶天蓝色的头盔,身着一件咖啡色的风衣。 风衣的下摆处,露出一双修长而矫健的双腿,线条优美绝伦。 她优雅而端庄地坐在摩托车上,身姿挺拔如松。 田平安只一眼望去,便心中知晓,这飒爽英姿的还能是谁。 应是刘婷婷。 想找个女司机,还得是我的大师兄! 只见那女骑手缓缓摘下天蓝色的头盔,一头乌黑靓丽如同黑色绸缎般的秀发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高马尾辫在脑后一甩,秀发随风轻轻摇曳。 果不其然,正是刘婷婷。 只听那钟衙内扯着嗓子喊道: “喂!你们要找的女司机到啦,现在,你们可以现身了。” 大个子劫匪听闻,迫不及待地提起装钱的袋子,刚要抬脚出门,却被小个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硬生生扯了回来。 “你是不是蠢啊!现在这一出去,外面埋伏的狙击手绝对能一枪把你给毙了!” 小个子压低声音,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紧张与责备。 大个子顿时愣在原地,脸上的肥肉跟着抖了几下,有些慌张地问道: “那……那可咋整啊?” 小个子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 “让她进来,咱们跟她一块儿走!” 说完,小个子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得先瞅瞅她有没有带武器,可别藏着什么枪进来,到时候一个不防备,把咱们全都给收拾了!” 老头听了,连忙点了点头,朝着门外大声喊道: “姑娘,你呀,先把身上那件风衣给脱咯。 咱们得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看看你这身上是不是藏着啥武器。 可别等到了半道上,你突然使坏,使什么阴招偷袭咱们啊!” 田平安暗想,这帮劫匪还挺狡猾,这刘婷婷有备而来,还能不带武器吗? 他紧紧握拳,暗自为刘婷婷捏了把汗。 只见刘婷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身姿轻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从摩托车上一跃而下。 她亭亭玉立,身姿高挑而曼妙。 她干净利落地解开风衣扣子,将风衣脱下。 那咖啡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摩托车上。 接着,她又将身上背着的黄色大书包拿了下来轻轻挂在摩托车上,挂在书包上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也随着轻微晃动。 然后,她缓缓地将双手举至肩膀,那动作轻盈而自然。 她身后的身姿毫无保留地展露无遗。 那曲线优美得如同达芬奇笔下的蒙娜丽莎,线条修长而流畅。 第172章 你到底是不是县长的儿子 刘婷婷缓缓转身,目光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左右微微转动着,展示着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藏匿武器的迹象,那从容淡定的神情和自然流畅的动作,没有任何躲闪和紧张。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笃定,仿佛在告诉劫匪们,他们的怀疑是毫无意义的。 展示完毕后,刘婷婷又轻轻拿起放在摩托车上的风衣。 她抖了抖风衣,那风衣在空中瞬间展开,平整而流畅,没有一丝褶皱。 风衣上没有隐藏任何可疑的东西。 三个劫匪的目光在刘婷婷身上来回扫视,试图寻找到一丝破绽,但却一无所获。 刘婷婷那一双明亮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自信,清脆的声音响起,问道: “有武器吗?” 老头摇了摇头,眼中的满意之色难以掩藏。 他转过头,朝着小个子劫匪问道: “怎么样?” 小个子劫匪原本正伸长舌头看得目瞪口呆,连忙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女的,就身材而言,瘦瘦小小,并不强壮,应该不会捉妖。 不过……她这个胸,可是满大的啊……” 大个子劫匪粗犷的声音不屑地接口道: “你耐耐的,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咱们是来搞钱的,不是来搞女人的。 哼,一个女的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老大,她敢乱动,我一只手就能轻松掐死她。” 老头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姑娘,你可以进来了!” 刘婷婷优雅地将风衣重新披回身上。 她的动作轻盈而自然,仿佛这是一场华丽的表演。 田平安看到刘婷婷顺利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了地,暗自庆幸: “幸好你没带什么武器,否则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呢。 不过,你不带武器,怎么能对付得了这三个劫匪呢? 看来,还是得我来帮帮你啊。” 再看刘婷婷,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步履轻盈地进入储蓄所。 老头紧张地看向她的身后,手中的枪一直顶在刘小璐的背上: “注意点,别耍什么花样。” 刘婷婷走近,目光落在老头手中的枪上,脸色骤变,声音微颤: “大爷,我只是开车的,跟你们无冤无仇。您答应过的,可不能害我。” 老头咧嘴一笑,语气轻松: “放心,姑娘,咱们只图财,不害命。你配合,保你没事。” 小个子眯着眼,笑嘻嘻地凑过来,眼神在刘婷婷身上扫视: “姑娘,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我叫刘婷婷,发达电器总厂的。” 小个子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婷婷: “刘婷婷,这名字挺好。姑娘你这么漂亮,我们哪舍得害你?喜欢还来不及呢!” 大个子冷哼一声,瞪了小个子一眼: “瞧你那德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舔狗!” 小个子不以为意,耸肩反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懂个屁!” 刘婷婷没理会他们的斗嘴,她微微低头,目光与田平安交汇。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笃定,轻轻点头,仿佛在无声地说: “放心,我能应付。” 田平安也微微颔首,目光迅速扫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暗示着什么。 刘婷婷心领神会,却装作与他素不相识,迅速移开目光。 老头朝门外高声喊道: “外边的警察,听好了! 全部后撤五十米,把路让出来,别挡我们的车!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门外,钟衙内的声音传来: “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任何人质!” 说完,他挥手示意手下后撤。 警察们迅速退到几十米外,道路被清空,只剩下那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刘婷婷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现在可以走了吧?” 老头却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阴恻恻地笑道: “急什么?我们还得带个人质!” 说着,他一把拽住刘小璐的胳膊,硬生生将她往外拖。 刘小璐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挣扎着喊道: “收破烂的,我没用,我真没用!你带我干嘛啊?” 老头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 “我就是个收破烂的,你越是没用,我越要收走!废物利用嘛,懂不懂?” 就在这时,徐鹏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老头,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有能耐你带我走!我来当你的人质。 有我在车上,警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小个子劫匪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徐鹏一番,转头对老头说道: “老大,带这个警察也行。他说的没错,有他在车上,警察肯定不敢乱来。” 田平安见状,也猛地站了起来,语气坚定: “那还不如带上我!我是县长的儿子,他们更不敢动你们!” 刘婷婷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满脸迷惑。 她看了看田平安,仿佛在说: “你什么时候成了县长的儿子了?” 但她没敢多问,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徐鹏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你是个屁的县长的儿子啊! 老头,你们搞错了,他根本不是钟县长的公子,别被他忽悠了!” 老头皱了皱眉,眼神狐疑地在田平安和徐鹏之间来回扫视,嘴里嘟囔着: “他不是钟县长的儿子? 那谁是?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钟县长的儿子不是在刑警队吗?” 徐鹏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门外,语气笃定: “老头,你耳朵是不是不好使? 刚才外边喊话的那个,钟队长,他才是钟县长的亲儿子! 你们搞错了,懂不懂?” 老头眯了眯眼,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转头盯着田平安,语气阴冷: “死胖子,你到底是不是县长的儿子?” 田平安脸色一僵,但很快挺直了腰板,硬着头皮说道: “你别听他瞎说,我就是县长的儿子!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老头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冷哼一声,伸手一指田平安的裤兜: “不行,你把我给你的一万块钱掏出来!”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哭丧的味道: “唉哟,老大爷,你这反应可真是够快的,简直就像翻小墙的高手啊。 好吧好吧,这钱还是奉还给你吧。” 第173章 从后边抱住了她的小蛮腰 说着,田平安缓缓从裤兜里掏出那一万块钱,心不甘情不愿地递给那个大个子劫匪。 大个子劫匪接过钱,随意地塞进了那装钱的蛇皮口袋。 紧接着,田平安突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然后对着徐鹏的头部,毫不留情地砸出了结结实实的一记老拳。 这一下打下去,徐鹏顿时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他下意识地抱着头,脸上那表情满是痛苦与惊慌,嘴里急忙喊道: “你打我干吗呀?” 田平安冷哼一声,满脸怒容地回道: “谁让你嘴贱的!” 说着,他又下意识地举起了拳头。 徐鹏看到田平安又要动手,心里害怕极了,急忙转身,撒开腿就跑。 田平安哪肯罢休,拔腿就朝着徐鹏追了上去。 一边追,还一边愤怒地挥舞着手臂,嘴里大声地喊道: “你这小子,瞎说什么,让我损失一万块钱!” 老头此时显得格外紧张,手中的枪来回指着他们两个人,眼睛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这两人之间会生出什么难以掌控的变故。 那大个子劫匪一看这情形,顿时乐得合不拢嘴,笑得前俯后仰,还拍着大腿起哄: “哈哈哈,照你这么说,他还真不是县长的种! 县长的儿子能差这一万块钱?! 你再瞅瞅他那怂样,为这点钱急成这样,至于吗?笑死我了!” 另一边,徐鹏跟被狗撵了似的,跳山活猴地,跑得飞快,连头都不敢回。 田平安在后面紧追不舍,圆滚滚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嘴里还喘着粗气喊: “县长的家教可严了,从来不随便给我零花钱! 你小子,别跑了行不行?累死我了!” 跑着跑着,田平安故意从刘婷婷身边蹭过去,肚子上的肉还跟着抖了抖。 他嬉皮笑脸地逗她: “美女,你这大屁股,站这儿挡我路了!” 刘婷婷可不吃这一套,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瞪着眼睛骂道: “死胖子,欠揍是不是?信不信我抽你!” 田平安借机假装脚下一滑,身子一歪,顺势从刘婷婷的身后抱住了她的小蛮腰,还装模作样地喊: “哎哟,差点摔了!美女,扶我一把呗!我这体重,摔一下可不得了!” 刘婷婷立马反应过来,使劲一推: “滚!再动手动脚,小心我揍你!” 她猛然转身,咖色风衣下摆随之扬起,像一朵绽放的花,带着凌厉的美感。 田平安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最终还是没稳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揉着肚子嘟囔: “哎哟,脾气真大…… 我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吗? 我这身肉可经不起这么摔啊!” 刘婷婷冷冷地哼了一声,纤手潇洒地插入风衣口袋,轻轻点头。 然后,她转身迈步向门口走去。 她的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刀: “活该!谁让你嘴欠手欠的,自找的!” 田平安坐在地上,圆滚滚的身子像一团软塌塌的面团。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既无奈又带着几分委屈: “哎,这年头,连开个玩笑都不行了……” 徐鹏折返回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瞅准机会,照着田平安那肥硕的大屁股就是一脚狠踹,力道十足,算是报了刚才挨了一记老拳的仇。 田平安“唉哟”一声,捂着屁股从地上蹦了起来,脸上的肉气得直抖。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徐鹏: “你小子给我站住!看我不把你揍成猪头!” 说完,迈开两条粗腿就要追上去。 一旁的老头看得直摇头,实在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你们两个兔崽子能不能给我消停点! 再闹腾,信不信我把你们俩都扔出去!” 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响。 田平安和徐鹏顿时像被按了暂停键,愣在原地,互相瞪了一眼,悻悻地收了手。 老头冷哼一声,缓缓抬起手臂,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大个子劫匪,语气冷厉地命令道: “你,去把那个瘦子给我抓过来,把他当人质押走!” “是!” 大个子劫匪爽快地应了一声,声音洪亮如钟。 紧接着,他一把将装满钱的蛇皮袋子往地上一扔。 随后,他迈开大步,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徐鹏冲了过去。 在靠近徐鹏的瞬间,大个子劫匪伸出强壮如铁钳般的手臂,一把就将徐鹏狠狠地按住了。 徐鹏挣扎了两下,却像小鸡仔似的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田平安见状,还想趁机上去暴揍徐鹏,却被大个子劫匪回身一伸手,揪住了他的前胸衣领。 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身子顿时像被拎起来的麻袋。 他涨红了脸,嘴里嘟囔着: “放……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 大个子劫匪冷笑一声,像扔沙包似的把田平安往旁边一推。 田平安“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冷冷道: “这下总算清净了。” “老大,要不把这两个家伙都带上?” 大个子劫匪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道。 小个子劫匪一听,立刻尖叫起来: “你疯了吗?车里哪还塞得下这么多人? 再挤下去,咱们自己都没地方坐了!” 田平安见状,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堆起一副诚恳的表情,凑到老头跟前说道: “大爷,您要是只能带走一个人,那您怎么没想到带走个更有分量的人物呢?” 老头皱了皱眉,狐疑地问: “谁?” 田平安立马伸手指向一直蹲在角落里的赵主任,语气里带着几分煽动: “这位赵主任,可是这家银行的领导,身价不菲,绝对的财神爷啊! 您带他走,那可比带我们这些小喽啰划算多了!” 三个劫匪一听,顿时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心动。 老头摸了摸下巴,犹豫道: “可他身上也没啥钱吧?” 田平安一拍大腿,赶紧补充: “您带他走,可以打电话让他老婆拿钱赎人啊! 他可是银行领导,家里肯定不缺钱!” 赵主任一听,脸色瞬间煞白,指着田平安骂道: “胖子!我们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你凭什么要害我?!” 第174章 为什么争着抢着当人质 田平安嘿嘿一笑,摊了摊手: “赵主任,您别生气啊! 我这可不是害您,主要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没您牛逼,您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老头却摇了摇头,摆手道: “不行不行,找他老婆要钱肯定不行……他老婆肯定不能拿钱。” 田平安见状,赶紧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大爷,您想想,赵主任可是银行领导,他要是出了事,银行肯定得急疯! 到时候,您要多少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赵主任气得直哆嗦,指着田平安的鼻子骂道: “死胖子!你……你这是落井下石!” 田平安却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赵主任,我这可是为您好,您如果能够化解这次危机,以后你可就不是这个小小的储蓄所的主任了,您很快就会是行长了!” 老头被田平安说得有些动摇,眯着眼睛打量了赵主任几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赵主任被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大个子劫匪不耐烦地插嘴道: “老大,别听这胖子瞎忽悠! 咱们时间紧,赶紧带个人走得了!” 老头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行,绝对不行。这赵主任,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田平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却又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那我看啊,还是带我走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自嘲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们瞅瞅我这体型,往你们前面一站,简直就是天然防弹衣啊! 警察要是敢开枪,子弹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老头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田平安那庞大的身躯,点了点头: “嗯,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行,就你了!” 小个子劫匪却皱起了眉头,狐疑地盯着田平安: “不对啊,你们俩怎么争着抢着当人质? 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一声弹出刀刃,寒光闪闪。 他冷笑一声: “胖子,我们可是带着枪和刀的,刀枪可不长眼,你真不怕死?” 徐鹏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抢着说道: “我们当警察的,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当缩头乌龟!保护群众是我们的职责!” 田平安一脸正气凛然,拍了拍胸脯,肚子上的肉跟着颤了颤: “没错! 身为人民警察,危险面前我们绝不退缩!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困难重重,哪怕面临生命威胁,我们也必须挺身而出! 用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意志和过硬的专业技能,守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荣耀!” 大个子劫匪急眼了,瞪着眼睛吼道: “胖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 田平安嘿嘿一笑,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刘小璐,一脸狡黠: “这还不明白? 我俩都看上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了,就是刘小璐。 你们本想让她当人质,那小子出来代替她,她肯定得感谢他啊。 如果我来代替她,她肯定得感谢我啊。 她感激涕零,然后嘛……嘿嘿,你懂的。” 小个子劫匪眼珠一转,忍不住笑出声: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这种好事?真是服了!” 老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行啊,英雄救美,挺仗义。” 刘婷婷在一旁冷哼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呸,还英雄救美呢?这胖子就是个小流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老头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行吧,就给这胖子一个机会,跟我们走。 再说了,他刚才说的挡子弹的事,我觉得还挺靠谱的。” 大个子劫匪也跟着点头: “对,靠谱!这胖子往前面一站,跟他娘的一面墙似的!” 几个人开始往门外走,小个子劫匪扭头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低头不语的刘小璐,突然来了兴致,笑嘻嘻地问: “你叫刘小璐啊? 来,你看看这一胖一瘦的,两个大小伙子。 让你在他们两个当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大个子劫匪不耐烦地催促: “快走吧,你还有闲工夫问这个?” 刘小璐把头埋得更低了,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田平安见状,凑到她跟前,伸出食指弯起来,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笑嘻嘻地问: “小姐姐,你选谁啊?” 刘小璐羞恼地扬起手想抓住他的手,没想到田平安反应极快,迅速把手缩了回去,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小姐姐,你选谁啊?” 田平安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刘小璐气得撅起嘴,瞪了他一眼,骂道: “呸!你赶紧跟他们走吧,半道上让他们把你给毙了才好呢!” 田平安“啊呀”一声,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刚刚我们来存钱,还帮你完成了揽储任务呢,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真是让人心寒啊!” 刘小璐气得跺了跺脚,扭过头去不理他。 田平安却笑得更加得意,圆滚滚的肚子都跟着颤了颤。 大个子劫匪急得直跺脚,冲着田平安吼道: “胖子,你走最前边,给我们挡子弹!别磨蹭!” 田平安一听,立马挺了挺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一脸豪气: “好咧!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迈开步子,像一堵移动的肉墙似的,往前边走。 小个子劫匪却突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瞅了瞅大个子: “等等,钱呢?钱袋子哪儿去了?” 田平安一拍脑门,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呀!你们光顾着往外跑,钱袋子都没拿呢!这不,还在这儿呢!”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蛇皮袋子,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老头一听,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大个子和小个子骂道: “怎么搞的?钱袋子都能忘拿!你俩干什么吃的?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大个子劫匪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一把从田平安手里抢过蛇皮袋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我来拿着!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第175章 为啥不先弄死刘婷婷 田平安被抢了袋子,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凑到大个子旁边: “大哥,您拿稳了啊,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小个子劫匪瞪了田平安一眼,催促道: “少废话!赶紧走!” 田平安耸了耸肩,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仿佛自己不是被劫持,而是去郊游似的。 小个子劫匪手握弹簧刀,瑟缩在田平安身后,瘦小的身躯努力贴紧田平安,在寻找安全感。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警惕的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 还好,街道上警察都撤走了,只剩下门前停着的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大个子劫匪背着蛇皮袋子,稳步走在中间。 老头负责断后,他手持猎枪,枪口指向刘婷婷: “刘婷婷,嗯,刘婷婷,你在我们旁边走。” 刘婷婷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绝望。 她看似很不情愿,只能机械地跟着那几个人朝着那辆吉普车走去。 走到吉普车旁,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轻巧地挥了挥手,示意小个子前去仔细检查那辆吉普车。 小个子心领神会,谨小慎微地绕着吉普车转了一圈。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他伸手拉开车门,探身进入车内,目光在车厢内四处游移,搜寻着可能隐藏的武器或是其他秘密。 经过一番细致的搜查,小个子终于直起身来,摇了摇头,表示一切如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老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他挥了挥手,几个人鱼贯而上,挤进了那辆破旧的吉普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仿佛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只剩下车内压抑的气氛。 刘婷婷坐在驾驶位上,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颤动,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直视前方,仿佛对身旁的威胁视若无睹。 副驾驶位上,老头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的枪高高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刘婷婷的太阳穴。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嘴里吐出的字句更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给我老实点,按我说的路线走,不然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刘婷婷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 “放心吧,按说好的办。” 后排座位上,大个子劫匪和小个子劫匪一左一右夹着田平安。 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身材几乎占满了整个后排空间,两边的劫匪被挤得脸色发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被这“人肉沙包”压得喘不过气来。 田平安却是一脸坦然,后背稳稳地靠在座椅上,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乘车体验。 他甚至故意探出头,朝着储蓄所里的众人挥了挥手,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淡定。 他的目光扫过储蓄所,最终落在了刘小璐身上。 刘小璐趴在门边,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她的手指紧紧扣住门框,指节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田平安见状,故意冲她挤了挤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 刘小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她心里清楚,是这个胖子替自己上了劫匪的车,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一旁的徐鹏急得直搓手,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眼睁睁地看着劫匪抢了钱,坐上吉普车准备扬长而去,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吉普车,仿佛要用眼神将那辆车撕碎。 赵主任站在徐鹏身后,脸色苍白,神情茫然。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呆呆地望着吉普车。 几个群众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伸长脖子,像一群受惊的鸭子,远远地望着吉普车。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恐惧,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祸上身。 几十米外的街头,几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荷枪实弹地站在远处,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这边。 还有一些便衣警察混在人群中,神情警惕,但没有命令,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车内,刘婷婷调整了一下座椅,左手稳稳握住方向盘,右手干脆利落地挂挡。 车子缓缓启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田平安坐在后座,目光落在刘婷婷的背影上,心里莫名地踏实。 他相信,以她的本事,一定能瞅准时机,把这几个劫匪一锅端了。 老头坐在副驾驶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婷婷,手中的枪一刻也没放下,枪口始终对准她的方向。 他用手一指前方,冷声命令道:“按我说的方向开,别耍花样!” 车子缓慢地向前移动,街道两旁的景物渐渐后退。 田平安被大个子和小个子劫匪紧紧挤在中间,圆滚滚的身子几乎被压成了肉饼。 他忍不住扭了扭屁股,抱怨道: “两位大哥,别挤了行不行? 再挤我真成肉饼了! 我这身肉虽然厚实,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老头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扫到车上的扩音器,伸手拿了起来,试着按了两下。 随后,他对着外面大声喊道: “警察朋友,听着! 不许跟踪! 不然这两个人都得死! 我们最先弄死这个胖子!”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去,带着疯狂与焦急,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田平安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 “哎哎哎,怎么又是我?” 老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闭嘴!再废话现在就崩了你!” 田平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行行行,你们厉害,我闭嘴还不行吗……” 刘婷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她瞥了一眼后视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车子缓缓开出一段距离后,田平安仍对刚刚老头的话耿耿于怀,嘟囔道: “大爷,您为啥总想着最先弄死我呀? 您先弄死她,这个刘婷婷不成吗?” 第176章 原来她是个男的 刘婷婷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这死胖子,敢惹我,等看我怎么狠狠收拾你!” 这时,坐在前排的老头缓缓开了口: “她会开车,你会吗?要是把她弄死,你来开车吗?” 田平安一听这话,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瞬间来了精神。 只见他那原本有些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挺得高高的,仿佛要冲破车顶似的。 他的眼中闪着光,充满了自信,随后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我当然会开车了呀! 我虽然没开过这吉普车,但我开过的车可不少,矿车我开过,拖拉机我也开过,这技术杠杠的!” 老头微微皱了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质疑: “没开过这车,谁敢让你开?你有驾驶证吗?” 田平安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 “我没证。” 老头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无证驾驶是违法的,你难道不知道这事儿?要是出了事儿,谁负责?” 田平安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道: “大爷,你们抢银行不违法吗? 哼,这相比之下,算啥呀。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老头面带不悦地盯着田平安那副满脸不以为然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沉声道: “哼!反正现在二选一的话,肯定得先弄死你,就因为你没什么用。” 田平安一听,又急急忙忙地抬起头,争辩道: “现在不是没警察了嘛,你这会儿就说我现在没什么用了?你这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啊!” 小个子劫匪听罢,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笑着嘲讽道: “对对对!你就是那头驴啊,哈哈。” 大个子劫匪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老头此刻也被逗得乐了。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是啊,现在确实没警察了,你又没别的啥拿手本事,还真不剩下啥用了。” 田平安的脸色愈发难看了,他涨红了脸,急切地反驳道: “我怎么就没用了呢?我的本事可多着呢。 就拿现在来说吧,我会出脑筋急转弯,我就不信你们能回答得上。 我出的题那可都是特别厉害的哟,脑洞大开,绝对能把人难住!” 旁边小个子劫匪听了,忍不住“哼”地一声,满脸不屑地扬起了下巴,大声说道: “我才不信呢,我肯定能回答,你觉得你能难倒我?真是不自量力!” 老头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对小个子说道: “没你啥事儿,就你能,净在这儿显摆你那点小聪明。 行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今天我就得给你们提个醒儿,不准玩脑筋急转弯,都给我老实点!” 只听刘婷婷冷冷地说了一句: “恐怕你们想玩,也没机会玩了。” 老头眉头一皱,警惕地问: “什么意思?” 刘婷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 “因为我们到了。” “到了?到哪了?” 老头一脸茫然。 “公安局。” 刘婷婷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老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那一侧的车窗突然“铛铛”响了两下,像是有人在外面敲窗。 紧接着,车窗被人从外面拉开,一阵微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老头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奇怪,谁在鼓捣窗户?” 老头心里一紧,握紧了手中的猎枪,把枪口伸出了窗外,警惕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刘婷婷慢慢将车速降了下来,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五四手枪,动作干脆利落。 她将枪口稳稳顶在老头后脑勺上,冷声道: “不许动!敢动我就开枪!” 老头刚想转身反抗,头顶上的车篷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刺眼的光线瞬间照了进来。 一只大手从车篷上方伸了下来,一把抓住了老头手里的猎枪,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他手里的枪夺了过去。 猎枪的枪口调转过来,直接顶在了老头的天灵盖上。 只听车篷顶上传来一声厉喝: “不许动!” 是高航的声音。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坐在后座上的两个劫匪完全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而田平安却抓住机会,两肩一晃,两条粗壮的胳膊猛地一伸,快速推开了两边的车门。 “你们二位大哥,滚下去凉快凉快吧!” 说着,他屁股一扭,左边一顶,右边一撞,坐在他两侧的两个劫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硬生生挤下了车。 “哎哟!” “哎哟!” 两个劫匪稀里糊涂地滚下车,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四周突然冲出来几个警察,像猛虎扑食一样,直接将他们按倒在地,铐上了手铐。 刘婷婷稳稳地将吉普车停了下来,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车篷上方,高航的手猛然伸下来,像铁钳一样一把拽住了老头的头发,用力一提。 “唉哟唉哟!” 老头疼得直叫唤,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却什么也抓不到,只能任由高航将他牢牢控制住。 刘婷婷冷冷地盯着老头,手中的五四手枪纹丝不动地顶在他的后脑勺上,声音如冰: “老实点!再敢动一下,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高航从车顶上扔下来一副手铐,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刘婷婷接过手铐,顺手递给了后座的田平安: “二师兄,给这位老大戴上吧。” “好咧,大师兄!” 田平安笑嘻嘻地接过手铐,动作熟练地给老头铐上,还不忘调侃一句: “这位老大,您可别乱动啊,我这手铐可是特制的,越挣扎越紧。” 老头被铐住双手,满脸震惊,瞪大眼睛看着田平安和刘婷婷: “原来……你们认识?” 田平安得意地挑了挑眉,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 “没想到吧?她是我的大师兄,我们可是一个锅里摸勺子的战友!” 老头更懵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刘婷婷: “原来她是个男的?怪不得这么勇猛。” 刘婷婷一听,顿时气得脸色一沉,冷声喝道: “你才是男的呢!睁大你的老眼看清楚!” 第177章 五十万 田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事儿啊,跟你说不清楚,就算能说清楚,也不能跟你说。” 老头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只得悻悻地低下头,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 “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高航从车顶一跃而下,动作利落地钻进后排座位,声音冷峻: “走,把车开进院里。” 刘婷婷方向盘一转,吉普车稳稳地驶入了公安局的大院。 车刚停稳,高航便跳下车,冲着老头喝道: “老家伙,下车吧,你的终点站到了,公安局。” 老头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精气神,垂头丧气、脚步虚浮地慢慢挪下了车。 他的脸上写满了懊悔和恐惧,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高航见状,一脚踹向老头的腿,怒骂道: “哼!行啊你这老东西,竟然敢去抢银行,你知道这是多严重的罪行吗? 你特么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 老头咧了咧嘴,露出一丝苦笑,声音沙哑: “下次再也不敢了。” 刘婷婷也跳下车来,冷冷地说道: “还有下次吗?你这回得进去吃一辈子牢饭了,哪还有什么下次。” 她的声音像冰一样刺骨,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和厌恶。 老头听了,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田平安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嘻嘻地说道: “哎呀,总算结束了,我这身肉都快被挤扁了。 不过,这老家伙也真是够胆大的,抢银行这种事都敢干,佩服佩服!” 高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少贫嘴!赶紧把人带进去,别在这儿磨蹭。” 就在这时,被田平安狠狠挤下车的两个劫匪,被押进了公安局大院。 高个子劫匪硬着头皮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一丝不服气,那表情仿佛在说: “哼,我绝不轻易认输!” 可那小心翼翼的脚步却出卖了他,每一步都像踩在雷区上,生怕一个不慎就出了岔子。 小个子劫匪则不停地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着,显然是刚才被狠狠摔了一跤,那滋味可不好受。 三人被粗暴地按在地上,蹲成一排,活脱脱就像三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高航如同一头威严的雄狮,冷酷地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目光犀利如刀,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抢来的钱交出来,钱袋子在哪儿?” 老头下意识地扬了扬头,目光指向吉普车。 大个子劫匪低垂着头,眼神慌乱地闪烁着,不敢与高航对视,那模样就像一个做了错事不敢承认的孩子。 小个子劫匪则像只受惊的兔子,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吭一声,一副早已认栽的落魄相。 田平安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得意又狡黠的笑容,转身一个箭步冲到吉普车旁,伸手掏出一个蛇皮袋子,得瑟地在手里晃了晃: “瞧见没,钱袋子在这儿呢,哈哈!” 高航一把接过袋子,用力掂了掂,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人赃并获,这次让你们好好在号子里反省反省吧!” 劫匪们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像白纸一样惨白,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牢房里度日如年的悲惨未来。 田平安的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嘿,高队,还有大师兄,你们不妨猜猜看,这袋子里装着多少钱啊?” 高航皱了皱眉,掂了掂手里的蛇皮袋子,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有些没底,但他没吭声,只是用眼神示意田平安别卖关子。 刘婷婷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嗯……我寻思着啊,这袋子里咋滴也得有个二三十万吧,我感觉没跑了。” 高航附和道: “我也觉着差不多,你说得在理。” 这时候,那三个劫匪还在那儿老老实实蹲着呢。 大个子劫匪大摇大摆地动了动身子,扯着嗓子就喊: “五十万!” 田平安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喊道: “哦?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有五十万啊? 你不会是瞎蒙的吧,你又不是银行的刘小璐,知道账上具体有多少钱。” 大个子劫匪白了他一眼,那表情就像是在说这还用问? 他不服气地说道:“就是五十万。谁不知道呢?” 小个子劫匪也在那儿蹲得腿都有点麻了,还得强打着精神,跟着像个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对对对。我们就听到说是这家银行每天都有五十万。哥哥,就是五十万,你可别不信啊。” 田平安一听,又把目光投向了老头,问道: “你是这群人里的老大啊,看你这年纪,经验肯定超级丰富吧。 你就说说呗,这次你们到底抢了多少钱啊? 别藏着掖着啊。” 老头一听,那腰杆挺得更直了,就像个打了胜仗的老将军,得意地说道: “哼,我们本来就是要抢五十万的嘛。 这不,瞧瞧这现场这情况,那东西一样不少,那可不就是妥妥地抢到了五十万嘛。 你觉得还挺多的吗? 不多,不多。 几个人一分,一个人也就只能分个十几万。 您如果不相信,把钱倒出来数一数嘛。” 田平安听后,仰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肚子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他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地跟高航说道: “师父,倒出来看看呗。” 高航迟疑了一下,提起蛇皮袋子,往地上一倒。 “哗啦——” 接下来的画面却让高航和刘婷婷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和惊讶。 只见那堆东西纷纷倒出,竟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一沓沓钞票,而是一堆旧书和旧报纸。 那些旧书和报纸杂乱地散落着,上面沾满了灰尘,压根没有钱的半点影子。 “咦?这是怎么回事?” 高航和刘婷婷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三个劫匪更是吃惊不已,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178章 我抱她能白抱吗 田平安看着他们那惊讶的模样,却哈哈大笑得更厉害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站稳。 笑罢,他轻轻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得意而又自信的笑容,缓缓说道: “哈哈,你们猜错啦! 这个袋子啊,其实早被我给调包了。 你们三个,好好看看,你们抢的那袋子钱,现在还稳稳地待在银行里面呢!” “什么?你把钱袋子调包了?” 高航和刘婷婷再度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三个劫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田平安,竟然会做出如此大胆且出人意料的事情。 原来,田平安趁他们不注意,把收破烂儿老头用的那个蛇皮袋子,跟他们抢钱的蛇皮袋子调了包。 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胖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高航和刘婷婷同时竖起了大拇指,他们没想到田平安竟然会有这么一招。 高航又踢了老头一脚,冷笑道: “看到了没?你们就抢了这些破烂儿!” 老头一脸懊悔,叹了口气: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三个劫匪更是懊悔不已,原来他们抢回来的,竟然是一堆破烂儿! 幸好没有逃跑成功,如果真跑了,拿着这堆破烂儿往外国跑,那也太搞笑了吧! 一旁的警察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翻了。 有人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有人指着那堆旧书旧报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田平安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样?我这招够绝吧?” 笑完之后,高航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 “哟呵,咱们的黑猫警长大人,你那把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是谁的枪呢?” 刘婷婷抿了抿嘴,眼睛亮晶晶的,俏皮地回答道: “呐,就是田平安塞在我风衣口袋里面的啦。” 高航剑眉一挑,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哦?田平安?” 田平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满是得意,咧嘴笑道: “哈哈,难道我费了好大力气抱了一下刘婷婷会是白抱的吗? 我可是绞尽脑汁、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想出这个妙招的呢。 我呀,事先拿了徐鹏的枪,然后在抱刘婷婷的时候,趁机就把枪塞到她的风衣口袋里啦。”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徐鹏的枪怎么就跑到你手里去了呢?” 高航眼睛里满是探究,追问道。 田平安眼睛转了转,双手一摊,说道: “这个嘛,事情可就复杂喽,等我专门向您汇报。” 高航双手抱在胸前,点了点头: “行嘞,田平安,你这表现很可以哦。 多亏了你这一招,咱们才能这么顺利地把这三个家伙擒住呢。” 田平安缓缓伸手,轻轻拍了拍吉普车的帆布车篷,眉梢带笑,开口说道: “高队,我看我再厉害,也比不了您啊,还是您的点子高明呐! 您居然能想到把吉普车的车篷给割开一个口子,这招可太神了! 嘿,怪不得我刚一上车呢,就感觉有股风吹在头上呢! 这可是您的爱车啊,怎么舍得下手呢?” 高航听了,忍不住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得意,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慢悠悠地说道: “嘿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要是不使点特别的招儿,怎么可能顺顺利利地把这三个狡猾的家伙给拿下呀!” 刘婷婷皱了皱眉,指了指车顶被割开的篷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您把车篷割开了,都弄坏了,这怎么办啊?回头修起来可麻烦。” 高航却不以为意,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 “哎呀,这能有啥呀!这算啥大问题嘛! 这车篷嘛,回头咱找个手艺不错的小修车师傅,让他给缝起来不就成了嘛,小事一桩。” 田平安听了,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兴致勃勃地插嘴道: “我看呀,咱不如就在车篷上安装一块透明玻璃,这样你的车不就成了高档车了嘛,这不就有天窗了哟! 到时候开车兜风,阳光一照,多拉风!” 高航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挑了挑眉: “哟,小田,你说啥?弄个天窗?” 田平安一拍大腿,肚子上的肉跟着晃了三晃,眼睛放光: “可不咋的!高队您想啊,咱这破吉普要是安个全景天窗,那档次立马蹭蹭往上窜! 到时候出任务——犯罪分子在前头跑,咱头顶天窗一开,我端着枪往车顶一站,风呼呼吹我衣角,那气势! 嚯,不知道的还以为拍香港警匪大片呢!” 他说着还踮起脚尖比划了个举枪瞄准的姿势。 刘婷婷扶着额头直叹气: “二师兄!你这脑洞可真大! 要不咱再装个车载烧烤架? 追逃犯追饿了直接烤肉串!”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钟衙内一路风风火火地朝着这边奔来。 他那脚下就像生了风一般,带起一路的尘土,脸上更是写满了急切与期待,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刻都不敢放松,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大戏。 当他快步跑到近前,一眼就看到三个劫匪已经被成功抓获,整个人顿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瞪大了眼睛,那圆溜溜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大鸭蛋,半天都没合拢。 他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上前,围绕着三个被抓获的劫匪转了一圈又一圈,那眼神就跟在打量稀世珍宝似的,一边打量一边摇头晃脑地赞叹道: “哎呀妈呀,这可真是神了哟!” 说着,他还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眼睛紧紧盯着三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你们瞧瞧这仨劫匪,看着也不是吃素的呀! 那身上的架势,一看就是经过风浪的高手,没想到竟然在你们手里就这么轻易地栽了? 这就好比那威猛的老虎,一下子掉进了猎人设的陷阱里,真是太让人意外啦!” 钟衙内一边说着,一边乐滋滋地用手拍了拍高航的肩膀。 那手掌拍得又重又响,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兴奋和认可。 第179章 挤 他满脸堆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地说道: “高队长呀,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这事儿要是放在平常,我可得细细琢磨琢磨半天,各种方案都想好几套了。 可你们居然一下子就搞定了,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说完,他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功劳,我也有份儿啊! 我可是最先发现这一高一矮两个抢劫犯的哟。 你们想想,他们一进银行的门,我就一眼看出来他们是要抢银行的,那眼神,那动作,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坏水,我可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看走眼!” 高航看着钟衙内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无奈地微微点了点头。 钟衙内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高航的心思,还沉浸在自己的“丰功伟绩”里。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又加上一句: “要不说,我们四个人加起来就是当代的四大名捕呢! 我们这组合,那可真是无坚不摧啊!” 高航听着钟衙内这不着边际的话,不禁苦笑着说: “你又来了。” 田平安瞧着那蹲在中间的老头,忍不住乐呵了一声,然后“啪”地一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拍了之后,田平安脸上挂着那夸张的笑容,仰起头,对着老头喊道: “哟呵,老鸡子骨呐,你这眼睛啊,可得给我好好放放光! 睁开你那大眼,再睁大点儿,再睁大点儿啊! 好好瞅瞅,瞅瞅这位,这圆滚滚、胖嘟嘟的像颗球儿似的胖子,是不是钟县长的公子啊?” 老头耷拉着个眼皮,就跟那没睡醒似的,强睁着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啥来,还是一脸疑惑地那叫一个迷茫地问道: “嗯……长得倒像那么回事儿,你说他是,那……那应该就是了吧?” 田平安一听,眼睛瞪得比老头的还大,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头大肥猪,他迫不及待地急吼道: “那我呢?你倒是看看我啊,我是不是啊?” 老头再次把眼睛凑到跟前,盯着田平安看了半天,想了老半天,终于缓缓说道: “若这么说呀,你呀,还真没有他长得那么像。” 田平安突然嗤笑一声,抱臂斜睨着对方,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冰碴子的冷笑: “可不嘛!我根本就不是钟县长的儿子,人家才是钟县长的亲生宝贝儿子呢! 你说说你,瞧瞧你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稀巴烂的眼神啊?! 你说就你这个眼神还来抢银行?!” 那老头听了,直接愣在那儿,像个傻头傻脑的木头桩子一样,不知要说什么好。 “……” 这时,武局长和孙政委神色匆匆地从楼上下来,脚步迈得极快。 武局长身着笔挺的警服,身姿挺拔,那身装扮透着无尽威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极了。 他的眼眸仿若深邃的幽潭,其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 目光先是扫过地上蹲着的三个劫匪,而后缓缓落在这群警察身上。 只见他微微颔首,原本冷峻得仿若刀削般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神色。 “三个抢劫犯就这么快就抓回来了,不费一枪一弹?” 这时,武局长和孙政委从楼里快步走出。 “都抓回来了?” 武局长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 他一身笔挺的橄榄绿警服衬得身材愈发魁梧,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地上蹲着的三个劫匪,又落在高队身上,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赞许。 高队站在三个劫匪身后,微微欠身: “局长,三个抢劫犯全部抓获,未费一枪一弹。” “好!” 钟衙内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凑上前,西装绷得紧紧的,说话时脸上的肉都在颤动: “武局,您是不知道,高队那身手,啧啧,简直神了! 要我说啊,咱们局里就该搞个四大名捕,高队绝对能排第一! 就跟那金庸小说里的武林高手似的,厉害得很嘞!\"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那肥厚的手掌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 “您是没瞧见啊,他就趴在那辆吉普车的底下呢。 车刚一开动,他就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两下就爬到了车篷顶上。 我当时在远处看着,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啊。 他那速度,还有那动作的准头,就跟美国电影里的兰博一模一样啊!” 说完,他还喘了两口气,显然是刚刚描述的那一连串动作让他感觉有些吃力。 田平安心里明白,他所说的美国电影指的就是史泰龙主演的《第一滴血》。 “还有刘婷婷,咱们的黑猫警长,临危不惧,开车的技术也是一级棒。” 钟衙内说着,又转向田平安: “小田也不错,有股子冲劲儿,一个打俩! 他把这两个家伙踢下了车,我们几个在后边捡漏了,直接给按住了。” 武局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钟队长,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嘿嘿,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 钟衙内搓着手,西装下的肚子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 田平安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钟队,我那可不是踢,我可没有那么野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壮实的身板: “我是把他俩给挤下车了。”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田平安那虎背熊腰的身材上,又看了看地上一大一小两个劫匪,顿时哄堂大笑。 “挤下去?” 刘婷婷捂着嘴笑: “田平安,就你这身板,怕是往那一站,人家自己就跳下去了吧?” “可不是嘛!” 钟衙内一拍大腿: “小田啊,你这‘挤’字用得妙啊!” 武局长也忍俊不禁,他指着钟衙内和田平安道: “你们俩这体型,简直就是坦克啊! 如果有个群体性事件,你们两个往那一站,就震住场了。” 武局长的话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哄笑,田平安虽然也跟着笑,但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无奈和憨厚。 他知道,局长这是在调侃他们,但也是对他们工作的一种肯定和鼓励。 第180章 你这是蛋碎了吗 钟衙内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西装下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 他略带羞涩地开口: “要不武局您再考虑考虑?我就不掺和了,您不如给高队颁个奖啥的呗。”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孙政委忍不住掩嘴轻笑: “小钟,你这是打算给高队封个‘神捕’之类的称号啊?” “那可不!” 钟衙内情绪激动地一拍大腿,顿时间,浑身的肉跟着那一下颤抖而晃动起来,他满脸认真地说道: “咱们高队绝对配得上呀!” 高航听到这话,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轻声道: “钟队,您就别打趣我了。” 武局长摆摆手,正色道: “行了,说正事儿。高队这次确实干得漂亮,回头写个报告上来。” “明白。” 高航点点头。 钟衙内还想说什么,被孙政委一个眼神制止,只得讪讪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西装纽扣仿佛随时会崩开,小声嘀咕: “我说的都是实话嘛......” 武局长眯着眼问道: “他们抢的钱在哪儿呢?” 高航伸手一指,蛇皮袋子和那堆歪歪扭扭倒在地上的旧书报映入眼帘: “就这些。” 武局长瞪大了眼睛: “就这些破烂玩意儿?” 刘婷婷嘴快,说道: “钱被田平安给掉包喽,这田平安呀,可精得很呢!” 武局长的眼睛瞬间变亮,脸上随即绽放出满是赞许的神情,接着便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 “哦哟,瞧瞧,原来又是咱们这位了不起的小田啊!” 他微微指了指小田,脸上露出满是欣赏的神态,继续说道: “你这个胖子呀,别看外表有点圆润,心里头那可是藏着无穷的机灵劲儿呢,真可不是一般的简单啊!” 说到这儿,武局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骄傲与自豪,然后放慢语速,仿佛在细细回味着那些精彩的过往: “咱们的小田同志啊,在实习那段时间,那可真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呐!”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就像是在讲述一个令人激动人心的传奇故事,稍作停顿后,又接着说道: “先后协助抓捕了三名重要的通缉犯,这三名通缉犯可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啊。 这次啊,又积极参与破获银行劫案,表现十分出色。 特别是啊,主导了一起恶性杀人案的侦破工作。” 说到这儿,他特意重重地加重了“主导”二字,用食指关节敲了敲吉普车的前机盖,就像是在敲一面胜利的战鼓: “这小田同志可是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和业务能力啊。” 田平安听了,谦虚地挠挠头,笑着说: “我哪有那么厉害呀,都是我搭档厉害,一路带着我飞呢。” 刘婷婷挑挑眉说道: “哼,还不是你天资聪慧,不然谁带你呀。” 众人都纷纷朝田平安投来赞许的目光,那目光就像聚光灯一样,弄得田平安像个小木偶似的,耳朵根都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啦。 孙政委缓缓环视了一圈,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关切。 “参加战斗的同志们,都平安无事吧?没有受伤吧?” 钟衙内那小眼珠子转得那叫一个快,听到这话,立马满脸精神地回道: “没有没有!大家都全须全尾的,好得不能再好啦!” 一旁,田平安听着这话,忍不住咧开嘴,笑着打趣道: “嘿呀,要是这么算的话,那就只有我这个倒霉蛋儿啦! 那吉普车里边啊,挤得跟下饺子似的,我感觉啊,都快被挤成肉饼,挤出尿来咯。” 高航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你这是蛋碎了吗?” 田平安一听,立马捂着裤裆,夸张地往后跳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哎哟喂,师父,您这话说的,我这‘宝贝’''可金贵着呢!要是真碎了,我早就躺下了!” 他说着,还故意扭了扭腰: “您瞧,这不是好好的嘛!就是被挤得有点发麻,跟蹲久了似的。” 刘婷婷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打趣道: “二师兄,你这‘宝贝’要是真出问题了,某人肯定可要伤心死了!” “去去去!” 田平安摆摆手,一脸嫌弃: “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钟衙内凑过来,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 “小田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老中医?专治这个的!“ “得了吧您呐!”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 “就您认识的那些老中医,不是治肾虚就是治腰疼,我可不需要!”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连一向严肃的武局长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笑意,压低声音开口道: “不过下次再出任务,小田啊,你得提前到行政科申领一个铁裤衩,把咱的‘宝贝’保护好。” 尾音未落,自己先绷不住露出笑意,引得周围又是一片善意的哄笑。 田平安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 “武局您放心,我这‘宝贝’结实着呢!不用浪费咱局里的装备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田平安挠了挠头,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武局长微微扬起头,那原本就透着威严的面容此时更显冷峻,声音沉稳而严肃: “来啊,把这三个人立刻押到审讯室去!快侦快办!” 说完,他目光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刘婷婷身上,接着不紧不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刘婷婷,你这个宣传科的副科长,可别在这时候掉链子啊。 现在,轮到你登场啦!” 武局长微微抬头,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期许: “你可得抓紧时间,注意快速形成宣传稿件。 这事儿啊,要好好宣传宣传。 咱这一次可是大获全胜啊! 一次性就抓获了三个妄图抢劫银行的犯罪分子,这简直就是大功一件! 这是我们警察英勇无畏、维护社会稳定的生动体现,得把咱警察的威风和这英勇事迹大大方方地宣扬出去,让大家都看看!” 刘婷婷听到指令,立刻挺直身姿,眼神坚定,大声回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旁的田平安一听,急忙说道: “不,不是三个,还有一个!” 第181章 将计就计 众人一脸懵逼,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啥?还有一个?谁啊?” 钟衙内瞪大眼睛,活像见了鬼似的。 田平安叉着腰,像只圆滚滚的企鹅,瞪着蹲在地上的三个劫匪: “老头,别装傻,赶紧交代,是不是还有一个同伙?” 老头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 田平安见状,抬脚轻轻踢了踢小个子劫匪: “喂,你说!是不是还有一个?” 小个子劫匪“哎哟”一声,偷偷瞄了瞄老头和大个子劫匪,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知道啊……” 田平安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行啊,你们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武局长微微挑了挑眉梢,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缓缓说道: “小田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能不能给我详细讲讲啊?” 田平安一听,下意识地挺了挺那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洋溢着一抹自信的神情,大大方方地说道: “局长,我跟您说啊,那三个家伙还有一个同伙呢。 这个同伙啊,这会儿估计还正躲在银行储蓄所里,心心念念想着等风声过了好逃跑呢!” 武局长一听,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说道: “哟呵,那可不行啊! 这家伙要是跑了,那可就添乱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露出了两颗洁白的门牙,语气轻松地说道: “局长,您放心吧! 他是跑不了的。 瞧他那副模样,估计这会儿还在那儿自鸣得意呢,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就在眼前。 而且啊,徐鹏正在那儿盯着呢,有他在,那家伙插翅也难飞啊!” 武局长听后,立马开始指挥,声音洪亮而坚定: “高队长,你听好了,赶紧和小田去一趟储蓄所,务必小心行事,别给那小子溜走的机会啊!” 钟衙内在一旁一听,顿时像炸了毛的公鸡一样,急不可耐地说道: “我也去!这种刺激又热闹的事儿,我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得去凑个热闹,出份力啊!” 武局长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道: “你就别去了! 你呀,就在家里好好待着,负责安排好审讯的事儿,这可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啊,别给我掉链子!” 钟衙内听后,顿时老大地不高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里小声嘀咕着: “哼,怎么这样啊,这也太过分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那满脸的不情愿却怎么也藏不住。 刘婷婷眨巴了一下明亮的大眼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说道: “哎呀,对了,徐鹏还在那儿呢,我是不是该把他的枪还给他呀?” 高航听了,点点头,笑着说道: “对啊!顺便把你的摩托车也骑回来呗。 你这可别忘了一堆事儿啊,走吧,咱们别浪费时间,赶紧出发!” 说着,便和众人一起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那三个劫匪,孤零零地蹲在原地,一个个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小个子劫匪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小声嘀咕道: “这胖子眼挺毒啊……” 路上,高航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刘婷婷却突然一把拽住了田平安的衣角,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道: “二师兄,有个事儿,刚才钟队长在,我都没好意思问。 现在他不在,你可得老实交代。” 田平安一脸茫然: “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刘婷婷眯起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你给我说说,你怎么跟那三个抢劫犯说你是县长的儿子? 这事儿可有点离谱啊!” 田平安一听,顿时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 “哎呀,这事儿能怪我吗? 是那个老头儿自己眼神不好,看我长得像县长,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县长的儿子在刑警队,就硬把我当成县长的儿子了。 我这不是将计就计嘛!” 刘婷婷一脸狐疑: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你当时可是口口声声、信誓旦旦地说你就是县长的儿子呢?” 田平安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心虚: “嘿嘿,那不是为了提高我的‘权重’嘛! 你想啊,县长的儿子,听起来多唬人啊! 那帮抢劫犯一听,立马就把我当回事儿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工作嘛!”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能因为跟县长长得有那么一丢丢像,就到处招摇撞骗,坑蒙拐骗啊! 这可是原则问题!” 田平安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拍了拍胸脯: “怎么会呢! 我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从来不干那种事儿! 你放心,我田平安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字:‘老实’!” 刘婷婷看着他那一脸痞帅,忍不住笑出了声: “得了吧你,你还老实呢,就你这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不过……下次可别再冒充县长儿子了,小心钟县长找你算账!” 田平安嘿嘿一笑,眨了眨眼: “放心,下次我换个身份,保证比县长儿子还唬人! 我就说,我是发达电器总厂厂长何霜家的女婿,你看怎么样?” 刘婷婷一听,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瞪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想得美!” 何霜是刘婷婷的母亲,这胖子是拐弯抹角地在这里捡便宜呢。 田平安故作委屈地摊了摊手: “其实,我还不想当这个女婿呢,我又打不过她家闺女,当上这个女婿,还不得天天挨揍啊。” 刘婷婷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他一下: “对,你这样的,就得天天挨揍! 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跟上高队,别让他等急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嘀咕: “哎,你说我要是真成了何厂长的女婿,是不是得请吃大餐?”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心里却忍不住想: 这家伙,真是没个正经!脑子里边就是个吃。 两人继续跟上了高航的脚步,不一会儿就到了储蓄所。 只见储蓄所门前已经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线,几个警察正一脸严肃地保护现场。 第182章 又遇假钞 刘婷婷的天蓝色摩托车像一头安静的猛兽,静静地趴在储蓄所大门口。 她大步走过去,动作利落地背起了她那标志性的大黄书包。 书包上挂着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随着她的动作神气地晃了晃,仿佛在说: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警长吗?” 高队长带着他们进了储蓄所。 田平安一进门,差点没被眼前的画面闪瞎眼。 徐鹏正坐在柜台外边,跟柜台里边的刘小璐聊得热火朝天,笑得像朵花似的。 刘小璐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优雅女神的姿态,仿佛刚才的银行劫案只是一场梦,连头发丝儿都透着淡定。 田平安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师兄!赵主任呢?你俩这是聊上了,案子不管了是吧?” 徐鹏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胖子啊,赵主任在里边呢。哦,高队来了,我,我这不是在了解情况嘛……” 刘小璐掩嘴轻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胖警官,别急嘛,案子又不会长腿跑了。”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 “这俩人,怕不是把破案现场当成了相亲大会吧!” 赵主任从柜台里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脸上堆着笑: “我,我在呢。” 田平安一脸正经地说道: “我们刑警队的高队长来了,你出来一下吧。” 赵主任连忙点头哈腰,打开旁边的小门,从柜台里边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田平安转头对刘婷婷说: “把你的手铐拿过来。” 刘婷婷愣了一下,打开书包,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递给了田平安。 田平安接过手铐,直接递给了赵主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递一杯茶: “赵主任,自己戴上吧!” 赵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手也开始哆嗦起来。 他笨拙地拿着手铐,半天也没能把自己铐上。 刘婷婷看得直着急,忍不住吐槽: “你看你那个笨样子!” 说完,她快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咔嚓”一声,干净利落地给赵主任戴上了手铐。 高航挑了挑眉,看向田平安: “小田,你说的剩下那个同伙,就是他?” 田平安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对。” 一旁的徐鹏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叫道: “对!我也觉得有些事不对劲! 如果他是那三个抢劫犯的同伙,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赵主任低着头,脸色灰白得像被霜打的茄子,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我……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 田平安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冤枉?行,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保准你立马闭嘴。” 说着,他像变戏法似的,从墙边的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白色的蛇皮袋子,晃了晃: “赵主任,你说这袋子里装的是啥呢?” 赵主任眼皮一跳,强装镇定: “这……这不是收破烂儿的老头收的破烂儿吗?跟我有啥关系?” 田平安嘿嘿一笑,二话不说,提着袋子的底部哗啦一下子,把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哗——” 一堆现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瞬间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赵主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这怎么可能!” 徐鹏和刘小璐也惊呆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只有高航和刘婷婷相视一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刘婷婷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 “哎,二师兄,你这不是调包了吗? 劫匪拿走的是一堆破烂儿,这钱根本没丢啊! 可这跟赵主任有啥关系呢?” 田平安从那堆现金里随手抽出一沓,钞票捆扎的白纸条看起来跟银行的正规捆扎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他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后把白纸条拆开,将钞票分成两半,递给刘婷婷和高航: “来,你们仔细瞧瞧这些钞票的编号。” 刘婷婷接过钞票,眯起眼睛仔细一瞧,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惊叫起来: “我滴个乖乖! 这编号怎么全都一样? 全是sb! 这特么是假钞啊!” 田平安挺了挺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嘴角一扬,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没错!你还记得咱们在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吴春燕吗? 她手里那些假钞,编号也是这个sb,一模一样!” 高航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钞票,眉头一皱,点头附和: “没错,我这些也是假钞,编号一模一样。” 徐鹏见状,赶紧从地上捡起一沓钞票,拆开捆扎的纸条,仔细一看,脸色也变了: “这些也是假钞!编号全是sb!” 他说完,忍不住吐槽道: “这假钞编号也太不走心了,sb,听着就像在骂人似的! 造假也得有点职业素养吧?” 田平安挺了挺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笑得一脸神秘: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有些技术人员啊,就喜欢把一些‘特殊爱好’集成到自己的作品里。 上次我跟咱的‘黑猫警长’说起这事儿,她还以为我是在编瞎话骂她呢!” 他说完,还不忘朝刘婷婷眨了眨眼。 刘婷婷一听,立马瞪了他一眼: “二师兄,少在这儿拐弯抹角地损我!” 高航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一副“福尔摩斯附体”的深沉模样: “看来这批假钞的‘生产线’还挺忙啊,从公交车到银行,哪儿都有它们的影子。 这帮人是不是觉得sb这编号特别吉利,准备靠它发家致富啊?” 田平安挺了挺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那个吴春燕还没下落吧?” 高航轻轻点头,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语气沉稳得像个老江湖: “是啊,看来我们得抓紧查案了,别让这批‘sb假钞’再祸害人了。 这帮人既然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不简单。” 刘婷婷小声嘀咕: “这银行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假钞? 这也不对劲啊!” 第183章 刘小璐的愤怒 田平安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赵主任: “这个问题,就得问问我们的赵大主任了。 赵主任,您来解释解释吧?” 赵主任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默默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鹏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赵主任,警报器不响,电话打不出去,这事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赵主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 “是……是我干的。” 徐鹏挑了挑眉,继续追问: “哦?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赵主任叹了口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我提前把警报器的电源线和电话线都给拔了……” “在哪儿拔的?”徐鹏步步紧逼。 赵主任指了指墙角的两处位置,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就……就在那儿。” 徐鹏走过去一看,果然,电线被剪得整整齐齐,像是被专业电工“关照”过似的。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赵主任: “怪不得当时我们审问劫犯名字的时候,你带头鼓掌,搞得跟开演唱会似的。 原来是怕我们继续审下去,把你这个‘幕后大佬’给揪出来啊!” 赵主任的头低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嘴里嘟囔着: “我……我错了……”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似的盯着田平安: “二师兄,你这是什么火眼金睛?咋一眼就看出这些钱是假的?” 田平安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不知道吧?那个带头抢劫的老头,抢完钱后居然还‘大方’地分了我一万块! 我当时拿在手里就觉得不对劲,这钱摸着跟假钞似的,再仔细一看票面上的编号——好家伙,全是sb! 我立马就明白了,又遇到了假钞!” 刘婷婷一听,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啥?劫匪抢了钱还分你一万块? 你这是跟他们合伙了还是咋的?” 田平安摆摆手,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这事儿吧,说来话长,等回头有空了,我再跟你慢慢唠。 现在嘛,咱们还是先办正事!”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嘀咕道: “神神秘秘的,搞得跟拍谍战片似的……” 田平安耸耸肩,笑道: “哈哈,这年头,连劫匪都开始‘分红’了,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高航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直勾勾地盯着赵主任: “赵主任,赵……你先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赵主任缩了缩脖子,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赵……赵孔亮。” 高航挑了挑眉,语气严肃: “哟,名字还挺响亮嘛! 赵孔亮,那你简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假钞、拔电线、带头鼓掌的‘三连操作’,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赵孔亮低着头,像只被逮住的鹌鹑,支支吾吾地开始交代: “我……我违规拿了银行的钱去放高利贷,谁知道放给了一帮不靠谱的。 这帮人倒好,拿着钱去赌博,输得精光,还不上了!” 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继续道: “为了掩盖我私下放贷的违法事实,我只好找了三个社会朋友来抢劫储蓄所,制造钱被抢走的假象。 我们合计好了,我当内应,把警报器和电话线都切了,让他们快进快出,抢了钱就跑。” 说到这里,他偷偷瞄了一眼刘小璐,声音越来越低: “反正今天当班的只有我和刘小璐两个人,她胆子小,我再一策应,肯定能成功。 其实……我早就找了假币贩子,买了五十万的假钞,把柜台里的真钞替换走了。 我还忽悠那三个人,说抢了钱就能逃到国外逍遥快活。” 田平安挺了挺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插嘴: “哟,赵主任,你这剧本编得不错啊! 可惜啊,你这‘导演’水平不行,演员演技也拉胯,最后还碰上了我们这群‘观众’!” 赵孔亮苦着脸,继续说道: “那三个家伙智商不高,果然上当了,真过来抢了。 本来一切顺利,谁知道……二位警官偏偏这时候来存款,正好撞上了! 我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高航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 “赵孔亮,你这戏演得挺全套啊!又是假钞又是内应的。 可惜啊,你这聪明反被聪明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孔亮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是是是,邪不胜正啊……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高航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赵孔亮,你这‘邪不胜正’觉悟得挺快啊!不过嘛,觉悟归觉悟,该蹲的局子还是得蹲。” 赵孔亮苦着脸,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我……我认栽了……” 赵孔亮的话音刚落,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坐在柜台里的刘小璐,那原本优雅如兰、波澜不惊的模样,此刻彻底崩塌。 只见她纤细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扣着柜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她的眼眸中,原本流转着的柔和光晕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愕与愤怒,那眸光好似能喷出火来,直直地盯着赵孔亮。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股怒火在其中燃烧,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原本整齐挽起如墨般的长发,有几点发丝从发髻中散落下来,轻轻颤抖着,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愤怒。 刘小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微红: “哎呀,赵主任,我平时看你人还怪好的呢,谁知道你竟然变着法地想害我! 要不是这位胖警官勇敢地站出来,你就让那三个坏蛋把我当成人质带走了! 我……我差点就完了!” 田平安挺了挺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正气凛然,拍了拍胸脯: “放心,我怎么会让他们把你带走呢? 英雄救美是我一贯的美德!” 刘小璐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 “真的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惨了……” 第184章 二师兄再见 田平安摆了摆手,笑得一脸憨厚: “客气啥!我这人最见不得美女受委屈。 再说了,我在他们眼里,那可是县长的儿子呢!” 刘婷婷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二师兄,你少在这儿装英雄了!” 田平安摸了摸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 “高队,这下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那三个抢劫犯都说袋子里会有五十万现金? 这可不是他们瞎猜的!” 高航哈哈一笑,拍了拍桌子: “我懂了!他们四个人早就商量好了,这把抢的时候,能抢到五十万。 是赵孔亮告诉他们的,对吧? 赵孔亮,是不是这样?” 赵孔亮瞪大了眼睛: “啊?他们还跟你们说抢了五十万? 猪啊!这都是什么脑子啊!” 田平安挺了挺肚子,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他们如果脑子好,你也忽悠不了他们啊! 你这‘导演’水平还行,就是演员智商不在线啊,这戏能演好才怪!” “行啊,赵孔亮。” 高航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眼神像是挂满冰渣,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咱们,得换个地儿好好聊聊了!” 刘婷婷走到徐鹏身前,从风衣的口袋中掏出一把五四手枪。 “徐鹏,这是你的枪。今天它立下大功了。” 徐鹏抬头看了一眼那把熟悉又陌生的手枪,眼中闪过一丝羞愧。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可惜……在我手里,它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啊。” 徐鹏接过手枪别在腰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懊悔。 高航安排好现场勘查任务,接着,一行人押着神色萎靡的赵主任,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了储蓄所。 田平安优哉游哉地走在队伍的最后边,那模样,就像是打了胜仗又捡了宝的大傻瓜。 他得意地哼起了那首耳熟能详的小曲。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田平安一边哼着,一边还故意摇晃着脑袋,仿佛自己此刻就是那得胜归来的英勇战士。 “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米索拉米索,拉索米多来,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那调儿跑得呀,能让人笑岔气。 哼完最后一句,他还不忘回头扯着嗓子喊道: “哎,刘小璐,再见!” 储蓄所门口的刘小璐像只灵动的小燕子,轻轻挥了挥手: “二师兄,再见!” 刘婷婷斜睨了一眼田平安,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调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呵,瞧瞧你那得意的样儿,像中了头彩似的。” 刘婷婷捂着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声却止不住地往外冒: “还是说,英雄救美,看把你给神气坏了。 嘿,你瞧瞧,她还跟你叫二师兄。” 田平安回头看了刘婷婷一眼: “还不是跟你学的,你这个大师兄,张口闭口都叫我二师兄。” 刘婷婷微微蹙眉,斜睨了田平安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行了啊你,别在那得意洋洋的啦! 等回去,你,还有徐鹏,你们两个可得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跟我说说。我还要写宣传报道呢。” 说罢,她微微勾唇,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只要你俩讲得好,我就请你们吃顿好的。” 田平安一听这话,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眼眸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致高涨地说道: “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我要吃火锅! 得是那种大盆大盆涮菜,牛肉管够的那种! 什么雪花牛肉、嫩牛肉片,全给我上!” 刘婷婷看着田平安这副贪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的笑容中却多了几分宠溺,轻叹一声道: “你这胖子,真是没救了……” 几人相视一笑。 夕阳如血,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给这场荒诞又搞笑的破案行动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转天,刘婷婷就前往宣传科报到去了。 宣传科办公室位于刑警队楼上,按说位置不算近,可刘婷婷时不时就下楼往刑警队蹭蹭,还美其名曰“回娘家”呢,那架势就像一只时不时跑回老巢的小雀儿。 她这一撤,田平安和徐鹏倒成了搭档了。 徐鹏对田平安的态度确实比以前稍微好了一点,但如果想让他乖乖听从指挥,哼,那是不可能的! 他内心依旧保持着那股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头。 说实话,不仅他对田平安不服气,就连副队长高航在他眼里也如同空气一般,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在他心中,唯有队长钟衙内才是他的师父。 这两天,刘婷婷为了完成这个写通讯报道的任务,几乎是全程蹲在预审科,全面了解这次银行抢劫案的案情。 一有空闲时间,她又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飞奔下楼,跑到刑警队找徐鹏和田平安,非要那案发时候的各种细节。 那股子较真的劲儿,真让人头疼不已! 当刘婷婷身着飒爽警服,脚蹬黑色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踏入刑警队时,冷不丁就看到了那令人火冒三丈的一幕。 只见徐鹏满脸恼怒,将案卷“啪”地一声狠狠摔在田平安那张还略显青涩的胖脸上。 “哼!让我给一个学渣打下手?这案子你能办就麻溜地办,要是办不了,干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可不是嘛,怎么能安排刑侦系连续四年成绩优秀的毕业生,去伺候一个低一级的学渣呢?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简直能把人笑掉大牙! 田平安正尴尬得不知所措,刘婷婷的出现就像救星降临。 刘婷婷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包子。 她似乎连他俩一眼都没瞧,直接把塑料袋放到田平安面前,然后朝着徐鹏大声呵斥道: “徐鹏,你可别太过分了,这是为我爸那个案子吧?如果你不想办,就滚出刑警队。” 第185章 要文要武都可以 这边闹得沸反盈天,而周骁然却站在锈迹斑斑的绿铁皮档案柜前一动不动。 他一手端着大茶缸子,一手托着一本案卷,正仔细浏览着,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 他神态沉静,眼神专注而深邃,宛如一座沉稳的雕像。 外界的纷扰在他身边绕过,他沉浸在资料的世界里,自成一方宁静天地。 瞧刘婷婷那满脸的不满,徐鹏顿时有些挂不住脸,尴尬地咧嘴笑了笑,赶忙换个话题,半开玩笑地嘟囔: “哎呀,哪有你说的那么离谱啊……咳咳,刘科长又来心疼你这宝贝二师兄了,这就送好吃的来啦!” “反正你也不吃,嘿,二师兄!” 刘婷婷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田平安,兴致勃勃地说道: “嘿,二师兄,你快跟我细细讲讲,在银行那一番操作,把五四手枪快速分解的事儿啊!那速度简直超乎想象,老吓人了!” 说着,她还故意朝徐鹏的方向抛了个得意的小眼神。 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继续追问: “那后来呢,你又到底咋把那枪给完好无损地拼回来的呀?” 田平安随手拿起一个包子,也不管不顾,胡乱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吐出仨字: “你猜啊?” 刘婷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别在这儿净卖关子了!” “嘿,说了你们都不会相信。” 田平安嘴角一扬,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顺手把第二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得像个癞蛤蟆,含糊不清地继续道: “我就把枪零件往怀里一揣,用衣服遮着,闭上眼睛东一摸,西一摸,按照我的记忆,往一块一拼凑,嘿,枪就有啦。” 徐鹏忍不住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就瞎掰吧!不吹你能死啊!” 刘婷婷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你也别瞧不起人,最后是不是他把完整的一把枪交给我了吧?” 徐鹏耸了耸肩,依旧不以为然: “是又怎么样,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呢。” 田平安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神助攻呗。” 徐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行,你就吹牛吧。” 田平安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他挤了挤眼睛,语气轻松: “信不信由你,反正事实摆在那儿。” 刘婷婷看着两人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好奇。 她总觉得,田平安身上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了,别吵了。”刘婷婷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不管怎么说,任务完成了就行。” 这时,周骁然缓缓抬起头,不紧不慢地插话道: “要说这五四手枪的分解结合啊,咱队里啊,得算是小徐的水平顶尖了。” 徐鹏听闻,微微转头看了眼周骁然,紧接着又转过头看向刘婷婷,脸上露出一抹故作高深的神情,故意拿腔拿调地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呀,少帅的水平那是在我之上的哟。” 说话间,他着重把“少帅”二字的音拖得老长,还刻意加重了读音,仿佛这称呼格外重要。 周骁然听闻,也轻轻看了刘婷婷一眼,然后缓缓说道: “你说江必新啊,他呀,可是他已经不在咱们队里了嘛。” 刘婷婷一听“江必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团阴霾笼罩在她脸上。 她对这个名字极为敏感,它就像是插在她心头的刺,每当被提起,都能让她内心的隐痛瞬间爆发。 徐鹏看到刘婷婷的表情,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他清了清嗓子,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嗯,江必新走了以后啊,在队里,我觉着吧,没人能比得上我。” “哼!”刘婷妮明显心怀不满,轻蔑地哼了一声,“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要知道,山外有山,楼外有楼哟。你怎么就这么笃定,别人的水平就不如你呢?” 田平安吃了几个包子后,那模样仿佛体力瞬间大增。 他伸手从桌上抽了张纸,慢悠悠地擦了擦沾满油星子的手指,随后满脸油滑地朝着徐鹏打趣道: “山外青山楼外楼,猪头后面还有猪头。 山外青山楼外楼,干不过我你忧愁啊。” 听到这话,刘婷婷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 徐鹏听了,眉头一皱,脸上瞬间挂上了一层寒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别在这儿班门弄斧,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你还是快拉倒吧,就你这点本事,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刘婷婷见状,嘴角微微一翘,眼中充满了挑衅: “不服就比一比呗!” 徐鹏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自信: “比就比,要文要武,都可以。” 众所周知,徐鹏确实是个文武全才,堪称“行走的百科全书”。 要文? 单说他对《刑法》《刑诉法》这些法律法规的熟悉程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倒背如流?那都是小意思。 他能在酒桌上随口背出一整段法律条文,一字不差,连标点符号都不带错的。 他的师父钟衙内,可是把他当成了“炫耀神器”。 每次带着徐鹏出去应酬,钟衙内都会有意无意地提一句: “小徐啊,给大家背一段《刑法》第xx条呗。” 徐鹏也不含糊,张口就来,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钟衙内脸上那叫一个得意,仿佛在说: “看,这就是我徒弟!” 要武?那更不用说了。 徐鹏手里那把五四手枪,玩得比筷子还溜。 拆枪、装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人眼花缭乱。 至于射击?那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靶场上,他抬手就是十环,枪枪命中,仿佛子弹长了眼睛似的。 有人开玩笑说: “徐鹏的枪法,怕是连蚊子都躲不过。” 钟衙内每次提起徐鹏,都是一脸自豪: “我这徒弟,文能背法条,武能打靶子,简直是全能型人才!” 而徐鹏呢,虽然表面上谦虚,但眼神里那股自信劲儿,藏都藏不住。 第186章 我必须给你敬个礼 此时,周骁然起身,缓缓走向热水瓶,拿起它往杯子里倒开水,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年轻人,光说不练假把式。 比试一下并非坏事,这不仅可以提升我们刑警队的学习氛围,也可以提高我们的实战能力。” 这时,只听门口有人朗声道: “对,周叔说得好!” 听声音,是钟衙内。 钟衙内和高航如同两尊门神般出现在门口。 钟衙内阔步走进办公室的中央,见有一空座,大马金刀地坐下。 脱下的西服外套,扔到一边,露出他肩上的手枪套和手枪。 他那庞大的身躯坐在椅子上,让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声。 随后,他把两条腿抬起来搁在桌面上,向众人展示他擦得锃亮的进口皮鞋。 看到这一幕,周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提醒他注意场合。 钟衙内立刻把腿从桌上放下来,然后语气挑衅地说道: “敢跟徐鹏比一比,田平安,你行啊!”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属烟盒和一个银色打火机,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 众人听到声响,纷纷向桌子那边看去,只见烟盒里装满了香烟,而且是加长过滤嘴的。 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支,叼在嘴上,伸手去拿那个银色的打火机。 徐鹏抢先一步,抓起打火机递过去,弯腰点着香烟,然后轻轻合上打火机的盖子,将它放回原处。 钟衙内悠闲地吸着香烟,吐出一个巨大的烟圈。 他的手指夹着香烟,举在空中,衣袖自然垂落,露出手腕上那大块头的金表。 这块金表闪着金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显然价值不菲。 舔狗徐鹏不失时机地夸赞了他的背带式手枪套: “师父,我怎么看着您这一套都是真皮的呢?” 钟衙内瞥了他一眼,自豪地说: “算你小子有眼光,这可是我一哥们从轰空给我带过来的。” 徐鹏啧啧称赞: “就是好,就是好。” 钟衙内问道: “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行,等我让我哥们再弄一套来,送给你!” 钟衙内优雅地吸了一口烟,说道: “谁让你是我的徒弟呢!” 他对这个聪明的徒弟非常自豪,经常想方设法地展示他的才华。 少帅江必新在的时候,还真不敢夸海口。 现在江必新不在了,徐鹏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这会儿,真的感谢老天爷,感谢有个傻逼来挑战。 他用细长的桃花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田平安,露出不屑的神情,心里说: 胖子,这段时间,你好像出尽了风头,你膨胀了啊! 竟然还想着跟徐鹏比试比试,这把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眼瞅着天花板,想了想,说道: “高队长,你负责通知一下袁梦莹,让她拟个通知,通知明天上午全体开会。 开展法制业务培训,同时来场法律知识竞赛,主要就是比赛背诵法律条文。 比试结束后,再比赛枪械。 时间半天,谁都不得缺席! 谁都可以报名啊! 不服来战!” 高航捏着香烟屁股,指尖微微用力,烟灰簌簌落下。 他眯了眯眼,将烟头狠狠摁进桌上的香灰缸里,火星瞬间熄灭,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田平安,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怀疑,却始终没有开口。 田平安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仿佛对高航的审视毫不在意。 他双手插兜,姿态慵懒而随意,整个人透着一股“比就比呗,来者不惧”的从容。 那副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撑住,地陷下去他也能一脚踩平。 周骁然轻声咳嗽了一下,提醒道: “明天是星期天……” 他的意思是,好不容易熬到了个星期天,大伙得休息一下呢。 钟衙内皱眉道: “啥?明天……” 说着他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牌,道: “我去,还真是星期天!” 周骁然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那……” 钟衙内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在壮胆子,随后义正言辞地说: “咳咳,我们当刑警的,哪来的星期天,每天都是工作日!” 他的声音中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骁然看了一圈屋里的其他人,无语地摊开双手: “……” 大家面面相觑,无奈地摇头。 钟衙内耸耸肩,然后进一步说道: “上个月,我亲自找机关印刷所,免费给咱局里印了《执法手册》,每个人都发了一本,是不是?” 徐鹏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旧书柜前。 那深褐色的木质书柜很破旧,边角处甚至有几处明显的磕碰痕迹。 柜门上的把手都已经松动,快要掉下来了。 他目光一扫,迅速从堆得满满当当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恭敬地递给钟衙内。 钟衙内接过书翻了翻,说道: “行,就这个了。 这个《执法手册》,常用的法律法规都有了。 《刑法》、《刑诉法》、《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嗯,都有。 明天上午先搞知识竞赛,赛过之后,再去靶场比赛射击。 知识竞赛,就抽查你们两个背诵这本书,就看谁背诵得又快又准确。 枪械比赛就不用说了,按照规定科目来,怎么样?” 徐鹏瞅了一眼田平安,冷笑道: “我是没问题,就看这位的了。” 田平安的脸上肌肉一颤,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接着他开口说道: “no problem!” 钟衙内却是一脸懵逼,摇了摇头说道: “啥?你说啥?” 刘婷婷见状笑着解释道: “他说的是没问题,这是英文。” 钟衙内嘴角一歪,眼神里满是鄙夷,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冲着田平安冷笑道: “别在我面前拽英文,老子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你这点小把戏,还不够格。” 话音刚落,他余光一扫,突然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刘婷婷。 下一秒,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他“啪”地一声,向刘婷婷行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声音洪亮: “黑猫警长,我们的名捕啊! 现在该叫你刘科长了,我必须给你敬个礼!” 第187章 奖金一万块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刘婷婷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赶忙回了个礼,语气谦逊: “钟队,您太客气了。” 钟衙内放下手,目光在刘婷婷和田平安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身材上,嘴角一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你跟这胖子做搭档,白瞎你这么个人儿了!” 刘婷婷闻言,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哪里,挺好的。” 钟衙内挑了挑眉,显然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 他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和徐鹏一起搭档? 哦,现在不行了,等你调回刑警队来。 武局可是答应过的,一年后你回刑警队来当副队长。” 刘婷婷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微微一笑,语气淡然: “钟队,现在说这些还早,我还是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吧。” 钟衙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行,你是个明白人。 不过,我可提醒你,机会不等人,别到时候后悔。” 刘婷婷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旁的田平安。 田平安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仿佛对刚才的对话毫不在意。 钟衙内见状,冷哼一声: “这年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周骁然咳嗽一声。 钟衙内连忙改口道: “我说,刘科长,如果你以后能和徐鹏成为搭档,那真是如虎添翼。 用那句老话讲,就是郎才女貌,你们俩在一起肯定会更加出色。 嗯,还有个词,叫:锦上添花,对,锦上添花!” 田平安瞅着钟衙内那张胖脸,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大鼻兜。 你这个死胖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这明摆着是乱点鸳鸯谱嘛,想要把我的大师兄许给别人。 刘婷婷察觉到了田平安情绪的波动,她决然对钟衙内说: “不换了,这辈子都不想换了。” 说完,她感到自己的措辞有些不妥,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羞红。 钟衙内听后不屑地笑了笑,他俯身靠近田平安的耳边,轻蔑地说道: “小子,艳福不浅,深藏不露啊。” 田平安挺直了脊背,坚定地声明: “钟队,我跟刘婷婷是工作搭档,我们之间只有纯洁的工作关系!” 钟衙内听后冷笑一声,心想纯洁的工作关系? 鬼才信呢! 他瞅了一眼亭亭玉立的刘婷婷和她汹涌澎湃的前胸,心想,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那点小心思? 而作为田平安的师父,高航此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田平安,心里直打鼓。 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别说背诵法律条文了,就连正儿八经地翻翻法律书都没见过几次。 现在倒好,居然敢挑战徐鹏,这不是找死吗? 高航心里清楚,法律法规可不是儿戏,那里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大。 就算是徐鹏那种天赋异禀的家伙,也是日积月累、反复背诵才能做到倒背如流。 可田平安呢? 整天游手好闲,像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别说背法律了,就连正经话都没说过几句。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高航心里嘀咕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瞥了一眼徐鹏,后者正一脸不屑地看着田平安,显然也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 徐鹏可是法律条文的“活字典”,背起法律来跟念顺口溜似的,连标点符号都不带错的。 可田平安呢?谁不知道他在学校里就是个学渣。 高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小子,你这是想给我丢人现眼!” 可田平安却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手插兜,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仿佛根本没把眼前的挑战当回事。 高航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更是火冒三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声道: “田平安,你可别给我丢人! 要是啥都背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田平安闻言,转过头来,冲着高航咧嘴一笑: “师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您怎么知道我不行呢?” 高航被他这话噎得一愣,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 他盯着田平安,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担忧。 刘婷婷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觉得他能行。” 她可是亲眼见过田平安背书的场景。 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别人看了就头疼,可到了他手里,却像是翻着玩似的,倒背如流,一字不差。 他是真正的学神,天赋异禀,有什么可怕的呢? 高航闻言,眉头一皱,语气严厉地喝道: “别替他说话,这不关你的事。” 田平安却依旧笑呵呵的,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丝毫未变。 他双手插兜,语气轻松: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师父,您就瞧好吧!” 高航嘴角抽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屑,冷声道: “哼,我又不是第一次听你吹牛逼。” 田平安耸了耸肩,笑得更加灿烂: “师父,您这话可就伤我心了。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高航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可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他盯着田平安,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警告。 这时,周骁然满脸堆笑,凑到钟衙内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 “钟队长,既然是比赛,总得有点彩头吧?没点奖金,哪来的动力?” 钟衙内一听,眼睛一亮,兴致瞬间被点燃。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对,周叔说得对! 有比赛就得有奖金! 这样,奖金一万块! 就看你们两个小子谁更牛逼了! 拿了奖金的,记得晚上请大伙吃个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嘿嘿!”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徐鹏和田平安为了这一万块拼得你死我活的场面。 第188章 虎狼之词 周骁然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写满了“孺子可教”的欣慰。 其他人一听,顿时愣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万块?!”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要知道,这一万块可是一个普通警员三年的工资收入啊! 这可不是小数目,简直是一笔巨款! 刘婷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二百五十瓦的灯泡般闪烁着光芒。 她心里盘算着,二师兄要是能拿到这笔奖金,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这笔奖金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徐鹏可是法律条文的“活字典”,枪法也是一流,田平安虽然有点本事,但跟徐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能拿到这笔奖金的,很可能只有徐鹏一个。 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毕竟,不管谁赢了,明天晚上都能去下馆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钟队,您这可是大手笔啊!” 有人忍不住拍马屁道。 钟衙内哈哈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我钟联国什么时候小气过?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田平安站在一旁,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痞笑,眼神却微微眯起,心里暗暗盘算着: “那崔老板才赞助了刑警队三万块钱,你钟衙内就烧包起来了,这就想给花光了啊? 啧啧,真是大手大脚,一点都不知道心疼钱。”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冷笑一声: “这钱管怎么说,也是我赚回来的。 你花得倒是挺顺手的呀,真当我是冤大头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凛,心里暗暗发狠: “看我不把这一万块钱赚到手再说!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钟衙内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瞥了一眼钟衙内,后者正满脸得意地跟周骁然说着什么,显然对这场比赛的安排十分满意。 田平安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钟衙内,您这奖金,我可是志在必得啊。” 他低声喃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和挑衅。 钟衙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咧嘴一笑: “胖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田平安笑了笑,语气轻松: “钟队,特别鸣谢您这么慷慨大方。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钟衙内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田平安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明天的比赛,不仅仅是为了那一万块奖金,更是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吃嘛嘛香,干啥啥不行的死胖子。 他心里暗暗发狠: “这次,我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让他们知道,我田平安,不是只会吃吃喝喝的废物!” 他瞥了一眼徐鹏,后者正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田平安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冷笑一声: “徐鹏,你以为你稳赢了? 小样儿,等着瞧吧,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这次比赛,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自己的尊严。 这次,我要用实力把徐鹏打服! 不征服他,以后还怎么领导他? 刚才想跟他一起查刘海潮的案子,结果他那副不配合的德行,摆明了瞧不起人。 不把他收拾服帖了,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配合我? 他看了眼正在大口吸烟的高航,心里暗道: “师父,您就等着瞧吧,我会让您知道,您的徒弟,不是孬种!” 高航站在一旁,听见钟衙内说出奖金一万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心里直打鼓: “刑警队的小金库里还有这么多钱?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肥头大耳的钟衙内,心里暗暗嘀咕: “这钟队长,不愧是县长的公子,真是大手笔啊! 花钱跟流水似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冷笑一声: “花钱大爪子啊! 花钱快,也得来钱快呀。 看来,又不知道到哪里去吃拿卡要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凛,心里暗暗发狠: “这钱来得容易,花得也痛快,可别到时候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到时候县长能不能保得住你,那还不一定呢。” 徐鹏则是一脸淡定,仿佛这一万块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瞥了田平安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田平安,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田平安笑了笑,语气轻松: “师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钟衙内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知道,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高航心里又是一阵发紧,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看着田平安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这小子,平时不靠谱就算了,这次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出丑了,我这老脸往哪搁?” 他一把将田平安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和无奈: “小田,咱们要是没把握,就别硬撑了。 比赛什么的,推了也行,别到时候下不来台。 你如果不行,咱就算了,现在提出来还来得及。” 田平安却像只大鹅一样,梗着脖子,一脸不服输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 “师父,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男人嘛,就得展现雄风,怎么能说不行呢?” 高航一听,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他瞪了田平安一眼,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语气也冷了下来: “行,你爱逞强就逞强吧,我懒得管你。” 说完,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明天有你哭的时候!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田平安看着高航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低声喃喃道: “师父,您就等着瞧吧,明天,我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高航没回头,扔下一句话: “小子,你可别给老子玩脱了。” 第189章 冷美人 星期天,局大会议室被一股不寻常的兴奋气息填满,时针悄然指向八点。 刑警队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精神饱满,仿佛即将踏上战场。 听说今儿要上演一场知识盛宴,奖金更是诱人——整整一万大洋,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然而,当报名名单公布时,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 除了徐鹏和田平安,其他队员竟无一报名。 他们深知,在这场知识的较量中,自己恐怕难以与这两位学霸级别的选手抗衡,报了名也不过是陪跑,白白浪费精力。 于是,这场比赛,自然而然地成了徐鹏和田平安之间的巅峰对决。 主席台上,钟衙内、高航等大佬稳坐钓鱼台,面前摊开的《执法手册》像是即将被征服的领土。 而那一万元钞票,用红纸条紧紧捆着,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奖状和烫金证书空空如也,正等待着胜利者的名字。 台下,徐鹏和田平安,一左一右,就像两军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徐鹏端坐如钟,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 田平安则一脸憨笑,完全看不出紧张,反而让人觉得他是来逗乐的。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对那丰厚的奖金垂涎三尺。 “哎呀,这一万块钱,可真够诱人的啊!” 一个年轻的刑警感叹道,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对奖金的渴望。 “可不是嘛,要能拿到这笔钱,我娶媳妇的彩礼都够了。” 另一个年轻同事打趣道,脸上带着几分羡慕和无奈。 “嘿,你们俩就别做梦了,看看台上那两位,徐鹏和田平安,那可是咱们队的学霸和机智担当,咱们还是乖乖当观众吧。” 周骁然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劝慰。 “话虽这么说,我那是没报名,如果我报名了,万一就超常发挥,把他们给比下去了呢?” 另一个同事不甘心地说道,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侥幸和期待。 “得了吧,你还不如去买彩票呢,还能有点希望。” 有人忍不住插话道,引来一阵哄笑。 “不过说真的,田平安那胖子今天要是真赢了,那可真就是奇迹了。” “奇迹?我看是笑话吧。徐鹏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法律通,这比赛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哎呀,你们就别争了,过过眼瘾得了,就等着谁赢了,咱们晚上大酒店的干活。” “哈哈哈,你怎么跟小田是一路货色,就知道吃。” 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声,徐鹏嘴角泛起一抹淡定的微笑,而后转向田平安说道: “哎,吃货,说的就是你呢。” 田平安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眯着眼,用一种调侃的口吻说道: “哎呀,看来我今天得超常发挥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大家这么高的期待呀?” 说完,他还特意朝着周围的同事们眨了眨眼,惹得大家一阵欢笑。 刘婷婷坐在人群里,马尾辫高高翘起,嘴角带着浅笑。 她深信田平安今日必胜,因为昨天她亲眼见证了他学神附体,没用多久就将《执法手册》背得一字不差。 而最逗的是,田平安还拍胸脯跟她保证,一旦赢了这场赌注,那票子统统归她管。 回想起那些并肩出外勤的日子,田平安嘴馋时总爱找她借钱买吃的,具体数目嘛,他也早忘到九霄云外了。 “好借好还,下次再借也不难嘛!”他说。 赢了这笔钱,首要任务就是还清之前的“吃债”。 余下的呢?还是归她,做他们两人的私人小金库,以后嘴馋了就从这里划账。 田平安还一本正经地跟她描绘未来的宏伟蓝图呢,那模样,认真得好像未来已经在眼前铺开了一样。 他眉飞色舞地绘声绘色说道: “大师兄,你且听我好好跟你唠唠哈。 等我以后哇,那可是能赚翻天的钱,赚大钱哟,数都数不过来的那种大钱! 到时候啊,这大把的钱,可都得乖乖交到你手上,让你管。 咱们买传呼机、大哥大,我也能骑上酷炫的大摩托,开上拉风的小汽车,最后还得住进大洋房,嗯,里面就咱俩。” 刘婷婷咯咯笑道: “你想得美,鬼才跟你一起住呢。” 刘婷婷心里明白,这胖子是在逗乐。 可他却眼巴巴地望着她,一脸诚恳: “我说真的呢!” 想到这儿,刘婷婷嘴角不禁上扬,这些梦想虽然天真得像小孩过家家,却也透着几分甜蜜与温馨。 此刻,她就像静待花开的番茄,默默守望田平安的荣耀时刻。 一位身着橄榄绿警服的女子,袁梦莹,缓缓步入会场。 她身材修长,容貌绝美,气质高雅脱俗。 一身警服紧贴着她曼妙的身姿,既展现了女警察的英姿飒爽,又不失女性的温婉柔美。 袁梦莹的面容精致如画,五官立体深邃,眉眼间既流露出妩媚多娇的神韵,又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御姐气场。 她是警校毕业,在刑警队做内勤。 在队里,袁梦莹被誉为“冷美人”,她高冷的气质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一直以来,袁梦莹这冷静睿智、美丽动人的形象,在刑警队里犹如一股清流,令人眼前一亮。 尽管比刘婷婷年长几岁,袁梦莹依然保持着单身贵族的身份,对追求她的那些年轻小伙子似乎总是不那么感冒。 此刻,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为这场对决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期待。 袁梦莹朝主席台轻轻一扬手中的档案袋,仿佛在向众人宣告: “大戏即将开场!” 主席台上,钟衙内故作深沉,清了清嗓子,双手一挥,试图安抚台下那如潮水般的嗡嗡声。 然而,他的眼神却飘忽不定,透露出几分心虚。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讲话稿,拿起话筒,开始讲话。 然而,他的声音却像是被卡住喉咙的鸭子,时高时低,时断时续。 他的话语,虽然努力想要表达出法律法规学习比赛的重要性,但听起来却像是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 公平、公正,这些词汇从他嘴里蹦出,却像是被随意抛洒的豆子,毫无分量。 终于,他最后欢快地宣布: “比赛,现在开始!” 第19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台下的袁梦莹,看着钟衙内那拙劣的表演,冷笑浮现在脸上。 因为,她写的这份体面的讲稿,被钟衙内读得太不体面了。 她拿着档案袋,走到徐鹏和田平安中间。 她解释说,信封里装着一百张卡片,每张卡片上有一道法律法规和条款方面的题目。 规则是,选手为对方抽十道题,谁先快速且准确背诵出来,谁就获胜。 石头剪刀布,田平安赢了,于是先抽题目,由徐鹏背诵。 田平安抽出一张卡片,看都没看就递给袁梦莹。 袁梦莹用清脆的声音读道: “《刑法》第二十二条。” 众人听闻,连忙翻开手中的《执法手册》,寻找相关法律规定,然后抬起头,紧紧盯着徐鹏,期待他的背诵。 徐鹏清了清嗓子,开始流利地背诵。 众人对照着手中的《执法手册》查看,发现他背诵得全都正确,没有一个错别字。 “哇!这记忆力也太惊人了吧!” 众人惊叹。 “能把法律法规记得如此清楚,真是让人佩服!” 钟衙内带头鼓掌,众人也都纷纷鼓掌,包括高航和刘婷婷。 掌声响起,徐鹏的嘴角浮现出胜利的微笑。 他转过脸,目光挑衅地盯着田平安。 田平安竖起大拇指,说道: “为你点赞!” 徐鹏用手拢住耳廓,问道: “点啥?” “哦,赞,赞美的赞!” 田平安回答道。 掌声渐渐停了下来。 轮到徐鹏抽题,他抽到了《刑诉法》第三十五条,等待田平安来背诵。 田平安站在那里发呆,傻笑着,似乎并不急于背诵,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观众席上立刻有人发出嗤笑声,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还想跟徐鹏比赛背书?” “你看他那副样子,跟个猪一样,来队里都已经半年了,也没见他脑子好用过啊!” 钟衙内坐在台上,也忍不住笑了。 他害怕别人看出他偏向自己的徒弟徐鹏,于是故意把头压得很低,眼睛盯着自己的裤裆,暗自偷乐。 刘婷婷瞧见这般情形,顿时怒火中烧,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黑猫警长玩具,猛地往桌子上狠狠一拍。 “啪!”的一声巨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紧接着,刘婷婷“噌”地一下站起身,杏眼圆睁,声如洪钟般大声说道: “你们凭什么瞧不起田平安?” 众人一片嘘声,有人小声说道: “哇,开个玩笑而已,看咱们的黑猫警长,还真生气了呢。” “喂,你们俩是啥关系呀?只是个搭档关系,不至于的吧?” “是啊,是啊,搭档关系就这么护着他?” “莫不是发生了横的关系吧?” “哎,什么是横的关系?你描述一下吧?哈哈哈!” 一帮子大老爷们,开起玩笑来,就越说越离谱了。 刘婷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番茄还红,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她猛地站起身来,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 仿佛随时准备变身为正义的使者,给那些胡说八道的家伙们一点颜色看看。 “你们无聊不无聊呀!” 刘婷婷气愤地吼道,声音大得足以让整个会议室的玻璃都颤抖几下。 “别别别,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一个同事赶紧赔笑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哪知道您这么认真啊。” 另一个同事也赶紧附和。 高航“砰”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目光如电般瞪向那几个人,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儿,说话咋就不知道讲究点儿呢!” 那几人被吓得连忙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喘,再也不敢放声胡诌。 刘婷婷眉头紧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脸上那原本浓烈的怒气,此刻逐渐消散开来。 只见她胸脯一起一伏的,显然还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 “以后说话给老子注意点儿,别以为全世界都跟你们这群人一样,就知道找那些低级无聊的事儿!” 刘婷婷怒气冲冲地说道。 高航及时喊住了刘婷婷: “小刘,你坐下。大家都不许再说话了,现在是比赛关键时刻,都给我严守纪律啊!” 高航,身为田平安的师父,此刻心中那叫一个发虚。 毕竟,这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啊。要是今日当着众人的面,田平安出了啥洋相,那自己这老脸,可还往哪儿搁哟! 说实话,从一开始,他就是极不情愿让田平安和徐鹏比的。 在他这位师父眼里,这两人之间的较量,就好比是鸡蛋去碰石头,压根就不是一码子事儿,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 可谁能想到啊,这田平安就跟钻了牛角尖似的,非要报名参加这场比试。 唉,这小子啊,那可真是让人没辙,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时,只听到袁梦莹大声喊道: “肃静,肃静!”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却自带一种霸气。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田平安还是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咧着嘴笑。 他在等待众人安静下来。 等钟衙内坐正了,田平安这才摇头晃脑、慢条斯理地开始背诵。 其实,这本《执法手册》他已经烂熟于心,张口就能背诵。 有书的人开始对照着他背诵的内容,一行一行地检查。 “一字不差!” 还没等田平安背完最后一句,袁梦莹就十分惊喜地喊了起来。 钟衙内顿时目瞪口呆,他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胖子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背诵出《执法手册》里的内容,而且还一字不差。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震惊了。 众人也开始啧啧称奇。 而钟衙内则开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着田平安和他周围的环境。 他想看看田平安是不是在作弊,是不是哪里有提词器。 没有发现作弊。 田平安正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背书,他背完了三十五条,又接着往下背。 停不下来,完全停不下来! 他越背越快,就像在战场上打靶,开始还是在点射,到后来就成了扫射了。 嘴巴如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说着。 钟衙内目瞪口呆! 高航拍案惊奇! 刘婷婷扬眉吐气! 第191章 众人都惊呆了 众人早闻徐鹏背书厉害,今日一瞧,果然名不虚传,其背书功底深厚,条理清晰,令人称赞。 没想到,田平安背诵起来同样流畅无比,这可让众人颇为惊讶。 更让人意外的是,田平安一旦开背便好似停不下来,且整体表现似在各面都更为出色。 就这样,他们二人开始轮流抽题、背题,一轮接一轮,足足进行了九轮。 虽然二人都准确背出了题目,可徐鹏每次都严格依照规定条款背诵,给人感觉稍显保守。 随着轮次推进,徐鹏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好看了。 钟衙内脸色同样难看,可他碍于面子,不好发作。 他本满心以为自己徒弟能轻松赢下比试,借此风光一番。 可如今看来,与预期大相径庭,这让他觉得十分丢脸。 高航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喜悦,他着实没想到自己一直认为是学渣的徒弟,能有如此上佳表现。 往日他对田平安满是嫌弃与失望,此刻却仿佛瞧见一个横空出世的少年英雄。 此前觉得不屑一顾,没想到这结果却是万众关注。 刘婷婷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狂喜,眼睛紧紧盯着主席台上那一万元奖金。 望着包着奖金的红纸,一阵眩晕传来,她幸福感爆棚,仿佛奖金马上就要到手。 哈哈哈哈,以前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最后一题。 第十题,徐鹏同样背诵完整,得分。 轮到田平安,题目是要背诵《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 书上写的是“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田平安背诵到最后时,却说: “处五日以上,这个,这个,嗯……三十日以下拘留……” 众人听到他说“三十日”都惊呆了! 因为这是常识性错误。 翻遍整个治安管理法律法规,提到治安拘留时间的,凡是单独裁决的,全部都是十五日以下,根本就没有超出十五日的规定。 田平安竟然答了个“三十日”! 啥? 三十日? 亏了你想得出来! 最先愣住的是徐鹏。 然后是高航,他的面部表情就像吃了一斤半狗屎一样难看。 等到钟衙内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田平安笑道: “错了,错了!答案是十日,你背了个三十日,你输了!” 田平安站在那里装傻充愣,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错了吗?哦,我错了。好吧,我承认,我输了。” 此刻,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田平安是故意输给徐鹏的,只有钟衙内以为田平安是因为记不清而回答错误。 再看刘婷婷,她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刘婷婷的心情如同经历了一次过山车般的起伏。 刚刚还是“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一瞬间就成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这位大小姐,那脸说变就变,瞬间就跟点燃的炮仗似的,那叫一个暴怒。 她噌地站起身,一脚踢倒身旁椅子,一把抓起黑猫警长玩具,拎上大书包,捂着脸冲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刘婷婷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徐鹏和田平安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徐鹏挠了挠头,低声说道: “这……黑猫警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田平安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她可能是觉得我故意放水,让她失望了吧。” 坐在田平安身后的老周忍不住开口道: “田平安,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放水了? 我看你背得挺熟的,怎么突然就卡壳了?” 田平安无奈地摊了摊手: “哪有放水,我就是一时紧张,背错了而已。” 钟衙内的屁股已然坐不稳当了,会议桌被他膝盖撞得哐当直响。 他的嘴角快咧到耳根,指节把桌面敲得梆梆响: “都听见没?徐鹏赢了!徐鹏胜了!徐鹏,胜了!” 最后两个个字愣是喊出了电音效果。 他活像只斗赢的公鸡,扭头对着高航: “高队,您老表个态?” 高航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嗯”,那架势活像被人剜了块肉。 袁梦莹静静听着,等领导都表态完毕,纤细手指在笔记本上徐鹏名字后轻轻打了个对勾。 接着,她明亮的眼睛扫视一圈众人,清脆的声音如清泉流淌,宣布道: “同志们,接下来进入枪械比赛环节!” 稍作停顿后,她连珠炮似的说: “这比赛分两步。 第一步,在会议室进行手枪分解结合; 第二步,去靶场实弹射击。” 话音未落,袁梦莹戴上白手套,哐当掀开枪箱盖子,拔出两柄乌黑锃亮的五四式手枪。 她举起两把枪,干净利落地说: “下面开始五四手枪分解结合比赛!” 然后,她目光锁定,朝两个选手喊道: “徐鹏。” “到!” “田平安。” “到。” 徐鹏和田平安宛如待命勇士,她稳稳将枪分发到桌上,仪式感超强。 她优雅退到一旁,眼神期待: “请验枪。” 两人即刻验枪,哗啦啦声响后,齐声喊道: “报告,验枪完毕!” 袁梦莹按下计时器: “比赛开始!” 徐鹏深吸一口气,迅速拿起手枪,动作娴熟地开始分解。 他的手指灵活而稳健,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弹匣、套筒、复进簧……零件在他手中如同听话的积木,迅速被拆解开来,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田平安也不甘示弱,动作虽然不如徐鹏那般行云流水,但也十分稳健。 他的眼神专注,手指稳稳地操作着每一个零件,丝毫不敢大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刘婷婷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会议室,站在角落里,目光复杂地看着田平安。 她的怒气似乎消了一些,但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不满。 很快,徐鹏率先完成了分解,随后开始组装。 他的动作依旧迅速而精准,不到一分钟,一把完整的五四式手枪已经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他轻轻将手枪放在桌上,举手示意完成。 第192章 暗箱操作 田平安最后一个零件“咔嗒”归位,他长出一口气: “师哥,你这手速,怕是连蚊子都能拆了再装回去吧?” 徐鹏甩了甩手腕: “你小子刚才是不是又走神了?” 袁梦莹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两人的手枪,确认无误后,便大声宣布道: “分解结合环节结束,徐鹏用时1分15秒,田平安用时1分30秒。 仅从时间来看,徐鹏胜出。 钟队、高队,你们的意见呢?” 钟衙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却偏要装模作样地扭头问高航: “高队,您看这结果……” 高航的脸黑得像锅底,拳头攥得咯吱响: “……同意。” 按照三局两胜的规矩,现在已经二比零了,自己的徒弟田平安算是败下阵来了。 这还怎么争辩呢? 钟队长微笑着点了点头,郑重宣布: “接下来,所有人去靶场,准备实弹射击。” 高航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还比什么比?三局两胜,徐鹏已经赢了,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哎哟,高队别急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善始善终,让年轻人多练练手也好。” 他朝徐鹏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勾起嘴角。 田平安仰着头,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全体都有!靶场集合!” 钟衙内一声令下。 “我反对!” 清脆的女声像一颗子弹,瞬间击碎了会议室的喧嚣。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刘婷婷“腾”地站起来。 她一把扯下马尾辫,黑发如瀑散开,衬得那张涨红的小脸愈发英气逼人。 右手高高举起。 钟衙内的笑容僵在脸上: “黑猫警长,你这是……” “我不服!” 刘婷婷大步走到场地中央,面对众人: “这种过家家的比试,有意思吗?” 会场鸦雀无声,四十多双眼睛在她和钟衙内之间来回扫视。 徐鹏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枪。 田平安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似乎更浓了。 钟衙内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黑猫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婷婷把手一挥: “常规拆装? 呵,真遇上劫匪,还能让你睁着眼慢慢来? 这次银行劫案,要不是田平安偷偷把枪组合起来,现在那三个劫匪可能已经跑到国外潇洒去了!” “那你说怎么比?”钟衙内挑眉。 刘婷婷哼了一声: “暗箱操作。” 钟衙内一听就有些炸毛,一拍桌子道: “胡闹!怎么能暗箱操作呢?” 高航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地说道: “刘婷婷,我跟你讲,我们这次比赛,还是比较公平公正的,大家都亲眼盯着呢,没有暗箱操作。” 刘婷婷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让他们在看不见枪的情况下,对枪支进行分解结合。” 钟衙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你的意思是我们改改比赛规则?” 刘婷婷点了点头,神色坦然,仿佛这个提议再正常不过。 钟衙内脸色一沉,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规矩是说改就改的?高队,你说是不是?” 他转头看向高航,眼神里带着一丝质问,显然对刘婷婷的提议颇为不满。 会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众人的目光在高航、刘婷婷和钟衙内之间来回游移,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高航额头冒汗,这烫手山芋可不好接。 说改吧,显得偏袒徒弟。 说不改吧,这位“黑猫警长”可是连省厅领导都要让三分的主。 “咳咳。” 正犹豫间,不知如何回复才好呢,只见周骁然慢悠悠站起来: “钟队,我看刘婷婷说得在理,战训结合嘛。两位领导,要不……考虑考虑?” 田平安瞥了一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心里暗暗吐槽: 这老家伙,还真是会挑时候,一到关键时刻就蹦出来!” 再看看两位领导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越发觉得有趣。 这老头面子可真大,连领导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难不成是个隐藏的无冕之王? 有点意思!这事儿挺逗。 未等两位领导开口,徐鹏冷笑一声,接话道: “战训结合,我也不差。闭上眼睛,我也是第一。就怕有人不敢接!” 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胖脸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说道: “是啊,是啊……我看就不用再搞了吧?” 钟衙内看田平安犹豫不决的样子,反而高兴了。 “搞,搞!试试就试试!”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既然有人提出来了,那就来点刺激的!” 刘婷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变魔术般从她的大书包里抽出两个白色面袋子,轻轻一抖,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声音清脆而坚定: “你们两个都把枪放进袋子里,手伸进去,把袋子口扎紧了,谁也看不见里边。 就这样用手摸着拆了,再摸着拼起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田平安的脸,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样才能看出来真本事!” 话音刚落,会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刑警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这种玩法,他们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仿佛一场恶战即将拉开帷幕。 田平安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弥勒佛似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拍了拍手,声音里满是愉悦: “哈哈,连面袋都准备好了,大师兄这是有备而来啊?” “废话少说!”刘婷婷将两个面袋子拍在桌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田平安表现的越是轻松,钟衙内就越是紧张,他转头看向徐鹏,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徐鹏,你看这……” 徐鹏盯着那皱巴巴的面袋,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在打鼓。 这种暗箱操作的训练,只在特警队的宣传片里见过。 可现在骑虎难下,田平安都没有反对,他要是退缩,以后在队里还怎么混? “那就……试试吧。” 他硬着头皮说道,声音却不自觉地发紧。 第193章 这可是保命的技能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屑,但转念一想,自己到刑警队快一年了,带枪的日子也有半年多。 而田平安呢? 他连枪都没摸过几次。 再怎么算,自己在用枪这方面,总不至于比田平安差吧? 哼,就算他真在银行里把枪拼起来了,那又怎样? 说不定是偷偷摸摸拼了半天,对外吹牛说闭着眼就能搞定。 这种话,谁信啊? 他心里嘀咕着,越想越觉得田平安不过是在装模作样。 也就刘婷婷那种胸大无脑的妹子,才会信他的鬼话!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想到这里,他顿时信心倍增,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田平安,眼里满是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田平安微微一笑,淡然回应: “行,那就遛遛吧!” 钟衙内大手一挥,豪气十足地说道: “那就按照咱黑猫警长说的,开始搞吧!” 袁梦莹莲步轻移,走到两人的桌前,依次提起两个白色面袋子,面向众人抖了抖,证明袋子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猫腻。 接着,她将两把五四手枪分别发放到两位选手面前。 “验枪!” 袁梦莹清脆的声音响起。 徐鹏和田平安迅速拿起手枪,哗哗啦啦地检查起来。 “验枪完毕!” “验枪完毕!” 袁梦莹点点头,继续说道: “把枪和双手都放进口袋!” “是!” 两人依言照做。 袁梦莹用扎口绳将两个袋子紧紧扎好,随后举起手中的秒表,按下按钮的同时喊道: “听口令,枪支分解,开始!” 徐鹏和田平安的胳膊立刻动了起来,只见那两个口袋不停地狂抖,仿佛里面藏着两只不安分的小兽。 众人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口袋,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的瞬间。 然而,还不到五秒钟,田平安突然嘻笑着报告: “报告,分解完毕!”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睁着眼睛都没这么快,现在看不见了,反而更快了? 袁梦莹也瞪大了凤目,眼中满是惊讶,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来解开扎口绳,你倒出来看看。” 她快步上前,拉开了田平安面前口袋的扎口绳。 田平安将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袁梦莹提起口袋底部,将里面的东西往桌上一倒,哗啦一声,五四手枪的零件散落在桌面上,果然是分解完毕的几大部件。 众人瞬间一片哗然,惊叹声就像汹涌的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这也太快了吧!” “是啊,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就搓手的工夫,这就完成了?” 刘婷婷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地跳了起来,脆生生地说道: “二师兄,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田平安挠挠头,憨厚地笑道: “小意思,小意思呗。” 等徐鹏再报告说分解完毕的时候啊,众人的心思好像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压根就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 袁梦莹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他的分解结果,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接着,只见那枪支零件就分别被装进了口袋,然后两人又像模像样地把双手扎进口袋里。 袁梦莹声音清脆地再次宣布: “枪支结合,开始!” 哎呀,就见两个人的口袋在面前一鼓一鼓的,像是有小老鼠在里面活动似的,里边还传出卡卡一阵响声。 嘿,还不到十秒钟呢,田平安就又有动静了,大声报告道: “报告,操作完成!” 这一下,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我的个天呐,这分解速度快也就算了,怎么这结合的速度就跟开了挂一样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袁梦莹走上前去,解开口袋。 田平安慢悠悠地把双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好家伙,只见他手上赫然多了一支完整的五四手枪。 只见他潇洒地做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展示动作,那手枪就像是听话的小宠物一样,被乖乖地放在了桌上。 袁梦莹走上前拿起手枪,一脸认真地验枪。 没错,完美! 刘婷婷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脆生生地叫道: “耶!” 主席台上,高航的嘴角微微上扬,开始轻轻地鼓掌。 钟衙内也像是受了感染似的,不由自主地跟着鼓起掌来。 刹那间,整个屋子里的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纷纷鼓掌欢呼起来。 可就在这热烈的氛围里,只有徐鹏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来,他到现在还没完成操作呢。 一直等到大家都纷纷停止了鼓掌,他才像是被解了咒一样,勉强完成了规定动作。 高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转头看向钟衙内: “钟队,您看这比赛结果……” 钟衙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番茄,咬着后槽牙道: “田平安胜。” 说完还不忘狠狠瞪了周骁然一眼。 老周皱着眉头,慢条斯理地说: “钟队,你也别拿这种眼神来看我。 我跟你们讲,小田这才叫真功夫。 实战中,就得有这本事。 关键时刻,这可是保命的技能。” 钟衙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跟调色盘似的。 “行,行,您说的都对!行了吧?” 他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现在一比一,平局!” 高航开心地重复道: “对对对,平局。” 袁梦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 “目前比赛完成两项,双方一比一平! 第三场,实弹射击。 大家休息十分钟,靶场集合!” 众人相继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 徐鹏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快步往外走去,此刻的他谁都不想看见。 田平安则不慌不忙地慢悠悠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兜里,随着步伐的迈动,那圆滚滚的大肚子随之一颤一颤的。 刘婷婷像只欢脱的小鹿,蹦蹦跳跳地冲到田平安身边,眼睛里闪着星星,满脸都是崇拜。 她一把抱住田平安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什么宝贝似的,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二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神了!” 第194章 靶场 田平安被她这热情劲儿逗乐了,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几分宠溺。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透着调侃: “哎哟,大师兄,你看你,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点小事儿,对我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都是平时练出来的。 不过啊,你可别把我当什么神仙,民间高手多着呢。 我这雕虫小技,顶多算个入门级的,还得继续努力呢。” 刘婷婷听了,嘟着嘴不服气地晃了晃他的胳膊: “我不管!在我心里,二师兄就是最厉害的!” 田平安提了提裤腰带,努力把圆滚滚的肚子往里收了收,脸上堆满笑意: “行行行,都听你的。 不过大师兄啊,你这招真是绝了! 要不是这两条面袋子,我哪能赢啊? 话说回来,你从哪儿搞来的这宝贝?” 刘婷婷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找行政科老丁科长要的,他管着食堂,食堂那儿多的是。” “还是你机灵!” 田平安竖起大拇指,大肚子又不由自主地挺了出来。 刘婷婷突然收起笑容,压低声音: “我就不明白了,第一场你为什么要故意输?” 田平安但笑不语,只是神秘地眨了眨眼。 “哼!”刘婷婷使劲儿跺了一脚,“一会儿靶场你要是再敢放水,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鹏低着头快步走在前面,皮鞋重重地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几分狠劲。 田平安和刘婷婷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像一根根刺扎在心上。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带。 突然,徐鹏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 “靶场之上,才是较量真本事的地方! 到时候,便看看到底谁才真正有点能耐!”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好似有一颗火星投入了炸药桶,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绷起来。 一旁的刘婷婷听到这话,顿时气得小脸一扬,不屑地哼了一声,斜睨了田平安一眼后,自信满满地说道: “哼!你就等着瞧吧! 待会儿在靶场上,田平安那可是有一手惊掉下巴的神枪法呢! 他的枪打得又快又准,就你这本事,到时候可得做好吃瘪的准备!” 田平安听到刘婷婷这话,嘴角微微一撇,慢悠悠地说道: “得嘞,你这也太能抬举我了吧! 我都没说啥,你就开始在这儿给我吹上啦。 我还没开枪呢,你就知道我咋样? 你这嘴是不是跑得比火箭还快?” 刘婷婷一听,顿时柳眉倒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服气地回怼道: “哟呵,你这人咋这么没自信啊! 我是没见你开枪,可刚刚我看你把那枪玩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啊! 就你这操作,我还不信你能打出啥差成绩来? 哎,徐鹏,你说是不是?” 徐鹏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顿时觉得无比心烦。 他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 听到刘婷婷又唤起他的名字,他便毫不客气地回道: “真是胸大无脑,爱屋及乌,就知道在这儿瞎咧咧。 懒得理你们这俩家伙!” 说完,他不耐烦地转过头,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刘婷婷被徐鹏这一句嘲讽气得差点跳起来,她冲着徐鹏的背影喊道: “哎,你说谁呢? 你这混蛋,嘴巴这么损,小心遭报应!” 田平安见状,赶紧伸手拉了拉刘婷婷的衣袖,一脸无奈地说道: “算了算了,你别跟他在一块儿置气啦。 他呀,刚在前面出了那么大的糗,输得那叫一个惨。 咱要是再挤兑他,他一上火,万一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这事儿可就麻烦了啊。” 刘婷婷撇了撇嘴,依旧气鼓鼓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凭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田平安笑了笑,语气轻松: “行了行了,一会儿到了靶场,我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枪法。” 刘婷婷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对啊!非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田平安看着刘婷婷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师兄呀,你真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着。” 刘婷婷哼了一声,扬起下巴: “那是!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非得拿出个绝招来,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龙海县公安局的靶场,就藏在公安局大楼后头。 翻过那座不起眼的土丘,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天然的山谷被改造成了靶场,四周绿树环绕,山风拂面,倒是个绝佳的射击场地。 最重要的是,离公安局近,方便得很。 刑警们陆陆续续到齐了,钟衙内和高航也踩着点赶到。 众人各自站好位置,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两个刑警手脚麻利地将四个靶子插在了远处山脚下,调整得笔直。 靶子上方的山坡上,绿树成荫,郁郁葱葱,风景如画,仿佛与即将开始的激烈比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刑警提着枪箱和子弹箱快步走来,动作干脆利落。 袁梦莹依旧戴着那双标志性的白手套,从箱子里取出两把手枪,分别递给徐鹏和田平安。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人两个弹夹,共十发子弹,两个靶子,每个靶子打五发。限时两分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随后指了指远处的靶子: “徐鹏,左边这两个靶子。田平安,右边这两个靶子。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铿锵有力。 袁梦莹点了点头,抬手一挥: “准备——开始!” 随着她一声令下,徐鹏和田平安同时举枪,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远处的靶心。 空气中仿佛瞬间凝结,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沉稳的呼吸声。 徐鹏动作干脆利落,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地命中靶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的眼神冷峻,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第195章 我想吃兔子肉了 田平安也不甘示弱,虽然动作稍慢,但每一发子弹都稳稳地打在靶心上。 他的眼神专注,呼吸平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眼前的靶子。 远处的山坡上,子弹激起的尘土飞扬,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两人的表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刘婷婷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田平安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懊悔。 第一场比赛结束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田平安虽然输掉了竞答比赛,但他在枪械比赛中的表现却让人眼前一亮。 特别是他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快速分解结合枪支,显然实力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徐鹏已经完成了射击,十发子弹全中靶心,成绩堪称完美。 而田平安却还剩下一发子弹迟迟没有打出。 刘婷婷忍不住了,远远地喊了一声: “田平安,你倒是打啊!再不打,就超时了!” 高航皱了皱眉,威严而又轻声地提醒她: “注意,不要讲话。” 刘婷婷吐了吐舌头,赶紧闭嘴,但眼神依旧紧紧盯着田平安。 田平安仍旧一动不动,举枪瞄准的样子,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迟迟不肯扣动扳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田平安突然枪口一甩,打出了最后一发子弹。 “砰!” 子弹破空而出,山坡上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树叶子被震得轻轻晃动,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田平安放下枪,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后将枪稳稳地放回了箱子里。 两个刑警迅速上前,开始查看靶纸,数着靶子上的弹孔。 “徐鹏,十发子弹,全中,总计九十九环。” “田平安,十发子弹,中十环九发,八环一发,总计九十八环。” 袁梦莹的声音冷冽而清晰: “你们两个交换一下,再报。” 两个刑警交换了位置,再次确认: “田平安,十发子弹,中十环九发,八环一发,总计九十八环。” “徐鹏,十发子弹,全中,总计九十九环。” 钟衙内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哈哈,徐鹏是真优秀啊,田平安还是欠点火候。高队,您说是不是嘛?” 高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们两个,把靶子抬过来,一起看看。” 两个刑警手脚麻利地将四个靶子抬了过来,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目光紧紧盯着靶纸上的弹孔。 徐鹏的靶子上,十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弹孔密密麻麻地挤在十环的范围内,只有一发子弹打在九环上,几乎无可挑剔。 而田平安的靶子上,九发子弹稳稳地钉在十环上,唯独有一发子弹打了个八环,显得美中不足。 刘婷婷第一个忍不住了,冲着田平安喊道: “二师兄,你怎么搞的?怎么还打出来一发八环呢?就差那么一点,你就能赢了啊!” 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他挠头的动作微微颤了颤,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钟衙内拍了拍徐鹏那瘦削的肩膀,笑得更加得意: “徐鹏,你这水平,真是没得说!田平安啊,还得再练练。” 高航看了田平安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 “田平安,最后一发子弹,怎么回事?” 田平安那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一抹嬉皮笑脸的表情: “高队,最后一发子弹,我也是没办法啊,只能说,我是故意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钟衙内的笑容僵在脸上,就连高航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故意的?”刘婷婷忍不住问道,“你疯了吗?为什么要故意打偏?” 田平安深吸了一口气,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缓缓说道: “因为……我想吃兔子肉了。” “啊?什么意思?”刘婷婷一脸懵,完全没反应过来。 田平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 “因为我刚刚打死了两只野兔子。 唯一遗憾的是,那两只兔子没有再往前跑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中午我们要去下饭店聚餐,我想给大伙加个大菜。 吃野兔子肉,想想就美得慌!” 高航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冷峻: “你知道一万块钱奖金能买多少只野兔子吗?” 刘婷婷气得直跺脚: “什么兔子啊,鬼话! 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放水! 你知不知道这场比赛有多重要?” 她气得冲上去就想踢打田平安,却被高航一把拉住了。 这次可真把刘婷婷给气着了,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 “田平安,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你能赢?” 钟衙内倒是乐了,毕竟他的徒弟徐鹏最终赢了比赛,三局两胜。 他拍了拍徐鹏那瘦削的肩膀,笑着说道: “梦莹,你宣布成绩吧,啥也别说了,徐鹏最终胜出!” 袁梦莹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而有力: “徐鹏文武皆胜,赢得一万元大奖!” 周骁然站在一旁,冷静地问道: “田平安,你刚刚说你打死了几只野兔子?” 田平安那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挠了挠头,笑嘻嘻地回答: “两只啊。” “我们怎么都没看见兔子的影子呢?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骁然语气中带着怀疑。 田平安指了指靶子后边的山坡,肚子上的肉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到那边找一下就知道了。 有两只野兔子趴在窝里,被枪声惊扰了,跳了出来。 我趁它们跑在一条线上的时候,一枪打俩! 可惜他们没有再往前跑一步,只要再跳一步,我就不能打八环,那就是十环了。” 几个腿快的刑警立刻跑了过去,没过多久,果然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子回来了。 众人围上去一看,顿时惊呆了——两只野兔子一只是头部中弹,一只是前身中弹,打中了心脏。 第196章 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 “哇!这……这也太绝了吧!”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快看,这两只兔子,耳尖还有动呢!” “你懂什么,这叫神经性抽搐。刚刚打死就这样。” “行啊,胖子啊,你这枪法可以啊!一枪打俩,还是移动靶,这水平简直神了!” “关键是还打中了个八环呢!” “对啊,这是一枪打仨啊!” “好枪法,好枪法!” “田平安,你这枪法也太准了吧!不仅仅是打静态靶子,就连活物都打得这么准,这一枪打仨,真不简单!” 众人赞不绝口,就连刚才还对田平安不满的刘婷婷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高航眼底掠过一丝激赏,面上却绷得更紧: “田平安,你这手追魂枪确实漂亮。” 他抬脚把半截弹壳碾进了土里,抬头望了望天空: “但规矩就是规矩,比赛只看靶心环数。” “高队这话在理!” 钟衙内紧了紧腰带: “梦莹,回去把证书和一万奖金都交给徐鹏。” 袁梦莹的钢笔尖在成绩册上划开一道墨痕,而后缓缓抬头,求助般看向高航。 她面似桃花,白皙肤色透着淡淡红晕,鸦青睫毛微颤,红唇轻抿,似藏着难言之隐,那模样好生惹人怜惜。 高航别过脸去,喉结重重滚动: “执行命令。” 他面色凝重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叹了口气道: “唉,小田啊,真拿你没办法。” 田平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高队,我这不是想着给大家加个菜嘛!再说了,徐鹏的实力确实强,我输得心服口服。” 徐鹏那瘦高的身影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只野兔子,眼神复杂。 他赢了比赛,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输掉的东西比奖金更重要。 刘婷婷看着田平安,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吃货,真是没救了!” 田平安悄悄凑到她身旁,肚子上的赘肉差点蹭到她的胳膊,他压低声音说道: “消消气儿,等中午兔子肉炖好了,我分你一大碗。 这兔子可是我打的,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哼,我才不稀罕呢!” 刘婷婷傲娇地轻哼一声,扭头不再搭理他。 就在这时,钟衙内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好了好了,大伙都散了吧! 傻愣愣地站这儿干啥呢,难道还等着上菜呀?哈哈。 今天中午十二点,月亮湾大酒店,咱们准时碰头哈。” 刘婷婷听到这话,俏皮的马尾辫猛地一甩,气鼓鼓地扭过身子,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往回走。 那背影透着一股傲娇劲,好似谁都惹不起。 她的脚步极快,田平安在后面拼命追赶,可就是撵不上。 周骁然在众人后面又接着喊道: “钟队的意思是,今天是周末,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等中午再在饭店聚齐。” 众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悦的神色,欢欢喜喜地各自散去。 回到局大院后,刑警队员们纷纷找到自己的摩托车或者自行车,然后各自离开了。 田平安没别的地方可去,就只能回到办公室。 他刚一进屋,就看到只有刘婷婷一个人在里面。 刘婷婷独自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凄凉。 田平安故意问道: “大师兄,你怎么哭了呀?” 刘婷婷赶忙擦去脸上的泪水,气愤地回道: “要你管?!滚开!” 田平安走到刘婷婷旁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刘婷婷却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田平安开玩笑地问道: “我怎么滚呀? 怎么个滚法呢? 是像风火轮那样滚呢,还是倒跟头那样滚呢? 是直线滚,还是曲线滚呢? 是横着滚还是竖着滚呢? 是直接滚出去就算了呢,还是滚出去又滚回来这样来回滚呢? 哎呦,你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要让我费好多脑细胞啊……哎呀,好烦恼啊!” 刘婷婷被他气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死胖子……真是无语了。”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说道: “别这样啊,其实我更喜欢能畅所欲言的你呢。” “哼,我不信。你肯定是成心的,你故意输给徐鹏!” 刘婷婷有些生气地说道。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田平安回答道。 刘婷婷满脸鄙夷,骂骂咧咧地说: “你和徐鹏一样,都是卑躬屈膝的舔狗!我看你就是想巴结县长的儿子!” 然而,田平安并没有生气,他十分平静地回应道: “好吧,就算我是舔狗吧。 你看出来我是故意输给徐鹏的,是不是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一点呢?”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都知道你脑子有问题!” 刘婷婷显然还在气头上。 “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想,我表面上是输了,可实际上,我才是赢家。” 田平安自信地说道。 刘婷婷看着他的胖脸,思索了片刻,问道: “你赢了?” “当然,我赢了!我这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刘婷婷更在意的是那笔奖金,她急切地问道: “别净说些没用的,那一万块钱的奖金到底咋样了? 钟队能给你吗?” 田平安却故意岔开话题,打趣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十足的财迷,脑子里就只装得下奖金。” 刘婷婷不服气地反驳道: “你才是财迷呢!该拿的钱,不拿那不是白不拿嘛。” 田平安缓缓摇了摇头,认真地说: “我觉得徐鹏师哥这个人真的特别优秀,就算这次输给他,我也觉得没什么可丢人的。” “至于钱的事儿,那都是小事一桩。”田平安接着说道,“你没看出来吗?那笔奖金,钟衙内本来就是打算发给徐鹏的。” 田平安又微笑着说: “我跟你讲啊,以后咱们肯定会有很多机会赚到好多好多的钱。 这一点,你就尽管放心吧!” 刘婷婷不想听他画大饼,捂了耳朵道: “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 我不听你瞎掰扯,反正你没有拿到奖金,你说这些有用吗?”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像是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给踹开了,紧接着徐鹏气势汹汹地回来了。 田平安和刘婷婷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他。 只见徐鹏那张脸,满满的苦大仇深。 第197章 这奖金我不能要 徐鹏腋下夹着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奖状和获奖证书,进门后便随手把它们扔在了办公桌上。 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随即,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田平安身上。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仿佛有什么话急欲脱口而出,可在目光触及刘婷婷的瞬间,那话却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硬生生地拽了回去,生生咽下了肚。 片刻的沉默过后,徐鹏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变得铁青无比。 只见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死死地盯着田平安,眼神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与急切,接着大声喊道: “你给我听好了!跟我出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儿得好好和你说说!”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着他一般。 田平安见状,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刘婷婷那娇俏的声音轻轻传来: “哎?你们去哪儿呀?” 徐鹏仿佛一心只想尽快解决自己的事儿,甚至都没顾得上回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大声叫道: “不关你的事!” 两人一路顺着楼梯匆匆攀爬,很快便来到了四楼。 徐鹏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了一间宿舍。 见田平安进来,他伸手一把将门关上,那“砰”的一声关门巨响,仿佛也把他心中的怒火给暂时释放了出来。 门关上后,宿舍内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徐鹏猛地转过身,伸出右手,如鹰爪般狠狠抓住田平安的肩膀,那股力气,仿佛要将田平安的肩膀捏碎一般。 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遏制的焦急与愤怒,急切地问道: “师弟,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在比赛里,你非要故意输给我?” 田平安被徐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他的手,然后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徐鹏。 就在这时,田平安不经意间注意到,徐鹏的左手一直插在兜里,兜里鼓鼓囊囊的,隐隐透出一些异样的形状,好似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砖头?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长得再吊,一砖摞倒。 这道理谁都懂。 田平安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被一层寒霜笼罩,两腿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使不上一丝力气。 他苦着脸,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苦笑道: “师哥啊,请收下我的膝盖。” 说话间,还装作要下跪的姿势,模样颇为滑稽。 徐鹏见状,顿时怒不可遏,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瞪大双眼,额头上的青筋也隐隐浮现。 他怒吼道: “甭跟我来这一套!少在这跟我扯什么没用的,说,到底为什么?!” 那声音仿佛要将这房间里的气氛都给震碎。 田平安被徐鹏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讪讪地说道: “师哥呀,我这是跟你讲道理呢,你可别跟我耍流氓啊。” 说话的同时,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想要避开这愤怒的风暴。 “师弟,我不是来跟你耍流氓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why?what is wrong with you?” 看着徐鹏那便秘似的神情,他应该是来讲道理的,不像是要耍流氓。 而且,他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师弟。 在田平安的印象中,这位师哥从未称呼过他为师弟。 因为他觉得,这个渣得一塌糊涂的死胖子,根本不配当他的师兄弟。 田平安一下子愣住了,脑海中飞速运转,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怎样去回答师哥徐鹏的问题。 权衡了一下,他只好选择默默地保持沉默。 有时候啊,沉默还真就是一种最为妥帖的答案呢。 徐鹏见他始终一声不吭,皱了皱眉,紧接着说道: “平安,我知道你是怕在我师父面前让我丢丑,我师父他确实是个特别爱面子的人。 但你想想,你在比赛中输了,你的师父高副队长,他难道就觉得脸上有光吗?” 提到自己的师父,田平安那嘴角却突然上扬,脸上浮现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师父啊?哼,我的本事他早就一清二楚,他的脸呀,早就被我丢得一干二净啦,还差这一次吗? 反正不管怎样,他肯定早就习惯这种‘惊喜’了!” “那,好吧。” 徐鹏的脸色看上去颇为沉重,不过语气相较之前却缓和了不少。 只见他缓缓地将藏在兜里的左手慢慢往外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田平安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与师哥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毕竟,在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这会儿师哥真的和他动手,那自己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赶紧抱头鼠窜,而且得越快越好。 毕竟,要是两个政法大学的学生在宿舍里大打出手,那场面,不得打得头破血流啊。 这种事儿一旦传出去,那在学院里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影响那肯定是坏到没边儿了。 再瞧瞧眼前的这位师哥,身形看起来瘦弱得很,身上好像连块膘都没有,肯定不禁打啊。 况且从刚才师哥的状态看,今天他还好像病恹恹的呢。 毕竟“趁你病,要你命”,这种胜之不武的事儿,我田平安可是坚决不会干的。 年轻人嘛,得讲武德。 这打既然是不能打了,那剩下的办法,除了跑路,似乎也没别的选择喽? 再看这边,徐鹏的动作极为缓慢,那慢悠悠的节奏,仿佛是在刻意营造一种让人心跳加速、气氛紧绷的氛围,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他缓缓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正是那份用红纸条整齐捆着的奖金。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 “这奖金,我真的不能要。它,就应当是你的。” 田平安听闻此言,那颗一直高高悬着的心这才“扑通”一声,落回了原处。 第198章 刑警宿舍里的打斗 田平安见徐鹏从口袋里掏出的不是砖头,这才松了口气。 他忙摆摆手,言辞恳切地推辞道: “不不,这奖金明明是你的,我怎么能要呢!” 徐鹏扯开警服领口的第二颗铜扣,露出嶙峋的锁骨,说道: “田平安,咱们学校有规矩,奖金得凭真本事拿。 你这是放水放出来的,我可不能收。 反正这儿没别人,咱俩就真刀真枪地比一场! 谁的本事强,谁就拿这份奖金,这样才公平,拿了也心安理得。” 田平安刚想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口水,冷不防,徐鹏的鞭腿已扫向他的面门。 “啪!” 搪瓷杯应声飞出,在墙上撞出一朵黄褐色的茉莉花。田平安仰面倒在褥子上。 哼,你掏出来的虽然不是砖头,但还是打算跟我动手的嘛。 徐鹏垫步上前,一招擒敌拳“黑虎掏心”直逼膻中穴,警裤侧缝随着动作鼓起一条笔直的线。 “师哥你这可是来真的啊!” 田平安顺势滚向墙角,二百多斤的体重让木地板“吱呀”作响,白色的衬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徐鹏冷笑一声,紧接着使警体拳“八步赶蝉”。 只见他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跃起,右膝像炮弹一样撞向田平安的胸口。 田平安慌乱之中抓起枕头抵挡,只见漫天鸭绒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精准地叼住了徐鹏的脚踝。 “撒手!” 徐鹏在空中扭转腰部,左腿划出一道半圆的弧线。 田平安“哎哟”一声松开手,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铁架床的立柱上,震得整排搪瓷牙缸都“叮当”作响。 “停停停!” 田平安捂着后脑勺滚到衣柜跟前: “我认输还不行吗?奖金归你……” “放屁!” 徐鹏突然怒吼,眼尾泛起血丝: “我听说你抓人贩子、捉通缉犯,还打服了光头强,厉害得很,现在装什么软蛋?” 说着,他脱了上衣,扔到旁边的床上: “起来!” 田平安突然想起刘婷婷那三招致命绝技,反正自己别的不会,就用这三招试试吧,说不定能把徐鹏给制服。 他扶着衣柜站起身,肚皮上的肥肉诡异地抖了抖。 徐鹏见状嗤笑一声,垫步上前,使出一记标准的“抱腿顶摔”。 就在他弯腰的刹那间,田平安突然撅起屁股,向后猛顶过去。 这招自创的“闪电大屁股”,被这胖子使出来,活像一头老母猪在拱白菜。 “咚!” 徐鹏那英俊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对方的臀峰上。 当他踉跄着后退时,田平安突然转身,挥起右手,朝着他的天灵盖狠狠劈去,口中还大叫着: “劈脑门儿!” 徐鹏上身敏捷地一歪,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招。 田平安紧接着左手从下方斜向上探出,直奔徐鹏的眼睛而去。 “挖眼仁儿!” “雕虫小技!” 徐鹏毫不示弱,反应迅速。 只见他腰马合一,整个身体向后一仰,摆出铁板桥的姿势,巧妙地躲过了这一击。 紧接着,徐鹏顺势扣住田平安的手腕,用力反拧。 胖子疼得龇牙咧嘴,抬腿就攻向徐鹏的下盘,却被徐鹏用大腿外侧硬扛回来。 “第三招该掏耳朵了是吧?” 徐鹏冷笑一声,左手迅速向前,提前封住了田平安右臂的动作方向,说道: “你跟黑猫警长待的时间,还比不上我呢,她的绝招,你倒学得挺快啊。” 田平安突然咧嘴一笑,被制住的右臂如灵蛇一般扭动起来。 徐鹏只感觉掌心一滑,对方的手腕竟从自己的虎口滑溜走了——这胖子真是肉多皮滑啊!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田平安的肥腿如鞭子般甩出。 徐鹏连忙向后仰身躲闪,却看见那条腿在半空中突然改变方向,脚底板直直地朝着他胸口袭来。 这招“无影脚”被这胖子使出来毫无章法,倒像是醉汉在踢门槛。 “你!” 徐鹏刚想嘲笑几句,突然感觉鞋底粘着块嚼过的口香糖。 就在这一瞬间分神,二百多斤的“肉山”轰然压了下来。 双层铁架床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徐鹏被死死压在床板与肉垫之间,鼻尖萦绕着夹杂着汗味的酸臭气息。 “哎,你几天没洗澡了?”徐鹏喘着粗气问道。 “才在金龙集团洗了个大澡,你忘记了?”田平安说道。 “那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臭死了!” 徐鹏奋力挣动手臂,可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把匕首陷入了棉花堆,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他的身上,田平安那庞大的身躯呈包裹式地压榨着他。 尽管他在那里不停地扭曲身体,试图挣脱,却怎么也挣不脱。 最终,徐鹏放弃了挣扎,无奈地承认自己又输了。 “师弟……我还是输了。” 田平安喘着粗气,汗珠顺着三层下巴滴落在徐鹏脸上,说道: “你知道我为啥比赛要放水吗?” 徐鹏急于摆脱他,说道: “你快起来吧,我输了还不行吗?” “行,行!” 田平安应道。 只见他起身,往旁边的床上重重一坐,床架立马矮了半寸。 “我早就知道那奖金原本就没打算给我,那是你师父专门为你准备的。” 徐鹏憋得满脸通红: “怎么可能?!” 田平安笑道: “你还是个刑警技术员呢,这都看不出来。” 徐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后的水渍,然后像触电一般弹起来,满脸惊恐地问: “师弟,你尿了?” “放屁!是你打翻了我的茉莉花茶!” 田平安指着床底下的搪瓷杯说。 “还不赶紧给我捡起来。” 徐鹏捡起杯子,双手端着,轻轻放在桌上,放在那一万块钱奖金旁边。 他心服口服地说道: “这些奖金,真的应该属于你。 我肯定不能要,我发现我的实力确实不如你。” 田平安眯起眼缝,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指尖轻轻叩了叩那斑驳的办公桌。 “手下败将,茶没了都不知道泡?” 徐鹏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快步上前取来暖水瓶,拉开自己的抽屉,取出一个崭新的茶叶罐。 搪瓷杯中,碧螺春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袅袅白雾裹挟着清幽的茶香,在室内慢慢氤氲开来。 “钟队一向大方,但是,他却把经费卡得比命还紧。” 第199章 谁才是老大 田平安轻轻吹散浮在茶水表面的白沫,杯沿的水光倒映在他眼中,让他原本就锐利的目光愈发发亮: “这次比武奖金倒是给得痛快——整整一万现钞,就这么直接从黑皮包里掏出来了。” 他忽然微微前倾身子,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说这钱,要真是队里小金库账上的,这么多钱,随随便便就这么花掉,刑警队的兄弟们能心服口服吗?” 徐鹏攥着茶叶罐的手倏地收紧,铝皮罐上顿时泛起一片细微的褶皱,发出细碎的呻吟: “那肯定不能服众……可这是怎么回事呢?” 田平安摆着胖手: “你还是把这钱先拿着吧,这里边的事情,以后会搞清楚的。” 徐鹏突然像被点燃了一般,挺直了腰板: “管他这钱是怎么回事呢,反正当成了比赛的奖金,咱就有权拿! 不过,这钱还是得你拿着,按本事拿钱本就是天经地义!”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语气中透着几分倔强: “我技不如人这也是事实,奖金就该归你。” 杯中的热气袅袅升腾,带着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茶杯腾起的热气里,茶香在空气中弥漫,田平安嘴角翘起新月般的弧度。 在这个纷繁复杂、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始终是一切的根本。 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时,那些曾经被视为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在不经意间变得触手可及。 有了实力,才能赢得他人的尊重。 实力越强,所获得的尊重也就越多,这是一种无形的无形磁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田平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美滋滋地琢磨: 哎,徐鹏这次肯定是对老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徐鹏此刻羞愧得简直无地自容,头也低得不能再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停地小声嘟囔着: “也是,惭愧了,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看不起你。” “师哥,师哥,话不能这么说,都是我太渣了……” 好家伙,我们俩人在这里搞批评与自我批评了啊。 “别跟我叫师哥,我不配!” 徐鹏内心的骄傲被田平安的大气彻底击碎,击成了齑粉,他叹了口气说: “这样吧,看看咱俩的年龄谁大谁小吧,如果我比你小,我跟你叫哥。” “那哪能行啊?!” 田平安急忙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别磨磨唧唧的了,听好了啊。 我是1970年8月份出生的,你呢,是哪年哪月生的?” 徐鹏急着报出自己详细的出生资料,眼睛紧紧盯着田平安,那眼神中仿佛闪烁着某种期待。 田平安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啊?我也是1970年8月份生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眼睛微微瞪大,心里却暗自琢磨着这巧合的背后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儿。 听到田平安的回答,徐鹏的眼中瞬间平添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快意,那光芒就像发现了宝藏一般。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那你具体是8月的哪天生日呀?” “8月28日。” 田平安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噫!我竟然也是8月28日!” 徐鹏像中了彩票一样,脸上露出了极度惊喜的神情,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凑了凑。 田平安听完,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思绪中快速地勾勒出一种奇妙的设想,随后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说道: “难道,难道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种可能性的憧憬。 “去你的吧!” 徐鹏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看咱俩像吗?” 他指了指自己和田平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晕,这确实不像是啊! 田平安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那圆滚滚的身材活像一头肥硕的猪。 再看徐鹏,瘦得皮包骨头,就如一只灵巧的猴子。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鲜明的对比。 嘿哟,谁能想到啊,这两个人居然居然是同一天出生的! 只不过呢,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奇妙,一个上学比较早,另一个上学偏晚了些,所以就没能在同一级上学。 “这可咋整呐?” 徐鹏皱着眉头,一脸愁苦又略带无奈地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啥时辰出生的呀。 这可麻烦了,咱俩到底该咋论呢? 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 我真是脑子都懵了。” 徐鹏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头,眼底的顾虑那是一层叠着一层,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田平安却突然眼眸一亮,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透着一丝得意和自信,怪笑着说: “咳,这事儿啊,好办,好办得很呐! 就按照我们长江政法大学415男生宿舍的规矩来论定!” “你们宿舍?啥规矩啊?” 徐鹏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田平安,那模样就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哎呀,你还不了解啊?” 田平安微微抬头,目光在徐鹏那张依然带着满心疑惑的无辜脸上打量了一番,语气里满是惊讶地说道,“不会吧不会吧?我原本以为啊,这事儿应该全校都是知道的才对呢。” “真不知道啊……你快说说看!” 徐鹏急切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这所谓的宿舍规矩到底是啥。 田平安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开始不紧不慢、绘声绘色地娓娓道来: “咱这宿舍啊,住了八个志同道合的兄弟。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俗话说,要想跑得快,必须车头带。 谁是车头呢? 必须找出来一个老大啊。 兄弟众多,若没有个明确又科学的排行方法,难免在做事决策时少了些分寸和默契。 所以啊,我们几个脑袋凑到一块儿,绞尽脑汁,最后决定想出一个堪称完美的方案。” “什么方案?” 第200章 这个方法真科学 田平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徐鹏的表情,见徐鹏听得入神,便又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 “什么方案呢? 又是怎么个科学法呢? 这过程可有意思了。 我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就‘脱了裤衩比大小’,根据那方面的大小来排行。 谁的要是在这事儿上最突出,最大,那谁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反过来说,谁的要是最小,嘿嘿,谁就得乖乖当小弟咯。 以后其他兄弟有啥事儿,都得听老大的安排……” 徐鹏正听得好奇,结果听完这一番话,整个人如同遭受了一道雷击,脑子“翁”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满脸就写满了惊恐万状。 可随后,他又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那是前仰后合,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弯成了麻花,眼泪都从眼眶里流了出来,直呼道: “轰!哈哈哈哈——我噫!” 田平安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 “你这就受不了啦?咋的,这是想到啥荒诞的后果了?” 徐鹏一边笑着,一边抹着眼泪,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们就有这胆子,不怕被老师和同学们给知道了吗?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那可就闹笑话了。” 田平安却摆摆手,无比自信地说道: “哈哈,你就放心吧。 我们订立了君子同盟,这是绝对保密的,大家都守得严严实实的,绝口不提。 再说了,只要老大默不作声,其他的小弟谁能会傻到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要是不遵守约定,那这兄弟还咋当啊!” 徐鹏听了这番话,挠了挠头,想了想,觉得还真有道理。 他想啊,谁愿意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比不上别人呢? 尤其是这事儿,可是关乎男人的面子,是个极为敏感又难以拿出来闲聊的话题。 田平安见状,忍不住推了徐鹏一把,脸上满是得意的笑,促狭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就老老实实说,科学不科学吧?” 徐鹏也跟着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大声说道: “科学,绝对的科学!” 五分钟,时光悄然流逝,徐鹏动作利落地提好裤子,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朝着田平安爽朗地大喊了一声: “哥!” 田平安也利落地提上裤子,目光中透着亲切,朝着徐鹏同样热情地回应了一声: “弟!” “哎!哎!”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声应道,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此刻,他们的脸上都绽放出了胜利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此刻这独特又有些诙谐的氛围渲染得更加融洽。 田平安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微微仰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从今往后啊,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不管啥事儿,你都得乖乖听我的,可别让我挑出一点毛病来!” “那是必须滴!” 徐鹏毫不犹豫地应道,声音中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劲儿。 “还有啊,高副队长那可是我敬重的师父,他的命令就像是军令,你也得毫无二话地去听从,知道不?” “没问题!” 徐鹏再次坚定地回答道,那神情仿佛在说,哪怕是九天揽月、五洋捉鳖,只要是师父的命令,他都绝不含糊。 田平安表情严肃,目光中透着一种笃定,缓缓开口说道: “还有啊,小弟,关于那个刘海潮的案子,你可知道这背后的意义可不简单呐。 省厅和咱局都已经定好了,成立一个专门的办案小组,由我担任组长。 我了解了一下,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需要咱们齐心协力。 所以你可得全力配合我的工作,一起把这案子的来龙去脉查个明明白白、彻彻底底的。” 徐鹏听后,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那是必须的!这事儿我肯定全力配合,你就放心吧!必须滴!” 呯! 就在这两人交谈得正热闹的时候,突然,宿舍的门“砰”地一声,被一脚狠狠踢开。 那剧烈的撞击声,仿佛一颗炮弹在平静的房间里爆炸。 “哎!你们俩在干嘛呢?” 一个充满疑惑又略带惊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两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门口不知何时赫然立着一个大美女! 她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阳光斜照下,那身材简直让人移不开眼——高挑修长,曲线玲珑。 尤其是胸前那傲人的弧度,仿佛随时要冲破衣衫的束缚。 这哪是\"波涛汹涌\"能形容的,分明就是惊涛骇浪! 这位大美女,不是刘婷婷又是谁? 此时的刘婷婷,脸颊泛着红晕,双眸瞪得溜圆。 寒意从眼中透出,隐隐带着几分杀气。 只见她冲进屋子,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她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就抢过了钞票。 而屋里的两个男生这才感觉情况不妙,慌乱不已。 二人手忙脚乱地去系裤腰带。 刘婷婷扭头便瞧见这极为尴尬的一幕,瞬间两眼放光,满脸惊怒。 “哇!你们俩这是在干啥呢呀? 哎呀妈呀,你们还算是有点人性不? 这是在耍流氓呀!” 她一边说着,抬腿的同时急忙用手捂住脸,转身就匆匆跑出门去。 那慌里慌张的样子,就好似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追赶着她。 田平安和徐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无奈。 这下可坏菜了,大师兄误会了! 十几秒后,刘婷婷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她转过身来,看到两个男生已经系好裤带。 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肚子把裤腰撑得老高,活像个充气的河豚。 “哼!我算是看明白了!” 刘婷婷叉着腰,胸前的波涛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肯定早就串通好了! 今天这场比试就是场假球! 现在正偷偷分赃呢! 可让我逮个正着!” 她死死攥着那一沓钱,仔细数了数,没错,正是比赛的一万块奖金。 田平安见状,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肥嘟嘟的脸颊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说!我说的对不对?” 刘婷婷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第201章 这事儿就是挺诡异的 田平安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肚子上的游泳圈跟着晃了晃: “小声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师哥他,啊不是,弟弟他非要把奖金让给我......” 徐鹏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诚恳,活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刘婷婷那呼之欲出的胸口。 刘婷婷指着徐鹏,一脸狐疑: “他,是你弟?你是哥?” 两个男生相视一笑,同时点头,默契十足。 “奇怪,你们怎么论的?” 刘婷婷双手叉腰,胸前的波涛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田平安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神秘兮兮地说: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裤子,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不告诉拉倒!”刘婷婷翻了个白眼,“那我算什么?是姐,还是妹?” 田平安朗声笑道: “这还用说啊,你比我们少一岁,当然是妹了!大胸妹。” 徐鹏在一旁附和: “对,妹。大......妹。” “什么大胸妹大胸妹的,你妹的!”刘婷婷气得直跺脚,胸前的波涛汹涌,“胸大有错吗?” 田平安赶紧打圆场,肚子上的游泳圈跟着晃了晃: “好好好,我还是叫你大师兄吧,叫习惯了。” 刘婷婷不想继续纠结,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徐鹏质问: “你,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这些钱怎么回事? 你俩为什么藏在这儿鬼鬼祟祟的?\" 徐鹏瞥了眼田平安,见他不动声色,便说: “我知道哥是故意输给我的,他怕我在师父面前丢脸,给足我面子。 这奖金我不能要,就想交给哥。” 刘婷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么说倒也有道理。 不过你们俩都不要,这钱怎么处理?” 田平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道: “来来,先拿出三百块钱来,今天中午,钟队说了,月亮湾大酒店。” “对对。” 徐鹏附和。 刘婷婷低头数了数钞票: “请客最多花三百,还剩这么多呢!” 田平安笑道: “我说过,这钱要是到我手里,就交给你保管。 兄弟,你看,剩下的都让她保管,你看行不行?” 徐鹏快速点头: “怎么不行,那可太行了。” 刘婷婷抿嘴一笑: “那行,就算你们两个的活动经费,嗯,由我来替你们保管着。” 田平安心想,你个富家大小姐,不至于这样见钱眼开吧? “啧啧,”他嘴角一歪,“每次见钱,你的眼睛就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你说我见钱眼开?!” 刘婷婷作势要打他。 “别动手!”田平安躲到徐鹏身后,“君子动口不动手!” “那你以后不准损我!” 刘婷婷挥了挥手刀。 “好好好,”田平安正色道,“不过我听人说,凭本事赚的钱,迟早凭本事花光。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死胖子!”刘婷婷杏眼圆睁,“狗眼看人低!我肯定不会乱花。不过......要不要先给你买三百块饭票?” 徐鹏补刀: “对,哥你的饭票总是不够用。” “靠!你们这是骂我是饭桶呗!” 田平安不服气地嚷嚷,肚子上的游泳圈跟着直颤。 刘婷婷突然眼睛一亮,巴掌拍得啪啪响: “二师兄,今儿个你这个吃货有得吃了,中午月亮湾,晚上还有一局呢!” 田平安挠了挠后脑勺: “晚上去哪?你请客?” 他圆滚滚的肚子把皮带扣顶得老高。 刘婷婷转头朝徐鹏眨眨眼: “徐哥,你晚上没事吧?要是晚上有四个护士小姐姐作陪,你看咱去哪吃更合适啊?” 徐鹏正在摆弄桌上的台灯,闻言手指一顿。 田平安却突然福至心灵。 原来去医院看望勇斗歹徒的周晓龙的时候,遇见那四个美女护士。 她们当时吞吞吐吐的说周末要请刘婷婷吃饭来着。 其中有女神胡小迪! 他肥嘟嘟的脸颊瞬间涨红,暗骂自己差点把这等大事忘了。 “半月楼的怪味鸡不错。” 徐鹏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接着说: “红油里泡着芝麻花生碎,骨头都是酥的。” 田平安咂了咂舌头,吞了口水,道: “真的吗?那我可得尝尝去!” 刘婷婷轻眨明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看穿了田平安的心思: “哟,二师兄,你这会儿是不是心里痒痒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是不是又在惦记那几个漂亮的小护士了? 哈哈,瞧你那点儿小心思!” 田平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摆手辩解: “大师兄,你别瞎说,哪有的事儿! 她们哪能跟你比啊。” 刘婷婷笑得更加灿烂。 她轻松地将那一万块钱塞进了自己鼓鼓的书包里。 突然,她的手指在书包里一顿,随即摸出了一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 她先是警惕地朝门口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哎,我跟你们说个事儿,可邪门儿了。” 田平安和徐鹏一听,眼睛立刻瞪得溜圆,好奇地盯着刘婷婷。 刘婷婷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吗?我这个笔记本,前几天突然不见了。” 徐鹏下意识地插嘴: “这不就在你手里吗?” 刘婷婷连忙摆手: “别急,听我说完。 我这笔记本从来都是放在书包里的,从来没进过抽屉。 那天在银行门口,你们也看见了,我把摩托车停在银行门口,书包就挂在车上。 等我回来拿的时候,发现书包里边的这本笔记本不见了! 我当时急得不行,还去问了街上执勤的几个同事,结果他们都说没看见。 可你们猜怎么着? 等我回到宣传科办公室,发现这笔记本居然好端端地躺在我的抽屉里! 我又问了办公室的其他人,谁都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徐鹏皱了皱眉,半信半疑地说: “你不会是自己放进去的,然后忘了吧? 现在在这儿大惊小怪的。” 刘婷婷气得直跺脚,双手抱在胸前: “怎么可能! 我什么时候把笔记本放抽屉里过?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习惯!” 田平安忍不住笑了,调侃道: “可能是你刚调到宣传科,工作习惯变了呗。” 刘婷婷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反正这事儿就是挺诡异的。” 第202章 她成你的女朋友了吗 徐鹏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 “你这笔记本里到底写了啥?” 刘婷婷想了想,说道: “就是最近两个月办案的一些记录。” 徐鹏不以为然地说: “你办的案子不都是公开的吗? 大家也都知道,这有啥好保密的?”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 “是啊,可就是这么诡异的事儿才让人想不通嘛。” 田平安轻轻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纠结了。 东西没丢就是好事儿,咱们还是想想晚上去哪儿吃顿好的吧!” 徐鹏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接过话茬: “中午钟队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去月亮湾,尝尝你打的兔子。 晚上嘛,就去半月楼,那里的怪味鸡可是一绝,保准让你们吃得停不下来。” 田平安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 “那明天呢?明天咱们去哪儿?” 刘婷婷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 “明天? 明天老老实实吃食堂吧,别整天想着下馆子。 哦对了,你的饭票不够了,待会儿我去给你买点。” 田平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低声哼道: “嘻嘻,食堂就食堂呗。我这个人,好伺候,能吃饱就成。” 刘婷婷眨了眨眼,俏皮地继续说道: “晚上去半月楼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负责通知护士站的那几个姐妹,她们肯定也馋那怪味鸡。 嗯,咱也不能让她们请客,咱现在有钱了,还是咱们花钱吧。” 说完,她潇洒地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书包边上那只黑猫警长玩具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仿佛也在期待晚上的美食。 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脑后的马尾辫欢快地,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充满了活力。 “我先去订个包间,晚上六点,准时到啊,别迟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突然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娇声道: “晚上一起吃鸡吧!” 最后这三个字,刘婷婷的语气特意加重了几分。 田平安和徐鹏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不知为何,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同时觉得下身一紧。 在准备关门的时候,刘婷婷还不忘特意回过头来,再次强调了一遍: “一起去吃鸡吧!嘿!” 她微微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两人。 田平安和徐鹏就这般愣在原地,他们的思绪瞬间如暴风骤雨般兵荒马乱起来。 “一起去吃鸡吧——” 这声俏皮又带着挑衅的话语,就像有魔力一般,在他俩的耳边不停地回荡着。 确定刘婷婷走远下楼去了,徐鹏那双细长的眼睛眨了眨,伸手揪了揪田平安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哥,怎么回事?你怎么早就许诺把钱给她保管了?” 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身子往床上一躺,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懒洋洋地说道: “这……只是交给她保管着。 有什么问题吗?” 徐鹏那瘦削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他缓缓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这么说,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 田平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坐了起来。 他那张胖乎乎的脸在瞬间涨得通红,好似被戳中了某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想要掩饰的慌张,说道: “没,没有的事儿!她……她其实并不看好我……” 说完,他似乎又自我安慰般地点了点头,似乎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嗯,想了想,还真是,她也确实不会看好我,她看好的,应该是江必新那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小白脸。” 徐鹏听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可心里却仍然是半信半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眯了眯眼,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那我可听说你在大学里边可是有女朋友的,好像是一个姓何的女生,也是我们龙海老乡。” 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他挺身的动作颤了颤,不以为然地说道: “女朋友嘛,多多益善,是不是?” 徐鹏一听,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 “那你不成了流氓了吗?这在过去,可要按流氓罪论处的。” 田平安嘿嘿一笑,脸上的肉跟着抖了抖,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跟你讲,老子说得好,男人不玩十个逼,死了不如一只鸡。” 徐鹏听完田平安的言论,微微皱眉,认真反驳道: “哥,咱能不能正经点儿! ‘老子曰’这种话,是你该说的吗? 咱身为刑警,每日面对各种违法犯罪,是维护社会正义的核心力量,需有至高威严与专业素养。 你却尽说些没边儿的胡话。” “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还没入职,等正式当上警察,肯定脱胎换骨,成为威风凛凛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好警察。 现在嘛,就是小调皮,放松放松,总不能天天紧绷着脸像个苦行僧吧。” 田平安说着哈哈大笑,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 “不过,说真格的,女朋友找多了,身体真吃不消。” 徐鹏调侃: “不,你这身体行,再掉五十斤肉都扛得住。” 说完无奈摇头,关门转身,回头唤了声: “哥……” 田平安眨眨眼,从幻想中回过神,懒洋洋应道: “但说无妨!” 徐鹏小心翼翼发问: “你在学校里你们415宿舍排行第几啊?” 田平安突然从床上坐起,床板又响起“吱呀”声。 他低头看裤裆,得意洋洋: “你真傻,这不说嘛,我是老大!实力摆那儿,无需低调。” 徐鹏目不转睛地盯着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肚子和裤裆,忍不住伸出拇指,满脸佩服地说: “嗯,有理!你这还确实突出。不过……” 他下意识地转头又看了看门口,但其实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他把目光重新移回田平安身上,接着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你的人生目标是玩十个那啥嘛……那你现在玩了几个了呀?嘻嘻……” 田平安像是突然被击中了某个要害,猛地抬手制止了徐鹏的话题。 “停!别再胡扯了!别说话,别打扰我,我突然有正经事要说!” 第203章 这上哪去找线索呢 徐鹏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感觉像是有上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而过,心里暗自嘟囔着: 就等你开口了,我这刚提起兴趣,你怎么突然就打断我不让我说了。 田平安则摇起那大大的脑袋,像是陷入了沉思,过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刚刚突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 如果刘婷婷说的都是真的,她的书包离身半个小时,就有人偷走了她的笔记 本,那这事儿可就不简单了。 到底是谁,费尽心思去偷看她的笔记本? 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事儿绝对不简单,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 徐鹏一听他这么说,也收起了懒散的表情,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 “啊?这事儿到底有什么蹊跷?” 田平安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大声说道: “会不会跟她父亲自杀的事儿有关?” 说完,他像是被注入了能量,猛地把椅子往一边一推,动作干脆利落。 他大手一挥,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大声说道: “别磨蹭啦,再这么拖下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赶紧的,走走走,跟我去案发现场。 我感觉这事儿可不简单,有点严重!” 徐鹏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 “什么案发现场啊?” 田平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解释道: “当然是刘海潮自杀案的案发现场啊。” “可是,马上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呀。” 徐鹏还是有些不情愿。 田平安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你瞧瞧你,跟我以前似的,就只知道吃吃吃。 咱得干点正事儿,别光惦记着吃的。” 徐鹏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那咱吃了饭再去呗,反正也不着急。 那现场我都已经看过了,实在是没什么新鲜的可看的了。” 田平安一听,桃花眼立刻瞪得老大,说道: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刘海潮专案组,你得搞清楚,到底谁是组长。 我是组长,还是你是组长?” 徐鹏连忙摇头,赶忙拱手作势道: “你是,你是! 哥,你是领导嘛! 领导,冒号! 领导您放心,我绝对唯命是从,绝不敢有一丝半点儿的懈怠!” 田平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清了清嗓子,缓缓站起身,挺了挺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带我去现场,别耽误正事。” 徐鹏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你说的是那间仓库? 可咱们没钥匙啊,进不去怎么办? 总不能在门缝往里瞧吧?” 田平安一脸得意,慢悠悠地从衣兜里摸出一把亮晶晶的钥匙,在徐鹏眼前晃了晃: “钥匙在这儿,你急什么?” 徐鹏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连钥匙都搞到了? 这也太神了吧!在哪偷的? 这事我可知道,那间仓库自从发案以后,就被锁了,没有人进去过。 我还听说行政科又建了一个新的仓库,这旧仓库就不让动了,任何人都进不去了。” 田平安白了他一眼,神秘地说道: “少废话!你别管从哪弄的钥匙。赶紧带我去吧!” 徐鹏收起惊讶的表情,赶紧出了门,带着田平安下楼往那个仓库走去。 一路上,他心里暗自嘀咕: 这胖子本事不小啊,看来以后得小心点,别被他给坑了。 来到一楼,走廊的南边是行政科办公室,北边多数是驾驶员的值班宿舍和仓库。 二人顺着走廊往里走,尽头处是一间仓库,门上挂着一把三环牌铁锁,锈迹斑斑,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里面的秘密。 徐鹏递给田平安一副白手套。 田平安戴上手套,从兜里掏出钥匙,费了好大劲才“咔哒”一声打开铁锁。 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明亮的光线涌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是无数小精灵在跳舞。 “这哪是仓库,简直是破旧的不能再破旧了!” 田平安心里暗暗惊呼。 旧文件柜歪歪斜斜,缺腿的椅子堆在一起,纸箱上的字迹已经发霉。 他回身仔细看了看这扇门,这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里边的门把手上边带着插销。 插销还挺结实,能从里边把插销插死。 他重新开门,把徐鹏放进来。 然后,他用手指敲了敲文件柜,有一只蜘蛛应声而落。 他夸张地说道: “这特么是盘丝洞分洞吧?” 徐鹏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 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嘴里还低声嘀咕: “这现场,我在案发的时候,全都仔细看过了……” 徐鹏说着,目光四处巡视。 结果话还没说完,田平安就像一辆失控的坦克,肩膀撞到了旁边一个木架子。 “哗啦”一声,木架子瞬间倒塌,架子上的材料纸如雪花般飘落,有几张还调皮地飞到了徐鹏头上。 徐鹏顿时瞪大眼睛,怒声警告: “你搞什么鬼! 现场勘查是这么随便折腾的吗? 我看你以前也没干过这活儿吧? 毛手毛脚的,万一把重要线索毁了,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田平安却像没听见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仓库深处。 光影交错的地方,一把老藤椅静静伫立,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扶手磨得锃亮,像是被无数焦虑的手指盘出了“包浆”,散发着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嚯!海潮叔当年就坐在这椅子上emo了?” 田平安咋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徐鹏叹了口气,缓步走过去: “没错,就是那把椅子。” 顺着扶手的方向,椅子前方是一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 桌上摆着几本账本,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田平安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本账本,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他的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细节。 然而,除了常规的物资领取记录和签名外,账本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翻完所有账本,眉头却越皱越紧,心里嘀咕: 真愁人,这上哪去找线索呢? 第204章 没有那么夸张吧 徐鹏指着椅子左手边地上用白色粉笔画出的圆圈,说道: “这就是弹壳落地的位置。现场只发现了这里有一个弹壳。” 田平安背对着椅子站定,右手比划成手枪的形状,对准自己的下巴,轻轻勾了一下手指,嘴里发出一声轻响: “啪!” 接着,他低头看了看弹壳落地的位置,点头道: “没错,如果是自己开枪,弹壳落在这个位置是合理的。” 看来,刘海潮确实是开枪自杀的,仓库内也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田平安走到北窗边,逐一检查窗户。 这些是普通的木框镶玻璃窗,每扇窗户下方都有一个铁插销。 他试着拔开一个插销,推开窗户,探头向外上下打量。 两扇窗户之间装着一根看起来很结实的铁皮落水管道。 田平安叫来徐鹏,解释道: “你看,我可以做个实验。 如果有人从窗户出去,站在外面的窗台上,一只手抓住落水管,另一只手就能把窗户从外面关上。 关窗时,插销会自动落下,锁死窗户。” 徐鹏惊讶地问: “真的吗?” 田平安将插销调整到合适位置,轻轻将窗户关到接近闭合的状态,让插销顶端顶住窗框,然后轻轻一拉窗扇,插销“咔嗒”一声落入窗框下方的圆孔中,窗户被锁死。 “卧槽!”徐鹏瞪大了眼睛,“如果有人从外面关窗……” “没错,这就可能被误认为是从内部锁死的窗户!” 田平安点头道。 徐鹏伸手拨开插销,用力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仔细查看墙外的落水管。 突然,他轻声喊道: “哥,快看!”他指着落水管上一处不起眼的抓痕。 田平安探头伸长了肚子往外一看,确实有人爬过这个落水管。 他开玩笑地说道: “难道这是哪个蜘蛛侠在练攀岩?” 徐鹏顺着落水管向上看,发现它一直通向四楼刑警宿舍的窗户。 “难道真的是少帅江必新?”徐鹏冷哼一声。 徐鹏按照田平安的方法,也将插销头调到垂直位置,轻轻拉上窗扇,插销头“咔嗒”一声落下,锁死了窗户。 他回头看着田平安,皱眉道: “但是,江必新在枪声响起前半个多小时一直在四楼宿舍拉小提琴,至少有三个人听到了。 而且丁科长是在枪响后才跑到仓库这里,正好遇到江必新下楼。 难道当时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那更不可能,外围调查时已经查过所有人,没有第三个人来过这里。” 田平安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地说: “别急,先别下结论,咱们再去江必新的宿舍看看。” 徐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 “那有什么好看的呀?他的私人物品早就被搬走了。 你想想,要是你因为嫖娼被开了,肯定也会把自己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吧?” 田平安瞪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不,我不拿,全留给你。” 徐鹏嗤笑一声,摆摆手说: “得了吧,就你那些破东西,你不拿,我都想扔垃圾桶了。” 田平安懒得再跟他斗嘴,便挥手说: “别啰嗦了,赶紧上四楼看看。” 说完,田平安很快锁好仓库门,徐鹏带着他爬上了四楼刑警宿舍。 刑警队一共有三个宿舍,刘海潮和江必新等人住在最里面的那间。 这间宿舍的位置和一楼仓库正好上下对应,落水管也是上下连通的。 宿舍的门竟然压根就没锁! 这帮刑警,怕是压根就没养锁门的习惯! 田平安伸手轻轻一推。 只听那扇门“吱呀”一响,开了,里边没人。 门开了后,田平安那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跟鹰隼似的犀利无比。 只见他眼珠子“唰”地一下,快速在屋里扫了个遍。 扫完一圈后,他的嘴角轻轻一勾: “得好好翻翻咯,说不定能挖出点超有意思的玩意儿来!” 徐鹏抬手一指靠窗的那两个床铺: “瞧见没?这边儿的是刘叔的,那边儿的是江必新的。瞧这,多明显!” 再看这两个床铺啊,光秃秃的,只剩公家发的那种军绿色棉被和床单了。 本来属于个人的东西,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点儿都不剩。 床铺中间摆着一张办公桌,在那儿孤零零地杵着。 桌子上除了一部电话和一个台灯,其他啥玩意儿都没有,光溜溜的一片。 田平安的目光慢慢扫过刘海潮的床铺,墙面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报纸。 再看江必新的床铺墙上,贴着一张超大的电影《纵横四海》的海报。 这海报色彩鲜艳,老远便能瞧见。 海报上周润发、张国荣和钟楚红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那笑容好似要从海报上满溢出来一般,仿佛在无声地向人们展示他们那令人难以抗拒的巨星风采。 这少帅江必新,原来也是个追星族呀。 田平安的目光顺着海报移开,发现海报旁边有一颗钉子。 他心里琢磨开了,嗯?这颗钉子,肯定是有任务的呀,难道这是以前用来挂小提琴盒的地方? 再往墙上一看,还有一块搁板,静静待在那儿,也不知道以前摆过啥宝贝玩意儿。 田平安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一拍手,推测道: “这,这应该是个书架吧?” 徐鹏一听,摇头反驳道: “哈哈,才不是呢! 江必新那家伙啊,以前有台燕舞牌的收录机,可宝贝着呢,一直就搁这儿放着。” 田平安猛地打了个响指,指尖在空中轻快地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旋律线:“燕舞,燕舞,一曲歌来——” 徐鹏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十分默契地接了下半句: “一片情!” 两人对视,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鹏不紧不慢地缓缓走到墙角,随后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墙角那个陈旧不堪的老插座,说道: “江必新这个燕舞收录机啊,要是把它开到最大音量,那动静可就小不了,整栋楼都得跟着这节奏热热闹闹地蹦迪喽!” 田平安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有那么夸张吧?” 第205章 两条腿都撞断了 徐鹏笑着补充道: “我强调一下哈,我说的是开着房门播放歌曲的时候啊,那声音可大着呢。” 田平安点了点头说: “那还差不多。” 徐鹏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口香糖,递给田平安一块,自己扒开一块扔到了嘴里。 然后叹息道: “嘿,谁能想到啊,曾经这么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就少了两个人。” 田平安正嚼着口香糖,腮帮子肌肉紧绷,眼睛原本闭着,突然猛地睁开,眼中闪过精芒。 紧接着,他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那动作极为流畅,如同流水一般,仿佛在翻看一份神秘的案卷。 随后,他沉稳地开口: “我仔细看过案卷,咱局二楼治安科的杨富珍,三楼政工科的卿红,这两人的询问笔录有情况。” 这时,徐鹏正悠闲嚼着口香糖,脑袋歪着,神态自在。 听到田平安这话,一口香糖差点呛进气管,他剧烈咳嗽,满脸错愕地问: “啊?怎么回事?” 田平安微微皱眉,开始分析: “卿红在笔录里说冬至那天下午,她一边织毛衣,一边听江必新拉琴,还讲琴拉得特别好听。 并说,她听见有小学生在走廊里听到了江必新的琴声,还赞不绝口,说真好听。” 说完,他伸两根手指捏着,做出织毛衣的姿势,嘴里还念叨: “嗯,这琴音真妙,听着心情老好了。” 表演完后,他笑着继续说: “上班织毛衣,政工科可真闲啊。我看了日历,冬至那天是周一,学校正在上课呢,我们局的走廊里哪会有什么小学生。” 徐鹏嘴里的口香糖咽也不太方便嚼也不太方便,只能无奈地扭头抠牙齿。 田平安继续说道: “更关键的是治安科的杨富珍! 卿红上班干活算啦,我认为,杨富珍撒了个大谎。 她说江必新琴声忧郁,想必是因为江必新知道自己要被开除,所以拉了个悲伤的曲子。 可那天下午他分明拉的是《梁祝》欢快段啊,节奏欢快,旋律明快,能把人的心都带得热血沸腾。 江必新的证词证明了这一点,卿红也证实当时拉的就是这个欢快的曲子。 杨富珍这是咋听的,怎么还听出来忧郁的感觉了呢?” 说到激动处,田平安猛地凑近徐鹏,脸贴脸,眼睛放光,压低声音说: “兄弟,这俩女士证词都有问题吧?” 徐鹏被这么一问,也兴奋起来,直起身子说: “中午吃了饭,下午去找她们。” 说着,他看了眼手表: “时间不早了,去月亮湾大酒店吧,别去晚了。” “轰——” 徐鹏的70摩托发出一声闷响,田平安一屁股坐上去,车子猛地一沉,差点没趴下。 “我靠,你这车也太小了吧?我一上来,差点给你压报废了!” 田平安拍了拍摩托后座,笑得一脸欠揍。 徐鹏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长这么胖的?凑合坐吧,别把我车胎压爆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 “放心,爆不了,顶多让你骑得慢点。”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快到月亮湾大酒店时,路边修车店门口围了一群人,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和一辆平板车停在路边,吵吵闹闹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出事了。”徐鹏皱了皱眉。 田平安探头看了一眼: “撞车了吧?” 徐鹏停下车: “只有一辆车,可能是撞人了。” 田平安摆摆手: “管他呢,咱走咱的,说不定是撞了头驴。” 徐鹏瞪了他一眼: “我们是人民警察,哪能见死不救?下车!” 田平安只好下了车,撇撇嘴道: “你看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你能挤进去? 等会儿你挤不进去,就说被撞的是你爹啊。 结果进去一看,嘿,被撞的还真是头驴!” 徐鹏懒得搭理他,下了车,直接拨开人群往里挤。 田平安耸耸肩,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他并不急着挤进人堆里,因为他的目光被修车店门口的一个修车师傅吸引了。 那师傅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抽闷烟,一脸愁容,时不时叹口气,显得苦大仇深。 田平安挪动着他胖胖的身躯,凑过去,挨着那师傅蹲了下来。 “师傅,补轮胎吗?” 师傅掐灭了烟头,没好气地说: “我是能补,可你也开不进来啊!你看看这帮人,把我店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娘的,几个碰瓷的,三天两头跑我店门口来碰瓷,我真让他们给整服了。坑了多少司机了?光在我这门口就坑了十几个,少说也弄了十万块钱了。搞得我生意都没法做了!” “噢,原来是碰瓷的。那你为什么不赶他们走呢?让他们在你门口碰瓷,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靠,这些人我可惹不起,都是有靠山的。我敢说半个不字,他们不得把我店砸了啊!” “谁罩着的,这么嚣张?” “还能有谁?在咱龙海,还能有谁?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十大弟子呗。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田平安点点头,恍然大悟:“噢,明白了,还真惹不起。” 眼看徐鹏已经快挤到人群中心了,田平安站起身,拍了拍手,笑道: “师傅,一会儿我就在太岁头上动动土。” 说完,他晃着胖胖的身子,费劲地往人堆里挤,终于挤到了人群中央。 师傅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年轻人,胆子也太肥了吧……” 人群中央,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正被一个剃着小平头的中年男人指着鼻子骂: “你开车不长眼啊?撞了我爹,你看你把人给撞的,都撞成什么样了啊!两条腿都撞断了!” 姑娘穿着一件淡粉色蕾丝连衣裙,腰间系着白色细腰带,脚踩白色高跟鞋,长发披肩,耳垂上珍珠耳环微微晃动。 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苍白的脸色,嘴唇微颤,眼神慌乱,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们……我们刚充完气,准备倒车,根本没看到后面有人……” 姑娘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第206章 粉碎性骨折 看来,停在旁边的黑色轿车是她开的,而车后那辆平板车,多半是躺在地上的老头拉的。 老头倚着汽车的车尾,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唉哟唉哟”呻吟着。 不过,那呻吟声明显有些夸张,听着就不太对劲。 他的头上抹了不少灰,看起来脏兮兮的,两条腿呈大字型伸开,一动不动,显得格外僵硬。 田平安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汽车的尾部并没有明显的撞击痕迹。 看来,这确实是碰瓷无疑了。 小平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一把抓住姑娘的胳膊,恶狠狠地说: “少废话!我爹腿都断了,一条腿一万,两条腿两万!赔两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姑娘身边还站着一个小伙子,看起来像是和她一起的。 那小伙子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内搭白衬衫,系着一条红色条纹领带,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腕上的机械表显得沉稳而精致。 可此刻,他的额头却布满了汗珠,衬衫领口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显然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连话都不敢说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挤了过来,一脸“和事佬”的表情,拉着姑娘的手,语气温柔: “姑娘啊,你看这事儿闹的,谁也不想撞人是不是? 但既然撞了,就得负责任。 老爷子腿断了,住院治疗得花钱,误工费、营养费,两万块真不多。”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小平头使了个眼色。 两人虽然装作不认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一伙的。 姑娘被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对身边的小伙子说: “要不……咱们给钱吧,省得麻烦……” 小伙子心里憋屈,但看着小平头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行吧,给钱……可是,你的车不是入了保险吗?保险也能赔钱吧?” 小平头一听,三角眼一瞪,怒道: “保险公司什么时候能给钱?现在就得住院,没钱能住院吗?” 那中年妇女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和气的表情,对小伙子说道: “小伙子,走保险多麻烦啊,还不知道能不能赔呢。 现在老人伤成这样,出于人道主义,你们也该掏点钱啊。” 说完,她又转向姑娘,语气温柔: “姑娘,你看你开这么好的车,两万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早点拿钱,我替你说说,只要给了钱,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找你们了。” 姑娘将信将疑地问: “真的吗?” 小平头立刻接话: “那当然!只要给钱,以后是死是活,都跟你们没关系!” 姑娘咬了咬嘴唇,小声对小伙子说: “你去车上拿钱吧。” 小伙子有些不情愿: “那钱可是订婚用的……” 姑娘急了: “让你拿你就拿!” 小伙子只好点头: “是是是。” 说完,转身去车上拿钱。 中年妇女见状,笑眯眯地夸道: “看看,还是这姑娘大气,不愧是大家闺秀,办事就是爽快!” 小平头也弯下腰,拉起平板车,语气轻松: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事了嘛! 我们有平板车,自己送老人去医院,不用麻烦你们。 你们给钱,我们走人,以后各不相干!” 中年妇女伸出大拇指,满脸堆笑: “都是敞亮人儿啊!” 田平安站在人群外,看得一清二楚。 他捅了捅徐鹏,压低声音: “看见没?那妇女和小平头是一伙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专门坑人呢。” 徐鹏点点头: “看出来了,但得按程序来。” 田平安咧嘴一笑: “程序?看我的。” 他大步走到老头跟前,蹲下来问: “大爷,您哪条腿断了啊?” 老头指了指右腿,又指了指左腿,哼哼唧唧地说: “右腿,不是,左腿……” 小平头立刻扯着嗓子喊: “两条腿都断了!” 老头一听,连忙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哀嚎道: “对啊,对啊,我两条腿都断了,疼死我了……啊……啊……” 田平安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 “撞得这么厉害?两条腿都断了?断成啥样了?” 老头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平头赶紧接话: “可不是嘛!两条腿都断了,粉碎性骨折,全废了!” 那中年妇女也在一旁帮腔,语气笃定: “是啊,肯定是粉碎性骨折!大伙儿都看看,这老人家的腿都变形了,肯定全断了!” 田平安抬头看了看小平头,又看了看那妇女,两人一脸肯定地点头: “对,没错,肯定全断了!” 老头见状,叫得更起劲了: “唉哟,唉哟,两条腿都断了啊,这辈子都不能干活了啊!” 田平安装出一副怜悯的样子,低头看着老头的腿,叹了口气: “两条腿都断了?还是粉碎性骨折?那可不得了!来,我帮您看看。” 说着,他一把抓住老头的右腿,往上一抬,整条腿被他举了起来。 他大声问道: “你们看看,真断了吗?” 老头咬咬牙,狠狠叫道: “对,断了!” 小平头也跟着喊: “可不是断了嘛!你看看,都断成啥样了!” 田平安点点头,大声道: “我看也是断了,真断了!” 说着,他的胖手一用力,往下一掰。 “噗——” “啊——!” 老头一声惨叫,右腿这下动不了了,看来这回是真断了。 小平头急了: “你干什么!” 田平安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帮大爷检查吗?你看,右腿确实废了。左腿呢?我也帮您看看。” 老头吓得赶紧把左腿缩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 田平安哪肯放过他,一把抓住左腿,用力一拧。 “噗——” “啊——!我的腿啊!” 老头疼得直打滚: “我说不来碰瓷,你们非让我来,这下真断了!” 小平头气得脸色铁青,红了眼睛,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你找死!” 田平安嘿嘿一笑,挺了挺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像座小山似的稳稳站着。 小平头的拳头直奔田平安的面门砸来! 第207章 你这屁股更厉害 眼看着小平头挥拳砸过来,田平安那庞大的身躯却灵活得像只猫,轻轻一闪,反手一记手刀,嘴里还喊了一声: “劈脑门儿!” “呯!” 小平头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像条死鱼似的动弹不得。 田平安看着趴在地上的小平头,觉得有点不过瘾,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老兄,别装死啊!起来再来两招,我还没热身呢!” 小平头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直冒金星,试了几次想爬起来,可手脚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他勉强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了田平安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不……不来了……我认输……” 说完,他干脆放弃了挣扎,直接躺平,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田平安举起右手,握了握拳头,一脸疑惑地自言自语: “我这手劲儿怎么越来越大了?就一下子,你就服了?” 小平头趴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道: “服了,服了……” 徐鹏也凑上前,扯了扯小平头的耳朵,低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平头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彻底没了脾气。 徐鹏皱了皱眉,转头对田平安说道: “哥,你这手劲也太大了,别把他打成脑震荡啊。” 田平安笑了笑,摆摆手: “我也没用尽全力啊。” 徐鹏翻了个白眼,调侃道: “你要是用尽全力,他脑瓜子还不得开瓢啊?” 田平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 “我还有两招没用呢,他这就完事了?” 说着,他手指一勾,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 “挖眼仁儿!” 然后又把手一抡,装模作样地喊: “掏耳朵!……唉,这两招大狠招都没用上,可惜了……”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有人指着老头和小平头喊道: “这帮碰瓷的,活该!” “对,活该!” “这帮人在这儿碰瓷,不是一回两回了,是得有人站出来收拾他们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这时,一直躲在旁边的中年妇女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和善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她张牙舞爪,像只发疯的母老虎似的扑了过来,嘴里尖声喊道: “死胖子,我跟你拼了!” 田平安却不慌不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轻轻一转身,那胖胖的屁股像坦克车似的,直接撞了过去。 妇女的手还没碰到他,肚子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坦克冲击”,整个人被顶飞出去五六米,摔了个四脚朝天,像只翻了壳的乌龟,半天爬不起来。 围观群众顿时笑翻了天,有人指着那中年妇女笑道: “哎哟喂,这大姐刚才不是挺和气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冲上来动手了?”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 “这你还不知道啊?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哈哈哈,这帮碰瓷的,活该!踢到铁板了吧?” 还有人冲着田平安调侃道: “胖哥,你这‘劈脑门儿’是跟少林寺学的吧?一招制敌,太帅了!” “胖哥,你那‘挖眼仁儿’和‘掏耳朵’留着下次用吧,这帮碰瓷的估计已经吓尿了!” “还有,还有,你这屁股更厉害,一下子把人顶那么远,简直是‘人间大炮’啊!” “胖子,你这屁股要是去参加奥运会,保准拿金牌!” 徐鹏听了,忍不住插嘴: “看把你们闲的,奥运会增加个转屁股大赛?看谁的屁股转得快?” 这时,原本坐在远处冷眼旁观的修车师傅也跑了过来,摇头叹道: “你们这帮人,看见碰瓷的,屁都不敢放,这才让他们这么嚣张的。现在都跑出来扯淡了,真是闲的。” 说着,他转头拉住田平安的手,热情地说道: “兄弟,以后咱们这条街就靠你镇场子了!碰瓷的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你的车在哪儿呢?我免费给你补胎!” 田平安笑着向不远处徐鹏那辆摩托车一指: “车胎还没扎,等扎漏气了再来补。” 修车师傅愣了一下,随即会心地笑了。 接着,他凑到田平安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兄弟,你赶紧跑吧,一会儿兴许会来十几个小流氓,你打不过他们的。” 田平安不以为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道: “没事,我有大屁股,抗揍。就怕他们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抗揍。” 修车师傅听了,哭笑不得,只能摇摇头,心里却暗暗佩服田平安的胆量。 徐鹏挑了挑眉,问道: “哦?还会有一群小流氓过来?” 周围的人都点头称是,显然他们都见识过那帮人的厉害。 徐鹏皱了皱眉,说道: “我们还有事呢,可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田平安点点头,咧嘴一笑: “是啊,等他们来了,黄瓜菜都凉了。这帮人,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徐鹏转头对围观群众挥了挥手: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走到那中年妇女跟前,用脚尖轻轻踢了她一下,见她没什么大碍,便冷声道: “起来,别装死了!还有你,赶紧把你爹抬上平板车!” 中年妇女和小平头不敢怠慢,灰溜溜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躺在地上的老头抬上了平板车。 徐鹏从手提包里掏出对讲机,跟总机联系,让派出所的人过来处理一下。 几分钟后,派出所的警察和联防队员赶到现场,二话不说,直接把小平头和中年妇女铐上,让他俩推着平板车,送老头去医院了。 围观群众迟迟不愿意散去,就等着看结果呢。 见到三个碰瓷的都被抓走了,纷纷拍手叫好: “这帮碰瓷的,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两位兄弟,原来你们是警察啊,这回可真是为民除害啊!” 田平安笑眯眯地摆摆手: “小事一桩,大家以后遇到这种事,别怕,直接报警!” 徐鹏也点点头,对众人说道: “行了,热闹看完了,都散了吧!” 第208章 月亮湾大酒店 徐鹏望着远去的平板车,感叹道: “这老头倒霉了,腿断了,只能在看守所养活了。” 田平安咧嘴一笑,拍了拍肚子: “在看守所治病可是免费的,他赚了!” 徐鹏无奈地摇摇头: “这可是活受罪啊!你可真行,还能把人家的腿给掰断了。” 田平安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可都证明着呢,我没动他之前,他腿就断了,粉碎性骨折。” 围观的群众,还有剩下没走的几个,这时纷纷表态: “对,对对!我们能证明,不关这胖子的事,他的腿早就断了!” “对,是他自己摔断了腿,跟别人有什么相干?” “我们都能证明,是不是?” “对,对,我们都能证明。” “那个男的还说是这位姑娘给撞的,真是胡扯。 我都看见了,是那个老头拖着平板车自己撞了人家的车,人家姑娘的车还没有动呢,他就急猴猴地撞上去了。” “那你开始的时候不说?” “现在不是有警察撑腰了嘛,我当然敢说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前仰后合,场面热闹极了。 开车的姑娘和那个小伙子满脸感激,连连道谢: “谢谢两位警察叔叔!” 田平安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 “不必客气,我们也是为人民服务。”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我们今天中午订婚,得赶着去酒店,改天一定请你们吃饭!” 田平安笑眯眯地点头:“改日吧,改日吧。” 说完,他又咧嘴一笑,笑得徐鹏直皱眉。 姑娘很大方,从车上拿出一袋子喜糖,先递给田平安和徐鹏,又热情地分给围观的群众。 田平安接过喜糖袋子,眼睛一亮,低头一看,里面全是满满的大白兔奶糖,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他迫不及待地剥了两颗,一股脑儿扔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啊!大白兔,我最爱吃了!都不用改日了,有糖吃就完事了。” 徐鹏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摇头道: “哥,你这人,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田平安嘿嘿一笑,胖乎乎的脸颊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嘴里还含着一颗糖,含糊不清地说道: “姑娘,你们两个叫啥名字?刚才派出所登记的时候我没听清,光顾着听那老头唉哟了。” 姑娘连忙自我介绍道: “我叫崔颖,他是我男朋友,叫段小松。” 说着,她指了指身旁的小伙子。 田平安咧开嘴笑了,圆滚滚的肚子随着笑声轻轻抖动: “还男朋友?该叫未婚夫了吧。” 崔颖脸一红,羞涩地纠正道: “对,对,是未婚夫。” “行,你们忙你们的吧!有缘再见。” 田平安冲他们挥了挥胖乎乎的大手,说完,又慢悠悠地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眯着眼睛笑得像个憨态可掬的孩子。 看着姑娘开着那辆黑色皇冠轿车载着小伙子离开,徐鹏叹了口气,对田平安说道: “哥,你这为人民服务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田平安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嘴里还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 “对付碰瓷的,就得用非常手段。 走吧,月亮湾大酒店还等我们开席呢! 这喜糖,留着慢慢吃!” 说着,他拎起那袋喜糖,美滋滋地朝摩托车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徐鹏骑着摩托车,载着田平安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月亮湾大酒店。 远远望去,酒店就像一座镶在海边的巨型宫殿,金碧辉煌的外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在向路人炫耀: “看,老子就是有钱!” 田平安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眯着眼睛,抬头打量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嘴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嚯,这酒店够气派啊!比咱们县政府的楼还高!这得花多少钱才能盖成这样?” 徐鹏嗤笑一声,一边停下车一边调侃: “废话,这可是月亮湾大酒店,龙海县最豪华的地儿!听说一晚上房费顶咱俩半年工资,住一晚能让你倾家荡产!” 田平安一听,桃花眼变成圆的了: “啥?半年工资?这哪是酒店,这是金库吧!”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心里默默盘算: “照我现在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我这辈子怕是都住不起这种地方了……” 他转头问徐鹏: “钟队怎么选了这么豪华的地儿吃饭啊?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咱们破产吗?” 徐鹏哈哈一笑: “放心吧,花的钱是咱们比赛赢的奖金!那么多钱,花不完的。再说了,钟队说了,这几天破了几个大案,得好好犒劳犒劳兄弟们!” 田平安一听是奖金,顿时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酸溜溜地嘀咕: “奖金就这么挥霍了?我还想着攒点钱娶媳妇呢……” 徐鹏笑得更大声了: “得了吧你,就你还差媳妇啊!走吧,别磨蹭了,进去开开眼。” 田平安嘴里念叨: “行吧,今天非得吃回本不可!” 摩托车“嗡”地一声停在酒店门口,田平安跳下车,抬头一看,差点没把脖子扭断。 酒店大门足足有三层楼高,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眼神犀利得像是在审犯人。 田平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砸场子的。” 徐鹏把车停好,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 “走吧,别愣着了,里面更夸张。” 田平安四下瞅了瞅,没有看到刘婷婷的大摩托车,知道刘婷婷可能还没有到。 两人一进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大厅里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亮得刺眼,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踩上去都怕打滑。 田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心虚地蹭了蹭地毯: “这地儿,怕是得脱鞋才能进吧?” 徐鹏倒是淡定,指了指一楼宴会厅的方向: “看来那边有大型宴会,热闹得很。” 田平安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宴会厅门口人来人往,个个穿得跟走红毯似的,手里还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他忍不住咂舌: “啧啧,这简直是豪门聚会啊!咱俩这一身,怕是要被当成臭要饭的。” 第209章 隆重的订婚宴 看到刑警队的兄弟们已经陆续到场,有人在跟一楼大厅的人打招呼,有的人已经开始往楼上走了。 徐鹏跟身边的大堂经理嘀咕了两句,然后说道: “行了,别酸了,赶紧上去吧,我们在二楼雅间!一楼是有家在这里搞订婚宴。” 说着,他便跟在几个刑警后边往楼上走。 田平安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酒店,真是有钱人的地盘,咱们这种小老百姓,进来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田平安想要看个热闹,看看这热闹非凡、闪瞎人眼的订婚宴是个什么情况。 路过宴会厅门口,他忍不住往里一瞥,结果一眼就认出了刚才碰瓷现场的那个姑娘——崔颖,还有她那未婚夫段小松。 田平安心里嘀咕: “哦豁,原来是这俩在这儿办订婚宴啊!” 宴会厅里摆了十几桌酒席,宾客们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场面堪比豪门剧。 田平安忍不住拉住大堂经理,八卦地问: “今天这订婚宴搞得这么隆重,这俩主角啥来头啊?” 大堂经理一脸惊讶: “您不知道?这可是金龙集团崔建国的千金崔颖和她男友段小松的订婚宴!” 田平安一听,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怪不得那姑娘开的是进口豪车,原来是首富家的千金啊! 再看那段小松,一副死气沉沉的小白脸样,哪配得上这么个大美人? 在碰瓷现场连个屁都不敢放,哪像个男人? 啧啧,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心里越想越不平衡,忍不住嘀咕: “我好歹还帮她打跑了流氓呢,怎么就没看上我呢?嘻嘻。” 正琢磨着,大堂经理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 “崔总已经够低调了,只请了自家亲戚和商界名流,结果还是来了这么多人,场面根本压不住啊!” 田平安一听,心里更酸了,偷偷往宴会厅里最里边那几桌瞄了几眼。 这一瞄不要紧,除了看到崔建国夫妇,居然还看到了徐鹏的父亲徐昕,还有刘婷婷的母亲何霜。 他顿时来了精神,快步追上徐鹏,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喂,你爸也来了,你不进去打个招呼?” 徐鹏一脸懵: “你咋认识我爸?” 田平安嘿嘿一笑,得意地挑了挑眉: “着名企业家徐昕,谁不认识啊?电视上天天见,想不认识都难!” 徐鹏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算了算了,他们参加他们的,我们参加我们的,隔席不说话,免得尴尬。” 田平安耸耸肩: “行吧,那你先上去,我在下边看个热闹。”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刘婷婷还没到,正好在一楼等等她,说不定还能蹭点八卦。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糖,笑眯眯地塞到大堂经理手里。 大堂经理一看糖,眼睛顿时亮了,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手却飞快地把糖揣进了兜里。 田平安趁机凑近,压低声音问: “哎,我看崔建国和他夫人在接待宾客,怎么没见男方的家长啊?段小松家没人来?” 大堂经理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段小松家没亲戚来,听说他是个外地人,亲戚都不在本地。 他在海外读的大学,毕业后在上海工作,偶然遇到了崔颖,一路穷追不舍,这才抱得美人归。” 田平安听得直摇头,嘴里啧啧有声: “啧啧,这小白脸运气也太好了吧!海外留学、上海工作,还能泡到首富家的千金?这剧本写得比我的人生还离谱!” 正想着,宴会厅里传来一阵笑声,田平安探头一看,崔颖正挽着段小松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 他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算了算了,这种豪门剧情不适合我。” 很快,刘婷婷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响,像是赶着去救火似的。 看得出来,为了来这里吃饭,她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整个人显得更楚楚动人了。 田平安一见她,立马迎了上去,笑嘻嘻地说: “哟,大师兄,您可算来了!再晚点,菜都凉了!” 刘婷婷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谁家办喜事啊?” 田平安指了指宴会厅,一脸八卦: “崔老板家的千金订婚呢!就是金龙集团崔老板家。哎,你妈也来了,就在一号桌那边。” 刘婷婷一听,眉头一挑: “我妈也来了?她怎么没跟我说?” 正说着,刘婷婷的母亲何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闺女,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婷婷!”何霜一把拉住刘婷婷的手,语气严肃,“我可警告你啊,今天不准喝酒!大姑娘家家的,整天喝酒像什么话!” 说完,她瞥了一眼旁边的田平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这位是小田吧?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她喝酒啊!” 田平安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阿姨放心,我一定盯紧她,绝不让她碰一滴酒!” 何霜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问: “对了,我听说你们搞了个大比武,徐鹏赢了是吧?他来了没?” 刘婷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妈,你管那么多干嘛?谁赢谁输跟你有关系吗?” 何霜瞪了她一眼,正色道: “怎么没关系?你知道那比赛奖金是谁出的吗?是徐昕老板赞助的!人家掏了一万块钱呢!” “啥?!” 田平安和刘婷婷同时惊呼出声。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随即暗自庆幸: 卧槽,幸好比赛时我放水了! 不然这钱要是让我拿了,那得多尴尬啊! 徐鹏他爹赞助的钱,最后落我口袋里,这不等于我间接薅了徐家的羊毛吗? 到时候徐鹏他爹一瞪眼,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啊!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波操作,我真是机智如狗啊!简直是天才级别的预判! 其实,田平安早就看出不对劲了。 钟衙内平时抠门得跟铁公鸡似的,这次突然大方地拿出一万块钱当奖金,摆明了就是有猫腻! 第210章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他琢磨着,这钱八成是徐鹏他爹想赞助刑警队的,但钟衙内不想欠这个人情,却又不好直接拒绝,于是灵机一动,搞了个比赛,名正言顺地把钱还回去。 啧啧,钟衙内这招真是高啊! 田平安心里暗暗佩服。 既还了人情,又显得公平公正,简直是职场老狐狸的典范! 不过嘛,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我这只机智的猎犬,嘿嘿! 刘婷婷则是一脸无语,怪叫道: “哇,这算什么啊? 对徐鹏他家来说,这不就是把钱从左手倒右手吗? 难怪钟衙内突然那么大方,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何霜摆摆手,一脸无奈: “好了好了,本来我不想说的,你们就当不知道吧。 快上去吃饭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婷婷,记住啊,把嘴给我闭上,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还有,不准喝酒。” 刘婷婷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挥手跟妈妈说白白。 转身就跟田平安嘀咕: “我妈真是的,管得比太平洋还宽!” 田平安则是一脸坏笑,凑到刘婷婷耳边小声道: “走吧,大师兄,咱们上去吃饭,顺便看看徐鹏那小子今天会不会得意忘形!”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少来!我看你比他还得意呢!放水放得那么明显,还好意思在这儿嘚瑟!”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楼上走,心里却都在盘算着: 今天这顿饭,吃的还是人家徐鹏家的钱啊…… 不过,反正不吃白不吃,就当是帮徐家消化消化资金了! 田平安和刘婷婷一前一后上了二楼雅间,推门一看,刑警队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两个雅间,足足挤了三十多号人,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钟衙内坐在主位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尤其是当服务员端上来一盆热气腾腾的炖兔子时,他更是兴奋得直拍桌子: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这可是野味,难得一见!” 田平安盯着那盆兔子肉,眉头一皱,心里嘀咕: “两只野兔子,炖出来怎么就这点?难不成这兔子还会缩水?” 刘婷婷可没他那么好脾气,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拦住正要溜走的服务员: “等等!让你们经理过来,我倒要问问,我们那两只大个头的兔子,怎么炖出来就这么点儿?是不是被你们厨房偷吃了?” 服务员一脸尴尬,正不知道怎么解释,钟衙内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哎呀,黑猫警长,别生气,这事儿怪我。另一只兔子,我自作主张,分给崔老板那桌了。” 众人一听,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碍于钟衙内的面子,也没多说什么,只能默默低头吃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众人望去,是崔建国站在门口。 崔建国一进门,气场全开。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手腕上戴着名表,头发打了定型的摩丝,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显得格外精神。 他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身后跟着徐昕、何霜和饭店经理,俨然一副大佬派头。 他一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豪爽: “各位,不好意思,来晚了!今天得了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很荣幸,能跟刑警队的兄弟们好好喝一杯!” 钟衙内一见崔建国进门,立刻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到了一起: “崔老板,你可真不够意思啊!家里摆订婚宴都不叫我们,是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啊?” 崔建国哈哈一笑,摆摆手,一副“我很低调”的样子: “哪里哪里,就是叫了几个亲戚和生意伙伴,低调点嘛,不想搞得太高调。” 高航一听,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 “家里闺女订婚,这可是大喜事啊,有什么可低调的?得热热闹闹的才行!” 崔建国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我这个人说话直,从不藏着掖着。 说实在的,我不怎么喜欢这女婿。 家里太穷了,门不当户不对的,小颖跟着他,以后日子怎么过? 可是,小女看上了,我这当爹的也没办法啊。” 何霜见状,赶紧打圆场,笑眯眯地说: “我看这小伙子不错,斯斯文文的,是个有文化的人儿。将来肯定对你家小颖好。” 崔建国摇了摇头,指了指徐鹏,又指了指徐昕,一脸遗憾: “唉,哪有徐总家的徐鹏优秀啊! 前些日子我还跟徐总聊过,等哪天有机会,把我闺女和徐鹏叫到一起,认识认识。 结果还没来得及安排呢,小颖就看上这个段小松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 徐昕听了,微微一笑,拍了拍崔建国的肩膀: “崔老板,年轻人的事儿,咱们老一辈的也别太操心了。 小颖喜欢就好,日子是他们自己过的。 再说了,我家这小子也没您说得那么优秀,整天不着调,我还愁他找不到媳妇呢!” 徐鹏一听,顿时一脸无语,心里嘀咕: “爸,您这是拆我台啊!我怎么就找不着媳妇了呢,我那是没着急。” 钟衙内见状,赶紧举起酒杯,打圆场道: “行了行了,崔老板,徐总,咱们今天不谈这些,喝酒喝酒!” 崔建国把手中的酒杯向上一举,道: “钟队长,感谢你送的那只野味炖兔子,味道真是不错!我们几个也是特意过来敬个酒,表示一下心意。” 钟衙内也顺势举起酒杯,笑道: “崔老板客气了!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干杯,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何霜则悄悄瞄了一眼刘婷婷,发现她杯子里装的是饮料,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徐昕看到徐鹏杯子里有酒,立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小鹏,多敬敬钟队长和高队长,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徐鹏一脸尴尬,挠了挠头: “爸,我这小破酒量,哪敢敬两位队长啊?” 众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 刘婷婷挺了挺高耸的胸脯,偷偷捅了捅田平安的肚子,憋着笑低声道: “你看,崔老板这是想把徐鹏和他闺女凑一对啊!” 田平安圆滚滚的肚子被戳得直颤,摸着下巴感慨: “得,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啊!” 第211章 饭费都记在我账上 徐鹏竖起耳朵听见这话,瘦削的肩膀一垮,生无可恋地嘀咕: “我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敬酒不倒酒,等于没敬酒!” 崔建国一边说,一边挨个斟酒,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发花。 看到徐鹏、田平安的酒杯里装的竟然是饮料,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不满。 “哎哟,这二位领导怎么没酒呢?你们可是咱们龙海市的青年才俊,酒量我可是见识过的,别跟我装啊!” 崔建国笑眯眯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田平安摆了摆手,一脸正经: “崔老板,我们下午还有案子要处理,真不能喝。” 崔建国一听,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拍脑门: “对对对,公务在身嘛!保持清醒是对的,理解理解!” 高航也赶紧跟着解释: “是啊,崔老板,咱们这工作性质特殊,总不能所有人都喝得烂醉吧?万一有个突发情况,没几个清醒的人可不行。理解万岁啊!” 徐昕和何霜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是啊,你们这工作真是不容易,没日没夜的,为了保一方平安,为龙海经济保驾护航,真是辛苦了!” 钟衙内挺着啤酒肚,摆了摆手,一脸苦相: “工作不辛苦,不辛苦,就是这酒喝得辛苦!再喝下去,我这肚子都能当救生圈用了!” 高航也晃了晃肩膀,笑得有些无奈: “今天高兴,喝得可真不少,我也是,再喝就真醉了。” “两位队长!”崔建国猛地将酒杯往桌上一墩,震得凉菜碟子直蹦,“你们要是能把这杯白酒干了,今天刑警队这两大桌——” 他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我崔某人全包了!” 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刘婷婷兴奋得胸脯直颤,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喊: “崔老板威武!” 结果她妈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这才红着脸躲到了田平安身后,闭了嘴。 几个年轻刑警更是把筷子敲出了打击乐的效果,气氛瞬间燃爆。 钟衙内的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端起酒杯: “崔老板,这可是你说的!兄弟们,今天咱们有口福了!” 高航已经端起酒杯,豪气干云地开嚎: “古有武松三碗不过岗,今有高航一杯全报销!” 说完仰脖就灌,一杯酒秒干。 钟衙内也不甘示弱,端起酒杯就是一顿“吨吨吨”,灌完还不忘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满脸通红地拍着胸脯: “崔……崔老板,我这可是拿命在喝啊!够意思不?” 结果他脚下一滑,圆滚滚的身子像颗炮弹一样,“咔嚓”两声,直接压垮了两把椅子,整个人差点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骁然见状,赶紧招呼几个年轻刑警: “快快快,扶钟队起来!别让他躺地上,地上凉!”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钟衙内搀起来,扶到一旁的沙发上。 钟衙内却还不老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嘴里嘟囔着: “我没醉!我还能喝!再来三大杯,我照样干翻你们!” 众人看他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高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 “钟队,你这酒量是没得说,但你这体重……椅子可受不了啊!” 崔建国笑得金牙直反光,冲饭店经理勾了勾手指,豪气十足地说道: “这两个雅间的饭费,记在我金龙集团的账上! 另外,再给我上两瓶五粮液,今天不醉不归!” 说完,他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带着徐昕、何霜等人告辞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众人挥了挥手: “兄弟们,吃好喝好,别跟我客气!” 还对送出门的徐鹏抛了个媚眼: “小徐啊,有空来家里喝茶!” 倒把徐鹏弄了个大红脸。 等崔建国一走,雅间里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田平安一边往嘴里塞红烧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崔老板,真是豪气!不过钟队,你这‘椅子杀手’的名号,怕是跑不掉了!” 钟衙内瘫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 “少废话……等我醒了,再跟你们大战三百回合!” 刘婷婷笑得直捂肚子: “钟队,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赔人家椅子吧!” 田平安笑道: “咱都得感谢咱钟队长,用一盆兔子肉换来了咱这么两大桌酒席。 快吃吧,敞开了吃啊!”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徐鹏,脸都绿了,人家这是被土豪盯上了!” 田平安把嘴里的肉都咽了下去,道: “对啊,土豪想让咱徐鹏大帅哥跟他家的千金大小姐配种呢。” 刘婷婷气得直跺脚: “哎呀妈呀,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徐鹏听得脸一黑,直接抬脚在田平安的大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你丫闭嘴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热闹得不行,连服务员都忍不住探头进来看看这群“活宝”在闹什么。 酒席接近尾声,面条终于上桌了。 有人开始埋头吃面,有人还在举杯豪饮,场面热闹得不行。 高航和周骁然叫了几个没喝酒的兄弟,七手八脚地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钟衙内搀扶起来,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钟衙内嘴里还嘟囔着: “我没醉……再来一杯……” 另一边,徐鹏和刘婷婷正等着田平安吃完面条。 这家伙已经干了四碗,居然还没停,正埋头猛吃第五碗,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 “这面条真劲道,再来一碗!” 就在这时,一楼大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像是有人在吵架。 刘婷婷耳朵尖,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跑出去看热闹。 田平安见状,两口扒完碗里的面条,抹了抹嘴,也跟着冲下楼。 一到大厅,场面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 只见段小松跪在崔建国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念叨着: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崔建国怒道: “滚,谁是你爸!” 崔颖则站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拽着段小松的胳膊,冲着崔建国喊: “爸,我就认准他了!非他不嫁!” 第212章 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崔建国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段小松的鼻子怒吼: “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骗到我崔建国家里来了!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完,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光,“啪啪”两声,直接把段小松的金丝眼镜打飞了。 段小松被打得晕头转向,趴在地上满地摸眼镜,好不容易摸到戴上,抬头争辩道: “崔老板,我对小颖是真心的!” 崔建国一听更火了,抬手又要打: “你奶奶的,你是真心想骗她吧!还敢嘴硬!” 徐昕等人赶紧上前拦住崔建国,劝他冷静点。 崔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恨恨地骂道: “老子真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一甩手,愤然离开。 崔颖见状,趴在桌上哭得花枝乱颤,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围观的人见势不妙,纷纷找借口溜了,连饭都没吃完。 田平安一脸八卦地凑到大堂经理身边,低声问: “这啥情况啊?这小白脸儿咋惹到崔老板了?” 大堂经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那个段小松啊,根本就是个骗子! 他压根没上过什么国外大学,在上海也没正经工作,全是编的! 崔老板派人去他老家调查,结果刚刚收到消息,这不,立马就炸了!” 田平安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感叹: “啧啧,崔老板这么精明的人,居然被个毛头小子给骗了?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啊!” 刘婷婷白了田平安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少说风凉话,赶紧瞅瞅徐鹏吧,我怎么发现他的脸又红了,跟猴屁股似的!” 田平安嘿嘿一笑,贱兮兮地拍了拍徐鹏的肩膀,挤眉弄眼道: “兄弟,是不是感觉机会来了?崔老板家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可是单身哦!嘿嘿,你懂的!” 徐鹏一脸无语,推开他的手: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别瞎扯!” 刘婷婷也凑过来,拍了拍徐鹏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说道: “徐哥,别慌,崔老板家的千金大小姐没看上你,那是她的损失!咱不跟骗子抢戏,咱可是正经人!” 徐鹏无奈地摇了摇头,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另一边,何霜一脸不放心地瞅着刘婷婷,见她从楼上下来,立马一把将她拽到身边,指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崔颖,语重心长地说道: “婷婷啊,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别像她一样,被人骗得团团转。你看看,这哭得多惨,多丢人!” 刘婷婷撇了撇嘴,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道: “我看人可准了,才不会像她那样呢!再说了,我眼光多高啊,一般人我可看不上!” 何霜一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这丫头就是嘴硬!等回家我再好好跟你掰扯掰扯。下午没事了吧?走,跟我回家!” 刘婷婷一脸不情愿,拖拖拉拉地应了声:“哦……” 临走时,她还不忘回头冲田平安和徐鹏挥了挥手,笑嘻嘻地喊道: “别忘了晚上半月楼去鸡呀!” 徐鹏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道: “没忘呢。” 田平安则凑到徐鹏耳边,压低声音,贱兮兮地补充了一句: “是去吃鸡吧!” 刘婷婷一听,立马回头瞪了田平安一眼: “你少贫嘴!” 何霜拽着刘婷婷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 “你这丫头,整天跟这帮小子混在一起,能学什么好?当初我就不应当同意你当刑警……” 刘婷婷吐了吐舌头,冲田平安和徐鹏做了个鬼脸,然后乖乖跟着何霜离开了。 田平安看着她们走远,忍不住摇头笑道: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皮了。” 此时,段小松被打得鼻青脸肿,早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瑟瑟发抖呢。 大厅里,只剩下崔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止都止不住。 金龙集团保卫科的汪青松站在她旁边,手忙脚乱地递纸巾,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劝: “颖颖,别哭了,为那种人不值得啊!你看你哭得,妆都花了。” 田平安凑过去,贱兮兮地拍了拍汪青松的肩膀,一脸八卦地问道: “哎,汪哥,我看你跟大小姐关系不一般啊,还一口一个''颖颖''地叫着,挺亲热嘛!” 汪青松一听,立马警惕起来,连忙摆手: “这话可不敢瞎说!我跟她可是中学同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念的,纯纯的铁哥们儿!我们这关系,比钢筋还硬!” 田平安嘿嘿一笑,揶揄道: “铁哥们儿管什么用啊?人家大小姐还不是没看上你,偏偏看上了个''海龟'',结果呢,龟没捞着,捞着个王八!” 汪青松一听,立马来劲了,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可说着了!那孙子就是个龟孙!你看把我们大小姐给坑的!” 田平安四下张望了一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哎?今天怎么没看见江必新呢?他不是你们保卫科的吗?” 汪青松尴尬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 “他啊,知道你们刑警队今天在这儿聚餐,哪好意思待在这儿啊,早就溜了! 他那种人,哪还有脸见老领导和同事们啊!” 田平安一听,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一脸幸灾乐祸: “也对,毕竟因为嫖娼被开除出刑警队伍,确实没脸见人了。这货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汪青松叹了口气,摇头道: “可不是嘛!他现在见到穿警服的都绕道走,生怕被人认出来。你说这叫什么?这叫''社会性死亡''!” 田平安拍了拍汪青松的肩膀,笑道: “行了,别管他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安慰大小姐吧。再这么哭下去,咱这月亮湾大酒店真要成''水帘洞''了!” 汪青松挠了挠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崔颖听到田平安的声音,抬起泪眼一看,顿时认出了这个胖乎乎的警察。 不就是上午在修车店门口替她解围的那位吗?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想要道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上写满了羞愧和尴尬。 第213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崔颖低头从手提包里摸出车钥匙,递给汪青松: “青松,你去我车后备箱拿几条好烟给这位胖哥。上午走得急,忘了感谢他了。” 田平安一听,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些碰瓷的就是社会毒瘤,收拾他们是我们的职责!” 汪青松一听,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原来是田警官你啊!替我们颖颖解围,那可真是大恩人!颖颖让你拿烟你就拿着,别客气!” 说完,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拿烟了。 崔颖站在那儿,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越想越委屈,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田平安看着她,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暗自琢磨: 要不……把徐鹏介绍给她? 可转念一想,徐鹏那小子好像对这位白富美加傻白甜的大小姐没啥兴趣啊! 这可咋整? 田平安挠了挠头,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天赋,清了清嗓子说道: “崔颖啊,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对象要在刑警队里找!比那海龟强不少。不仅能给你当保镖,还能把你宠成宝!” 这句俏皮话一出口,崔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阴霾也散了不少。 这时,汪青松风风火火地回来,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粗略一看,里头塞满了七八条外烟。 三五、长剑、希尔顿、万宝路,应有尽有。 田平安一抬头,眼睛瞬间睁圆: “哎哟,汪哥,你这是要我开烟店啊?这么多烟,我可不敢收!” 汪青松咧嘴一笑,豪气干云: “田警官,别客气!这都是我们颖颖的心意,你不收就是不给她面子!” 两人你推我搡,突然,“啪”的一声,一条烟从袋子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两人同时弯腰去捡,结果动作太猛,汪青松口袋里一支锃亮的钢笔也跟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汪青松瞬间脸色大变,像丢了魂似的,赶紧把钢笔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嘴里还念叨着: “哎哟我的宝贝,可不能摔坏了!” 田平安捡起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汪哥,你一个大老粗,还随身带这么好的钢笔?装文化人呢?” 汪青松一听,立马挺直腰板,一脸严肃: “田警官,你可别小看这支笔!这可是崔老板送的派克笔,金贵着呢! 再说了,我当年高考就差那么几分,要是考上了大学,现在也跟你一样是个高知分子了!你可别笑话我!” 田平安憋着笑,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也是高知,高知!” 汪青松见田平安松口,立马把那一大袋子烟塞到他怀里: “田警官,你就别推辞了!这些烟你拿着,回头慢慢抽!” 田平安推脱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这么多烟,回头全交给师父高航吧,他那烟瘾大得跟烟囱似的,正好解馋! 崔颖见状,也露出了笑容,轻声说道: “田警官,谢谢你,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摆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有事尽管找我们刑警队,保证随叫随到!” 汪青松在一旁插嘴: “就是就是,要不说还得是刑警,个个都是好样的!” 田平安心里暗笑: 这下可好,不光解决了碰瓷的,还顺便给队里打了广告! 徐鹏啊徐鹏,你这桃花运,怕是躲不过咯! 田平安瞅了瞅四周,觉得没啥事了,便打算叫上徐鹏一起去找卿红和杨富珍落实证词。 结果一转头,发现徐鹏正跟他爸徐昕躲在角落里,头碰头地嘀咕着什么,活像两个地下党在接头。 两人说完话,徐鹏一脸贼笑地朝田平安走了过来。 田平安立马凑上去,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哎,你爸跟你说啥了?神神秘秘的,是不是给你介绍对象了?” 徐鹏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没啥,他就问了下我们比赛谁赢了,我告诉他是我赢了,他挺高兴的。” 田平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 “啊?他没问奖金的事吧?” 徐鹏摇了摇头,一脸淡定: “没问呢。” 田平安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偷偷笑道: “幸好没问,要是他知道你把奖金给了我,他不得砸死你啊!” 徐鹏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你看你,把我爸想成啥人了?他可是个把金钱视为粪土的人!万把块钱对他来说,小case啦!” 田平安一听,眼睛一亮,搓了搓手: “是吗?那敢情好!要不……你再帮我问问,他粪土多不多,分我点儿?” 徐鹏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田平安背上: “行了,别嘚瑟了!赶紧走吧,正事要紧!” 田平安和徐鹏刚回到局里,还没踏上楼梯,就被两名警察拦住了去路。 这两人精神抖擞,警服笔挺,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领头的那位中年警察面容严肃,目光如炬,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一看就是领导范儿。 他身边的年轻警察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神犀利,显然是个有眼力架的。 “田平安、徐鹏,我们是警务督察队的,我是战东升,这是我的证件。这位是督察栾振江。” 战队长说着,两人齐刷刷地敬了个礼。 田平安和徐鹏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赶紧回礼,心里直打鼓: 这是犯了什么事儿? 战队长依旧板着脸,语气冷硬: “现在有事找你们,跟我们到督察队来一趟。” 田平安和徐鹏面面相觑,一脸懵圈。 田平安忍不住笑着问: “战队长,啥事啊?透露一点呗。” “到办公室再说。” 战队长毫不留情地回绝。 两人心里七上八下,跟着进了督察室。 战队长指了指屋子中央的两把椅子: “请坐。” 徐鹏刚坐下,战队长就冷冷开口: “徐鹏,把你的武器先交上来。” 徐鹏一脸茫然,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配枪摘下来,递给栾振江。 “还有你,田平安,兜里装的是什么,掏出来吧?” 第214章 你骗了几乎所有人 战队长目光如刀,直逼田平安。 田平安摸了摸口袋,是那包喜糖。 他极不情愿地掏了出来,放到了办公桌上。 战队长瞥了一眼,冷笑一声,转头对栾振江说: “看看,还收了一方当事人的礼品,然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把另一方当事人给那个啥了。” 田平安脑子嗡地一下,心里暗叫不好,但随即又庆幸不已——幸好那一袋子香烟放在徐鹏摩托车上没拿下来。 这要是让督察队看见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他赶紧解释: “战队长,这喜糖是崔颖给的,我可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战队长冷哼一声: “少废话,先把事情交代清楚再说!” 田平安心里直打鼓,脸上却强装镇定。 战队长盯着两人,语气严厉: “你们两个今天上午11时许,干什么去了?” 徐鹏冷静地回忆,没急着回答。 田平安则激动地抢答: “我们为民除害去了!帮派出所抓了三个碰瓷的,就是敲诈勒索的犯罪分子!” 战队长眉头一皱,语气更冷: “你严肃点!你们刑警抓罪犯没错,但也要依法行事,遵守规章制度。” 田平安不服气地嚷嚷: “我们怎么不依法了?” 战队长“啪”地一声把拿在手中的档案袋摔在桌上,指着田平安: “就是你!有人向局里举报你,说你掰断了当事人的两条腿。 我们接到举报后,已经去派出所调查过了,也看到了被你掰断腿的老人。 现在,你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事实?” 田平安一愣: “啊?就为这?” 战队长一拍桌子: “你先说,是不是事实?” 田平安撇撇嘴: “谁举报的?” 战队长冷笑: “怎么?你还想打击报复举报人?” 田平安哼了一声: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十大弟子的人举报的。” 战队长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先别管是谁举报的。回答我的问题,这到底是不是事实?” 田平安耸耸肩: “反正你也看到了,就算是吧。” 战队长脸色铁青: “我们是执法机关,不是黑社会! 在执法过程中,怎么能用以暴制暴的手段? 那个当事人躺在地上,并没有即时行凶,你为什么要对他进行加害?” 田平安不服气地反驳: “要这么说,那以后谁还会像我一样,遇到坏人就往上冲,去消灭他们啊!” 战队长冷冷道: “行,你承认了就行。 一会儿我们有一份笔录,你们两个都签字确认一下。 田平安,你就等着挨处分吧!” 徐鹏一听,脸色变了: “坏了,哥,如果这次你领个处分,毕业后肯定不可能分配到公安局了。可能也当不成警察了。” 田平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我才不怕呢!我现在就想赶紧去办案,看来这会儿是去不成了。” 战队长冷哼一声: “你还办什么案?这事不处理完,局里会研究暂停你行使职权。 我看,就算是处理完了,也不会再让你办案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你是哪来的还回哪去,回你们学校重新深造吧。 深造完了,你也是爱上哪去就上哪去,也别想当警察了。” 田平安瞪大眼睛: “不能吧?没那么严重吧?你们对待一线工作的同志,可不能吹毛求疵吧?” 战队长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少废话。让栾振江把你们今天做的事情经过都记录一下,然后我们要直接向武局汇报。” 田平安叹了口气: “那好吧。我就想问问,那个碰瓷的老头现在在哪里?” 战队长冷冷道: “现在应该送医去了。” 田平安追问: “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了没?” 战队长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早晚会出来的。我们会去拿诊断书的。没有完整的证据,我们也不会处理你,这一点你放心。” 田平安点点头,语气轻松: “行,那就行。让栾督察写一下吧,写写我的‘作案经过’,哈哈。” 栾振江板着脸,语气严厉: “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一遍。” 田平安耸耸肩,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今天上午的“英雄事迹”,心里却暗暗嘀咕: “这帮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笔录还没做完,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战队长接了电话,连声应道:“是,是。” 挂断电话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对栾振江说道: “孙政委让我过去一下,你们继续。” 说完,他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不到十五分钟,栾振江把笔录写完了,递给田平安和徐鹏: “你们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田平安和徐鹏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突然,战队长兴冲冲地推门而入,手里挥舞着一份诊断书,脸上却故作严肃,仿佛手里拿的是田平安的“死刑判决书”。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田平安、徐鹏,医生的诊断书出来了。 我还特意找了裴永刚裴法医确认过,构成重伤。 这下,田平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构成重伤,你这次至少得判个三年五年的!” 田平安和徐鹏异口同声,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会吧?!” 战队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不会?田平安,你来说说,为什么不会?” 田平安一拍桌子,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动作颤了颤,满脸不服: “怎么可能构成重伤呢?开这诊断书的医生是蒙古大夫吧?就算是这医生不懂,裴法医也不懂吗?” 战队长故作疑惑,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话怎么说?” 田平安双手一摊,肚子上的肉也跟着抖了抖,语气轻松: “那个老头,只是脱臼而已!随便找个骨科大夫,复位一下就行了,怎么就形成重伤了呢?” 战队长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你个小田,你骗了几乎所有人! 你只是把那个老头的腿给弄成脱臼了,根本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我滴个亲娘啊,真有你的!” 第215章 我们给你挡子弹 栾振江张大了嘴,愣了几秒,随即也乐了: “原来是这样啊!可把我给吓坏了,我还真以为田平安这回犯大错了呢!” 田平安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拍了拍胸口: “战队长,您这演技也太逼真了吧?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战队长笑着摇头: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不过,干得漂亮! 那老头装模作样地躺地上碰瓷,结果被你一招‘脱臼大法’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徐鹏也松了口气,笑着调侃: “哥,你这手法,不去当骨科大夫真是屈才了!” 栾振江插嘴道: “就是就是,田平安,你这‘脱臼大法’简直是碰瓷界的克星啊!以后咱们再遇到碰瓷的,直接派你出马!” 战队长拍了拍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行了,事儿就这么算了。你们可以走了。 不过,下次再这么皮,记得先打个报告,别让我这老心脏蹦跶得太厉害!” 田平安嘿嘿一笑,肚子上的肉跟着颤了颤: “得令!下次绝对提前通知,让您先有个心理准备,免得被我吓出心脏病。” 徐鹏小声嘀咕道: “战队,我们其实也挺努力的,有时候案子太棘手,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栾振江推了推眼镜,说道: “努力是好事,但出了差错还是要担责的。我们督察队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们是在帮你们堵漏洞,防风险。”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心说:这栾振江,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爱讲大道理,真是的。 战队长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记住,我们督察队不是敌人,是后盾,给你们兜底的!” 他凑近些,笑嘻嘻地说: “再说了,我们天天盯着你们,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要不是我们给你挡子弹,你们早被媒体和律师们喷得体无完肤了!” 田平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哦,原来你们是在保护我啊?那我就放心了!” 徐鹏在旁边笑着插嘴,瘦削的脸上带着几分调侃: “田平安,你这觉悟也太低了吧?咱们都是自己人,别分那么清楚。” 栾振江也笑了,语气缓和了一些: “对对对,我们都是为了工作,希望你们能理解。” 田平安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的糖呢?” 战队长哈哈大笑,指了指他那圆滚滚的肚子: “你当我们是小孩子啊,还惦记着糖?拿去吧。” 说完,一把将装了糖的袋子扔给了田平安。 田平安笑眯眯地接过糖,扯了扯徐鹏的袖子: “走,咱们撤!”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田平安就长舒了一口气,嘀咕道: “这帮家伙,真是比我妈还唠叨……” 这时,战队长在身后喊道: “你妈那也是为你好!” 田平安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个跟头,心里暗道: 这战队长,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拐到楼梯口时,田平安回头快速瞄了一眼,确认督察队的两位同事没跟出来后,才压低声音对徐鹏说道: “你去把车上的香烟拿到办公室来,注意别让人瞧见。 我先回去拿案卷再仔细看看,然后咱们去家属区找那两位大姐,希望她们都在家。” 徐鹏点点头,动作敏捷地溜下了楼,身形灵活得就像一只猫。 田平安则不慌不忙地回到了办公室。 他拉开办公桌最下边的抽屉,将那袋喜糖塞了进去,还使劲往里面捅了捅,仿佛生怕被别人发现偷吃了似的。 一边塞,他还一边小声嘀咕着: “这可是我的‘战略储备’,谁也别想动!” 随后,他打开锁着的抽屉,取出那本封面上写着《秦小雅卖淫案》的案卷。 翻开案卷,他仔细查看了询问卿红和杨富珍的笔录。 看完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 “这案子越来越有趣了,说不定还能挖出些重要的线索。” 就在这时,徐鹏拎着那袋子香烟回来了。 田平安指了指柜子,说道: “先把香烟锁进去,等周一的时候给高队送去。” 徐鹏一边锁柜子,一边调侃道: “哥,你这整天神神秘秘的,活像个特务。” “要是不小心点,刚才督察队的人差点就把我给收拾了。我看完笔录了,咱们走吧。” 说完,田平安嘿嘿一笑,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钙奶饼干,锁好抽屉后,边吃边往外走。 那袋饼干是他特意存放在那里用来解馋的,是青食牌钙奶饼干,也是他小时候的最爱。 他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赞叹道: “这钙奶饼干,真是童年的味道啊!” 徐鹏看着他那一脸陶醉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哥,我最服你了,啥时候都不忘吃。” 田平安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肚子,说道: “破案归破案,肚子归肚子,两不耽误!”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朝家属楼走去。 龙海县公安局的家属楼位于局大院的西边,六栋单元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每栋楼有三个单元,每个单元十户,总共一百八十户。 这些楼可不是随便盖的,全靠武局长强大的协调能力,硬是给全局民警争取来的福利房。 据说这几栋楼的位置还特意请了风水大师看过,布局讲究,寓意着“步步高升,平安顺遂”。 徐鹏查看过通讯录后,带着田平安穿梭在楼宇之间。 田平安嘀咕道: “这宿舍楼盖得跟迷宫似的,要不是我方向感好,早就迷路了。” 他说完,还不忘拍了拍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徐鹏忍不住回头吐槽: “这你就没有研究了吧,别看这几栋楼,建得可有讲究了,是按五行八卦阵建的,唉,说了你也不懂。” 田平安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 “那是我没看过这方面的资料,我要是看一遍,肯定全都背下来了。我这背书的功夫,你是知道的。如果咱龙海县没有你,我就是第一了。” 徐鹏无奈地摇了摇头:“行,行,你天下第一。” 到了一栋楼下,徐鹏向上指了指四楼的一扇窗户说道: “就是那个,卿红大姐家。” 第216章 卿红和杨富珍 田平安按了按自己粗壮的大腿,叹了口气道: “唉哟,还得爬楼呢,也没个电梯。” 徐鹏说道: “你呀,想得美,还电梯。” 卿红大姐三十多岁,模样白净,个子高挑,一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身着红色毛衣,更显身姿挺拔。 见田平安二人到来,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屋,还特意倒了两杯香浓的红茶 。 田平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沙发顿时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他笑眯眯地接过红茶,喝了一口后,赞叹道: “卿大姐,您这红茶泡得真不错,比我们办公室里那茉莉花茶强多了!” 卿红笑着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工作辛苦,喝点红茶提提神。” 徐鹏坐在一旁,他那瘦削的身子几乎陷进沙发里,忍不住调侃道: “哥,你这肚子都快把沙发压塌了,卿大姐家的家具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田平安不以为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 “我这肚子里都是空气,没啥东西,压不塌的!再说了,卿大姐家的沙发结实着呢,对吧?” 卿红被他逗得直笑: “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活宝!” 说着,她拎过来一把小椅子在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织了一半的毛衣,接着织了起来。 显然她是个喜欢打毛衣的人,说话也不耽误干活。 田平安放下茶杯,收敛了笑容道: “卿大姐,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问去年冬至那天下午的情况,您还记得吗?” 卿红点点头,一边织毛衣一边回忆: “冬至那天下午,班上没啥要紧事,我就去逛了逛商场,买了一两毛线。 回来的时候快下班了,大概是下午四点半多吧。 我就想着赶紧利用这半小时,把毛衣织完,收尾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一边织毛衣,一边听楼上江必新拉琴,拉得特别好听,曲子应该是《梁祝》,特别欢快。 我当时还跟我们苗科长开玩笑说,这小江,被省厅抓到了嫖娼,肯定好不了了,他还有心思拉小提琴,还拉了这么欢快的曲子。 这年轻人,真是不知愁啊。” 田平安翻了翻案卷,问道: “案卷里提到,您说听见有小学生在走廊里说话,是吗?” 卿红点头: “对,我当时听见有小学生在走廊里玩呢,叽叽喳喳的,还夸江必新的琴声,说真好听。” 田平安皱了皱眉: “您确定吗?” 卿红肯定地说: “是啊,应该是杨富珍家的孩子小玉米吧。她家孩子经常被她带到局里写作业,有时候周末值班也会带过来。” 田平安摸了摸下巴,疑惑道: “可是,冬至那天是周一,学校没放假啊。您确定听到的是小玉米的声音吗?” 卿红也愣住了: “这就奇怪了,我当时确实听到了,还跟苗科长说呢,小玉米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早。苗科长也没当回事,随口说了句,可能是过冬吧,学校放得早,老师们要提前回家包饺子。” 徐鹏插嘴问道: “这是几点钟的事?” 卿红想了想: “大概是下午四点五十吧,因为快到五点钟下班了。那天我急着织完毛衣,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从卿红家出来,徐鹏带路,马不停蹄地赶到杨富珍家。 杨富珍正好在家,田平安笑道: “找谁谁在家,这事儿办得真顺利。” 徐鹏接话: “周末的下午,谁不在家休息啊,还到处乱跑。” 杨富珍三十五六岁,身材微胖,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容,手上沾着面粉,正忙着和面蒸馒头。 她八九岁的女儿小玉米安静地坐在阳台前写作业,见客人来了,赶紧起身搬椅子,脆生生地喊: “叔叔好!” 杨富珍听徐鹏说是为调查刘海潮自杀案而来,不好意思地笑笑,手里的活却没停: “有什么事,你们尽管问吧。” 田平安开门见山: “去年冬至出事那天下午,您一直在局里吗?” 杨富珍边和面边答: “我在局里,不过提前半小时走了。 那天过冬,家里没人帮忙,我老公在公交公司忙得很,我得接孩子、包饺子,就提前了点。” 她指了指小玉米,“玉米,问两位叔叔好了没?” 小玉米扬起头,自豪道: “当然了!” 田平安笑了笑,继续问: “您那天是什么时间去接的孩子?” 杨富珍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 “学校那天提前了十五分钟放学,玉米是四点五十从学校出来的。我们到家都五点多了。” 田平安: “那一楼仓库的枪声,您听到了吗?” 杨富珍尴尬地笑笑: “没听见。不过从我家阳台能看到局里一楼仓库,我回家时,就在那儿看见很多人围在那儿,知道出事了。晚饭后听邻居说刘海潮自杀了。” 田平安走到阳台,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能看到仓库的门。 他接着问: “那天下午您带玉米去局里了吗?” 杨富珍摇头: “没有,那天接了孩子就直接回家了,还得包饺子呢。” 田平安: “您之前带玉米去过局里,对吧?” 杨富珍: “孩子放假或周末我值班时会带她去。家里没老人帮忙,我也没办法。” 田平安: “案卷里说,您听到江必新拉小提琴,音乐里带着忧伤。您知道他拉的是什么曲子吗?” 杨富珍笑了: “我不懂音乐,只是觉得他心情不好,借琴解闷吧。” 田平安: “您听到他拉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杨富珍: “四点半吧,我正整理报表,听到琴声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田平安: “您怎么确定是江必新拉的琴?” 杨富珍: “局里就他会拉小提琴,琴还是他的宝贝,别人碰都不让碰。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对吧,小徐?” 徐鹏点点头。 小玉米插嘴: “我也知道!江叔叔拉琴可好听了!” 田平安笑着问: “你听过几次?” 小玉米: “一次啊。” “什么时候听的?” “那个礼拜天。” “哪个礼拜天?” 小玉米愣住了,答不上来。 第217章 她们俩谁在说假话 杨富珍解释: “有时候周末值班我会带她去局里。去年大概有十几次吧。我们治安科人手少,我经常替他们值班。” 田平安看了看徐鹏,确认没问题后,起身道: “好了,谢谢您,杨大姐。” 杨富珍笑道: “有空来姐家玩啊!玉米,快送送叔叔。” 小玉米蹦蹦跳跳地送两人到门口,甜甜地说: “叔叔再见!” 田平安摸了摸她的头,笑眯眯地说: “再见,小玉米!下次叔叔来,给你带好吃的大白兔奶糖!” 小玉米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指: “一言为定!” 田平安也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勾住她的小手: “一言为定!” 走出单元门,田平安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我这肚子也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徐鹏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 “找什么地方吃饭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半月楼吃鸡吗?” 田平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你瞧瞧我,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这一天天的,忙得……又到了饭点儿了。” 徐鹏忍不住吐槽: “哥,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你的风格,那是再忙也不能忘记吃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 “这不是破案太投入了嘛!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走走走,半月楼吃鸡去! 今天晚上我还得给你介绍个大美女认识认识,保你看了拔不动腿儿。” 徐鹏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信: “得了吧,有美女你自己还不上了啊?还能轮到我?” 田平安拍了拍徐鹏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调侃与真诚,笑道: “不能,美女喜欢帅哥,就你这样的。 你这相貌,在咱局里那绝对是‘玉树临风’的本风,‘风流倜傥’的本傥! 你瞧瞧你,身形瘦削却如修竹般挺拔,面容清隽,眉眼间自带一股冷峻深邃的气质,往那儿一站,简直就像一幅传世画作,让人移不开眼。 再看你的气质,那更是绝了,既有书生的温润如玉,又有刑警的刚毅果敢,妥妥的偶像剧男主配置! 你这气质里,疏离与温柔并存,冷峻中带着内敛,简直就是行走的魅力收割机! 你别穿警服,警服一穿,往人群里一站,自带光环,回头率直接拉满,全城的姑娘都得为你疯狂!” 徐鹏连忙制止了他: “stop!stop!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美女是谁啊?” 田平安神秘一笑,压低声音: “新桥医院的护士,胡小迪,认识不?那颜值,那气质,绝对是个女神!” 徐鹏一脸茫然: “胡小迪?不认识。” 田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豪气: “行,今天晚上我帮你,你也好好表现表现。” 徐鹏无奈地叹气: “还是你好好表现表现吧。” 田平安挑了挑眉: “怎么啦?女护士瞧不上眼呗,你还惦记得崔家大小姐啊?人家大小姐名花有主了啊。” 徐鹏不动声色,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平安见状,又补了一句: “也对,她只是要出嫁了,又不是要出家了,你还有机会。” 徐鹏瞪了他一眼:“去你的吧!” 两人一边往局里走,一边继续斗嘴。 徐鹏切入了正题,他皱着眉头说: “哥,你对今天下午的调查结果怎么看?根据这两位大姐的描述,好像有点问题啊。” 田平安挑了挑眉,一脸戏谑: “哟,这都让你看出来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徐鹏: “卿大姐说她听到小玉米在走廊里玩,但杨大姐那天根本没带孩子来局里。这不矛盾吗?” 田平安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 “你觉得她们俩谁在说假话?” 徐鹏摇摇头: “看样子,都不像在说假话,而且她们也没必要骗我们啊。难道卿大姐耳朵有问题,得了幻听症?” 田平安摆摆手,一脸笃定: “不能,当时她还跟苗科长聊起这孩子,苗科长也听到了孩子的声音。” 徐鹏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这就奇怪了。” 两人进了局大院,田平安接着说: “我觉得不奇怪。等我们找到江必新带走的那些物品,答案自然就明了了。” 徐鹏一愣: “你是说他的那些个人物品?” 田平安点头:“没错。” 徐鹏把他的摩托车推出来,跨上去: “那我们还得去找他一次?” 田平安一屁股坐上后座,摩托车顿时沉了沉:“是。” 徐鹏侧过脸,一脸无奈: “唉哟我滴亲娘哎,上次跟他见面,他是什么态度,你也看出来了,他根本不会配合咱的。” 田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一笑: “那就找刘婷婷。” 徐鹏瞪大了眼睛: “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 “你啊什么啊,走吧,先去吃鸡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徐鹏一脚踹开摩托车发动机,排气筒“突突”喷出两团青烟,转头冲后座喊: “哥,扶稳了啊!” 田平安嘿咻一声跨上后座,摩托车猛地往下一沉,前轮险些离地翘起。 他搂住徐鹏的腰,肚皮软绵绵地顶在对方后背上,笑嘻嘻地说: “兄弟,你这小破车载我这么个重量级人物,真是辛苦了!” 徐鹏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 “为人民服务!” 摩托车在坑洼路面上颠簸时,后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在抗议田平安的体重。 田平安突然一拍大腿,震得摩托车差点拐进沟里,车身歪歪扭扭地晃了几下才稳住。 他扯着嗓子喊: “我说徐少爷!你爸可是咱县数得着的有钱人,你堂堂富二代天天骑这破电驴,寒碜谁呢? 要我说,明天就提辆大奔去!到时候咱俩开着大奔追嫌犯,那才叫气派!” 徐鹏拧着油门往前蹿,声音在风里直打颤: “哥,我爸的钱是他辛苦挣的,跟我有啥关系?再说了,骑摩托多自在,钻小巷追嫌犯比汽车快多了!” 田平安撇撇嘴,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 “你这摩托车要是再被我压几次,估计连废品站都不收了。” 徐鹏嘲讽道: “哥,你是专案组的组长啊,你得给咱专案组申请个偏斗三轮车。 到时候你坐偏斗里,我骑车,既省力又拉风,多好!” 第218章 半月楼饭店吃鸡 半月楼饭店的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黄,门头上歪歪扭扭地挂着“怪味鸡”三个字。 后厨飘出的麻辣香气,馋得半条街的路人直咽口水。 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杀鸡,围裙上溅满了血点。 她一抬头,看见二百多斤的田平安走了进来,惊得差点把菜刀剁到手指上。 开饭店的最喜欢这种客人,胖乎乎的,饭量大,一个顶好几个。 这样的客人来得越多越好,她赶忙站起来把田平安往屋里让。 田平安一进门,就看见刘婷婷和四个护士姐妹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五个姑娘,简直像从时尚杂志上撕下来的画报。 刘婷婷身材丰满,尤其引人注目; 胡小迪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一副女神范儿; 黄碧红烫着大波浪卷,风情万种; 王媛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元气满满,像个活力少女; 吴梦艺穿着露脐装,马甲线若隐若现。 跑堂的伙计端着菜路过,看得入了神,手里的盘子差点摔在地上。 桌上已经摆了两盘热气腾腾的大菜,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欲大动。 “闪开闪开!” 田平安挺着那圆滚滚的大肚子,像只横行霸道的螃蟹,硬生生从人群中挤进了饭店。 后面跟着的徐鹏,耳根子被风吹得通红,活像两只熟透的虾米。 “大师兄,菜都上了啊,怎么不等我啊!” 田平安一落座就嚷嚷起来。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谁知道你俩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们总不能在这儿坐着干等吧。” 田平安嘿嘿一笑,抓起筷子,就到盘子里夹了块肉扔到嘴里去。 然后他的目光故意往胡小迪那边瞟了一眼,随即突然放下筷子捂住胸口,夸张地叫了起来: “哎呦我去!胡小迪,我这是又看见我女神了! 我这血压,血压‘蹭’一下就上来了! 徐鹏,快,快给我掐掐人中!我要不行了!” 徐鹏早就习惯了田平安这套戏精附体的操作,压根没理他,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耳朵却红得更厉害了。 胡小迪被田平安这么一闹,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带着几分无奈和笑意。 田平安见状,更加来劲了,一拱手: “各位仙女姐姐!前几天在医院初次见面,我都没有机会介绍一下我自己。 在下田平安,政法大学优秀毕业生,现在在县刑警队上班,两百斤的壮汉我徒手就能制服! 这,这都不重要。 我就是块砖,现在要抛砖引玉来着。 重要的是今天我们隆重推出刑警队的大帅哥给大家认识,徐鹏!” 徐鹏正拿起桌上的筷子呢,一听这话,赶紧向几位美女点头示意。 胡小迪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徐鹏可是咱们县刑警队的颜值担当,他爸还是咱们县的大老板徐昕! 你们别看他不说话,他可是低调中的战斗机! 你们也别瞧他骑个破摩托,那更是为了低调! 他可是能把刑法倒背如流,射击比赛闭着眼睛都能打十环!”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个纸袋,得意地说: “看!这可是上个月碎尸案里他找到的头发丝!” “嘿!”徐鹏一把夺过纸袋,“这不是你抓荔枝红的时候那个鹦鹉毛吗?” 刘婷婷从徐鹏手中拿过纸袋看了眼:“可不是嘛,就是那个鹦鹉羽毛。” 胡小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徐鹏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慌得他连忙低头去捡。 田平安见状,得意地挑了挑眉,心里暗爽: “这波操作,稳了!” 饭店老板娘端着一砂锅过来了,砂锅里满满的鸡,田平安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拿了整只鸡腿塞到嘴里去了,边咀嚼边道: “我跟你们说啊,这只鸡可算是死得其所了,能被我田平安吃到肚子里面......” 他话还没说完呢,突然就僵着不动了。 为啥呢?原来是徐鹏和胡小迪的筷子同时伸出去,都夹住了一块鸡翅。 “要不……你吃?”徐鹏的声音小得就跟蚊子哼哼似的。 “你查案也挺辛苦的……”胡小迪的耳钉在灯光下晃得像银河似的。 田平安一看这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心里那叫一个惊喜啊。 老天爷啊!现在谈对象都流行用鸡翅来定情了吗? 眼瞅着两个人都放了手,田平安眼疾手快,筷子一探,那块鸡翅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瞬间飞进了他嘴里。 这鸡翅,你们两个不吃,我吃。 “我们查案不辛苦,还是你们给病人打针辛苦。” 他一边嚼着鸡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还挂着油光。 微胖的黄碧红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我们给病人打针,经常会被病人骂呢。 你们警察多好哇,收拾坏蛋的时候,坏蛋敢骂你们吗?” 徐鹏一脸不解: “打针也会被骂吗?不是为了病人好,为他治病,他还要骂人啊?” 黄碧红无奈地摇摇头: “打针打得不好,病人就会骂啊。唉,我给你们讲讲小迪刚来的时候吧?徐警官,我来讲讲吧。” 胡小迪一听,立刻急了: “你又来!” 黄碧红笑嘻嘻地看向王媛和吴梦艺: “你们说,我讲不讲?” 王媛和吴梦艺异口同声: “要得,讲,讲,哈哈哈!” 黄碧红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小迪刚来的时候,胆子特别小,根本不敢给病人打针。 每次轮到她打针,她都找我替她。 那天正好我休班,护士长就逼着她自己上。 她呢,越是害怕,胆子越小,越不敢下针。 我们扎针都知道,越是害怕,越容易扎偏。 护士长就跟小迪说,那边有个病人睡着了,你去给他扎个针吧。 于是小迪就开始,扎一下,扎偏了,扎一下,又扎偏了。 她换了个地方,继续扎,结果还是偏。 就这么扎来扎去,从头到脚,扎了个遍。 实在没地方扎了,那个病人‘呼’地一下坐起来了,跳起来就骂: ‘你从头到脚都扎完了,你当我真睡着了?我告诉你,你这个扎针的水平太不怎么样了!’ 护士长听到吵闹声,赶紧跑过来看,结果一看,大吃一惊!” 第219章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护士长惊讶地说:‘哎呀,真是奇怪了,八年的植物人,都让你给扎好了!’” 黄碧红讲完故事,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桌子都快被拍翻了。 胡小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就像一块红布,连脖子都红透了,她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酸菜鱼汤里。 徐鹏挑了挑眉,半信半疑地问道: “这能是真事儿吗?” “当然是真事儿!” 黄碧红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那整齐的模样就像是女团在喊应援口号。 徐鹏摸着下巴,做出一副福尔摩斯的样子: “肯定不是真事儿!” “还是徐哥聪明!” 胡小迪突然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如同手电筒一般: “一眼就看出来是她们编排我了!” 说着还双手合十朝着徐鹏拜了拜,活脱脱像个追星少女见到了爱豆。 正在喝水的刘婷婷差点被呛到——好家伙,小护士看徐鹏的眼神,比手术室的无影灯还要亮呢。 她偷偷朝着黄碧红挤眉弄眼,用口型比划着“嗑到了”,结果被眼尖的田平安逮了个正着。 “大师兄,你眼睛抽筋啊?” 胖子突然大喊了一声,吓得胡小迪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进了砂锅里,溅起的汤汁在徐鹏的白衬衫上画了一幅抽象画。 “你才抽筋!”刘婷婷抄起纸巾团砸了过去,“我这是欣慰的眼神,懂不懂?咱们徐警官终于……” 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车,朝着满脸通红的胡小迪抛去了一个“你懂得”的wink。 胡小迪“啊”地捂住脸,从指缝间漏出来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徐鹏正手忙脚乱地擦着衬衫,听到这话突然被冰镇酸梅汤呛住,咳嗽声震得桌上的碗碟仿佛集体跳起了霹雳舞。 “咳……咳咳!黑猫警长,你……” 徐鹏战术性后仰,后颈红得跟麻辣小龙虾一个色号。 田平安趁机偷走了他碗里最后一块排骨,边啃边嘟囔: “要我说就该给119打电话——这桌迟早要被某人脸上的高温点燃。” 刘婷婷笑够了,拍一拍桌子: “说正事儿!小迪,那个见义勇为的孙晓龙腿伤咋样了?” 黄碧红抄起汤勺当作话筒抢答: “医学奇迹! 骨科主任亲自主刀,孙晓龙现在都能下地跳广场舞了!昨天还单脚蹦着去追罗老板呢!” “追……追什么?” 刘婷婷的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 “当然是追着还保温桶啦! 啧啧!当归乌鸡党参汤,罗慧琳这是要把人补成铁臂阿童木啊!” 田平安嘴里的排骨还没有啃利索,含糊不清地插嘴道: “要我说就该给民政局打电话——让工作人员上门服务,这俩直接在病房扯证得了!”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刘婷婷甩过去一个朝天椒,精准地掉进了胖子的衣领里,“那谁在照顾他?” “还能有谁?”黄碧红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得就像地下党接头似的,“昨天查房的时候我亲眼所见——罗老板拿着真丝手帕给孙晓龙擦汗,擦得那叫一个……哎哎,小迪,别捂我嘴!” 胡小迪整个人都快扑到黄碧红身上了: “再说下去就要变成午夜情感电台了!” 黄碧红还在执着地喊着: “重点是,他们牵手了!十指相扣的那种!” 田平安“啵”地一声吐出光溜溜的排骨,随手抄起筷子当作麦克风,扯着嗓子学起了《动物世界》里赵忠祥老师的腔调: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闭嘴吧你!”刘婷婷眼疾手快,抄起筷子就朝他脑袋敲去,厉声说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把你嘴缝上!” 田平安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 “还不让人说话了?同志们来评评理啊!” 说着,他突然站起来,活像一只胖企鹅挥动着短短的 “手”,大声说道: “你们看看咱徐警官这颜值,这气质…… 我们的大帅哥徐警官,跟谁有戏啊? 你看他跟黑猫警长刘警官,郎才女貌的,有没有戏?” “砰!” 话音未落,刘婷婷和徐鹏几乎同时出手,四只手一下子掐住了田平安三层下巴。 这胖子顿时发出像开水壶烧开一样的尖啸声: “唉哟!要出人命啦!” 众人哄笑之际,胡小迪又弱弱地插了一句话: “刘姐不是有对象了吗?听说和你们队里那个剑眉星目的少帅江警官……” “咔!” 刘婷婷手里的健力宝罐子差点被她捏碎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全场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寂静。 连多嘴多舌的田平安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徐鹏皱了皱眉: “啊?你们从哪听说的?” 胡小迪吞吞吐吐地说: “刘姐的老爸来我们医院看病时说的。” 徐鹏摆摆手: “别瞎传了,他们两个早就分了,现在没啥关系了。” 胡小迪有些尴尬: “哦,不好意思。” 徐鹏笑了笑: “没事,不知者不怪嘛。是不是,黑猫警长?” 刘婷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对,这事儿早就翻篇了。” 田平安突然伸出手指指向刘婷婷,脸上满是夸张的神情,大声说道: “大师兄,你看你板着个脸,把胡小迪怀里抱着的孩子都吓跑啦!” 胡小迪一听,顿时气得直跺脚,忍不住骂道: “你!” 田平安见状,赶忙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语气带着些许懊恼: “哦哦,我忘了,你还没孩子呢。”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一脸好奇地问道: “对了,那天我在病房门口看见的那个孕妇,后来还来过吗?” 黄碧红点点头,回答道: “还真来过,又来了两次呢。每次都是闪现一样,往病房里瞅一眼就走了。你还记得吗?那天我第一次看见她时,还喊了她一声呢。” 刘婷婷顺势接过话茬,解释道: “二师兄,那天不是咱们猜测,她可能就是好奇,想看看这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是谁嘛。” 田平安微微皱眉,继续追问: “她也是在你们新桥医院住院的吗?” 第220章 女生宿舍闹鬼了呀 胡小迪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田平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看她那肚子,少说也得怀孕六七个月了吧。” 黄碧红笑着打趣道: “可不是嘛,都快生了的样子。那肚子大的,都快赶上田警官的肚子了。” 田平安立刻按了按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 “我这肚子啊,都是刚才吃鸡给撑大的!” 刘婷婷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少来这套!你没吃鸡的时候肚子比这还大呢!” 田平安眼珠一转,坏笑着反击: “那还不是让你给摸大的!” “找打!” 刘婷婷说着,一拳就打在田平安的大肚子上。 结果拳头“腾”地一下被弹了回来。 她不甘心,紧接着又连出三拳,“砰砰砰”地砸在田平安的肚皮上。 “哎哟哎哟!大师兄饶命啊!” 田平安夸张地叫唤起来。 刘婷婷猛地一把掐住田平安的手,稍稍一用力,田平安便弯下腰,活像在接受批斗时被要求摆出的“喷气式”姿势。 她扬起眉毛,质问道: “服不服?还敢不敢乱说话?” “服了服了!大师兄威武!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田平安急忙求饶。 刘婷婷这才松开掐着田平安的手,转头向胡小迪问道: “我爸去你们医院看病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胡小迪看了看黄碧红她们三个,支支吾吾地说: “你爸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再三叮嘱我们要保密……”她突然压低声音,“就是去年国庆节后,他来看病的时候……他还帮我们破了案。我们几个还想着怎么感谢他呢,结果……” 黄碧红抢过话头,眼睛闪着亮光,说道: “他来的时候,是我们骆院长亲自给他看的病! 院长建议住院他死活不肯,空闲时还帮我们破了案。 他还说有个女儿叫刘婷婷,跟我们差不多大……” 她突然捂住嘴:“完了完了,说漏嘴了!” 胡小迪赶紧补充: “那天你来医院办案,我一看到工作证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刘叔叔说的他那个宝贝闺女嘛!” 田平安一拍大腿: “好家伙!我说你们几个怎么老往我们黑猫警长跟前凑,原来是她老爸的原因啊!” “你闭嘴!”刘婷婷一个眼刀飞过去,转头问胡小迪,“我爸……他帮你们破案?” 胡小迪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 “刘姐,你都不知道,你爸简直太神了! 那天他就到医院待了半天,就帮我们破了一个惊天大案!” 随后,她突然压低了声音: “那段时间我们几个都快被吓疯了……” 她轻轻拢了拢头发,神秘兮兮地接着说: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女生宿舍闹鬼了呀! 内衣内裤总是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甚至连……连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也丢了! 最吓人的是,我们都根本不知道小偷什么时候进来的……万一我们睡觉的时候……” 王媛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说道: “我们也报案了,保卫科和派出所的人都过来查看过了,可是看完就走了,这案子一直都破不了。” 她突然抓住吴梦艺的手,说道: “吓得我都不敢一个人在宿舍待着了!” 吴梦艺连连点头,说道: “我也是!那段时间我都跑去跟黄姐挤一张床了! 晚上翻身的时候都得提前打报告,生怕把黄姐给压醒了,那感觉,简直酸爽!” 黄碧红听了,笑嘻嘻地晃了晃她那稍胖却很有福气的肩膀,故意装作一脸苦恼地说道: “可不是嘛! 那床都快被我们俩压得‘吱呀吱呀’抗议了,晚上睡觉跟在蹦迪似的,根本没法踏实睡。 有时候我俩还互相挤来挤去的,跟抢地盘一样,哈哈!” 胡小迪“嚯”地一下站起身来,那架势,活脱脱就是在模仿刘海潮,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模样看起来还真有几分老刑警的派头。 只见她摇头晃脑地说道: “嘿呀,那可多亏了咱们刘叔叔呀!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他大驾光临,就跟那神探狄仁杰似的,在现场那是一通观察,转得那叫一个潇洒。 就这么看似随意地转了一圈后,他居然开始发问了,随便问了那么几个问题……” 说着说着,胡小迪突然刹住话头,紧接着猛地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田平安,大声说道: “是他,没错,就是他!” 田平安一听这话,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场抓现行了一般,就像那被抓的小偷,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反问道: “是我?” 胡小迪轻轻笑了一下,摇着食指否定了他,然后说道: “不不不,是医院的电工!” “对啊,对啊,刘叔叔说这事就是电工干的。” 黄碧红这会儿兴奋得就跟中了彩票似的,手啊脚啊的都不受控制了,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 “保卫科的人马上跑去找那个电工,嘿,到他宿舍一搜——”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哇塞!你们猜怎么着?那柜子里啊,满满当当全都是我们的……咳咳……” 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赶紧捂住嘴,脸都憋得通红,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那个电工潘金贵啊,就像那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当场就蔫儿了,那副德行,真是太好笑了!” 田平安这时候也跟着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哼,看来这个电工精神上是有点问题啊,妥妥的恋物癖嘛,这种人在医院待着,那还得了!” 胡小迪听了,立马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他就是个有病的家伙。 后来啊,派出所来人直接就把他给抓走拘留了十五天。 等他回来后,医院那也是毫不含糊,直接就把他给开除了,这叫自作自受!” 一旁的刘婷婷呢,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听着姐妹们叽叽喳喳地把整个故事讲完,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已经浮现出老爹帅气破案的模样。 第221章 铁骨铮铮的硬汉 第221章 铁骨铮铮的硬汉 恍惚间,刘婷婷看见老爹刘海潮穿着那身帅气的西服,目光如炬,智慧的光芒从眼睛里闪闪发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忍不住微笑,心里头美滋滋地。 哼,我老爸,果然还是那个宇宙无敌、超级帅气的刑警! 她轻轻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的光芒。 不论走到哪里,随便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破案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她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放在椅子边上的黑猫警长玩具,仿佛在回忆父亲当年的风采。 只可惜他英年早逝,遭遇了不测。 她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拳头微微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时,胡小迪轻轻推了推眼镜,柔声开口,声音如同清泉般温柔: “刘姐,我们几个一直想要感谢叔叔,可惜,听说叔叔不在了。 所以,我们就想到请你吃个饭,还怕你不赏脸。” 她微微低头,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 黄碧红站在一旁,稍胖的身材让她显得有些憨厚,她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刘叔叔人可好了,可惜他得了那种病……真是可惜啊。” 她的声音低沉,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刘婷婷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声音有些颤抖: “我老爸,他,他得了什么病?”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桌角,指节微微发白。 黄碧红看了胡小迪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说。 胡小迪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侧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按说,这患者的信息,我们不能随便透露给别人。 不过,你是他的亲闺女。 看样子,他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 刘婷婷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几乎哽咽: “没,我并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呢?”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胸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胡小迪轻轻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当时诊断的结果是脑癌,我们骆院长和几个专家研究了他的病历,判断他可能活不到春节了。” 她的声音低沉,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忍。 黄碧红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 “后来我们也听说了,叔叔他出事了,我们想,可能是他熬不住病痛吧,所以才自己……这种病,晚期很痛苦的,折磨人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刘婷婷愕然,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痛苦: “他从来没有说起过,在家里也没有透露半分。 原来他那段时间遭受了那么大的病痛。” 她的声音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抬手胡乱地擦了擦眼角。 田平安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可是,这个情况没有人知道呢,徐鹏,你听说过吗?就是刘叔得病这事。” 徐鹏摇了摇头: “刑警队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提起过,我想可能全局都不知道吧!” 胡小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医院也是只有少数的人知道这事,我们当然也不会把患者的情况到处乱讲的。” 刘婷婷止住了哽咽,擦干了眼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我老爸是一个坚强的人,他不可能因为病痛就选择自杀的!”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黑猫警长玩具。 田平安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大师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特别难受……但是……” “但是什么?” 刘婷婷猛地一抬头,眼神中透着凌厉,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 “你也觉得我老爸会自杀?” “不,不是不是!” 田平安赶忙用力摆手,满脸焦急地说道: “我是说……那个……你且听我慢慢说……” 说着,他急得不停地搓着手: “刘叔他……他……” “他什么他!” 刘婷婷“啪”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叮当当乱颤,连带着几根筷子都蹦了起来。 四个美女护士齐刷刷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黄碧红手里的汤勺“咣当”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精准地落在了田平安的鼻尖上。 “我的妈呀!”田平安抹了把脸,“大师兄,你这手劲儿,我可是领教过了,你别吓我!” 黄碧红缩在椅子角落里,小声嘀咕: “这哪是黑猫警长,分明是母老虎……” 刘婷婷一记眼刀飞过去,黄碧红立刻闭了嘴,假装专心研究自己的指甲。 徐鹏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心想: 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怕是得躺三天。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黑猫警长,田哥的意思啊,就是刘叔他……他很可能不是自杀。” 刘婷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急切地问道: “你也这么觉得?” 徐鹏重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啊,刘叔是个极其坚强的人呐,他怎么可能……” “对啊对啊!” 田平安附和道,附后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刘婷婷的脸,继续说道: “我可听队里的老人说过,刘叔那次遭遇了三个穷凶极恶的持刀歹徒。 他们简直是丧心病狂,对着刘叔就是一顿乱扎,刘叔硬是生生地被扎了好几刀啊。 而刘叔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过人的胆识,硬是一次痛都没吭过,那骨气,那坚毅,简直就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啊! 你瞧瞧,刘叔一直都是这般坚强无比,就这点小小的病痛,跟他当年所经历的生死考验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是放在刘叔身上,他又怎会将这病痛放在眼里呢?” 刘婷婷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在座的四个护士小姐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黄碧红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胡小迪则悄悄在桌子底下给刘婷婷比了个赞,就连一向淡定的王媛和吴梦艺也微微点头,脸上写满了钦佩。 第222章 刘叔叔还和真优美在一起了? 第222章 刘叔叔还和真优美在一起了? 田平安拿起桌上的调羹,轻轻舀起一勺鸡汤,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缓缓咽下。 他看向刘婷婷,只见她眼泪还未干,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之中。 看来还得再努力些,一定要让她高兴起来才行。 随后,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还了解到一件更加惊心动魄的事儿。” 几个人都安静下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神情。 刘婷婷也认真听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眼神里满是专注。 “有一回,刘叔在执行追捕一名逃犯的任务过程中,不幸遇到了一头凶猛的熊瞎子。” 田平安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在与熊瞎子搏斗的时候,他的肩膀被熊瞎子狠狠抓伤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动作,仿佛那惊险的场景就在眼前。 “那爪子就像锋利的刀刃一般,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大块,鲜血淋漓,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了。” 听到这儿,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胡小迪甚至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而刘婷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嘴唇微微抿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看来,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田平安活动了一下身子,伸出大拇指,一脸钦佩地说道: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喊过一声痛!” 众人听闻,脸上纷纷露出敬佩的神色。 徐鹏竖起大拇指,几个美女护士的眼神里满是赞叹。 田平安笑了笑,接着讲述起来: “当天晚上,他和一个名叫真优美的女子躲进了一个山洞里。” 听到这儿,几个人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神情,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交头接耳起来。 只有刘婷婷微微皱起了眉头,开始怀疑这故事的真实性。 田平安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接着讲道: “为了抵御夜晚的寒意和可能存在的危险,他们就在洞里点燃了一堆火。 在缺少医疗用品的紧急关头,刘叔灵机一动,从火里抽出烧得通红的粗树枝,咬紧牙关,你猜怎么着? 他将那炽热的树枝猛地一下按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只听见‘哧啦’一声,冒出一阵青烟,如此便算是给伤口消毒了。 就这样,他硬是一声都没叫!” 徐鹏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你说的这是刘叔?” 胡小迪眼睛一亮,带着些许兴奋的表情接着说道: “刘叔叔还和真优美在一起?那不是矢村警长吗?” 徐鹏投去赞赏的眼神,看着胡小迪并点点头,笑着说: “还是小迪反应快!哥,你说的这不是电影《追捕》里边的人物吗?哈哈。” 刘婷婷听了他们的对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笑出眼泪。 她一边擦着眼角,一边指着田平安说道: “二师兄,我还以为你真在说我老爸呢!吓我一跳!” 田平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道: “哎呀,大师兄,我这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你看你刚才那么紧张,我就寻思着讲个故事让你放松放松。” 黄碧红也笑着插话道: “就是,田警官你这故事讲得跟真事儿似的,连我都差点信了!” 刘婷婷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 “二师兄,真是没个正经。不过……谢谢你,我确实感觉好多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说道: “其实我老爸虽然没像电影里那样被熊抓伤,但他确实是个硬汉。 记得有一次他追捕逃犯,脚踝扭伤了,肿得跟馒头似的,可他愣是咬着牙追了整整一夜,最后成功把人抓了回来。” 田平安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 “刘叔果然厉害!不愧是咱们刑警队的传奇!” 刘婷婷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骄傲: “是啊,他一直都是我的榜样。” 这时,徐鹏突然插话道: “黑猫警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刘叔的事情,绝不会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刘婷婷点点头,眼神坚定: “嗯,我相信你们,也相信我爸。他那么坚强的人,绝不会轻易……” 田平安高高举起手中的鸡汤碗,意气风发、豪气干云地说道: “大师兄,你就放心吧! 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我能感觉到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一切都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等回去之后,你再帮我们办一件事,到时候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就能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啦。 来,咱们干杯!” 他微微仰头,将碗里的鸡汤一饮而尽,浓稠的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喝鸡汤的声音此起彼伏。 放下碗,刘婷婷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二师兄,你刚刚说的,要我办什么事呢?” 田平安笑着挠了挠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故意卖了个关子,微微后仰着头说道: “不急,明天吧。” 说完,他端起碗,又舀了一勺子鸡汤,喝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起。 刘婷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那好吧,我今天晚上还要早点回去,朱林方应当快到我家了,我还要帮他补习功课。” 田平安想起那个在公交车上喊着作业太多,还被自己假装撕掉作业本的可爱小学生: “哦,就是那个朱朝阳的儿子啊。” 刘婷婷目光中闪过一丝温柔,似乎在想着朱林方那可爱的模样,她微微点头道: “是啊,还不是你,帮我找的活计。 幸好现在我到宣传科上班了,业余时间还比较闲,正好给他补习功课了。” 坐在一旁的徐鹏,此时微微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你们说的朱朝阳,就是那个丹崖刑警朱朝阳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啊。” 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急于知道更多的信息。 田平安笑着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肯定地回答道: “是啊,不过,他那孩子也挺可爱的。黑猫警长特别喜欢他。” 说完,他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就像在讲述一个有趣的趣事。 刘婷婷也跟着笑着附和道: “可不,好聪明的孩子呢。” 她轻轻歪了歪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223章 能吃是福 第223章 能吃是福 胡小迪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略带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啊,早知道刘姐今晚还有事,我们就改天再请客了。” 黄碧红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微胖的身材让她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依然带着几分可爱: “那我们走吧,别耽误刘姐的时间。” 徐鹏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温和,瘦削的身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别急别急,怪味鸡配面条才是绝配,主食还没上呢!吃了再走也不迟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田平安,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胡小迪。 那胡小迪眨巴着大眼睛,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仿佛连空气都因为她而变得温柔。 田平安立刻接话,嘴里还嚼着一块鸡肉,含糊不清地说: “对对对,我还没吃饱呢!这鸡肉太香了,得配点面条才圆满!” 刘婷婷忍俊不禁,笑着摇头,胸前微微起伏,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急,等我们二师兄吃饱了再走也不迟。” 她故意把“二师兄”三个字咬得特别重,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胡小迪也跟着轻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风铃在微风中摇曳。 田平安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故作委屈: “我这肚子可是无底洞,你们别笑!” 徐鹏站起来,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 “我去通知老板上面条,你们等着啊!” 说完,他快步走出包间,几分钟后,服务员端着几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碗里的面条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田平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美的羊羔。 他搓了搓手,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仿佛在催促他赶紧开动。 胡小迪看着面前的大碗,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眸像是盛满了星光: “这么大碗面条,我们怎么吃得完啊?要不我们四个分一碗就行了。” 她轻轻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动作优雅得像一只白天鹅。 其他三个护士纷纷点头,黄碧红摸了摸自己微胖的脸颊,笑道: “是啊,这么大一碗,我们四个分着吃都够了。” 王媛也附和道: “对呀,我们女孩子胃口小,分一碗刚刚好。” 吴梦艺则调皮地眨了眨眼: “田警官,剩下的就交给你啦!” 田平安一听,立刻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豪气干云地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肚子可是专业的!”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 “二师兄,你这肚子都快赶上孕妇了,还这么能吃!” 田平安故作委屈地摸了摸肚子: “大师兄,你这是嫉妒!我这肚子可是无底洞,再来三碗都不在话下!” 众人哄笑中,田平安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碗,筷子舞得飞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们别看我,我这人最实在,绝不浪费粮食!” 田平安的肚子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像是随时要撑破衬衫。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黄碧红忍不住笑出声,微胖的脸颊上泛起红晕: “田警官,你这速度,怕是连面条都没尝出味儿吧?” 田平安抬起头,嘴角还挂着面条,一脸得意: “这叫效率!你们不懂!” 吃饱喝足后,黄碧红先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快步走出包间,微胖的身材让她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胡小迪看向刘婷婷,语气真诚,声音宛如清泉淌过心田: “刘姐,谢谢你今天能来陪我们吃饭,真是辛苦你了。” 刘婷婷摆摆手: “客气啥呀,以后咱们都是朋友,就该常来常往! 要不是你们说漏嘴,我还以为我爸那些天往医院跑是跟骆院长下象棋呢!” 田平安放下筷子,含糊不清地插话: “要我说,这个情况很重要……唔!” 话没说完就被刘婷婷用最后一只鸡腿堵住了嘴。 这时,黄碧红回来了,惊讶地说: “哎呀,刘姐,你已经把账结了啊?” 刘婷婷点点头,语气轻松: “是啊,我们哪能让你们请客呢?再说了,这一桌子菜,有一半都进了田平安的肚子,我都不好意思了。” 田平安吃完了最后一只鸡腿,抹了抹嘴,故作委屈: “你们也看到了,我都是被逼的,不吃不行啊!我就是看不得你们糟贱食物。” 他说完,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像是炫耀战利品。 胡小迪连忙摆手,笑得温柔,那笑容仿佛能治愈一切: “我奶奶说了,能吃是福!” 她轻轻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那动作优雅得让人心跳加速。 田平安故意调侃道: “难道不是‘吃亏是福’吗?” 刘婷婷说道: “好了,别开玩笑了,咱们走吧。” 说着,她从椅子背上抓起自己的大书包背到肩上,书包外挂着黑猫警长玩具,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晃了晃。 徐鹏站起身,关切地问四位美女护士: 你们四个怎么来的?晚上骑车不太安全吧?” 胡小迪指了指窗外,动作轻盈得像一只蝴蝶: “我们骑了两辆自行车来的。” 田平安一听,立刻心领神会,抹了抹嘴巴,故作正经地说: “我跟大师兄走,她的摩托车够大,带我没问题。 徐鹏那摩托车太小了,我都怕给他压散架了。 要不这样,徐鹏你带着小迪吧,送她们几个,路上小心点,安全第一!” 他说完,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像是在证明自己的“分量”。 徐鹏没说话,只是暗暗朝田平安扮了个鬼脸,心里乐开了花。 田平安心里偷笑: “你小子巴不得这样呢,想带着女神兜风,我就成全你咯!” 刘婷婷也点头附和: “对啊,这样挺好。让徐鹏送送你们,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胡小迪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像是晚霞染上了她的肌肤: “那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徐警官了。” 徐鹏一本正经地说: “保护你们的安全,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所在。” 几个人从半月楼饭店里走了出来。 田平安的肚子相较来时又圆润了一圈,走起路来就像一只摇摆不停的企鹅。 第224章 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第224章 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田平安一边用手摩挲着肚子,一边不停地打着饱嗝,那模样活脱脱像只刚偷吃完蜂蜜的熊。 “嗝——” 他一脸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这怪味鸡,绝绝子啊!老板是不是偷偷往里面加了啥秘制调料?” 他一边说着,一边跟做贼似的,偷偷把手里的塑料袋往身后掖。 刘婷婷眼睛贼尖,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少在那儿叽叽歪歪的,赶紧上车!” 她眯着眼,像两道x光似的盯着田平安身后那个鼓囊囊的塑料袋: “你手里攥着啥呢?该不会又顺人家老板的东西了吧?” 田平安嘿嘿一笑,满脸得意地把袋子举到刘婷婷跟前,跟献宝似的: “哪能呢!这是我特意跟老板订的两个肉夹馍,回去当夜宵。” 他还不忘得意地晃晃袋子: “你结账的时候老板没要钱啊?看来我这人缘杠杠的啊!” 刘婷婷听了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结账的时候我都没细看账单,合着你这是打算吃霸王餐啊?” 说罢,她一把抢过田平安手里的袋子,那动作快得似擒拿术: “下次我可得好好看看账单,可不能让你这吃货钻空子!” “别别别!” 田平安赶忙摆手,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嘛。有时候多装糊涂些更好。” 说完,他还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活脱脱像个老学究。 刘婷婷冷笑一声: “哟,还跟我拽上文了?” 她一把揪住田平安的耳朵: “那你知不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话?” “疼疼疼!”田平安龇牙咧嘴,“大师兄轻点!我这耳朵都快被你揪成招风耳了!” “招风耳好啊,”刘婷婷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正好让你多听听群众的呼声,省得整天想着占便宜!” 田平安赶紧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绝不多拿一个肉夹馍!” 刘婷婷这才松开手,把袋子往书包里一塞: “这还差不多!赶紧上车,再磨蹭天都亮了!” 她的大摩托车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烁着亮光。 田平安有些笨拙地爬上后座,肚子被夹在刘婷婷和车座之间,就像夹着一个肉夹馍。 “下次我绝不多拿一个肉夹馍,我拿两个。” 他小声嘟囔着,尴尬地调整着姿势,说道: “大师兄,我发现你这车座是不是变小了啊……” “是你肚子变大了!”刘婷婷没好气地说道,随后便发动了车子,“再这么废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摩托车“轰”的一声启动了,田平安吓得赶紧紧紧抱住刘婷婷的腰,肚子上的赘肉随着摩托车的颠簸一颤一颤的。 他偷偷瞄了眼后视镜,正好看到徐鹏小心翼翼地扶着胡小迪坐上自己的摩托车,那画面,要多唯美有多唯美,就跟偶像剧似的。 “啧啧啧,”田平安摇头晃脑地说道,“徐鹏这小子,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刘婷婷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打趣道: “怎么?羡慕啦?要不要我也给你找个美女护士啊?” “别别别!”田平安连忙摆手,说道,“我家那位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把我这肚子打成八块腹肌不可!”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你呀,就是这点出息!坐稳了,送你去局里。” 她修长的大长腿一抬,动作干脆利落地跨上摩托车,胸前的丰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摩托车在她的操控下飞驰而起,坐在后座的田平安紧紧掐住她的腰,生怕被甩出去。 她戴着头盔,露出的发梢随风扫过他的额头,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 在局门口,刘婷婷稳稳停下车,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转头看向田平安: “刚刚吃饭的时候,你说想让我做件什么事情来着?” 田平安揉了揉坐车累坏了的大屁股,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斟酌措辞: “刚才人太多不方便说,现在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刘婷婷挑了挑眉,语气干脆利落: “你看你,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涉及到少帅……” 刘婷婷一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啊?” 田平安点点头,神情严肃: “是的,因为我有理由怀疑刘叔的最后时刻是跟江必新在一起的,而且我怀疑就是他害死了刘叔。” 刘婷婷一下子急了,脸色涨红,语气激动: “那不可能!” 田平安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刘婷婷咬了咬嘴唇,强压下情绪,冷冷道: “那你说说你的理由。” 田平安顿了顿,目光直视刘婷婷: “我想让你问一下,他原来放在宿舍里的那个燕舞收录机现在在哪里,当然,还有他用的磁带。” 刘婷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语气轻松了些: “你想要这个啊,那好办,跟我走吧,这些东西都放在我家里。”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什么?他的东西还放在你家里?这是什么情况?” 刘婷婷耸了耸肩,语气淡然: “什么什么情况,这收录机本来就是我买的,当初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田平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哦,分手了,这东西又还给你了。还拎得挺清的。” 刘婷婷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忧郁: “只是他不想留下而已,我并没有想跟他要的。” 田平安见状,赶紧转移话题: “磁带有多少盒,还都在吗?” 刘婷婷点点头,语气平静: “嗯,都在的。有十盒。” 田平安试探性地问: “你还在使用吗?” 刘婷婷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没,放在家里,一直没动过,没用过,我不想用。” 田平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睹物思人,这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废话了,你想用?” 第225章 鸡兔同笼 第225章 鸡兔同笼 田平安连忙摆手: “不,我想听听他留下的那些磁带。” 刘婷婷干脆利落地跨上摩托车,拍了拍后座: “走吧,上车!” 田平安却有些犹豫,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 “我就不去了吧,你回去拿给我就行,我怕见你妈妈。”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老妈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怕?我老妈对你挺好的啊,我妈第一次见你,就让你监督着我,不允许我喝大酒,她是多么地信任你啊。” 田平安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照这么说,我在你妈的心目中,还行啊。”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是当然。” 田平安忽然露出一副贼兮兮的表情,试探性地问: “能被选为乘龙快婿吗?” 刘婷婷懒得理他,直接发动了摩托车,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坐稳了,起飞。” 田平安吓得赶紧抓住她的腰,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哎哎哎,慢一点!” 刘婷婷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摩托车在她的操控下飞驰而去,只留下田平安的惊呼声在风中飘散。 很快,到了刘婷婷家。 原来刘婷婷的家住在枣林苑小区,这是西郊的一处别墅区。 摩托车“突突”地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田平安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 三层红砖小楼爬满了爬山虎,雕花铁门上的“福”字倒贴着,门口赫然立着一对石狮子,只是左边那只牙都缺了一颗。 “大师兄,你这住的比县长家还阔气!” 田平安一边摸着石狮子的秃牙,一边嘟囔着,大肚子在夜风中直抖: “这房子得用多少张粮票才能换啊?” 刘婷婷甩着大长腿下了车,酒红色高领毛衣将她的身材衬得更加曼妙,牛仔喇叭裤轻轻扫过地上的落叶。 “少胡说,这房子是我妈五年前买的,现在想租都租不出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串铜钥匙。 “看见对面那栋地中海风格的小楼了吗?去年闹了鼠患,房主都被吓跑了。” 田平安抬眼望去,只见这里地理位置优越,环境宜人。 几十栋三层别墅像满天星一样散落在半山坡上,建筑风格各异,装修豪华。夜晚看上去,庭院灯光闪烁,如同人间仙境。 但近看这些别墅,入住率却不高,很多别墅都被废弃,无人居住,令人不禁感到惋惜 。 刚推开沉重的橡木门,就听见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刚进门,就见个西瓜头小正太趴在一张老式八仙桌上,脑袋几乎埋进了作业本,两条小短腿晃啊晃的。 朱林方咬着铅笔头抬头,奶声奶气喊: “婷婷阿姨你迟到十分钟啦!这道植树应用题我都算到第25棵树了!” “来了来了!”刘婷婷刚要摘下脖子上的围巾,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老妈的叫声。 “婷婷!” 何霜穿着的确良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毛线坎肩,系着围裙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把菜刀: “跟你说过多少次,人家小林方……”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她看见田平安从玄关探出个圆脑袋。 “哎哟小田来啦!” 何霜瞬间切换成春风化雨模式,菜刀往身后一藏: “快坐快坐!我正在做鸡蛋糕,待会你们都尝尝!” 说着,她转身轻轻掐了女儿一把,在女儿耳边低语道: “愣着干嘛?快给小田冲个麦乳精!” 田平安看着茶几上那个印着牡丹花的铁皮饼干盒,肚子适时“咕噜”叫了一声,惹得小林方瞪着小眼睛扫视着他的大肚皮。 刘婷婷笑道: “怎么才吃了饭,你的肚子还在叫呀,哈哈。” 田平安不好意思地按了按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何厂长,听说您厂里最近效益挺好的啊,出口什么的……” 他试图找个话题打破僵局,却突然忘了自己接下来的话。 “叫何姨!” 何霜从厨房探出头来,语气温柔,“我们厂里的女孩子们都这么叫的——小林方,快让田叔叔看看你新做的数学题!” 朱林方兴奋地举起自己画满小鸡和小兔子图案的作业本,一本正经地问道: “田叔叔,老师说警察叔叔最会解应用题了,您看这道‘鸡兔同笼’的题……” 田平安盯着满纸兔耳朵和鸡爪子涂鸦,额头开始冒汗。 突然灵光一闪: “这简单!” 他一把抓起作业本,口水差点滴在兔耳朵涂鸦上: “咱们把鸡腿想象成酥皮炸鸡腿——咔嚓一口爆汁! 兔腿就当是麻辣兔腿,撒上孜然辣椒面……” 说着还“吸溜”一声咽了咽口水,仿佛那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房间。 朱林方小眼睛瞪得溜圆,带着笑意: “那、那腿总数……” “管他鸡腿兔腿!” 田平安大手一挥,钢笔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油渍: “咱们先假设全是炸鸡腿!”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跟你说,我们公安局西边胡同有个老贾炸鸡腿,咬一口能听见';咯吱';声,面衣金灿灿的像太阳刚出炉一样——” “噗哈哈哈哈!” 刘婷婷正端着麦乳精走过来,听到这儿笑得手一抖,搪瓷缸子里的饮料泼出个完美的抛物线: “二师兄,你这是家教还是伙夫?” 朱林方早笑得滚到波斯地毯上,小白鞋都甩飞了一只: “二师兄叔叔……咯咯咯……那最后要剩多少条兔腿啊……” 田平安抹了把哈喇子,挠了挠,想了半天,突然正色道: “根据叔叔的推理,这里应该剩……” 他瞄了眼刘婷婷的毛衣下摆: “咳,剩八只麻辣兔腿!刚好够我们四个人的夜宵!每人两只兔子腿,再配上鸡蛋糕,绝了啊!” 何霜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笑意盈盈: “鸡蛋糕?鸡蛋糕还没有做好呢……” 刘婷婷笑出了鹅叫: “妈!小田现在根本不会算啊!他已经恨不得进笼子里边去跟鸡兔同笼了!” “这叫战略缓冲!”田平安用手掌拍着作业本,振振有词地说,“如果给鸡留有发育空间——一只鸡能长六只大鸡腿。” “发育成蜘蛛精啊?” 朱林方一下子蹿上藤椅,把作业本甩得哗哗响: “二师兄叔叔,快收了神通吧!你不会就说你不会啊!” 第226章 一碗荷包蛋 第226章 一碗荷包蛋 何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指着眼前这胖子,忍不住开口调侃: “小田啊,你这大学文凭不会真是在电线杆子上刷野广告,花两百五十块买的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田平安就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嬉皮笑脸。 “阿姨,我这叫‘开放式教学’!” 这时,一旁的小机灵鬼林方突然来了精神,大声喊道: “还是我来教你们吧!” 说着就像个准备登台表演的小明星,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鸡兔同笼的算术题。 那模样,仿佛他已经成为数学界的大师了。 田平安却淡定得很,听他讲完,不慌不忙地说: “嘿,小家伙,我可早就知道你会算术了哦! 像鸡兔同笼这样简单的算术题,对你朱林方来说,真的只是个开胃小菜。 你上次跟我提到的朱世杰,那可是元代的平民数学家、数学教育家,厉害得很呐! 他不仅继承了前人的数学成果,还搞出了‘四元术’、‘垛积术’和‘招差术’这一堆了不起的理论。 他的《算学启蒙》和《四元玉鉴》可都是超有名的书。 小朋友,我讲的没错吧?” 林方一听,眼睛放光,兴奋地说: “哇,二师兄叔叔,你的记性也太好了吧! 这些我也记得住,我可是跟婷婷阿姨说了两遍呢,她居然还记不住。 唉,真是有点小笨哦!” 说完还得意地朝刘婷婷吐了吐舌头。 刘婷婷笑着摇摇头,说: “我知道你特别喜欢数学,不过,语文你可不怎么样。 算术题以后在我这儿就不用费那脑细胞了,咱们重点补习语文课。” 小林方一听,急得跳了起来: “不嘛不嘛,我就喜欢算术题,怎么可以不学好它!” 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田平安却一脸严肃地说道: “哼,要想成为真正的小神童,得综合发展,得考双百分才行。 不然啊,考不上双百分,我就揍你的小屁股!” 小林方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说: “你敢打我,我让婷婷阿姨收拾你!婷婷阿姨会功夫,她会保护我的。” 田平安挑眉一笑: “哎呀,你这个小男子汉,不应该是保护婷婷阿姨的那个吗?怎么反过来让阿姨保护你啦?” 小林方挠了挠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 “对哦!那婷婷阿姨什么时候教我功夫呀,我要当大侠,保护好人和小动物,抓住坏蛋不再让他们做坏事!哼哼哈哈!” 刘婷婷板着脸说: “考双百分,我就教你!” 小林方一听,心都快飞起来了,可是一想到考双百分这个艰巨的任务,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地说: “哦……” 田平安见状,立刻严肃起来: “快拿出你的语文书,现在就开始上课! 别磨磨蹭蹭的,像个蜗牛一样!” 小林方这才极不情愿地拿出语文书,那动作慢呀,仿佛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好不容易,他硬着头皮写下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生字,那字写得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走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 可这刚写了两个字,他就像个被上了发条却突然失控的小机器人,开始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各种乱动,根本停不下来。 一旁的田平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打趣道: “这孩子,该不会是得了多动症吧? 这屁股是不是长了刺儿啊,咋就坐不住呢?” 小林方却压根儿没把他这茬儿放在心上,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不停地扭动着。 突然,他的目光被定住了——刘婷婷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大书包,还有书包上那个超级引人注目的黑猫警长玩具,瞬间勾住了他那小小的心。 他兴奋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央求道: “婷婷阿姨,什么时候能把你的黑猫警长给我玩玩呗。 哎呀,我就是个黑猫警长,到处去抓坏蛋,可威风啦!” 刘婷婷微微一笑,故意调皮地说: “这个简单,你能写出一篇优秀作文来,我就把它给你玩玩。 到时候,你还可以抱着它睡觉。” 小林方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哦”了一声,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他还是无奈地翻开了语文课本,开始磕磕绊绊地学习生字。 还没等开始写几个字呢,他又忍不住回头问道: “二师兄叔叔,你上小学的时候,写了几篇优秀作文啊?” 那小模样,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了好奇。 刘婷婷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先好好学你的,别管他哦。 对了,你以后可不能再叫他二师兄叔叔啦,得称他小田叔叔。” 小林方却满不在乎,调皮地回应道: “为什么你能叫,我就不能叫呀?” 刘婷婷凤眼一瞪,说道: “等你长大了就懂了,现在你只能叫他小田叔叔。” 小林方撇撇嘴,小声嘟囔着: “小田叔叔,小田胖叔叔。不会算鸡兔同笼的小田胖叔叔。” 田平安佯装生气,恼怒地瞪了小林方一眼,说道: “真调皮! 不过呀,小家伙,你得好好跟着婷婷阿姨学习文化课,再跟阿姨学几招功夫。 将来考个警察当当,天天像黑猫警长一样,威风凛凛地出去抓坏蛋,那才叫帅呢!” “好咧!” 小林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用力地点点头。 仿佛此时此刻,这个小家伙已经看到自己穿着帅气的警服,开着酷炫的警车,在城市里威风凛凛地巡逻抓坏蛋啦! 这时,何霜轻咳一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盘子,热情招呼道: “来来来,刚出炉的鸡蛋糕,一人一个,当夜宵啦!” 盘子一放稳,浓郁的蛋香立刻在客厅弥漫开来。 金黄的蛋糕表面微微焦脆,撒着几粒芝麻,活像个小太阳。 朱林方的小鼻子动了动,口水都快滴到作业本上了。 “别急别急!” 何霜转身回厨房,很快端出一个大海碗,里面四个荷包蛋整齐地漂在清汤里,蛋黄金灿灿的,蛋白嫩得能掐出水。 “小田啊,”何霜笑得眼睛眯成缝,“趁热吃,这是阿姨特意给你煮的。” 田平安盯着那碗荷包蛋,圆脸“刷”地涨得通红。 第227章 厂长千金的闺房 第227章 厂长千金的闺房 按照当地的习俗,眼前的这一幕,可不就是典型的丈母娘相看女婿的场景嘛! “难道说……” 田平安偷偷瞟了一眼刘婷婷。 她正神色自若地吃着鸡蛋糕,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阿姨这是打算招我做女婿?” 田平安只觉得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地翻腾个不停。 “大师兄回家都跟她妈说了些啥呀?该不会把我夸得跟朵花似的了吧?”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上周在招待所发生的那一幕: 当时钟县长居然逼着刘婷婷在众人面前亲了他一口。 哎呀,这事儿说不定早就传到阿姨耳朵里了…… “完了完了。”田平安心里越发忐忑不安,“不会是鸿门宴吧?”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眼前的大碗,只见那荷包蛋在汤里慢悠悠地晃悠着,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他盯着碗里四个圆润饱满的荷包蛋,在飘着葱花的清汤里打转。 他突然想起姥姥曾经跟自己提到过,四个荷包蛋寓意“四季红火,早结连理”,这分明是招上门女婿的架势! “趁热吃!” 何霜把铝制汤勺塞到他手里,脸上带着慈祥又神秘的微笑: “这可是土鸡蛋,我托人从养鸡场特意买的……” “妈!” 刘婷婷身体微微前倾,打破了餐桌上的尴尬气氛: “您这是当喂猪呢?四个蛋够他胖两斤!” 田平安的胖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何霜却毫不在意,继续热情地催促: “快尝尝,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吃的话,我托人多弄点,给你送到单位去。 一次给你弄个三斤五斤的,多了吃不动,放久了又不新鲜……” 好家伙,厂长大人的唠叨功夫也不遑多让。 刘婷婷忍不住接话: “他还有吃不动的时候?一天吃五斤都不在话下,哈哈。” 田平安心里暗暗叫苦: 好你个大师兄,竟然嘲弄我! 看来我是不吃白不吃了。 再亏不能亏了胃,再饿不能饿肚子。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哪有见了东西不吃两嘴的道理?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吃两口再说。 这可是未来准丈母娘的爱,别不识相,必须光盘行动! 吃了以后,就等于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 那可不一定哦! 就当自己无知,是个莽撞少年,啥规矩都不懂好了。 先来两只。 温热的荷包蛋下肚,三下巴上的汗珠“啪嗒”一声滴落在大海碗的碗沿上,他快速抬手抹了去。 “小田啊……” 眼看着田平安吃下了两只荷包蛋,何霜显得非常满意: “都吃了,都吃了。” 说着,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转身从五斗柜里抽出一本红色封皮的相册: “你看,婷婷三岁时的样子……” “妈!” 刘婷婷的高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上前一把抢过相册,重又放回五斗柜里。 “妈……”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们还有事呢,来,小田,跟我来!朱林方,你写你的作业,我马上下来。” 说着,她率先站起身,朝楼梯口走去,同时向田平安轻轻招手。 田平安放下大碗,看了眼剩下的两只荷包蛋。 可能是今天晚饭吃得太多了,现在有点吃不下。 听到刘婷婷的话,他如释重负,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连忙站起身,跟着刘婷婷的脚步向楼上走去。 “哎,小田,拿着你的麦乳精!” 何霜拦住田平安,把搪瓷茶缸子递到他手上。 楼梯上刘婷婷催促道: “快点!” 木楼梯在田平安二百斤的体重下发出“吱吱”的抗议声,每踏一步都像是老骨头在哀嚎: “要散架了!要散架了!” “这破梯子该抹油了。” 刘婷婷突然扭头坏笑: “你可小心点,别摔着。” 田平安菊花一紧,瞬间夹紧臀大肌,活像一只踮脚走路的胖企鹅: “可不是,可别让我在这儿摔成肛裂。” 推开二楼雕花木门的瞬间,田平安的旧皮鞋刚沾上门槛,就被满屋子的动画画报糊了一脸。 这是书房吗? 分明是《黑猫警长》混搭《纵横四海》的拍摄现场! 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都是欧美风。 左边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中是蒙娜丽莎的微笑; 右边书柜里塞着全套烫金精装的《知音合订本》,还有《简·爱》和《席慕容诗集》肩并肩,仿佛在进行一场跨时代的对话。 玻璃柜里,几个不同装扮和姿势的黑猫警长玩具排着队摆在那里,耀武扬威。 当田平安看见粉红蕾丝窗帘在穿堂风里跳着“天鹅湖”时,他突然悟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主义审美! 最要命的是,那台二十一英寸的福日彩电正儿八经地摆在墙角的电视柜上,而两边的墙上却贴满了让人挪不开眼的大海报。 一边贴着周润发油头粉面的帅气剧照,梳着大背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痞帅劲儿。 另一边则是港星钟楚红穿着那袭致命红裙,在巴黎街头优雅地咬着可丽饼的剧照,风情万种,简直让人看直了眼! “这……这是你老妈从广交会淘来的样板间吧?” 田平安的胖手死死抓住门框,生怕踩脏了那块能照出鼻毛的拼花地砖。 刘婷婷伸手拖出书桌下的精致木椅,语气里满是得意: “土鳖!这叫新古典主义轻奢风!” 田平安突然瞥见五斗柜上吃剩的半盒丹麦蓝罐曲奇,咽了咽口水。 淦!这东西是需要外汇券才能买到的,真是资产阶级的香气! “发什么愣?”刘婷婷甩着高马尾往书房走,“我把东西拿给你。” “哦。” “在这儿!” 刘婷婷哗啦一声拉开玻璃柜门,抱出一个大盒子。 田平安嘴角抽搐: “这就是那台燕舞收录机?” “对。” “这玩意儿的广告词不是‘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 他脑补出电视里穿喇叭裤的青年抱着机器尬舞的画面,差点没笑出声。 “土包子!这可是带杜比降噪的顶配版!” 第228章 阿姨真好 第228章 阿姨真好 刘婷婷手脚麻利地接上电源,啪地按下开仓键,金属卡扣弹起的脆响仿佛在嘲笑某人的贫穷。 当塑料盒里的磁带排兵布阵时,大小姐突然炸毛: “见鬼!我明明给了他十盒tdk空白带!” 她哗啦啦抖着盒子,七盒黑色磁带像咸鱼干似的扑棱出来。 田平安眯起眼睛,手指快速点过磁带盒: “一、二、三……七盒,少了三盒。” 这些磁带都是标准规格,ab两面各能录30分钟。 剩下的七盒里,只有一盒的塑封被拆开过,其他六盒都原封未动。 “那就听听这盒吧。” 田平安说着,把磁带塞进录音机。 刘婷婷气得直跺脚,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咚咚响: “老娘好心好意送他十盒磁带,这厮倒好,悄咪咪还回来七盒,连个屁都不放! 真当我是二百五啊?” 田平安赶紧打圆场,胖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哎呦,我的大小姐,消消气消消气! 说不定是江必新那小子手笨,把磁带鼓捣坏了,没脸跟你说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刘婷婷的脸色,心里暗戳戳地想: 这厂长千金发起火来,比村里叫春的驴还闹腾!! “滋——” 当《梁祝》化蝶的颤音从喇叭里流淌而出时,田平安一把拽过旁边的皮椅,重重地坐了下去。 “嗯,这盘录的是他拉小提琴。” 刘婷婷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你就在这儿慢慢听吧,我可受不了他那锯木头似的琴声——听着就让人浑身难受!” 她转身往门外走,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我得下去陪朱林方写作业了。不过——” 她突然一个急刹车,回头眯起眼睛,活像只警惕的猫咪: “可别乱翻我的东西!” “放心吧,大小姐,”田平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保证连你的日记本边儿都不碰。” 等刘婷婷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田平安这才放松下来。 小提琴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时而如泣如诉,时而缠绵悱恻。 梁祝的爱情故事在琴弦上跳动,化蝶的瞬间,高音直冲云霄,仿佛要冲破这小小的房间。 “谁说江必新拉得难听的?”田平安忍不住嘀咕,“这水平绝对可以啊,特别有韵味。”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拍子,完全沉浸在这凄美的旋律中。 听着听着,田平安的胖手突然按住了暂停键。 “二十一分零七秒!” 他猛拍大腿,活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 再次按下播放键,磁带继续转动时,突然蹦出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 “哇!拉琴的叔叔是神仙吗!真好听,真好听!” 田平安差点把搪瓷缸里的麦乳精喷出来——这特么不是小玉米的彩虹屁? “老子要的就是这个!” 田平安得意地笑了笑,果然是不出所料。 他小心翼翼地把磁带从录音机里取出,装进塑料盒,揣进口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下了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下总算是完成了任务,这录音带就是证据,我看你江必新还往哪跑! 刚走到客厅,田平安一眼就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何霜。 她正惬意地看着电视,旁边的刘婷婷和朱林方却不见踪影。 田平安心里暗暗吃惊。 “小田,完事啦?”何霜笑眯眯地招呼他,语气里满是热情,“下来坐会儿吧,婷婷送小林方回家了。” 田平安愣了一下,赶紧红着脸坐下,电视里正放着《新白娘子传奇》。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些,可心里早就开始打鼓: 这接下来的时间可怎么熬过去? “法海这个人真是的!” 何霜盯着电视屏幕,开始吐槽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义愤填膺: “拆散人家的恩爱夫妻,活该被雷劈! 要我说,他就不该多管闲事!” 田平安只能干笑着点头,像个应声虫似的: “是是是,您说得对,法海这人确实不地道……”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何阿姨,咱能换个话题吗? 再聊下去我怕是要露馅了! 也不知道大师兄回来怎么跟您老人家讲的,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呢! 就在田平安拼命组织语言时,何霜的目光突然落在他的搪瓷缸子上。 见缸子里的麦乳精只剩了个底儿,她立刻热情地张罗起来: “来来来,小田,阿姨给你削个苹果!” “不用不用!” 田平安慌忙抢过水果刀,满脸涨得通红,心里直慌: 这哪敢让您削啊!万一削到手怎么办?我得赶紧接过来! “我给您削一个吧!” 何霜意味深长地看着田平安笨手笨脚地削苹果,果皮削得坑坑洼洼,苹果块也掉了一地。 她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一边看一边继续“查户口”: “小田啊,家是哪儿的呀?父母是做什么的?” 田平安一边削苹果,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心里早已敲起了战鼓: 这哪是闲聊啊? 分明是在考察未来女婿啊! 他几次想说自己有女朋友了,可话到嘴边又被何霜的热情打断。 每次他刚想开口,何霜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立刻转移话题接着问,完全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田平安心里苦不堪言,脸上却还得装出一副“阿姨真好”的样子,连苹果都被他削得越来越不像样。 他偷偷瞄了一眼电视屏幕,想着能不能找个借口去帮忙调下电视,或者去客厅接杯水跑跑腿。 但每次抬头都被何霜那“慈祥”的目光锁定,根本不敢挪窝。 就在田平安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刘婷婷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田平安满脸涨红地削苹果,何霜一脸满意地看着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鹅叫。 “妈,您又在审问人家啦?” 刘婷婷走过去拿起田平安手中的苹果和刀,随口说道: “我来吧,您歇着去,别把人家大学生给吓着了。” 何霜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嘴里还碎碎念: “哪里有审问!我这不是关心关心嘛!” 她瞥了眼茶几上纹丝未动的鸡蛋糕: “看看,给人家做的鸡蛋糕都凉了,我去热一下吧。"; 她转身往厨房走,临了还不忘回头瞪田平安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小子,今天算你过关,下次还得继续!” 第229章 彩旗飘飘 第229章 彩旗飘飘 田平安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擦了擦汗,心有余悸地看了刘婷婷一眼。 刘婷婷憋着笑,手里的水果刀在苹果上轻盈地转出个完美的螺旋。 那娴熟的劲头,好像她不是在削苹果,而是在表演一场精彩的魔术。 她歪着头,马尾辫的辫梢俏皮地扫过香肩,看向田平安,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期待: “听出什么来没?” 田平安一屁股陷进沙发,那藤条沙发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仿佛在抗议这突然增加的重量。 他偷偷瞄着刘婷婷削苹果的纤纤玉手,心里默念: 听是听出来了,但这事儿能告诉你吗? “那个......” 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我带回去慢慢听吧,在这儿听影响你们休息。” 说着,他还特意朝周围看了看,仿佛真的是怕打扰到他们。 刘婷婷却丝毫不为所动,手起刀落,“啪”的一声,一块苹果精准地戳在刀尖上。 她眯起眼睛,刀尖在田平安的鼻尖前悠悠晃悠,似笑非笑地说: “真没听出来?” 田平安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鼻尖冒到了后脑勺,战战兢兢地叼走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时间不够,回去仔细听。” 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这苹果刀要是知道磁带里藏着秘密,而我执意不告诉她,怕是要直接戳我个透心凉啊! “那收录机......”刘婷婷把玩着水果刀,刀面反射着吊灯的光芒,闪得田平安眼睛都有些花了,她接着问道,“也要带走?” “不用不用!” 田平安连忙摆摆手,那动作就像是在赶苍蝇一样急切,说道: “徐鹏那有随身听,我借他的就行。” 徐鹏那小子整天显摆他的索尼walkman,这下总算派上用场了,说不定还能让他再得意一会儿呢! 刘婷婷“咔嚓”一口咬了口苹果,像是在品尝着胜利的果实,漫不经心地说: “那行吧。” 田平安就像得到了大赦一样,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脸急切地准备离开: “天不早了,我该......” 可这“走”字还没出口,何霜端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糕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东西还没吃呢!” 刘婷婷一听,高跟鞋在地板上狠狠地碾过,发出“噔噔噔”的响声,这声音仿佛是她的怒吼: “妈!您当喂猪呢?” 田平安见状,一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门外退,一边还不忘赔着笑说: “阿姨再见,下次再来吃!” “还来?”刘婷婷抄起车钥匙,一把拉开房门,冲着田平安喊道,“想得美!” 那模样,简直不可一世。 她跨上大摩托,一声“轰”响,摩托就发动起来了。 田平安笨手笨脚地爬上车,那圆滚滚的肚子把后座压得直晃。 夜风吹过,掀起刘婷婷的马尾辫,发梢轻轻扫过田平安的胖脸,痒得他直打喷嚏。 “抱紧了!”刘婷婷一拧油门,摩托“嗖”地窜了出去。 田平安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心里却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他仿佛已经看见何霜一手举着锅铲,一手端着装满荷包蛋的大海碗,站在民政局门口。 “这大师兄也是奇怪……” 田平安的胖脸被夜风吹得直抖,心里在打鼓: 难道她没跟她妈说我有女朋友? 她是从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难道是因为我陪着她一起抓了那些个坏蛋? 也是啊,我这个人,除了能吃,好像也没什么缺点! 全身都是美德! 像我这样情绪稳定的好男人,特别适合做丈夫,将来肯定是个好爸爸! 他突然想起之前扫黄时,赌坊的王麻子说的那句浑话: “男人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想到这儿,田平安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摩托拐过电影院,田平安的思绪也跟着拐了个弯: “这是要逼我二选一啊?” 他偷偷地瞄了眼刘婷婷的马尾辫,只见那辫梢在风中轻轻晃动着,仿佛是在向他招手。 可是一想到何紫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大学几年的恋情,那是一段让人无比留恋、难舍难分的感情啊 。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选择题!” 田平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选择都要!”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自己左拥右抱的幸福场景呢。 突然就想起了此刻怀中这位那凌厉无比的散打功夫,还有何紫萱之前要死要活的疯狂模样。 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 夜风呼啸而过,田平安紧紧地搂住刘婷婷的腰,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从这场“二选一”的难题中全身而退。 终于,摩托车到了公安局门口。 刘婷婷一个紧急刹车,田平安下意识地收紧手臂。 刘婷婷“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轻点!你想勒死我啊?” 田平安讪笑着松手,连忙笑道: “这哪是勒死你,这是救你命啊!你这突然刹车,惯性作用,你再飞出去咋办?!” 刘婷婷甩了甩马尾辫,发梢扫过田平安的胖脸: “明天记得把磁带还我!” “一定一定!” 田平安点头哈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哼,还磁带? 那得等我抓住江必新,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我心里可有十足的理由怀疑,那江必新,就是杀害你老爸刘海潮的凶手,我得偷偷留着这磁带做证据呢! 正想着呢,刘婷婷明眸一闪,问道: “哎,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我跟你讲,”刘婷婷突然凑近,一股苹果香扑面而来,“荷包蛋吃了,味道怎么样?” “味道……挺好的啊……” 田平安心里直打鼓:这明明是丈母娘相看女婿的暗号啊,味道还能不好吗? “那就是普通的荷包蛋,”刘婷婷又甩了甩马尾辫,故意把“普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你可别想多了!” 田平安的胖手一抖,心一颤: “……” 刘婷婷接着说: “我妈那脑子进水了,看谁都想把我嫁了。” 她把风衣领子拉拉紧,柳眉倒竖: “你可得搞搞清楚,我是不会嫁你的!” “啊?这是为什么呢?” 第230章 活化石 第230章 活化石 田平安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 他瞄了眼摩托车后视镜里的自己: 除了能吃,好像也没什么缺点! “你快死了这条心吧!” 刘婷婷的高跟鞋狠狠碾过水泥地面: “二师兄,我是挺喜欢你的,但是,我根本不爱你!” 田平安仿佛听见“咔嚓”一声,心碎成了八瓣。 幸福来得快,走得也快! 他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里一阵酸楚,仿佛马上就要吐血而亡了。 这哪能算是什么幸福啊,简直就是由那荷包蛋引发的一桩血案! 他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 看来,大师兄的心里啊,终究还是留着那个少帅江必新的位置。 你咬着屎撅子打滴溜儿,给个油条都不换! 哼,好吧!等我把江必新这个家伙抓起来,就带你去见真相。 我倒要看看,到那时你怎么面对这一切,我会让你知道,江必新他可是你的杀父仇人! 他咬着牙,暗暗发誓道。 目送刘婷婷的摩托消失在夜色中,他的胖手猛地攥紧。 突然摸到兜里圆溜溜的大苹果——何霜趁他不注意塞的。 他恨不得立马把这苹果从兜里掏出来,然后卯足了劲儿狠狠地扔出去。 那力度,得让这苹果像炮弹一样,“嗖”地一下直接命中刘婷婷的后背。 让她也知道知道他田平安此刻的悲愤。 那场面,光是想想啊,都觉得特别带感! 仿佛那苹果都已经带着他的愤怒,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朝着刘婷婷的后背呼啸而去。 只等那一声“砰”的巨响,让刘婷婷知道一条道走到黑的下场呐! 哈哈,那可真是太解气啦! 缓过神来,他转身轻轻敲了敲门卫室的窗户。 玻璃上,还贴着春节时贴的“福”字。 “敲什么敲!” 屋里传来老张头那洪亮又略带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透过窗玻璃,田平安看见老张头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从《法制日报》后面探出头来。 他被那报纸挡了大半张脸,一双透着精明的小眼睛,正从老花镜的上边沿探出来,滴溜溜地在田平安脸上打量着。 “我早看见你小子了!” 说着,他起身出来开门。 田平安心中嘀咕:这老头,早看见我来了,不给我开门。 这个老张头,是一个退休的民警,在家待着没事干,被局长请回来看大门。 大铁门中间有个小铁门,小铁门一开,田平安被放进去。 老张头不客气地讥讽道: “怎么,小胖子,这是走了桃花运啊?来,屋里来。” 田平安听到这话,那胖脸瞬间涨得像个熟透的猪肝,红得发亮。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跟着老张头进了门卫室。 “张大爷,您可别瞎说!”田平安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我们办案才回来……” “办案?” 老张头摘下老花镜,塞到上衣口袋里,眯起眼睛,那模样活像个狡猾的老狐狸,紧紧盯着田平安,仿佛要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 “以前也是办案,这姑娘,也是到半夜才把少帅送回来!” 说着,老张头缓缓坐下来,重又端起他的大茶缸子,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容: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可听说你有女朋友,这是又搞上了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张大爷!” 田平安一把捂住老张头的嘴,那模样就像生怕老张头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您可积点口德吧!” 老张头挣脱开来,抹了把嘴上的茶水: “怕什么!敢做敢当……来来,别走,尝尝我的好茶,陪我聊会儿。” 田平安转身要走,心里暗骂: 我跟这糟老头子有啥好聊的? 可刚迈出两步,突然一个急刹车——这老张头可是局里的“活化石”啊! 他摸着三层下巴琢磨: 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岗位,越可能知道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就像他随口说看见刘婷婷半夜送江必新回来,这事儿全局怕是就他一个人知道。 那俩当事人肯定以为深更半夜神不知鬼不觉,哪会在意被看门老头撞见? “得嘞!”田平安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压得椅子“吱嘎”惨叫,“今儿就陪您唠两毛钱的!” 老张头慢悠悠从茶盘里挑出个印着“先进工作者”的搪瓷缸,给田平安倒了杯滚烫的茉莉花茶: “看见这闺女,我就想起海潮喽……” 老头的手抖得茶水洒了一半。 “多好个人呐,咋就走那条路……” 田平安假装被烫到“嘶”了一声,心里乐开花: 正愁没处打听刘海潮的事呢! 他赶紧往前凑了凑,肚子卡在桌沿上: “张大爷,您给细说说?” “你小子新来的不知道,”老张头突然压低嗓门,神秘得像地下党接头,“有些事儿,连武局都不清楚!” “哦?” 田平安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发现食堂加餐的饿狼。 “海潮要是没死,这俩月就该收网了!” 老张头拍得茶杯直跳: “那帮倒腾文物的王八羔子,一个都跑不了!” “真的假的?” 田平安配合地张大嘴,三层下巴瞬间抻平,活像只受惊的河马。 “骗你是孙子!” 老张头激动得一拍桌子,假牙“咔嗒”蹦出半截,又被他“吸溜”一声吸了回去: “咱们县有句老话‘北天后,南八塔’……” 田平安突然打断: “等等!您怎么知道八塔寺的宝贝现世了?有人亲眼见过?” 他身子前倾,把椅子压得“吱呀”惨叫。 “那可不!” 老张头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活像只老狐狸: “海外拍卖会上都出现好几件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 “前年纽约拍过一件,去年香港拍了件鎏金佛像……还拍了件鎏金飞天银壶,拍出五百万!” 田平安三下巴剧烈颤抖着,大喊: “多少?!够买多少斤酱肘子啊?” 老张头神秘兮兮地凑近田平安: “刘海潮那小子盯这案子小半年……全局就告诉我一个!知道为啥不?” 田平安赶紧问道: “为啥啊?” 第231章 谁是文物贩子 第231章 谁是文物贩子 老张头立马压低声音,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二十年前老子在派出所的时候办过这银壶的案子! 那天晚上抓了个抢劫犯,他拦路抢劫,就抢了这个‘鎏金飞天银壶’。 当晚我亲手把它锁在派出所铁皮档案柜里……” 说着老张头还玩起了魔术手势: “第二天,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变板砖了!” 田平安直接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卧槽!那后来……” 老张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照片,递到田平安眼前: “就这个壶,你看壶底边上这道划痕!” 说着,手指却抖得像触电,差点把照片抖到地上。 “当年我追嫌犯时钥匙刮的!” 田平安凑近仔细看,满脸疑惑,嘴里嘟囔着: “这……这……” 老张头表情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带着哭腔说: “去年海潮拿着拍卖会照片找我……我一看,就是那年经过我手的那把银壶,国宝啊,被这帮子败家仔给倒腾到境外了。” 说着他猛拍大腿: “海潮当时跟我说‘老张,快收网了……’,唉……” 说完还抹了抹眼泪,接着又喊: “结果他自己先凉了!” “咔嚓!” 田平安一激动,屁股下的木制椅子直接散了架,整个人像个肉球似的滚到地上。 他顾不上揉生疼的屁股,三下巴激动得直打颤: “张大爷!您......您这是要吓死我啊!这么重要的线索您憋到现在才说?!” 老张头慢悠悠地嘬着搪瓷缸里的茶水,假牙“咔嗒咔嗒”响个不停: “海潮那小子临死前扯着我领子说,这案子要是走漏风声......” 他突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他看了眼地上散了架的椅子,嚷道: “胖子,我说你轻点,别糟蹋家具,你弄坏了这椅子,我明儿还得修。” 田平安一边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问道: “那您现在咋又肯说了?” “哼!” 老张头“啪”的一声把搪瓷缸砸在桌上,茶水溅了田平安一脸: “你小子当我是个看门的老糊涂?” 他眯起眼睛,活像只老狐狸: “局里谁不知道,刘海潮的案子现在归你管了?” 田平安抹了把脸上的茶水,眼睛瞪得溜圆: “您老连这都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 老张头得意地晃着脑袋: “这案子在局里就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碰。” 他突然压低声音: “听说你小子拍着胸脯跟省厅保证一个月破案?” 田平安的胖脸瞬间垮了下来,活像只泄气的皮球: “我有这样说过吗?那,我那是喝多了......” “管你喝没喝多!” 老张头一把揪住田平安的衣襟,那力道大得直接扯开了两颗扣子。 田平安像个充气娃娃似的被拽到跟前,三下巴差点怼到老张头的假牙上。 “这些线索爱用不用!” 老张头突然松手,田平安“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压碎了刚才那把藤椅的残骸。 “哎呦喂!”田平安揉着屁股爬起来,“老家伙,手劲儿挺大啊!年轻时练过九阴白骨爪吧?” 老张头嘿嘿一乐,假牙“咔嗒”一声掉出来又被他精准接住: “那是!当年我可是派出所掰手腕冠军!” “您老这情报太重要了!”田平安谄笑着给老张头捶肩,“我可得好好谢谢您!” “谢啥!”老张头眯着眼享受,“你啊,你好好待人家刘海潮家闺女就行。” 田平安一拍胸脯,肥肉直颤: “成!这事儿我应下了!” 突然压低声音: “那您再给透个信儿,刘海潮要抓的那些文物贩子……” “还能是谁?” 老张头“啪”地拍出一张《龙海日报》的报纸,上面赫然是崔建国的照片: “金龙集团这位全县首富,你不会不认识吧?” 田平安的小眼睛瞬间瞪成铜铃: “难怪江必新被开除后,转头就去金龙集团当保卫科长了!” “呵!” 老张头冷笑一声,假牙又开始“咔嗒”作响: “崔建国第一桶金哪来的?他弟弟崔建军常年在国外干啥?” 他凑近田平安耳边: “这些事儿,可不是我老头子瞎编的!” 田平安摸着三层下巴直点头,肚子上的肉跟着直颤: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呵!” 老张头冷笑一声,突然“啪”地一拍桌子: “就崔建国现在这排面?” 他掰着手指头数得啪啪响: “县里王书记是他麻将搭子,牌桌上输了多少钱,谁又能知道?! 市里李局是他高尔夫球友,我听说上个月,他刚送了他一套进口球杆!” 田平安的三层下巴惊得直哆嗦: “这......” “这啥这!” 老张头神秘兮兮地凑近,嘴里还带着茉莉花茶味的香气: “上周省里来视察,专门去他那个‘文化产业园’喝茶,你猜喝的啥?” 他突然压低声音: “特供大红袍!连包装上都印着‘仅供内部招待’!” 田平安的胖脸顿时皱成了十八个褶的狗不理包子: “这么邪乎?” “邪乎?” 老张头的小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活像只受惊的仓鼠: “现在这世道,有钱能使磨推鬼! 崔建国现在可是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县里大会小会地表扬他,他可是受到特殊保护的!” 田平安一拍桌子站起来,肚子上的肉浪差点掀翻茶杯: “管他是谁!只要犯了法,我田平安一定……” “啪!” 老张头一巴掌拍在他肚皮上,荡起的肉浪直接把桌上的《法制日报》震到地上: “就你这身肥膘,连崔家看门狗的伙食标准都达不到!人家那藏獒顿顿吃战斧牛排!” 田平安不服气地挺起肚子,活像只充气的河豚: “我这一身神膘......” “神个屁!” 田平安看着老张头再也掏不出什么新料,打了个哈欠,肚子上的肉跟着抖了三抖: “得嘞,您老歇着吧,我回宿舍睡觉去了……” “慢着!” 老张头突然一个箭步拦住去路,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看门大爷: “你小子就这么走了?” 田平安揉了揉眼睛: “咋的?您老还要留我吃夜宵啊?” “吃你个头!” 老张头一把揪住田平安的衣领: “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必须严格保密!” 第232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第232章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田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门卫室出来时,已经深夜了。 春夜的凉风吹得他一个激灵,三层下巴上的肉抖了抖。 他裹紧皱巴巴的防寒服,踩着坑洼的水泥地往宿舍走。 “这老张头,讲起案子来没完没了……” 他嘟囔着,肚子咕咕直叫。 食堂早就关门了,他摸了摸兜,兜里啥也没有,还是比脸干净。 忘记跟刘婷婷要两个零花钱了。 ——得,今晚又得饿肚子。 要不要去门口小卖部赊两包方便面? 算了吧,以前都很少去,估计店老板也不认识自己,不能赊。 挨着吧,为国家省点粮食吧。 回到宿舍,他轻手轻脚爬上吱呀作响的铁架床,刚沾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公安局后边山坡上,老乡养的大公鸡打了三遍鸣。 第三遍鸣一停,田平安便一个激灵坐起来,跟着肚子就“咕——”地一声长鸣,算是致敬大公鸡的辛苦工作。 他抓起搪瓷缸和毛巾就往水房冲,胡乱抹了把脸,又冲进食堂,抢到最后三个大馒头,就着咸菜囫囵吞下。 “哥!” 徐鹏像只偷了腥的猫,斜倚在刑警队办公室门口,嘴角挂着压不住的傻笑,眼睛里闪着光,整个人都冒着粉红泡泡。 田平安眯着小眼睛,上下打量他这副发春样,压低声音坏笑: “咋的?昨晚跟胡小迪玩嗨了?” “唰——” 徐鹏的脸瞬间红得像猴屁股,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胳膊,把人拖到走廊拐角: “瞎说啥!我、我把她们四个都送回医院了!” 田平安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 “我靠!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咋的,没看上眼?” 徐鹏搓着手,支支吾吾: “看是看上了……但、但也不能第一次见面就那啥吧……” 田平安小眼睛一亮,猥琐挑眉: “哦……放长线钓大鱼啊!约了哪天第二次?” 徐鹏顿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兴奋道: “今晚!约了去看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张艺谋导演的!” “哟!”田平安夸张地瞪大眼睛,“巩俐主演的啊!可以啊你小子!” 突然凑近,贱兮兮地问: “知道这电影改编自哪本小说不?” 徐鹏得意地一昂头: “苏童的《妻妾成群》!” “哈哈哈哈!”田平安笑得浑身肥肉乱颤,“你小子野心不小啊!这是要当现代韦小宝?” 徐鹏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拳: “滚蛋!” 突然眼珠一转: “别光说我,你跟刘婷婷昨晚干嘛去了?” 田平安立刻板起脸,义正言辞: “办案!正经工作!” 徐鹏狐疑地打量他: “真办案?有进展了?” 田平安神秘一笑,压低声音: “找到了关键证据——刘海潮出事那天的录音磁带。” 徐鹏眼睛一亮: “真的?” 田平安拍拍他肩膀: “去把你那宝贝随身听拿来,咱哥俩好好听听。我到宿舍等你。” 徐鹏兴奋地搓手: “好嘞!” 转身就往办公室跑,活像只撒欢的哈士奇。 四楼宿舍。 徐鹏像捧着宝贝似的把索尼随身听拿过来,黑色外壳泛着冷光。 这东西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能用得起的,180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田平安肥嘟嘟的手指头戳了几下才按对播放键,俩人头碰头挤在床边,耳机线绷得笔直。 磁带“沙沙”转动,a面听完换b面,徐鹏的瘦脸越来越黑,活像吞了只死苍蝇。 田平安眯着小眼睛偷瞄他,心里门儿清——这愣头青总算开窍了。 “我大概明白了。” 徐鹏嗓子发紧,手指无意识抠着床单。 田平安笑得像个弥勒佛,突然伸手拉开徐鹏的抽屉,摸出两块压碎的动物饼干: “说说看?” 说着把饼干咬得“咔咔”响。 徐鹏咽了口唾沫: “去年冬至那天......”他突然压低声音,“江必新压根没在宿舍拉琴,这孙子在放录音!” “哟呵!”田平安一拍大腿,饼干渣簌簌往下掉,“接着说!” “磁带里小玉米的说话声露了馅——” 徐鹏眼睛发亮: “这肯定是之前某个周日录的,那小丫头没上学在楼里疯跑......”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脸色又阴沉下来: “可他为什么要伪造拉琴的假象?” 田平安翘着二郎腿,胖手指捏着最后半块饼干: “笨!这不就是为了证明案发时他人在宿舍?” “但仓库门是反锁的!” 徐鹏猛地站起来,在狭小宿舍里转圈: “丁科长他们破门时,屋里只有刘海潮的尸体......” “窗——户——” 田平安拉长声调,肥手指往北墙一指: “那老式插销从外往里一推就能自动落锁。 咱们江大才子怕是演了出蜘蛛侠,顺着落水管爬回四楼,再把收录机一收......” 他把最后一点饼干屑倒进嘴里: “完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徐鹏倒吸凉气: “要真是这样......” 他突然僵住: “可他图什么?刘海潮是他师父啊!” 田平安的笑容突然消失,三层下巴绷出冷硬线条。 他从徐鹏抽屉又摸出块饼干,掰得“咔”一声脆响: “如果刘海潮手里掌握着一个庞大的走私集团的犯罪证据,这证据够不够换条人命?” 饼干渣从指缝漏到地上: “要不你以为,被开除的家伙为啥转头就投靠了金龙集团?” 徐鹏的喉结“咕咚咕咚”地滚来滚去,活像卡了颗鸡蛋: “等、等等!你是说……那个纳税大户金龙集团……背地里是走私集团?!” 田平安的肚子得意地抖了三抖: “可不嘛!”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三下巴挤出了四道褶: “什么外国金主?都是扯淡!” 突然一拍大腿: “这崔建国啊,根本就是靠卖祖宗吃饭!” 徐鹏汗颜: “卧槽!那他的启动资金……” “启动个屁!” 田平安在桌子里头抓过来一个玻璃水杯,喝了口水,说道: “去年境外拍卖会那个鎏金飞天壶知道不?” 徐鹏轻轻摇头。 田平安大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就那玩意儿,够买下咱们整个公安局的办公楼!” 徐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崔建国这老狐狸从哪儿搞来的文物?该不会去刨了哪个皇帝的祖坟吧?” 第233章 孙鹏提前领盒饭了 田平安神秘一笑,三下巴挤成一团,活脱脱像刚出锅的肉包子,还自带褶子特效: “还能是哪儿?八塔寺呗!” 徐鹏一脸不信邪: “扯呢!那不就是个民间传说?” 田平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就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无风不起浪啊兄弟!没点真东西,能传几百年?” 徐鹏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眼神迷茫得就像刚被高数题狂虐过。 田平安见状,慢慢切换成八卦模式,凑近了低声说道: “咋的?还在惦记崔家大小姐呢? 可别说,你俩还真有缘,已经有了父母之命,就差媒妁之言了! 不过,得亏你爹机智,没答应这门亲事,不然……”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家伙!你以后抓老丈人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先喊声‘爸,手铐凉,您忍忍’?” 徐鹏嘴角一抽: “得了吧!我对崔家大小姐压根没感觉,纯属没眼缘!”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一脸“我信你个鬼”: “啧啧,年轻人就是嘴硬!找不着理由就甩锅给眼缘?!” 徐鹏挠了挠头发,一脸愁容: “不说这个了,说正事,那下一步咋整? 咱俩总不能直接去逮江必新吧?说句实在的……” 他压低声音: “那小子要是拒捕,就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啊!” 田平安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不是还有我呢嘛!” 徐鹏斜眼打量着他那一身神膘,嘴角抽搐: “大哥,光长肉可不行啊,得学点擒拿格斗的真本事!” “我这不是忙着破案没空学嘛!” 田平安理直气壮地挺起肚子,活像只充气的河豚。 “那就是不行咯!” 徐鹏翻了个白眼。 田平安突然收起嬉皮笑脸: “本来也没打算硬来,这事儿得先跟省厅张副处长汇报。 擅自行动?你当演港片呢?” “也是……” 徐鹏刚点头,腰间的摩托罗拉传呼机突然“滴滴滴”狂响。 他掏出bp机按亮屏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走,回办公室。出事了。” 田平安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 “巧了不是?正好给张处发传呼。” 刑警办公室的木门“砰”地被撞开,田平安和徐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周骁然正端着搪瓷缸喝茶,见状立即放下杯子: “小徐,赶紧去看守所!犯人斗殴出人命了,高队已经先过去了,吩咐我通知你马上过去!” 徐鹏手忙脚乱地往他的大帆布工具包里塞勘查器材: “周叔,这都关进去了还斗?什么来头啊?” “老三的马仔干的,”周骁然压低声音,“用筷子捅穿了孙鹏的颈动脉,人当时就不行了。” 田平安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比铜铃还大: “卧槽!孙鹏?该不会是那个往车底下塞冰块的憨批吧?” “可不就是嘛!”周骁然一拍大腿,“就是你和刘婷婷一起抓的那个杀人犯。” “好家伙!” 田平安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几下: “这孙子死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当时就觉得这货怂得像鹌鹑,没有问他几句呢,就把杀人的经过全都交待了。 这才进看守所几天啊,现在居然提前领盒饭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劲啊! 田平安摸着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 等等……李佩那家恒丰贸易公司跟金龙集团关系铁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该不会这姐们手里捏着什么致命的东西吧? 突然灵光一闪,田平安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该不会是有人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特么是连环杀人剧本啊! 先让孙鹏当替死鬼干掉李佩,再让孙鹏意外嗝屁…… 田平安仰头盯着天花板,悠悠开口道: “这案子的水可深喽…… 我此刻就想知道,孙鹏这家伙究竟是自己蠢到把自己搭进去的,还是被人精心设计安排的? 我说,徐鹏,你这次可得把现场仔仔细细查看一番,但愿你能查出些眉目来。” “你看我哪次看现场不仔细来。” 徐鹏麻利地收拾好工具包,提起来就往外冲去。 “周叔,你刚刚说的老三,具体是哪个老三呀?” 田平安疑惑地问道。 “就是十大弟子里面的老三啊。” 周骁然回答道。 他瞧见田平安那一脸愁苦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哎哟我去!胖子,你这大胖脸咋跟便秘了三天似的?” 他老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起,挤眉弄眼地凑到田平安跟前,接着说道: “放心吧,虽说人已经死了,不过你们抓人的奖金,一分都不会少,整整三千块呢!” 田平安脸上瞬间堆起一抹假笑,心里却疯狂吐槽。 这老头把我当什么人了? 见钱眼开的财迷? ——好吧,仔细盘算下银行卡余额,再想想老妈等着钱去做的手术费……我特么还真就是! 抓个杀人犯才给三千块? 这年头猪肉都涨成啥样了,好吗! 田平安在心里疯狂比着中指。 看来得加把劲搞案子了,多破几个大案奖金才够啊! 突然,他脑子灵光一闪: 要不改天去帮反扒队的王挺抓小偷? 虽说抓一个小偷奖金才两包烟钱,但胜在量多能管饱啊! 一天抓他个三五十个,这不比干等着抓杀人犯来钱快多了? 想到这儿,田平安的眼睛瞬间变成“¥¥”形状。 仿佛已经看见江金如同雪花般向他招手: 嘿嘿嘿…… 到时候老妈的手术费有着落了,说不定还能给自己买个bp机耍耍…… 田平安扒在窗台上,瞅着徐鹏骑着他那辆“突突突”响个不停的小摩托,一溜烟儿地疾驰而去。 那模样活像只被狗撵得满街跑的兔子。 这下可好,真成孤家寡人啦! 田平安扯着嗓子哀嚎一声。 大师兄刘婷婷跑去宣传科当文艺青年去了,徐鹏这个技术员又得每天看现场…… 如今整个刑侦队就剩下他这么一个光杆司令,这孤寂的感觉,比单身二十多年还让人觉得凄凉啊! 田平安耷拉着脑袋,慢悠悠地晃进了值班室。 屋里头就只有一个快要退休的老民警,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呢。 那呼噜声打得震天响,感觉墙皮都快被震得掉下来。 田平安抄起电话,就开始一阵猛拨,给张力打了个传呼。 不到一分钟,电话铃就跟疯了似的炸响了! 第234章 你小子敢绑架警察 “卧槽!” 田平安吓得浑身肥肉一颤: “这特么是装了火箭推进器啊?回电速度比老子拉稀还急!” 他贼兮兮地压低嗓门: “领导,我田平安啊!您交代的那个案子有重大突破……得当面跟您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半小时后,公安局对面小卖部门口等着,派人接你。” 说完“啪”的一声就挂断了,那干脆利落的劲头,就跟切萝卜似的,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哎等……” 田平安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只剩“嘟嘟”声了。 他一边摸着双下巴,一边嘟囔着: “领导就是领导,这挂电话的速度比我前女友翻脸还快,简直就是‘唰’的一下,连个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啊……”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起亚轿车悄咪咪地停在了小卖部门口。 那车没挂牌照不说,车窗上的窗帘还挂得跟唱戏的老旦脸上的幕布似的,又厚又严实。 远远地只能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前排坐着两个年轻的黑衣人。 在驾驶座的小伙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 ";嘿!死胖子,田平安是吧?上车!"; 田平安刚抬脚,突然瞥见后座阴影里坐着的人——江必新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正阴森森地盯着他! “我滴妈!” 田平安浑身的肥肉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两条胖腿像装了弹簧的马桶搋子一样,飞速地朝着公安局大门跑去。 身后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嘶嘶”声,仿佛在喊: “站住!别跑!” 那声音都快把田平安的魂儿给喊飞了。 “啪!” 一个黑影闪电般地窜到他身后,照着他的后背就使了一掌。 田平安像个被炮弹轰飞的肉球,“咕噜噜”地滚出了三米远。 这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年轻人,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直接把田平安按在地上摩擦。 那压得紧紧的架势,仿佛要把他揉进地缝里去。 驾驶座的那位也毫不含糊,一脚刹住车,从车上跳下来,掏出一副手铐就把田平安双手铐在了背后。 紧接着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头套,一下子套在了田平安的头上。 田平安刚想挣扎,脑门就挨了一记暴栗,顿时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他还是个灵活的胖子。 最后,田平安像个被胡乱丢进大口袋的面粉团,“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后座上,跟江必新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黑色轿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 轮胎在地上擦出两道黑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蹿了出去。 公安局门卫室的窗户“唰”地拉开一条缝。 老张头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从窗口探了出来,扯着破锣嗓子就吼道: “哎呦喂!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公安局大门口耍横?活腻歪了吧!” 眼瞅着那辆黑车一溜烟跑得没影了,老张头“咣当”一声把窗户摔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着: “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个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田平安脑袋上套着黑头套,活像个人形麻袋,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江必新!你小子敢绑架警察!信不信老子告到你裤衩都不剩!” 江必新冷哼一声: “就你?连个正式警员都不是的小实习生,装什么大尾巴狼!” 驾驶座的小哥转过头来: “田平安,你跑啥跑啊?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田平安把头套拱出一个鼓包: “我认识你们吗?哦对,我认识这个奸诈之人……” 说着往江必新那边蛄蛹了两下,活像只受惊的胖蚕宝宝。 副驾驶的年轻小伙乐了: “认识还跑?你这脑回路是接错线了吧?” “废话!”田平安理直气壮,“不跑等着被做成红烧肉啊?你们这架势,说不是黑社会谁信啊!” 江必新气得直翻白眼: “臭小子,等到了地方有你好看的!” 田平安耸耸肩: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一会儿死的是你,还有你们两个!” “你快闭嘴吧!” 驾驶员一声吼,车里顿时安静如鸡。 只剩下田平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活像台漏气的破风箱。 突然,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江必新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我在查他?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他肥嘟嘟的身子往车门边蹭了蹭,桃花眼滴溜溜地转着: “不行不行,得想个办法开溜,总不能等着被做成叉烧包……” 车子一路狂飙,田平安感觉屁股都快被颠成八瓣了。 半小时过去,窗外声音愈发陌生,他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喂!这都开出龙海县了吧?你们要把胖爷我卖到哪儿去啊?” “闭嘴!” 江必新一声暴喝,吓得田平安的肥肉抖了三抖。 车子又绕了十几分钟,终于“吱呀”一声停下。 田平安心里直打鼓: 玩完了,这是要带我去荒郊野外挖坑埋了的节奏啊…… 我特么都没机会逃了! 两个黑衣人像拎麻袋似的把田平安拽下了车,然后一路拖行。 田平安只听见“哐当”、“哐当”两声大铁门开关的动静。 紧接着头套就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卧槽!” 田平安眯着小眼睛开始四下打量,发现自己被带进了一个废弃厂房的车间。 这里的窗户和门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就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 这鬼地方的挑高非常惊人,还被隔成了上下两层。 上层有几个隔间,看起来就像办公室一样。 下层空地上则散落着破铜烂铁般的机器。 最诡异的是,中间竟然还生着一个暖气炉子,旁边立着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箱,看起来就像是要搞什么变态实验。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大喇喇地坐在黄色写字台后面,两只脚搁在桌面上不停地抖动着。 这男的嘴里叼着烟,眯着眼,长得倒是挺帅气的,可眼神凶狠得就像是想要杀人一样。 田平安总觉得他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的。 江必新赶忙凑了上去: “老大,人带来了。” 那男人捏着烟,恶狠狠地盯着田平安,问道: “你就是田平安?” 田平安一梗脖子,摆出一副“老子不怕死”的架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哼!” 第235章 数鸭子 “砰!” 江必新一个飞腿踹在田平安的小腿上,这胖子“扑通”一声跪地,膝盖差点把水泥地砸出两个坑来。 “看什么看!” 江必新伸出二指禅直戳田平安的眼睛,结果这货眼睛瞪得比牛蛋还大,愣是一动不动地不躲。 江必新的手指悬在半空,气得直跳脚: “哎呦喂!茅坑里的石头都没你硬!待会儿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位老大慢悠悠地把脚从桌上挪下来,晃悠到田平安跟前,跟摸宠物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死胖子,还挺带种啊?” 田平安脖子一梗,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听说你知道小江的秘密?”老大眯着眼,问道,“给哥几个说道说道?” 田平安回道: “装什么大尾巴狼!要杀要剐赶紧的!” “啪!” 老大把烟屁股吐在地上,狞笑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转头对两个年轻人一挥手,“给他醒醒脑!” 俩年轻人立马像拖死猪似的把田平安拽到水池边。 老大乐得直拍手: “咱们玩个游戏,就叫……数鸭子!看看你能数到第几只!” 说着打了个响指: “music!” 江必新屁颠屁颠地从桌底下掏出个三洋牌收录机,换了个磁带放进去,“咔嗒”一声按下播放键。 顿时,整个厂房都回荡着欢快的儿歌: 门前大桥下, 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 二四六七八。 嘎嘎嘎嘎, 真呀真多呀,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田平安正一脸懵逼地琢磨这“数鸭子”到底是啥酷刑呢,就听见老大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两个年轻人二话不说,直接把他那张胖脸“咕咚”一声按进水里。 田平安扑腾得像条上岸的鱼,可那俩货却按得更起劲了,差点没把他脑门儿按到水池子底儿。 这时,江必新在后边摇头晃脑地开始报数: “一!二!三!……” 数到九十的时候,田平安实在憋不住了,“哗啦”一声从水里弹了起来,活像只喷水的鲸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必新赶紧按下收录机的暂停键,那欢快的儿歌戛然而止。 厂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田平安“呼哧呼哧”那粗重的喘气声,活像台漏风的破鼓风机。 老大拍着大腿,笑得直打嗝: “就这?才九十?连小江一半儿都比不上啊!” 田平安一边艰难地喘着气,一边在心里把江必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干嘛老拿我跟江必新比啊?这家伙是属鱼的吧,在水里都能呼吸啊! 老大眯着眼睛,脸上的笑容就像一只偷到鸡的老狐狸: “咋样?招不招?……” 田平安喘着粗气,硬气地把头一梗: “我没什么好招的。” 老大一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哟呵!还挺硬气啊!那就再来一轮!开始!” 田平安还没缓过劲呢,只听“噗通”一声,那大胖脸又被无情地按进了水里。 江必新同步按下播放键,儿歌欢快地响起,他那个欠扁的声音也跟着开嚎: “一!二!三!……” 声音直钻田平安的耳朵,吵得他头昏脑涨。 这次可好,还没数到五十呢,田平安就像“哗啦”一声破水而出,狂甩脑袋,溅起的水花跟下暴雨似的: “我招!我招了!” 老大抬抬手,两个年轻人松开了田平安。 老大围着田平安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那模样就像在牲口市场上挑驴,一脸嫌弃地说道: “胖子,你这成绩比上次可差远喽!这么快就招了?哼,我可真有点不信。你确定你要说的是实话?” 田平安点头如捣蒜: “当然是实话!绝对属实!” 老大双手抱胸,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不行!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咱们还有俩游戏没玩呢! 一个叫《小毛驴》,一个叫《两只老虎》,这两个可特——别好玩儿! 想当初江必新玩这俩游戏那可是轻松通关,你这咋还第一个就趴下了? 这么快就叛变了? 要不试试另外两个?” 田平安听着就头大,脑袋摇得更加剧烈: “不玩了不玩了!这哪儿是什么游戏啊?简直就是要命啊!” 老大挑挑眉: “真不玩了?” 田平安赶紧认怂: “真不玩了!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好家伙,你们可别以为我是来投诚的,我才不加入你们这群犯罪分子呢! 他喘了口气,瞅了瞅边上的江必新。 照他这么说,江必新当初加入他们的时候,也经过这种地狱级别的考验? 说真的,他还真挺能扛……绝对是个人才! 我不行,我投降! 老大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行,说说吧,你掌握了他的什么秘密?” 说着指了指江必新。 田平安一拍大腿: “我怀疑他江必新杀了刘海潮,还抢走了他手里的有关走私集团的证据。” 老大一听,猛地一拍手,眼睛放光,亮得跟两百瓦的灯泡似的: “靠谱!胖子小哥,可以啊!这脑子行啊,转得够快!你这办案子的天赋,都快超过我了!” 田平安嘴角抽搐,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您过奖了……” 心里疯狂吐槽: 就你们这破保卫科还办案? 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老大突然凑近,露出猥琐的笑容: “还有个问题,替少帅问问——”他搓着手,“你跟刘婷婷……那啥过没有?” 田平安的脸“唰”地红成了猴屁股,连连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 老大转头看向少帅江必新。 江必新阴着脸,眼睛死死盯着田平安,活像要用眼神把他扒光检查。 “你说没有就没有?”老大撇撇嘴,“人家姑娘当众都敢亲你,你能忍住不上?骗鬼呢!” 他一挥手: “继续数鸭子!” 田平安急得直跳脚: “我真没骗人!” 老大眯着眼问江必新: “少帅,他说的,你信吗?” 不等回答又说: “这样,数十个数,能撑住就算他说真的。开始!” 第236章 秘密调查组 江必新贱兮兮地按下播放键,儿歌再次响起。 两个年轻人二话不说又把田平安的脑袋按进水里。 江必新看着田平安在水里扑腾得像只落水的肥猫,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按住他的脑袋就往水里怼,活像在给泡菜坛子封口。 他的嘴里还跟念经似的重复着: “一!二!三! 一!二!三! 一!二!三……” 这数数的节奏,比广场舞大妈踩点还准。 田平安在水里憋得都快变成河豚了,他猛地从水里弹起来,双膀一晃,撞开两个年轻人,转身对着江必新就是一个飞踢: “你特么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这么数能到十?” 江必新连忙后跳躲过。 结果田平安直接开启暴力模式,双腿舞得跟大风车似的,嘴里还喊着: “无影脚!” 只见那肉乎乎的腿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逼得江必新双手护脸,连连后退。 最后脚下一绊,差点表演了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田平安收势站定,气喘吁吁: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跟刘婷婷清清白白!你们是不是闲得蛋都要长毛了?” 老大突然“啪啪”鼓掌,笑得像只刚偷了全村老母鸡的狐狸,眼睛眯成一条缝: “哎哟喂,小胖子,你这是要表演‘狗急跳墙’真人秀啊?” 田平安一听,立马炸毛: “你才是狗!老子是正经人!” 老大嘿嘿一笑,继续拱火: “听说你最近挺勇啊?天天调戏黑猫警花,还管人家叫‘大师兄’?你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是啥意思——” 他故意拖长音调: “谁不知道那是你嘲笑人家胸大!” 田平安不服,梗着脖子反驳: “她天天喊我‘二师兄’,你们怎么不说?再说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她胸大不是事实吗?那36d是能藏住的秘密吗?” 话音未落,江必新一个箭步冲上来,抬手就是一记“爱的教育”! 田平安反应贼快,脑袋一歪,堪堪躲过。 江必新气得直瞪眼: “她胸大不大关你屁事?!你当自己是裁缝啊?” 田平安撇撇嘴,小声嘀咕: “急了急了,你这才是真正的‘狗急跳墙’呢,我又没说你……” 老大突然脸色一沉,手指“咔”地掰响: “大学生你给我听好了——那个黑猫警花刘婷婷,可是咱们少帅的心头肉!” 田平安直接一个白眼翻到后脑勺: “得了吧!自从少帅那档子破事曝光,他俩早凉凉了!” 江必新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三分讥笑七分薄凉: “凉不凉的……关你屁事!” 田平安立马开启嘴炮模式: “哟呵!你小子都去嫖了,还一次点俩,还有脸惦记人家警花?”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补刀: “再说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跟刘叔的死有关。 像你这种渣男,就该没收你嫖娼的作案工具!” “咳咳!”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只见张力穿着西装、牛仔裤,踩着帆布鞋靠在栏杆上: “哈哈,嫖娼的作案工具是个啥?戏精们,收工了!上楼开会!” 田平安一见张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合着你们组团耍我呢?还特么数鸭子?!” 他气得直跳脚: “张处长,你个老登!快给老子解铐子!看我不把你办公室拆了!” 张力笑得跟狐狸似的: “得了吧,你也没吃亏,这几个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说完转身就溜进了办公室。 田平安一时语塞。 朱朝阳赶紧过来解手铐,握着田平安的手直晃: “对不住啊兄弟!我是丹崖刑警朱朝阳。” 田平安一拍脑门: “我说怎么瞅你眼熟!你跟你儿子朱林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朱朝阳脸都绿了: “反了反了!是我儿子像我!” 江必新和两个小年轻笑得东倒西歪,一个捂着肚子直喊\"哎哟\",另一个扶着墙差点滑到地上。 田平安气得原地蹦跶,脚底板都快把地面跺个坑: “笑屁啊!你们还有脸笑!一群戏精!” 朱朝阳一把搂住他肩膀,笑道: “兄弟别急嘛!这不领导给你安排了个小小的考验嘛!” 田平安眼睛一亮:“那我这算是……通关了?” 朱朝阳神秘兮兮地竖起食指: “嘘——天机不可泄露!” 他突然压低声音: “赶紧上楼吧,让张处亲自告诉你。” 几个人踩着咣当作响的铁楼梯上了二楼,生锈的扶手随着脚步微微颤动。 走进张力刚进去的那间临时办公室,这屋子一看就是仓促布置的: 两张三合板拼成的办公桌摇摇晃晃,上面堆满了牛皮纸档案袋。 最上面那个印着“机密”二字的红戳还洇着没干的印泥。 墙角一个电视柜,上边是一台14寸金星牌电视机,下边放了一台松下录像机。 旁边写字台上放了台双卡录音机。 有一块大黑板,大黑板上用粉笔画了些线条和圆圈。 圆圈里钉着的照片构成个“品”字形: 上边是些青铜器照片,中间夹杂着几张五六式冲锋枪的图样。 最下面密密麻麻贴满了人物照,有证件照,有偷拍照,还有几张像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 田平安的目光突然钉在了正中间那张照片上。 这不是崔建国吗? 照片上的他西装笔挺,可被周围的红线圈着,活像张通缉令。 说来也怪,平日里人模人样的崔总,怎么往这黑板上一贴,连标准像都透着一股子贼眉鼠眼的劲儿? 张力刚在藤编椅子上落座,手里新点的红塔山才抽了两口,烟头还冒着袅袅青烟。 见他们进来,他顺手把烟搁在健力宝易拉罐做的烟灰缸边上,罐身上“北京亚运会指定饮品”的字样还清晰可见。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崔建国在酒桌上拍着桌子骂的那个“秘密调查组”吗? 当时钟衙内还信誓旦旦说这是谣言,说好的不存在呢? 幸好钟衙内没来,如果来了,那脸打得,啪啪地响啊。 “张处长!” 田平安故意虚张声势,演技瞬间上线,把铁门摔得哐当一响: “您这是把我当猴耍呢?要不要我再给您翻个跟头助助兴?” 张力淡定地弹了弹烟灰,结果烟灰缸太远,烟灰全掉自己裤裆上了: “水池子里数鸭子,这不是给你练练手嘛。” 田平安一把揪住江必新: “这货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在这儿当起门神了?” 第237章 刘海潮的临终遗言 江必新一甩胳膊,动作潇洒得像港片里的周润发。 他轻松挣脱了田平安的肥手: “胖子,要不是你这憨批,老子现在该在录像厅看《新龙门客栈》,谁跟你在这儿耗?” 田平安被甩得一个踉跄,两百多斤的肥肉跟着晃悠,赶紧扶住旁边绿色的铁皮档案柜。 他脸上的横肉一抖: “嘿!你小子还倒打一耙?” 他转身冲张力敬了个礼: “张处长!您交办的案子,我可有重大突破!” 他突然伸出胡萝卜似的手指指向江必新: “我对灯发誓——这小白脸就是杀害刘海潮的凶手!” 江必新闻言挑了挑眉,俊脸上露出个痞笑,顺手捋了捋三七分的时髦发型。 张力坐在掉漆的办公桌后,慢悠悠嘬了口搪瓷缸里的高沫茶: “所以特意安排你俩当面对质嘛! 上回在九龙灌浴澡堂子,小田你追着人家问‘睡没睡刘婷婷’,把咱江少帅问得差点从池子里跳出去。” 说着促狭地看了眼江必新俊俏的脸庞: “现在该轮到他收拾你了。” 田平安脸上的肥肉一颤: “我啥时候......” “你问得可起劲了!” 张力一拍桌子,震得田平安肚子上的肉浪直晃: “非要人家描述细节,跟查户口似的!” 田平安臊得满脸通红,赶紧从兜里掏出块大白兔奶糖压压惊。 余光瞥见墙上泛黄的挂历——三月份那页,林青霞穿着旗袍风情万种。 他撇撇嘴,心里嘀咕: 刘婷婷再漂亮,还能比青霞姐勾人?江必新这小白脸,也就仗着张俊脸...... “打住打住!” 田平安烦躁地摆摆手,肥硕的身躯往办公桌上一靠,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顺手又摸出块奶糖塞进嘴里: “经过我缜密推理,去年刘海潮出事那天,案发时江必新绝对在现场!这小白脸拿录音带伪造不在场证明,真当咱刑警队好糊弄?” 张力突然收敛笑容,茶缸往桌上一墩: “实话告诉你吧,江少帅是我派去金龙集团的卧底!” 田平安嘴里的奶糖“吧嗒”掉在鼓起的肚皮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捞,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卧……卧底?!” 江必新得意地勾起嘴角,俊脸上写满“没想到吧”。 张力冲旁边的小年轻使了个眼色。 小伙子从腰间摸出串钥匙,在田平安肥硕身躯投下的阴影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把古铜色的保险柜钥匙。 柜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老式磁带。 小伙子从中间抽出一盒,黑色塑料外壳上印着醒目的“sdk”字样。 田平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发现这盒磁带的外形、颜色,跟之前在刘婷婷家发现的那批磁带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田平安一拍大腿,肚子上的肥肉跟着颤了颤: “我就纳闷呐!刘婷婷家那十盒磁带怎么平白无故少了三盒,原来在这儿瞅见一盒了哇!” 江必新双手抱胸,神色笃定: “没错,就是那一批磁带。” 录音机里传出“沙沙”的转动声,仿佛岁月的齿轮在缓缓咬合。 紧接着,刘海潮那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流淌而出: “老张,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应当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张力微微低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说道: “这盒带子,是海潮兄弟特意录好交给我,作为他最后的遗言。” 录音机里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间: “医生说我最多只剩两三个月时间了,与其在病床上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不如让这把老骨头在最后的时光里,再为兄弟们尽一份心力。” 录音里清晰地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紧接着,是刘海潮深深吸了一口烟的“呼噜”声。 “还记得咱们在云南边境执行任务那次吗? 当时我身处危险,是你毫不犹豫地替我挡了一枪,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这一回,也该轮到我去为兄弟们堵枪眼了。” 磁带里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像是刘海潮正在查看病例。 随后,他继续说道: “崔建国这伙人实在太狡猾了,没有血海深仇,小江很难打入他们的核心圈子。 我已经谋划好了,要用自己的命给小江铺出一条路。 到时候,你们就放出风声,说我与小江不仅恩断义绝,还从中作梗,硬生生地拆散他和婷婷,致使我和小江起了激烈冲突。 如此一来,小江方能彻底赢得他们的信任。” 录音突然停顿了几秒,随后再次响起时,刘海潮的声音已带上几分哽咽: “小江这孩子……是我最为得意的徒弟。 说实话,我真的舍不得让他去冒这个险。 这孩子不仅聪明机灵,而且身手矫健,是唯一能够胜任这个艰巨任务的人选。 可身为师父,眼睁睁看着他要去龙潭虎穴闯荡,我这心里……” 这时,录音里传来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婷婷那丫头要是知道我出了事,肯定会埋怨我的。 我一直以来都打心眼儿里赞成她和江必新处对象。 突然发生了这一系列变故,希望她能坚强些,承受住这巨大的打击。 老张,你一定要帮我多留意着她,拦着她点儿,可千万别让她随随便便就找个人就嫁了,辜负了与小江的感情。 组织上你可得帮江必新证明清白啊,他没有嫖娼,而且我这次也着实不是他所害。 等小江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老战友呐,到时候就麻烦你帮她妈妈一起操办她和小江的婚礼。 你代我做她父亲的角色,让她挽着你的胳膊,风风光光地走向婚姻的殿堂…… 唉……这些话现在确实不能跟婷婷说啊……” 接着,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唯有磁带轻微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回荡。 “有时候,我真希望婷婷是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这样她就不会为这些事痛苦了。 可偏偏……她太聪明,也太敏感了……” 录音里传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仿佛刘海潮正在斟酌着每一个措辞。 “老张,要是婷婷问起来…… 你就说她爸是个混账东西,不值得她难过。 等将来真相大白那天,把这个录音放给她听,她自然会明白……” 第238章 若有来生 说到最后,刘海潮的声音微微发颤,字里行间满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深的愧疚与不舍。 录音里的声音陡然变得格外严肃: “张处,我冒险潜入崔建国偶尔才去的一个别墅,总算把崔建国他们密谈的内容都录下来了。 是他们开展文物走私活动的相关证据,都录在一盒磁带里。 但是,由于我个人的原因,不慎被他们知道了这盘磁带的存在,他们的人一直在想方设法弄回去……” 录音里的声音顿了顿。 “我已经做了备份。 原件让小江拿去交给崔建国,就说是从我这儿抢的。 这样既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又能让他们以为可以将证据销毁……” 录音里的语气骤然软了下来: “张处,老班长啊…… 我跟了你快三十年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那个倔脾气。 都快退二线的人了,办案还总往前冲……” 田平安转头看向张力,只见张力正低着头,这时他才注意到张力的鬓角已经有了些许花白。 “对了,”录音里的声音忽然轻快了些,“我抽屉里那两瓶茅台,本来是留着破案后跟你喝的……”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现在……都归你了,老班长! 这可是价格不菲的好酒,你总不能就这么白白喝了呀。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务必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江必新。 我盼着他能平平安安、毫发无损地归来。 他是我们的宝贝,是我们警队的未来。” 田平安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江必新身上。 只见这位平日里英俊帅气的男人,此刻牙关紧咬,下颌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眼眶涨得通红,蓄满了泪水。 张力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江必新的肩膀,随后目光坚定而沉稳,重重地点了点头。 录音在这里“吱”地响了一声,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应当是刘海潮在录音的时候,按了暂停键。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刘海潮沙哑的嗓音猛地刺破这片寂静: “领导、同事、战友、亲人、弟兄们——还有婷婷!” 那声音仿若从胸腔的极深处喷薄而出,裹挟着滚烫的热血,冲撞着不屈的骨气: “我刘海潮这辈子能当上警察,在守护正义的征程中无畏前行,热血洒尽亦无悔,值了!” 田平安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瞧见朱朝阳、江必新等人都紧咬着腮帮,太阳穴处的青筋高高暴起,恰似一张张绷到极限的弓弦。 录音里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轻柔得似夜风轻轻掠过耳畔: “若有来生……咱们还做兄弟、战友……家人……” 最后三个字,轻得宛如一声轻叹—— “永别了。” 这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阵沙沙的空白后,刘海潮突然轻笑了一声: “老规矩,临别唱一首《驼铃》吧。” 接着,一个沙哑的、跑调的歌声缓缓响起: “送战友,踏征程…… 默默无语两眼泪……” 张力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茶水洒了一桌。 江必新低着头,跟着轻声哼唱起来,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 朱朝阳转身面对墙壁,肩膀不住地抖动。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 田平安的视线模糊了。 他看见办公室玻璃窗上,映出四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正对着一个老旧的录音机泪流满面。 走廊上路过的年轻警员们停下脚步,有人红着眼眶,有人跟着轻声哼唱。 歌声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只剩下磁带转动的沙沙声。 张力突然抬手抹了抹眼睛,随后指节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收录机都跟着颤了一下。 “刘海潮……你这个新兵蛋子……”他的声音仿佛被砂纸反复摩擦过一般粗粝,“录个音还搞得这么煽情……” 话音未落,他猛地站起身来。 他双手紧紧贴着裤缝,下颌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倔强的劲儿,冲着那台老旧的收录机大声吼道: “刘海潮!” “刘海潮——!” 办公室里,磁带沙沙的底噪来回回荡。 接着,他突然用当年训练时的响亮口令声喊道: “刘海潮!听我口令!” “立——正!” 此时,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收录机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张力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那里本该别着手枪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 “刘海潮……”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变得更哑了: “你个新兵蛋子……为什么不答到?!” 收录机里的磁带刚好转动完最后一段,随后发出“咔嗒”一声清脆的轻响。 张力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已经停止转动的黑色塑料盒子,轻声说道: “出列……站到……队伍前面来……”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清晰地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 张力就保持着立正的姿势,那挺拔的身姿仿佛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待到春风传佳讯……我们再相逢……” 田平安轻声哼着《驼铃》歌曲的最后一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田平安的泪水滚落在椅背上,溅起细碎的光。 他望着窗外清朗的天空,忽然明白了什么是“警察人生”。 ——这些把警服穿进骨血里的人,在生死抉择时从来不需要犹豫。 就像沙漠里的胡杨,活着三百年不死,死了三百年不倒,倒了三百年不腐。 刘海潮用最决绝的方式完成了最后一次掩护,不是因为他轻视生命,而是他把警察的誓言看得比呼吸更重。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着,而有些人已经永远停在了最英勇的时刻。 田平安抹了把脸,忽然觉得心在发烫。 ——原来薪火相传从来不是虚言,当一位战友倒下时,会有无数个身影沿着他未走完的路,继续挺进。 春风终会吹过玉门关,而他们,永远都是站在黑暗与光明交界处的界碑。 角落里,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人摘下鸭舌帽,颤抖的手摘下眼镜,用手绢擦拭着镜片边上的泪水: “我教了一辈子书,总说‘舍生取义’…… 今天才真正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都是这些勇士们在用生命替我们负重前行啊……” 田平安循声望去,好奇怪,刚刚怎么没注意到,一堆档案盒的后边竟然还藏身有这么个老头,这老头是干啥的? 第239章 找个芝麻来垫着腚 田平安眯起眼睛,目光穿过堆积如山的卷宗,落在后面探出的那颗白毛脑袋上。 那头发支棱得,活像个爱因斯坦——不对,是爱因斯坦老年版! 只见老头慢悠悠地擦完镜片,把那副黑框老花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下巴上的胡茬长得随心所欲,东一撮西一撮的,活像谁家羊啃剩下的麦茬地。 再往下看——好家伙!那身中山装洗得都发硬了,领口还打着补丁,针脚粗得跟蜈蚣似的。 就冲这岁数和这身打扮,田平安敢拿五个肉包子打赌: 这老头绝对不是警察! “这老古董哪来的?” 田平安的胖脸皱成一团。 “咳咳!” 张力端起他的大号搪瓷茶缸站起来,西装外套下露出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省文物局派来的专家,梵宝斋的韩老,是咱们专案组的编外顾问。” 韩老微微颔首: “我在梵宝斋摸了一辈子文物,没想到临老还能帮警察同志破案。真的是很荣幸。” 张力抿了口茶缸里浓得发黑的茶汤,补了句: “老爷子都七十多岁了,还跟着咱们没日没夜地熬,不容易啊!” 朱朝阳正弓着腰,手里拎着个烧得发白的“热得快”,小心翼翼地往暖水瓶里插: “韩老跟我们一样,三个多月都没有回家,吃住就在这里,连换洗衣服都是他自己亲自来。” 韩老颤巍巍站起身,假牙白得发亮: “同志们辛苦啊!你们拿命查案,老头子我跑跑腿算啥?” 说着,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突然抓住田平安肉乎乎的手掌。 “田组长是吧?” 田平安赶紧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嚯,暖和得跟小火炉似的! 韩老自我介绍道: “我是梵宝斋的韩伟基,你叫我老韩就行。” 他瞥了眼张力,道: “张处可没少提起你,说你把刘海潮案查得太深——深得他半夜都得爬起来吃降压药!” 田平安脸上的肉块不自觉地发颤。 老头开口就喊“组长”,还把他夸奖一番,搞得田平安心里直打鼓。 没错,他确实是刘海潮案的专案组组长,可这“组长”跟眼前这个专案组的“组长”能一样吗? 他那个专案组满打满算就两个人——他和徐鹏。 再看看这儿,乌泱泱少说也得有二三十号人。 自己这点分量,算哪门子的组长啊?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老头肯定知道自己的底细。 到底是老江湖,说话就是中听。 不过自己可不能顺杆爬,毕竟张力才是真正的专案组组长。 “韩老,您可别这么叫,”田平安赶紧摆手,“叫我小田就行。” 张力闻言立刻摆手: “韩老,您可别冤枉我,那降压药明明是给您备着的。” 韩老推了推老花镜,笑得一脸促狭: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张处吃的不是降压药,是速效救心丸来着。” 张力无奈地摇头苦笑: “韩老啊韩老,我这点老底儿都让您给抖搂干净了。” 田平安浑身肥肉猛地一颤: “张处,我查个案子就把您气成这样?都吃上救心丸了?” 朱朝阳坐下,打开一本案卷,准备干活,忍不住插话: “我们都看走眼了,谁能想到你个死胖子突然这么生猛。” 张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韩老拖了把椅子让田平安坐下聊,他也惬意地坐下来,靠着椅背,眯着眼笑着继续打趣道: “嘿,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张处之前可是亲口跟我唠的。 原本那刘海潮这个案子,是不打算查的。 不能影响我们专案给查金龙集团。 可谁能料到哇,这社会上的传闻越来越多。 更让人头疼的是,那刘婷婷那孩子,也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呐! 整天不消停,到处打听消息,这不是在给咱们的行动捣乱嘛。” 他顿了顿,用手在空中随意比划着,说道: “这可把咱们专案组给愁坏了呀! 大家研究了好久,最后决定,千万不能影响江必新的卧底行动。 可那该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就找了个没什么能力的警察来假装查这个案子。 就好比找个芝麻来垫着腚——管它有没有用呢,先拖一天是一天呗! 听说满公安局就一个废物点心,讲究吃,行事稀松,一干活啥也不是。” 说到这儿,韩老望着田平安,自己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田平安知道他说的这个废物就是自己。 “原本大伙都以为,找这么个人去查,肯定啥都查不出来,就能把这个案子就这么敷衍过去。 可没想到啊,你看咱们这位田平安同志。” 韩老边说边笑眯眯地看向坐在对面这个圆滚滚的家伙。 “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不但没被糊弄过去,还越查越起劲儿。 整天忙得跟他自个儿那圆肚子上的肉都在上下跳动似的,这可把咱们给惊到了呀!” 韩老笑着调侃,那眼神里却满是赞许。 田平安听了,笑着挠挠自己那圆滚滚的脑袋,笑着说: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罢了。” 他那大脸上的笑容如同弥勒佛一般灿烂,浑身的肉也跟着抖了抖。 张力在一旁听着,觉得这事儿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尴尬地挠挠头,说道: “咳咳,别听韩老瞎说。 他就是爱打趣儿,没个正形儿。 这不是…… 呃…… 我们考虑到你…… 呃,是个优秀的大学生,所以给你个锻炼的机会。 省厅领导觉得这个案子…… 咳咳…… 交给你办,肯定会符合预期的。” 韩老却在旁边接话: “快别忽悠年轻人了,开始我们就把他当成了那个垫腚的芝麻。” 张力脸红了起来,缓缓抬头,目光投向了天花板,轻声说道: “韩老师,咱们能不能别把话讲得这么直白呀?毕竟,这田平安可是相当优秀的呢!” 韩老笑了笑,接着说道: “是啊是啊,你还别说,这孩子从接手这个案子以后呀,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把以前那股慵懒的劲头和偶尔露出的笨拙,全都给摒弃了。 现在变得又勤奋又聪明,那股子认真钻研的劲儿,让人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当然啦,他还是那么能吃,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变化。 哈哈哈……” 韩老话音刚落,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第240章 原来是县长的举荐 “哎呦我去!” 田平安抓了头发: “合着咱们这是《无间道》前传啊? 好嘛!我说怎么非要派我这个实习生去查案! 敢情是看我胖,跑不动是吧?\" “咳咳……” 张力从人造革公文包里掏出一摞文件,放进一个档案盒中。 他小心地避开田平安喷出来的唾沫星子,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们,还不是你们钟县长向我举荐的你。 他说他特别看好你,认为你是个人才。 他说他在任上为老百姓办了一件大事,都是因为你指导的他。” 田平安莫名所以,疑惑道: “不会吧?什么大事是我指导的,我还指导县长了?” 张力说: “哦?你还不知道吗?全县的公厕一律免费,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田平安恍然大悟: “哦!这事啊,是我。” 张力接着说: “就是嘛,说你是个人才嘛! 还别说,这次办案,你还真争气。 差点被你抖出江必新的卧底身份!” “我差一点……就发现了真相?” 田平安挠了挠后脑勺,突然觉得有点得意,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像在被人耍。 张力朝着刚刚播放录音的小伙子使了个眼色。 那小伙子也是个机灵鬼,马上就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把磁带拿出来放进了保险柜。 他动作娴熟地锁好保险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特意将密码锁盘随意转动了好几圈,直到密码数字被打乱,完全看不出头绪。 张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刘海潮这个人,是有先见之明的。 他早就料到会有你这种聪明过头的小子,非要把他自杀这事儿像挖宝似的,一点点把真相都给刨出来。 哼,所以啊,为了给江必新证明清白,他老早就准备好了这盘录音带,提前就交到我手上啦。” 田平安一听,脑袋“嗡”的一声: “哎呀妈呀,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一人更比一人牛,抬头一看——大哥在顶楼!” 这时,韩老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一边清了清嗓子,说道: “小田啊,钟县长跟张处举荐你啊,我事儿我也在场。”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放大镱在那桌子上轻轻点了点,意味着要强调一下: “你想想看,一个堂堂县长,对一个大学生不吝称赞,这可不是件寻常事儿。 他还详细地说起过你这段时间取得的成绩。 说你不仅参与了多桩大案的侦破,还亲手抓捕了人贩子,对那些为非作歹的地痞流氓也毫不留情地进行打击整治。 不过,最让他刮目相看的,还是你成功抓获了通缉犯和杀人犯。” 田平安听了,一脸的懵样,就像中了彩票还不知道怎么花一样: 哎呀我去,我就打了那些地痞流氓,这种小事,县长他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哟? 难道我是隐藏在民间的天选之子,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县长的法眼? 这位只有一只耳朵的钟县长,居然有着耳听八方的神奇能力。 他关注我,仅仅是因为自己提出了公厕免费的建议吗? 我当时就是因为没钱上厕所呀! 我要是有钱,还会在乎那两毛钱吗!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口袋,指尖触碰到了一样东西——糖。 他悄悄地抽出一块,刚刚准备剥开糖纸,却没料到“嗝”的一声,一个响亮的饱嗝硬生生地从喉咙里窜了出来。 他尴尬不已,只好又把糖重新放回口袋。 为了掩饰这一窘况,他连忙提高声音,故意大声说道: “我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货!废物点心! 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人生开挂,要翻盘了。” 屋里的人都被他的话逗笑了。 而刚刚负责保险柜的那个小伙子,显然没打算放过他,故意笑着问道: “田哥,你到底吃了啥好吃的呀,怎么还打起饱嗝来了?” 田平安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还问!还不就是因为你,硬按着我把脸埋进水池子里,急得我没办法,才忍不住喝了半池子的水!” 张力挑了挑眉,看着田平安问道: “田平安,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进来就猜到我们是故意逗你玩呢?” 田平安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下,说道: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就是我脸被按进水里的时候,我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你想啊,在这么冷的天,要是把人按到冷水里,那得多难受啊! 但是你们呢,给我准备的居然是温水。 温水,你知道吧?烧这么一大池子温水,那也得烧不少时间吧。 要是你们真有什么坏心思,能这么贴心地给我准备温水吗? 所以,我当时就明白,你们呀,良心大大的好!” 张力笑了笑,说道: “还不是朱队心疼你,怕把你整感冒了。” 这时,朱朝阳赶忙说道: “是啊,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感谢你和刘婷婷帮我儿子补课嘛。” 田平安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生气地说道: “哼!这主意可是我出的,帮你儿子补课。 你可真行!不仅不感谢我,还伙同他们把我按到水里数鸭子,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朱朝阳听了田平安的指责,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连忙说道: “这都是领导安排的。都是领导安排的呀。” 听他这么说,屋里的人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小子!” 田平安猛地一把拽住那机灵小伙的衣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还有你,竟敢把我往水里按,你小子胆儿挺肥啊! 报上名来!” 那小伙子被拽得差点双脚离地,耳根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地说道: “田、田哥……我叫隋海健,隋是隋朝那个隋,海是大海的海,健是……是……” “是健身教练的健吧?” 田平安忽然咧嘴一笑,松开手,顺手捏了捏小伙结实的肱二头肌: “啧啧,这肌肉练得,都快赶上健美先生了!” 朱朝阳叼着烟凑了过来,调侃道: “小田,你可别被他这模样给骗了。 乍一看,他身子挺单薄的,可里边的肌肉结实着呢。 这小子天天健身,八块腹肌练得跟搓衣板似的,不知迷倒了多少小姑娘!” 第241章 孙鹏的外套 隋海健听了这话,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活像只煮熟的大虾,连连摆手道: “朱、朱队您别拿我开涮……” “哈哈哈!好小子!” 田平安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隋海健后背上,震得他肌肉一颤。 “我就稀罕你这种肯吃苦的!以后跟着哥混,保管让你这身腱子肉——” 他突然压低声音,露出狼一般的笑容: “物超所值!” “我说,”张力斜眼瞥他,“光会嘴上佩服,你自己倒是练啊?瞧你这肚子,再胖下去门都挤不进去了吧?哈哈哈!” 田平安浑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我啊,这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突然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就小隋这样的,再练十年也扛不住我一拳,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他躺地上喊爸爸?” 说完,还挑衅地瞟了眼一旁的江必新: “某些人,也一样!” 江必新拳头捏得咯吱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笑道: “哟,这么厉害? 那刚才数鸭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动手啊? 怂了?” “谁怂了?!” 田平安一瞪眼: “那是我顾念兄弟情分! 万一没收住力,把你和小隋的脑袋开瓢了,医药费你出啊? 老子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钱赔?” “穷?”张力嗤笑一声,“装,继续装!徐鹏刚给了你一万块奖金,真当我们不知道?” 田平安表情一僵,心中吐槽: 卧槽!这事他们也知道了? 徐鹏、刘婷婷和我,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啊! 谁泄露出来了? 这张大处长挺厉害的啊,啥事儿都知道。 张力见田平安没搭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还听说,你小子又要领好几笔奖金。 你们县局不是实行破案考核制嘛,最近那几个案子办得漂亮,特别是孙鹏那个杀人案——” “真有奖金?” 田平安挺着啤酒肚猛地坐直,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堆褶子: “哎呦喂,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最近穷得连馒头都啃不起,光喝汤。 再这么下去,我都要瘦成闪电了!” 隋海健用手肘捅了捅他圆鼓鼓的肚子: “领导话还没说完呢。” 田平安讪笑着挠头: “我这嘴,又犯老毛病了,领导您接着说。” 他突然压低嗓门: “张处,今天收到报告没? 孙鹏在看守所跟人斗殴,被捅死了。” 张力眉头紧锁,缓缓点头: “嗯,是有这事。” “这孙鹏刚刑拘还没批捕就出事……” 田平安摸着三层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 “也太蹊跷了,该不会是有人要灭口吧?” 张力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 “确实没料到会出这种岔子。” 他转头望向窗边,问道: “小江,你接触孙鹏两个多月了,怎么看这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江必新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正专注地擦拭那双三接头皮鞋,鞋刷发出“唰唰”的声响,鞋面被擦得锃亮,几乎能照见他俊朗的面容。 听到呼唤,江必新直起身,甩了甩刘海,说道: “我觉得孙鹏是他们的弃子。” “他犯的是死罪,早晚都得死,何必冒险灭口?” 田平安皱眉问道。 江必新将鞋刷插回鞋油盒,解释道: “孙鹏这人空有皮相,脑子却不灵光。 他们是怕他供出更多事。” 张力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是我们疏忽了,没加大审讯力度,现在工作被动了。” 江必新穿着锃亮的皮鞋,踱步到田平安身旁,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胖子,说实话,你这脑袋确实挺灵光的。虽说饭量大点,但也不算浪费国家粮食。” 田平安揉着圆滚滚的肚皮,苦笑了笑。 这时,江必新神色一正,说道: “那天上午,当我听说李佩坠海的消息时,我当即就想,这肯定是孙鹏干的,我立刻赶往现场。 我当时就想,要是派出所误以为只是意外事故,我还准备暗中提供线索呢。 没想到我到的时候,你连案子都破了。 孙鹏居然已经全盘招供,你这破案速度真让我吃惊!” “小意思,”田平安摆摆手,“不过是观察得仔细些。” 江必新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据我了解,这案子不像孙鹏交代的什么感情纠纷,背后其实是金龙集团在操纵。 他们既要抢夺李佩手中的那张3.5英寸软盘,又要杀人灭口。” “软盘?杀人灭口?” 田平安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张力插话笑道: “没错! 那是恒丰贸易给金龙集团洗钱的账目。 多亏咱少帅趁机利用了你们的疏忽,到房间里拿走了孙鹏的外套——”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软盘就藏在衣服的内兜里。” 田平安明白了: “怪不得那天你在前进旅馆,偏要去二楼房间里拿孙鹏的衣服。” 江必新微笑地点点头,接着说: “那软盘,我偷偷拷贝了一份。 原件已经交给崔建国了,备份就存在这儿。” 说着,他指向墙角的保险柜。 田平安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台军绿色的老式保险柜上。 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驳的漆痕,可转盘锁钮却依然锃亮如新,就像一位坚守岗位的老刑警,沉默地守护着里面的秘密。 站在一旁的隋海健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裤袋——那把保险柜钥匙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看似普通的钥匙,承载的不只是几克黄铜的重量,更是破案的关键证据、战友的托付,以及一名警察不可推卸的责任。 江必新瞥了眼咕嘟咕嘟冒泡的暖壶,咧嘴一笑: “哟,水开了!” 他潇洒地拔掉“热得快”,拎起暖壶,先给张力那个能当脸盆用的大号搪瓷缸“吨吨吨”灌满热水。 又瞥见隋海健已经狗腿地给田平安备好了玻璃杯和茶叶,当即挑眉: “哟,小隋,挺会来事儿啊?” 隋海健嘿嘿一笑: “那必须的,田哥可是咱们的智商担当!” 江必新顺手给田平安也倒上热水,一边倒一边摇头晃脑道: “你们是没看见,崔建国那老狐狸拿到软盘的时候,乐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结果转头一看孙鹏折了,脸都绿了,牙花子嘬得‘啧啧’响。 比他那辆走私的右舵蓝鸟撞报废还心疼!” 田平安慢悠悠吹了吹浮在杯口的茶叶,笑眯眯道: “我看未必吧? 孙鹏那货能跟你比? 你可是咱们的‘少帅’,真要论头号打手,那不得是你?” 第242章 幕后黑手 江必新摆摆手,故作深沉: “低调,低调,崔建国那老狐狸还没完全信任我呢。” 田平安“噗嗤”一笑: “得了吧,你都害死你师父搞到磁带,又从孙鹏那儿抢回软盘,这功劳还不够大?” 江必新剑眉微蹙: “他崔建国还让我找一样东西,我没有答应他,他还是有些失望。” 田平安小酌了口茶水,抬头问道:“又是什么宝贝?” “据他说是我师父临死前还藏了一把钥匙。老式的,铜的。他怀疑这把钥匙在刘婷婷那里。” 田平安放下手中的杯子,圆润的脸蛋一抖: “哟,我明白了,这老家伙是想让你去套刘婷婷的话?” 江必新一脸苦相,抓了抓他那头乌黑靓丽的长发: “别提了,我俩都掰了,现在去找她?怕不是要挨她妈的大耳刮子!” 田平安嘿嘿一笑:“谁让你‘嫖娼’被抓现行呢?” “哈哈!” 张力把他那个大号搪瓷茶缸往桌上一撴: “你们还真信少帅会去嫖?那都是演戏! 为了逼真,我们还特意让光头强背锅,造成是他举报的假象!” 田平安一愣,随即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狂笑: “哈哈哈!光头强这回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江必新整了整衣服领子,故作深沉: “别乐太早,崔建国现在看你就像看杀父仇人。” 田平安眯起桃花眼: “因为我抓了他的得力干将孙鹏?” 江必新点头: “可不是嘛! 本来李佩坠海这事儿能糊弄过去,结果被你小子当场拆穿,老家伙现在气得天天在家摔暖水瓶!” 田平安想了想,道: “可他对我好得离谱,还偏要塞我三万块钱呢。哦,当然了,我没拿。” 张力冷笑一声,老刑侦的直觉让他一眼看穿: “醒醒吧! 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听说你跟刘婷婷天天腻在一块儿,就差领证了……” 田平安连忙瞅了眼江必新,肚子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这可真是没有的事啊。照这么说,合着这老家伙是想让我去掏刘婷婷的裤兜?” 江必新阴恻恻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等钥匙到手,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到时候,卸磨杀驴!” 田平安后脖颈一凉,心里暗骂: 这崔建国,比《方世玉》里的九门提督还阴! 表面笑嘻嘻,心里mmp,怕是连“杀人灭口”的流程都安排好了! 张力叼着半截烟,眯眼冷笑道: “呵,这些个老板,哪个不是这副德性?” 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崔建国这个老狐狸……” 他猛吸一口烟,然后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接着说道: “顶着‘优秀企业家’的名头,背地里走私洗钱,杀人放火,敲诈勒索,什么脏事没干过?” 他转头看向众人,正色道: “咱们得抓紧收集证据,早日把这帮人一网打尽。” “必须的!” 众人齐声应和。 田平安吸了口茶水,桃花眼滴溜溜一转: “少帅,有个事儿我琢磨好几天了。 用冰块挡车轮这招,绝了! 就孙鹏那个猪脑子,能想出这种骚操作? 该不会是看了《神探亨特》现学现卖吧?” 江必新把鞋油盒子往窗台上一扔: “肯定有高人指点! 我试探崔建国那会儿,一提这茬,好家伙! 那老小子眼睛亮的,跟村里的老娘们儿见了费翔似的!” 田平安捡起鞋刷,看了看自己快磨穿底的皮鞋,嫌弃地一甩手: “啧啧,这幕后黑手不仅智商在线,怕不是还修过《犯罪心理学》?” 突然他猛拍肚皮,“duang”的一声,跟敲战鼓似的: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种对手才够劲!” “咕——” 一声震天响的肠鸣突然在屋里炸开,活像放了一挂鞭炮。 田平安那对桃花眼瞬间瞪成了荷包蛋状,湿漉漉地望着张力,活像一只饿了三天的橘猫: “张处……咱专案组是不是该开饭了啊? 我这五脏庙都要揭竿而起了! 再不给口吃的,怕是要上演‘饿虎扑食’了!” 张力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掉到地上: “好家伙!这才上午十点,你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知道的说你是个吃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里闹饥荒呢!” “哈哈哈——” 整个办公室瞬间笑声炸开了锅。 小隋笑得直拍大腿,朱队一口茶水喷出三米远,连最严肃的韩老都憋得满脸通红,活像只煮熟的大闸蟹。 田平安揉着溜圆的肚子,笑道: “张处,我这可不是贪吃,这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张力板着脸,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小田同志,别扯这些没用的。粮草到位肯定没有问题,您这‘兵马’是不是该挪挪尊臀了?” 江必新从桌上抽出一本案卷,打开准备研究,他俊朗的面庞上带着几分调侃: “张处,您可别给他安排难度大的,毕竟他还是个实习生。” “难度大了我干不了吗?” 田平安一下子挺直腰板,撇了撇嘴: “什么任务?难道是让我去跟踪哪个美女?” 张力正色道: “现在,江必新不方便接触刘婷婷,你去想办法从刘婷婷那里打听那把铜钥匙的下落。” 田平安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个我肯定行!” 田平安立刻搓着手贱笑: “小事儿!保证把她每个口袋都摸得明明白白!” 说着还故意朝江必新抛媚眼。 “你找死!” 江必新抄起文件夹就要砸,但被张力及时拦住。 “都严肃点!”张力皱眉道,“这是重要案件线索,不是儿戏。” 田平安猛地一拍大腿,疼得自己龇牙咧嘴,但脸上却写满了“本天才终于参透天机”的狂喜! “卧槽!我悟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案情黑板前,手指“啪”地戳在三大贼王的照片上,眼神犀利: “这三大贼王被抓之后,有没有交代什么?” 张力转头看向朱朝阳: 朱朝阳默默摇头,一脸“这帮家伙嘴比保险箱还严”的无奈: “啥也没说,嘴硬得很。” 第243章 神秘的钥匙 张力斜睨着田平安,调侃道: “你小子刚才不是嚷嚷着自己悟了嘛? 快说说,到底悟出啥了? 可别又整出个‘我饿了’这种‘重大发现’啊,哈哈。” 田平安嘿嘿一笑,眼睛突然一亮: “我在琢磨一个问题哈。 那三大贼王在公交车上对刘婷婷下黑手,还要抢她的书包……这到底是图个啥呢?” “哼,就是为了钥匙!” 张力不以为然地接茬,一副“这还用想”的模样。 田平安兴致勃勃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用简笔画画了一只猫咪,然后写下“书包”二字。 写完后,他微微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又在旁边添上“吴春燕”三个字。 他转过身,指着黑板,中气十足地分析道: “你们看呐,那个被三大贼王抢了钱的农村妇女吴春燕,行为就很可疑。 她到最后竟然还试图骗走刘婷婷的书包……” 张力打断他的话头: “你画的这只猫是指刘婷婷?” “嘿,没错。” 田平安笑着点点头,用粉笔把“书包”两个字圈起来: “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抢走‘黑猫’的书包!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明显是另有所图!” 江必新倚着文件柜,甩了甩刘海,十分肯定地说道: “也是为了拿到钥匙呗。” 田平安在“吴春燕”三个字下边划了一条线,说道: “后来啊,刑警队到医院取证的时候才发现,好家伙,根本没有吴春燕这个人,户籍科那边也压根儿查不到她的户口。 还有那个主动请缨护送她去医院的工人,名字叫黄智,同样也是查无此人。” 正仰着头听田平安讲解的隋海健指着黑板说道: “这说明他们是合起伙来演了一出戏啊,环环相扣!” 张力淡定地回答: “这说明他们势在必得,是做了充足准备的。” 田平安倒吸一口冷气,低声道: “还有更绝的呢!刘婷婷那辆大摩托车停在储蓄所门口时,书包里的笔记本竟然被人顺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胖手在空中比划: “我寻思着,那帮孙子肯定把书包翻得乱七八糟,结果连钥匙毛都没找着! 干脆就把笔记本顺走,想着从里头挖点线索呗!” 江必新正琢磨着看手中翻开的案卷,听到这话手一抖: “等等!笔记本里记了什么?” 他的耳根突然有点发红,眼神也飘忽了一下。 田平安贱兮兮地挤眉弄眼,笑得一脸狡黠: “哎呦喂……江大帅哥,这里头能记啥?反正没记跟你约会的事儿!” 他得意地拍着肚皮,语气里满是调侃: “人家这笔记本今年新买的,你俩去年年底就掰了,嘿嘿嘿……” 江必新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轻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咳咳……这么说钥匙肯定不在书包里……” 他故作镇定地把手头的案卷翻开了一页,眼神却有点飘: “八成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田平安用粉笔笃笃敲响黑板,粉笔灰簌簌落在袖口上: “重点不是丢笔记本,是案发时储蓄所门口全站着自己弟兄!”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个夸张的感叹号: “更邪乎的是,刘婷婷那个笔记本,隔天居然原封不动躺回她抽屉!” 张力霍然起身,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他指尖按着办公桌,目光扫过在场每个刑警: “这说明什么?是我们自己人伸了手!” 田平安摸着双层下巴点头,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交错箭头: “这就叫包子馅里掺沙子——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这潭水浑得很呐!” 张力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 “下一步的工作,第一是注意保密,第二是关于钥匙。 哼!看来这崔建国一帮人为了钥匙都快疯了。 我看呐,我们也要第一时间拿到这把钥匙! 江必新,吃完饭以后,你返回金龙集团,想尽一切办法查明这把神秘钥匙的用途。” 江必新站起身,应道: “是!” 田平安得意地一笑,眯着眼说道: “如果钥匙在刘婷婷那里,拿钥匙这任务就交给我吧。 探囊取物而已!就跟我伸手到口袋里掏颗糖一样简单。” 张力露出一丝信任的笑容: “行,那就交给你这胖子了。 可别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别光剩下吃糖的本事啊。” “那不能,那不能!”田平安连忙摆手,“对付别人不一定行,但对付黑猫警花,我可是手拿把掐!” 江必新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田平安抬头看了看崔建国的照片,又看了看三大贼王的照片,摸着脑袋,嘀咕道: “还有一个事儿,我一直想不明白。 就是贼王荔枝红的传呼机上有一条信息,写着‘速回电话’。 咱这么多人研究了半天,一直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神秘电话号码。” 说到这儿,他在黑板上写了“”这串数字,接着说道: “后来啊,我在天后宫瞧见那个进口的展示柜,密码锁看起来特别高大上,密码是‘’。 当时我光顾着看展示柜的工艺了,脑袋瓜子一时没转过弯,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刚刚我猛地看到‘建国’这两个字,就像突然被闪电击中脑袋一样,一下子想到了——这个崔建国该不会是1949年10月1日出生的吧?” 江必新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大声说道: “对,没错!他就是这个生日!” 隋海健也反应过来,指着黑板上的那串数字说道: “这下明白了!崔建国的生日,按照月日年的时间格式写,就是。 而这串数字倒过来一念,可不就是嘛!” 张力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没错,分析得有道理。正常来说,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也很常见。” 田平安又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 “到底是谁把这个密码发给荔枝红了呢?” 隋海健突然噗嗤笑出声: “该不会崔建国自己给荔枝红发了个传呼……” 话没说完自己笑到捶桌,抬头发现众人死亡凝视,立刻双手合十: “各位领导,就当我放了个彩虹屁!” 第244章 霸王硬上弓 “崔建国找人偷自己掌管的文物?”张力眯起眼睛,喃喃道,“这不合逻辑啊。天后印就在他手里,何必多此一举?” 田平安在黑板上画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那就说明还有第三方在打天后印的主意!” 张力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那个用健力宝易拉罐做的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烟头,像个大刺猬。 他眉头紧皱,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提高: “朱队,三大贼王的审讯必须加码!我要知道是谁把他们引到龙海县,什么人告诉他们要对刘婷婷的书包下手!” 朱朝阳“唰”地一下起立,干脆利落地回应道: “明白!” 张力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沉声道: “大家集思广益,看看还有什么需要重点侦办的线索。” 田平安踮起脚尖,费力地在黑板顶端写下“sb”几个大字。 粉笔灰簌簌落下,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留下几道白痕。 隋海健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念道: “傻……逼……亲亲我吧……亲亲我吧!”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严肃点!” 田平安涨红了脸,肉乎乎的手掌重重拍在黑板边缘,震得粉笔灰四散飞扬。 他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压低声音说道: “假钞! 三大贼王抢的那个农村妇女的包袱里全是假钞,储蓄所抢劫案那三个劫匪抢的也是假钞。” 他转身指向黑板上的编号,手指微微发颤: “关键是这两批假钞编号一模一样,都是sb。” 说到最后几个数字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又低了几分,像是怕被外人听见似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田平安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张力身上: “张处,这事……我们是不是也得查一查?” 他圆润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张力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 “黑市上确实流窜着一批假钞,不过目前线索还很模糊。” 他转头看向窗外,稍作停顿后说道: “下午我联系龙海预审科,让他们重点审这个。” 突然,他眼神一凛,看向众人问道: “你们说,这批假钞会不会也是崔建国那伙人印的?” 一直靠在窗边的江必新听到这话,扯了扯毛衣,阳光透过玻璃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回应道: “我在他们公司卧底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假钞的事。” “看来他们对你还有戒心啊。” 张力意味深长地说。 江必新握紧拳头,坚定地说道: “我会想办法取得他们的信任。” “我有个好主意!” 田平安突然一拍大腿,圆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 “崔建国的宝贝女儿崔颖,那叫一个漂亮!跟江哥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地比划着: “你要是把她拿下,成了崔建国的乘龙快婿,那老崔还不得把家底都交代给你?” “卧槽!你坑我!” 江必新俊脸涨得通红,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张力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行!”江必新急得直摆手,连忙说道:“崔颖不是有未婚夫了吗?” 田平安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那个骗子段小松?呵!穷得叮当响,还装什么海归精英,说什么名牌大学毕业,在上海大公司当高管。 结果全是瞎编的! 崔建国差点没气背过去!” 他边说边模仿着扇耳光的动作: “订婚宴上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那叫一个响亮!” 然后他两手一摊,幸灾乐祸地笑道: “好好的一场订婚宴,就这么黄了!”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好像他没能去吃上两嘴,还挺遗憾的呢。 张力吐了个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必新,缓缓说道: “如果是工作需要,小江啊……” “张处!”江必新急得额头冒汗,急忙说道:“不是说马上就要收网了吗?现在发展感情哪来得及?” 田平安坏笑着插嘴道: “霸王硬上弓,对你来说,两分钟的事,怎么来不及?” “你才两分钟呢,你行你上啊!” 江必新气得直瞪眼。 张力被逗乐了,笑着说道: “好嘛,这崔颖姑娘也是倒霉,谈个恋爱遇到两个骗子。” 田平安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 “谁让她生在坏人家里,活该倒霉!” “好了好了。”张力点燃一支新烟,说道:“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江必新恶狠狠地瞪了田平安一眼,说道: “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田平安冲他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扭了扭胖乎乎的身子。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笑过之后,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办公室里依旧烟雾缭绕,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照在黑板上。 突然,“咕噜——”一声悠长的肠鸣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源头——田平安。 他圆润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肉乎乎的手缓缓举起,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要不……咱们边吃边研究……” 张力嘴角微扬,从椅子上起身,走向黑板,顺手从田平安手里抽走粉笔,笑道: “大家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一时一刻也忘不了吃。”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连一向严肃的朱朝阳都忍不住摇头。 “噌——” 张力手里的粉笔在崔建国的照片上狠狠地画了个圈,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最新情报。” 他压低声音说道,同时手指敲了敲那块老式木质黑板: “下周六晚,龙门码头。” 随着他的动作,粉笔灰簌簌地落了下来。 “崔建国这条老狐狸要亲自出马——走私一批文物! 就连我们追了五年之久的老对手也会露面——绰号‘鬼手苏’的苏奉池。”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245章 阴险毒辣的鬼手苏 张力眯起眼睛,目光投向黑板上的几张照片。 最中间的是崔建国,而旁边的一张,照片上是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 照片上的这个男人,50岁上下,穿着一件过时的灰色中山装。 他右颊一道蜈蚣般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嘴角,在黑白照片上显得格外狰狞。 照片的下边写着他的名字“苏奉池”。 “小隋,给大伙好好讲讲这个‘鬼手苏’!” 张力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隋海健拿着一本案卷翻到中间部分,三两步跨到黑板前。 “各位领导,这就是‘鬼手苏’——苏奉池!” 隋海健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语气中透着一丝寒意。 “境外走私集团的头号刽子手,五年间经他手流出的国宝,足够开一个小型的博物馆!” 田平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么厉害?” “厉害?” 隋海健冷笑一声,翻开案卷其中的一页,上面赫然是一张血肉模糊的现场照片。 “去年在东南亚某国,他为了灭口,把一个线人活生生剥了皮! 等警方的人找到时,那具尸体还保持着跪姿,皮肤被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田平安的喉结上下滚动,手心里出汗。 朱朝阳的钢笔“啪”地一声折断在记事本上,墨水洇开一片,染花了纸张。 他沉声说道: “去年九月十日莱东港那起灭门案……” 隋海健猛地一拍黑板,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 “就是他干的! 一个警员在路查的时候,意外查扣了他一件货。 结果怎么样? 第二天,这位警员的全家四口被人发现死在浴缸里,每个人的手指甲都被拔光了!” 他翻到案卷的另一页,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发紧: “这畜生有个习惯——每杀一个人,就要在尸体上留下‘鬼手印’。” 照片上,一具尸体的胸口赫然烙着一个焦黑的掌印,小指部位残缺不全。 “看见没?” 隋海健指着照片上苏奉池的右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他天生六指,但为了不留下特征,自己砍掉了多余的那根。 就这样的狠角色,你们觉得能按常理对付?” 这时,朱朝阳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一道蜈蚣般的疤痕。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恨意: “三年前也是在莱东港码头,我们六个兄弟围捕他,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这王八蛋用淬了毒的匕首,差点要了我的命。” 田平安的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颤抖: “那他……他和崔建国……” “哼!” 隋海健突然怪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阴冷: “去年在东邻某国,因为吞了一件明代青花瓷,崔建国派过去的一个手下被他用鱼线活活勒死,尸体挂在酒店楼顶,随风飘了三天!”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那只收录机的喇叭里传出吱吱的电流声,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张力缓缓站起身,大搪瓷茶缸里的茶叶渣随着水晃动,在水面形成一圈诡异的漩涡。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通知所有参战警员,这次行动,全部配实弹。” 黑板上,苏奉池的照片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正在对着所有人狞笑。 田平安挠挠头,嘟囔道: “我说,那家伙就没个能拿捏的地方?咱得想法子治他!” 张力嘴角一撇,冷笑出声: “他迷信得很嘞,每次交易前都去嫖妓,还说什么‘阴包阳’能保平安,这不是扯犊子嘛!” 田平安桃花眼瞟了瞟江必新: “哦?嫖妓?一次两个那种?嘿嘿……这倒是个机会,我得琢磨琢磨咋布局。” 江必新翻个白眼,飞起一脚踢到他的大屁股上: “卧槽,难不成你也想去嫖?!” “好了,不开玩笑了。” 张力站起身来,在黑板右下角的地图上找到了龙门码头,重重地用手指戳了下: “潮汐表显示,下个周六,当晚十一点满潮,他们就是卡的这个时间点!”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房间里轰然炸开: “交易时间不会超过——” 突然,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对,三分钟。” 他缓缓眯起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江必新身上。 江必新双手抱胸,倚在窗边,阳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整个人格外英气。 “张处,没问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满满的弧度,右手轻轻在腰间的口袋上按了两下,说道: “时机成熟的时候,我立刻把信号发出来!” 张力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部署: “朱队,你负责联络线人,盯紧‘鬼手苏’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朱朝阳“唰”地立正,声音洪亮: “是!” “小隋。”张力看向站在角落的隋海健,“你负责拟定详细方案,协调各区县警力,装备、通讯、车辆,一样都不能少!” 隋海健重重点头: “方案正在完善中,今天下午就拿出来!” 张力环视众人,猛地一挥手,气势如虹: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马虎! 下周六,必须将崔建国一网打尽,人赃俱获!” 朱朝阳第一个响应,拳头一握,眼中战意燃烧: “没问题!让那帮人尝尝咱们的厉害!” 连一向沉稳的韩老都激动得摘下老花镜,搓着手直点头。 田平安也跳了起来,圆滚滚的肚子跟着晃了晃,急切道: “张处,我呢?不让我参加吗?” 张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太胖,行动不便,就不必参与了。” 田平安瞪大眼睛,刚要抗议,张力却竖起一根手指: “你的任务更重要——拿到钥匙。” 田平安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张力摇头: “崔建国认识你,你不能提前露面。钥匙到手,就是大功一件。” 田平安撇撇嘴,最终无奈点头: “那好吧……” 张力大手一挥,笑着说道: “行了,你的肚子也不用抗议了,走,开饭! 饭后各自行动,让朱队再把你和江必新送回龙海。” 田平安瞬间眉开眼笑,欢呼了一声: “终于开饭了!” 第246章 让真相更有力量 饭后,朱朝阳开着那辆无牌汽车,将江必新和田平安送回了龙海县。 田平安回到刑警队,发现办公室里竟然空无一人。 看来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大概是孙鹏被伤害致死的案件引起了上级的重视。 他这个实习学生反而落得个清闲自在——正好可以去找刘婷婷。 宣传科在三楼,紧挨着武局长的办公室。 他慢悠悠地晃到宣传科。 身上那件酱紫色茄克衫被撑得紧紧的,里面的红毛衣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色彩滑稽又扎眼的茄子。 “哎哟我去!” 当他推开宣传科的那扇掉漆的木门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刘婷婷身着笔挺的橄榄绿警服,英姿飒爽地站在办公桌前,简直英气逼人! 田平安看得直流口水。 在刑警队实习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见她穿制服,这视觉冲击力比食堂张阿姨做的辣椒炒肉还要带劲! 乖乖,这哪是普通的警花啊! 这简直就是警界的林青霞啊! 这时,刘婷婷正和小个子王建新争论得面红耳赤。 王建新个子不高,脑袋却格外亮堂。 那梳得锃亮的大背头,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油光,好似一双精心打过蜡的皮鞋,油亮得能反光。 他说话时还总带着一股文绉绉的腔调,仿佛随时都能登上台去,声情并茂地朗诵《人民日报》社论一般。 果然不愧是给武局长当过秘书的人,还真有几分文人雅客的风范。 估计明年刘婷婷的宣传科长职位一空出来,他就能顺利接任了。 “我认为宣传稿要实事求是,不能过度夸张。” 王建新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判决书。 “夸张?这叫艺术加工!” 刘婷婷一拍桌子,震得搪瓷缸里的茶水直晃悠: “田平安拆枪那手速,比闪电还快!偷换钱袋那招,诸葛亮来了都得喊声师父!” 田平安站在门口,听得脸上一阵发烫,连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三抖。 好家伙,自己在刑警队向来就是个跑腿打杂的菜鸟,还是个出了名的大吃货。 怎么到了刘婷婷嘴里,竟然直接升级成当代007了? “咳咳!” 田平安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结果却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直咳嗽起来。 王建新那油光水滑的脑袋“唰”地转了过来,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八卦。 “哟,说曹操曹操到!” 刘婷婷眼睛一亮,冲他招手道: “二师兄,快来评评理!我说要把你写成神探,王哥非要写成《法制日报》的通稿!” 田平安搓了搓自己那三层下巴,突然灵感乍现: “要我说啊,宣传稿的关键不在于事实本身——”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到刘婷婷像只啄米的小鸡一样疯狂点头,便继续说道: “而在于给老百姓造梦! 所以,宣传不是‘吹牛’,而是让真相更有力量!” “精辟!” 刘婷婷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上,钢笔直接蹦起来在半空转了个圈: “王哥你听听!这水平该去《故事会》当主编!” 王建新看着自己浅绿色衬衫袖口上溅到的墨水点子,嘴角抽搐得像触电了一样: “那……高航副队长空中夺枪那段……” “写!必须往武侠里写!” 刘婷婷一挥手,警服袖子带起的风把桌上的稿纸吹得漫天飞: “就说高队一个鹞子翻身,飞身跃上车顶,紧接着一个如来神掌,歹徒当场就被吓得尿了裤子,乖乖投降! 田平安更是厉害,双膀猛地一晃,另外两个歹徒直接就被蹦出了吉普车!” 田平安正偷瞄刘婷婷的侧颜,听到刘婷婷的话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宣传稿啊? 这分明是要把他们俩编进《西游记》,充当降妖除魔的罗汉嘛! 他开着玩笑说道: “稿子要写得这么张扬,那最后不得配首诗才像话啊。” 王建新也来了兴致,好奇地说道: “对对,配首诗肯定能锦上添花。” 田平安不假思索,张口就来: “刑警队长车上飞, 胖哥大力展神威。 劫匪倒霉八辈子, 乖乖就擒哎哟喂。” 刘婷婷听了,笑得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王建新呢,脸上的肌肉僵了僵,也跟着挤出尴尬的笑。 那笑声也别提多滑稽了,跟那卡在喉咙里的鸭叫似的。 窗外忽然传来武局长的咳嗽声,三人瞬间切换成“认真工作脸”。 王建新手忙脚乱地把面前铺好稿纸,活像被抓包抄作业的小学生。 “那什么……”田平安摸着鼻子往门口蹭,“刘科长,我找你有事,你能出来一下吧……” 转身时,“噌”红毛衣的线头被门把手勾住,直接扯出一根长长的毛线。 刘婷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别出去了,就在这儿说吧。” 田平安听了,下意识地朝王建新那边看了一眼。 王建新仿佛瞬间领会了什么,连忙伸手抱起文件袋,脸上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神情,说道: “我懂我懂,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他临走关门时那个暧昧的笑容,让田平安恨不得用茄克衫罩住他的油头。 “啥事儿?”刘婷婷开口问道。 田平安环顾四周,见屋里没有其他人了,便压低声音说道: “更多的案情,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得保密……” 刘婷婷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跟我还保密?!” 田平安嘿嘿一笑: “那没办法呀,就算是对我老妈都得保密呢。 不该说的秘密绝对不说,这可是《保密守则》的第一条。” 刘婷婷摆摆手: “行了行了,说正事儿吧!” 田平安点点头: “你老爸离世前有没有给你一把铜制的钥匙?” 刘婷婷摇了摇头: “没有呢。” 说完,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他的遗物,我都仔仔细细地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铜钥匙啊。” 田平安心里暗叫不好,心想这下可麻烦了,看来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转头看向刘婷婷,问道: “你看现在方不方便回家再找一找?” 第247章 刘海潮的书房 刘婷婷十分痛快地回应道: “那还等什么呀,走吧!” 说完,她利落地从衣柜里拿出那件咖色风衣穿上,又背上自己的大书包。 书包上挂着的黑猫警长玩具依旧威风凛凛,仿佛随时准备去执行正义任务。 这时,大院里的王建新正扶着自行车站在那儿发呆。 他整个人看起来比自行车也高不了多少。 看到刘婷婷和田平安走下来,王建新一脸诧异: “速度这么快?完事了?” 田平安秒懂,故意说道: “快什么快呀,还没有开始呢。” 刘婷婷走上前,一把按住王建新的车把,说道: “我们俩回家一趟,你也别出去了,回办公室看电话吧。” 王建新小声嘟囔着: “办公室还不行,还得去家里……” 刘婷婷听到后,皱了皱眉: “说啥呢?” 王建新连忙摆手: “没,没,我这就回去。” 说完,王建新便把自行车停到车棚里,转身往楼上走去。 田平安看着王建新的背影,忍不住调侃道: “大师兄,这小子个头矮,心眼多。你跟他这个大流氓在一起,可得小心点啊,哈哈。” 刘婷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去你的吧!” 田平安笨拙地跨上刘婷婷的摩托车。 刘婷婷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公安局大院。 强劲的后坐力让田平安整个人往后一仰,险些摔下车去。 他慌忙环住刘婷婷的腰,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活像只被吓坏的考拉。 “大师兄!”田平安的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咱这是去查案还是去投胎啊?!” 路上,田平安的圆脸被风吹得变了形,活像被擀面杖压扁的发面馒头。 没几分钟就到了西郊枣林苑小区,车子一个急刹停在刘婷婷家的别墅门口。 田平安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爬下车,嘴里嘟囔: “这要是摔了,算工伤不?” 刘婷婷没搭理他,掏出钥匙串哗啦哗啦地翻找,最后挑出一把钥匙,插进院门的锁眼。 “我妈这个点还在厂里上班,家里没人。” 刘婷婷推开门,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田平安跟在她身后,一边揉着被颠麻的屁股,一边欣赏小院里的美景。 三棵玉兰树刚冒新芽,花期将至,已经含苞待放。 “来吧,看看我爸的书房!” 刘婷婷猛地推开书房的红木门,差点把门框上“宁静致远”的书法匾额震落下来。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樟脑丸味儿混着烟草香扑面而来,呛得田平安连打三个喷嚏。 “这书房是我爸专用的。” 刘婷婷说着,啪地按亮日光灯,整个书房顿时亮如白昼。 田平安往房间里一瞅,差点跪在地上。 这高档装修晃得他眼晕: 整面墙的玻璃书柜在春日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真皮沙发上的镀铬铆钉反射着冷光。 红木书桌上摆着一台ibm电脑,机箱上还盖着绣花防尘布,显得十分郑重。 高大的转椅上搭着一件89式警服,旁边水晶质地的烟灰缸显得格外精致。 墙上还挂着一幅“刑侦先锋”的锦旗,金线绣的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刘婷婷手指轻轻划过积灰的书架,说道: “我妈非说留着这屋子,指不定哪天我爸就回来了。” 她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里面居然还有半截没抽完的中华烟: “您瞧瞧,这跟供着灶王爷似的! 自打他……之后,我妈连保姆都不让进来打扫。 所以,如果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也丢不了。” 田平安嘴里说着: “那就太好了。” 眼睛却盯着书柜里那排《刑事侦查学》教材。 突然发现中间突兀地夹着一本《金瓶梅》,书脊都翻毛了。 “你老爹还有这爱好?” 他憋着笑,摸了下鼻子。 刘婷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看什么呢!找钥匙!” 两人立刻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钥匙。 可能放小物件的几个抽屉全都翻遍了,却没有找到。 “再找其他地方。”刘婷婷说道。 田平安撅着屁股检查书柜时,突然发现《犯罪心理学》后面藏着本《少女之心》,封面上还贴着“学习资料”的纸条。 “刘叔当年……挺爱学习啊?” 田平安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少废话!”刘婷婷耳根子都红了,一把抢过书塞进警服口袋,“这是……这是物证!对,扫黄打非收缴的物证!” 书柜里边也没有找到。 “一把铜钥匙……”刘婷婷皱眉,手指划过书桌抽屉,“我爸生前最讨厌藏东西,按理说这么重要的物证,应该放在特别的地方才对。” 田平安蹲在地上,扒拉着书柜底层的文件盒,累得满头大汗: “大师兄,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爸压根没把钥匙放这儿?” “不可能。”刘婷婷斩钉截铁地说,“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放啊。他肯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办公室里,那儿人太多。” “那怎么就是找不着呢?”田平安挠头,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喘着粗气,“咱连《刑事侦查学》的书缝都翻了,连保险箱底下都摸了,总不至于……” 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书桌上的老式台灯上。 “大师兄,这灯……能拧开不?” 两人同时伸手去抓台灯,大手和小手抓在了一起。 如同触电般,两人又都缩了回去。 刘婷婷啪地拍了一下田平安的大胖手,自己抓起灯罩一旋——灯座底下空空如也。 “啧。”她烦躁地甩了甩手,“也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沉默。 “真邪门了。”田平安叹气,“一把钥匙,能藏哪儿去?” “再找!” 两人撅着屁股,开始地毯式搜索。 田平安刚掀开波斯地毯,就听到刘婷婷惊呼: “别动!” 他吓得直接跪了下去,结果发现地毯下只压着几张中国石油的油票。 “至于吗,大师兄……”田平安揉着膝盖嘟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踩地雷了呢。”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 “我爸当年在边境排雷,习惯性往地毯下塞……” 话没说完,她突然卡壳,眼圈唰地红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第248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想转移话题,结果一转身撞上了书柜,啪地一声,一个相框掉了下来。 他捡起相框仔细一端量,照片上是穿89式警服的刘海潮搂着穿公主裙的婷婷,背景是齐都警察专科学校的大门。 刘婷婷突然一把抢过相框,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 她随手把相框往抽屉里一扔,动作利落地踩上凳子。 田平安还没来得及提醒她小心,就见她踮起脚尖,从书柜最顶层拽下一个落满灰尘的皮质公文箱。 “接着!” 刘婷婷一个漂亮的转身跳下凳子,箱子稳稳地落在田平安手里。 他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 “啧啧,这大长腿,穿这么肥的警裤都藏不住啊!” 刘婷婷甩给他一个白眼,手指已经飞快地拨弄起密码锁: “少贫,赶紧的……0828……我爸生日……” “咔嗒”一声,箱子弹开的瞬间,田平安差点惊掉下巴。 整整齐齐码着的几十本烫金证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还有五六个红色丝绒小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沉甸甸的奖章。 “我滴个乖乖!”田平安瞪圆了眼睛,“你爸这是把公安局的奖章都承包了吧?这得立了多少个一等功啊!” 刘婷婷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证书: “那当然,我爸可是……” “等等,”田平安突然挠头,“这么牛怎么连个刑警队长都没混上?” 刘婷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翻找: “我爸常说,戴大盖帽不是为了当官。”她头也不抬地甩过来一本证书,“快找钥匙,再废话小心我让你体验体验擒拿术。” 田平安接过证书,封面上“特等功”三个烫金大字晃得他眼花。 他偷偷瞄了眼刘婷婷的侧脸,发现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两人跪在地毯上翻找时,田平安的手又一次碰到了刘婷婷的指尖。 这次他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立即缩回去。 “这、这里边能有吗?” 田平安结结巴巴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相触的地方。 刘婷婷没抬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看来也不像有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田平安偷偷抬眼,看见日光灯的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 两人同时伸手去够皮箱底层的一个小盒,手指再次相碰。 这次刘婷婷突然反手握住了他,掌心相贴的温度让田平安呼吸一滞。 “田平安!”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是不是喜欢我?” 田平安的大脑瞬间死机。 紧接着,刘婷婷甩手就在他的胖脸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巴掌。 “啪!” 左脸上一下。 “啪!” 右脸上一下。 两记响亮的耳光在书房炸开,田平安双手捂着火辣辣的大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大师兄你听我解释……”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离家出走。 刘婷婷甩了甩打疼的手,警服袖口轻轻蹭过田平安的鼻尖,带起一阵淡淡的茉莉香。 她眯起眼睛,活像只炸毛的野猫,冷冷地说: “解释?你都有女朋友了,还天天跟我这儿撩拨?” 田平安一脸委屈地揉着脸: “我是有女朋友了……可那个人就是你啊!” “去你妹的!” 刘婷婷气得抬手又要打,田平安赶紧一个“驴打滚”,灵活地躲到了书桌后面。 看着田平安缩在书桌下的怂样,刘婷婷冷哼一声: “哼,男人!” 她双手叉腰,警服下摆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有本事你就在桌子底下躲一辈子!” 田平安从桌沿探出半个脑袋,弱弱地说: “大师兄,我这不是怕你手疼嘛……” “少来这套!” 刘婷婷一脚踹在桌腿上,震得茶杯“哐当”乱响: “你的何紫萱不是等着带你去国外双宿双飞吗? 怎么,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 田平安缩在桌下,弱弱地举手投降: “冤枉啊大师兄!我可啥也没干啊……” “呵!”刘婷婷冷笑一声,“没干就对了,不过,你想也不行!” “好,好,我不想。” 全屋都找遍了,边边角角一处没落,钥匙肯定是不在这个屋里了。 刘婷婷开始往皮箱里装那些获奖证书,她突然问道: “那盘磁带,你听完了没?什么时候还我?” “听……听完了。” 刘婷婷盯着他,眼神锐利: “听出什么了?” “现在还不能说。”田平安硬着头皮道。 “呵。”刘婷婷冷笑一声,把皮箱往书桌下一捅,转身就往门外走,“行,二师兄,你有种。” 田平安慌了,赶紧爬起来追: “哎,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瞒你,就是……” “就是什么?” 她猛地转身,风衣下摆唰地一甩。 他支支吾吾地说: “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姓江的?” 哼,你打我脸痛,我戳你心痛! 再让你来惹我! 刘婷婷眼圈突然红了,她别过脸,声音低了几分: “又提他!……算了,回局里吧。” 田平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 钥匙没找着,刘婷婷还生气了。 而且江必新在做卧底的事情,根据保密守则的规定,他现在死活不敢告诉她。 他知道,如果告诉她,她该会多么高兴啊。 忙了半天,找钥匙这任务,算是彻底搞砸了。 田平安愁得不知道该如何向张力副处长交待。 夸下海口,吹下的牛逼,这么快就打脸了。 原路返回,各回各家。 田平安哼着哀伤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回到刑警队。 一推门,不禁愣住了——好家伙!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空得都能打羽毛球了。 只剩下周骁然一个人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 “哟呵?” 田平安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压得桌上的文件“哗啦”作响: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那群牲口居然没在办公室打保皇?” 第249章 段小松被杀 老周不紧不慢地“呸”了一声,将瓜子皮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斜着眼睛瞥了田平安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你小子懂个屁!咱们队里越安静,外头就越不太平。” 田平安顺手抓过老周面前的瓜子,边往嘴里扔边问道: “咋的?今天外头下刀子啦?” “可不是!”老周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文件拍得啪啪响,“孙鹏那小子在看守所让人给‘安排’了,还有个叫段……” 他突然卡了壳,眯着眼翻找记录本,嘴里嘟囔着: “段……段……” “段小松?” 田平安顺嘴就接上了茬,可刚说完,嘴里正嚼着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对对对!”老周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就崔建国新招的那个上门女婿,今儿早上被人发现漂在碧玉潭里,死了!” “卧槽?!” 田平安一听,激动得直接把嘴里的瓜子连壳一起咽了下去,瞪大了眼睛冲老周喊道: “你再说一遍?谁女婿?!” 老周嫌弃地皱了皱眉,一把将记录本甩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 “自己瞅瞅!瞧瞧这倒霉催的孩子,结婚证都还没领呢,就特么先去领盒饭啦!” 田平安接过记录本,仔细一看,还真是段小松被杀害了。 老周喝了口水,接着说道: “有个晨练的老头,天还没亮透就晃悠到碧玉潭公园去了。 这老头确实胆子大,走到水边的时候,突然看到躺着个人。 一开始他心里还挺好奇的,琢磨这是谁啊,这么早就躺在这儿睡觉。 可等走近一瞧,差点把魂儿都吓丢了,原来是个死人! 这事儿可不得了,老爷子赶紧报了案。 辖区派出所的值班民警赶到现场一看,确认死者就是段小松,也就是那个崔颖的未婚夫。” 田平安挠挠头,一脸八卦地问道: “哎,周叔,你知道凶手是谁不?” 老周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说道: “要是知道谁是凶手,那还不好办嘛?咱也就不用费那么大劲儿去查来查去的了。” 田平安凑到老周跟前,压低声音,活像个准备爆料的狗仔: “哎哟,周叔,昨天中午崔颖和段小松的订婚宴,您老人家肯定知道吧? 咱们队里不也在月亮湾大酒店聚餐嘛,就我贡献的那两只野兔子……” 老周不自觉地抹了下嘴巴,笑着回应道: “废话,你那两只兔子炖得那叫一个香,我能忘得了? 不过当时啊,我酒喝得有点多,楼下具体发生啥事儿我真没瞅见,也就是后来听人说了说。” 田平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用力一拍大腿,然后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 “您是不知道啊,我可是亲眼所见! 崔建国那老家伙,听他手下来报告说段小松就是个骗子,他当场就炸毛了。 那模样就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东北虎,嗷的一嗓子就蹿上去了! 那场面,真叫一个激烈啊! 只见他拳脚挥舞,每一招都结结实实地落在段小松身上,‘啪啪’作响,把段小松打得像个陀螺似的,原地直打转。 本来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一场订婚宴,就因为他这么一闹,彻底变了味儿,愣是给整成了‘武林大会’啊! 那些宾客们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我当时就在想啊,这段小松是谁都敢骗啊,还敢骗我们龙海首富。 这崔建国可真是个厉害角色,真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啊! 可现在回想起来,哪是什么老虎屁股啊,这分明就是高压电线啊! 谁碰谁死,能得个全尸就算烧高香了! 我说,这段小松肯定是让他给弄死的……” 老周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田平安,正色道: “大学生,你可别瞎咧咧! 他崔建国再怎么说,那也是我们龙海响当当的当红企业家,知名人士,能干出这种睚眦必报、掉脑袋的事儿? 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嘛!” 田平安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周叔啊,这水可深着呢,你只看到他表面上是个人模狗样的正人君子。 据我所知,他背地里干的那些作奸犯科的勾当,要是抖搂出来,能吓死你! 他呀,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主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住打住!”老周一把捂住他的嘴,“没有证据,可不敢乱讲!” 田平安眉毛一扬: “你看,我说他不是个好人,你还不相信!” 正说着呢,办公室门“砰”地被撞开,徐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脑门上挂着汗珠,像只活猴子。 “哥!你这一上午跑哪儿摸鱼去了?” 徐鹏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喘得跟破风箱似的: “可累死我了!先跑看守所,又奔碧玉潭公园。 现在技术员太少了,大小现场都找我! 你要在的话,好歹能给我当个肉盾挡挡太阳啊!” 田平安“噌”地弹起来,三层下巴激动得直颤: “别废话!案子破了没?凶手抓到了没?” 徐鹏翻了个白眼: “看守所那个简单,俩犯人打架,孙鹏直接被捅成了筛子,凶手蹲在原地等我们抓——这特么叫自首式犯罪!” “谁问你这个了!”田平安急得直拍桌子,“我说的是段小松!肯定是崔建国……”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 “就算不是他亲自动手,也绝对是他雇的杀手!” “哥,你当破案是看电影呢?”徐鹏嘴角抽搐,“要都像你这么破案,我们刑警队干脆改行卖烧烤算了!” 老周也乐了: “就是!要这样破案,派出所扫地大妈都能当神探,还要我们干啥?” “那现在查到啥了?”田平安不甘心地追问。 徐鹏掏出小本本: “裴法医说段小松是昨晚9 - 10点遇害的。高队带人查了一圈……” 他突然压低声音: “崔建国昨晚陪县领导喝酒呢,包括钟县长,十几个证人都能作证。” “不过……”徐鹏突然露出八卦的表情,“崔建国承认昨天下午用烟灰缸给段小松开了瓢!” “卧槽!”田平安眼睛一亮,“快细说!” 第250章 像是螺丝刀形成的致命伤 原来昨天下午,段小松这个痴情种跑到崔建国办公室,非要娶人家闺女。 崔建国甩出十万支票想打发他,结果这货当场来了段琼瑶式表白: “没有崔颖我活不下去!” “然后呢?”田平安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徐鹏一拍大腿,“崔建国直接抄起玻璃烟灰缸——就是办公桌上那个比板砖还沉的家伙,‘咣当’一下就……” 说到关键处,徐鹏突然闭了嘴,翘起二郎腿,悠哉游哉地端起茶杯,活像个说书先生。 “然后呢?!” 田平安急得直跺脚,身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 “快说啊!” 老周也忍不住拍桌子,差点把大杯子里的茶水震出来。 徐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还故意“啧”了一声,这才咧嘴一笑: “还能咋样?那段小松当场就——” 他故意拖长音调,在两人快要扑上来时突然一拍大腿: “撒丫子就跑啦!那速度,王军霞见了都得喊师父!” 田平安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就这?!” 老周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你小子搁这儿说相声呢?!” 徐鹏一摆手,满脸嫌弃: “得,没空跟你俩闲扯淡了,我还得整理现场勘查笔录呢!” 话音刚落,他跟变戏法似的,从他那鼓鼓囊囊的工具包里“唰”地一下掏出个文件夹,往那儿一坐,就跟老僧入定似的开始捣鼓起来。 田平安腆着肚子凑过去,眼睛闪着贼光: “嘿,正好我这会儿闲得蛋疼,帮你一块儿整理呗!” 徐鹏斜眼瞅了他一下,撇撇嘴: “呵,说得好听!我看你是‘神探瘾’又犯了吧?又想破案了是不是?” 田平安脖子一梗,搓着双手,一脸财迷相: “那可不咋的!抓一个杀人犯,奖金好几千呢,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徐鹏嗤笑: “得了吧你,就你那两把刷子,有那本事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嘛,不试试咋知道我行不行!” 田平安一脸自信。 徐鹏瞪大了眼睛,显然不信: “哥,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那么多侦查员都在外边跟没头苍蝇似的跑这个案子呢,就凭你,你还想破案?你咋不上天呢!” 田平安双手叉腰,脑袋一昂: “嘿,你小子,还敢质疑起你的组长来了?长本事了你!” 徐鹏“噗嗤”一笑,那笑容就跟朵盛开的喇叭花似的: “得,那本组员就给你个面子,把现场情况给你说道说道。” 说着,他“唰”地一下翻到现场草图。 “瞅瞅,这就是碧玉潭公园,这地方可美了,不过这会儿可成了案发现场咯。尸体就在月老石雕像旁边被发现的呢,呶,这是月老像,尸体就在这儿,水边。” 田平安皱着眉头,眼睛在草图上扫来扫去: “这周围地面上就没发现个脚印啥的?” 徐鹏摇摇头,解释道: “靠近水边那地面,全都是沙子和石子搅和在一起的,人走过去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根本留不下脚印。 再远点就是水泥路面了,那更别提脚印了,清洁工打扫得干干净净。 周围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啥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田平安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疑惑,问道: “致死原因是什么?是溺水而亡吗?” 徐鹏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 “已经排除了溺水死亡的可能性。 裴法医初步查验,死者身上主要有两处致命伤。 他的头顶有一处明显的钝器伤,应该是被某种重物狠狠砸击所致。” 田平安抢话道: “那还用说,崔建国已经承认了,是他用烟灰缸打的。另一处伤呢?” 徐鹏微微颔首,继续道: “另外一处致命伤在他的颈动脉,那里被锐器刺破,导致大量失血。 这个伤口也是致命的。” 田平安问道: “是刀伤吗?” 徐鹏回答说: “裴法医还没有得出最终结论,但初步判断不像普通的水果刀造成的伤口,更像是用螺丝刀之类的东西所致。” 田平安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这个我知道!螺丝刀造成的伤口通常具有以下特点——” 他摇头晃脑地开始背诵,活像个卖弄学问的江湖郎中: “伤口的边缘往往不是特别整齐平滑。 由于螺丝刀的刃口不像专业刀具那般锋利且规整,在刺入或划动时,会造成周围组织的不规则撕裂,伤口边缘可能会呈现出参差不齐的形态。 而且啊,螺丝刀造成的伤口深度也会因受力角度和力度的不同而有较大差异。 如果是用力较大且垂直刺入的情况,伤口可能会比较深,甚至会穿透一些重要的肌理结构; 要是角度比较刁钻,伤口就可能呈现出斜向的、深浅不一的状态。 再加上螺丝刀的柄部通常有一定的厚度和形状,在行凶过程中,柄部与皮肤接触的地方还会留下独特的压痕,这也是判断是否为螺丝刀所致的重要线索之一呢。” 徐鹏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田平安竟能如此流利地背出这一套: “哟呵,看来你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啊!连法医的书你都研究啊?” 田平安鼻孔朝天,一脸嘚瑟: “呵,谁像你啊?整天就知道抱着《刑法》《刑诉法》死记硬背,背得跟个复读机似的! 哥能跟你一样吗?”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活像个膨胀的气球: “哥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就连胡小迪宿舍丢的裤衩是谁偷的…… 哦,那案子我是没遇上,如果让我遇上了,我也能给你算出来!” 老周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都忘了喝,半晌才咂咂嘴,感叹道: “好家伙!大学生果然是大学生啊!” 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胖子,还真不是个只会干饭的酒囊饭袋,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 徐鹏撇撇嘴,小声嘀咕: “我哥……还行吧。” 老周阴阳怪气地翘起兰花指: “哎哟……何止是还行?这简直就是刑侦界的扫地僧本僧啊!” 徐鹏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咳咳……那个……我哥这番高见,确实和裴法医的初步判断……嗯……高度吻合。”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不过嘛……” 第251章 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不过什么?”老周竖起耳朵。 “裴法医的详细报告还没出来……”徐鹏故意拖长音调,“这案子啊……” “有屁快放!”老周急得直拍桌子。 徐鹏贱兮兮地眨眨眼:“还是有章可循的。” 田平安摩挲着下巴,点头道: “嗯,徐鹏说得对。 我刚刚想了想,这凶手选择用螺丝刀这样的东西作为凶器,说不定是有特殊原因的。 也许他当时处于某种紧急状况,随手抄起了这东西就当作武器; 又或者,他是故意使用这种不太常见的凶器,想要混淆我们的视线,给我们的破案工作增加难度。” 徐鹏翘着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要我说,这凶手选凶器啊,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咱们呐,得把这案发现场周边翻个底朝天。 调查一下跟段小松有关系的人,谁最有可能接触这种凶器。 再就是看看附近谁家螺丝刀丢了,又或者昨天有没有人鬼鬼祟祟地去买凶器......” 田平安一听,立刻摇头: “卧槽!这得查到猴年马月去?那我们这辈子是不是都得耗在这案子上啦!” “可不是嘛!”徐鹏无奈地摊开双手,“弟兄们现在正满大街跑呢。” 田平安一脸嫌弃: “人海战术?太 low 了! 神探破案讲究的是...... 独辟蹊径!” 老周最听不得这种话,他瞪着眼睛,直接拍案而起: “放屁!破案靠的是实打实的证据! 你小子整天想着走捷径,当破案是请客吃饭,是做文章,是绘画绣花呢?” 田平安却贱兮兮地晃着食指,那模样就像个老谋深算的奸商: “nonono!真正的神探......都是剑走偏锋的。” “行啊!” 老周气得毛发都竖起来了,像个即将爆炸的气球,嗓门直接拔高八度: “你不是能耐吗?有本事现在就给老子把案子破了!” 他“砰”地一拳砸在桌上,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这案子要是让你给破了,老子亲自给你写请功报告!申请双倍奖金!” 田平安的桃花眼瞬间变成¥_¥状: “奖金双倍?!周叔你这话可要负责啊!” 老周拍着胸脯砰砰响: “老子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哎哟喂——”田平安阴阳怪气地拖长音调,“您老这是要上天啊?县领导是你家亲戚?财政局你开的?” 老周直接掏出钱夹子往桌上一拍: “少废话!有本事你破案,老子就有本事给你发钱!” 这时徐鹏一个滑跪凑过来,活像只讨食的二哈: “周叔……周爷爷……报告上给我也留个位置呗?要求不高,就写在平安哥后面就行!” 老周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安排!给你俩整成‘绝代双骄’!” 田平安斜眼看着徐鹏: “你个富二代,缺这点奖金给胡小迪买早餐吗?” 徐鹏义正言辞: “那能一样吗?这可是我凭本事挣的!” 老周欣慰地点点头: “好小子!有志气!将来肯定麻袋装钱!” 田平安却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 “先别急着画大饼!” 他转向徐鹏,目光炯炯有神: “徐鹏,现场还有什么发现没?” 徐鹏两手一摊,满脸都写着“别问我”三个大字: “没了。”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 老周:“……” 徐鹏见势不妙,赶紧举手投降: “真没了!要有线索我早就说了!骗你们我是狗!” 田平安调侃道: “有你这么瘦的狗吗?你就一猴子!还猴精猴精的。以后就叫你徐猴子了。” 徐鹏着急地解释道: “我真没骗你。” 田平安摸着三层下巴,突然“啪”地一拍大腿: “卧槽!你们发现没?这案发现场就在月老像旁边——月老啊!这情节比柯南还刺激!” 他摇头晃脑,活像个说书先生: “这段小松啊,为了‘嫁’入豪门,又是装海归精英,又是伪造收入证明,白天还在订婚宴上嘚瑟……” “结果晚上就直接见阎王了!”老周忍不住接话。 “可不嘛!”田平安一拍桌子,“这就叫——装逼遭雷劈,演戏要续费! 月老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他安排了个‘地狱级姻缘套餐’! 真是应验了那句话: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他神神叨叨地指着图纸上月老像: “月老爷爷啊,您要是会说话该多好,直接告诉我们凶手是谁,省得我们在这儿……” 徐鹏突然插嘴: “哥,你对着石像说话的样子,像个神棍。” 田平安无语凝噎:“……” 老周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学生啊大学生,你可真会说笑话,你咋不上春晚跟赵本山说小品去呢! 就说那个《相亲》,让导演给你安排个月老的角色,你在旁边说话……” 田平安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别说,月老还真有可能告诉我们呢! 徐鹏,走,带我去找你的未婚妻。” 徐鹏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似的: “哥,你开啥玩笑呢,我和小迪还没确定关系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 田平安一巴掌拍在徐鹏背上,差点没把他拍到地上去: “我找她干啥玩意儿啊,我找她干鸡毛!咱去找崔家大小姐崔颖!” 徐鹏急得直跳脚,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那怎么就是我未婚妻了啊?你可别在这儿瞎咧咧,造谣可是要挨揍的!” 田平安看他急赤白脸的样儿,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瞧你急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没有就没有呗。 走,拉着我,陪我去见见她——反正都熟人,就当慰问受害者家属嘛! 说不定还能套出点啥线索呢!” 徐鹏“噌”地站起来,夹起他的手提包,说走就走。 田平安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老周在后面挥舞着钱包,那模样活像个赌场荷官,扯着嗓子喊道: “冲啊小伙子们! 双倍奖金已经到位啦! 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第252章 崔家大小姐 田平安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扯着嗓子嚎道: “快把你那私房钱收好!待会让婶子发现了,今晚又得跪搓衣板!” 徐鹏回头喊道: “周叔!要跪也别跪搓衣板啊!我推荐脸盆子,不伤膝盖!” 田平安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他在家里能说了算,他有得选吗?” 说完,他一转头,发现徐鹏已经窜出老远,顿时急得直跳脚,扯着嗓子吼道: “卧槽!徐猴子你等等我!” 徐鹏骑在摩托上,回头冲田平安做了个鬼脸: “放心啦,神棍,就您这体型,我想甩也甩不掉啊!” “轰——” 摩托车发出一阵垂死挣扎般的轰鸣声,载着两个活宝歪歪扭扭地冲向金龙集团。 后座上的田平安死死抱住徐鹏的腰,活像只树袋熊似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慢点开!我这二百多斤肉可经不起折腾!” 摩托车“突突突”地开到金龙集团大门口,突然,一个保安从传达室蹦了出来,像只炸毛的斗鸡。 只见那保安歪戴着帽子,斜着眼睛打量着他们,嘴角还叼着根牙签,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拽样,粗声粗气地喊道: “站住!干什么的!” 徐鹏赶忙陪着笑脸说道: “大哥,我们是来找崔颖小姐的。” “大小姐?”保安一听,脑袋立刻像个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立马说道:“不行不行!” 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如同一只摇摇摆摆的企鹅般走上前。 他猛地一把拽过徐鹏的警服,差点没把瘦小的徐鹏给拎起来,大声说道: “兄弟,你给我睁大那双钛合金般的狗眼好好瞧瞧!这可是如假包换的正儿八经的刑警!” 保安把鼻孔冲着他们,嘴角都快歪到耳根了,嗤笑道: “呵,刑警队?就是玉皇大帝来了,在我这儿也不行!” “嘿!”田平安顿时气得腮帮子像个充气河豚似的直抖,“上次钟队开车来,你敬礼敬得就跟个招财猫似的!” 说着,他还歪歪扭扭地学了个敬礼的姿势,那模样就跟在赶苍蝇没两样。 保安得意地抖着二郎腿,那鞋尖都快戳到田平安的啤酒肚上了,嘴上还不停嘟囔着: “我们这儿啊,只认车不认人!” 他斜眼轻蔑地瞥了瞥他们那辆小摩托,撇撇嘴,嗤笑道: “瞧瞧你那破摩托,钟队开的是小卧车,你们这辆……啧啧啧,我估摸收破烂的见了都嫌寒酸!” 徐鹏眼珠一转,说道: “那我们找你们科长江必新总行了吧?” 保安一听,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抓起传达室窗台上的电话机,拨了个号码,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江、江科,门口有俩警察找您……”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保安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个立正站得笔直,差点把帽子给甩飞了,说道: “是!放行!” 摩托车刚开进去,办公大楼里就冲出个西装男,正是汪青松。 他点头哈腰地说道: “哎呦两位警官!快请进快请进!” 说完,他猛地一回头,看着保安,顿时变脸,指着保安就骂道: “彭斌,你眼睛长屁股上了?这可是刑侦队的领导!” 保安缩着脖子,偷偷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自骂道: 特么的,今天真他娘的撞鬼了! 这死胖子居然真是个官儿? 有当官儿的坐摩托车的吗? 田平安得意地冲保安挤眨眼睛,用口型说: 叫你不让我进! “两位警官,”汪青松咧嘴一笑,“江科长说了,你们如果是来找大小姐的,就让我带你们直接去。” 田平安和徐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嘿,你们江科长神机妙算啊?”田平安摸了摸下巴,“他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崔大小姐的?” 汪青松嘿嘿一笑: “你们刑警队高队长已经来过一次了,也是找的大小姐调查段小松被杀一案。江科长说了,你们肯定还是为这事儿来的。” “得,看来咱们白跑一趟。”徐鹏小声嘀咕,“高队动作够快的。” “走吧走吧,来都来了。”田平安摆摆手,“麻烦汪哥带路。” 汪青松带着他们穿过迷宫般的走廊,田平安边走边嘟囔: “这楼设计得跟密室逃脱似的,凶手要是藏在这儿,找起来可费劲了。” 终于,他们来到一间豪华办公室门前。 汪青松敲了敲门:“大小姐,刑警队的警官来了。” 门开了,一个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 崔颖穿着一身素色连衣裙,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一条湿透的手帕。 “是你们啊……”她认出了田平安和徐鹏,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昨天在路上多亏你们帮忙……请进吧。” 徐鹏尖着屁股坐在椅子的边沿,叹气道: “崔小姐,节哀顺变啊。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段小松被害的情况。” 崔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小松他……他死得太惨了……” 田平安赶紧在桌上抽了纸巾递上去: “能跟我们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吗?特别是订婚宴之后发生了什么。” 崔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 “昨天的订婚宴……本来应该是我们最幸福的日子……” 她的声音哽咽了: “可是我爸爸……他当众羞辱小松,说他是想吃软饭的穷小子……宴会不欢而散后,爸爸气得直接回了办公室。” 徐鹏掏出小本本记录: “然后呢?你们也跟着回去了?” “嗯。”崔颖点点头,“我和小松追到爸爸的办公室,小松跪下来求爸爸同意我们的婚事……他说他真的很爱我……” 说到这里,崔颖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可是爸爸……他直接开了张十万块钱的支票,扔在小松脸上……让他离开我……” “十万?”田平安挑了挑眉,“崔老板出手挺大方啊。” 崔颖苦笑: “小松把支票捡起来……交到我手上……然后继续求爸爸……结果爸爸突然暴怒,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就砸在小松头上……” “嘶——”田平安倒吸一口凉气,“那玩意儿砸人可够疼的。” 第253章 慈祥的老爸 “血……流了好多血……”崔颖颤抖着说,“我赶紧把小松拉起来……爸爸在后面吼‘别再让我看见你,看见你就弄死你’……” 徐鹏敏锐地抬头: “崔老板真这么说的?‘弄死你’?” 崔颖急忙解释: “爸爸只是一时气话!他平时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可能杀人?” “然后呢?”田平安追问道。 “我把那张十万的支票塞进小松口袋,让他赶紧去医院……”崔颖回忆道,“爸爸让保安拦住我,不让我跟小松一起走……还指挥保安赶他走……” 她擦了擦眼泪: “小松不想走……但保安要动手打他……他怕吃亏……就……就跑了……” 田平安和徐鹏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鹏问道: “后来还有联系吗?” 崔颖点点头,声音更低了: “傍晚时……小松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碧玉潭公园月老那边……说要做最后的道别……” “碧玉潭?”田平安皱眉,“那地方挺偏的啊。”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崔颖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对我们有特殊意义……” “你去了吗?”徐鹏直截了当地问。 崔颖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爸爸让人监控了我的电话……他知道小松约我……把我锁在房间里……就是这个房间……整晚都派人看着我……” 说着,她指了指正在若无其事东张西望的汪青松。 汪青松慌忙回应道: “是这样的,老板让我们保卫科负责大小姐的安全,我们几个人轮流值班,在门外守着,不让外人进。我保证连个蚊子也飞不进去!” 田平安眯起小眼睛,像发现老鼠的胖猫一样盯着汪青松: “哦?那昨晚是谁在值班啊?” 汪青松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搓着手说: “是……是我和彭斌轮流值班。我值上半夜,他值下半夜。” 徐鹏突然凑近汪青松,鼻子几乎贴到对方脸上: “你确定崔小姐整晚都没出去?” “这个……”汪青松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反正我值班的时候大小姐肯定没出去……至于彭斌那边……” 田平安一拍大腿: “走!找彭斌问个清楚!” 他顿了顿,突然摸着双下巴陷入沉思: “刚才那个死活不让我们进门的刺头……好像就是彭斌?” 徐鹏冷笑一声: “有意思,他为什么想阻拦我们查案……” 汪青松急得直跺脚: “彭斌这小子就这样,总神神叨叨的,不过,他干工作还是挺靠谱的……” 崔颖突然站起身,手帕掉在地上: “等等!你们……你们是在怀疑我说谎吗?” 田平安弯腰捡起手帕,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哪能啊崔小姐,我们就是例行公事,核实一下细节。” 他转头对汪青松挤挤眼: “对吧,汪大哥?” 汪青松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们保卫科全力配合警方工作!” 田平安突然伸手拦住正要冲出去的徐鹏: “等等!我们被带偏了!” 他眨了眨眼: “彭斌是下半夜值班,而法医报告显示段小松的死亡时间是上半夜。 我们追着一个下半夜值班的保安跑什么跑?” 徐鹏猛地一拍脑门: “卧槽!差点被带沟里去了!” 田平安像是突然明白了似的,作势要往外冲: “看来还是直接去找崔大老板啊!就他嫌疑最大!” “不行!”崔颖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拽住田平安的胳膊。 她那双哭肿的杏眼瞪得溜圆,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田警官!我爸虽然脾气是爆了点,但他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可能杀人啊!” 她说着说着又要掉眼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今天上午听说小松出事的时候……我爸手里的咖啡杯都吓掉了……还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田平安被拽得一个趔趄,两百斤的体重差点把崔颖带倒。 他无奈地扶住墙: “哎哟我的大小姐,您先松手……我这胳膊都快被您掐紫了……” 田平安内心的戏直接炸开了锅: “好家伙!这闺女怕不是被她爹灌了迷魂汤了!” “还说什么‘我爸连杀鸡都不敢看’? 上周饭局的时候,这老狐狸还兴致勃勃地偏要请大家活吃猴脑! 要不是我拼死抵抗,那道菜能撤得下来?” 看着崔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他内心的弹幕都快霸屏了: “这哪是什么傻白甜啊!这分明就是行走的亲爹牌pua受害者啊!” “别人家的闺女最多算个爹宝女,这位可倒好,简直是爹控晚期啊!” “崔建国这老狐狸在外面吃人不吐骨头,回家却装得跟个吃斋念佛的老和尚似的,妥妥的影帝啊!” 田平安的胖脸不受控制地抽搐,活像看了一出荒诞剧。 他偷偷瞄了眼徐鹏,发现对方正疯狂使眼色,那表情分明在说: “哥,看破不说破啊!” 田平安赶紧揉了揉脸,结果揉出一脸褶子,活像只沙皮狗: “咳咳……那什么……崔小姐,你把眼泪收一收……” 徐鹏眯起眼睛: “最后一个问题——段小松离开时,那张十万的支票还在他身上吗?” 崔颖愣了一下: “应……应该吧……我塞在他外套口袋里的……” 此时,田平安晃悠到窗前,两百斤的体重压得地板嘎吱作响。 他伸出胖手戳了戳窗扇,说道: “嚯!这窗够严实的!” “爸爸怕我跳窗逃跑……”崔颖苦笑道。 旋即,她便抹起了眼泪,捂着胸口哽咽道: “如果我昨天晚上能出去……要是我去见了小松,他就不会……呜呜呜……” “大小姐您别……”汪青松一个滑跪冲了过来,差点把田平安撞出窗外,“两位警官,这些问题高队长都问过八百遍了!我们大小姐需要休息!” 说完还做了一个浮夸的“请”的手势,活像清宫剧里的太监总管。 徐鹏和田平安对视一眼,默契地收起笔记本。 徐鹏板着脸说道:“感谢配合,崔小姐。我们改日再来……” “千万别再来了!” 汪青松小声嘀咕,被田平安一个眼刀吓得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第254章 他在上海就是个端盘子的 田平安瞥了眼汪青松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心里直冒火: 连你们大小姐我都没放在眼里,你这条看门狗倒横起来了? “嘿!照这么说,我们还不走了呢!” 他猛一转身,两百多斤的身子重重砸进真皮沙发,压得沙发“嘎吱”一声惨叫。 刚坐定,他就大剌剌地从茶几上抄起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拎着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起来。 刀光在指间翻飞,那张胖脸上明晃晃写着“老子今天就是来挑事儿的”。 徐鹏见状连忙打圆场: “崔小姐您多包涵,我这哥们儿最近吃不饱饭,血糖低容易暴躁。” 说着已经翻开笔记本,钢笔尖点着空白页: “咱们抓紧时间?段小松的基本情况,还有他在本地的人际关系,特别是他在龙海县有没有仇家?” 崔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小松他……从上海来的,在本地没什么朋友……” “那他住哪儿?”田平安突然发问,“总不会天天睡桥洞吧?” “他……他住月亮湾大酒店……”崔颖的声音越来越小,“有时候……也住我们集团客房……” 田平安的桃花眼顿时一亮: “哟!都住到公司来啦?这关系……啧啧……” 他故意把“啧啧”声拉得老长。 汪青松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两位警官!你们可算问到点子上了!这段小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诈骗犯!” 田平安手里的水果刀“啪嗒”掉在地上: “展开说说?” 汪青松气得直跳脚: “什么斯坦福高材生! 他就是咱们县南部山区最穷的小土沟村的! 连高考都没参加过,他在上海,就是个端盘子的……” 徐鹏的笔差点断了: “卧槽!这么刺激?” 汪青松唾沫横飞: “最绝的是! 这货还印了个烫金名片,上面写着‘摩根大通上海公司副总裁’! 我们大小姐就是被他这副人模狗样给骗了!” 崔颖突然拍案而起: “汪青松!你说话注意点,要不是你多事去调查……” 汪青松委屈巴巴: “大小姐,我是保卫科的,调查他是分内工作! 再者说了,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老板说……” 崔颖冷笑: “我还得感谢你呗!你调查得还挺仔细啊!” “那当然!”汪青松来劲了,“我特意观察了他一个月,那小子天天换金利来西装,一个月不带重样的! 你见过哪个正经人这么显摆? 一个月工资全穿身上了,不是骗子是什么?” 田平安插嘴: “嚯!这得多少钱啊?我们徐警官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一套金利来……” 徐鹏反驳: “你好,我总不能像你一样吧,一天天穿的跟个要饭的差不多。” “去你的!谁是要饭的?”田平安踹了徐鹏一脚。 崔颖气得浑身发抖: “汪青松!要不是你昨天跑去告密,我和小松的订婚宴早就成了!” 汪青松梗着脖子,挺直腰板: “大小姐,我对老板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要是知情不报,我还不得被老板给踢死!” 田平安“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插话: “哟呵,这戏码可比电视剧精彩啊!” 他翘起二郎腿,苹果核随手一抛: “我说崔小姐,您这未婚夫手段可以啊,能让您这么死心塌地?” 徐鹏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订婚宴”三个字,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崔小姐,能详细说说这个订婚宴是什么时候筹备的吗?” 崔颖攥紧了手中的白手绢,指节发白: “上周三……小松特意从上海飞回来……”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 “他连定制西装都准备好了……” 汪青松突然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什么坐飞机来的,他哪有钱坐飞机啊! 他这段时间一直就呆在龙海,他根本不是从上海来的。 还有,他定制西装?! 那都是租来的! 我亲眼看见他偷偷还回去的! 大小姐您醒醒吧,我怀疑那小子连租衣服的押金都是刷的您的卡!” “你胡说!”崔颖猛地站起身,茶杯被碰翻在地,碎瓷片四溅,“小松他……他从来没有用过我一分钱……” 田平安突然一拍大腿: “等等!” 他眯着桃花眼看向汪青松: “你说他去还西装……是哪家店?也是金利来?” 汪青松被问得一愣: “是……就是金利来……” 田平安点点头,徐鹏立即在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写下“金利来”三个字,还特意画了个圈圈。 田平安摸着三层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 “哎我说老汪,那段小松要是一直在龙海待着,总不能天天住月亮湾大酒店吧?” 他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数道: “那地方一晚上少说也得这个数!” 说着伸出五根香肠般的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汪青松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道: “这个嘛……具体住哪儿……我还真不太清楚……” “哼!” 崔颖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茶水都溅了出来: “原来还有你汪大科长不知道的事儿啊?你不是整天吹嘘自己是咱们集团的头号包打听吗?” 田平安“噌”地站起身,肚子上的肉跟着剧烈晃了三晃,差点把茶几撞翻: “得嘞,咱们也别在这儿闲扯淡了,还有一摞子案子等着呢!” 徐鹏麻利地把笔记本塞进提包,拉链“刺啦”一声拉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走了似的。 崔颖快步走到红木柜子前,取出两条中华烟,脸上堆着假笑: “两位警官辛苦了,这点小意思……” “别别别!” 田平安连连摆手,那架势活像在驱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咱们是来办公事的,可不是来打秋风的!走了走了!” 说完一把拽住徐鹏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刚走出办公室,田平安一把拽住徐鹏的袖口: “徐猴子,看出啥门道没?” 徐鹏甩开他的手: “咋还给人起上外号了呢?什么徐猴子徐猴子的!” 田平安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颗大白兔奶糖: “马无外草不肥,人无外号不富。大家都跟我叫二师兄,我反对过吗?” 第255章 十年前的情书 说着,田平安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我还不是欣然接受了。” 徐鹏眼巴巴地看着糖纸: “那我也欣然接受了呗!” 田平安咂摸着嘴里的奶糖,压低声音: “你快说说,你看出啥问题没?” 徐鹏眯起眼睛,活像发现瓜田的猹: “就在咱们一进门的时候,好像崔颖在看啥东西。” 他做了个往怀里藏的动作: “慌里慌张地藏在抽屉里了,我也没好意思让她打开抽屉看是啥。” 田平安把糖纸往兜里一揣: “这个不用你操心,汪青松已经惦记上了。” 他朝办公室方向努努嘴: “刚才咱们跟崔颖说话的时候,他就在偷偷捣鼓那个抽屉了。” 徐鹏回头看看汪青松还没跟出来,突然压低声音: “你注意到没?” 他两根手指对着自己眼睛比划: “汪青松和崔颖眉来眼去的,肯定有猫腻!” “嗨!” 田平安一拍大腿: “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神秘兮兮凑近: “人家俩是小学同学加中学同学,汪青松给崔颖当舔狗好多年了!” 说着贱兮兮撞了下徐鹏的肩膀: “哪像你啊——” 他故意拉长声调: “崔老板心目中的金龟婿,天天琢磨着把闺女塞给你……” 又突然提高音量: “你不是也想来探望崔家大小姐?” 徐鹏瞬间涨红了脸,连耳根子都红了: “别乱说!我这是办案!” “得嘞!” 田平安挤眉弄眼,活像个说相声的: “我一说来找崔大小姐。” 他做了个骑车的动作: “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两人正斗嘴,突然听见办公室传来“呯”的一声。 田平安的胖脸顿时挤成一团: “卧槽!该不会是汪青松在表白吧?这动静比放炮仗还响!” 徐鹏瘦高的身子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结果和慌慌张张跑出来的汪青松撞了个满怀。 只见汪青松手里攥着个粉色信封,脸红得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螃蟹。 “这……这是……” 汪青松结结巴巴地说。 田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信封: “‘亲爱的青松’……哎哟我去!情书啊!” 他故意捏着嗓子念道: “‘你打篮球的样子真帅!’啧啧啧!” 徐鹏的脸黑得像锅底: “原来真是你俩在谈情说爱?” 汪青松急得直跺脚: “不是!这是十年前的信!我刚在文件堆里找到的!” “汪!青!松!” 办公室里突然传来崔颖的尖叫,只见她举着高跟鞋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你敢偷看我的情书?!” “妈呀!”汪青松抱头鼠窜,田平安和徐鹏赶紧一左一右拦住暴走的崔颖。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崔大小姐!” 田平安的胖肚子被崔颖的高跟鞋戳得生疼。 崔颖气得直跺脚,脚下的水泥地咚咚响: “那是我上学时候不懂事写的!就是……就是没舍得扔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 汪青松下意识往徐鹏身后缩了缩,黑西装都皱巴了: “那你为啥每次见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考上大学就看不起咱工人阶级了?” “汪青松!”崔颖气得声音都尖了,“我爸让你当保卫科副科长是看你老实,不是让你整天在这胡搅蛮缠! 人家小松天天看书学习,你呢?” 田平安双手插在裤兜里,用胳膊肘碰了碰徐鹏: “我说,这保卫科的汪副科长,情绪有点激动啊。” 徐鹏双手抱胸,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 “感情纠纷最难办,比蹲点抓小偷还费神。” 汪青松涨红了脸: “段小松那小子就会耍嘴皮子!我干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实事,上次仓库丢纱锭,还是我……” “得了吧!”崔颖打断他,“上个月厂里丢的那批毛料,到现在还没找着呢!” 说完转身摔上了办公室门。 走廊里一时安静下来。 田平安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 “猴子,咱们是不是该……” 徐鹏无奈地摆了摆手,略带感慨地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哟。” 说罢,他转身面向汪青松,目光陡然一凛,语气也随之严肃起来: “不过眼瞅着厂里最近治安案件一个接着一个,你所在的保卫科可得多上点心呐! 这不,江科长这边还有工作,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一步。” 汪青松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条件反射般地“唰”地一下挺直了腰板,扬起手臂敬了个礼。 虽说姿势不算太标准,但那份认真劲儿十足。 他大声说道: “徐队您放心!我这就麻溜去向江科长详细汇报工作!” 徐鹏微微颔首,带着田平安转身欲走。 这时,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田平安说: “嘿,你瞧这小子,脑子倒还挺灵光,反应挺快。” 田平安嘿嘿一笑: “这小子追姑娘忒愣,一点策略都不讲。” 徐鹏瞥他一眼: “跟你这情场老手比,差远了。” “那是!”田平安扬了扬下巴。 徐鹏正色道: “还去找崔建国吗?” 田平安摇头: “高队肯定查透了,再去也是白跑。要不是让你见崔大小姐,这趟我都不想来。” 徐鹏小声嘀咕: “又来了……” 田平安一挥手: “走,回局里。找更重要的人。” 汪青松送二人来到大院。 阳光下,一辆蓝色奔驰s600正散发着人民币的芬芳,车漆亮得能当镜子照。 这玩意儿在龙海县可是独一份,崔建国这排面,简直是在用钞票打人脸! 车旁边站着个精神小伙,一身藏青色运动服穿得跟特工似的,正拿着块鹿皮擦车。 那专注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亲闺女梳头呢! “啧啧啧……”田平安摸着下巴,“这车轱辘怕是比我家房子都值钱!” 小伙抬头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埋头擦车,那架势活像在说: 看什么看,你们买不起! 汪青松笑着挥手: “嗨,忙着呢?” 小伙头都不抬,敷衍地摆了摆手,继续跟车玻璃较劲。 田平安笨手笨脚地往摩托上爬。 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摩托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第256章 致命伤口里边发现金属片 “哥,您轻点儿!”徐鹏心疼地护着爱车,“我这坐骑虽然比不上人家的奔驰,但也是跟我出生入死的老战友啊!” 田平安一屁股坐上去,摩托顿时矮了半截: “得了吧!就别提你这破车了,扔大街上连收废品的都得考虑考虑!” 就在他跨上后座的一瞬间,那种熟悉的寒意又来了——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田平安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奔驰车顶,直刺向金龙集团办公大楼的三楼。 又是那扇窗! 玻璃后面,那张惨白得不像活人的脸正死死盯着他们。 崔夫人的眼神比上次更阴冷了,活像在看两个将死之人。 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却照不进她那双黑洞般的眼睛。 “卧槽!又来了!”田平安一把掐住徐鹏的腰,“快走快走!那个死老娘们儿又在瞪我们!” 徐鹏被掐得龇牙咧嘴: “松手!老子腰上的肉都要被你揪下来了!” 他一拧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喷着黑烟窜了出去,活像被鬼追似的。 田平安回头看了眼,那扇窗户后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但那股阴冷感还在屁股后面追着跑。 “喂,猴子,”田平安戳了戳徐鹏的肋骨,“你说崔夫人为啥整天跟个幽灵似的?连亲闺女订婚宴都不露面?该不会……”他突然压低声音,“是个纸人吧?” 徐鹏手一抖,摩托车差点开进沟里: “哥,咱能别在大白天讲鬼故事吗?!” 此时,三楼窗帘微微晃动,一只苍白的手缓缓缩了回去…… 二人很快回到刑警队。 看看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田平安压低声音叫道: “猴子!赶紧的,把锁在柜子里的好烟拿出来两条!” 徐鹏一脸懵: “哥,这大晚上的你要干啥?去给阎王爷上供啊?” “少废话!”田平安神秘兮兮地搓着手指,“咱们得去拜访一下那位‘古墓派新弟子’……” 徐鹏闻言一个激灵: “卧槽!你是说要去验尸房看段小松?” 几分钟后,徐鹏用旧报纸包了两条“万宝路”,活像揣着两颗炸弹,跟在田平安身后。 两人鬼鬼祟祟地摸到法医室停尸房,结果—— “卧槽!老裴呢?” 田平安瞪着空荡荡的停尸房,只见解剖台上连根毛都没有。 徐鹏看了眼手表: “这个点……估计在家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两人又吭哧吭哧杀到家属院。 刚敲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差点把两人熏个跟头。 裴法医红着张老脸,手里还攥着半瓶二锅头: “哟……嗝……两位……这么晚来给我……拜早年啊?” 田平安一把将徐鹏怀里的烟塞过去: “裴哥,我们想看看段小松……” “不行!”裴法医突然清醒了几分,义正辞严道: “规定就是规定!我明天上午把尸检报告写完了……嗝……” 田平安眼珠一转,凑近低声道: “听说您闺女小裴今年要考长江政法大学的研究生? 刑事侦查系,您不知道我就是刑事侦查系的吧?” 裴法医的醉眼突然睁大: “你……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田平安神秘一笑: “我跟我们系主任那关系,铁得……” 他故意拉长声调: “他出书的稿子,全都是我替他誊写的; 他家马桶坏了,都是我给他修的。 他欠我老多人情呢!” 裴法医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大学生,您这是……” “哎呀!”田平安一拍大腿,“要是能帮小裴美言几句……那看个尸体什么的……” “走走走!”裴法医突然健步如飞,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现在就去!停尸房!” 徐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波操作,小声嘀咕: “哥,你大学期间还学过修厕所吗?” 田平安狠狠踩了他一脚: “闭嘴!这叫策略性忽悠!” 去停尸房的路上,裴法医殷勤得像个小太监,就差给田平安捶背了。 停尸房的绿色墙漆剥落了几块,日光灯管滋滋作响。 段小松的尸体被推上解剖台,铁皮台面映出冷冽的光。 田平安裹紧警用棉大衣,凑近两步,嘴里呵出的白气在低温室里凝成薄雾。 尸体在无影灯下泛着青灰色,皮肤紧绷,像条冻僵的鲤鱼。 “体格不错,”田平安咂了咂嘴,“比咱们这些天天坐办公室的强多了。” 裴法医摘掉沾血的手套,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扁瓶二锅头,仰头抿了一口,喉结滚动: “孙鹏的尸检刚做完,这具才开了个头。” 他戴上新手套,掰开死者的手掌: “看这茧子,指节粗大,不是看书写字的手,是干体力活的。” 田平安挑眉: “就这手,摸身上跟砂纸似的,崔大小姐能没察觉?还能被骗?” 徐鹏低头记录,插了一句: “如果他自称健身爱好者呢?” 裴法医没接话,他翻开死者眼睑检查: “结合尸斑分布、角膜混浊程度和直肠温度,死亡时间在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 徐鹏快速记录着: “九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应该会有目击者啊……” 裴法医拿起镊子,拨开死者头顶的发丝,露出伤口: “钝器伤,周围残留纱布纤维,应该是昨天下午受伤后包扎过。” 他调整了下角度: “创面不深,不致命,到案发时纱布已经拆了,伤口开始愈合。” 田平安看着伤口的部位,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说道: “头顶这位置,包扎过,我感觉他自己是不是包扎不了?” “理论上不行,得有人帮忙。” 裴法医用镊子点了点伤口边缘: “包扎手法很业余,碘酒涂得乱七八糟,像是临时处理的……” 田平安凑近,眯眼观察: “所以,这不是致死原因?” “对。” 裴法医点头,随即挪动尸体颈部,用镊子精准地拨开一道细长的伤口: “致命伤在这儿,颈动脉被刺穿,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他仔细观察伤口及边缘部位: “创道深约4厘米,呈圆筒状,锥形锐器所致,出血量很大。” 他突然眯眼: “伤口里还卡着个金色小亮片,1毫米见方…… 嗝…… 明天得用显微镜看看是啥……” 第257章 您老会算命吗 徐鹏停下记录的笔,抬头问道: “现场初检时不是怀疑这是螺丝刀造成的伤口吗?” 裴法医摇了摇头,用镊子夹起那个微小的金属残片: “从创口形态来看,有点像是螺丝刀,但切开来看,并不是。” 他直起身子,活动了下因长时间弯腰而僵硬的背部: “等明天实验室把这金属残片分析一下,就能确定到底是什么凶器断裂留下的了。” 说完,他瞥了眼徐鹏正在记录的笔记本,确认重要信息都被准确记录下来。 田平安转到墙边的铁柜前。 段小松的衣物整齐叠放: 一套崭新金利来西装,从里到外,包括内衣内裤,全套的金利来。 他拎起西装抖开,衣领的价签哗啦作响。 袖子上的logo也保存完整。 裤子的价签也在。 “奇了,”田平安捏着价签转向徐鹏,“衣服没剪标,吊牌都在。” 他摸着下巴: “看来这个段小松的西装还真是……临时借穿的。” 徐鹏凑过来一看,不禁惊呼道: “好家伙!连内裤标牌都没拆!” “破案了!”田平安猛地一拍大腿,“这家伙是把服装店当自家衣柜啊!穿完就还回去接着卖!” 裴法医醉眼朦胧地竖起大拇指,打了个酒嗝: “环保!……嗝……这才是真正的循环经济!” “对外出租?”徐鹏皱眉道,“金利来可是大品牌,不至于下贱到干这种事吧?” “走!”田平安一把拽起徐鹏就往外冲,“现在就去会会这家金利来西装的店主!” 徐鹏哀嚎: “哥!这都半夜了!” “正好!”田平安眼睛放光,“夜黑风高,最适合抓奸……啊不是,抓凶手!” 霓虹灯在夜风中摇曳生姿,金利来西装店的鎏金招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这家高档店铺坐落在龙海县最繁华的商业街黄金地段,与县公安局仅一街之隔。 此时已是深夜,店铺早已打烊。 那招牌上烫金的“goldlion”英文字母在霓虹灯映照下流光溢彩,每个字母的棱角都经过精心打磨,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下方“金利来”三个行书大字龙飞凤舞,纯铜打造的立体字在射灯照射下金光闪闪,连笔锋转折处都闪烁着细碎的金粉。 田平安仰着脖子看得入神,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好家伙!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那可不!”徐鹏顺手拍了下他的屁股,“正宗的香港名牌!知道这几个字值多少钱吗?够买你十条命还有找!” 正说着话,招牌的霓虹灯管突然“噼啪”作响,“goldlion”的首字母“g”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活像个调皮的孩子在朝他们眨眼睛。 “得嘞!”田平安双手一摊,乐呵呵地说,“连招牌都知道咱们要来查案,提前放起烟花欢迎了!” 徐鹏皱着眉头打量: “这么晚了,店里还能有人吗?” 田平安猫着腰,把脸贴在门缝上往里张望: “嘿!里头亮着灯呢!我就说嘛——” 他得意地转过身,朝徐鹏挤眉弄眼: “这种高档专卖店晚上肯定得留人值班!” 徐鹏也凑过来贴着门缝看: “为啥这么说?” “你这榆木脑袋!” 田平安顺手给了他后脑勺一记: “这一屋子的金利来西装,随便顺走一套都抵得上你半年工资!要是不留人看着??” 他做了个夸张的抹脖子动作: “第二天店主就得去跳护城河!” 徐鹏刚要按门铃,田平安一把拦住他: “等等! 记住啊,待会儿我主攻,你辅助,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门铃按响三秒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开了门。 老头头发花白,西装笔挺,活像从民国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老学究。 老头堆着笑,褶子脸活像块揉皱的油纸,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白上蜘蛛网似的红血丝: “两位……买西装?” “您好,我们是……” 徐鹏刚摸出警官证,田平安已经撅着屁股从门缝里硬挤了进去,圆滚滚的肚子差点把老头撞翻。 “刑警!”田平安一声暴喝,吓得老头金丝眼镜都歪到了耳朵根,“知道我们为啥来不?” 老头手忙脚乱扶正眼镜,结结巴巴道: “知、知道......” 徐鹏暗叹一声,赶紧亮出证件: “您是店主吧?我们是龙海县刑警队的,想跟您了解些情况。” “是是是,”老头连连点头,侧身让出路来,“鄙姓秦,秦源,您二位里边请。” “秦老板这店挺值钱啊!” 田平安故意拍了拍西装展示架,震得西装们集体抖了抖: “晚上就您一人看门? 要是来俩毛贼,您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哎哟!” 老头慌忙摆手,袖口扫翻了柜台上的花瓶,好在徐鹏眼疾手快接住了,“都是我和我闺女,两个人,今天,她……没在。” 田平安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沙发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顺手抄起茶几上的进口巧克力就往嘴里塞: “嗯,这外国巧克力就是强。” “哥!”徐鹏用眼神疯狂暗示。 “哦对,正事。”田平安抹了抹嘴上的巧克力渣,“秦老板,说正事吧?” 秦老板坐下来,长叹一声,镜片后的眼睛泛起泪光: “我就知道,段小松这小子不会有好下场……” “哟呵,未卜先知啊?”田平安挑眉,“您老会算命?” “不是算命。”秦老板苦笑,“也是我闺女倒霉,偏偏看上了这么个主儿了。” “哦?说说看……” “那小子整天不务正业,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愿干。 建筑工地干两天嫌累,酒店保安干三天嫌钱少,活脱脱一个街溜子! 我早说这混小子是茅坑里的石头,偏生小雅那丫头非说他穿西装像周润发!” 徐鹏掏出小本本记录,田平安则翘起二郎腿: “您说的小雅是?” 秦老板愁容满面: “我闺女小雅,今年二十五,跟段小松同岁。 他俩处对象,有三年了吧,那小子给我闺女灌了迷魂汤啊!” 田平安突然一拍大腿: “等等!小雅……秦,秦小雅?这名字好熟啊!” 第258章 两万块钱的彩礼 他眯起眼睛作思考状,高航给他的那本案卷,封皮上就写着“秦小雅卖淫案”。 秦老板脸色瞬间煞白,徐鹏赶紧在桌子底下踹了田平安一脚。 “咳咳,”田平安战术性咳嗽,“那什么,后来呢? ” 秦老板摘下眼镜擦眼泪: “今年更糟了,小雅怀孕了。 医生说过,小雅因为以前……那什么……很难怀孕的。 这次能怀上都是奇迹…… 所以,小雅铁了心了,要跟这个段小松去领证。 我故意为难他们,提了个条件,让段小松拿两万彩礼出来。” 田平安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两万? 您这彩礼开得比菜市场宰牛刀还狠呐! 您老这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啊?” “哥!”徐鹏急得直跺脚。 秦老板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嗨,我这不是想试试那小子的诚意嘛! 您猜后来怎么着? 过完年这小子干脆连工都不打了,直接搬来店里跟小雅住一块儿......”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往二楼瞟了瞟。 “白吃白喝?”田平安插嘴。 “不是!”秦老板激动起来,“他每天换一套新西装,说是要见大客户谈生意。 你说他一个扛水泥的,能谈个啥生意? 我不同意,小雅就跟我闹,说什么‘穿不坏,第二天就还回来’。” 徐鹏突然抓住重点: “等等,他穿您店里的衣服去见客户?” “对啊,”秦老板点头,“反正第二天就还回来,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田平安故意拍了下茶几,吓得秦老板一哆嗦: “好家伙!空手套白狼啊!穿着借来的西装装大款,这不就是……” “诈骗。”徐鹏冷静补充。 秦老板喉结上下滚动,活像吞了个鸡蛋,他长叹一声: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前两天突然听说,段小松要跟崔建国的女儿订婚!” 田平安和徐鹏相视一笑。 秦老板拍着大腿: “他骗的那可是咱龙海首富的女儿啊,我都吓傻了。 结果小雅跟我说,这是他们的计划。 假装跟崔家千金好,骗上一大笔钱,然后他们两个就远走高飞…… 我说我彩礼不要了!我做生意,每年也赚不少,也不差你们这点钱! 那崔老板是能得罪的主儿吗? 这不是找死吗! 骗到老虎头上了,能有好果子吃吗?” 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不,崔老板直接送他见了阎王!” 徐鹏皱眉: “秦老板,命案可不能靠猜测。” 秦老板反问道: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不明摆着吗!” 老头急得直搓手,金丝眼镜在鼻梁上滑来滑去: “骗婚骗到他闺女头上,他能不杀人?” 田平安抬头望了下通往二楼的楼梯,问道: “您女儿现在在哪?” 秦老板突然蔫了,脸上的褶子拧成麻花: “小雅……她在医院呢。” “医院?” 田平安的眉毛拧成肥硕的 “八” 字,“段小松把她打住院了?” “哪儿能啊!” 老头突然压低声音,活像在说鬼故事,“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流了。” 田平安咂嘴: “嚯,够狠的啊,亲爹刚死就堕胎?” “不然呢?”秦老板突然激动起来,“留着这个没爹的孽种吗?堕胎的时候,他还没死呢,他也是爱死不死!” 田平安眼睛滴溜溜转: “秦老板,有个法律常识您可能不知道——孕妇杀人是不判死刑的。” “什么?!” 秦老板猛地站起来,眼镜彻底滑到下巴上,活像挂了个金丝笼: “你什么意思?小雅怎么可能杀人! 小雅听说知道他死了,后悔把孩子打掉了,当初她也是哭着喊着要把孩子生下来,还是我逼着她去医院的!” 田平安摸着下巴嘀咕: “崔老板虽说很生气,可不至于杀人吧? 您女儿……真跟这事儿没关系?” “绝对没关系!” 老头突然提高嗓门,惊得窗外的野猫 “嗷” 一嗓子窜走了: “小雅在医院哭得昏天黑地,嘴里直喊‘小松对不起’……她咋可能杀心上人呢?” 徐鹏眼见气氛有些紧张,连忙笑着打圆场: “秦老板,您别介意啊,他呀,就是嘴欠,随口那么一说。 您看,我们能不能去楼上他们住的地方瞧瞧呀?” 秦老板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那就上去看看。” 说完,便缓缓地朝着楼上走去。 田平安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老板那颤颤巍巍爬楼梯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徐鹏,小声凑到他耳边: “猴子,你瞧见没?这老头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徐鹏微微点头,认真地分析道: “嗯,你说得没错。段小松莫名其妙地突然死亡,和秦小雅堕胎有没有关系,这事,确实让人觉得有点可疑。” 田平安轻轻眯起眼睛,缓缓说道: “哼,那个段小松啊,倒真是个厉害角色,居然能干出脚踩两只船这种风流事儿,还真是个人才。” 徐鹏听了这话,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调侃道: “嘿,你跟他倒是挺有得一拼啊,呵呵。哥,你慢点上啊,你瞧瞧这破楼梯,真的不会塌吗?” 徐鹏双手紧紧地抓住楼梯扶手,慢慢向上爬。 田平安却不以为意,大步流星地继续向上走去。 他那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在木质楼梯上,只听“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传来,楼梯仿佛在无力地呻吟着。 嘴里还满不在乎地喊道: “怕啥呀,要真塌了,那也是我先垫底儿!” 二楼是个简陋的起居室,衣服堆得像座小山。 秦老板指着其中一间卧室,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这就是我闺女小雅的房间……” “卧槽!”田平安大步向前冲,差点被门口的衣服绊个狗吃屎,“这床……是双人的?” 徐鹏贱兮兮地凑过来: “秦老板,您闺女和段小松……睡一起啊?还没领证吧?” 秦老板老脸一红: “没呢,年轻人嘛……咳咳……” 田平安的眼睛突然雷达般锁定床头柜上的合影: “哟呵!”他一把抄起相框,笑得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这小两口挺恩爱啊!啧啧啧,瞧瞧这黏糊劲儿——这美女就是你闺女秦小雅吧?” 第259章 移情别恋 秦老板嘴角狠狠一抽,那表情,活像是看见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一头野猪给拱了,还得硬着头皮说“拱得好”! 照片上,秦小雅笑靥如花,甜度直接爆表,眼睛弯成小月牙,活脱脱九十年代琼瑶剧女主;可再瞅旁边那位段小松…… “噗——!” 徐鹏徐鹏凑过来一看,直接笑喷: “卧槽!这哥们是被绑架来拍照的吗?这笑容……是被雷劈完还硬挤出来的吧?” 段小松那表情管理,堪称人间惨剧。 他嘴角机械上扬,眼神呆滞如丧考妣,活像被逼着营业的商场吉祥物,和旁边甜度满分的秦小雅一对比……伤害值直接拉满! 田平安摸着双层下巴,一脸坏笑: “秦老板,你这未来女婿……该不会是个面瘫吧?” 徐鹏摆手: “面瘫?不可能!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小子,穿西装打领带,人模狗样的,精神着呢!” 秦老板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哼!还不是拍照那天,我跟他要两万块彩礼,这货当场脸就垮了! 结果照片一拍——得,直接成这奶奶灯德性!” 田平安突然转头,一脸严肃: “徐鹏,你现在月薪多少?” 徐鹏一愣: “二百啊!” 田平安一拍大腿,冲秦老板咧嘴一笑: “听见没?国家工作人员一个月才挣二百!你开口就是两万彩礼……好家伙,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徐鹏神补刀,幽幽道: “所以啊……人家被逼得动起了歪脑筋,铤而走险咯!” 秦老板低头沉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等等!” 田平安的鼻子突然像警犬似的抽动两下,“有血腥味!” 他一个箭步冲到化妆台前: “纱布!碘酒!案发现场!” 徐鹏一愣:这胖子还挺敏感的,身手居然这么灵活? 秦老板慌得一批,连忙摆手解释: “昨天下午段小松脑袋被人开瓢了,小雅给他包扎的……” 徐鹏瞬间进入办案模式,唰地掏出笔记本,故意问道: “谁打的?说清楚!” 秦老板撇嘴: “还能是谁?崔老板呗!这事儿全城都传疯了—— 段小松的骗局被崔老板当场识破,直接一记‘如来神掌’给他开了光! 要不是崔家大小姐拼命拦着,他当场就得去见阎王爷!” 田平安目光继续在屋子里扫视,同时敷衍道: “那倒不至于……” 秦老板急得直跺脚: “不至于? 那些有钱人弄死个普通人,跟踩死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幸好打得不算太狠,段小松跑来的时候血都止住了,就是小雅心疼得直掉眼泪,非要给他包扎……” 突然—— 田平安整个人趴在地上,脑袋快扎进了垃圾桶,屁股撅得老高: “垃圾桶里有货!” 他像挖宝藏一样掏出来个纸团: “猴子!快看!” 两人手忙脚乱展开纸团。 是几张碎片! 田平安用胖乎乎的手指小心翼翼拼好,徐鹏凑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弹射出去: “卧槽!十万块的支票!!!” 田平安一拍大腿: “怪不得找不到那十万块钱,原来藏在这儿!” 秦老板的脸瞬间由苦瓜色变成紫茄子色: “哎呦喂!我家这闺女啊,就是那愿意带着花岗岩脑袋去见上帝的人!” 田平安的小眼睛马上眯成了侦探模样: “展开说说?” “当时我在楼下招呼客人呢!”秦老板猛地一拍大腿,“突然就听见楼上传来砰、啪、咣当的声音,跟放炮仗似的!” “又吵?”田平安的耳朵一下子支棱起来,像雷达一般,“他们这是天天都在上演全武行啊?” “那可不!”秦老板掰着手指数落着,“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上回段小松那兔崽子还把我们祖传的乾隆花瓶......” “打住!”田平安抬手示意,“说重点!昨天到底吵啥了?” 秦老板抹了把额头的汗: “刚开始我也没听清。 没过五分钟,就见段小松跟被狗撵了似的冲下楼,走的时候还给我鞠了个躬,说‘叔,谢谢照顾,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一听——完犊子! 赶紧把闺女拽下来审问。” 说到这儿,秦老板突然压低声音: “你们猜怎么着?小雅哭得跟孟姜女似的,咬牙切齿地说: ‘我非要弄死段小松不可!’” “等等!”田平安大手一摆,“刚才不还说爱得要死要活吗?怎么转眼就要杀人?” “哎呦我的警官诶!”秦老板急得直跺脚,“那段小松真不是个东西!他居然看上了崔家大小姐!说什么‘遇到真爱’了,要排除万难跟人家双宿双飞!” 徐鹏瞪大了眼睛: “啊?移情别恋了?” 田平安摸着三层下巴: “这不明摆着嘛!崔家大小姐提起段小松时,那眼神都能拉丝了!” “假戏真做啊!”徐鹏摇了摇头,“这不是当代陈世美吗!” 秦老板气得浑身直哆嗦: “最可气的是,这王八蛋居然要拿十万块钱让我闺女去打胎!” 田平安突然眼前一亮: “要我说,这剧情要是拍成电视剧,绝对能上黄金档!” “我家傻闺女啊!”秦老板捶胸顿足,“十万块的支票说撕就撕,就死心塌地要跟他过日子。结果呢?人家转头就变心了!” 田平安突然正色道: “所以...是秦小雅杀了段小松?” “又来?!”秦老板惊得差点跳起来,“段小松前脚走,我后脚就押着闺女去医院了!” 田平安突然逼近一步: “你们是什么时间去的医院?” “下午四点去的医院,”秦老板掰着手指头算着,“大夫赶着下班,手术也简单,半小时就完事了,五点整就做完了!” 徐鹏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唰唰唰地狂写,写完最后一个标点,他眯起眼睛追问: “术后呢?” “哎呦喂!”秦老板急得直跳脚,脑门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我闺女从手术室出来就瘫成烂泥了! 医生都说她虚得跟纸糊的似的,不住院观察随时可能嗝屁! 从昨儿下午五点到现在,连病房门都没出过! 她就是真想杀人,也得有那个能耐啊!” 第260章 病床上的秦小雅 田平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要真像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我秦某人句句属实,犯不着跟警察撒谎。”秦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嚓!”徐鹏一激动,钢笔直接戳穿了笔记本,墨水“啪”地炸开一朵墨花。 他盯着那片狼藉发了会儿呆,突然拍案而起: “卧槽!那特么到底是谁干的?!” “还能有谁!”秦老板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飞溅,“准是崔建国那个老鳖孙!” “噗——”田平安突然笑喷,脸上的肥肉直颤,“老秦啊,你这推理水平还不如我家隔壁二傻子呢!”说着掰起胡萝卜似的手指: “第一!”拇指“啪”地弹响,“崔建国既然肯掏十万封口费,摆明是认怂了!” “第二!”食指跟着弹出,“段小松钱都揣兜里了,这事儿在崔建国那儿就算翻篇了!” “第三!”中指差点戳到秦老板鼻尖,“你见过哪个土豪放着钱不砸非要玩命的?人家讲究的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儿!” 秦老板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搭腔。 徐鹏冲田平安使了个眼色——跟这号人费什么口舌? 田平安会意地撑起膝盖站起身: “徐警官,您看......” 他故意把“警官”二字咬得极重,“要是没别的事,咱们就别耽误秦老板做生意了?” 徐鹏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牛皮封面发出“啪”的轻响。 他一边把笔记本往手提包里塞,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秦小雅住哪个医院来着?” “新桥医院。”秦老板打开房门往外走。 徐鹏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这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却被田平安逮个正着。 他太了解自己这猴子了——准是又想起新桥医院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护士女神胡小迪。 田平安憋着笑,抬腿往外走,故意提高嗓门: “走啦走啦!这都几点了,人家秦老板明早还得给闺女送饭呢!” “对对,孩子住院胃口差,我得赶早市买新鲜粥品。”秦老板搓着手附和。 徐鹏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另一只手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头发: “成,那我们先撤。” 走到楼梯口时,田平安突然转身,拍着徐鹏的肩膀笑道: “徐警官,等你办喜事的时候,记得来这儿置办新郎装啊!” 他朝秦老板挤挤眼: “让秦老板给你个友情价,保证比市场价便宜个三五百的。” 秦老板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个笑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可那眼神分明在说“爱买不买”。 两人刚转身下楼,秦老板瞬间变脸,摆出副皮笑肉不笑的送客表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活像在押解两个瘟神。 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就听“哗啦”一声巨响——卷帘门几乎是擦着他们的鞋跟砸了下来,震得门框上的陈年老灰扑簌簌落了满地。 “这老头,脾气够古怪的。”田平安掸了掸肩头的灰。 徐鹏轻哼一声: “就冲他跟女婿要两万彩礼这事,就知道不是善茬。” “他闺女更不是省油的灯。”田平安突然压低声音,“哎,你说……会不会是秦小雅杀了段小松?” 徐鹏眼睛一亮: “完全有可能!走,现在就去新桥医院!” “这都几点了?”田平安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都快半夜了吧?” 徐鹏抬起手腕,夜光表盘在黑暗中泛着莹莹绿光: “才十一点二十。” 田平安盯着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暗自咂舌:不愧是富二代。 “我看你就是想去新桥医院会你的梦中情人吧?”田平安促狭地挤挤眼,“那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小护士……啧啧,要不是我介绍,你能认识?” 徐鹏正色道: “别瞎说,这是工作需要。破案要紧,我可不是冲着她去的。” “得了吧!”田平安嗤笑一声,“那你知不知道她今晚值不值班?” “她宿舍就在医院,”徐鹏脱口而出,“上次不是说她宿舍遭贼了么……” “行啊你!”田平安哈哈大笑,“走吧走吧,帮你圆梦去。这叫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 夜色中,两人风风火火地朝新桥医院赶去。 胡小迪听到敲门声时,正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睡衣。 她迷迷糊糊地拉开门缝,待看清是徐鹏站在门外,顿时惊呼一声“啊呀”,手忙脚乱地摔上门。 门内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她才重新开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薄施粉黛,连睫毛都精心卷翘过。 不过最动人的还是那双闪着星光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亮。 在胡小迪的引领下,两人很快找到了秦小雅的病房。 推门进去,只见病床上躺着个病恹恹却风情万种的女子。 虽然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那双桃花眼却像带着钩子似的,一见男人就亮了起来。 她虚弱地撑起身子,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田平安眯起眼睛打量着病床上的秦小雅,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妖精,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只见秦小雅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连喝口水都要护士扶着后背。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每次想要翻身时都疼得直皱眉。 “啧,不就是个流产手术吗?至于虚弱成这样?”田平安暗自腹诽,“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娇气?还是说……这其中有诈?”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病房里的点滴瓶和医疗设备,又瞟了眼床头柜上堆着的各种药物。 “医生,”徐鹏转向陪同进来的值班女医生,“这位病人的病历方便看一下吗?”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 “当然可以。不过……” 她压低声音补充道: “病人情况比较特殊,是药物流产失败后进行的清宫手术,术中出血量较大。” 说着将病历本递过来: “幸亏她有个好父亲,老人家陪她来的。” 田平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女人做流产手术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完全颠覆了他先前的认知——那种以为就像母鸡下蛋般轻松随意的荒谬想法。 第261章 刑警会议 他适时地切入正题: “具体是什么时候入院的?” 医生的回答干脆利落: “昨天下午四点整。” 说着翻开徐鹏手中的病历本指给两人看: “病人一到医院就立即安排了手术,所有时间节点都记录得很清楚。” 一旁的护士补充道: “她父亲人挺好的,全程陪护,连晚饭都是在病房吃的。直到后半夜确认病人情况稳定后才离开。” 田平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在心里暗骂: 你们这帮人就只会看表面! 要是知道那老东西狮子大开口跟他女婿要天价彩礼,才闹出这档子事,看你们还能说出这些溢美之词。 徐鹏快速浏览着病历,突然在某处停下: “这里记录的‘患者情绪波动较大’具体是指?” 女医生瞥了眼病床,压低声音解释: “手术前她情绪异常激动,一直喊着要见什么人……还反复提到过什么蛋……” “啥蛋啊,那是段,姓段的段!” 女医生脸一红: “当地口音,蛋段不分。我们也奇怪她要什么蛋……嘿嘿。”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秦小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女医生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田平安和徐鹏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退出病房。 田平安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叹气: “收工吧,又白跑一趟。干刑警这行,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碰壁。” 徐鹏从腰间拿出传呼机,按亮了屏幕,看了一眼: “哥,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排查得越细,离真相就越近。” “细?”田平安摇了摇头,“上个月那个盗窃案,咱们排查了整条胡同的二十八户人家,结果呢?嫌疑人就躲在隔壁院的菜窖里!” “但要不是咱们挨家挨户问,能发现菜窖边上的脚印吗?”徐鹏较真道,“破案就像筛沙子,得一遍遍过,才能筛出真东西。” 田平安打了个哈欠,眼睛眯成一条缝: “要我说,现在都改革开放了,破案也该讲点效率。你看看人家香港警匪片,那高科技......” “得了吧,”徐鹏笑着打断他,“咱们要是有那设备,还要那么多警察干吗?” 田平安的哈欠一个接一个,他摆摆手: “不行了,我得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去裴法医那里看看那个金属片是什么东西......” 徐鹏突然精神起来,眼睛直往护士站瞟: “哥你先回,我跟小迪......那个......还有些情况需要进一步了解。” 田平安顿时清醒了,一把拽住徐鹏的胳膊: “给我注意分寸!这都下半夜了,你还不回家......” 他压低声音: “别到时候案子没破,先给我整出个小猴子来!” “去你的!”徐鹏笑骂着推了他肩膀一把,脸却红到了耳根。 走廊尽头,老式挂钟的指针悄悄划过凌晨一点。 清晨七点整,刑警队会议室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刚跳到07:00:30,田平安就提着松垮的裤腰带冲进大楼,身后跟着顶着一头乱发的徐鹏——那发型活像被十级大风吹过的鸟窝。 两人昨晚熬到后半夜,此刻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活脱脱两只被雷劈过的熊猫,眼袋都快垂到下巴颏了。 “完犊子了,完犊子了!” 田平安边跑边往嘴里塞包子,烫得直吐舌头: “高队今天肯定要杀人!” 高航副队长抱臂立在黑板前,指间的粉笔“咔咔”敲着黑板边缘,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 “某些同志要是再晚半分钟,可以直接去打嫖办报到了!” 他视线刻意在田平安松垮的皮带上停留两秒,嘴角扯出冷笑: “反正他们昼夜颠倒——专挑夜深人静时干活。”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老刑警们都清楚,“打嫖办”是扫黄打非办公室的戏称。 这支队伍昼伏夜出,专在霓虹闪烁时突击检查,抓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一位年轻的刑侦员没憋住,“噗”的一声,把豆浆喷在了桌面上。 “肃静!” 高航用笔尖重重戳着黑板上“孙鹏”的名字,以及旁边刚画好的几个圈: “孙鹏案目前锁定三个方向—— 第一,按昨天部署,继续深挖王洪俊的审讯,包括他近期的活动、接触的人,重点查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第二……” 他突然顿住,眉头一拧——田平安正偷偷把包子塞给徐鹏。 “田平安!你当这是早点摊联谊会?” 田平安讪笑着举手: “报告队长!我们在补充破案能量……” “少贫嘴!”高航抄起黑板擦“砰砰”拍了两下,“彪子,你带那两组人继续盯……” 他顿了顿,皱眉回忆: “刚才说到哪儿了? ——哦,第二点,重点查李佩公司的经营状况,尤其是资金流向。”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黑脸汉子迅速记完,沉声应道: “明白!” 这人叫张湘彪,是个老侦查员,办事一向扎实。 高航特意安排他带队,就是看中他的稳当。 至于王洪俊——就是“老三”的马仔,昨天在看守所跟孙鹏干架,一筷子捅死了人。 张湘彪合上笔记本,冲身旁几个刑警一招手,几人迅速起身,跟着他离开了会议室。 高航用黑板擦抹去原有字迹,重新写下“段小松”三个大字: “现在说段小松案——就是昨天漂在碧玉潭的那个小子。” 田平安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 “高队!重大发现!昨晚回来太晚没来得及汇报!” 他一把抢过徐鹏的笔记本,眼睛快速扫过记录: “我和徐鹏查了段小松的消费记录,这小子根本不住酒店,天天在金利来西装店二楼蹭住! 身上穿的全是店里免费提供的衣服。 他,他还把老板秦源的女儿肚子搞大了。” 高航眉头一皱,眼神骤然转冷。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擅自行动被抓现行了。 正等着高航开口训斥呢,谁知高航听到“秦源”二字,脸色突变: “金利来,秦源的女儿?秦小雅?” 徐鹏赶紧接话: “对,就是她。”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老刑警们对秦小雅卖淫案都记忆犹新。 “是不是去年录像厅群奸群宿案里那个秦小雅?” 第262章 新任副局长姜东 田平安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暗忖: 看来这秦小雅过去确实不简单,玩得还挺花的。 几个老刑警交换着眼色,话里话外都透着门道: “就是她,错不了!” “段小松这小子,眼睛长裤裆里了吧?那女的以前可是夜巴黎的头牌……” “嘿,保不齐是谁钓谁呢!” 田平安突然“砰”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纹直颤。 “各位老哥,行行好吧,嘴上可积点德啊!”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谁还没个走窄的时候?” 他声音沉了下来: “一次做鸡,就永远是鸡吗?” “人家秦小雅这次是真心实意,连孩子都有了——”他冷笑一声,“你们倒好,一个个在这儿当道德判官?” 角落里,一位老刑警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笑道: “哎呦喂,胖子,这么护着小鸡,该不会你也尝过鲜吧?” 会议室里爆出一阵哄笑,几个年轻警员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吹起了轻佻的口哨。 田平安脸色瞬间阴沉,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给这老家伙一记狠拳。 “肃静!”高航猛地拍桌,声音如雷贯耳,“都给我注意场合!这是命案分析会,不是街边茶馆!” 笑声戛然而止。 “嘶——”有人倒抽冷气,“段小松都把人肚子搞大了,还敢跟崔家大小姐订婚?” “世道真是变了天,”老刑警摇头咂嘴,“耗子都敢往猫窝里钻。” 角落里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死有余辜!这种败类早该收拾,崔老板这次算是栽大了。” “要我说,”有人迫不及待地插话,“昨天我就锁定凶手了,直接办崔建国这老小子准没错!” 高航抬手压下嘈杂,指尖轻叩黑板: “哼,你这是在办案啊? 你这是在瞎蒙! 调查显示,崔建国的作案动机确实充分——” 粉笔在黑板上清脆一敲: “但案发当晚,他全程陪同钟县长视察工作,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另外,关于县领导的指示,我需要重点强调一下……” 高航环视会议室,声音沉了几分: “昨天县常委召开紧急会议,针对近期我县治安形势恶化、命案频发的情况进行了专题研究。特别是段小松被杀案,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他停顿一下,指节重重叩在桌面上: “县里给我们下了死命令——限期一周破案!武局长已经立了军令状。” 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重起来。 “还有个重要消息,也是个好消息。”高航翻开笔记本, “鉴于当前严峻的治安形势,县里决定从全市公安系统调任一名领导干部到我们局任副局长,专门分管刑侦工作。这位新领导近日就会到任。” 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 “在座各位,是时候拿出点真本事了。别让新领导觉得我们刑警队都是吃干饭的。” “谁啊?”后排有人压低嗓子问。 “姜东。”高航吐出这个名字时,嘴角微微上扬。 话音刚落,角落里“啪”的一声,那位老刑警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嚯!这位爷可是个狠茬子!”他竖起大拇指,“去年开发区那起连环抢劫案,他带着人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是把案子给啃下来了!” 旁边年轻刑警忍不住插嘴: “我警校师兄跟他干过,说这人办案子就跟打仗似的,说干就干,从不含糊。” 坐在第一排,一直没言语的周骁然,此时双手摩挲着茶杯,幽幽叹道: “说实在的,咱们刑侦口确实缺个能扛事的带头人。现在的钟队长嘛……”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 “诸位看,现在都火上房了,他还没有来上班呢,许是又在家睡懒觉了。” “老周叔,你可真敢说!”年轻刑警瞪大了眼睛,“你这可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老周轻蔑地撇撇嘴: “我怕什么?钟联国见了我还得叫声老叔。干刑侦这行,本事说话。整天花天酒地的,到处睡女人,这也能成?” 众人都瞪起眼睛,准备听老周讲八卦。 “咳咳!” 高航高声清了清嗓子,抬手打断: “姜局长人还没到,第一道命令已经下来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 “72小时,必须破案!否则他将亲自挂帅,带着专案组吃住在局里,案子不破绝不回家!”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这种作风,想必各位都感受到了。”高航目光如炬,“现在,就看在座各位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有没有信心?!”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高航的问题像块石头砸进死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老刑警们交换着眼色,新人们低头假装研究案卷——谁都清楚,破案不是喊口号,光靠热血冲不出现场线索。 “保证完成任务!” 田平安突然拍案而起,浑身的肉都跟着颤了三颤。 哄笑声瞬间炸开。 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在众人眼里就是个饭桶。 虽说最近露过两手,但要扛起限期破案的重担?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 高航嘴角抽了抽,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作为领导,他得给下属留点面子。 “田胖子,”角落里的老刑警叼着烟发难,“牛皮吹破了咋整?” “就是!”有人起哄,“破不了案趁早滚蛋,宣传科正缺个唱戏的!你看好的黑猫警花在那等着你呢,嘻嘻。” “《智取威虎山》适合你!”又有人补刀,“天天唱‘今日痛饮庆功酒’多应景!” “不对,不对,应当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啊,哈哈!” 笑声快把屋顶掀了。 田平安不慌不忙站起身,肚子顶着桌沿: “这么着——要是我三天破案,你们几个包我三个月食堂饭票。” “成交!”老刑警一拍桌子,“破不了案你麻溜去宣传科报到!要是真能破……” 他环视众人: “你的饭费全包了,老子还自掏腰包给你加小灶!” “一言为定!”田平安伸出油乎乎的手掌。 正热闹着,会议室门被“砰”地撞开。 裴法医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第263章 钢笔尖 裴法医的白大褂皱得像块抹布,衣襟上还沾着几块可疑的褐色污渍,活像个刚从实验室逃出来的科学怪人。 “高队!尸检报告出来了!” 他“啪”地一声把文件夹拍在桌上,布满血丝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活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致命伤在颈部,颈动脉被刺穿,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我的意思就是他失血过多,当场嗝屁!” 田平安急得直跺脚: “裴法医!你就直接说凶器是什么吧!?” 裴法医瞥了他一眼,想起昨晚这家伙偷偷塞给自己的那两条好烟,还有答应帮自己女儿小裴搞定考试的事,不由得冲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随后,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展示给众人。 “在伤口的底部,我们发现了一小片金属碎片,经过反复比对,确认是钢笔尖的断裂部分。” 高航眼睛一亮: “能确定是什么牌子的钢笔吗?” 裴法医摊手: “暂时做不到。这碎片太小了,除非找到完整的钢笔,否则很难进一步鉴定。” 田平安一拍大腿: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钢笔啊!” 高航立刻转头看向徐鹏: “现场搜到钢笔没?” 徐鹏哭丧着脸: “高队!我们连碧玉潭底的水草都翻了三遍!那家伙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要找钢笔除非把整个湖抽干!” 高航皱眉: “岸边的草丛呢?” 徐鹏: “呃……” 高航没再追问,转而看向裴法医: “老裴,从伤口的角度和力度来看,能不能对凶手进行初步刻画?比如性别、体貌特征之类的?” 田平安补充道: “目前有两个女嫌疑人比较可疑,高队的意思是让你判断一下,女人有没有可能造成这种伤口?” 裴法医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首先,根据这伤口的深度来判断,至少需要施加100千克力——也就是相当于在地球上推动100公斤物体所需的力道。 哦,我换个说法,就是至少需要100公斤的力道——相当于一个壮汉全力一拳! 其次,从刺入角度分析,凶手身高和死者差不多,这样才能精准命中要害,才能形成这样的伤口轨迹。所以……” 田平安一拍桌子: “懂了!凶手是个大老爷们!” 裴法医微微颔首,将手中的检验报告整理好,抬头看向高航: “高队,实验室还有几份毒理检测报告需要复核,我先回去处理。有新的发现会立即通知你们。” 高航点头表示理解: “辛苦了,你忙你的吧。” 裴法医潇洒转身,白大褂随风飘扬,深藏功与名。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谁都清楚,案件查到这里,等于是陷入了僵局。 高航轻叩桌面打破沉默: “根据裴法医的尸检报告,我们需要调整侦查方向。咱们重新分个工!” 他转向角落: “夏培东!” 角落里正在打瞌睡的老刑警一个激灵: “到!” “你带着你那两个组,继续昨天的安排!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发!” 夏培东挠了挠鸡窝头: “得嘞!” 转头就招呼手下: “兄弟们,干活啦!” “等等!”高航突然喊住他们,指着角落里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年轻,“陆超留下。” 夏培东顿时不乐意了: “高队!咱们人手本来就不够,你还把我最得力的助手扣下?” 高航神秘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老夏啊,你这就不懂行啦!” 他一把将陆超拽到身边,像展示宝贝似的: “这可是咱们队里压箱底的好苗子!” 说着用粗糙的大手重重拍了下陆超单薄的肩膀: “这小子机灵着呢,我看是个搞技术的好料子,将来准能出息!” 夏培东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好小子!敢情小陆是个电脑专家啊?” 他拍了拍陆超的后背: “小子好好干,回头教教我那个...那个什么拿电脑下象棋!” 等老夏带着人风风火火离开后,高航朝小陆招了招手: “来,坐近点。” 他点了支烟,语重心长地说: “小陆啊,我看你是个好苗子,准备重点培养你搞技术工作。 徐鹏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你要多向他请教。” 徐鹏局促地搓着双手,脸上堆着讪笑: “高队您抬举了。我这也就是边干边学,咱们互相帮衬着来。” 高航把烟头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摁: “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是吧? 昨儿个让你勘查现场,连岸边草丛都没给我翻个底朝天! 要是那钢笔就藏在草窠子里呢?”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 “工作干得这么马虎,我看是得再培养个技术员当备胎了!” 这话像记耳光甩在徐鹏脸上。 他顿时涨红了脸,脑袋耷拉得像霜打的茄子,盯着鞋尖不敢吱声。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陆超颤颤巍巍举起手,活像只受惊的仓鼠: “高队、队长……那个……我能先去趟洗手间吗?” 高航一拍桌子: “这就吓尿了?出息!” 他从腰间掏出传呼机啪地按下: “给你三分钟,超时就罚你打扫一个月厕所!” “嗖——” 陆超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会议室门被撞得哐当直响。 高航转头对田平安挑眉: “看见没?这就是年轻人的爆发力!你这么胖,可得想办法了……” 一旁徐鹏默默地在笔记本记下: “原来憋尿能提升战斗力……” 高航环视一圈,发现会议室里就剩下三个人了——周骁然、徐鹏和田平安。 “今天我们几个的任务很简单: 把犯罪现场再翻个底朝天! 我负责联系派出所,让他们派几个壮丁来帮忙,重点搜查草丛! 一根草叶子都不能放过!” 徐鹏的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直打鼓: 都怪自己昨天马虎,要是今天真在草丛里找到那支钢笔,耽误破案进度的锅可就扣实了。 想到这儿,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第264章 钢笔帽 田平安猫着腰溜到高航身边,肥大的夹克绷得紧紧的,活像个偷地瓜的熊瞎子。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 “师父,我琢磨出个损招儿……” 高航正叼着烟翻看自己的笔记本,闻言斜了他一眼: “说人话!你每次这个表情准没好事!说!” 田平安声音更小了: “打草惊蛇……” 高航嫌弃地往后仰: “上回你说‘引蛇出洞’,我脑子也是长锈了,竟然听了你的。 结果害得全队蹲了三天旱厕,熏得老子现在闻着茅坑味儿都犯恶心!” 田平安嘿嘿一笑: “这回不一样!您看,咱要是放出风去,说草丛里……” 两人立刻勾肩搭背躲到角落,越说声音越小,其他人根本就听不到。 只见高航的表情从“你特么在逗我”到“卧槽还能这样”,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让那孙子自己往套里钻?”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就这么办!晚上带弟兄们一起!” 角落里,周骁然正往搪瓷缸里续热水,闻言手一抖,开水差点泼裤裆上: “晚上我可不能去,我这身子骨还是在家看门吧!” 徐鹏愁眉苦脸地捏了捏鼻子: “今天晚上约了人......” 田平安捏了下他的肩膀: “又约胡小迪?怎么一天也不闲着!” 徐鹏赶紧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嚷嚷,不想让领导知道。 田平安得意地坐上椅子抖起二郎腿: “我这一计,也可以叫‘美人计’!” 高航叼着烟猛地一挥手: “都别磨叽!老周看家,田平安、小徐、小陆跟我去碧玉潭!” 他突然压低嗓门,脸上露出老狐狸似的坏笑: “到了地方都听田胖子的……田平安!给你十五分钟准备!” 陆超一只脚刚踏进门,闻言立刻蹦起来: “得嘞!” 二十分钟后,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碾过泥泞的土路,吱呀一声停在了碧玉潭的月亮老人石像前。 车门砰地打开,高航带着三个刑警跳下车来。 潮湿的春风裹挟着湖水的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两名穿着制服的联防队员早已等候在现场,见刑警队到来立即挺直了腰板。 他们手里攥着橡胶警棍,眼神里透着几分紧张和期待,就等着高队长一声令下开始协助勘查。 徐鹏蹲在岸边,手指沿着泥地上的拖痕缓缓移动: “高队,昨天我们都看过现场了。 只有田哥还没有来过现场。 陆超,你来,看这痕迹,段小松应该是在石像那边先遭的袭击。”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一处凌乱的脚印上: “两人有过激烈搏斗,但段小松可能受伤在先,边打边退……” 说着,他站起身比划起来: “就这样一路扭打到湖边,最后凶手把他按进了水里——” 陆超眯眼打量着草坪上凌乱的脚印: “啧,全被踩花了。” 他踢了踢泥地: “报警人和后来赶过来的联防队,这帮人瞎转悠,啥痕迹都没了。” 高航蹲下身,指尖掠过岸边几处暗红血渍: “老裴说凶器是钢笔……” 他抬头望向人工湖: “找!把这片草地翻个底朝天也得找出来!” 陆超撅着屁股在草丛里摸索,活像只找食的土拨鼠: “头儿,用钢笔杀人?这凶手怕不是个文化人!” 田平安蹲在旁边,贱兮兮地插嘴: “咋的? 拿钢笔就是文化人? 那拿菜刀的就是厨子? 拿板砖的就是建筑工人?” 高航叼着烟回到吉普车上,眯着眼看几个年轻人在湖边忙活。 烟灰缸里很快堆起几个烟头。 田平安带着人排成一排,像梳子一样从岸边往草坪推进。 徐鹏猫着腰,手里的树枝拨开每一簇草丛。 陆超干脆跪在地上,一寸寸摸索。 “找到了!” 一个联防队员突然喊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徐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工具箱掏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个闪着寒光的钢笔帽。 阳光下,镀金的笔夹,上边刻着的派克标志格外扎眼。 “卧槽!派克?还是进口货!” 陆超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金子的土财主: “这凶手够壕啊,杀人都用名牌钢笔!” 田平安贱兮兮地凑过来,阴阳怪气道: “哎哟喂……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哈,连作案工具都这么讲究,要不要再配个lv的作案工具包啊?” 高航把烟头往地上一碾,接过物证袋时眼睛一亮: “哟呵,还是限量款!这凶手挺讲究啊!” 他朝田平安使了个眼色,胖子立马会意,拍着胸脯保证: “头儿放心,就是掘地三尺我也把这宝贝钢笔给您挖出来!” 高航抬头看了眼能把人烤化的太阳,汗珠子顺着下巴直往下滴: “再找半小时,找不着就撤!” 他扯了扯汗湿的衣领,一脸生无可恋: “凶手没抓着,咱们几个倒要先变成铁板烧了!” 转头对着徐鹏和陆超,高航突然换上严肃脸: “你俩回去立刻给我做指纹提取!这笔帽上要是提不出十个八个指纹,今晚就给我加班到天亮!” 陆超小声嘀咕: “十个八个?头儿您当凶手是八爪鱼啊……” 田平安在旁边贱兮兮地补刀: “说不定人家戴着手套呢?那咱们岂不是要通宵?”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那支派克钢笔的笔杆就跟长了腿似的,死活找不着。 高航大手一挥: “收工!这破钢笔八成是跟凶手私奔了!” 田平安一听这话,立马扭着胖身子就往吉普车副驾驶位挤: “哎哎让让,让让!” 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卡在车门上,愣是挤出了三层游泳圈。 “胖子你悠着点!”陆超在后面直跳脚,“车门都要被你撑变形了!” 田平安一边吭哧吭哧往里拱,一边嘴硬: “这叫吨位优势懂不懂?” 好不容易把自己塞进去,座椅顿时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两个联防队员见状,自行车蹬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徐鹏从车窗探出脑袋,扯着嗓子喊: “喂!明天记得来队里补笔录啊!”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飘来的一句: “知道啦——” 那尾音拖得老长,活像生怕被叫回来继续晒太阳。 第265章 强制传唤 下午两点半,金龙集团。 传达室里,歪戴帽子斜着眼的彭斌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盹。 突然,一阵引擎轰鸣声惊醒了他——只见高航驾驶着军绿色吉普212,连招呼都不打,径直冲进了敞开的大门。 “喂!站住!”彭斌慌忙追出传达室,急得直跳脚。 吉普车在大楼前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轮胎与水泥地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利落的甩尾,车子稳稳停住。 “我晕!”副驾上的田平安死死攥住车门把手,圆润的身躯随着惯性左右摇摆,“师父,您这是开车还是开战斗机啊?” 后座的徐鹏和陆超被甩得东倒西歪。 徐鹏揉着撞到车窗的额头: “高队,门卫追上来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 “理他作甚。” 高航利落地拔下车钥匙,大手一挥: “干活。” 四人快步走向大楼。 田平安落在最后,边走边往下拽夹克下摆,试图遮住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临进门时,还不忘回头冲还没有追上来的彭斌做了个鬼脸。 集团大厅里,几个职员正在闲聊。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保卫科副科长汪青松正倚在前台,油腻的手指在新来的女接待手背上摩挲着: “小丽啊,晚上哥带你去新开的歌舞厅……” 话音未落,玻璃大门“砰”地被推开。 四个警察鱼贯而入,为首的警官黑色皮夹克上泛着寒光,眼神凌厉如刀。 汪青松的咸猪手僵在半空,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他认出了刑警队的高航。 那个去年单枪匹马端掉西郊赌场的狠角色。 “同、同志……”女接待结结巴巴地站起来。 高航的红皮工作证“啪”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刑警队,来传唤崔颖,涉嫌故意杀人。” 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汪青松的瞳孔猛地收缩。 汪青松瞳孔骤然紧缩。 他盯着田平安和徐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位不是已经来调查过了吗? 崔颖明明有不在场证明,怎么又来了? “汪科长?”田平安圆滚滚的身子突然横在他面前,大手揉着肚子,笑眯眯道,“带我们去崔大小姐办公室坐坐?” 汪青松的腿比脑子动得更快。 他一个箭步窜向侧门,黑色皮鞋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打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汪哥!”田平安的喊声带着笑意,“跑这么快是急着给崔总报信啊?” 可汪青松已经像条泥鳅似的钻进消防通道,只剩“安全出口”的绿牌还在微微晃动。 走廊尽头传来对讲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隐约能听见他嘶吼着: “快通知崔总!” 高航皱眉:“这孙子……” 田平安拍拍肚子,咧嘴一笑: “放心,他肯定是去搬救兵了。咱们得抓紧。” 田平安和徐鹏熟门熟路地带着高航和陆超直奔崔颖办公室。 电梯里,田平安对着锃亮的电梯门左照右照,手指拨弄着头发:“徐鹏、陆超,你们说崔大小姐会不会看上我?我这发型够帅吧?” 徐鹏嗤笑一声:“就你这体型,人家能看上才怪。” “你懂个屁,”田平安满不在乎地拍拍肚子,“这叫福相。在农村,大姑娘小媳妇就稀罕我这样的。体大力不罕。” 高航轻咳一声,田平安立刻缩了缩脖子,冲电梯门做了个鬼脸,乖乖闭上了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四人快步走向崔颖办公室。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时,崔颖手中的英雄钢笔\"啪\"地掉在红木办公桌上。 她穿着时下最时髦的垫肩西装套裙,烫着大波浪卷发,指甲涂着鲜红的丹蔻。 虽然眼圈还带着些许浮肿,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 她迅速调整坐姿,挺直腰背,涂着口红的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几位同志……”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红唇微启又很快抿成一条直线,“有什么事吗?” 高航亮出红皮证件: “崔颖,你涉嫌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崔颖猛地站起身,老板椅“哐当”一声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 “警察叔叔!”她声音发颤,“我案发当晚根本就没出过门!” 田平安嗤笑一声: “现在叫叔叔也晚了,叫爸爸都不好使喽!” 高航眼神一凛,沉声道: “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你的私人物品,还有其他证据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向前一步: “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我的东西?”崔颖瞪大眼睛,“到底是什么?” “到刑警队自然会说清楚。”高航语气不容置疑。 田平安插嘴道: “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现在问也没用!” 崔颖突然强硬起来: “你们不说清楚,我有权拒绝配合!” “强制传唤!”高航一声令下。 三个年轻警员立即上前架住崔颖。 徐鹏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咔嗒”一声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你们冤枉好人!”崔颖的眼泪夺眶而出,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几缕发丝,“我没杀人!” 高航大手一挥:“带走!” 一行人押着哭喊的崔颖快步向外走。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田平安探头一看,吹了声口哨: “嚯!阵仗不小啊!” 崔建国带着二十多个黑衣壮汉气势汹汹地走来,每个人手里都抄着家伙——钢管、砍刀、铁链,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汪青松缩在崔建国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田平安回头对高航挤挤眼: “我说什么来着?那孙子果然去告密了。” 崔建国走到近前,阴沉着脸: “高队长,没有确凿证据就抓人,是不是太不把我崔某人放在眼里了?” 高航面不改色:“崔老板,妨碍公务是重罪。” “少他妈吓唬人!”崔建国猛地提高音量,“今天谁也别想带走我女儿!” 田平安突然插话: “老爷子消消气。” 他笑眯眯地上前一步: “要不这样,您让崔小姐跟我们走一趟,我保证……” “闭嘴!”崔建国厉声打断,“你算什么东西?” 第266章 你们打我,我就弄她! 崔建国一声暴喝,田平安那张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 这老帮菜前两天还“田警官”、“大学生”叫得亲热,今天翻脸比翻挂历还快! 田平安心里暗骂,夹克衫下的大肚腩气得一颤一颤。 他慢悠悠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右手食指像老式电报机的按键似的,“咔”地戳到崔建国鼻子前: “崔老板,最后说一遍——让开!” “啪!” 崔建国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指,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这死胖子的手指头跟灌了铅似的!还挺硬。 汪青松立刻跳出来帮腔: “小兔崽子活腻歪了?信不信把你指头剁下来泡虎骨酒!” 说着还晃了晃腰间别着的电警棍——这年头企业保卫科的标配。 田平安突然来了精神,把两只肉掌甩得像跳霹雳舞: “瞅清楚了!老子这是少林寺学的千手观音!你剁哪个指头啊?” 崔建国脸色骤变,他可没功夫跟这胖子开玩笑。 他一把推开这个二百多斤的肉墩子,结果自己反倒踉跄着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高队长!” 崔建国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能把办公楼的玻璃震碎: “你们公安抓人都不开拘留证?当我没看过《便衣警察》吗?” 高航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现在是口头传唤!” “放你娘的罗圈屁!” 崔建国急得爆了粗口: “老子天天听《法制天地》广播,口头传唤根本不合规!” 高航脸色一沉,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枪套: “是你懂法还是我懂法?!” 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别以为带着几个虾兵蟹将就能无法无天!” 崔建国闻言,突然咧嘴一笑,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手持钢管的小弟们说: “兄弟们,都听见了吧?”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我跟人家讲法律,人家倒跟咱们耍起流氓来了!” 汪青松突然得意忘形: “老板,咱就是最大的流氓……” 话没说完就挨了崔建国一记耳光,打得眼冒金星。 “你他娘会不会说话!” 崔建国扭头对打手们吼道: “对付流氓该怎么办?” 二十多个手持钢管、链条的小混混齐声高喊: “打他!” 声音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田平安一个箭步躲到崔颖身后,活像只受惊的胖企鹅,还不忘把肚子往崔颖后背上一顶: “你们谁敢动手?” 他的双手搂住了崔颖的肩膀,哇,这手感……比国营商店卖的棉花胎还软和! 高航趁机“哗啦”一声给五四式手枪上膛,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格外清脆——这年头警察掏枪可是大事。 “都别动!” 高航举枪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却像国营广播站的喇叭: “知道去年严打枪毙了多少人吗?十八个!尸体把火葬场的炉子都烧坏了!” 小混混们攥着钢管慢慢围了上来,胶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四个刑警“唰”地背靠背站成四方阵,动作整齐得像是县武警中队的演练。 田平安趁机把崔颖搂得更紧,鼻子都快埋进她烫着大波浪的头发里了——乖乖,这海鸥洗发膏的香味,比供销社卖的雪花膏还带劲! 崔颖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心想这胖子虽然看着憨,关键时刻还挺爷们儿。 汪青松看得眼都直了: “老板!你看,这死胖子真在耍流氓啊!” “田胖子!” 崔建国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松开她!” “你们还打我不?” 田平安把崔颖的手铐晃得哗啦响: “你们打我,我就……我就弄她!” 汪青松差点把电警棍掉地上: “我滴个亲娘哎!你这比录像带里的无赖还无赖!” “三秒!”高航突然冷声道,活像县法院的公审大会审判长: “三秒后不让开,全部按袭警处理!去年严打可还有两个名额没用完呢!” 田平安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老板,您这些兄弟看着挺壮实……” 说着挥了挥拳头: “不知道抗不抗揍啊?” 高航开始读秒: “一!” “二!” “三!” “停!停停!停停停!”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破锣似的喊声。 江必新跑得满头大汗,的确良衬衫都湿透了,活像刚从澡堂子里捞出来的。 哎哟我的亲爹诶! 田平安心里乐开了花: 这和稀泥的终于来了! 江必新把崔建国拉到墙角,压低声音与他耳语…… 田平安耳朵竖得老高,好像是在说下周六走私交易的事,心里暗笑: 还做梦呢!等你们和鬼手苏交易的时候…… 他仿佛已经看见崔建国穿着橘红色囚服,在公审大会上腿软得站不稳的样子。 崔颖完全不明白父亲听了江必新的耳语后,那张老脸为何突然变得像被雷劈过的老槐树皮一样难看。 “够了!”她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尖得能把办公室的钢化玻璃震碎,“我跟你们走!” 崔建国像从梦中猛然清醒一般: “小颖!你疯啦?” “爸,让他们查!” 崔颖红着眼睛,烫着的大波浪头发气得直颤: “我又没杀人,怕什么?” 走廊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汪青松腰间bp机的报时的滴滴声。 田平安吹了个口哨,声音活像老式水壶烧开: “瞧瞧!还是崔大小姐明事理!这觉悟,都能评''三八红旗手''了!” 崔建国咬了咬牙,突然拍着胸脯保证: “颖颖,爸知道你没杀人!不出三个小时,我让他们八抬大轿把你送回来!” 说着恶狠狠地瞪向高航: “要是我闺女少一根头发,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航突然赔着笑脸,把枪也收了起来,插在腰间。 “我如果吃不了,就给田平安打包,留着他饿了吃。” 田平安咧开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师父,您这是专门给我留的好东西啊!” 说着还夸张地搓了搓手,活像个馋嘴的胖娃娃。 徐鹏和陆超对视一眼,默契地把五四式手枪插回枪套,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高航继续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样子活像国营饭店的服务员: “崔老板放心!我们就是请崔小姐喝杯茶,绝对用最好的龙井!” 田平安趁机把汪青松拽到墙角,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汪科长,跟你说个秘密……” 第267章 不许动 汪青松被田平安这鬼鬼祟祟的架势整得浑身发毛: \"有屁快放!\" 田平安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才从裤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飞快地塞进汪青松手里: \"看完烧了,千万别让人看见!\" 这胖子,整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汪青松刚想打开看,就听见田平安突然扯着嗓子喊: \"汪科长!别忘了欠我的五块钱啊!就是上次打麻将输的!\" 这一嗓子喊得,连押着崔颖的高队长都回头看了一眼。 汪青松脸都绿了——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这死胖子打过麻将?! 出了办公大楼,一见到公安局的吉普车,崔颖本来还绷着脸,突然\"哇\"地哭出来: \"爸!救我啊!\" 那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比县电影院放的《妈妈再爱我一次》还催泪。 没等崔建国说话,江必新憋着笑上前: \"放心,你会没事的。\" 说完还拍了拍崔颖肩膀。 神奇的是,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崔颖瞬间收声,眼泪还挂在脸上就来了句: \"哥,你救我。\"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不去演川剧变脸真是屈才了! \"轰!\"212吉普车喷着黑烟开走了,排气管冒出的浓烟活像崔建国此刻的脸色。 汪青松捏着那张还没打开的纸条,心里直打鼓——这死胖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等大部队都走远了,汪青松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 他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才哆哆嗦嗦地展开那张被手汗浸得发潮的纸条—— \"晚上六点,半月楼。注意保密。\" 晚上六点整,汪青松鬼鬼祟祟地摸进半月楼饭店。 一进门就看见田平安那胖子已经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只油光发亮的怪味鸡,吃得满嘴流油。 \"你这死胖子,智商是不是欠费了?\"汪青松一屁股坐下,\"崔老板说''敢动我闺女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高队长说''吃不了就给田平安'',瞧把你乐得,跟捡了钱似的!\" 田平安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大学生了不起啊?我这叫大智若愚!\" \"得了吧!\"汪青松翻了个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田平安突然压低声音: \"你看崔颖那小寡妇,走路一扭一扭的,多带劲啊!\" \"放你娘的屁!\"汪青松拍桌而起,\"人家还没扯证呢,未婚夫死了算哪门子寡妇?\" \"重点不是这个!\"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凑近,\"你们保卫科长江必新,你觉得人咋样?\" \"江科长?\"汪青松一愣,\"人帅心善,对弟兄们没得说,大家都......\" \"我告诉你个秘密!\"田平安打断他,\"江必新要追崔颖了!\" \"啥?!\"汪青松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不可能!崔老板拦人的时候,江科长还劝他让警察带走崔颖呢!\" \"你懂个屁!\"田平安一脸高深,\"先让大小姐落难,再英雄救美,这招多高明!你没看见崔颖上车时,江必新那个殷勤样?\" 汪青松琢磨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卧槽!他在警局有关系,说不定真能......\" \"想得美!\"田平安冷笑,\"要是证据确凿,神仙也救不了!\" \"证据?\"汪青松眯起眼睛,\"我听说你们就找到个钢笔帽?\" 田平安筷子一抖: \"你咋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汪青松得意地晃着脑袋,\"要是上面有崔颖的指纹......\" \"那她就完犊子了!\"田平安抹了抹嘴,\"江必新也白搭!\" 汪青松阴着脸点头: \"明白了。\" 田平安突然压低声音: \"我总觉得现场搜得不彻底。高副队长这办案水平,啧啧,难怪当不上正队长!\" 他往嘴里塞了块肉,含糊不清地说: \"要是我,非得把现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翻个底朝天!他可倒好,随便搜了片草丛,到饭点就喊收工。跟我一样,就知道吃!\" 说着,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饭菜扫荡一空。 汪青松听得一愣一愣的。 \"饱了!\"田平安拍拍肚皮,\"走了!哦,对了,你把账结了啊!\" 汪青松一把拽住他: \"凭什么我结账?是你叫我来的,还啥有用的都没说!\" 田平安嘿嘿一笑: \"情报费啊!再说了,你刚才不还说''明白了''吗?\" 深夜,碧玉潭笼罩在一片银白的月光下。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皱了湖面如镜的水波。 岸边垂柳的枝条轻轻摇曳,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月老石像背后的草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这里正是白天警方遗漏的搜查死角。 田平安趴在灌木丛后,胖脸上汗珠直冒。 他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徐鹏: \"几点了?\" 徐鹏抬起手腕,夜光表的绿幽幽指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十二点整。\"他低声回答。 高航猫着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小田,你确定那小子会来?\" \"除非我判断错了,\"田平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像方向,\"否则他一定会来。\"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像背后。 那人穿着深色风衣,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盏小型矿灯。 \"来了!\"田平安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轻轻碰了碰高队长的胳膊,\"按计划行事。\" 黑影佝偻着身子,矿灯的光束在草丛中来回扫动。 他的动作很专业,一寸一寸地搜索着地面,不时用手拨开茂密的草丛。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一支派克钢笔正静静地躺在泥土里,笔尖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嘿嘿......\" 黑影发出得意的冷笑,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捡起钢笔,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月光下,金色的笔尖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就在他将钢笔揣进怀里的瞬间,四周突然亮起刺目的强光! 五六道手电筒光束同时照射过来,将黑影笼罩在一片光网中。 \"警察!不许动!\" 第268章 看门狗 黑影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转身就要逃跑。 但埋伏在四周的刑警已经如猛虎扑食般扑了上来。 高航一个箭步冲在最前面,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就将黑影按倒在地。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黑影挣扎着,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利。 田平安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扯下那人的鸭舌帽和口罩。 强光下,露出汪青松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睛因为突然的强光刺激而眯成一条缝。 \"汪科长,这么晚了在案发现场找什么呢?\" 田平安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袋,里面那支派克钢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是不是在找这个?\" 汪青松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支钢笔,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梦魇。 田平安突然收起笑容,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你以为你找到的是你的那一支吗?\" 汪青松怀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月光下可以清晰看到笔尖完好无损。 \"这支是技术员做的仿品,\"田平安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证物袋,\"而真的凶器——\"他故意拖长声调,\"笔尖已经断裂,上面还带着受害者的血迹。\" 汪青松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头彻尾地落入了警方精心设计的陷阱。 刑警队的审讯室里,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汪青松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脸色惨白。 高航、徐鹏、陆超三人坐在审讯桌前,田平安则靠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瞌睡,鼾声时断时续。 \"说吧,为什么要杀段小松?\" 高航将现场照片一张张摊开在桌上,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着段小松倒在血泊中的惨状。 照片上的血迹在强光下呈现出刺眼的暗红色,月老石像上溅射的血迹形成诡异的图案。 汪青松的目光在照片上扫过,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审讯桌上。 \"我...我没想杀他的...\"汪青松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是...只是想让他离开颖颖...\" 随着审讯的深入,一个因爱生恨的悲剧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段小松这个情场骗子,在骗局败露后仍不死心。 案发当晚,他约崔颖到月老石像前忏悔,企图挽回感情。 而暗恋崔颖多年的汪青松,看到连骗子都能获得大小姐青睐,终于按捺不住妒火。 \"名字里边都带个松,我青松比他小松强百倍!\" 汪青松突然激动起来,被铐住的双手用力拉扯着手铐,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至少我从不骗人!我真心喜欢崔颖这么多年,凭什么他一个骗子就能得到她的心?\" 审讯记录上,汪青松的供词字字泣血。 案发当晚,汪青松本应在金龙集团值班。 他站在崔颖的办公室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见大小姐早早地关了灯,丝毫没有要外出的迹象。 \"看来她不会去见那个骗子了......\" 汪青松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烦躁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溜出公司,骑着自行车直奔碧玉潭。 夜风很凉,吹得他后背发冷,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无名火。 \"我只是去劝劝他,\"汪青松一边骑车一边自言自语,\"一个骗子,凭什么纠缠崔颖?\" 月光下的碧玉潭静谧得可怕。 汪青松远远就看见段小松站在月老石像前,不停地看表,显然是在等人。 \"别等了,\"汪青松走上前,声音比夜风还冷,\"崔小姐不会来的。\" 段小松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汪科长吗?怎么,当起护花使者了?\" \"你配不上她,\"汪青松强压着火气,\"识相的就赶紧离开。\" \"配不配得上,你说了不算,\"段小松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崔颖喜欢的是我,不是你这条看门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汪青松心里。 他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 \"怎么?想动手?\"段小松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省省吧,就你这怂样......\" 话音未落,汪青松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钢笔。 月光下,镀金的笔尖闪着寒光。 \"你......\"段小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喉咙一凉。 钢笔刺入段小松颈部的瞬间,汪青松自己都愣住了。 \"你...你...\"段小松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汪青松下意识后退两步,手中的钢笔\"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段小松突然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王八蛋!\" 两人扭打着滚到岸边。 段小松虽然受伤,但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一个翻身把汪青松压在身下,沾满鲜血的拳头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 \"去死吧!\"段小松嘶吼着,声音因为气管受损而变得嘶哑。 汪青松脸上挨了两拳,但这两拳却没有什么力道。 段小松的动作慢慢僵住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往公路上跑,可刚迈出两步就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身子一歪,倒在了水边。 \"救...救我...\"段小松向前爬了爬,在泥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彻底不动了。 汪青松瘫坐在岸边,浑身发抖。 定了定神,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月光下,段小松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岸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还在盯着他。 \"不...不是我...\" 他颤抖着后退,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栽进了碧玉潭冰冷的湖水中。 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拼命挣扎着爬上岸,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滴落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汪青松踉踉跄跄地跑向自行车,骑上车逃回了公司。 \"他用最难听的话侮辱我,\"汪青松回忆当时的场景,眼神变得恍惚,\"我气疯了,随手摸到口袋里的钢笔就...\" 第269章 把案子捋一捋 晨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老式暖气管的铁锈气息。 \"小田,你小子真行啊!\" 高航甩了甩手里的审讯笔录,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把展开的折扇。 他随手将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的铁皮罐头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这''打草惊蛇''的馊主意,还真让你给玩出花来了!\" 田平安斜倚在斑驳的绿漆墙边,棕褐色夹克衫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袖口还沾着几点可疑的油渍。 他痞里痞气地挑了挑眉,旧皮鞋在地板上打着不紧不慢的拍子。 \"高队,您这话说的,\"他拖长了声调,\"我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说完还故意做了个捋胡须的动作,结果摸到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惹得身后的徐鹏和陆超都笑了。 \"得了吧你!\"徐鹏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锃亮的进口手表,揶揄道,\"没有高队坐镇,你那点小聪明也是白搭。\" 田平安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 \"哎哟喂,这马屁拍得,够专业的啊!\" 徐鹏伸了个懒腰,西装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 \"又是一夜没合眼,待会儿食堂就要开伙了。\" \"别提食堂,\"田平安突然垮下脸,揉着咕咕叫的肚子,\"一提我就饿得两眼冒金星。\" 徐鹏伸手摸了下田平安的大肚子: \"哥,以后你就不用愁了,食堂管够。反正这回老夏说了,把案子破了,你的饭票他全包。\" 走廊尽头,食堂飘来的饭菜香气已经隐约可闻。 陆超靠在窗台边,晨光为他白净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胖子,\"他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不疾不徐,\"汪青松是真的服了你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这手段,确实厉害。\" 高航的目光在三个年轻人身上缓缓扫过,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从皮衣内袋掏出香烟,在烟盒上轻叩几下,烟丝发出细碎的声响。 \"食堂还得等会儿,\"他抬腕看了眼手表,金属表带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趁这功夫,咱们去会议室把案子捋一捋。陆超,你记录,你文笔好,以后写报道。\" 会议室里,百叶窗将晨光切割成细密的光带。 高航吐出的烟圈在光柱中缓缓升腾,最终消散在档案柜上方。 斑驳的光影落在摊开的案卷上,死者照片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小田,\"高航眯起眼睛,活像只窥伺猎物的老狐狸。 \"说说看,\"他声音带着沙哑,\"怎么就从崔建国那条线,转到汪青松身上的?\" 田平安大喇喇地翘起二郎腿,旧皮鞋的鞋尖在会议桌下有节奏地轻点着。 他随手抄起桌上的搪瓷缸,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这事儿说来话长,\"他抹了把嘴角,搪瓷缸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最早知道汪青松有支派克钢笔,还是在段小松和崔颖的订婚宴上。\" 他狡黠地眨眨眼: \"具体细节嘛...反正那支笔对汪青松来说,金贵得很。整个县城,能找出第二支都难。\" \"段小松案发后,\"他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指甲边缘还沾着些水渍,\"我和徐鹏去找崔颖问话,碰上了汪青松。\" 他突然坐直身子,眼中闪过精明的光: \"那家伙平时西装笔挺,钢笔别在内袋上,恨不得把''文化人''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田平安突然压低嗓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可是崔总送的派克金笔,全球限量...''\"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活脱脱就是汪青松那副显摆的腔调。 徐鹏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等等,我怎么没注意到这些?\"他狐疑地看向田平安,\"难道是我眼睛有问题?\" 田平安咧嘴一笑:\"你眼瘸呗!\" 随即正色道:\"开个玩笑。其实观察力是可以训练的,关键是要养成职业习惯。\"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们这行,得学会用放大镜看人,用显微镜看细节。\" 高航适时插话: \"小田说得对。刑侦工作三分靠经验,七分靠观察。徐鹏啊,这方面你还真得跟小田多学着点。\" 徐鹏不服气地撇撇嘴: \"哼,不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嘛。\" 田平安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还真不是运气好。是我注意到了一个反常点。\" 他手指轻点桌面,语气变得专业: \"根据犯罪心理学,凶手往往会下意识改变自己的行为习惯。 因为丢了钢笔,汪青松在看到警察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口袋,他的钢笔平时就插在那个口袋上。 他的这个动作,反而引起了我的注意。\" 徐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当时就怀疑他了?\" 田平安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怀疑要有依据。我是先发现异常,再结合其他证据链进行推理。\" 这时陆超放下手中的笔记本: \"确实如此。 刑侦工作最忌讳的就是主观臆断,每一个判断都要有确凿的证据支撑。 就像田平安发现的这些细节,最终都要落实到物证和法医鉴定上。\" \"聪明!\"田平安打了个响指,\"裴法医说伤口是钢笔尖造成的,我就知道...\" 他做了个突刺的动作: \"这家伙肯定是情急之下抄起钢笔就捅!但现场找到的钢笔上,没有汪青松的指纹...\" 高航吐了个烟圈,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你就散布假消息?\" 田平安痞痞一笑: \"我故意放话说警方没找到凶器,特别是那支钢笔...\" 他做了个收线的动作: \"这家伙果然咬钩了!\" 徐鹏推了推眼镜: \"你怎么笃定他会回去找?\" \"犯罪心理学嘛!\" 田平安突然抬头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话锋一转: \"高队,这都几点了,食堂该开饭了吧?\" 高航把烟头往搪瓷缸里一摁,站起身来:\"走!吃饭!\" 他大手一挥,袖子带起一阵风: \"我让食堂加两个小炒!\" 第270章 紧急会议 清晨八点整,刑警队值班室里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 值班民警一个激灵抓起话筒,听完后立即扯开嗓门喊道: \"紧急通知!全体人员八点半到四楼会议室开会!\" 田平安端着那个磕掉漆的搪瓷缸慢悠悠晃进会议室时,劣质茉莉花茶的香气已经飘了一路。 缸身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褪色得厉害,茶叶渣子在浑浊的茶水里打着旋儿。 \"哟呵!咱们的''胖子神探''大驾光临啊!\"夏培东那破锣嗓子突然在耳边炸响,惊得田平安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 这个老刑警咧着嘴,露出一口被香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听说新来的姜副局长点名要见你?该不会是看上你这身膘了吧?\" 田平安抹了把溅到下巴上的茶水,笑得见牙不见眼: \"夏哥您可别寒碜我了,我就一实习生。\" 他故意晃了晃搪瓷缸,茶叶渣子溅出几滴: \"再说了,今儿个起我的饭票可都归您管了,您这是心疼了吧?\" 夏培东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嘿!我原以为你小子就是能吃,没想到你这么能吃!\" 他掰着手指头数落: \"一顿早饭干掉我五顿饭的饭票!五个大馒头,三碗稀饭,外加俩茶叶蛋!你这是要把咱们局食堂吃垮啊?\"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田平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 \"这不是...破案费脑子嘛...\" \"实习生?\"夏培东眯起三角眼,活像只发现猎物的老狐狸,\"能让新局长点名的主儿,可不止是个实习生这么简单吧?我听说那姜局——\"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武波局长身着笔挺的橄榄绿警服,雪白的衬衣领口系着鲜红的领带,领着几个同样装束的领导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在主席台就座。 夏培东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涨红着脸缩回了座位。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田平安那缸劣质茉莉花茶还在冒着热气。 田平安的目光立刻被那个陌生面孔吸引: 约莫四十出头,同样穿着板正的警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内敛,白衬衣的领口熨得一丝不苟,红领带打得规整利落,乍看像个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 但当那人抬眼扫视会议室时,田平安后颈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那镜片后的眼神,活像手术刀般锋利,与那身文雅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 \"同志们,请坐。\"武局长清了清嗓子,胸前的警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首先,让我们热烈欢迎省厅刑侦处张力副处长莅临指导!\"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田平安注意到新来的副局长正低头翻看一份材料,肩章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眉头微皱的样子显得格外严肃。 而坐在他旁边的钟联国队长——人称\"钟衙内\"——同样穿着笔挺的警服,正用茶杯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红领带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下面,请孙政委宣布一项人事任命。\"武局长的话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孙向海站起身,展开一份红头文件: \"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任命姜东同志为龙海县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工作...\" 田平安的注意力被钟队长的反应吸引。 这位靠关系上位的队长此刻脸色煞白,活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田平安突然有些同情他——虽然钟队长业务能力确实拿不出手,但他来队实习这段时间,他亲眼见证了钟队长如何为队里\"谋福利\"。 在上个月成功破获系列盗窃抢劫案后,钟队长硬是从有限的罚没款中挤出一万元,给每位队员发放了五百元奖金; 整个刑警队所有执勤车辆的燃油供应,都是钟队长亲自出面,从友好单位协调来的油票解决的; 办公室里那台濒临报废的老式复印机,也是钟队长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化缘\"来的; 就连田平安这样的实习生,都享受到了钟队长特批的每月八十元生活补助。 \"下面请姜局长讲话。\"孙政委的声音把田平安拉回现实。 姜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先说个题外话。\" 他举起手中的材料: \"这是过去三年龙海县刑警队的办案统计——平均破案周期47天,比全市平均水平多出22天。\" 会议室温度骤降。 钟队长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是,\"姜东话锋一转,\"最近三个月,破案周期缩短到了19天。\"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田平安身上: \"特别是上周的段小松被杀案,24小时告破,创了龙海县命案侦破的最快纪录。\" 田平安感觉脸颊发烫,赶紧低头假装喝茶。 余光却瞥见高航副队长正冲他挤眼睛。 \"我特别欣赏田平安同志用的''打草惊蛇''之计。\"姜东突然点名,\"能详细说说吗?\" 田平安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报告姜局,我们发现凶手可能是死者情敌,就故意放出风声说还没有找到作为凶器的那支钢笔...\" \"然后这蠢货就自己跳出来到现场找钢笔了。\"高航插嘴道,引来一阵哄笑。 姜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案子办得干净利落。不像某些案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拖了一年半载都破不了,有的甚至悬了好几年。我看这主要跟领导不力有关。\"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田平安注意到钟队长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活像川剧变脸一般精彩。 他太了解这位队长此刻的感受了——虽然顶着刑警队长的头衔,但全局上下都知道他对刑侦业务既不专业也不精通,严重制约了刑侦工作的发展。 \"对了。\" 姜东手中的钢笔在会议桌上轻轻一叩,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室内凝重的气氛。 \"经局党委研究决定,\"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实习生田平安同志将列席刑警队领导班子案件分析会议。\" \"什么?!\"钟队长终于按捺不住,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重重砸在桌上,\"他连正式编制都没有!这完全不符合规定!\" 第271章 说的漂亮 一直沉默的省厅刑侦处副处长张力突然开口: \"小钟啊,你这个思想要不得。\"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我当年在云南办案时,有个放牛娃帮着破了连环杀人案,省厅直接特招入警。人才嘛,就要不拘一格。\" 张力转向姜东: \"姜局,你这个提议很好。年轻人有冲劲,有想法,咱们这些老家伙要多给机会。\"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钟衙内: \"总比某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强。\" 钟衙内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提醒时间还在流动。 就在气氛凝固的瞬间,周骁然突然清了清嗓子,举起他那标志性的大杯子,\"咕咚\"一声灌了一大口水,又\"砰\"地把杯子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响吸引过去。 张力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但周骁然就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掏出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几个年轻刑警互相交换着眼色,谁都不敢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田平安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脸上堆满憨厚的笑容: \"报告张处、姜局!\"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 \"咱钟队那可是咱们队的''财神爷''啊! 您看这队员的加班补贴、奖金、油票、办公费,连我这个临时工都能蹭上补助——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武局长和孙政委: \"要我说啊,咱们武局和孙政委把钟队放在这个位置上,那绝对是慧眼识英才! 您二位这是早就看准了钟队这个''后勤部长''的潜质啊!\" 所有人都惊了——这实习生田平安也太敢说了吧? 但仔细一琢磨,嘿,这小子有两下子! 他不是那种愣头青似的跟领导拍桌子叫板,而是嬉皮笑脸地就把话给递过去了。 既给钟衙内撑了场子,又暗戳戳地把局领导也捎带上了——要真说钟队长不行,那安排他当领导的局里是不是也得担点儿责任? 钟衙内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泛起几分感激。 这胖子,平时看着憨吃迷糊的,关键时刻还真够意思! 姜东推了推眼镜: \"小田说得对。后勤保障确实重要。\" 他转向钟衙内: \"钟队,以后你就专心负责后勤保障和经费筹措,刑侦业务我和高航、小田来抓。咱们各展所长,如何?\" 钟衙内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甚至挤出一丝笑容: \"姜局说得对,我服从安排。\" 散会后,钟衙内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衣领,把他拉到走廊拐角。 田平安也不反抗,就势往墙上一靠,嘴角挂着痞里痞气的笑: \"哟,钟队,这是要跟我搞地下情啊?\" 钟衙内被他逗乐了,松开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小子!\" 随即压低声音: \"今天这事,谢了。\" 田平安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挑眉道: \"光嘴上谢啊?不来点实际的?\" 说着还搓了搓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钟衙内笑骂,从兜里掏出烟盒甩给他一支,\"下个月开始,你实习补助按正式标准发。\" 田平安接住烟,顺手别在耳后,眼睛却亮了起来: \"三倍?钟队您这是要包养我啊?\" \"滚蛋!\"钟衙内作势要踢他,\"这是局党委的决定!你都参与班子会议了,补助当然要提标!\" 田平安立刻站直身子,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 \"明白!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说完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 \"那什么...能补发两个月不?食堂大爷说我再赊账就要报警了...\" 钟衙内被他气笑了: \"你特么...\" 话没说完,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恢复正经,钟衙内整了整领带,田平安则吹着口哨假装看风景。 等脚步声远去,钟衙内才无奈地摇头: \"你小子...晚上来我办公室。我有好事找你。\"说完转身要走。 \"哎钟队!\" 田平安突然叫住他,从耳后取下那支烟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一脸正气凛然: \"这个...还您,我可是新时代好青年,没有吸烟的恶习。\" 钟衙内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赏你了!在咱们刑警队,这个,得学。\" \"得嘞!\"田平安咧嘴一笑,\"那我可就等着晚上去您那儿''领赏''了!\" 望着钟衙内的背影,田平安叼着烟眯起眼睛,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在刑警队混,光会破案是愣头青,光会搞钱是土老帽,得是又能破案又会来事的主儿才吃得开。 省厅来的张处长能不明白这个理儿? 今儿个这出戏,摆明了是要给钟县长难堪啊... \"田平安。\"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吓得田平安指间的香烟一颤,差点落地。 他猛地转身,只见姜东正站在会议室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似笑非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下午两点,\"姜东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把段小松案的完整卷宗带到我办公室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抬手在田平安肩上轻轻一拍。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田平安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姜东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刚才那番话...说得漂亮。\" 田平安立刻挺直腰板,嘴角扬起标志性的痞笑: \"明白!\" 声音里既有年轻人的朝气,又不失对上级的敬意。 姜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跟上几位领导的步伐。 皮鞋踏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渐远去。 田平安斜倚在走廊窗边,眯着眼睛目送几位领导远去。 他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痞里痞气地勾起嘴角,心里暗戳戳地腹诽: \"啧啧啧,瞧瞧这几个老狐狸,又组队下馆子开小灶去了。\"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一脸委屈巴巴。 \"可怜我这个实习生啊,连口汤都蹭不上……\" 第272章 社会毒瘤 田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心里暗戳戳地盘算: \"这帮老狐狸,中午肯定要喝个‘迎新酒’,下午还能清醒办公?还让我两点去他办公室...\" 目光往前一扫,夏培东正带着几个老油条簇拥着钟衙内下楼,嘻嘻哈哈的起哄声隐约传来: \"今晚老地方,必须给钟队压压惊!\" 再往后瞧,高航身边围着几个年轻刑警,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那兴奋劲儿活像刚破获大案似的。 田平安站在走廊正中间,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他既不是钟队长那帮\"后勤派\"的自己人,也不算高航这边\"业务派\"的嫡系,可偏偏两边都沾点边儿。 这感觉新鲜得很,就像当年在政法大学靶场,他第一次扣动扳机时,那股子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的颤栗感,又酥又麻。 回到办公室,搪瓷缸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 田平安随手抄起来一看: \"小田,复印机旁边抽屉里有盒蜜三刀,自己拿。——周\" \"噗——\"田平安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转身拉开那个嘎吱作响的铁皮抽屉,果然躺着个油纸包,拆开一看,金黄油亮的蜜三刀整整齐齐码着,芝麻粒儿还沾在糖浆上闪闪发亮。 他抄起一块就往嘴里塞,酥脆的外皮\"咔嚓\"一声裂开,里面黏稠的糖浆瞬间溢满口腔。 麦芽糖的焦香混着芝麻的醇厚,甜得他眯起眼睛,三两口就干掉一块。 指尖黏糊糊的,他嘬了嘬手指,又迫不及待拿起第二块。 \"唔...周叔啊,知我者也...\" 田平安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念叨,糖渣子顺着嘴角往下掉。 这个周骁然在刑警队活像个神出鬼没的扫地僧,总在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变出吃食来。 眼前这一大盒美味,显然是对我刚才在会议室里替钟衙内争辩的奖赏——周叔这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认可呢。 \"报告!\" 下午两点整,田平安站在副局长办公室门口,故意把嗓门提高了八度。 他今天特意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衫熨了熨——虽然熨完之后看起来更像被牛嚼过一样。 左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周骁然给的蜜三刀,油纸包装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酒气差点把他熏个跟头。 好家伙,这几位领导中午是泡在酒缸里吃的饭吧? \"小田来啦?\"姜东笑眯眯地招手,那笑容活像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来来来,坐这儿。\" 田平安乖巧地坐在最末位的折叠椅上,屁股刚沾到椅子边就听见\"咔嚓\"一声——完蛋,又要赔钱了。 他赶紧假装咳嗽掩饰过去,左手不自觉地护住装蜜三刀的口袋,生怕被压坏了。 \"老张——张湘彪那边有重大突破!\"高航猛嘬了一口烟,火星在昏暗里明灭,\"王洪俊撂了!\" \"就是''十大弟子''里老三的那个马仔?\"田平安眼睛一亮,右手已经条件反射地往内兜摸去,却触到那包蜜三刀。 指腹陷进绵软的糖衣里,他\"嘶\"地倒抽凉气。 抬手时,拉丝的糖浆正顺着他的掌纹蜿蜒而下,在办公灯下泛着琥珀色的油光。 武局长见状拍腿大笑: \"小田啊,你这是要做笔录还是做糖画啊?\" 田平安讪讪地把点心塞回口袋,心里暗想: 看来好东西得当场吃完,留着被人发现,多难为情。 高航激动地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 \"这个王洪俊欠了赌场二十万,崔建国答应帮他还债,条件是...\" 他故意拉长声调卖关子,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让他混进看守所做掉孙鹏!\"钟衙内实在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桌上抢答,\"你这关子卖得,我都想给你递瓶水了!\" \"咳咳...对!\"高航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这王洪俊交代,崔建国让他进看守所干掉孙鹏,就因为孙鹏知道得太多了!\" 姜东和张力对视一眼,那眼神活像两个菜市场大妈在讨价还价——一个挑眉,一个撇嘴,默契十足。 \"孙鹏知道啥了?\"姜东搓着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高航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孙鹏原本是金龙集团保卫科的一个小喽啰,说白了就是崔建国的打手。恒丰贸易公司这几年明面上做外贸,暗地里专门给崔建国洗钱!\" 他猛地一拍大腿: \"精彩的在后面!恒丰的财务总监李佩手里握着账本,这姑娘居然想举报崔建国!更劲爆的是——\"高航故意拖长音调,\"她和孙鹏有一腿!\" \"噗——!\"钟衙内一口茶直接喷出三米远,\"这剧情比黄金档的狗血剧还刺激啊!\" 高航一拍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可不是嘛!崔建国让孙鹏去搞死李佩,顺便把账本顺回来。本来设计得挺完美,让李佩''意外''坠海,结果...\"他朝田平安挤眉弄眼,\"被咱们田警官的火眼金睛给识破了!\" 说着他做了个夸张的抹脖子动作: \"现在崔建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孙鹏也要灭口!\" 姜东摸着下巴,冷笑连连: \"好家伙,这崔建国是打算搞个''杀人全家桶''套餐啊?\" 张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种社会毒瘤不赶紧抓起来,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命!\" \"账本呢?现在在谁手上?\"姜东突然正色道,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张力左右张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凑近: \"咱们的''少帅''江必新把原件给了崔建国,不过...\"他故意拖长声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小子鸡贼得很,偷偷复印了一份,已经送到咱们专案组了!\" \"卧槽!\"钟衙内一拍大腿,\"江少帅牛逼啊!这波操作666!\" 田平安心里暗爽: 当初张力和刘海潮选江必新去卧底,现在看真是神之一手! 这小子不仅混成了崔建国的左膀右臂,还搞到这么多猛料,简直是个情报收割机! \"嘀——\" 张力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位省厅刑侦处的领导眉头一皱,沉稳地按下查看键。 他目光快速扫过屏幕,随即抬头环视众人,声音低沉有力: \"紧急情况。\" 第273章 一网打尽 \"刚收到线报,\"张力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朱朝阳在境外的线人传来消息。\" 说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摩托罗拉传呼机: \"''鬼手苏''明晚要随蛇头老六的渔船偷渡入境。\" 张力从沙发边拎起那个已经磨出皮边的黑色公文包,皮质表面泛着经年累月的光泽。 他从里面掏出一个蓝皮笔记本,烫金的\"刑侦笔记\"四个字在日光灯下闪着低调的光。 田平安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那件米色毛衣,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张力的手。 那双手,指节粗大却灵活,正握着一支老式英雄钢笔。 笔尖在纸面上轻盈地舞蹈,留下一行行铁画银钩的字迹。 田平安突然想起学校老师总爱念叨的那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烂笔头不如...\" 他下意识摸了摸夹克口袋,指尖只触到半袋蜜三刀。 油纸袋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赶紧缩回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得嘞,\"田平安在心里嘀咕,\"明儿个就去百货大楼,高低得买个像样的笔记本。管他记性多好呢,该记的都得记上。\" 他望着张力专注的侧脸,暗下决心要向这些老刑警学习,养成这个好习惯。 只是...蜜三刀要不要先吃完?放久了该回软了。 余光扫到果盘里水灵灵的苹果,应当是招待这位新来的姜副局长的。 他咽了咽口水:就尝一个...应该没事吧? 待会儿等几个领导不注意,嘿嘿…… 姜东扶了扶金丝眼镜,翻开卷边的笔记本,手指轻叩发黄的纸页: \"还是在龙门码头?\" 张力头也不抬,钢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地点应该不会变。\" 他的笔尖顿了顿,补充道: \"交易物品还是那个天后印。\" 说完,他又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字迹力透纸背。 田平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糖渣的手指头,含糊不清地问道: \"哎,那天后印不是锁在天后宫保险柜里吗? 密码就崔建国一人知道。 这老小子要是真把国宝倒腾出去了,回头咋跟老百姓交代啊?\" \"根据''三大贼王''的供述,\"张力沉稳地点头,\"崔建国原本计划让女贼王荔枝红盗走天后印,再谎报失窃。没想到被你田平安搅了局。现在境外买家已经付了定金,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交易。\" 田平安眼睛一亮: \"三大贼王都招了?\" \"嗯,\"张力敲了敲他的笔记本,继续道,\"他们交代,之前在公交车上行窃是假,真正目的是抢刘婷婷的书包。崔建国告诉他们,书包里有把钥匙,能打开他私藏文物的密室。本来他们还想走私其他文物,现在只能先运走天后印了。\" \"可刘婷婷书包里没钥匙啊。\"田平安挠头。 \"这反倒是好事,\"张力分析道,\"钥匙找不到,密室里的文物就安全。我们还有时间。\" 田平安一拍大腿: \"那密室在哪?抓到崔建国直接问出来,不行就炸开!\" \"密室位置还不清楚,\"张力摇头,\"需要江必新继续调查。不过抓到崔建国,应该能问出来。\" \"好机会!\"武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烟灰缸跳起半尺高,\"就在龙门码头收网,把这帮犯罪分子一网打尽!张处,警力部署都安排好了吧?\" 张力沉稳地点点头: \"行动方案已经反复推敲过多次,我们还协调了周边县市区的精锐警力协同作战,确保万无一失,让这两伙犯罪分子插翅难飞。\" 钟衙内听得一头雾水,突然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似的: \"啥?你们早就设好套要逮崔建国了?\" 武局长露出神秘的笑容: \"崔建国毕竟是知名企业家,在我们龙海县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省厅对此案格外慎重,所有工作都在严格保密范围内进行。说实话,最开始连我都不知道具体安排。\" 站在一旁的高航副队长也点头表示理解: \"我们刑警队坚决服从指挥,保证完成好上级交代的任务。\" 张力环视众人,严肃地说: \"这次行动必须严格保密,在行动前,相关信息仅限于在座各位知晓。\" 田平安迫不及待地举手: \"张处,让我也参加行动吧!听到这么大的案子,我这心里直痒痒!\" 张力转头看向武局长征求意见,武局长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你只是个实习的大学生,我们必须确保你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田平安不服气地嘟囔: \"总得给个锻炼机会吧?别看我胖,身手可不差...\" \"这事没商量!\"武局长打断他,\"我必须对你的学校负责。\" 张力适时转移话题: \"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钥匙找到了吗?\" 田平安挠挠头,一脸无奈: \"别提了,我和刘婷婷把她家翻了个底朝天,连钥匙的影子都没见着。\" 张力正色道: \"那就继续找!这个任务比抓捕行动更重要。你现在马上去宣传科找刘婷婷,继续想办法找钥匙。找不到钥匙,你就别想着吃饭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 \"饭还是要吃的,钥匙我一定努力找。\" 说完,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小声嘀咕: \"大不了...边吃边找...\" 姜东轻咳一声,端起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问道: \"武局,刚才张处提到的刘婷婷,我早有耳闻。都称她为‘黑猫警长’,听说在刑警队表现很出色,怎么给调到宣传科去了?\" 武局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力一眼,笑道: \"这事儿啊,你得问问咱们张处长,是他坚持要这么安排的。\" 张力放下手中的钢笔,正色道: \"刘婷婷这孩子一直在暗中调查她父亲自杀的案子。 正因为她能力太强,我担心她查出真相后情绪失控,把江必新卧底的事情捅出去,那可就危险了。 所以和武局商量,借提拔之名调她去宣传科当副科长,让她远离案件调查。\" 姜东皱眉道: \"这不太合适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崔建国的案子马上就要收网了,我看还是把她调回刑警队吧。\" 第274章 这案子要炸啊 钟衙内插话道: \"那她回来可就是副队长了。\" 姜东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怎么?你觉得她不够格当副队长?\" 一句话问得钟衙内哑口无言。 姜东继续道: \"还有江必新,等这个案子结束归队后,我看也该提拔为副队长。\" 钟衙内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讪讪道: \"他们...都挺合适的,都挺合适...\" 武局长适时打圆场: \"钟队长,你的能力也不差。局里正在考虑提拔你当副局长呢,这话可不是忽悠。\" 说着拍了拍钟衙内的肩膀。 钟衙内连连摆手,额头渗出细汗: \"不行不行,我这水平,当个刑警队长都吃力。\" 说着瞥了眼正在啃苹果的田平安,\"也就小田兄弟看得起我。哈哈!\" 田平安抹了抹嘴,咧嘴笑道: \"那当然!谁让你时不时给我食堂饭票呢!有奶便是娘嘛!\" \"去你的!\"钟衙内笑骂着作势要打,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高航语气诚恳: \"我看事不宜迟,明天就可以让刘婷婷来队里报到!\" 姜东的目光在高航和钟衙内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微扬: \"高队这觉悟就是不一样,新来个副队长不但不争,还热烈欢迎。\" 钟衙内脸上堆着僵硬的笑: \"我完全同意,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姜东又看向武局长和张力,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武局长一锤定音: \"好,刘婷婷明天正式调任刑警队副队长,原宣传科副科长职务免去。\" \"太好了!\"田平安一个激动蹦起来,嘴里还嚼着半块苹果,含糊不清地嚷道: \"我早就想跟大师兄搭档了!\" 话一出口才发觉失态,几个领导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让他耳根发烫,赶紧把脑袋埋下去假装研究手里的苹果核。 第二天一大早,刑警队办公室。 晨光刚漫过窗台,田平安已经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案卷,手里攥着个啃得坑坑洼洼的大馒头。 他第三次看挂钟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嚯,胖子,今儿怎么这么积极?\"周骁然拎着热水壶愣在门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话音刚落,陆超风风火火闯进来: \"最新消息!黑猫警长要杀回——\" \"嘘!\"田平安突然竖起食指,耳朵像雷达似的转向走廊。 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种鞋跟刻意加重力道、恨不得把水泥地踩出火星子的节奏,中间还夹杂着轻微的\"叮铃\"声,像是某个毛绒挂件在晃悠。 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热得快”烧水的吱吱声。 刘婷婷抱着纸箱出现在门口,新剪的短发利落得像出鞘的军刀。 肩上挎着那个醒目的明黄色大书包,拉链上挂着个黑猫警长毛绒玩具,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 高航紧随其后走进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刘婷婷的目光扫过明显被精心收拾过的办公区,最后落在田平安手边那杯冒着热气的茶上。 茶杯下还垫着防烫垫,茶汤色泽清亮,显然是掐着时间刚泡好的。 \"哟,\"她挑眉,\"连茉莉花茶都给我泡上了?\" \"刘队长,您现在可是队长了,武局说了,过两天再倒出个办公室给您来个单间。\" 说话间,田平安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想帮她卸书包,结果被刘婷婷侧身避开,他只好讪讪地搓搓手: \"刘队长!这不掐着点儿等您嘛!您看桌面我拿酒精擦的,抽屉里新垫了报纸,连您那盆快死的腊梅——\" 他献宝似的指向窗台,\"我都给您换了新土了!\" 刘婷婷没搭理他,指尖抹过桌面,突然弯腰拉开抽屉。 从抽屉里拎出一盒月饼,崭新的包装袋在她指尖轻轻晃动,塑封在阳光下泛着光——生产日期赫然印着昨天的日期。 \"二师兄,\"她将月饼盒在田平安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这么快就学会讨好领导了?\" 哄笑声中,高航敲了敲档案柜: \"说正事。刘副队归队后,田平安继续担任搭档。\" 周骁然推了推眼镜,叹道: \"得,你们这俩活宝一凑齐,咱们队里又要鸡飞狗跳了。\" 值班民警突然一个滑铲冲进办公室,脑门差点磕在门框上: \"高队!出大事了!枣林苑别墅区死人了!\" \"走着!\"刘婷婷啪地合上抽屉,反手一甩大书包,上面的黑猫警长挂件差点被她甩飞出去。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把半个馒头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一边疯狂点头一边往刘婷婷手里塞手套: \"嗝...刚用八四消毒液泡过的,您最爱的那款带小草莓图案的...\" 高航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死者是谁?\" \"崔建国!\"民警咽了口唾沫,\"就是那个龙海首富崔建国!\" \"卧槽?!\"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周骁然的眼镜直接滑到鼻尖,陆超手里的保温杯\"咣当\"掉在地上。 田平安更是被馒头噎得直翻白眼——这案子要炸啊! 公安机关刚把崔建国列为头号通缉犯,这老小子怎么就突然嗝屁了? 这也太蹊跷了吧! 值班民警气喘吁吁地汇报: \"刚接到辖区派出所电话,今早巡逻民警在枣林苑88号发现异常。 别墅大门虚掩,入内勘查后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经初步辨认,确认是崔建国。 派出所已经拉起警戒线,请求刑侦到现场去。\" 高航闻言立即作出部署: \"立即启动重大案件响应机制! 第一,马上向武局长和姜东副局长电话汇报; 第二,给钟队长发紧急传呼; 第三,通知队里所有民警,除有专案在手的,全部赶赴西郊枣林苑现场!\" 值班民警一个立正: \"明白!\" 转身就往值班室小跑而去。 高航环视办公室,目光如电: \"所有人,完成装备检查,立即出发!\" 他掏出手帕,在泛着油光的脑门上重重抹了一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案子...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第275章 金龙集团由谁来接手 还没到现场,刑警们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县里首富被杀,这案子已经惊动了各级领导。 要是破不了案,不仅没法向上级交代,光是群众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刑警队给淹了。 高航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跳上他那辆军绿色吉普车,示意周骁然坐副驾驶。 田平安紧随其后,一屁股砸进后座,差点把正在整理书包的刘婷婷挤到车门上。 \"哎哟喂!\"刘婷婷狠狠瞪了田平安一眼,\"你这大屁股是气吹的?\" 田平安讪笑着往旁边挪了挪: \"对不住对不住,昨天吃得太多,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清库存!\" 随着发动机一声轰鸣,吉普车像被狗撵的兔子般窜了出去,直奔西郊案发现场。 陆超给徐鹏发了条信息,让他直接去西郊枣林苑,不用到队里了。 然后拎起徐鹏的勘查工具包,跨上摩托车紧随其后。 车内,田平安皱着眉头嘀咕: \"崔建国这么有钱的主儿,出门不都该前呼后拥带着保镖吗?怎么还会出事?\" 老周闻言,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小田啊,你这就不懂了。 我跟崔总打过几次交道,这人虽然有钱,但有时候还是很低调的,经常轻车简从。\" 他叹了口气。 \"都是从穷日子过来的,哪里会处处都那么奢华? 在咱们县里,他的口碑可是响当当的,按理说不该遭这横祸啊。\" 老周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挡风玻璃上了: \"那可是个商业奇才! 建筑、金融样样精通,把集团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市场份额年年涨。 更难得的是,他还特别热心公益,经常资助弱势群体。\" \"对员工像家人,对社会有担当,这样的好老板上哪儿找去?\" 老周说得眉飞色舞。 刘婷婷忍不住插嘴:\"要说这人也挺厉害的,发迹得也太快了,也就这两三年的事。\" 老周笑着解释: \"他胆大心细,融资有方,公司发展快得跟坐火箭似的。 听说还搭上了国外的大人物,拿到了不少神秘资金支持呢。 咱们县里好多大工程都跟他有关,这些项目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在业内的威望也水涨船高。\" 听着老周滔滔不绝地夸赞崔建国,田平安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可是知道内情的——省厅专案组正在秘密调查崔建国的特大走私案。 这个在众人眼中乐善好施的\"大善人\",背地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世上有多少道貌岸然的人物,表面光鲜亮丽,实则一肚子坏水。 田平安偷偷瞄了眼驾驶座上的高航。 只见这位副队长面不改色,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一副完全赞同老周说辞的模样。 这演技,不愧是老刑警,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之前最让田平安纳闷的是,崔建国这么一号风云人物,在前世的记忆里竟然毫无印象。 现在他才恍然大悟——敢情是在自己实习期间就被干掉了! \"这下可麻烦了...\"田平安在心里直叹气。 崔建国一死,省厅追查金龙集团特大走私案就失去了关键目标。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现在贼王都挂了,还擒谁去? 这案子可怎么查下去? 真是愁死个人! 田平安突然噗嗤一笑: \"周叔,您以前该不会是干秘书的吧?\" 老周正捧着大保温杯喝茶,闻言\"噗\"地喷出一口水,手忙脚乱地擦着溅到衣服上的水渍: \"咳咳...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高航目不斜视地握着方向盘,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小子眼睛够毒啊! 老周以前确实是刑警,后来被调到县政府给县长当大秘,专门写材料的。 这半年是临时调回来搞调研的。\" \"哎哟,可别这么说。\" 老周手忙脚乱地拧紧保温杯盖子,从兜里掏出块洗得发白的格子手帕,仔细擦了擦嘴角的茶渍,脸上却掩不住得意的神色: \"小田啊,还有刘副队长,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来跟着你们年轻人学习学习的。\" 田平安嘴角一扬,露出标志性的痞笑: \"周叔,您这派头,一看就是当过大秘的。 不光写材料是一把好手,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啊!\" 刘婷婷在后座挺直了腰板,认真地说: \"周叔,您太谦虚了。 我们这些晚辈,需要向您这样的老刑警学习的还多着呢。\" 高航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档位杆,突然清了清嗓子: \"你们说,崔建国要是真没了,金龙集团会是谁接手?\" 田平安眼睛一亮,立刻会意——高队这是在考虑专案组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刘婷婷大眼睛望着车外,不假思索地说: \"按常理应该是他弟弟崔建军接手。我听说这个崔建军比他哥还要厉害。\" 老周捧着保温杯连连点头: \"对对对!崔建军可是个狠角色。集团内部都尊称他''军总''。\" 他抿了口茶,继续道: \"不过现在人在国外进修,说是要学习西方先进管理经验。 说起这个崔建军啊... 跟他哥完全就是两个性子。 崔建国做事雷厉风行,他弟弟却是个心思缜密的主儿。 金龙集团能有今天,崔建军至少占一半功劳。 崔建国管方向,他弟弟管细节,兄弟俩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如今崔建国不在了,接管公司的,那肯定是崔建军了。” 老周的话让田平安突然想起前几天去金龙集团九龙灌浴时的场景。 当时崔建国正对着几个服务员大发雷霆,厉声训斥道:\"军总培训时都白教了!这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至今想来还历历在目。 \"原来那个''军总''就是崔建军啊...\"田平安恍然大悟。 看来即便是崔建国这样的商界大佬,在很多具体事务上也得仰仗这个弟弟。 老周突然长叹一声: \"唉...崔建国这一走,金龙集团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他擦了擦杯沿,又补充道: \"但愿崔建军能撑得起这个摊子,把公司带得更好。\" 就在这时,高航突然猛打方向盘,吉普车一个急转弯,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冷不丁地抛出一句: \"为什么不能是崔建国的老婆接手?\"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瞬间把车里的空气都炸凝固了。 第276章 枣林苑88号 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按理说,丈夫去世产业归妻子天经地义,可崔建国的老婆向来深居简出,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真能担得起金龙集团这副重担吗? 田平安回忆起仅有的两次见到崔夫人的情形。 那都是在金龙集团办事时,临走回头不经意间瞥见——她总是站在高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后,阴恻恻地俯视着楼下,那双眼睛就像毒蛇般死死盯着他,让他后脊发凉。 上次听钟衙内提起过,这女人原是十大弟子中老三的情人,不知怎的后来跟了崔建国。 据说不仅风情万种,手腕更是了得。 但田平安眯起眼睛,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清楚地记得,最终执掌金龙集团的并非崔夫人,而是崔建军! 在他的记忆里,金龙集团后来风光无限,短短几年间旗下子公司就在上交所挂牌上市,成为龙海县第一个上市企业。 而那时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赫然是崔建军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上市后的崔建军可谓一步登天,转眼间便跻身全省首富之列,身价暴涨令人咋舌。 这位新晋富豪的生活,早已超脱了普通人的想象范畴。 他的居所堪称现代宫殿——占地数十亩的欧式庄园,鎏金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室内装潢极尽奢华,连门把手都是24k纯金打造。 出入皆有六辆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车队护航,二十余名黑衣保镖前呼后拥,阵仗之大堪比元首出巡。 在饮食方面,崔建军更是将\"食不厌精\"发挥到极致: 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24小时待命,食材空运自全球各地——阿拉斯加帝王蟹、伊朗鱼子酱、法国黑松露只是家常便饭。 就连日常饮用的矿泉水,都是每周从瑞士阿尔卑斯山脉专机运送的冰川融水。 这位富豪的娱乐生活同样令人叹为观止: 湾流g650私人飞机随时待命,马尔代夫私人岛屿上建有度假别墅,88米长的超级游艇\"金龙号\"常年停泊在摩纳哥港,定期举办名流云集的海上盛宴。 崔建军活脱脱将纸醉金迷的人生演绎成一部现实版《了不起的盖茨比》,每一个生活细节都在诠释着顶级富豪的极致奢华,成为无数追梦者心中遥不可及的人生范本。 田平安仔细回忆着前世的种种细节,突然惊觉——在崔建军风光无限的商业帝国里,竟然完全找不到崔建国妻子的身影!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 按理说,作为原配夫人,她本该在集团中占有一席之地。 可事实却是,自崔建国离世后,这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在金龙集团的发展轨迹中彻底消失了踪迹。 \"奇怪...\"田平安暗自思忖,\"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隐约记得,前世的金龙集团上市招股书上,大股东名单里确实没有出现过崔夫人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整件事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一个曾经站在崔建国身边的女人,为何会在丈夫死后销声匿迹? 是她主动退出了权力中心,还是被刻意边缘化了? 十几分钟后,军绿色吉普车驶入西郊枣林苑别墅区。 田平安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问道: \"刘队,这不是你家住的小区吗?\" 刘婷婷点点头: \"是啊,怎么了?\" \"难道崔建国也住这儿?\"田平安追问道。 \"那倒没听说,\"刘婷婷摇头,\"他平时应该都住在集团大厦顶层。\" 上次来刘婷婷家是晚上,田平安没看清小区全貌。 此刻阳光正好,整个别墅区尽收眼底——几十栋风格各异的三层别墅如星辰般点缀在半山腰,掩映在绿树红花间,宛如世外桃源。 山坡下,执勤民警正在引导车辆。 案发现场位于小区深处,需要到半山腰的停车场停车。 吉普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转了几个弯,最终停在了已经泊着十几辆车的停车场里。 从丰田、宝马到奥迪、大众,甚至还有一辆醒目的黄色桑塔纳出租车,各种车型一应俱全。 警戒线外围着二十多个看热闹的居民,他们伸长脖子望向不远处那栋豪华别墅,活像一群被拎着脖子的鸭子。 警察们在那栋别墅进进出出,引得围观者议论纷纷。 田平安暗想:这些有钱人还真是闲得慌。 跟随高航来到别墅门前,田平安习惯性地观察着每个细节。 别墅门口挂着一块别致的黑色门牌,上面用烫金艺术字写着\"枣林苑88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乌黑锃亮的铁门大敞着,将别墅内的景象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栋别墅的外观确实与众不同——红色的坡屋顶搭配粉色的外墙,门窗周围镶嵌着纯白的大理石装饰线条,典型的欧式建筑风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别墅前的小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各色花卉争奇斗艳。 尤其是那一丛迎春花,金黄的花朵开得正艳,散发出阵阵幽香。 如此雅致的庭院,谁能想到竟会成为命案现场? 现场勘查的警察们各自忙碌着,虽然动作匆忙,却都保持着异常的安静。 这种刻意压低的肃静,反而让整个现场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 田平安悄悄凑近刘婷婷,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你家别墅是几号来着?\" \"7号,\"刘婷婷同样小声回答,\"就在小区入口附近。\" 田平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那醒目的门牌上: \"88号...倒是挺吉利的数字,''发发发''嘛。\" 刘婷婷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 \"别迷信这个!七上八下懂不懂?要我说,还是我家7号更吉利。\" 她说着,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那栋88号别墅,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再说了,这数字再吉利,现在不也...\"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她意识到这话在命案现场说不太合适。 田平安会意地点点头,两人默契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时一阵风吹过,那丛迎春花随风摇曳,金黄的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甚至飘到了警戒线内。 刘婷婷下意识伸手想接,又猛地缩回手,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转头看向别墅,阳光照在粉色外墙上,本该温暖的颜色此刻却莫名透着几分寒意。 第277章 跟死了一头猪一样 辖区派出所所长黄宣见刑警队领导到场,立即快步迎上前来。 他连寒暄都顾不上,直接切入正题介绍案情。 \"死者就在这栋别墅的客厅里。\"黄所长指着正房敞开的入户门说道,\"虽然面部严重受损,但已经确认就是崔建国本人。\" 田平安跟着众人走进客厅。 脚下是明黄色的实木地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然而这温馨的氛围却被客厅中央那具赤裸的尸体彻底打破: 崔建国仰面躺在黑色真皮沙发前,惨白的皮肤在深色沙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目。 当田平安的目光扫到死者右膝那块巴掌大的黑褐色胎记时,心头猛地一颤。 他曾在九龙灌浴见过这块形似泼墨山水的胎记,当时还开玩笑说像幅国画。 如今这熟悉的印记却成了确认身份的关键证据。 \"跟死了一头猪一样。\"田平安不自觉地小声嘀咕。 刘婷婷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田平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闭上嘴,但心里仍忍不住想: 这具曾经叱咤商界的躯体,如今就这样毫无尊严地暴露在众人眼前,可不就像屠宰场里待宰的牲畜么? 崔建国的尸体保持着双手捂住下腹部的姿势,指缝间隐约可见两道狰狞的刀伤。 暗红色的血迹从伤口渗出,在地板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最引人注目的,是深深插入右肋间的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芒,剑柄处精工雕刻的盘龙栩栩如生——龙鳞分明,龙须飘逸,锋利的龙爪仿佛要破柄而出。 通体乌黑的剑柄经过特殊漆面处理,在血迹的映衬下更显神秘莫测。 顺着剑刃往下看,暗红色的血痕已经干涸凝固,与地板上的血迹融为一体。 田平安不适地皱了皱鼻子,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他的目光扫向沙发旁的条案,发现原本应该摆放长剑的剑架空空如也。 再看向死者的面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整张脸被利刃划得面目全非,肌肉外翻的伤口让面部轮廓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过。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圆睁的眼睛,凝固着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命最后时刻遭受的非人折磨。 刘婷婷死死捂住口鼻,却仍被眼前毛骨悚然的景象震得浑身发冷。 血腥画面像烙铁般灼进视网膜,胃部突然剧烈痉挛,酸腐的液体直冲喉头。 她踉跄着冲出屋子,在院墙边弯下腰。 指缝间溢出的呕吐声混着压抑的呜咽,泪水模糊了视线。 高航转头时,唇角牵起一道温热的弧度。 这不是嘲讽,而是老刑警对后辈特有的怜惜。 \"见得少了...\"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目光转向屋内那个异常镇定的胖青年。 田平安正蹲在尸体旁记录,圆润的脸庞映着冷光,连睫毛都不曾颤动。 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稳让高航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那时他对着第一具尸体干呕到胆汁都吐出来,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连呼吸频率都没乱。 \"好苗子。\"他在心里给田平安盖下印章。 能在这般场景下面不改色,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有着钢铁般的意志。 无论哪种,都注定会让这小子在刑侦队大放异彩。 很快,夏培东带着几名侦查员和法医裴永刚赶到了现场。 陆超脖子上挂着海鸥相机,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工具包,快步跟在队伍后面。 裴永刚戴上橡胶手套,白大褂的衣摆随着他蹲下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熟练地俯身,开始尸表检查。 \"把窗帘拉开。\"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随着\"哗啦\"一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尸体上的细节。 他先仔细检查了尸斑分布和颜色,手指在尸体的关节处按压测试尸僵程度,随后取出直肠温度计进行测量。 随后,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更为细致。 他轻轻拨开死者下体仔细检查,手指拨弄着周围的黑毛,目光专注而锐利。 \"这……这能看出啥门道?\"田平安忍不住凑近,一脸好奇,\"你们法医就是爽,想看哪儿看哪儿。\" 裴永刚头也不抬,语气冷淡: \"闭嘴。我在检查死者生前是否有性行为痕迹。\" 他嫌弃地摆摆手: \"外行别在这碍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田平安讪讪一笑,挠了挠头,识趣地退后两步。 确认完基础体征后,裴法医的动作变得格外谨慎。 他双手握住剑柄,以专业的角度缓缓将长剑从尸体上拔出,确保不破坏伤口形态。 剑刃脱离肉体时发出轻微的\"嗤\"声。 \"卷尺。\"他简短地命令道,随即开始精确测量每一处伤口的深度,同时示意陆超从不同角度拍照记录。 闪光灯在昏暗的室内不断闪烁,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陆超,提取剑上的指纹。”裴永刚头也不抬地说道。 陆超立刻上前,用小刷子在长剑的各个位置上刷上银粉,成功采集到六枚相对完整的指纹。 随后,他又按照裴法医的要求,提取了崔建国的指纹进行比对。 片刻后,裴永刚直起身,摘下手套,语气沉稳地给出结论: “根据尸斑扩散、尸僵进展和体温下降情况,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七点到九点之间。死因是锐器刺伤导致的内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 他收起检查工具,对站在一旁的高航说道: “高队,初步判断致命伤有三处——正面腹部两处,右侧肋间一处。具体致死机制还得带回尸检中心解剖确认。” 高航点头同意,指挥夏培东、田平安等人帮忙搭把手。 裴法医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只黑色运尸袋,慎重其事地铺开。 他低头看了眼尸体,轻声道: “大富豪,这地儿太凉了,咱换个地方待着吧。” 田平安接过裴法医递来的白手套,强压着胃里的翻腾走上前去。 他手上动作麻利,心里却叫苦不迭: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欺负新人是不是? 中午食堂的红烧肉还怎么下得去口啊! 第278章 一幅油画 尸体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二百斤,几个人合力才勉强抬起。 田平安的目光从尸体右膝盖的胎记上移,当看到那丛黑毛间耷拉着的、像烂香蕉般的下体时,他忍不住皱眉问道: \"要不要给他穿件衣服?就这么光着抬走,是不是太不体面了?\" 裴法医头也不抬,语气不容置疑: \"保持原样就是最大的尊重。\" 裴法医把一辆农用小四轮车开到大门口,几个人吃力地把尸体抬上车。 夏培东咬着牙骂道: “真是死沉死沉的!这家伙肚子里装的都是些啥啊?” 田平安咧嘴一笑: “还能是啥?都是屎呗!” 刘婷婷在一旁冷笑: “还不是跟你一样,你看那大肚皮。” 田平安不服: “那能一样吗?我这里边东西可多了——这边是四大名着,这边是四书五经,这边是外国文学……” 高航皱眉: “正经干活!” 裴法医看到刘婷婷,眼睛一亮: \"刘婷婷,回刑警队了?\" 田平安抢在刘婷婷前面回答: \"现在要叫刘队长,是我们队的副队长了。\" 裴法医望向高航求证,高航点头道: \"没错,以后工作要多向刘队长汇报。\" 夏培东插话道: \"刘队长,什么时候请客啊?高队长上任时可没少请我们喝酒!\" 高航瞪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 裴法医麻利地上了车,发动引擎,小四轮车“突突”地驶离现场。 望着扬尘,田平安突然产生一种神秘而恐怖的感觉,仿佛在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做的一切。 他环视四周,但除了停车场那边的闲人外,并没有发现任何新的情况。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 回到屋里,高航用白色粉笔在地上画出了尸体倒地的轮廓,周围喷溅的血迹也被一一标记出来。 一名侦查员正配合陆超采集各处指纹痕迹,从家具电器到门窗墙壁,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客厅墙上挂满名贵油画和古董骨器,彰显着主人的艺术品味。 但田平安注意到,沙发旁的五斗橱上立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与周围的名作格格不入。 这幅画描绘的是一条红褐色古船停在蓝天碧海间,远处是群山背景。 整体画工粗糙拙劣,像是情绪宣泄之作。 然而奇怪的是,远处的群山却画得异常精细,竟是工笔国画风格。 田平安突然觉得这山形似曾相识。 \"刘队,带一百元现金了吗?\"他急切地问道。 刘婷婷虽疑惑,还是从红色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他。 田平安将钞票背面的图案与画中群山比对,竟分毫不差。 正是井冈山五指峰。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他凑近观察山脚下的树丛时,一组若隐若现的数字突然跃入眼帘: \"sb\" 这正是他追查多时的假钞序列编号! 这组数字被巧妙地隐藏在树丛的阴影与枝叶间,若非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察觉。 田平安的呼吸急促起来,这绝非巧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能如此精准复刻钞票图案,又在细节处暗藏玄机,画这幅画的人,绝对就是假钞案的涉案人员! \"发现什么了?\"刘婷婷追问道。 田平安若无其事地递回钞票:\"没什么,回头再细说。\" \"现在就说!\"刘婷婷不依不饶。 \"行啊,\"田平安狡黠一笑,\"那你把这一百块钱给我。\" \"想得美!\"刘婷婷一把抢回钞票,\"不说拉倒!\" 田平安忍俊不禁。 往下看五斗橱,他的眼睛一亮——最上层的抽屉居然留着一条缝! 他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抽屉把手,缓缓将抽屉拉开。 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画笔和颜料盒,调色盘里残留着未干的褐红色颜料,一支画笔上的颜料甚至还在微微反光。 \"这是在画古船吧。\"他小声嘀咕道。 \"胖砸!\"刘婷婷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别乱动,小心破坏了证据!\" \"哎哟我的亲队长!\"田平安赶紧举起肉乎乎的爪子投降,活像只招财猫,\"我这不是帮您找宝贝嘛!万一这里边有钱,你一半,我一半......\" 话没说完,就被刘婷婷一个眼神杀给噎了回去。 他委屈地摸着被勒出红印的脖子,心里哀叹:你这手劲也忒大了吧! 高航和周骁然蹲伏在血迹旁仔细勘察。 从沙发前尸体周围延伸出的滴落状血迹,形成一条断续的血线,径直通往客厅东侧那扇紧闭的豪华雕花白漆门。 门框处的血迹尤为密集,呈现喷溅状分布。 受害者应当是在此遭受致命伤后,挣扎着移动到沙发位置才最终倒下。 当周骁然推开那扇沉重的房门时,扑面而来的暖流与客厅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间被粉色统治的奇异卧室: 从运转中的红色电暖器,到墙壁、家具、床品,乃至窗帘和花瓣造型的壁灯,所有物件都浸泡在深浅不一的粉色调中,营造出某种既浪漫又诡谲的空间氛围。 一张进口的圆形大床奢华气派,占据卧室中央。 床的正上方,镀金大锚深深嵌进天花板,四条粉色长丝带从锚身垂落,如某种仪式般铺展在床榻之上。 床头柜上,一条油亮的黑色皮鞭静静躺着,与满屋甜腻的粉色形成刺目反差。 刘婷婷皱眉: “床顶不是该挂蚊帐吗?这些布带子是做什么的?” 高航和老周对视一眼,神情困惑,显然毫无头绪。 田平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把答案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初步勘查后,侦查员们一致认为,客厅西侧的书房长期无人使用,正好能改造成临时办公点。 进出的警员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整,整理线索。 高航环视一圈,转向黄宣所长: “报案人在哪儿?” 黄所长微微摇头: “严格来说,这案子……没有报案人。” 第279章 分析案情 高航沉默等待下文,刘婷婷却忍不住插话: “嗯?怎么可能没有报案人?” 黄所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我们第三警管区的宋警长——今天上午例行巡逻时,他发现了这个现场。” 刘婷婷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你说‘没有报案人’,是咱们自己人撞见的案子。” 高航眼睛一亮: \"是宋朗?他现在在哪儿?叫他过来。\"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橄榄绿警服的高大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是警长宋朗。 四十出头的宋朗身姿挺拔如松,肌肉线条分明,仿佛古希腊雕塑活了过来。 那副精悍的体格,一看就是常年运动的主儿。 他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就像自带聚光灯,连房间都跟着亮堂起来。 高航笑着迎上前,两人重重地握了个手,指节相扣时发出清脆的\"咔\"响。 \"哟,宋大警长!\" 高航咧嘴一笑,拳头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记: \"这身板练得够结实的啊,可别哪天练太狠''咔嚓''一声折了!\" 宋朗挑眉瞪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高大队长,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还好意思说我?我看你才该担心,别哪天被风刮跑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打趣着笑作一团,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仿佛这不是在命案现场,而是老友重逢的寻常日子。 原来,宋警长今早一上班就带着两名联防队员例行巡逻。 当他们转到这栋别墅时,发现院门罕见地半开着——要知道这户人家的大门向来都是紧闭的。 三人在门口喊了几声没人应答,便推门而入。 一进客厅,赫然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肥胖男子倒在沙发前,周围血迹斑斑。 宋警长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人早已断气,尸体都凉透了。 他们立即退出屋子,通过对讲机向派出所汇报了情况。 随后开始走访周边居民,但所有人都表示没注意到任何异常。 更蹊跷的是,这栋别墅虽然常年大门紧闭,却没人知道主人是谁。 \"刘队长,\"田平安转向刘婷婷,\"你不是住这个小区吗?也不清楚?\" 刘婷婷摇头: \"我住在前区,离这儿挺远。这小区多是空置别墅,邻里之间基本不认识。\" \"物业也说不清楚,\"宋警长接过话茬,\"这别墅区情况特殊,很多业主登记信息都是假的。倒是有个退休的物业老员工透露,他见过崔建国几次偷偷进出这栋别墅。\" 宋警长特意带老人来辨认尸体。 虽然死者面部损毁严重,但老人看到腿上的胎记后十分肯定: \"绝对是崔建国!前几年在国营澡堂见过他,这胎记我记得特别清楚。\" 高航从烟盒里弹出两支香烟,递给黄所长一支。 两人同时点燃,深吸一口后,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交织盘旋。 高航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还有什么新线索?\" 宋警长闻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右手熟练地探入警服内袋,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皮质记录本。 他一边翻找着,一边补充道: \"差点忘了报告,我们掌握了一个重要信息——这栋别墅有个固定来打扫的钟点工。\" 他翻开泛黄的纸页,指节敲了敲某处记录: \"上个月巡查时碰见过,四十来岁的女工,叫甘雪娇。\" 在房间角落的写字台前,刘婷婷正襟危坐,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字不落地记录着每个细节。 她时而蹙眉思考,时而快速书写,专注得连额前的碎发垂落都无暇拨开。 \"问起业主身份,\"宋警长摇摇头,\"她比我们还迷糊。说是有人匿名雇她,干完活钱就自动到账。\" 他逐项念出记录: 姓名:甘雪娇(女) 原单位:县皮鞋厂(已下岗) 现住址:皮鞋厂家属院3栋 通勤:每日骑二八式自行车往返(单程约50分钟) 刘婷婷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在纸上舞动,将关键信息着重标注。 现场勘查接近尾声,高航拍了拍手招呼道: \"来,大家都说说看法。\" 陆超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汇报道: \"根据现场勘查和裴法医的初步尸检,我们得出以下结论: 1.此处确系第一案发现场; 2.死亡时间在昨晚21时至24时之间; 3.除死者崔建国外,现场还发现至少三名可疑人员的活动痕迹; 4.凶器为利器,致命伤集中在胸腹部; 5.作案动机及具体嫌疑人身份还需深入调查。\" 刘婷婷的钢笔在纸上快速滑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她时而抬头确认关键信息,时而低头专注记录,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田平安倚在桌边,目光落在她一丝不苟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鼻梁投下细碎的光影,映得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格外生动。 他不由得勾起嘴角——这姑娘,工作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高航夹着香烟深吸一口,灰白的烟雾在房间里缓缓扩散。 他皱着眉头听完汇报,突然掐灭烟头,果断下达指令: \"立即成立三个调查组,重点查清以下问题:\" 他竖起三根手指,声音低沉有力: \"一组负责查清别墅业主身份,从建筑公司备案、房管所登记入手,同时走访周边居民和曾在此工作过的人员。\" \"二组重点调查崔建国的行踪轨迹,查清他为何出现在此、何时到达、通过何种交通工具。要去他的金龙集团走一趟。\" \"三组梳理崔建国的社会关系网,特别是与他有过节的人员名单,重点排查昨晚到访别墅的可疑人员。他参加的所有社团组织都要过筛子。\" 刘婷婷立即举手: \"高队,我想申请走访甘雪娇。 作为女警,我更容易取得她的信任。\"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或许能挖出意想不到的线索。\" 高航不假思索地点头: \"可以。宋警长,你带她和田平安一起去。\" 他扫视众人,又点燃一支烟: \"记住,所有线索必须在24小时内汇总。\" 第280章 石膏制模法 刘婷婷作势要走,田平安那胖乎乎的脸上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哎哎,别急着走啊!\" 他搓着肉乎乎的手掌: \"陆超刚才说现场除了死者崔建国,还有三个人的活动痕迹。具体是啥痕迹?咱们下去查案总得心里有谱吧?\" 高航投来赞许的目光: \"小田说得在理。\" 陆超挠了挠头: \"高队您也知道,我本来不是技术员。徐鹏才是专业的,他今天没来,我就临时顶上了...\" \"少废话!\"高航叼着烟打断他,\"警校出来的谁比谁差?我看你干得挺好。\" 陆超顿时来了精神: \"那是!现场勘查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田平安不耐烦地挥着胖手: \"能说重点吗?\" \"好嘞!\"陆超清了清嗓子,\"先说凶器,那把长剑上提取到九枚指纹。两枚是崔建国的,剩下七枚根据排列组合,应该是两个人留下的。\" 刘婷婷重新坐下,钢笔在笔记本上刷刷记录。 高航吐了个烟圈:\"继续。\" \"再说脚印,\"陆超指着照片,\"院墙内发现两双不同的鞋印。一双是双星旅游鞋的,这鞋我穿过,一眼就认出来了。另一双是皮鞋的,比对过不是崔建国的。\" \"还有呢?\" \"院门外有自行车轮胎印,\"陆超眼睛发亮,\"特别细的那种,我猜是死飞自行车。配合脚印看,应该是穿旅游鞋的人骑着这车来的。他八成是踩着车爬上墙,跳下来时脚印特别深。\" 田平安来了兴趣: \"能看看脚印吗?\" \"别急,\"陆超摆摆手,\"我刚浇了石膏模。看这天色,起码得俩小时才能取。\"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田平安的回忆。 他眼前浮现出政法大学阶梯教室的场景——水泥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李教授那件袖口沾着石膏粉的中山装在讲台上格外醒目。 \"《刑事技术》教材第108页,\"记忆中李教授的声音格外清晰,搪瓷缸里的石膏浆随着搅拌哗哗作响,\"石膏制模法是目前提取立体足迹的首选方法。\" 他说话时,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炯炯有神。 教室里弥漫着石膏粉特有的干燥气味。 李教授放下搪瓷缸,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轨迹: \"同学们注意,石膏制模法的原料是半水硫酸钙——\" 他写下工整的化学式:caso?·?h?o。 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声,化学反应方程式逐渐成形: caso?·?h?o + 1?h?o → caso?·2h?o + q(热量) \"看这里,\"李教授用粉笔头敲了敲方程式,\"这个放热反应有三个关键特征。\" 他边说边在黑板右侧列出要点: \"第一,每摩尔释放17千卡热量; 第二,体积膨胀0.3%; 第三——\"粉笔在\"caso?·2h?o\" 下划出波浪线: \"生成的二水硫酸钙晶体,正是复制痕迹的关键。\" 他突然转身,粉笔在硫酸钾反应式上重重一点: \"实践中我们添加5%促凝剂。\" 黑板上又出现新的方程式: caso? + k?so? → 2k? + ca2? + 2so?2? \"记住这些参数!\"李教授竖起三根手指,\"温度每升高10c,速度翻倍;最佳温度15-25c;完全固化15-30分钟。\"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沾满粉笔灰的眼镜,突然从铁皮柜捧出一个泛黄的石膏模型。 \"这是1988年''博物馆被盗案''的关键物证,就是靠这个石膏模型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步态特征。\" 阳光透过老式钢窗照在模型上,鞋底花纹的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配比要精确,\"李教授竖起三根手指,\"三份石膏一份水,就跟法律条文一样不容差错。\" 他说着往搪瓷缸里倒入一点石膏粉,白色粉末在阳光下像细雪般飞舞。 回到现实,田平安突然皱眉: \"等等!你不知道加硫酸钾能缩短凝固时间?温度每升高10c还能再快三分之一呢!\" 陆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说得轻巧!这石膏粉还是我从街角牙科诊所顺来的,上哪给你找硫酸钾去?\" \"就这条件还破案?\"田平安气得直跺脚。 高航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大学生,书本是书本,现实是现实。你以为学校学的那套在基层都能用上?将就着吧。\" 烟灰簌簌落在他的旧皮鞋上,和记忆里李教授袖口的石膏粉如出一辙。 刘婷婷合上笔记本: \"还有要补充的吗?\" 陆超:\"没了。\" \"二师兄,\"刘婷婷转向田平安,\"你还有问题吗?\" 胖子咧嘴一笑: \"没了,咱们可以撤了!\" 宋警长骑着三轮摩托,载着刘婷婷和田平安驶入皮鞋厂小区。 这个曾经热闹的厂区宿舍如今早已破败不堪。 倒闭的皮鞋厂带走了往日的生机,只剩下斑驳的墙面和坑洼的路面。 小区里大多是些下岗的老职工,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树荫下唠家常,不远处几个孩子跳着猴皮筋,欢快的笑声在空荡的小区里格外清脆。 \"你们找雪娇啊?\" 老太太们一听甘雪娇的名字就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夸起来。 这个说她会持家,那个夸她手巧,末了又都叹起气来——丈夫走得早,工作也没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好在儿子争气,\"一个老太太压低声音,\"那孩子画画可灵了,听说还拿过奖呢。\" 问清来意后,她们热心地指着前面那栋灰扑扑的单元楼: \"就住二单元五楼东户,这几天孩子放假在家画画,一准儿有人。\" 他们拾级而上,在五楼东户门前站定。刘婷婷抬手轻叩门板。 \"咚、咚、咚——\" 屋内一片寂静。 又敲了三下,依然无人应答。 刘婷婷皱了皱眉,改用掌心拍门。 \"啪!啪!啪!\" 这次终于传来窸窣的响动,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来、来了......\" 【特别说明】刚刚登陆平台,看了下后台数据,说这章字数没到2000字,数据可能要\"坐过山车\"! 吓得我赶紧来补两句话: 本文所有剧情、地名、人名,全是我脑洞大开的产物! 要是和现实撞上了——那绝对是我和老天爷心有灵犀,真不是我抄作业! 请大数据放过卑微码字人吧!谢谢啊! 第281章 头号嫌犯 门缝缓缓裂开一道两指宽的间隙,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紧张地打量着门外众人。 刘婷婷刚要开口,门却\"砰\"地合上了。 \"搞什么......\" 刘婷婷火气上涌,抡起胳膊又要拍门。 这时门突然打开半扇。 一个清秀少年局促地站在玄关,左手还端着梅花状的调色盘,颜料溅满了他的指缝。 他睫毛轻颤,声音细若蚊呐: \"请、请问找谁?\" \"甘雪娇在家吗?\"宋警长问道。 少年攥紧了调色盘,指节发白: \"我妈她......在休息......\" 说着不情不愿地侧身让路。 田平安注意到,少年虽然表现得惊慌,眼神里却藏着某种意料之中的神色,仿佛早就在等待这场突如其来的造访。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药味和霉味的空气。 这个不足六十平米的房子处处透着拮据——掉漆的折叠餐桌,脱皮的沙发,墙上的老式挂历还停留在三年前的某个月份。 唯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辆宝蓝色死飞自行车,纤细的碳纤维车架上绘着梵高风格的星空图案,在昏暗的客厅里泛着幽光。 田平安用脚尖拨了拨门口那双开胶的白色旅游鞋,是双星牌的: \"要换鞋吗?\" \"不、不用......\" 少年局促地搓着沾满颜料的手指。 刘婷婷从内袋掏出警官证,红皮封面在昏暗的室内闪过一道醒目的光泽。 \"刑警队。\"她将证件在霍小康眼前停留了两秒,\"你是?\" 霍小康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叫霍小康,甘雪娇是我母亲。\" 刘婷婷的目光在少年清瘦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自称霍小康的少年面对刑警的突然造访,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刻意讨好,平静得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领着众人走向卧室时,田平安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迹在调色盘的颜料掩盖下若隐若现。 卧室里,甘雪娇蜷缩在洗得发白的蓝花被子里。 听到脚步声,她额头上的白毛巾剧烈地抖动起来,露在外面的手臂像风中枯枝般颤栗不止。 田平安与宋警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真相已然浮出水面,凶手触手可及。 案发现场遗留的双星鞋印、死飞自行车胎痕、抽屉里的绘画颜料...... 眼前的这些东西与案发现场的痕迹完美吻合,仿佛在无声地讲,凶手就在眼前。 有时候,破案就是这般奇妙。 看似错综复杂的线索,往往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明朗,如同拨云见日。 宋警长的嘴角微微抽动,强压住即将溢出的笑意。 田平安那张圆润的脸庞也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别急,\"田平安低声自语,\"让刘队长继续查证,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刘婷婷俯身轻声问道: \"你就是甘雪娇吧?我们是刑警队的,想找你了解些情况。你身体怎么样?病得很严重吗?\" 甘雪娇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睛,眼波流转间将三人细细打量。 她声音虚弱地说: \"你们,请坐吧......\"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眼周明显浮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整个人都笼罩在低落的情绪中,说完便紧抿嘴唇,陷入沉默。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宋警长见状,上前一步说道: \"甘雪娇,还记得我吗?我是第三警管区的宋警长,大家都叫我老宋。\" \"怎么会不记得呢,宋警长。\" 甘雪娇轻声回应,那双杏眼微微抬起,眼尾自然上扬,带着几分病中的倦意却依然动人。 \"对,我们在枣林苑88号见过面。\" \"嗯。\" 甘雪娇伸手取下盖在头上的白毛巾,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 她强撑着坐起身来,神色冷峻。 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虽然带着疲惫,却依然黑白分明,眼波如水。 瞥见站在一旁的儿子霍小康,她挥了挥手: \"大人的事不用你管,小康,回房间画画去!\" 她的声音沉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小康转身离开时,宋警长立即警觉地朝田平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盯紧这个年轻人。 田平安会意地点头,目光追随着霍小康的背影。 只见他神色如常地走进隔壁房间,丝毫没有要逃跑的迹象。 田平安注意到那间房的窗户装着结实的防盗网,就算他想跑也插翅难飞。 当甘雪娇坐起身的瞬间,田平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血压骤升,心跳如鼓。 眼前这个女人虽已不年轻,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精致的五官,娇艳欲滴的红唇,如凝脂般的肌肤,每一处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她单薄的衣衫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的曲线更添几分诱惑,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直到听见霍小康房门关闭的声音,甘雪娇才如释重负地轻叹一声,语气却异常坚决: \"我只是个保洁员,什么都不知道。\" 宋警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们还没问,你怎么就知道要说什么?\" 甘雪娇白皙的脸颊微微抽动,显然在暗暗咬牙。 片刻沉默后,她依然坚持道: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房间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田平安促狭一笑,故意岔开话题: \"您大儿子挺乖的嘛。\"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甘雪娇紧闭的心门。 她紧绷的面容如春雪消融,眉眼间顿时绽放出掩不住的自豪与满足。 她撑起身子,拎起枕头垫在腰后,坐姿更显挺拔优雅。 田平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她因挺直腰身而更显丰盈的曲线。 刘婷婷眼中闪着欣赏的光芒,忍不住追问道: \"您儿子是学美术专业的吧?\" 田平安在一旁暗自咬牙: \"刘队这是鬼迷心窍了?那小子是长得人模狗样,可明摆着就是头号嫌犯!\" 他强忍着没发作,斜眼瞥见刘婷婷那副神魂颠倒的样子,心里直骂娘。 \"呵,女人就是女人!\" 第282章 霍小康的油画 刘婷婷眼中闪着真诚的赞赏,柔声说道: \"您家小康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孩子。 我第一眼就被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吸引了——眉清目秀中透着灵气,举手投足间都是艺术家的风范。 特别是那双眼睛,专注时闪烁着创作的光芒,一看就是天生吃艺术这碗饭的料。 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明确的人生追求,将来必定能在画坛大放异彩。\" 田平安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 \"好家伙,刘队这嘴皮子功夫见长啊! 平时跟我办案时怎么没见这么能说会道? 连''眉清目秀''、''艺术家的风范''这种词儿都蹦出来了,该不会是偷偷报了夸人培训班吧?\"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腹诽: \"我长得也不差啊,怎么就没听她夸过我半句?\" 甘雪娇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是啊。\" 她的声音突然轻快得像唱歌: \"这孩子打从会拿笔就开始涂涂画画,六岁就说要当大画家。 唉,十几年如一日,坚持画…… 现在终于要报考长江美术学院了。\" 说着,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画框的形状: \"您说是不是?学艺术就得去最好的学府深造,这道理你们肯定明白。\" 一提起儿子,甘雪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先前那种戒备与疏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眼中跳动的骄傲火苗。 她的话语中饱含着深沉的母爱,每个字都浸透着对儿子未来的期许与自豪,那份真挚的情感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刘婷婷见她神情松动,便趁热打铁,用轻柔却带着几分期待的语气问道: \"能让我们参观下他的画室吗?\" 甘雪娇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咳,什么画室不画室的,就是间普通屋子...要看就看吧,只是别打扰他画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语气里透着勉强。 田平安冷眼旁观,心中暗忖: 案子都查到这份上了,你还想藏着掖着? 拒绝反倒显得心虚,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甘雪娇的每个细微表情。 见甘雪娇挣扎着要起身陪同,刘婷婷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 \"您好好休息,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她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甘雪娇张了张嘴,最终颓然靠回床头。 刘婷婷报以理解的微笑,转身走向西屋。 老旧的木门在她手下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叹息。 她迈步而入,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屋内每个细节。 田平安紧随其后,保持着一步之距,右手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那敦实的身躯此刻却如蓄势待发的猛兽,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在霍小康暴起时一招制敌。 \"二师兄,\"刘婷婷突然转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细声道,\"你紧张什么?\" 田平安随即表面放松,实则戒备不减,轻声回复: \"没啥,我就是想看看这屋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别被你抢了先。\" 刘婷婷纤细的手指在田平安胸前轻轻点了两下,指尖带着几分力道。 她微微挑眉,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讯息: 对付霍小康这样的孩子,我这一身功夫也满够用了,你个胖子,急什么急? 田平安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 \"行行行,你厉害。\" 刘婷婷不以为然地抿了抿红唇,转身迈步向屋内走去。 她的背影透着从容,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警觉。 身后,宋警长双手叉腰而立,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枪套上。 他目光如鹰隼般在甘雪娇和西屋之间来回巡视,确保两边都在掌控之中。 田平安站在霍小康的房门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这简直是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艺术世界。 房间的布置与这个贫困家庭的氛围形成强烈反差。 画布、颜料和画笔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墙上挂满了风格各异的作品: 油画、水彩、素描...颜料架上色彩斑斓的调色盘令人眼花缭乱,分类摆放的画笔筒上还贴着俏皮的卡通贴纸。 整个房间几乎成了小型画廊,展示着霍小康的创作: 风景、人物、抽象画...靠窗处是他的创作区,宽大的画桌旁,霍小康正全神贯注地在威尼斯棕红的画布上涂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然而田平安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肩膀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画笔在画布上的动作也显得僵硬而不自然,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作画上。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田平安在心里冷笑,\"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还能坐得住?这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了吧。\" 画布上呈现的是一幅即将完成的油画: 碧海蓝天下的金色沙滩上,停泊着一艘红褐色的古船,远处是井冈山五指峰的轮廓。 田平安心头一震——这不正是案发现场五斗橱上那幅画的翻版吗?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细看树丛部分,发现那串神秘字符尚未出现。 \"是没画完,还是故意留着不画?\"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目光在画作与\"专注\"作画的霍小康之间来回游移。 霍小康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在强撑着继续涂抹颜料,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刘婷婷望着霍小康因紧张而泛红的侧脸,眸中漾起一片温柔的涟漪,轻声赞叹道: \"哇,太美了!好帅啊,画得真漂亮!\" 田平安皱着眉头,心里嘀咕: \"你这是看上他的人还是他的画?爱屋及乌也该有个限度吧?\" 田平安用那双桃花眼细细审视着墙上的油画,眼中流转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学了十几年就这点能耐? 我拿脚趾头蘸颜料都比这画得好! 这些作品无一例外都透露着浮躁的气息——凌乱的笔触、拙劣的技法,连最基本的构图和色彩搭配都错漏百出。 这也配叫油画?简直就是一坨... 第283章 两个都抓走 看了几幅霍小康的油画,田平安撇了撇嘴,胖脸上写满嫌弃。 唯独那幅正在创作中的画里边的五指峰,笔触老辣,山势磅礴。 每一道皴擦都精准到位,墨色层次分明,将山石的肌理和光影变化刻画得入木三分,活脱脱就是从百元大钞上临摹下来的精品。 看着刘婷婷还在对着画作啧啧称奇,田平安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 这么差的作品也能夸得出口? 他瞥了眼刘婷婷泛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得,又是被帅哥迷得神魂颠倒了,这花痴病什么时候能好? 田平安顺着刘婷婷的视线在素描作品间游走,目光突然被一组女性人体画吸引。 画中女子体态曼妙,肌肤的质感细腻逼真,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连发丝的弧度都勾勒得恰到好处。 更令人惊叹的是,画作不仅形似,更能让人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和呼吸的韵律,足见霍小康深厚的绘画功底和敏锐的观察力。 从这个方面来看,这孩子确实天赋异禀,绝非等闲之辈。 他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状若随意地挪到刘婷婷身侧。 借着端详一幅半身像的姿势,用肥硕的身躯筑起一道人墙,左手比划着数钱的动作,右手食指在掌心细致描摹,目光意味深长地掠过那幅与百元大钞如出一辙的五指峰。 刘婷婷睫毛轻颤,假装拨弄刘海时微微颔首。 田平安继续\"欣赏\"画作,用气音道: \"这线条...\" 胖手指做了个勾勒曲线的手势。 \"假钞?\"刘婷婷唇形微动,眼神瞟向霍小康。 后者正全神贯注地挥毫泼墨,对他们的举动浑然不觉。 田平安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 \"刘队,高!\" 两人心照不宣地巡视着画室。 田平安突然用手肘轻触刘婷婷,指向角落画具架上几支细若游丝的勾线笔。 二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田平安最后深深凝视着那些人体素描,粗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三层下巴的肥肉。 他们若有所思地退出画室,田平安反手轻轻一带,\"咔嚓\"一声,画室的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田平安转身面向刘婷婷和宋警长,圆脸上露出罕见的严肃神情: \"行了,不用再纠结了。我敢打包票,这母子俩绝对有问题,直接带回去审吧!\" 刘婷婷闻言一愣,柳叶眉高高挑起: \"等等!我们连基本问询都没完成,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她警惕地看了眼紧闭的画室门,压低声音道: \"这不符合办案程序。\" 宋警长摸着下巴点头: \"我看没问题,直接带走!\" 刘婷婷心中疑云密布,快步走向甘雪娇的卧室。 只见甘雪娇已经换好一身靛青色工装,正站在衣柜前梳理乌黑的长发。 虽然衣着朴素宽大,却掩不住她婀娜的身段,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 \"你...怎么起来了?\"刘婷婷惊讶地问道。 甘雪娇缓缓转身,原本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决绝的神色,眼神如刀般锐利: \"我跟你们走。\"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说完,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刘婷婷回头与田平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惊: \"这胖子的判断怎么这么准?\" 刘婷婷望着甘雪娇决绝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要跟我们走?\" 甘雪娇快步走到门外,待众人出来后,突然反手将房门重重关上。 她挺直腰背挡在门前,眼中噙着泪水却语气坚定: \"我杀了人。\" \"谁?\"刘婷婷立即追问。 甘雪娇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崔建国...那个畜生。\" 这个突如其来的自白让案情瞬间明朗。 刘婷婷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那霍小康...\" \"不!\"甘雪娇突然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摇头,\"这事跟他没关系!\" 她边说边警惕地望向房门,生怕被画室里的儿子听见。 话音未落,甘雪娇已转身快步冲向楼梯。 刘婷婷急忙喊道: \"等等!\" 同时一个箭步追了上去。 她矫健的身影在楼梯间几个起落就追上了甘雪娇,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别急着走,把话说清楚!\" 宋警长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作响。 田平安还站在原地发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霍小康双手紧握着那辆死飞自行车,像一尊愤怒的天神般矗立在门口。 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不关我妈的事!\"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我跟你们走!\" 甘雪娇听到儿子的喊声,猛地挣脱刘婷婷的手,发疯似的往回跑。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 她哭喊着,一把抓住霍小康的手臂: \"是妈妈做的,跟你没关系!\" 霍小康用力甩开母亲的手,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妈!你别这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警察同志,真的是我干的,我妈什么都不知道!\" 甘雪娇扑上去抱住儿子,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胳膊里: \"你闭嘴!妈妈求你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霍小康却倔强地挺直腰板,把母亲护在身后: \"昨天晚上是我去找的崔建国,我有证据!\" 他的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妈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母子二人撕扯着在警察面前争相认罪,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田平安眯起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拖长了声调: \"刘队长——这情况可有点棘手啊,您看该怎么处理?\" 他边说边用余光瞟着刘婷婷,胖乎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腰带扣,分明是在等着看这位新晋刑警副队长的笑话。 刘婷婷哪会看不出他的用意,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这个死胖子,明摆着是在给她出难题。 宋警长见状,冷哼一声,直接大手一挥: \"磨蹭什么!两个都铐走!\" 第284章 一群闲人 听到宋警长的决定,田平安圆润的脸上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搓着肥厚的手掌道: \"早该如此!两个都带走,一个都别落下。\" 刘婷婷轻叹一声,目光在母子二人之间游移: \"都跟我们走一趟吧。等查清事实,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甘雪娇闻言立即快步下楼,背影透着决绝: \"我跟你们走。\" 霍小康二话不说,扛起他那辆死飞自行车紧随其后。 甘雪娇听见儿子的脚步声,闭目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都是我的罪过啊......\" 楼下,宋警长一个箭步跨上三轮摩托的驾驶座。 甘雪娇利落地钻进侧斗,主动伸出双手,声音急促: \"给我戴上手铐吧!\" 刘婷婷瞥了眼不远处几个目瞪口呆的老太太,摆手道: \"不必了。\" 甘雪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宋警长发动引擎,田平安笨拙地爬上后座。 刘婷婷则挤在侧斗的边上,紧挨着甘雪娇坐在扶手上。 \"去哪儿?\"宋警长扭头问道。 刘婷婷不假思索: \"顺路,先去别墅找高队。\" 这时霍小康扛着自行车下来,宋警长冲他扬了扬下巴: \"你骑车在前面带路,往枣林苑别墅区。\" 霍小康点点头,一个漂亮的翻身上车,车轮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约莫几分钟,便抵达了枣林苑别墅区。 停车场上聚集的人群比先前更多了,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当甘雪娇从警用三轮车上下来时,垂着双手走在三名警察中间,周围的闲言碎语顿时如潮水般涌来。 \"哎哟,这不是常来打扫卫生的那个保洁员吗?\"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 \"可不就是她!\"同伴瞪圆了眼睛,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眯起眼睛: \"就她这样能杀人?看着挺柔弱,弱不禁风的。\" \"柔弱?\"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嗤笑一声,红唇撇了撇,\"我看她一身狐媚气,指不定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呸!\"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听不下去了,\"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人家清清秀秀的一个女人,看着就本分。\" 甘雪娇低着头,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那些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但她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任由碎发遮住半边苍白的脸颊。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指着霍小康惊呼: \"哎!这不是那女人的儿子吗?怎么娘俩都被警察带走了?\" \"不会吧?\"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满脸不信,\"这孩子平时见人就躲,老实巴交的...\" 旁边穿花衬衫的男人阴阳怪气地插嘴: \"这年头越是看着老实的,背地里越会来事儿!\" 霍小康低着头,耳根通红,手指死死攥着自行车把,指节都泛了白。 他机械地跟在警察身后,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阴影里。 甘雪娇猛地回头,那双原本低垂的眼睛此刻燃着骇人的怒火。 她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在说闲话的人脸上狠狠剜过,吓得那花衬衫男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一个叼着烟的男人眯眼打量着甘雪娇: \"啧啧,这么标致的女人——怎么干起保洁来了?\" 旁边穿花衬衫的立刻接话: \"这还用问?给的价钱高呗!\" \"可她一周才来两三次,能挣几个钱?\"挎着菜篮的大婶表示怀疑。 花衬衫猥琐地挤挤眼: \"这你就不懂了,关键看''怎么干''。懂吗?''干''!\" \"呸!\"大婶狠狠啐了一口,\"你脑子里就装不下点正经事!\" \"就是!\"戴眼镜的老头也看不下去了,\"你亲眼见着了?\" 花衬衫搓着手讪笑: \"嘿嘿...咱可没这眼福...\" 宋警长浓眉一竖,厉声喝道: \"都闲得发慌是吧?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中有人嬉皮笑脸: \"宋警官,我们这不是帮着分析案情嘛...\" 宋警长脚步不停: \"有目击证人的站出来!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这时,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子推开人群: \"要真有目击证人,还用得着你们破案?直接告诉你们凶手是谁不就完了?\" 几个看热闹的立刻附和: \"就是!\" \"可不嘛!那还要刑警队干啥?\" 宋警长头也不回地回怼: \"杨厂长,你厂子里没事干了?跑这儿凑热闹!\" 西装男不甘示弱: \"哪个老板整天蹲厂里?你看人家崔总不也...\" 田平安突然插话: \"崔建国都凉透了,你也想学他?\" \"死胖子!你咒谁呢?\"西装男气得一把扯开警戒线,被执勤民警拦下。 田平安晃着圆脑袋,得意洋洋地往前走,心里暗笑: 这帮闲人,真是裤裆里撒盐——闲(咸)得蛋疼! 然而,当他们继续前行时,田平安的后颈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人群,却只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围观者,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一行人来到88号别墅前,只见周骁然和黄宣所长正倚在门廊下吞云吐雾。 两人见刘婷婷带着个陌生女人走来,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那女人虽衣着朴素,却掩不住一身风韵,尤其是那双低垂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周骁然掐灭烟头,眯起眼睛打量着甘雪娇: \"这位是......?\" 刘婷婷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高队还在里面?\" 黄所长叼着烟,朝别墅里歪了歪头,烟雾随着他含糊的话语一起飘出来: \"你师父正带着技术员做最后一遍筛检呢,看能不能再抠出点蛛丝马迹来。\" 他话虽这么说,眼睛却还黏在甘雪娇身上。 刘婷婷会意地点点头,带着甘雪娇快步走进别墅。 田平安留在门口,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正贴着他的后颈呼吸。 他倏然转身,却只看见周骁然和黄所长交头接耳的背影,以及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围观者。 第285章 聊聊案情 客厅里烟雾缭绕,高航指间夹着半截香烟,另一只手中的钢笔在勘查记录上快速滑动。 他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核对着现场细节。 田平安大步流星地闯进来: \"师父,您还在这较什么劲呢?刘队那边都结案了!\" \"放屁!\"高航头也不抬,钢笔在纸上重重一顿,\"现场勘查马虎不得,万一...\" 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结案了?凶手呢?\" \"在这儿呢!\"刘婷婷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领着甘雪娇走进客厅,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眼睛亮得像星星。 高航的目光越过刘婷婷,落在她身后的甘雪娇身上。 那一瞬间,他呼吸微微一滞——眼前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像一幅活过来的仕女图。 但他很快警醒过来,皱眉道: \"这是你们去见的清洁工?怎么把人带到现场来了?\" \"因为她就是凶手,\"刘婷婷嘴角上扬,像只偷到腥的猫,\"而且已经认罪了。\" 高航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上: \"甘...甘雪娇?\"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柔弱的女人,又看向刘婷婷: \"你这两天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前几天刚抓了三大贼王,今天刚调回队里,又...\"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回到正题: \"作案经过问了吗?\" 刘婷婷咬了咬下唇: \"还没来得及细问,她就急着来自首了。\" 高航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自首情节可以酌情从轻。\"他朝甘雪娇招招手,\"过来吧,说说怎么回事。\" 甘雪娇缓步上前,纤细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道倔强的剪影。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此刻却挺直了腰板,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高航夹着香烟的手在半空中顿住,锐利的目光如x光般扫视着她: \"姓名?\" \"甘雪娇。\"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般刺入空气。 \"来自首的?\" 她微微颔首,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崔建国是我杀的。\" 这句话说得干脆利落,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高航眯起眼睛,烟灰无声地落在勘查记录上。 多年的刑警生涯,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凶手,却从未见过这样矛盾的存在。 眼前这个温婉如玉的女子,说话时连睫毛都在颤抖,却承认犯下命案时干脆得令人心惊。 \"动机?\"他吐出一口烟圈。 甘雪娇的肩膀微微瑟缩,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我……我真的受够了,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我,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去书房——\"高航的话突然顿住,目光越过她落在宋警长身后的少年身上,\"这位是?\" 宋警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语气玩味地说道: \"霍小康,她儿子。有意思的是,母子俩都抢着认罪。\" 高航的眉头拧成一个结,朝隔壁房间扬了扬下巴: \"先带他去那边等着。\" 书房里,高航示意技术员陆超过来: \"按程序采集她的指纹样本。\" 陆超走近时明显怔了一下,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技术员此刻动作突然变得轻柔,小心翼翼地托起甘雪娇的手,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指尖在采集指纹时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现场勘查工作仍在继续,高航见陆超的取证工作还需些时间,便让刘婷婷在书房照看,自己拿着笔记本重新投入现场勘查。 这栋豪华别墅面积太大,每个角落都需要仔细检查。 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忙碌的警员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挪到高航身边,讨好地说: \"师父,凶手都自首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松口气了?\" 高航头也不抬,继续记录着: \"破案哪有这么简单?证据链不完整,随时可能出岔子。\" \"那...那让我也参与参与呗?\"田平安搓着肉乎乎的手掌,圆脸上堆满笑容,\"我保证认真学!\" 高航这才抬起头,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圆滚滚的徒弟。 田平安衬衫下摆不知何时从裤腰里跑了出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皮。 \"哟,\"高航弹了弹烟灰,\"咱们田大少爷终于想干点正事了?以前让你学业务,你不是躲在车里打瞌睡,就是溜去食堂加餐。\" 田平安肉乎乎的手掌局促地搓着: \"师父,我这不是...想给您长脸嘛!\" 说话时,他圆润的双下巴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高航哼笑一声: \"想进步是好事。就你这体型...\" 他故意上下扫视: \"再这么发展下去,倒是挺适合当局长——往办公室一坐,门都堵严实了。\" \"师父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就是想弄明白这个案子。您看我们小组干得多快,其他小组的调查进度...\" 高航翻开笔记本: \"上了案子谁不是铆足劲干?\"他指着一条记录,\"第一组查到别墅登记在莫江平名下,和死者崔建国是战友关系。\" \"等等!\"刘婷婷不知何时出来,站在身后突然插话,\"师父,那您和崔建国也是战友咯?\" 高航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皱眉道: \"你这逻辑跟田平安的腰围一样离谱。a和b是战友,我和a是战友,就能推出我和b是战友?\" 他敲了敲太阳穴:\"刘队长,动动脑子。\" 刘婷婷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指纹呢?\"高航问。 \"都采齐了,连霍小康的也没落下。\"刘婷婷答道。 高航合上笔记本: \"准备初审。\" 他看了眼跃跃欲试的田平安: \"小田,这次破例让你参与审讯。\" 田平安激动得浑身肥肉直颤: \"太好了!那第二组的调查结果...崔建国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是单独来的,还是有什么人陪他一起过来的?\" 不等高航回答,刘婷婷抢着说: \"这种大老板肯定有专职司机啦!难道还自己跑过来不成?\" 高航瞪了她一眼: \"错。他是打出租车来的。\" 他指着笔记本: \"昨晚6:50,有目击者看到黄色出租车在别墅门口停靠,下来的人体貌特征与崔建国吻合。\" 刘婷婷一脸困惑: \"这就怪了...\" 第286章 打死也不说 田平安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圆滚滚的肚子随之鼓起,又缓缓吐出,活像只正在运气功的胖河豚。 \"我懂了。\"他故作深沉地说,\"崔建国此行必是秘密行动,所以既不用私家车,也不叫包车,而是随机拦的出租。\" 高航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开窍的胖徒弟。 烟雾缭绕中,田平安肉乎乎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活像个正在作法的小神棍。 \"整个案情我已经推演出八九分了,现在就可以...\" \"啪!\"高航一巴掌拍在田平安圆润的后脑勺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你这水平还推理?先把衬衫塞裤子里再说!瞧你这邋遢样!\" 田平安讪讪地松开皮带,费力地把衬衫下摆往裤腰里塞。 圆滚滚的肚子像充了气的皮球,怎么塞都鼓出一大截。 他嘿嘿一笑: \"师父,我突然想到个关键问题...\" 高航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说。\" \"您之前说崔建国死后谁能接手金龙集团...\" 田平安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圆润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师父,我觉得咱们得换个思路——谁最希望崔建国死?或者说,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高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板起脸: \"思路不错。\" 他弹了弹烟灰: \"不过我们调查过,理论上最大的受益者应该是他弟弟崔建军。\" 说到这里,高航冷笑一声: \"可惜这小子现在正在美国留学,案发时根本不在国内。\" 田平安\"哦\"了一声,圆脸上的肥肉随着思考微微抖动。 这时,陆超已经完成了甘雪娇和霍小康的指纹采集工作。 他走到窗前光线充足的地方,开始仔细比对现场提取的指纹——这些指纹都被完整地保存在几块玻璃上作为样本。 高航走过去问道: \"那把凶器上的指纹比对过了吗?\" 陆超头也不抬地答道: \"比对过了。剑上至少有两枚指纹是甘雪娇的,还有一枚是霍小康的。\" 他推了推眼镜: \"剩下的指纹暂时还没比对出来,但可以确定不是崔建国的。\" 高航点点头: \"继续工作吧。\" 高航走进书房,看见甘雪娇正端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他拖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刘婷婷则乖巧地坐在书桌旁准备记录。 田平安像个尽职的配角,默默站在一旁。 审讯开始后,高航先问了些基本信息,然后直奔主题: \"说说昨晚的情况,你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到的?\" 甘雪娇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我是骑自行车来的,大概六点半到的。当时就我一个人...\" \"然后呢?\"高航追问。 \"六点五十左右,崔建国来了,也是一个人...\" 说到这里,甘雪娇突然像被掐住了喉咙,怎么也不肯继续往下说。 无论高航怎么问,她都只是机械地重复: \"然后我就把他杀了,用剑刺死的。\" 高航深吸一口烟,强压住火气: \"甘雪娇,既然都认罪了,为什么不敢说清楚经过?\" 甘雪娇精致的脸庞泛起红晕,眼神躲闪,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田平安恍然大悟。 \"师父!\"田平安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圆滚滚的身子差点把椅子撞翻,\"您就别为难她了!这事儿吧...就跟我们食堂大妈的红烧肉一样,闻着香,吃着美,但要是问她放了啥调料——打死也不说!\" 高航一个眼刀甩过来: \"滚一边去!这有你什么事儿?\" 他转头瞪着甘雪娇: \"说!\" 甘雪娇死死咬着嘴唇,活像个被老师抓到作弊的三好学生。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刘婷婷急得直跺脚: \"哎呀我的姑奶奶!您倒是吱个声啊!\" 她钢笔在手中飞转: \"你这样我很难写笔录啊!\" 田平安搓着胖手,眼睛滴溜溜转: \"要不这样!我来说,您就负责点头!要是说错了,您就摇头!\" 他拍着胸脯保证: \"保证靠谱!\" 高航气得烟都拿反了,烟灰掉了一裤子: \"哼!\" 他咬牙切齿地指着田平安: \"行!你牛逼!来来来!\" 那眼神分明在说: 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一二三来,老子就把你塞进桌底下! 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像只胖企鹅一样绕着甘雪娇转了两圈,眼睛滴溜溜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突然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架势,\"话说这位苦命的女子啊...\" \"三年前玻璃厂倒闭,她一夜之间成了下岗工人。\" 田平安摇头晃脑,活像个茶馆说书的: \"丈夫早逝,独自拉扯儿子。可偏偏她儿子霍小康是个画痴,整天嚷嚷着要当大画家!\" 甘雪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学美术多烧钱啊!\"田平安一拍大腿,\"可她宁愿啃馒头就咸菜,也要给儿子买最好的画材!\" 他突然压低声音: \"可一个下岗女工,除了...那啥...还能靠啥赚快钱呢?\" 甘雪娇的头垂得更低了,纤细的手指死死绞在一起。 \"机缘巧合之下,您就成了崔建国的...咳咳...红颜知己,对吧?\" 田平安挤眉弄眼。 \"是...\" 甘雪娇的声音细若蚊蝇。 \"崔老板给的钱,您一分不留全砸儿子身上了,对不对?\" \"对...\" 田平安突然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圆滚滚的身子灵活得像只胖熊猫,\"砰\"地一声推开门,肉乎乎的手指直指五斗橱上那幅古船油画: \"大家快看!这画工,这笔触!\" 他夸张地挥舞着胖手: \"别人家孩子画得跟鬼画符似的,您儿子的作品却能挂在崔老板的豪宅里!这说明啥?\"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这说明——您可是崔老板心尖尖上的朱砂痣啊!\" 刘婷婷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 她小跑着凑近油画,瞪大眼睛仔细端详: \"我就说霍小康的画风怎么这么眼熟!原来在这儿见过!\" 第287章 变态虐待狂 田平安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继续他的推理: \"崔建国这样的大老板,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天天谈情说爱?\"他眯着小眼睛,活像个精明的侦探,\"他肯定是在需要你的时候,才会传唤你。\" 说着,他像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摩托罗拉传呼机: \"这个,是在你床头柜上发现的。走得急,我帮你带过来了。\" 甘雪娇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你的吧?\"田平安晃了晃手中的传呼机。 \"是...\"甘雪娇的声音细若蚊蝇。 刘婷婷惊讶地捂住嘴: \"你怎么能随便拿人家东西?这得办扣押手续的!\" 高航摆摆手: \"补个扣押清单就行。\" 他转向甘雪娇,\"你签个字确认一下。\" 甘雪娇默默点头。 田平安得意地举起传呼机: \"我敢打赌,这里头只有一个联系人——崔建国!\" 他熟练地按下屏显键,刘婷婷也好奇地凑过来。 \"看!\"田平安指着屏幕,\"最后一条信息:''晚上7点,到总部开会''。发送时间昨天17:32,发件人1949。\" 他继续翻看: \"上一条,内容一模一样,时间是半个月前22号17:28,还是1949发的。再往前,还是这个套路。\" 把传呼机递给高航后,田平安分析道: \"一个保洁员用这么高档的汉显传呼机,太不寻常了。这肯定是崔建国专门给你配的,对不对?\" 甘雪娇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刘婷婷突然恍然大悟: \"1949!崔建国是1949年生的!这是他的传呼号!\" 高航点头确认: \"没错。\" 田平安冲甘雪娇扬了扬眉毛: \"她说得对么?\" 见甘雪娇点头,田平安竖起大拇指: \"给咱们刘队长点个赞!\" 刘婷婷顿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别贫了,\"高航严肃地敲了敲桌子,\"继续说正事。\" 田平安轻咳一声,继续他的推理: \"''总部开会''?呵,这不过是你们幽会的暗号罢了。\" 他踱步到卧室门口,意味深长地说: \"每次收到这个信息,你就会来这里,和崔建国...\"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卧室里垂落的粉色丝带: \"有钱人的玩法,还真是别出心裁啊。起初我看到床上方这些丝带还纳闷,现在总算明白了——\"他伸手拽了拽丝带上的日字扣,\"这是专门用来调节高度的情趣道具。\" 甘雪娇的耳根瞬间通红,双手死死捂住脸,纤瘦的肩膀不住颤抖,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田平安突然俯身,不由分说地卷起甘雪娇的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赫然交错着紫红色的鞭痕,像毒蛇般盘踞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刘婷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住甘雪娇的手腕。 那些伤痕触目惊心,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新鲜的瘀血。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这...这也太过分了!\" 田平安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你们年轻人啊,还是见识太少。\" 他环视众人,神秘兮兮地说: \"有一些人,就是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让人不齿的那样。\"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高航皱眉,刘婷婷一脸茫然,而甘雪娇已经哭成了泪人,单薄的身子像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 田平安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摆出一副学术派头: \"从行为心理学角度来说,这种特殊的癖好,是某些人追求低级趣味的表现。\" 他顿了顿: \"这种现象由来已久。 其实在我国古代就有记载,比如《金瓶梅》里的西门庆就玩得很开—— 各种描写我就不说了。 等哪天我找来正版的书,借给你们都看看。 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金瓶梅》原文是这样写的: 哈哈,写的是啥,我可不能说,我就这么说吧,其实就是那个啥……\" \"停停停!\"刘婷婷红着脸打断,\"说重点!\" 田平安不紧不慢地清了清嗓子,继续他的\"学术报告\": \"但咱们得明白,\"他竖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在咱们老祖宗那会儿,这些事儿可都是藏着掖着的。为啥?封建思想作祟呗!\" 他踱了两步,活像个老学究: \"反观西方那些洋人,玩得那叫一个开。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头百姓,对这些特殊的玩意儿可是痴迷得很。\" 说到这儿,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众人: \"这些年国门打开了,新鲜玩意儿进来了,可苍蝇蚊子也跟着飞进来了。您猜怎么着?最先尝鲜的,反倒是崔建国这样的''成功人士''。\" 田平安撇撇嘴,一脸不屑: \"这些人啊,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啧啧。\"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要我说啊,他们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是在沉默中——变态!\" 田平安胖乎乎的手指直指甘雪娇: \"铁证如山!崔建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虐待狂!\" 他眯起眼睛,语气陡然一转: \"是,还是不是?\" 甘雪娇浑身一颤,声音细若蚊蝇: \"...是。\" 田平安意味深长地问: \"那你呢?甘雪娇,你是个受虐狂吗?\" \"我不是!\"甘雪娇猛地抬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我只是...为了小康的学费...\" 她的声音哽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竟是一个母亲为儿子做出的牺牲。 高航惊讶地打量着田平安: 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没想到懂得还挺多? 我们比他年长好多年,都没有看懂的事,他一个毛孩子竟然看懂了。 搞黄色,还是你在行啊! 怪不得甘雪娇那样抗拒,不愿意交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她在这里干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 刘婷婷则一脸嫌弃地撇嘴: \"死胖子,懂得还挺全面啊?\" 但转念脑补了床上的那些画面,又羞得耳根通红。 \"咳咳,\"田平安战术性咳嗽,\"具体案发经过,还是让甘小姐自己说吧。\" 他朝甘雪娇使了个眼色: \"我已经帮您把最难开口的部分说完了。\" 第288章 局长来了 高航缓缓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指轻轻一弹,一支香烟跳了出来。 他用随身携带的小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掉过滤嘴,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窜起,他深吸一口,烟雾在室内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 \"说吧,现在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 甘雪娇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苍白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飘忽不定,仿佛在寻找一个可以躲避的角落。 \"当时...我们正在...\"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要去客厅...可能是去喝水...我不知道...\"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甘雪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想起这些年他把我当畜生一样对待!\"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我追到客厅,抓起那把剑就刺了过去!\" 刘婷婷忍不住插话: \"就这么简单?\" \"嗯。\"甘雪娇的应答轻得几乎听不见。 田平安突然上前一步: \"刺了几次?在哪里刺的?\" \"两剑...第一剑在沙发上,第二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又不自觉地开始绞动衣角。 高航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锐利的目光盯着她不断扭动的手指: \"你在说谎!\" 他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你的作案动机和过程都说不通。\" 甘雪娇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周骁然快步推门而入,声音急促却清晰: \"武局长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武波局长已迈着稳健的步伐踏入别墅大门,身后跟着神色肃穆的姜东副局长。 高航立即放下手头工作,迅速出门相迎。 武局长站定脚步,目光如炬地扫视现场。 他深邃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在场的每一位干警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田平安注意到,平日里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武局长,此刻面容肃穆,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 姜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众人面前,锐利的目光直刺高航: \"高队长,钟队长人呢?\"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高航面露难色,心中暗忖: 这位新来的姜副局长怕是还不了解钟队的作风。 武局长倒是心知肚明,只是眼下... 武局长目光温和地看向高航,见他欲言又止,便了然于心。 他微微蹙眉,声音低沉而有力: \"联系过钟队长了吗?\" 高航无奈地摊开手: \"电话通了,但无人接听...\" 武局长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孩子,又熬夜办案到天亮。\"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扫过在场众人,\"刑警队长的担子,可不是这么莽干就能挑得起来的。\" 高航暗自腹诽: 武局长这是在给钟衙内打掩护呢。 什么熬夜办案,钟衙内分明是通宵喝酒泡妞去了。 他强忍着没让嘴角的讥笑显露出来,只是低头假装整理手中的笔记。 姜东闻言,脸色微变,声音陡然提高: \"崔建国被杀,这个案子天大的事,其他案子再重要,能有这个重要吗?这个刑警队长,也分不清个主次,我看他根本也当不了这个刑警队长,不行就换人!\" 字字铿锵,咄咄逼人。 高航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绷紧了面容。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钟衙内若是被撤职,按照惯例,自己确实是最合适的接任人选。 田平安暗自思忖: 姜副局长的话虽不中听,却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事情恐怖没有那么简单。 高队破案是把好手,可要论起给弟兄们谋福利、解决实际问题,怕是还欠些火候。 这年头,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光靠喊口号可留不住人。 武局长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空降的姜副局长。 年轻人锐气十足,肩负着整顿龙海县警界的重任,但行事未免过于激进。 他轻轻抬手,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姜局,这事容后再议。高队,先说说案子。\" 高航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捏了捏衬衣的衣领,向前迈出一步: \"报告武局、姜局,目前案件侦破工作取得重大突破。\"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有力。 \"经过现场勘查和审讯,我们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甘雪娇,她本人也对杀害崔建国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武局长眼中立马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微扬,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高航继续汇报。 姜东则迫不及待地追问: \"作案动机呢?凶器找到了吗?\" \"根据初步审讯,\"高航翻开笔记本,\"作案动机涉及情感纠纷和长期虐待。凶器是一把装饰用的长剑,已经提取到指纹和血迹样本。\" 姜东有些惊讶: “什么?情感纠纷?虐待?这就杀人了?” 高航肯定地点头。 武局长目光深邃: \"证据链都固定好了?\"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是的,武局。物证、口供、现场痕迹都已采集完毕,法医报告也在同步进行。\" 姜东双手抱胸,语气严厉: \"审讯记录要详细,特别是作案细节。这个案子影响重大,不能有任何疏漏!\" 高航点头称是: \"明白,姜局。我们正在完善审讯笔录。” 姜东突然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 \"人在哪?!\" 高航侧身让开,指向书房里静静坐着的甘雪娇: \"就是她。\" 两位局长循声望去,甘雪娇静默地坐在书房窗边的扶手椅上。 她纤瘦的身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松散的长发随意垂落,几缕发丝黏在未施粉黛的脸颊上。 她的双手无力地交叠在膝头,指尖微微蜷曲,指甲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暗红的痕迹。 半睁的眼眸空洞地望着窗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晕,却照不进她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武局长进入书房,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就她?\" 第289章 怎么是小田说? \"是的,她已经供认不讳。\" 高航习惯性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却被武局长一个手势制止。 只见武局长不紧不慢地从口袋取出一盒石林烟,动作优雅地分发给在场几位。 \"尝尝这个。\"武局长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高航连忙双手接过,拇指轻擦打火机转轮,\"啪\"的一声脆响,火苗窜起。 他微微躬身,先为武局长点烟,又转向姜副局长,动作恭敬而不失分寸。 武局长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下缓缓升腾。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整包未开封的香烟,随手抛给田平安: \"给弟兄们都分分。\"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接住烟盒,心里暗想: 这位领导真讲究,办案现场先派烟,这做派够大气。 可惜自己从不沾烟,这份\"福利\"算是无福消受了。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周围同事期待的眼神,赶紧拆开包装分发起来。 烟雾缭绕中,武局长锐利的目光直视甘雪娇: \"姓名?\" \"甘...甘雪娇。\"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为什么杀人?\"武局长的声音陡然严厉。 \"我恨他!\"甘雪娇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撸起袖子,露出布满伤痕的手臂,\"他侮辱我,打我...\" 武局长盯着那些伤痕看了良久,沉声问: \"为什么打你?\" 甘雪娇眼神闪烁,抿紧了嘴唇。 高航见状赶紧打圆场:\"这个...要不让田平安给您详细汇报?\"说着朝田平安使了个眼色。 正在分烟的田平安手一抖,心里叫苦不迭: 完了,这下真成性学专家了!我这名声可真要完了啊...我一世英明…… 武局长赞许的目光投来,田平安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小子,有前途!\" 武局长满意地点点头,转向高航正色道: \"证据链都完善了吗?抓紧出报告,县领导等着要。\" 高航迟疑了一下,眼神有些犹豫地说道: “刚刚小田说,她交代的作案动机和作案过程有问题,她在说谎。” 武局长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问道: “怎么是小田说?你是怎么想的?” 高航低下头,一只手在自己的屁股上狠劲捏了一把,暗恨自己说话唐突。 他语气有些颤抖地回道: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武局长目光严肃地盯着尴尬的高航,沉声说道: “那好吧,就让小田来说说吧。” 田平安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 “根据现场勘查的结果来看,案发现场至少有四个人,除去死者和甘雪娇,另外还有两个人。她没有交代,我想她是在故意隐瞒。” 高航听到这里,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同。 刘婷婷眉头微皱,小声问道: “她为什么要隐瞒呢?杀人这么大的罪,她都认了……” 田平安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我想,这其中的一个人对她来说至关重要。这个人是她的命根子,甚至比她的命根子还要重要。这个人,只能是……” “你是说霍小康!她的儿子……” 刘婷婷惊讶地张大嘴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田平安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 “对,就是她的儿子,霍小康。昨天晚上霍小康也在现场。” 众人听到这里,都有些吃惊。再看甘雪娇,她双肩一沉,扬起头,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颊变得更加苍白,脸上的肌肉轻颤。 看得出来,田平安说对了。 众人纳闷,他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来的呢? 刘婷婷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她家中,有一辆进口的死飞自行车,你注意到了吗?” 田平安微微一笑,歪着嘴问。 “是有一辆漂亮的自行车。” 刘婷婷若有所思道。 田平安转了转眼珠,看了看武局长和高航,然后开口说道: “没错,这种自行车现在在国内可是稀罕物,我也是头一回看到真家伙。 我注意到那细轮的轮胎花纹非常特别。 而我们别墅门外墙边的那些痕迹,正好跟这种轮胎花纹吻合,说明有辆同样花纹的自行车在这儿停过。”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别墅门口有两种自行车轮胎的花纹,而且这两种花纹的新鲜程度是一样的,都是昨晚留下的。 其中一个嘛,是甘雪娇平时骑的飞鸽牌自行车;另一个,就是霍小康那辆死飞。” 他越说越起劲,“依我看啊,霍小康昨晚肯定骑着那辆死飞来过这儿。但问题是,他为啥要来呢?”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转而看向甘雪娇,问道: “甘雪娇,你说,是不是你告诉你儿子你在这里的?” 刘婷婷喊道: “怎么可能?!她在这里干这种龌龊的事情,怎么可能告诉她的儿子!” 甘雪娇又羞红了脸,低下头,使劲摇了摇头。 田平安耸了耸肩,一脸得意地说: “我觉得啊,霍小康可能是无意间发现了他妈的秘密,然后就偷偷跟踪她了!” 刘婷婷赶紧附和: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田平安斜了她一眼,心里暗想: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这样想,你也这样想,你这不是跟腚吃屁吗?” 他眼珠一转,突然问刘婷婷: “对了,过年的时候,如果家里养了一头猪和一头驴,你会先杀哪个?” 刘婷婷想都没想就回答: “当然是先杀猪啦!” 田平安笑嘻嘻地说: “驴也是这样想的。” 刘婷婷一愣,然后不甘示弱地说: “那我先杀驴!” 田平安哈哈大笑: “猪也是这样想的!” 说完,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刘婷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但当着局长的面又不好意思直接发飙,只能红着脸,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喊道: “武局,您看看他,就知道欺负人家!” 武局长和高航本来就被逗得乐呵呵的,现在一看刘婷婷这模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连甘雪娇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高航止住了笑,他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 “小田,别闹了,说正事要紧!” 突然,姜东副局长冷冷地问道: “那霍小康人呢?” 第290章 你欺负我妈,我弄死你! 高航指了指旁边紧闭的房门: \"已经安排好了,宋朗在那边守着。\" 姜东转身甩下一句话: \"你们继续,我去会会这个霍小康。\" 显然,这位新来的副局长对他们此刻还在嬉笑打闹颇为不满,决定亲自接手审讯工作。 田平安立即收敛神色,放下捂着嘴的手,长舒一口气道: \"不用这么着急,我们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你们看看,是不是这样: 崔建国通知甘雪娇到别墅里等他,甘雪娇独自一人偷偷地来到了这里。 霍小康尾随其后,也到了这里。 崔建国来了后,他和甘雪娇就进了卧室。当然,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是随手把大门关好的。 霍小康就只能爬墙进来,他进来的时候,还在菜地里留下了他的脚印。 我注意看了,菜地里有一个比较清晰的鞋印,是今年的新款旅游鞋的鞋印,而我在她家看到霍小康放在门口的一双旅游鞋,鞋底花纹和这个是一致的。” 田平安看见技术员陆超站在武局长的身后,便叫他: “陆哥,你量了旅游鞋那个鞋印的长度是多少?” 陆超挠了挠头,想了一下,说: “25cm。” 田平安肯定地说: “是的,我特意看了霍小康的鞋子的尺码,鞋底长度与此吻合。” 武局长和高航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同时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哎呀,这个胖子平时看起来憨憨厚厚的,说话做事都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办起案来竟然这么细心,观察力也这么敏锐!” 他们看着田平安那专注的样子,不禁暗暗赞叹: “这小子,真是有两下子!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地按照‘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原则在办案呢,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的,离成功破案也不远了吧!” 田平安的优秀表现让两人对他充满了信心: “这绝对是块好料!只要好好培养,给他足够的机会和平台,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刑警,为咱们警队争光添彩!” 田平安并没有留意到两位领导的神态,他仍在专注于案情的梳理中,并继续陈述道: “霍小康进了客厅,客厅里并没有开灯,他对这里又不熟悉,所以,不小心弄出了响动。 “崔建国从卧室里出来,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 “甘雪娇,是不是这样?” 甘雪娇点头说: “是。” 田平安接着说: “所以,我认为你刚才在说谎,你想,两个人正玩得很嗨,没有突发状况,崔建国怎么可能光着身子从卧室出来跑到客厅呢,春寒料峭,客厅里又没有暖气。 “就在这个卧室的门口,霍小康与崔建国发生了肢体冲突。 “显然,身材单薄的霍小康不是体格健硕的崔建国的对手,无奈之下,他抓起了旁边条案上的长剑……” 刘婷婷说: “你的意思是霍小康杀死了崔建国?” 高航瞥了一眼刘婷婷,示意她不要插话。 刘婷婷舔了舔嘴唇,不再说话。 田平安摇了摇头,说: “不。让甘雪娇来说……” 甘雪娇望了望武局长,说道: “我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很害怕,不敢动,况且我也没穿衣服……” 甘雪娇羞愧地低了头。 众人脑补当时的画面,都默不作声,静等她说下去。 “后来,我听到了我儿子的声音,他狂叫,‘你欺负我妈,我弄死你!’。 “我一听,赶紧跑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崔建国把我儿子逼到了沙发旁边的缝隙里,我儿子手里举着那把剑…… “虽然他举着剑,但是,他根本不敢下手,他还是个孩子…… “这时,崔建国正要上去夺剑。 “我知道崔建国这个人,他心狠手辣,如果他夺了剑,肯定要伤害我儿子。 “我想都没想,就从他的身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崔建国一边挣扎着要摆脱我,用胳膊打我的头,打我的脸,一边用脚去踢我儿子。 “就这样,我儿子则趁机刺了他一剑,这一剑刺中了他的小肚子。 “你们知道,我儿子这么弱小,他力量有限,剑刺得并不深,也没能刺中要害。 “刺中了人,看见红红的血流了出来,他害怕了,他哭了,剑也掉到了地上。 “这一刺,激起了崔建国的激烈反击,他暴怒,他狂叫,我紧紧地抱着他,还是让他挣脱掉了。 “他冲上去用拳头打我儿子,他打得非常狠,把我儿子打得抱着头蹲了下去。 “当时,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打我可以,怎么打都可以,但是,你怎么可以这样打我的儿子?! “我从地上捡起那把剑,想都没想,胡乱地向崔建国刺了一剑。 “这一剑,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刺中了他。 “他回头看着我,慢慢地倒了下去……” 说完,甘雪娇擦去了眼角的泪痕,她在努力地使自己保持镇定。 刘婷婷微微前倾身子: \"崔建国...不认识你儿子吗?\" 甘雪娇的指节攥得发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认识...我儿子的学费,都是他出的。\" 田平安突然指向客厅那幅古船油画: \"那幅画,是你儿子画的吧?还有抽屉里的那些画笔也是他的?\" 甘雪娇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缓缓点头: \"崔建国...确实很喜欢看小康画画...\" \"恐怕不止是喜欢那么简单,\"田平安的声音陡然转冷,\"他是在让你儿子画些特别的东西吧?\" \"什么...什么特别的东西...\"甘雪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不知道...\" \"霍小康这次摊上大事了!\"田平安捏着下巴冷冷说道。 甘雪娇突然崩溃般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 \"不是小康...人是我杀的...都是我干的!求求你们抓我走吧! 不要抓小康,他还小,他是捅了崔建国,但是,他力气小,他只是捅了那么一下,很轻,很轻,真的很轻。 那崔建国被他捅了一下,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不是吗?! 是我把他捅死了的,你们把我抓走吧!我愿意给崔建国抵命!” 第291章 方形窟窿 甘雪娇的情绪彻底崩溃,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着,眼神涣散而狂乱,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武局长微微俯身,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冷静些。如果情况属实,你儿子最多就是治安违法,我们会依法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但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咚!\" 甘雪娇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求您了领导!\"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发丝凌乱地黏在泪湿的脸上: \"他还是个孩子啊!都是被崔家逼的!崔家有权有势,您可要主持公道啊!\" 她突然转身扑向田平安,冰凉的手指像铁钳般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小兄弟!求你帮小康说句话!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那触感冷得像具尸体,田平安心头一颤,下意识抽回了手。 \"起来!\"武局长皱眉示意刘婷婷扶人,\"我们办案讲法律,不兴这套。\" 他转头对高航使了个眼色: \"去看看姜局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高航会意,快步走向隔壁。 刘婷婷悄悄对田平安竖起大拇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案情分析得滴水不漏。 武局长清了清嗓子: \"刘队,关于任命你为刑警队副队长的文件已经走完流程了。\" 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刘婷婷: \"重新归队,有什么感想?\" \"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刘婷婷挺直腰板,声音坚定有力。 武局长满意地点点头: \"组织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这个副队长能带出更多漂亮案子。\"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不负重托!\"刘婷婷的回答掷地有声。 田平安适时插话: \"刘队,您看是不是该送甘雪娇去看守所了?\" 刘婷婷神色一凛,不再多言。 她弯腰扶起瘫坐在地上的甘雪娇,从黄色挎包中取出一副锃亮的手铐。 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与甘雪娇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令人意外的是,甘雪娇主动伸出颤抖的双手,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刘婷婷的动作异常轻柔,手铐合拢时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弄疼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这时,高航快步走到武局长身边,压低声音道: \"局长,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客厅角落,高航凑近耳语,同时警惕地瞥了眼甘雪娇的方向。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武局长脸上,听完汇报后,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姜副局长对霍小康的审讯结果,与田平安的判断完全吻合。 高航趁武局长不注意,用手肘轻轻顶了下田平安的腰眼,压低声音道: \"可以啊你小子!\" 田平安抿着嘴偷笑,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武局长走进隔壁审讯室,姜东立即迎上来: \"两边口供对上了,案情已经明朗。\" \"先把人带回局里。\"武局长果断下令。 临出门时,武局长突然驻足,回头对高航嘱咐道: \"高队,现场善后交给你了。 记住,崔建国家属已经到了现场,让派出所的人务必拦住,绝不能破坏现场证据。\"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 \"我这就去向县领导汇报,这里就交给你了。\"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高航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院外,警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民警们押着甘雪娇和霍小康走向警车。 甘雪娇步履蹒跚,霍小康则始终低着头,母子二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与现场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高航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胳膊,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最后。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压低声音道: \"小田,你刚才分析得滴水不漏,但...\"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田平安猛地停住脚步,警觉地看向高航。 高航眯起眼睛: \"依我看,甘雪娇母子都不是真凶。\" \"高!实在是高!\"田平安竖起大拇指,半开玩笑地说,\"都说您是刑侦队的老狐狸,果然名不虚传。\" \"老狐狸?\"高航眼睛一瞪,\"你小子又在背后编排我?\" 田平安讪笑着凑近: \"跟您说实话,我也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表面上看,这个案子似乎已经铁板钉钉—— 甘雪娇的供述与现场物证严丝合缝,每个关键证据都经过了层层核验,她的认罪态度既诚恳又符合保护儿子的动机逻辑。 整个办案流程规范严谨,找不出半点疏漏。 即便真存在第四个人,也无法推翻甘雪娇持刀刺中崔建国的事实。 但真正的刑侦工作哪会这么简单? 就像在迷雾中拼凑一幅残缺的拼图,从接警那一刻起,每个环节都在考验着办案人的功力。 既要像老匠人般精准运用专业技艺,又要在浩如烟海的线索中抽丝剥茧,更得确保证据链条环环相扣。 稍有不慎,一个细微的疏忽就可能让全部努力付诸东流。 高航望着远处的警车,拽了拽田平安: \"边走边说,你怎么看?\" 田平安犹豫片刻,压低声音: \"问题可能出在...崔建国的肚子上。\" \"肚子?\"高航瞳孔骤然收缩,\"你能不能表述得专业一点?\" \"嘻嘻,是腹部。\" \"说说,怎么个情况?\" 田平安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 \"师父,当时搬运尸体时,我仔细检查过伤口。\"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比划着,\"三处创口——腹部两处,右肋一处。\" 高航冷静地等待他的分析:\"嗯,你发现什么了?\" \"根据甘雪娇的供述,\"田平安继续道,声音渐渐压低,\"霍小康刺中腹部,她补了一剑在右肋。但...\" 他眉头紧锁: \"腹部为什么会有两个伤口?\" 高航微微一笑: \"你继续说。\" 田平安摊开手掌,用指尖在上面描摹: \"您看,这两处腹部创口形态完全不同。 第一处是标准的剑伤——菱形创面,边缘整齐,创角尖锐,和右肋的伤口特征完全吻合。\" \"但第二处...\"田平安的手指突然用力按在掌心,\"这个方形窟窿...您也发现了吧?\" 第292章 第四个人 田平安突然改口道: \"仔细看过,是三角形的窟窿,我怀疑是某种军刺......\" \"是三棱军刺!\" 高航突然打断,声音陡然提高。 他当过兵,对这种伤口再熟悉不过。 \"我在部队时见过这种伤口,创缘无法自然闭合,杀伤力极强。\" 他回忆着现场情况,重重地点头: \"没错,你怀疑得有道理。我当时就觉得那个伤口不对劲,现在你这么一说,完全对上了!\" 田平安眼睛一亮: \"高队您也这么认为?\" 高航斩钉截铁地说: \"绝对错不了!这种伤口特征太典型了。\" 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语速加快: \"而且创口边缘的撕裂程度,完全符合三棱军刺造成的创伤特征。普通刀具根本不可能形成这样的伤口。\"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 \"那真正致命的,就是这个三棱刺的伤口了。\" \"毫无疑问!\"高航斩钉截铁地赞同,\"我在部队时处理过类似的案例,这种伤口造成的内部损伤要严重得多。\" 他眉头紧锁,\"现场没找到这种凶器...是被带走了。\" 田平安系紧松开的腰带,声音凝重: \"能在杀人后冷静带走凶器...这个凶手,不简单。\" 高航重重地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 \"小田,你观察得很仔细!这个发现太关键了。这就是那个第四个人!\" 田平安哈哈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啊,为什么你刚才不向局领导汇报呢?要不我说你是个老狐狸呢,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高航瞅了一眼田平安的肚子,笑道: \"我们对这个的判断,毕竟不是专业的,等裴法医把鉴定报告做出来了再说吧,是不是? 唉,不说这个了,我看你,又饿了吧?\" 田平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胖人最怕听到这种问题,就像晴天霹雳。 胖的人随时都会饿,这是没办法的事。 师父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啊,这一问,还有效地避免了他的尴尬,真狡猾,哈哈。 马上就要到达停车的位置时,突然,钟衙内从远处飞奔而来,技术员徐鹏紧随其后。 \"武局,很抱歉我来晚了。\" 钟衙内脸上满是焦急,脸色因紧张而变得苍白,胖乎乎的脸颊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姜东冷笑道: \"你还知道来啊!这么大的案子,你个刑警队长竟然迟到,像话吗?\" 武局长笑脸相迎: \"好饭不怕晚。告诉你个好消息,案子已经破了,人犯都已经到位了。\" 钟衙内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案子告破本该欣喜,但这份功劳却与自己毫无干系。 他转身对徐鹏摆摆手: \"小徐,去现场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徐鹏刚要迈步,高航却像一堵墙般挡在路中央: \"不必了。\"他声音冷得像块冰,\"陆超他们已经完成取证,准备贴封条了。\" 转头对陆超说: \"去拿封条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现场。\" 徐鹏的嘴角垮了下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钟衙内讪讪地搓着手: \"那...那就收队吧。\" 警戒带被陆续收起,但围观的人群却越聚越多。 当甘雪娇被押出时,手铐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立即引发一阵骚动。 \"天啊!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杀人犯?\" \"啧啧,可惜了这张脸蛋,怕是要吃枪子儿了。\" \"你们懂什么,肯定是情杀!\" \"啧啧,看着挺正经,背地里不知道多下贱...\" 这些闲言碎语像刀子般扎进刘婷婷的耳朵。 她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突然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突然发飙的女警身上。 片刻的寂静后,窃窃私语又起: \"这女警脾气真爆...\" \"啧啧,身材更火爆...\" \"不要命了?连警察都敢议论?\" 钟衙内不耐烦地挥着手: \"散了散了!警察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人群这才安静下来。 高航皱眉环顾四周,问站在一旁的周骁然: \"武局长说死者家属来了,人呢?\" 老周指了指远处: \"黄宣所长已经把他们带回所里了。\" 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送着甘雪娇母子二人被刘婷婷押上武局长的吉普车。 那辆老旧的军绿色吉普在漫天尘土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钟衙内阴沉着脸,看着高航师徒又一次立下大功,而自己却连边都没沾上。 他重重地摔进白色桑塔纳的驾驶座,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 围观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这胖子开这么好的车,肯定是个大官吧?\" \"你连他都不认识?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钟衙内!\" \"哪个钟衙内?\" \"还能有谁?一只耳县长的公子爷!\"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无数根针扎进钟衙内的耳朵。 他突然推开车门跳出来,涨红着脸吼道: \"都给我滚!\"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开始后退。 在这个县城,谁都知道得罪钟衙内的下场。 \"谁都不许动!\" 一声炸雷般的喝令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田平安大步走来,他双目如炬,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光芒。 他举起手臂,声音洪亮: \"真正的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黑衣男子突然暴起,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路边那辆黄色出租车——那辆一直停在那里的桑塔纳。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像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现场瞬间凝固。 钟衙内呆立在车门旁,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这...这什么情况?\"他脑子嗡嗡作响,\"不是刚把杀人犯押走吗?\" 田平安的话像一记惊雷炸在耳边——真正的凶手就在你们中间,你们中间,中间! 钟衙内的目光追随着那道黑影,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跑什么?\"这个念头刚闪过,答案就呼之欲出——只有真正的凶手才会这样仓皇逃窜!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出租车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钟衙内这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天啊,刚才那个逃走的,很可能就是杀害崔建国的真凶! 第293章 一击必杀 田平安上前一把推开他,喊道: “让我来!” 说着跳进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追赶了上去。 钟衙内在后面叫喊着: “喂,喂,我的车……” 田平安没有理会他的叫喊,迅速将车速提升到极限。 必须尽快追上那辆黄色桑塔纳,决不能让凶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掉。 黑衣男人开着出租车,一边驾驶一边向后看,发现田平安紧追不舍,不免有些紧张,开始加速逃离。 田平安紧握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黄色桑塔纳。 他的心跳加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很清楚,现在必须万分小心,稍有大意就可能功亏一篑。 一白一黄两辆桑塔纳沿着山路疾驰,如同两道闪电在车道上划过。 显然前边的出租车对这条路十分熟悉,他跑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而后边的田平安也不差,对前车紧紧咬住不放。 就在这时,黄色桑塔纳突然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见鬼!” 田平安暗叫一声,立刻猛踩刹车。 他的车在路面上画出了一个优美的曲线,然后来了个大漂移,在黄色桑塔纳消失在小巷的巷口停了下来。 小巷曲折蜿蜒,道路两旁的建筑物杂乱无章,并不利于追踪。 田平安想了想,决定绕大路到小巷的另一头去堵截。 这一招果然奏效,当他驾车停在小巷的另一头出口时,远远地看到那辆黄色桑塔纳正迎面冲过来。 老子跟你玩一个守株待兔,哈哈! 黄色桑塔纳被迫减速,黑衣人在想,有没有办法倒回去逃跑,可惜小巷太窄了,根本无法倒车。 田平安却丝毫没有犹豫,冷笑一声,一脚油门就冲了上去。 “嘭!” 一声巨响,两车相撞。 狭路相逢勇者胜。 黑衣人没有防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推了一下,差点失去知觉。 两辆车迎面相撞,都已经严重变形。 我滴娘哎,有你这么玩的吗? 你开的车不是自己的吧? 黑衣人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此时他可没有时间犹豫和感慨,因为田平安已经从车里冲了出来。 黑衣人急忙爬出驾驶室,然而田平安的身手比他更快,眨眼间便冲到了他的身前。 黑衣人已经无路可逃,背后是被撞了横在小巷的汽车挡死了退路。 远处传来了警报声,这声音越来越近,预示着警察的增援力量即将到来。 看来只有拼死一搏了。 他从身后抽出一把三棱军刺,想也没想,就向田平安刺去。 田平安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大喝一声: “停!” 黑衣人一愣,啥意思? 这还没有开打呢,就叫停了? 田平安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黑衣人。 他年纪轻轻,大约二十七八岁。 虽然穿着宽松的衣物,但仍能彰显出他身姿矫健。 田平安问道: “当过兵?” 黑衣人并不搭话,横着走了两步,轻轻点了点头。 田平安继续问道: “在哪里当的兵?” 黑衣人还是没有回答,他挑衅地望着眼前这个胖子,再次举起了手中的三棱军刺。 田平安指着他手中的武器,得意地问道: “你就是用这个三棱军刺把崔建国捅了吧?” 黑衣人瞪大眼睛,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捅过人。” 田平安并不相信他的话,他继续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驾车逃跑?”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赤手空拳的胖子,也不像个狠人嘛,他恶狠狠地说道: “你哪那么多废话?!” 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威胁,田平安在他的目光下不禁后退了一步。 嘿,果然这个胖子害怕了。 胆小鬼。 黑衣人晃了晃手中的三棱军刺,军刺被打磨得锃亮,闪着寒光。 “想抓我?没门儿!” 他低声喝道。 田平安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继续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崔建国?” 黑衣人瞪着田平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但是田平安并没有退缩,他直视黑衣人的眼睛,准备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如果你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田平安并没有退缩,而是重复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崔建国?”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崔建国?”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崔建国?”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找死!” 黑衣人向田平安咆哮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手中的三棱军刺在阴暗的小巷中寒光闪烁,刺向田平安。 田平安瞪大的眼睛,看着黑衣人,说不紧张是假的,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从姿势和动作的敏捷性来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一定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心中一紧,他知道,必须集中精神,才能躲过这致命一击。 他肥胖的身体紧绷,准备做出最大的努力。 就在这时,一道烈焰破空而出,划破了阴暗的天空,将周围的一切都照亮。 几乎在同时,一声巨响震动人心,震耳欲聋。 热浪翻涌,田平安和黑衣人同时被推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扑街。 田平安是仰躺了下去,而黑衣人却是来了一个狗啃泥。 田平安顿感头晕目眩,他抬起头,只见那辆与他相撞的黄色出租车已经爆炸起火。 车上的零件四处飞散,火光四溅,烈焰飞舞。 黑衣人转头一看,自己的车已经完全被烈焰所吞噬,而对方的白车却安然无恙。 同样的车,为啥我的起火了,他的却没事? 我靠,这不科学啊! 他的心中不禁一阵悲鸣。 他慢慢爬起来,愤怒地看着田平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田平安嘿嘿笑了一下,也跟着爬起来,静静地看着黑衣人,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黑衣人怒了,看着眼前这个傻了巴唧的胖子,竟然还在嘲笑自己,不弄死他真对不起自己。 他再次暴起,举起手中的三棱军刺,向田平安心口刺来。 这一刀极快极狠,他用尽了全力,想要一击必杀。 第294章 砖头,又见砖头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这个黑衣人出手太快,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向后闪去。 黑衣人一刀刺空,他并没有停手,再次一刀向田平安劈来。 田平安这一次并没有闪躲,他双手架起,挡住了这一刀。 三棱军刺与田平安的手臂碰撞,发出嘭的声响。 三棱军刺嗖地飞了出去,落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 而田平安的身体猛地一摇,瞬间扑倒在地。 他像一头无力的猪一样,趴在了湿润的地面上。 黑衣人有些懵圈了。 就这? 黑衣人看着田平安的“表演”,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这个人刚刚还像个英雄一样反抗,怎么突然间就趴下了? 他是在装死吗? 还是真的这么不堪一击? 正在黑衣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田平安突然间轻呵: “神龙摆尾!” 随即他的右腿像一条鞭子一样猛地抽向黑衣人。 黑衣人连忙后退躲闪过这一击。 田平安故技重施,左腿紧随其后,如影随形地扫向黑衣人,黑衣人再次躲过。 “无影脚!” 田平安轻声低喝,紧接着右腿猛然一踢。 这一脚仿佛穿越了时空,在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时,诡谲叵测地击中了他的腹部。 黑衣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辆卡车撞到了一样,瞬间飞了出去,撞到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依靠在墙上,痛苦地呻吟着,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田平安站得笔直,系紧了裤腰带,脸上露出诡异而邪恶的笑容,凝视着黑衣人。 稍作休息后,黑衣人再次发起攻击,挥拳朝田平安猛击而来。 田平安轻松地闪避开来,巧妙地躲过了拳头的攻击。 黑衣人越战越勇,攻势越发凶猛,每一招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他的拳头带着一股狂风骤雨,向着田平安猛烈袭来。 田平安迅速闪避,但仍然被拳头擦到了肩膀,留下了一道血痕。 哎呀妈呀,这疼痛感,田平安心中暗想: 不拿出点看家本领,今天怕是要栽跟头了! 他猛地向前一探身,与黑衣人身形交错,背对背而立,这架势,颇有种武侠小说里的高手对决前的神秘氛围。 只见田平安屁股一挺,猛地往后一顶。 黑衣人“嘭”的一声,像是被装上了弹簧,瞬间弹飞,再次撞向了墙壁。 他一口鲜血喷出,歪倒在墙根,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 而田平安呢,背着双手,腆着肚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笑道: “知道俺这招叫什么吗?俺这叫‘闪电腚’。自打这‘闪电腚’问世以来,还没遇到过对手呢!” 黑衣人听了,强撑着抬起头,定了定神,抹掉了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 他暴喝一声,犹如火山爆发,猛地跳将起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冲田平安而来,再次发出致命一击。 田平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有预料。 就在黑衣人全神贯注地挥出致命一击时,半块砖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嘭!” 黑衣人顿时感到头上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破裂开来。 他摇晃着身体,无法置信地看着田平安。 真想不通,这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拳头怎么这么硬? 不等他重新调整战术,田平安又一砖头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嘭!” 这一击,终于让黑衣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他倒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再也没有了动静。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用他的大脚踢了踢黑衣人的身体。 确认他没有反应后,田平安才放下心来。 这场战斗虽然短暂,但却让田平安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有想到这个黑衣人会如此难缠,如果不是他找到了地上的砖头,恐怕这一战还真的无法取胜。 “打拳,我不行。拍砖,你不行!” 在这个世界上,再厉害的拳头,也干不过砖头。 这绝对是一条真理。 此时,随着警报声的逐渐逼近,高航驾驶着吉普车急速驶来。 刹车声响起,吉普车停到眼前,警报被关掉。 高航、周骁然、钟衙内和徐鹏四人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黄色的桑塔纳正在噼里啪啦地爆燃,火光冲天。 白色的桑塔纳前头严重变形,一失往日的风采,变得灰头土脸了。 几个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反应最大的还是钟衙内。 “哎呀我滴亲娘哎,我的车,我的车!这他娘的算是彻底报废了!” 看着被撞得龇牙咧嘴的爱车,他欲哭无泪。 不远处,胖子田平安正站在那里傻笑,火光映红了他那人畜无害的脸。 他的脚前躺着一个黑衣人,一动不动。 高航快步走到田平安身边,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受伤。 得知田平安毫发无伤后,他又俯身查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田平安!你赔我车!你赔我车!你他娘的干一辈子也挣不到我这一辆车钱!” 钟衙内一边怒吼着,一边指着田平安,气得几乎要爆炸。 田平安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丝的慌乱。 钟衙内气急败坏,指着田平安继续怒吼: “你倒是说话呀!你把我车撞成这样,你他娘的怎么赔!” 田平安满不在乎地说: “钟队,您的车只不过是因公负伤,你看他的车,都快烧没了。” 火光映红了钟衙内的脸,叠加上他的出离愤怒,钟衙内俨然变得像神话传说中的火神祝融,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了。 他跳了脚喊道: “你什么意思? “撞成这样,我还能要吗?我还得再买一辆。 “买一辆车花二十万,你给? “二十万呐,二十万呐! “你上班以后一个月也就挣二百来块钱。你算算,你能赔得起吗?” 周骁然过来劝道: “钟队长,念他抓人有功,又是初犯……再说,您的车也上了全险,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钟衙内正在气头上,直接无视了这个看似在多管闲事的老周: “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是不可能的!这可是二十万,不是二十块,也不是两万,更不是两毛钱!” 第295章 钟衙内主动提供的汽车 老周的眼神瞬时变得锐利森冷,他黑着脸道: “二十万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对他来说,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你就不能大气一些吗?” 钟衙内低了头,表情变得冷静,眼神中的怒火也逐渐消退。 但语气中仍有一些倔强: “周叔,我小钟是不缺这点钱。但是,我就是想要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乱碰的!” 老周盯着钟衙内的脸,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钟衙内抬眼看了看老周那张黑得像个锅底的脸,咽了下口水,不再说话了。 高航弯下腰,凑近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还活着。 高航扯了下他的耳朵,他发出了一声轻哼。 高航站起身,一脸严肃地瞪着黑衣人: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缓缓睁开眼,沙哑着嗓子回答: “朱子平。” 他费力地挪动身体,坐了起来。 高航皱眉: “你跑什么跑?” 朱子平垂下头,沉默不语。 田平安插话: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朱子平叹气,嘴唇微微抖动。 高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凭着他多年的办案经验,他敢肯定,田平安这次抓对了人。 他蹲下身子,掏出烟盒向朱子平示意。 朱子平张开嘴,高航抽出一支烟,塞进他嘴里,点燃火。 朱子平深吸一口烟,沉思片刻后说: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高航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朱子平的肩膀: “既然被我们找到了,那就老实交代吧。你跑什么跑?是不是心里有鬼?” 朱子平苦笑一声,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黯淡: “对,是我。就是我杀了崔建国。” 突然,他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咬牙切齿地说: “他就该死,他不死天理难容!” 说罢,他最后又轻叹一声道: “我不应该在这里看热闹,我应当远走高飞,你们就永远找不到我了。” 田平安向他后屁股踢了一脚,一脸坏笑地说: “你跑,我追,你插翅难飞。” 高航站起来,笑容肆意,递给钟衙内一支香烟,说道: “钟队长,你看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小田是开着你的车,才能抓到杀人犯。 “如果没有你的车,照他那个样子,打死也追不上汽车。 “照这么说,你主动向小田提供了一辆好车,这功劳也有你一份啊。” 钟衙内的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迷惑道: “我主动提供的车?” “是啊,就是你主动提供的车,你如果不让小田开车,小田哪能随随便便就开走你的车呢。小田,是不是这样?” 田平安连忙点头道: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老周提高了声音说道: “对,我看到了。发现罪犯驾车逃离现场的时候,钟队长拉了田平安一把,田平安这才上车,开上钟队长的车追击罪犯。” 钟衙内眨巴眨巴他的小眼睛,喃喃道: “我拉了田平安一把……” 高航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大家都看到了吧?是钟队长发现罪犯逃跑,命令田平安驾车追捕,是不是这样?” 老周和田平安都点头称是。 徐鹏在旁边也说: “对,是这样的。” 钟衙内终于眉开眼笑,拍了一下胸脯道: “对,对,我不把车给他,他怎么能开上我的车呢?” 说完望了望一旁的周骁然。 老周微笑颔首: “结案之后,我们的总结材料上绝对要把这个写清楚的。” 徐鹏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有了领导的车,就好办了。如果把钟队长的桑塔纳交给我来开,跟罪犯对着撞,我也能把他撞昏擒住了。” 听到这番话,钟衙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到徐鹏的头上,愤怒地吼道: “你这个小混蛋!到底在想什么呢?!怎么我的车成了你们眼中的大冤种啊,都想把它给撞毁喽!” 老周见状说道: “好了,好了,钟队长,小徐可能只是觉得你的桑塔纳性能很好,用来追捕罪犯能发挥出它最大的性能。” 徐鹏脸上红红的,点头如啄米道: “师傅,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钟衙内的脸色终于完全缓和了下来,他在他的桑塔纳旁边转了转,又上前踢了黑衣人两脚。 黑衣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挣扎了两下。 钟衙内抖了抖肩膀,笑了笑。 转身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笑着说: “小子,别上火,我不会让你赔我的车的。一辆车算什么,算我倒霉好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杀人犯的呢?” 田平安看了看黑衣人,又看了看钟衙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其实,我也是猜的。” “猜的?” 钟衙内有些惊讶。 “是的。” 田平安点点头,然后慢条斯理地说: “根据心理学理论,有一些犯罪分子会返回犯罪现场观察警察办案。 “因他他们内心深处存在着某种病态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可能源于犯罪分子对自己行为的控制感和暴力行为的兴奋感。 “对于这些犯罪分子来说,犯罪行为让他们感到强大和有权力,他们可能会觉得自己是无敌的,并且希望继续保持这种快感。 “此外,他们也希望能够看到警方的狼狈和无能,从而获得一种报复心理的满足感。 “他们会把自己的罪行看作是对警方的一种挑战,希望能够通过观察警方的反应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和优越性。 “早上一到案发现场,我就注意到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一边。 “我感到很奇怪,因为开出租车的人通常都很忙,挣钱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然而,这辆出租车一直停在那里很长时间,这让我觉得司机可能跟这个案子有关。 “当我得知崔建国昨晚曾乘坐出租车到达现场时,就更令我确信这一点了。 “最后,我略施小计,用了一招敲山震虎来测试他。我喊了一声:‘杀人犯就在你们当中!’ “他立即如惊弓之鸟般仓皇出逃,从而暴露了自己。” 说到最后,田平安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朱子平,问道: “朱子平,你看我猜的对不对?” 第296章 烧的是啥? 朱子平抬起头,看着田平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他皱着眉头,苦涩地接着说: “完了,我是真没想到,没想到这个胖兄弟居然破案能力这么强!” 话音刚落,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高航满意地笑了笑,说道: “好,朱子平,起来跟我们走吧。” 钟衙内紧跟着说道: “对,对。把他带回去,我们要好好审问一下。” 田平安轻轻一笑,然后用手指向不远处说道: “别急,你们看那里。” 众人纷纷转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发现地上有一摊排泄物。 钟衙内抢先一步,神色严肃地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这个东西。 这是人拉的屎。 他皱了皱眉,心中暗自疑惑: 这个屎是谁拉的? 为什么会拉在这里? 田平安为什么让我们看这个? 难道是杀人犯拉的? 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高航和老周也凑过来盯着这抛屎观察,徐鹏甚至拿出照相机准备拍照。 只听田平安再次喊道: “哎!你们都看错了!我说的是前面,你们再往前三米看看。” 众人狐疑地往前走了两三米,发现地上躺着一把闪闪发光的三棱军刺。 钟衙内发现自己被捉弄了,恨不得立刻抓起地上这坨屎扔到田平安的头上。 不过,发现了这个可能是作案工具的东西,他已然顾不得计较,赶紧向徐鹏招手,焦急地吩咐道: “小徐,你赶紧拍照提取,这肯定是杀人凶器啊!” 看着徐鹏按部就班地拍照取证,提取了这个凶器,放进了塑料袋。 “小徐,记得在提取证物的记录上写上我的名字。” 他有些不放心地说。 徐鹏道: “那是必须的,必须有您的签字。” 钟衙内满意地点点头。 田平安颇为自信地说: “把它带回实验室进行检测,以确定上面是否残留有被害人的生物信息。 “我已经认真看过了,这个凶器的创口与死者的伤口完全吻合。” 钟衙内表示完全同意: “没错,我看着也是这么回事。” 田平安内心掠过一丝反感,我亲自查看过死者的伤口,你钟衙内什么时候见过死者的伤口的? 你真会顺着驴腚放圈屁! 高航虽然对钟衙内的急于表态有些不屑,但非常认同田平安的观点。 要是这凶器跟法医报告里的伤痕吻合,这案子就妥了。 原本在高航眼中,田平安一直就是个憨货,他可从没指望过这胖子能破案。 今天看他表现还算积极,就干脆给他一个展示能力的机会,也想故意逗逗他,看看这憨货到底有几斤几两。 可谁能想到啊,这胖子居然像开挂了一样,展现出了让人惊掉下巴的能力和水平! 他思维缜密,洞察秋毫,简直就像个“福尔摩斯”似的,让人忍不住要刮目相看。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还拥有着一身出类拔萃的格斗技能。 这小子,有前途。 正当大家的目光都被那把三梭军刺吸引住时,朱子平却悄悄地从后腰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物件,一甩手就扔进了熊熊燃烧的车里。 田平安瞥见他这古怪的举动,本能地想去抢救那个即将化为灰烬的东西,可火势实在太猛,他连靠近都难。 火苗跳跃着,热浪滚滚,看得人心惊胆战。 那小黑物件一沾火,立刻就膨胀成了一个明亮的火球,转眼间就烧得只剩下一缕青烟。 田平安急得跳脚,怒吼道: “你,烧的是啥?” 朱子平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即将消散的火光,语气平静地说: “没啥,就是我的钱包,里面还有我爷爷的照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想,这应该是我爷爷最想看到的场景吧——我为他报仇雪恨了!” 田平安瞪大了眼睛,心里不禁暗暗吐槽: “真的假的?这家伙莫不是被我打傻了?用烧钱包的方式来祭奠爷爷,这也太奇葩了吧。” 然而,高航却不这么看。他心里琢磨着: “这里围着一大帮警察,竟然没人想起搜搜嫌疑人的身。这么低级的失误,真是不应该啊。” 他咬了咬牙,说道: “快,搜一下他身上还藏着什么没有!” 几个人立刻行动,将朱子平团团围住。 他们开始仔细地搜查他的衣物、口袋和鞋子,希望能够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然而,他们的搜查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果。 只有一个钱包。 高航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他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把钱包扔到火里了吗?怎么这里还有一个钱包?” 朱子平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有两个钱包。不行吗?” 显然他在撒谎。 高航拿过这个钱包,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装着一些现金和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显示的是朱子平的身份信息。 还有一张合影照片,照片上有十几个穿着绿军装的人,站成两排拍的照。 高航在照片的后排中间位置找到了朱子平,高高帅帅的。 这是朱子平当兵时拍的照片。 高航皱起了眉头,感到事情并不简单。 田平安也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是目前还无法确定具体的情况。 他的直觉告诉他,朱子平刚才投入火中的肯定不是一个钱包。 至少不完全是。 他有种预感,这里面可能涉及到一些还未触及的秘密。 高航拍了拍朱子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问道: “朱子平,你能不能跟我们说实话?你刚才扔进火里的到底是什么?我们觉得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朱子平却一口咬定那就是一个钱包。 高航只好摆摆手,把他带回去再说。 朱子平被带回警局后,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同时,刑警也传唤了霍小康。 经过一系列缜密的审讯和调查,警方终于揭开了这起案件的真相。 通过对甘雪娇和霍小康的详细审问,再加上对案发现场的痕迹物证、作案工具、现场血迹、指纹、脚印等的仔细分析,最后结合法医的权威鉴定报告,朱子平的罪行昭然若揭——他就是那个凶残的凶手,给予崔建国致命一击的正是他。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朱子平对崔建国下此毒手呢? 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恩怨情仇? 第297章 仇人 根据朱子平的讲述,他的爷爷名叫朱青麒。 二十年前,朱青麒在双顶山八塔寺后面的一个山洞里,意外发现了神秘的宝藏。 那天,朱青麒正在山中采集草药,突然发现了一个隐藏在悬崖峭壁上的神秘山洞。 洞口被几块巨石和杂草遮掩,若非有缘人,很难发现。 朱青麒心生好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开巨石,小心翼翼地爬进山洞。 洞内昏暗,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洞顶缝隙透入,指引着他的脚步。 顺着光线望去,他惊讶地发现八塔寺的德高望重的老和尚真果大师正藏身于此养伤避世。 那时的真果大师伤势严重,生命垂危。 朱青麒立即拿出自己采集的草药调制后给大师敷上,悉心照料。 虽然无法挽救他的生命,但至少让他走得安详。临终前,真果大师交给朱青麒一枚金灿灿的佛印,神秘地说: \"有缘人,拿着这佛印,你就能打开山洞深处的一个石门,里面的宝贝就由你来保管了。\" 说完,老和尚便安然圆寂。 朱青麒怀着忐忑的心情,像探险家一样深入山洞。 在洞穴深处,东西两侧各有一扇古老的石门静静矗立。 他小心取出佛印,轻轻旋转着嵌入左边石门旁的孔洞。 随着一声闷响,石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但右边石门的孔洞却无法嵌入佛印。 朱青麒用力推开左边石门,两个古老的木箱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屏住呼吸打开其中一个箱子,一道金光瞬间照亮山洞。 箱子里装满了闪闪发光的宝藏,金银财宝、古玩珍品应有尽有。 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同样装满了财宝。不仅有贵重物品,还有佛像、佛教法器、念珠等佛教用品,以及大量古书。 朱青麒翻阅古书,发现除了佛教经书,还有许多与佛教相关的资料和文献。 他意识到这批宝藏很可能是八塔寺和尚们藏起来的庙产,不仅价值连城,还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意义。 朱青麒既兴奋又紧张,明白这批宝藏的重要性和自己肩负的责任。 他立即爬出山洞,重新掩盖好洞口,匆匆赶回家中。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不能隐瞒此事,必须向公社报告。 第二天一早,朱青麒便前往公社报告了这个重大发现。 那天是星期天,朱子平不用上学,便跟着爷爷一起出门。 爷孙俩到了公社,才发现因为是周末,公社大院里只有两三个人值班。 公社干部郭玉杰和他的妻子接待了他们。 二人听完朱青麒的报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决定跟着他上山一探究竟。 到了山上,朱青麒先把孙子留在八塔寺后院的藏经阁里玩耍,自己则带着郭玉杰夫妻二人爬上悬崖,找到了那个山洞。 然而,等他们三人从洞里出来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蒙面人突然袭击了他们,三人全被推下了悬崖。 当时,朱子平正在藏经阁里玩,听到打斗声后,他扒着窗户往山上看,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吓得哭了出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蒙面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黑布面罩,只露出两只凶狠的眼睛,看起来极为可怕。 他把三人推下悬崖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不慌不忙地走进八塔寺,在寺里转了一大圈,似乎在寻找朱子平。 朱子平躲在一个破旧的柜子里,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蒙面人给仅存的一尊佛祖像上了三炷香,又磕了三个响头,才离开。 那尊佛祖像因为又高又大,在“破四旧”运动中虽遭破坏,但大体还算完整。 蒙面人烧香磕头时,面罩依旧紧紧遮着脸,朱子平始终没能看清他的真容。 然而,在昏暗的光线下,朱子平却瞥见了他右腿膝盖上那块醒目的深褐色胎记,形状像一片飘落的枫叶。 还有那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狼眸,深深印在朱子平的记忆里,让他永生难忘。 等蒙面人离开后,朱子平才敢探出头,一路小跑下山。 他找到村里的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热心的村民带着他急匆匆赶到公社报案。 等公社干部带人爬上那个山洞时,发现那两口装满宝贝的箱子早已不翼而飞。 大家又赶紧跑到悬崖下,找到了已经断气的朱青麒。 郭玉杰夫妻俩伤势惨重,被紧急送往公社卫生院。 医生见状,面色凝重,建议立刻转送县医院抢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到了县医院,两人还是没能挺过来,最终双双离世。 当时正值“砸烂公、检、法”时期,公检法系统瘫痪,社会治安混乱,案件一直未能侦破。 后来,朱子平高中毕业后,没有选择安逸的生活,而是毅然参军入伍。 几年的军旅生涯,不仅锻炼了他的体魄,更磨砺了他的意志,让他学会了责任与担当。 退伍后,他带着满腔热血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心中却始终放不下一个未了的心愿——为爷爷报仇。 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爷爷的离世,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然而,仇人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让他一度陷入迷茫。 朱子平将自己的遭遇和仇人的特征告诉知心的朋友和战友们,但大家都摇头表示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为了接触更多人,他应聘成为出租车司机。 他勤勤恳恳,每天早出晚归,多拉快跑,只为能接触到更多人和事,寻找仇人的线索。 然而几年过去,依然杳无音信。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命运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真相的大门。 一次偶然的机会,战友带他去白金翰洗浴城放松。 没想到,他竟在那里发现了那个膝盖上有枫叶胎记的男人——崔建国! 四目相对的瞬间,朱子平心头一震,立刻认出这个让爷爷含恨而终的凶手。 尽管岁月流逝,崔建国已到中年,身材发福,看起来道貌岸然。 但他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 掌握崔建国的底细后,朱子平开始暗中策划复仇。 他发誓要让这个罪孽深重的男人付出代价,为爷爷讨回公道。 第298章 人死案结,一了百了? 然而作为有钱人,崔建国的安保十分严密。 他住在集团公司院内,很少单独外出,为人低调,深居简出。 朱子平很难找到下手机会。 他一有机会就开车在崔建国公司附近等活,只为能接近对方,寻找时机。 终于,在案发当晚,他在金龙集团后门附近等到了崔建国。 崔建国独自一人鬼鬼祟祟地出来,招手拦了他的车。 经过在车上的简单交谈,朱子平确认这个乘客就是崔建国。 随后,他按崔建国的要求将其送到88号别墅。 崔建国下车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等天色彻底黑了,便偷偷返回来。 他把车停在不远处,带上他的三棱军刺,悄悄翻墙进入别墅。 客厅里没有灯光,他不慎碰倒了一件家具,弄出了声响。 崔建国光着身子打开卧室的门,出来张望。 就在卧室门口,他一刀刺入崔建国的腹部。 崔建国痛苦地喊了一声:\"谁?!\" 朱子平心生恐惧,迅速逃离现场。 然而,在这之前,霍小康因为发现母亲甘雪娇接到神秘传呼而跟踪她来到88号别墅。 他看到崔建国对母亲进行性虐待,几次想要冲出来制止。 但是,由于胆怯,他没敢行动。 当朱子平出现并刺伤崔建国时,霍小康这才冲了出来,试图救母。 黑暗中,崔建国误以为是霍小康刺伤自己,与霍小康搏斗。 霍小康不敌崔建国,情急之下用长剑刺向崔建国的腹部。 崔建国则扑上去掐住霍小康的脖子,甘雪娇从卧室出来,见此情形,捡起长剑刺向崔建国的右肋。 最终,崔建国因伤势过重倒在地上。 甘雪娇和霍小康吓得仓皇逃离了现场。 朱子平毕竟当过兵,胆子比常人大些。 逃离现场后,他并未走远,而是躲在暗处观察。 等甘雪娇母子离开后,等了一个多小时,别墅里不见动静。 他想确认崔建国是否已死,便壮着胆子再次潜入别墅。 黑暗中,他摸索着找到崔建国的尸体,确认其已死亡后,他心中怒火难平。 想到就是这个人害死了爷爷,他气不过,对着崔建国的脸狠狠扇了几巴掌。 仍不解气,又用三棱军刺在尸体面部乱砍一通,直到将整张脸砍得面目全非才罢手。 发泄完怒火,他怅然若失地离开了别墅。 回家睡了一觉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人,可能会被公安机关抓捕。 转念一想,自己行动隐蔽,甘雪娇母子也没看清他的样貌,警方应该找不到他。 但终究不敢确定,于是他冒险来到别墅外围,暗中观察警方办案情况,想确认自己是否会被追查。 如果警方查不到他,就能平安无事了。 谁知这个大胆的举动,反而让田平安轻易地发现并抓获了他。 经法医鉴定,致命伤是朱子平使用的三棱军刺造成的,其他两处剑伤较轻,不足以致命。 最后,朱子平被依法刑事拘留,而甘雪娇和霍小康则被取保候审。 随着案件真相大白,人们这才恍然大悟: 崔建国的暴富并非如传言所说靠的是勤劳打拼,而是通过不断变卖当年窃取的那批不义之财。 他将这些资金作为启动资金投入公司经营,正是凭借这笔雄厚的原始资本,才让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刑警对崔建国的公司、住宅及相关场所展开了全面搜查,却始终未能找到那批传说中的宝藏。 技术人员在烈火焚烧过的汽车残骸中,提取出了一个关键物证——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传呼机。 这与朱子平当初声称扔进火海的是个钱包的说法完全不符。 面对审讯,朱子平起初缄默不语,矢口否认与这个传呼机有任何关联。 但在审讯人员步步紧逼的心理攻势下,他最终防线崩溃,开始吐露实情。 原来案发当天傍晚,他收到了一条神秘传呼,内容是: \"崔老板今晚会从集团公司后门打车\"。 朱子平将信将疑,但还是决定前去蹲守。 没想到崔建国果然如约而至,这巧合简直像是命运的安排! 朱子平暗自思忖,这个通风报信的人必定是个大善人。 虽然素未谋面,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让他感激涕零。 为了保护这位\"神秘恩人\"的安全,他在危急关头毫不犹豫地将传呼机投入火海,企图销毁证据。 高航立即派人前往传呼台调取通话记录。 调查显示,案发当天傍晚,确实有人从城区某公用电话亭给朱子平发送了那条信息: \"崔老板将于晚饭后在公司后门打车,请注意接洽。\" 留言简短,未留任何署名。 然而当侦查人员试图追查那个公用电话时,线索却戛然而止。 这个神秘人物的身份成了一个难解之谜: 他为何能预知崔建国当晚会从后门打车? 又为何要将这个信息透露给朱子平? 这些疑团一时难以破解,给案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随着金龙集团犯罪集团主犯崔建国的突然死亡,省厅专案组的工作陷入被动。 原定崔建国与\"鬼手苏\"的走私交易未能进行,\"鬼手苏\"也未入境,导致大陆警方错失抓捕良机。 根据法律规定,崔建国生前的犯罪行为已无法继续追责。 经查证,此前文物走私案的主要犯罪行为均由崔建国策划实施,早期甚至是他一人所为。 至于假钞案,虽由崔建国诱骗霍小康绘制模版,并通过\"鬼手苏\"联系境外犯罪集团印制,但因印制数量有限,未造成严重后果,司法机关最终决定不予追究霍小康的责任。 专案组经过多方侦查,成功抓获化名为\"黄智\"和\"吴春燕\"的两名嫌疑人。 据其供述,他们受雇配合\"三大贼王\"行动,意图从刘婷婷处获取铜制钥匙,但未能得手。 鉴于钥匙下落不明,专案组决定将后续查找工作仍交由田平安和刘婷婷继续跟进。 为追查剩余宝藏的下落,江必新仍以卧底身份潜伏在龙海集团,试图通过接触崔建国的妻子、女儿及弟弟崔建军等亲近人员获取线索。 此案最终仅抓获几名次要涉案人员,在提起公诉后,专案组宣告解散。 张力返回省厅刑侦处,朱朝阳、隋海健等人也各自归建,老专家韩伟基则正式退休。 这真是人死案结,一了百了。 案件终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田平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是...这案子就跟便秘似的,明明感觉还有东西没排出来,怎么就突然通畅了?\" 第299章 一个死了,一个逃了。 三天后,崔建国的追悼会在殡仪馆举行。 田平安随同钟衙内等同事一起前往吊唁。 灵堂内,田平安注意到崔建国的女儿崔颖正哭得梨花带雨。 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素白丧服,一张娃娃脸上挂着泪痕,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保卫科长江必新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时不时递上手帕,甚至亲自为她擦拭眼泪。 崔颖也像只受惊的小鸟般,顺从地接受着江必新的殷勤照顾。 田平安眯起眼睛,心里暗忖: 难道省厅张副处长真的采纳了我的建议,又给江必新安排了新任务。 让这个小白脸接近崔家大小姐,从她身上套取情报? 看着崔颖那副天真懵懂的样子,想必老油条江必新拿下这个单纯的姑娘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田平安不由得在心里啐了一口: 这种美差怎么总是落在江必新头上? 这时,田平安的目光转向了死者遗孀罗晓玲。 她一身素黑丧服,烫卷的头发用白花别着,整个人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令人不安的寒意。 表面上,她哭得梨花带雨,但田平安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目光不时瞟向站在角落的年轻人。 \"那是崔老板的弟弟崔建军,刚从美国回来。\"身旁的钟衙内低声介绍,\"听说在美国读的商业管理,很厉害的人物。\" 崔建军戴着金丝眼镜,身材修长,与兄长的富态形象截然不同。 他安静地站在角落,接受着前来吊唁的领导和老工人们的慰问,却始终与嫂子保持着明显的距离。 \"他们关系不太融洽?\"田平安状似随意地问道。 钟衙内谨慎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 \"崔老板在世时还算和睦,但现在...听说罗老板不想让小叔子插手集团的事务。\" 田平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灵堂: 哭哭啼啼的崔颖、殷勤备至的江必新、心思难测的罗晓玲、冷眼旁观的崔建军...这场葬礼背后,似乎暗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追悼会后,田平安借着协助高航调查的名义,再次进入金龙集团。 表面上是在做案件收尾工作,实则暗中观察着这个家族企业的权力交接。 在财务科的档案室里,老会计周德顺趁着四下无人,神秘兮兮地锁上门,从保险柜底层抽出两本账册。 \"罗总一直亲自管着财务,重要账目都锁在她办公室。\"周德顺压低声音,手指微微发抖,\"这是我偷偷记的,这本是应付税务局的,这本才是真账。这两年,罗总没少往自己兜里划拉,都是背着崔总干的。\" 田平安挑眉问道: \"她为什么还要私设小金库?崔建国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 周德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你还是太单纯。这对夫妻的关系...啧啧,说不清道不明。表面上琴瑟和鸣,实际上各怀鬼胎。经济上似分似合,暧昧得很。\"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罗总以前是道上老三的女人,听说现在还有来往。崔总心里跟明镜似的,却睁只眼闭只眼,你说怪不怪?\" \"这女人可不简单,手眼通天着呢。\"周德顺抹了把额头的汗,\"跟县里好几个局长都''关系匪浅''。这些年金龙集团能做得这么大,少不了她在背后打点。现在军总——哦,就是崔建军回来了,想接管公司?\"他摇摇头,\"罗总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田平安和高航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下有好戏看了。\" 追悼会次日,县里突然派出工作组进驻金龙集团进行\"清产核资\"。 按理说,民营企业本不该受到如此\"关照\"。 但据传有人举报公司存在多项违法经营行为,建议成立联合调查组。 更令人意外的是,纪委和检察院经济检察科的领导也参与其中,意图通过查账深挖行贿受贿问题。 罗晓玲顿时慌了手脚。 她比谁都清楚,金龙集团的账目根本经不起查。 她急忙联系这些年精心维护的县里关系网,却发现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领导们突然集体\"失联\",竟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 坊间传言,这一切都是崔建军在幕后推动。 这位看似文质彬彬的海归精英,正在用合法手段一步步勒紧套在罗晓玲脖子上的绳索。 工作组进驻首日,上午开了个例行公事的动员会,中午在集团食堂用餐后,按照机关惯例安排了午休。 然而还没等到下午上班,就传来消息:有人在机场看见了罗晓玲。 她独自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持飞往澳大利亚的机票匆匆登机。 更耐人寻味的是,崔建军竟然亲自到机场送行。 目击者称,在安检口前,罗晓玲突然转身对崔建军说了句话,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有些人,终究无缘见证新时代的曙光。而那些洞悉真相的人,往往选择缄默。 县工作组在金龙集团大吃大喝三天后,草草提交了一份报告便宣告解散。 毕竟,崔建国已死,罗晓玲出逃,调查对象都不在了。 据内部人士透露,作为财务主管的罗晓玲早有准备,在工作组进驻前就已将财务科的重要账目悉数焚毁。 崔建军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接手了金龙集团,随后,他立即启动了一系列深度改革措施: 首先,他对集团人事架构进行了全面梳理,果断清退了所有有犯罪记录的员工;将总部大楼内原有的娱乐休闲场所改造为现代化的员工培训基地;同时着手重塑企业文化内核,建立全新的价值体系。 在人事调整过程中,保卫科长江必新的去留问题引发了特殊关注。 在钟县长公子兼刑警队长钟衙内的亲自说情下,崔建军勉强同意保留江必新的职位,但将其从保卫科长调整为普通门卫。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知情的办案人员都严格遵循保密原则,江必新的卧底身份始终未被泄露,刘婷婷对此依然毫不知情。 这天清晨,田平安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刘婷婷一声惊叫: \"什么?!江必新那个王八蛋居然跟崔颖搞在一起了?!\" 第300章 这糖不吉利 瘦高的徐鹏蹑手蹑脚地凑到刘婷婷身后,压低声音道: \"刘队,这事儿千真万确!昨晚有人亲眼看见他俩在帝豪旋转餐厅约会,江必新那叫一个殷勤,连牛排都切成小块喂到崔颖嘴边呢!\" 刘婷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哈哈哈...就崔颖那个胸大无脑的傻白甜?江必新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她笑得前仰后合,胸前曲线随着笑声起伏,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田平安撅着屁股费力地弯腰捡文件,圆滚滚的身子像只笨拙的熊猫。 他直起腰时喘了口粗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刘婷婷胸前起伏的曲线,咧嘴笑道: \"大师兄,哦不,现在该叫你刘队长了。你还说人家崔大小姐胸大无脑傻白甜,那你又是什么呢?\" 徐鹏像只机灵的猴子般窜过来,抢着说: \"那还用说吗,咱刘队可是货真价实的白富美!\" 刘婷婷闻言,骄傲地扬起下巴,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短发随着动作轻轻飘动,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田平安眯着小眼睛,打量着刘婷婷那张清纯可人却因情绪激动而略显扭曲的脸蛋,忍不住调侃: \"刘队,你这都当上副队长了,怎么还跟从前一样,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咱们这行不是讲究个''喜怒不形于色''吗?\"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撇撇嘴道: \"我就做我自己怎么了?\" 田平安故作痛心状: \"行行行,你就做你自己,千万别改变,不要小变,也不要大变!\" \"你才大变呢!\"刘婷婷立刻反击,杏眼圆睁。 田平安闻言,那张胖脸顿时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两条缝,活像个弥勒佛。 徐鹏像是在故意气人似的,接着说道: \"我可听说江必新现在正全力协助崔建军整顿金龙集团呢。 在崔建军的带领下,金龙集团逐步建立起规范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经营运作日趋正规化,整体发展态势良好。 咱们公安局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江少帅果然样样在行。\" 田平安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脸庞,打趣道: \"猴子,你快别说了,没看见咱们刘队长的脸都快皱成核桃了?\" 刘婷婷强自镇定,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不让旁人看出她内心的波动。 徐鹏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话锋一转: \"其实咱们刘队早就不跟江必新玩了。是吧?\" 见刘婷婷默默点头,徐鹏接着说: \"我其实想说的是崔建军,这位也是个人物。你们听说了吗?他主动联系文化局,决定将天后印真品交由龙海县博物馆永久收藏,同时制作高精度复制品供奉于天后宫。\" 刘婷婷用标准的官方语气接话道: \"崔建军同志的做法值得肯定。这一安排既确保了珍贵文物的安全保存,又兼顾了民间信仰需求,实现了文物保护与文化传承的有机统一。\" 她刻意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田平安心知肚明,她对江必新的感情始终迈不过那道坎。 这不过是借他人之事,浇自己心中块垒。表面在说崔建军,心里想的还是江必新。 这也难怪,毕竟是初恋。谁的初恋被提及,心中又何尝不是惊涛骇浪? 徐鹏回到他的座位上去,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认真地说: \"崔建军这么做,就是要向外界表明态度——他绝不会走倒卖文物这条路,而是要堂堂正正地把企业做大做强。更不会像罗晓玲那样,靠歪门邪道、拉关系走后门来做项目。\" 田平安轻轻摇头,胖脸上的肉跟着晃了晃: \"看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万一他这是想掩盖更大的阴谋呢?\" \"哥,你快拉倒吧!\"徐鹏夸张地摆手,\"你这纯属阴谋论啊!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呢?\" \"警察就是靠怀疑一切吃饭的。\"田平安理直气壮地拍拍自己的大肚腩。 刘婷婷从文件中抬起头,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行,你就自己怀疑去吧。别整天神经兮兮的,见谁都怀疑。有这功夫不如多看看书,充实下自己。\" 田平安乖乖应了声,挪动着胖乎乎的身子回到座位。 他朝刘婷婷伸出手: \"刘队,借两本书看看。\" 说着又从抽屉里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朝刘婷婷那边一抛: \"吃糖!这可是崔大小姐订婚宴上的喜糖!\" 刘婷婷像触电似的,赶紧把桌上的糖全都扫了回去: \"哎呀!这糖能吃吗?准新郎段小松都因为这场订婚宴死于非命了,这糖多不吉利啊!\" \"咱们不是唯物主义者吗?\"田平安眨着小眼睛,\"糖就是糖,哪来的吉利不吉利?\" \"你刚才不还说这是''喜糖''吗?\"刘婷婷反唇相讥,\"这不也是你给糖赋予的特殊意义?\" 田平安挠挠头: \"是啊,我怎么也会犯这种唯心主义的错误呢?\" 徐鹏适时插话: \"哥,人在特定环境下,思想意识都是有局限性的。这是客观规律,谁都逃不掉。\" \"好好好,我认输行了吧?\"田平安举起胖手作投降状,\"刚才刘队还让我好好学习呢。我发誓,一定好好学,天天上!\" 刘婷婷\"啪\"地扔过来一本书: \"替我学学这本。你不是记忆力好吗?都背下来,等我记不住的时候好提醒我。\" 田平安接过一看,是《现代犯罪现场勘查学》,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刘队,你也在充电啊?看来你还有进步空间!\" \"我要写材料了,你老实看书吧。\"刘婷婷头也不抬地说。 田平安翻开书,目光虽落在纸页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手中的书页久久未曾翻动。 他暗自思忖: 公安机关投入大量警力侦办金龙集团走私案,结果首犯崔建国离奇死亡,其妻罗晓玲仓皇出逃,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 就像蓄力已久的重拳,最终却打在了棉花上。 他抬眼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崔建军此人绝不简单,这几日发生的事简直如同梦境般虚幻。 更关键的是,究竟是谁向朱子平泄露了崔建国的行踪?这个内鬼不揪出来,真相就永远隔着一层面纱。 第301章 原来你是个老司机 虽然崔建国的追悼会已经举行完毕,但姜东副局长坚持将尸体暂存在法医中心。 这位新上任的副局长行事果断,让田平安不禁暗自点头。 他明白,只要案件的关键疑点尚未解开,这个案子就远未到画上句号的时候。 田平安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本,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仿佛在叩击着案件背后隐藏的真相。 眼下案情陷入僵局,侦查工作一时难以推进。 这个案子现在只能暂时搁置,等待江必新那边能否找到金龙集团藏匿文物的具体位置——前提是必须先找到那把关键的铜钥匙。 刑警队的工作节奏明显放缓。没有大案要案的日子,对刑警们来说反而显得有些不适应。 田平安看着办公室里闲散的同事们,心想这倒是个提升自我的好时机。 他早就计划要系统性地补强专业知识。刘队长深知他的想法,特意把自己珍藏的专业书籍都借给他研读。 大学四年虚度的光阴,现在必须加倍努力补回来。 刑事侦查专业的课程体系相当庞杂:从刑事案件侦查、侦查策略,到刑法刑诉、物证技术;从现场勘查、刑事照像,到文书检验、犯罪心理学;还有经济犯罪侦查、电子侦防技术、法医学等专业课程。 要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些知识确实极具挑战性。 不过田平安并不畏惧——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浑浑噩噩的大学生,而是蜕变成了一个专注高效的\"学神\"。 刘婷婷眯着眼睛,看着田平安仰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喂!二师兄!\"她压低声音,整个人都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活像只偷油的小老鼠,\"装得挺像啊?\" 田平安回过神来,一脸懵逼:\"啊?\" \"啧啧啧...\"刘婷婷坐直身子,甩了甩齐肩短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最近挺爱学习啊?\" \"那必须的!\"田平安一拍胸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哦~\"刘婷婷拉长声调,突然凑近,\"那你平时都爱看什么书啊?\" \"就...法律条文啊,刑侦手册啊...\"田平安挠挠头,总觉得这丫头憋着什么坏。 刘婷婷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别装了!你肯定看过那个...\" \"哪个?\" \"《金瓶梅》!\" \"噗——\"田平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卧槽!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他这才想起来,上次在别墅杀人案现场,自己不小心说漏嘴提过《金瓶梅》里的情节。这下可好,被这丫头逮住小辫子了! \"咳咳...\"田平安脸憋得通红,活像便秘三天拉不出来,\"那个...那是明代四大奇书之首...文学价值很高的...\" \"哦~\"刘婷婷眨巴着大眼睛,\"原来二师兄喜欢研究''文学''啊?\" 田平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学时他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搞到繁体版的《金瓶梅》,现在被这丫头当众处刑,简直社死现场! \"我...我去趟厕所!\"田平安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站住!\"刘婷婷一把拽住他的衣角,眼睛亮得像发现老鼠的猫,\"二师兄,你慌什么呀?\" 这时徐鹏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眯着眼睛道: \"哟,田哥这是要去厕所研究《金瓶梅》的如厕文化?\" 办公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田平安额头冒汗,这两个活宝今天是组团来整他的吧? \"嘿嘿...\"刘婷婷坏笑着凑近,\"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 她突然一拍桌子:\"说!上次在别墅现场,你怎么一眼就看出那是情趣卧室?\" 徐鹏立即接茬:\"这还用问?肯定是田哥上大学的时候亲身实践过呗!\"说完还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田平安老脸通红:\"这...这是专业知识!\" \"哦~\"刘婷婷和徐鹏异口同声地拖长音调,\"所以看小黄书也是专业知识?\" \"那当然!\"田平安突然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刑侦人员就要博览群书!从《金瓶梅》研究明代社会风气,从《rpt》分析古代犯罪心理...\" \"停停停!\"刘婷婷赶紧捂住他的嘴,徐鹏则假装正经地翻开业务学习笔记:\"田哥,请详细说说《rpt》的犯罪心理分析,我记个笔记。\" 田平安压低声音: \"这叫学术研究!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徐鹏立刻举手: \"报告!我发现田哥最近总往扫黄办跑,原来是在做学术交流!\" 刘婷婷补刀: \"还交流出经验来了呢!\" 田平安额头青筋直跳: \"你们两个...\" \"哟,讨论什么呢这么热闹?\" 周骁然提着公文包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田平安腿一软,差点给跪了。完犊子!连老周都惊动了! 徐鹏一个箭步上前,立正敬礼: \"报告老领导!田哥正在给我们上''古代文学与刑侦技术''的选修课!\" 刘婷婷神补刀: \"马上就要讲到《金瓶梅》的实战应用环节了!\" 老周淡然一笑,慢悠悠地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材料:\"你们继续...我先把你们的立功材料整理出来。\"他推了推老花镜,\"特别是小田的双倍奖金...\" 田平安眼睛一亮: \"周叔您就是我亲叔!谢谢您!\" \"别谢我,\"老周端起搪瓷缸子,\"要谢就谢你自己...\"他突然皱眉,\"暖瓶怎么是空的?你们这些小年轻,连水都不烧?\" 田平安一个箭步冲过去: \"我来我来!今早光想着案子...\" 徐鹏一个闪身抢过暖瓶: \"功臣您歇着!继续给刘队上课!\" 说完一溜烟跑了。 田平安抄起桌上的热得快作势要砸,徐鹏早就没影了。 刘婷婷大眼睛一转,突然发难: \"二师兄,听说你那天开钟队的桑塔纳追朱子平?什么时候学的车?\" 田平安得意一笑: \"矿车、拖拉机,没有我田某人不会开的!我可是打小就在矿上长大的。\" \"哦~\"刘婷婷拉长声调,\"原来是个老司机啊~\" 田平安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这词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第302章 修车得花十万块 刘婷婷眼神突然犀利: \"那……摩托车呢?\"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刘婷婷骑着那辆拉风的摩托车,自己坐在后座,每次加速都\"不得不\"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偷偷瞄了眼刘婷婷的表情,只见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四个大字。 完了完了!田平安心里警铃大作。再这样下去,自己在女神心目中的形象就要从\"刑侦精英\"变成\"猥琐老流氓\"了! \"那个...其实...\"田平安急中生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连摩托车驾照都没有!汽车驾照也没有!无证驾驶是违法的!\" 周骁然突然抬头: \"小田啊,无证驾驶可是违法的。就算办案也不能...\" \"我懂我懂!\"田平安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去考驾照!\" 刘婷婷幽幽补刀: \"就是,可不能先上车后补票~\" 田平安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大师兄,你这话里有话啊!什么叫先上车后补票?我田平安是那种人吗?\" 刘婷婷一拍桌子:\"你敢说你没干?!\" \"天地良心!\"田平安拍着胸脯的肥肉发誓,\"我敢用这身膘担保!绝对没有!\" 刘婷婷冷哼一声,转头不理他。 老周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小田啊,钟队那辆桑塔纳...基本报废了。送修说要换发动机...大架也不怎么行了...\" \"什么?!\"刘婷婷瞪大眼睛,\"那得多少钱啊?\" \"少说十万。\"老周推了推老花镜,\"不过放心,保险公司赔一部分,剩下的...让出租车公司出。\" 刘婷婷一脸懵逼:\"为啥是出租车公司?\" 老周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 \"他们公司出了个杀人犯,领导正愁没处表现呢。这不正好...\" 田平安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几天他愁得整宿睡不着觉,连食堂最拿手的红烧肉摆在面前都食不知味。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为了抓捕朱子平,脑子一热就把车撞了上去,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回到局里后,他越想越后怕——这修车钱上哪儿凑去? 十万块,把他剁碎了卖肉都不值这个价。 每次想到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桑塔纳,他的心就揪成一团。 又不能让父母出钱,父母也没钱。想到病床上的老妈,田平安鼻子一酸。家里连手术费都凑不齐,他哪敢再给二老添堵? 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一根稻草都能压垮一头骆驼。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吓得他一哆嗦。 刘婷婷抄起话筒,眼睛却斜睨着他: \"喂?哦...好,好,明白。啊...找田平安啊?\"她故意拉长声调,\"他正算账呢,看看要卖几条裤衩才赔得起车钱...\" 田平安臊得耳根发烫,恨不得钻到档案柜底下去。 要真按交通队的事故认定书来,他这个无证驾驶的全责,怕是真得赔这十万块——就算是把他家那间筒子楼卖了都凑不齐这个数。 \"二师兄~\"刘婷婷放下电话,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扫黄办想请你去白金翰夜总会当卧底哦~工资归你,局里每天还补贴十块钱呢!\" 田平安眯起眼睛,这丫头片子又想坑他?刚刚她接的电话,肯定和他田平安无关。 \"哎呦喂!\"他拍着大腿笑道,\"扫黄办怎么不派你去?就你这条件,就你这大波,去了直接当头牌!包夜起码五百起步!\" \"田平安!\"刘婷婷抄起文件夹就要砸,田平安一个肥鱼打挺躲开,办公椅都被他撞得转了三圈。 老周无奈地摇摇头,把材料塞进公文包: \"你们俩消停会儿,我找政工科批材料去。\" 这时徐鹏突然站起来,整了整笔挺的西装: \"刘队,我请个假。\" 刘婷婷眼睛一亮——这可是她升任副队长后收到的第一份请假条!当即大手一挥: \"准了!\" 田平安鼻子一抽,突然凑近徐鹏:\"哟!喷香水了?\"他作势要掏徐鹏口袋,\"让我猜猜...这是要去见胡小迪吧?\" 徐鹏顿时像只受惊的猴子,蹦起来就往外跑,差点撞翻门口的脸盆架。 办公室里就剩田平安和刘婷婷两个人。 刘婷婷开始写政治学习笔记,拿了一份红头文件开始抄写。 田平安看了一会儿书,伸了个懒腰,把书往桌上一扔。 \"嘿嘿...\"他贼兮兮地关上门,对着桌上那台被锁在木盒子里的黄色电话机开始捣鼓。 刘婷婷瞪大眼睛: \"你干嘛呢?这电话只能接听不能打...\" \"嘘——\"田平安神秘一笑,开始像发电报一样快速拍打叉簧。 \"叮铃铃...叮铃铃...\"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电话居然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双峰山金矿,请问您找哪位?\"听筒里传来甜美的女声。 田平安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王茹...\"转头对刘婷婷挤眉弄眼,\"帮我接保卫科田路。\" 刘婷婷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卧槽!这都能行?!\" \"小意思~\"田平安得意地晃着胖脸,\"想打电话找我,包教包会!\" 刘婷婷一脸嫌弃:\"你这是偷用公家电话!\" \"这叫资源合理利用~\"田平安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免费电话,不打白不打!\" \"喂?\"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 \"爸!我在给妈攒手术费,我挣了一万块!\"田平安张口就来。 \"啥?!\"田路声音瞬间拔高,\"你抢银行了?\" \"单位背书比赛奖金!\" \"卧槽!你们单位真壕!我们这就发个破笔记本...\" 聊到母亲的病情时,田平安的笑容渐渐消失。挂掉电话后,他望着窗外发呆。 突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高航像尊门神似的杵在门口,犀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 \"谁打电话了?胖子,是不是你?\" 田平安露出人畜无害的憨笑。 \"奇了怪了...\"高航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田平安,\"这破电话锁成这样你都能打出去?能耐不小啊!\" 刘婷婷眼睛瞪得溜圆: \"快说!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 第303章 拨打电话的黑科技 田平安得意地晃着胖脸,活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嘿嘿,这可是我们矿上熊孩子必备技能!\"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教授讲课的架势: \"看见没?这种电话用的是脉冲拨号技术,专业术语叫dp(dial pulse)。\" 刘婷婷撇撇嘴:\"说人话!\" \"简单来说,\"田平安用胖手指比划着,\"每个数字都对应一串''哒哒''声。比如拨''1''就是''哒''一声,''5''就是''哒哒哒哒哒''五下。\" 高航若有所思:\"所以你是用叉簧...\" \"没错!\"田平安一拍大腿,\"我拍一下叉簧就等于''哒''一声!只要掌握好节奏——\"他边说边演示,\"像这样:哒-哒-哒(停顿)哒哒(停顿)哒哒哒哒,就能拨出''324''!\" 刘婷婷突然举手:\"那''0''呢?\" \"问得好!\"田平安眼睛一亮,\"''0''要拍十下!所以拨''100''就是:哒(停顿)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停顿)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高航突然皱眉: \"等等,你刚才说拨号间隔要多久来着?\" \"标准是800毫秒!\"田平安得意地掏出秒表,\"我专门练过,现在闭着眼都能...\" \"卧槽!这么简单?\"刘婷婷一把抢过电话,像得了新玩具似的开始狂拍叉簧。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机关枪般的声响。 高航看得直乐:\"刘队啊,你这手法比拆炸弹还带劲!\" \"通了通了!我打到我妈厂里了!\"刘婷婷激动得手舞足蹈,活像只偷到香蕉的小猴子,\"妈!妈!我会打电话啦!\" 电话那头的何霜一脸懵逼: \"婷婷啊,你今儿个吃错药了?二十多岁才学会打电话?\" \"哎呀妈你不懂!\"刘婷婷得意地晃着脑袋,\"这可是高科技!\"说完啪地挂断电话,小脸红扑扑的。 田平安捂着脸,肉嘟嘟的手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 \"刘队...咱这是工作技能,不能乱打私人电话啊...\" 高航冷哼一声,叼着根没过滤嘴的香烟: \"哟,小田同志,你刚才给你爹打电话也是谈工作?\" \"嘿嘿...\"田平安笑得像个孩子,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高航慢悠悠吐了个烟圈,突然话锋一转: \"你们两个的一万字检查...写完了没?\" \"卧槽!\"田平安心里暗骂,\"这老头又来挑刺!\" 只见刘婷婷麻利地从抽屉里掏出两份装订整齐的检查,双手奉上: \"高队,早就写好啦!\" 田平安瞪大眼睛: \"刘队,你这升了副队长就是不一样啊!检查还留着呢?我以为你早扔宣传科废纸篓了!\" 刘婷婷骄傲地扬起小脸: \"那是!知错就改才是好同志!\" \"啧啧,\"田平安摇头晃脑,\"这官腔打得,政治学习没白上啊!\" 高航随手把检查往兜里一塞: \"先收着,等我有空再看。\"他顿了顿,\"反正我这大老粗也看不懂你们写的啥玩意儿。\" 两人瞬间石化。 高航突然眯起眼睛,像审讯犯人似的盯着田平安: \"小田啊,还有个事你是不是该解释下?\"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飞快闪过二十多年来干过的所有糗事——好像也没有啥啊... \"师傅,您说哪件啊?\" \"装傻?\"高航慢悠悠掏出香烟,用剪刀\"咔嚓\"剪掉过滤嘴,\"那天比赛为什么故意输?\" 刘婷婷突然蹦出来:\"师父!这您就不懂了吧!\"她得意地晃着秀发,\"小田这是在''收小弟''呢!\" 高航一口烟差点呛到: \"啥?还收妖怪呢?\" \"以前徐鹏可瞧不起胖子了,\"刘婷婷眉飞色舞地比划,\"现在?佩服得五体投地!天天''平安哥''长''平安哥''短的!\" 高航似乎想明白了这里边的逻辑,捏着香烟的手抖了抖: \"行啊,总算不内讧了。\" 田平安腆着肚子嘚瑟: \"现在徐鹏可是我小弟!那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绝对是个人才!\" \"打住!\"高航差点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什么小弟不小弟的?警队不搞江湖那套!\" 刘婷婷抢答: \"他们比过大小!田平安大!\" 田平安下意识提了提裤腰带,抬头望天。 高航一脸懵逼:\"比大小?\"他努力回忆着档案,\"你俩不都是同年生的吗?\" \"咳咳...\"田平安赶紧转移话题,\"师父放心,徐鹏现在可听话了!保证服从领导!\" 高航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那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砰!\"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穿着灰白西装的徐鹏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刘婷婷小声嘀咕。 田平安眯起小眼睛:\"猴子,你不是去泡护士小姐姐了吗?\" 徐鹏一脸郁闷:\"别提了!人家今天值班,连个正眼都不给我...\"他突然看到高航,立刻挺直腰板:\"报告高队!九龙坡派出所来电,凤鸣小区发生命案!\" 高航\"啪\"地掐灭烟头:\"死了几个?\" \"就一个,女的。\"徐鹏麻利地回答。 \"法医通知了吗?\" \"裴法医不在,我给他发了传呼,让他直接去现场!\" \"干得漂亮!\"高航一把抓起公文包,\"抄家伙,走你!\" 徐鹏像变魔术似的从柜子里拽出勘查包和相机,动作行云流水。 刘婷婷和田平安也赶紧跟上,四人挤进那辆老吉普。高航哼着小曲发动车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刘婷婷一脸天真:\"师父,您这么开心是因为有案子办啊?\" 高航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拽下来。这丫头什么脑回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田平安说得对,这姑娘真是胸大无脑... 老子高兴的是这猴崽子徐鹏总算开窍了! 多好的苗子啊,整天跟着钟衙内那帮纨绔子弟鬼混像什么话!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挤作一团的三人,特别是正在嘚瑟的田平安,心里暗赞: 这胖子收服徐鹏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啊! 第304章 警界晋升的黄金路线 高航带着刑侦队员赶到凤鸣小区时,远远就看见警戒线外站着几个民警。 让他意外的是,这些民警非但没有命案现场常见的凝重神色,反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有个年轻民警甚至叼着烟,那副轻松劲儿活像是来参加单位春游。 有十几个吃瓜群众把单元楼围得水泄不通,那架势比大妈抢鸡蛋还积极。 警戒线外,几个大爷大妈正眉飞色舞地讨论着,活脱脱一副\"我比福尔摩斯懂\"的架势。 马涛所长远远看见高航,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 \"高队!您可算来了!这案子简单,就是个意外事故。\" 马涛那热情洋溢的架势,活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就差当场来个熊抱了。 这位可是警界标准的\"别人家孩子\",刑警队破案率常年第一的狠角色。 按照警界晋升的黄金路线:先在刑侦口立功受奖,然后下派派出所镀金,接着就能顺理成章地升任副局长——这是系统内人尽皆知的晋升法则。 因此,但凡有点抱负的年轻干警,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刑警队里钻——毕竟那里既是建功立业的战场,更是通往仕途的黄金跳板。 此刻马涛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愣是穿出了老干部慰问困难群众的既视感。 腰间皮带勒得那叫一个紧,活像被绑起来的大肉粽子。 那锃亮的大头皮鞋,那刻意挺起的啤酒肚,那故作威严的八字步——知道的这是派出所长,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乡镇企业家来视察扶贫工作呢! 高航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那些说笑的民警。按理说命案现场不该是这个气氛,可看马涛这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真有什么新发现? 再见马涛这样子,高航强忍着没笑场: \"老马,你这发型...挺别致啊?\" 马涛摸了摸自己地中海发型,一脸无奈: \"唉,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所里的案子,多如牛麻啊!昨晚熬夜看案卷,头发又掉了一撮。\" 两人边走边聊,活像在演刑侦喜剧片。 \"五楼东户,顶楼。\"马涛指着楼上,\"您瞅瞅这防盗网,知道的以为是居民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动物园关老虎呢!\" 高航抬头一看,好家伙!整栋楼的防盗网密密麻麻,活像给楼穿了件铁裤衩。 \"死者周霞,25岁,今早被发现死在厨房。\"马涛压低声音,\"要我说就是意外滑倒,脑袋正好磕钉子上——这运气,买彩票肯定中头奖!\" 高航嘴角抽搐:\"她婆婆非说是谋杀?\" \"可不是嘛!\"马涛一拍大腿,\"关键是她女婿郭忠是个瘫痪病人,床都下不来,难不成用意念杀人?\" 说到这里,马涛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 \"高队,您知道吗?这老太太以前是外科医生,专攻...脑科!\" 田平安在一旁听着,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像《名侦探柯南》了? \"老马啊,\"高航拍拍他肩膀,\"你可是咱们警界传奇,破获过那么多大案要案...\" 马涛立刻挺起胸膛,那骄傲劲儿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那是!去年那个连环抢劫案,我三天就...\" \"打住打住!\"高航赶紧打断,\"所以你觉得这就是个意外?\" \"必须的!\"马涛信誓旦旦,\"我办案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瘫痪病人能下床杀人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装了机械外骨骼!\"马涛一脸严肃。 \"得,这案子就是个意外!\"高航一拍大腿,\"马所都发话了,那还能有假?\" 田平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马所,咱们刑警队大老远跑一趟,您这地主之谊...嘿嘿...\" 旁边几个警员立刻会意,七嘴八舌地起哄: \"就是就是!\" \"按规矩得来顿好的!\" \"上次城南所请的海鲜大餐,啧啧...\" 马涛摸着发福的肚子,笑得像个弥勒佛: \"放心放心!咱们所虽然穷,但规矩不能坏!待会儿结案了,''聚仙楼''走起!今天咱们必须整点硬菜!\" 几个刑警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得跟手电筒似的,办案记录本掏得比掏枪还快。 田平安更是猴急,就差流口水了: \"听说''聚仙楼''新来了个川菜师傅,上了几个招牌菜,水煮鱼、毛血旺、夫妻肺片...\" 高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瞧你这点出息!先把现场勘查完再说!\" 马涛在旁边笑得满脸褶子,活像个准备发季度奖的车间主任。 这也难怪,这几年警队就兴起这规矩,刑警队下派出所办案,让所长请客这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可比《人民警察条例》记得还瓷实——就跟小年轻听见邓丽君的歌似的,浑身骨头都酥了! 高航沉声问道:\"现场保护情况如何?\" 马涛一拍腰间别着的传呼机,郑重答道:\"保护得很完整。老太太说摸到女儿身体已经冰凉,立即就退出来报警,现场连个脚印都没多。\" 高航微微颔首,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红塔山香烟,递给马涛一支: \"很好,现场保持完整就好。\" 田平安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刑侦教材上的重点内容: 犯罪现场五要素——时、地、人、事、物,这是老刑侦们总结出的\"破案五字诀\",缺一不可。现场要素越完整,破案就越有把握。 他在心里暗暗点头:嗯,这比方便面调料包还讲究! 完整的犯罪现场就跟前几年的外汇券一样珍贵。要是被破坏了,那破案难度直接飙升,堪比用算盘解微积分! \"徐鹏,\"高航转头吩咐道,\"把外围现场仔细拍摄记录。\" 徐鹏利落地掏出那台海鸥相机,熟练地拨动光圈环,\"咔嚓\"一声先拍了张全景。 刚换个角度要拍第二张,刘婷婷就急了: \"省着点用!上个月洗照片还欠着照相馆三十多块呢!\" \"知道知道,\"徐鹏头也不抬,\"我这不精打细算着呢嘛!\" 说着又\"咔嚓\"拍了一张,赶紧把镜头盖扣上,跟护宝贝似的把相机揣回怀里。 正说着,楼道里突然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一眼就认出高航是领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喊道: \"局长啊!您可算来了!俺闺女死得冤啊!\" 第305章 卡在没房这事上 这老太太正是黄雨秋。她右耳戴着个廉价的塑料助听器,说话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耳背的人总这样,自己听不清就以为别人也听不清。 田平安和刘婷婷赶紧一左一右把她搀起来。 高航沉稳地说:\"老大姐,我是刑警队的,您慢慢说。\" 黄雨秋抹了把眼泪,这才断断续续地说起事情经过。 她和女儿女婿同住在这套房子里。昨晚吃过晚饭后,她和女儿看了会儿电视,九点多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她睡在次卧,女儿女婿则在主卧。 因为天气还冷,睡觉时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她年纪大了耳朵背,睡觉时又没戴助听器,所以一整晚都没听到什么异常动静,只觉得平安无事。 直到今早七点,她起床准备做早饭时,赫然发现女儿周霞倒在厨房地板上。上前一摸,人已经凉透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当场瘫坐在地,失声痛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赶紧去告诉瘫痪在床的女婿郭忠。 她仔细查看了现场: 女儿太阳穴上插着家里用来固定蚊香的铁钉,地上洒了一地的花生油。 她推测可能是女儿半夜来厨房时碰倒了油桶,踩在油上滑倒,脑袋正好撞在蚊香座的钉子上。 说到这里,黄雨秋的声音颤抖起来。 就在春节前,她儿子刚遭遇意外去世。 春节后,情人节那天晚上女儿又出了车祸,好不容易捡回条命,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月,女儿又惨死家中。接连的打击让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才报了警。 高航听完黄雨秋的叙述,沉声问道: \"您既然怀疑女儿是被人所害,心里可有怀疑对象?\"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道: \"我要是知道是谁,非亲手活剐了他不可!\" 马涛插话问道:\"您家里就三口人,昨晚可有外人来过?门窗可有被破坏的痕迹?\" 老太太茫然摇头:\"没...没注意...\" \"我们会仔细勘查现场,\"高航安抚道,\"但您也别太钻牛角尖,或许真是意外。\" \"不可能!\"老太太突然激动起来,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老天爷啊!我儿子才走,闺女又没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高航转向马涛了解情况。 原来黄雨秋有一儿一女,儿子周鹏程和女婿郭忠同在双峰山金矿工作。春节前,周鹏程在井下被矿车撞死,当时郭忠是唯一目击者。 据调查,事发当晚两人通宵看录像,次日下井时精神不济。矿车经过时,郭忠惊醒,却来不及救回翻身滚入轨道的周鹏程。最终矿方认定周鹏程负全责,但出于人道主义赔偿了三万元。 \"三万块?!\"田平安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得挖多少年矿才能攒够啊! 他赶紧掰着手指头算账: \"一个矿工一个月工资二百五,一年三千,十年才三万...好家伙,这相当于白捡了十年工资啊!\" 马涛朝哭成泪人的黄雨秋努努嘴: \"钱都给他老娘了。小伙子谈了个对象,就卡在没房这事上...\"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 \"现在这些小年轻啊,没房就想结婚?做梦呢!我闺女找对象我都先问:有房吗?有车吗?有彩电吗?三样缺一样,门都没有!\" 田平安闻言一哆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好家伙,这找对象门槛比考公务员还高! 他的心里突然一紧——等等,自己好像从来没跟何紫萱聊过婚房的事啊! 这丫头到底啥态度?是愿意跟自己挤筒子楼,还是非得要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婚房? 当代婚恋潜规则:小伙子要是没个独立卫生间,连媒婆都不好意思给你介绍对象,比不会骑二八大杠还丢面儿! 他猛地一拍脑门:\"坏了!紫萱还让我抽空去看看她爹妈呢!\" 这阵子忙得跟陀螺似的,愣是把这事儿给忘了。看来得赶紧拎两瓶西凤酒,买条红塔山,去未来老丈人家\"刺探军情\"了——毕竟丈母娘的态度,那可是比组织部的调令还关键! 刘婷婷在一旁小声嘀咕: \"还好是个单身狗,这要是真有对象,突然嗝屁了,让人家姑娘可咋整啊?\" 田平安一听,差点笑出声来——这丫头怕不是在担心自己吧? 要是那个江必新真跟她结了婚,结果因为嫖娼被公安局开除,那刘婷婷可就彻底完犊子了! 比当寡妇还要难堪。 田平安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这桩离奇命案才是重点! \"啪!\"田平安突然使出洪荒之力拍向大腿,那动静堪比二踢脚炸响,吓得刘婷婷手里的圆珠笔直接表演了个\"空中转体三周半\"。 \"马所!\"田平安眯着那双桃花眼,活像发现鱼干的胖橘,\"您刚说郭忠在矿上干活?可他现在不是瘫得跟条咸鱼似的吗?现在金矿招工这么不挑食了?连半身不遂都要?\" 马涛眯起眼睛打量这个陌生胖子,转头用胳膊肘捅了捅高航: \"高队,这胖墩儿谁啊?\" 高航轻咳一声,嘴角疯狂上扬: \"咱们队新来的实习生,田平安,长江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刑侦系学霸!\" \"哎呦我去!\"马涛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吓得刘婷婷刚捡起来的笔又\"咻\"地飞了出去,\"高队您这是捡到宝了啊!这胖兄弟...\" 说着突然一个箭步凑到田平安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小田啊,毕业后来我们所咋样?包三餐还带宵夜!宿舍单间!包介绍对象!\" 90年代警队大学毕业生争夺战——比过年抢购带鱼还激烈! 高航一把将田平安拽到身后: \"滚犊子!这宝贝疙瘩我们刑警队预定了!\" 转头正色道:\"说正事,我也正想问,郭忠到底是怎么瘫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马涛掏出小本本,快速翻了翻,\"就半个多月前,2月14号...\" \"情人节?\"刘婷婷突然插嘴,眼睛亮晶晶的。 \"对,就是那个洋节!\"马涛一拍大腿,\"这小两口去西餐厅浪漫,喝了点小酒。结果回家路上,郭忠开的面包车直接怼树上了!\" 第306章 瘫痪在床的男人 \"周霞直接从挡风玻璃飞出去,摔沟里了。神奇的是她居然只受了点轻伤!\"马涛比划着,\"倒是郭忠,腿卡方向盘底下,救出来后就瘫了。\" 正在拍照的徐鹏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 \"这不科学!屋里就三个人,老太太、闺女、女婿。要说是谋杀,那嫌疑人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放你娘的屁!\"黄雨秋老太太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那身手比广场舞大妈还利索,\"我女婿瘫得跟条死鱼似的,怎么杀人?再说了,他俩感情好得跟连体婴似的!\" 田平安一脸严肃地指着徐鹏: \"猴子,你是元世祖忽必烈啊?不,你是忽必烈烈!——快闭嘴吧你!\" \"噗!\"刘婷婷一个没忍住,嘴里的泡泡糖直接喷徐鹏脸上了。 徐鹏那张脸啊,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航赶紧打圆场: \"老太太,您说闺女是他杀,有啥证据不?\" 黄雨秋张了张嘴,突然跟卡带的录音机似的,又开始嚎: \"我苦命的闺女啊——\" \"得!\"高航一摆手,\"马所,先带老太太去居委会做笔录。\" 转头对队员们说:\"走,咱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等等!\"刘婷婷突然从她那堪比哆啦a梦口袋的挎包里掏出一把塑料鞋套,\"都给我套上!别把现场踩脏了!\" 田平安瞪大眼睛: \"好家伙!你这包里是装了百货商店吧?\" 徐鹏一边麻利地套鞋套一边插嘴: \"那可不!婷婷姐的包里啥都有,上次还从里面掏出个电烙铁呢!\" \"就你话多!\"刘婷婷一个眼刀飞过去,吓得徐鹏赶紧把舌头缩回去,举起相机假装认真工作。 田平安小声嘀咕: \"这世上啊,就没有不透风的裤子...\" \"哎哟!\"话音未落,刘婷婷的\"九阴白骨爪\"就精准命中他的胳膊,\"再胡说八道,下次扭的就是你的嘴了!\" 几名警员依次进入黄雨秋家中。 进门右手边是主卧室,室内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床上半躺着一名黑瘦男子,下身盖着被子,上身穿着海军衫,外套随意披在肩上,正倚靠在床头。他双眼通红地注视着进来的警察,此人正是郭忠。 客厅布置与普通家庭无异,摆放着电视机和沙发。屋子最里侧,右手边是次卧室,左手边则是厨房和餐厅区域。 厨房地面上,周霞的尸体面朝下俯卧着,双脚朝向门口,头部靠近橱柜方向。乍看之下,仿佛只是安静地睡着。她身着粉底碎花纯棉睡衣睡裤,衣着整齐,脚上穿着一双黄色塑料拖鞋。 尸体脚边倒着一个塑料油桶,桶内花生油几乎全部洒出,在地面形成一大片油渍。油渍中央可见明显的踩踏痕迹。周霞右脚的拖鞋仍牢牢穿在脚上,鞋底前掌部位浸满了花生油。 再往内观察,可见其右侧太阳穴处贴着一块木板,木板中央钉着一根长钉,钉子大部分已没入头部,场面十分骇人。 警员们小心翼翼地进入现场,谨慎避开可能存在的痕迹物证。 徐鹏取出比例尺,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现场拍照取证工作。 高航仔细检查完厨房后,又巡视了其他房间,随后安排徐鹏按规范进行现场勘查取证,自己则来到主卧室询问郭忠。田平安和刘婷婷站在门口旁听。 见到警察进来,郭忠下意识地整了整衣领。这个黑瘦的男人脸上写满悲痛,泪水不断滑落,显然妻子的离世对他打击很大。 当被问及昨晚的情况时,郭忠擦干眼泪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自己睡得很沉,完全不清楚妻子周霞为何会去厨房,直到早上岳母起床才发现出了事。 高航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头。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郭忠。 郭忠略显拘谨地欠身接过香烟,侧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点燃,轻轻吸了一口。随后他随意地转动着香烟,看了眼牌子,发现是高档烟后又深深吸了一大口。 田平安装作不经意地走向床头的简易书柜,随手抽出几本书翻阅。郭忠紧盯着他的动作,似乎担心他会弄坏自己的书。 高航一边观察着郭忠的反应,一边用小刀剪掉香烟过滤嘴,点燃后猛吸一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郭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苦笑道: \"我没什么文化,这些书都是些通俗读物和侦探小说之类的。\" 田平安一边翻阅手中的书,一边说道: \"我也很喜欢读侦探小说,特别是通俗类的。有机会我们可以交流一下读书心得。\" 郭忠欲言又止,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止他。 爱书之人总是会对别人在读什么书产生兴趣。 高航咳嗽渐渐平息,目光落在书柜里的一张合影照片上: \"你当过兵?\" \"嗯,当了三年兵。\"郭忠回答,\"退伍后就直接到矿上工作了。\" 田平安瞥了一眼那张照片,上面是十几个穿着绿军装的军人排成两排的合影。 他在前排边缘位置找到了又黑又瘦的郭忠。 这张照片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高航注视着郭忠优雅娴熟的吸烟动作,继续问道: \"你的腿是骨折了吗?\" 郭忠眨了眨眼,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子,拍了拍大腿说: \"没有骨折。医生说是腿部神经损伤,建议住院观察。\" \"那你怎么回家了呢?\" 郭忠叹了口气:\"住院费太贵了。我想着回家休养,说不定能慢慢好起来。\" \"除了腿没有知觉,其他方面怎么样?\" \"其他都正常。\"郭忠说着,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以示证明。 \"你们夫妻关系如何?\" \"我们感情一直很好。\"郭忠的声音有些哽咽,\"结婚一年多,从来没吵过架。出事那天晚上,我们还特意出去过情人节,在饭店吃饭,想浪漫一下。都怪我喝了酒才出车祸...我腿坏了之后,她不但没埋怨我,还一直安慰我...谁知道...车祸都没事,却在家里...\" 说到这里,郭忠忍不住流下眼泪。 站在门口的刘婷婷听到这里,也不禁难过地转过身去。 第307章 双人对战 高航抽完一支烟,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他继续问道:\"你们夫妻俩平时都睡在一起吗?\" \"是的,我们一直睡这张床。\"郭忠止住抽泣回答。 \"昨晚也是?\" \"嗯。\" \"几点睡的?\" \"大概...十二点多...\" 高航眉头一皱,想起黄雨秋说他们各自回房是晚上九点多:\"怎么这么晚才睡?\" \"这...\"郭忠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高航厉声道:\"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郭忠见瞒不过,只好坦白:\"昨晚...上床后...我媳妇非要...那个...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睡...\" 高航眼睛一亮:\"你的腿不是不能动吗?怎么做的?\" 郭忠顿时涨红了脸:\"她...她在上面...我不用动...\" 田平安听到这里,手上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刘婷婷。刘婷婷立刻瞪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你这个下流胚子看什么看\"的嫌弃。 高航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追问:\"你们这么折腾...你媳妇会叫出声吗?\" \"会...\" \"不怕被老太太听见?\" \"我岳母耳朵不好,白天都要戴助听器,晚上睡觉摘掉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所以你们就肆无忌惮地大战三百回合了?\"高航调侃道。郭忠低着头不吭声。 田平安注意到床头柜上有油渍,问道:\"你们用了什么油?\" 郭忠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时间有点长...我老婆说抹点油...就去厨房拿了花生油...\" \"油桶呢?\" \"完事后...她应该又送回厨房了吧...\" 高航继续追问:\"那你们睡下后,你老婆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真不知道。\"郭忠又捂住脸,懊悔不已,\"我睡得太死了...要是我昨晚不那样...也许就不会...\" 高航打断郭忠的抽泣,继续追问:\"你妻子在厨房出事时,你有没有过去查看?\" \"我这样子怎么去啊?\"郭忠肩膀颤抖着说,\"我丈母娘早上七点起床才发现,她喊我我才知道。这屋子又看不见厨房,我只能干着急...\" 高航环视房间,最后问道:\"你们晚上门窗都关好了吗?有没有可能有人进来?\" \"不可能,\"郭忠摇头,\"天冷我们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高航和徐鹏仔细检查了所有门窗,发现窗户都装有完好的防盗网,确实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 \"裴法医还没到?\"高航看了看手表问道。 徐鹏往门外张望:\"还没见人影。\" 田平安\"啪\"地合上《福尔摩斯探案集》,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头儿,要不让我先练练手?我在大学里选修课就上过法医学!\" 高航一个战术后仰:\"哟呵?咱们胖哥还有这手艺?\" \"那必须的!\"田平安拍着胸脯,那动静跟敲鼓似的,\"咱可是把《法医学概论》倒背如流的主儿!\" 刘婷婷一个箭步插进来:\"得了吧!谁还没上过法医课啊?我还看过《洗冤集录》呢!\"她撇撇嘴,\"这种活儿还得等裴法医来,人家那叫专业!\" 田平安撸起袖子:\"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刘婷婷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我看你就是头倔驴!还是头不懂装懂的胖驴!\" 高航摆摆手:\"行了别吵,胖子你试试,别破坏现场就行。\" 田平安伸手:\"口罩!\" 刘婷婷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口罩。 \"手套!\" \"没有!\"刘婷婷嘴上拒绝,手却利索地递过橡胶手套。 田平安笑了:\"果然什么都有。要不顺便再来把手术刀?\" 刘婷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真打算在这儿动手术啊?想都别想!\" 田平安眯着那双桃花眼,故作遗憾地耸耸肩:\"没有手术刀就算了,我就来个中医四诊法凑合着用吧。\"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了,赶紧的!\"刘婷婷催促道。 戴上橡胶手套,田平安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在周霞的尸体旁蹲下。高航也跟过来蹲在他身边,而刘婷婷和徐鹏则站在厨房门口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周霞面朝下俯卧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那块蚊香底座的木板紧贴在她右侧太阳穴上,钉子深深刺入颅脑。从露在外面的部分判断,这根钉子足有十几公分长,大部分都已钉入头部。 田平安仔细观察后发现,木板底部的钉帽处有明显的敲击痕迹,凹凸不平。他仔细检查了周霞的后脑、后背和下肢,均未发现异常。 和高航一起将尸体慢慢翻转过来后,周霞狰狞的面容显露无遗——嘴巴大张,表情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刘婷婷不忍直视,转身捂住口鼻。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田平安很快稳定情绪,开始专业的尸检工作。 他先检查了死者的双眼,又拨开头发检查额骨和颧骨,意外地在额头中央发现两个相距很近的出血点,皮肤和肌肉组织被扎出了两个小洞。 \"徐鹏,拍照取证。\"他一边指给高航看,一边招呼徐鹏。徐鹏迅速过来拍下关键证据。 接着,田平安逐一检查死者的手指,在右手中指指甲缝里发现了少量血迹。 十分钟后,完成全部检查,再未发现其他异常。 高航全程观察着这个徒弟,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胖子的尸检手法专业得不像话,动作娴熟精准,眼神专注犀利,简直比队里的裴法医还要老练,仿佛已经做过上千次尸检。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胖子真是个天才? 完成检查后,田平安缓缓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语气笃定地说: \"高队,根据尸僵、尸斑和尸温综合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见他说得如此专业肯定,高航信服地点点头:\"死因呢?\" 田平安微微颔首:\"已经明确了。\"说完便向外走去。 优秀的刑侦人员都懂得,专业讨论必须远离案发现场,特别是要远离涉案人员。 高航立即会意,紧随其后,同时给徐鹏和刘婷婷使了个眼色: \"外边说!\" 第308章 刘婷婷的电警棍 几个人来到楼道里,高航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眯着眼问: \"胖子,表现不错啊,说说你的看法?\" 田平安耸耸肩,瞥了眼刘婷婷: \"刘队,有水吗?渴了。\" \"没有!\" 刘婷婷心里暗骂,瞧把你嘚瑟的,就算有也不给你喝。 徐鹏却麻利地从勘查包里掏出保温杯: \"哥,喝我的茶,以后您的水我包了!\" 田平安满意地点头: \"孺子可教!\" 一边喝茶一边冲徐鹏竖大拇指。 这时马涛叼着烟晃悠过来,抬手看了看表: \"高队,这都快晌午了,还磨蹭啥呢?我在老地方订好了包间,赶紧忙完去喝两盅。\" 高航吐出一口烟圈: \"急啥,咱们的大学生刚看完现场,有点新发现......\" 马涛不耐烦地摆摆手: \"得了吧,我看你们就是想太多。这不明摆着是意外事故吗?\" 他指了指厨房方向: \"油桶倒了,人滑倒撞上蚊香座,多简单的事儿。\" 高航轻咳一声: \"老马,办案要讲证据。先听听年轻人怎么说。\" 他转向田平安: \"把你的想法详细说说。\" 田平安放下杯子,正色道: \"表面看,这案子确实像意外——周霞半夜去厨房,碰倒油桶滑倒,太阳穴撞上蚊香钉致死。\" 马涛点点头: \"这才对嘛!我在基层这两年,这种意外见得多了。\" \"但是,\"田平安话锋一转,\"有几个细节很可疑。首先,死者睡衣整齐,拖鞋穿得好好的。如果是意外滑倒,衣服肯定会乱,拖鞋也会飞出去。\" 马涛皱眉:\"这能说明什么?\" \"还有,\"田平安继续道,\"人在摔倒时本能会挣扎,油渍不会那么规整。但现场油渍分布太规则了,像是刻意布置的。\" 高航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这是一起精心伪装的谋杀案。厨房不是第一现场,她是被杀后移尸到这里的。\"田平安斩钉截铁地说。 马涛不以为然: \"年轻人就是爱钻牛角尖!我干刑侦这么多年...\" \"老马,\"高航打断他,\"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小田说的确实有道理。\" 刘婷婷和徐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如果田平安说的是真的,那凶手很可能就是... \"第一现场应该就在主卧室,很可能就是床上。\" 田平安的话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刘婷婷和徐鹏都睁大了眼睛,眼睛里充满了恐怖,想想都觉得可怕,好好地睡在床上,在熟睡中被人杀死,还有比这个更恐怖的事情吗? 高航狠狠咬住烟嘴,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光: \"按你这个推理,凶手只能是郭忠。他在主卧杀人后移尸厨房伪造现场。但有个关键问题——\"他吐出一口烟圈,\"郭忠是个瘫子,这你怎么解释?\" 田平安目光如炬: \"伪装!他能伪造现场,当然也能伪装瘫痪!\" 马涛猛地拍了下栏杆: \"放屁!老子亲眼看着他被120从车祸现场抬走的!腿都变形了,这还能作假?\" 高航若有所思地望向屋内: \"要真像平安说的,这郭忠可真是个狠角色。卧病在床这么多天,演了出苦肉计啊。\" \"简直荒唐!\"马涛气得胡子直抖,\"高队,你是信这个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的毛头小子,还是信我这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刑侦?\" 高航轻轻掸了掸烟灰: \"老马,咱们这行,只认证据不认人。\" 马涛脸色铁青,转身就往楼下走: \"高队,你跟他们这群书呆子办案,智商都要掉光了!\" 他狠狠把烟头摔在地上,皮鞋踩得楼梯咚咚作响。 徐鹏挠了挠头: \"那要怎么证明他不是真瘫?等裴法医来给他做体检吗?\" \"这还不简单?\"刘婷婷轻蔑一笑,从她那堪比哆啦a梦口袋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手电筒状的东西,在徐鹏眼前晃了晃,\"跟我来!\"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刘婷婷已经一个箭步冲进主卧室。 只见她二话不说,直接把那黑色短棒往郭忠屁股底下一戳—— \"郭忠,别装了!\" \"噼里啪啦!\"一阵电光闪烁。 原本瘫在床上的郭忠瞬间像触电的蚂蚱一样弹了起来,捂着屁股\"哎哟哎哟\"直叫唤,一个翻身就跳下了床。 那身手敏捷得,哪像个瘫痪病人? \"卧槽!\"徐鹏瞪圆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刘队,你这百宝囊里连电警棍都有啊!\" 刘婷婷嘴角一扬,手中的电警棍在她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蓝紫色的电光在她英气的短发上投下冷冽的光影: \"怎么?没见过女刑警的标配装备?\"她挑了挑眉,\"没点真家伙,怎么收拾这些装神弄鬼的?\" 郭忠见势不妙,瞅准空档就往门外窜,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哪还有半点瘫痪的样子? \"哈哈哈哈!\"刘婷婷在后边笑得直不起腰,短发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个小金人!\" 田平安急得直跺脚: \"还笑!快追啊!\" 他拼命想追,奈何体型太胖,跑起来活像个滚动的肉球。 高航淡定地笑道: \"慌什么,他跑不了。\" 刘婷婷闻言立刻收起笑容,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郭忠刚冲出家门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一堵\"黑铁塔\"——马涛像座小山似的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这位老刑警双臂抱胸,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不悦,结实的体格把楼道堵得严严实实。 \"哎?你小子不是...\"马涛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刘婷婷已经一个利落的扫堂腿,直接把郭忠撂倒在地。 \"想跑?\"马涛这才反应过来,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按住郭忠的肩膀,刘婷婷从包里掏出锃亮的手铐,\"咔嚓\"一声给他戴上。 郭忠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马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刘队,你这黑猫警长身手可以啊!\" 刘婷婷潇洒地拨了拨额前的短发: \"基本操作~\" 马涛盯着地上的郭忠,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是瘫痪吗?\" 高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烟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马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第309章 这脸打得啪啪响 马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全被打脸了。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识破郭忠的伪装,这个胖子的水平...绝对在他之上啊! 虽然心里不得不佩服田平安的洞察力,但马涛表面上还是端着老刑侦的架子。 被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比下去,这张老脸往哪搁? 高航不慌不忙地递给他一支烟: \"马所,办案不能光凭经验啊。眼见不一定为实。小田说他不是瘫子,这不就现了原形?\" 马涛心里暗骂:你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老子破过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这次不过是马失前蹄... 他接过烟都顾不上点,转身对郭忠厉声喝道: \"老实交代!你老婆是不是你杀的?\" 为了掩饰尴尬,他把火气全撒在了嫌疑人身上。 郭忠瘫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刘婷婷上前就是一脚: \"装什么死!说话!人是不是你杀的?\" \"是...\"郭忠的声音细如蚊呐。 \"大点声!\"马涛接着又是一脚,\"是不是你杀的?!\" \"是!是我杀的!\"郭忠终于抬高了声音。 田平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不仅拿下了郭忠,更在专业上完胜了老刑侦马涛——谁让你看不起大学生来着? 虽然学历不代表能力,但在刑侦工作中,敏锐的观察力和缜密的逻辑才是关键,有学历的人往往更胜一筹。 \"我靠!你这个畜生!\" 刘婷婷一听真是郭忠下的毒手,顿时暴怒,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田平安那肉乎乎的手臂一伸,像堵软墙似的拦住了刘婷婷: \"刘队,消消气,可别把人打坏了。\" 他艰难地弯下腰,圆滚滚的肚子抵在大腿上,肥硕的屁股把运动裤绷得紧紧的,裤缝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好不容易蹲稳当,他那张胖脸上挤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眯缝着眼睛盯着郭忠: \"哟呵,这不是咱们的''瘫痪患者''郭先生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怎么突然就健步如飞了?这医学奇迹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啊!\" 郭忠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如蚊蚋: \"我...我是装的...你们怎么发现的?\" 马涛也忍不住凑过来: \"对啊大学生,说说你是怎么识破的?\" 田平安脸上的肥肉夸张地抖了抖: \"郭忠啊郭忠,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郭忠面前晃了晃,\"你一个身强力壮的矿工,就算下肢瘫痪,危急时刻也该用胳膊爬着去看看老婆吧?\" 郭忠的瞳孔猛地收缩。 \"可你呢?\"田平安的声音突然提高,\"口口声声说夫妻情深,老婆死在厨房,你居然动都不动一下!这说明什么?\"他猛地拍了下大腿,\"说明你早就知道厨房里发生了什么!\" 郭忠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的嘴唇颤抖着,显然在懊恼自己竟漏算了这一点。 在犯罪这条绳上,任何一个违背常理的举动,哪怕再细微、再隐蔽,都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马涛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这么明显的破绽,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高航肯定也看出来了,却故意不说,就等着这个叫田平安的大学生来戳破。 唉,要是自己能早点想到,这案子就是自己破的了。 在刑警队来之前就抓到杀人犯,这功劳够吹半年的! 现在倒好,不仅功劳没了,还被个毛头小子当众打脸。 (刑侦专家内心os:先入为主害死人啊!知道郭忠以前是瘫痪病人,怎么就没想到他可能痊愈了呢?这脑子...真是白干这么多年刑侦了!) 徐鹏突然提出质疑: \"就算证明他是装瘫,也不能直接认定他就是凶手吧?\" 田平安不慌不忙地夺过徐鹏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马涛干咳一声: \"高队,你们先忙,我去给饭店打个电话,让他们加两个硬菜。\" 说完就匆匆往外走。 作为一名老刑侦,关键突破口一旦被找到,后续的推理链条自然水到渠成。继续留在这里听小年轻分析案情,无异于自取其辱。 马涛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走,后脖颈子烧得发烫。 这脸打得啪啪响,老马我今儿算是栽了!得嘞,咱先撤为敬! 这辈子的尴尬时刻都攒在今天了,选择战术性撤退,才是资深刑警的明智选择。 田平安望着马涛的背影,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把这位刑侦专家得罪了吧?幸好刚才一直保持低调... 才华如剑,锋芒毕露则伤人伤己,藏锋守拙方显大家风范。 恃才者终为才所累,藏拙者方能行稳致远。 智者可谋事,慧者能谋身,唯有大智若愚者,方能谋天下。 田平安费力地清了清嗓子,说话时圆润的双下巴一颤一颤的: \"首先,我们要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性。从现场勘查来看,这个环境相对封闭——所有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虽然黄老太太耳背,但屋里还有两个年轻人,如果有人闯入,不可能不被发现。\" 他艰难地调整了下蹲着的姿势,继续说道: \"无论是周霞还是郭忠,都不可能背着对方把第三者带进屋里。如果第一现场在主卧室,那么凶手只能是郭忠。\" \"像郭忠这样爱看侦探小说的人,\"田平安眯起眼睛,\"如果采用常规手法杀人,肯定会被警方怀疑。所以,他只能制造意外事故的假象。\" 他直视郭忠:\"我说得对吗?\" 郭忠缓缓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没错。\" 他仰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研究了上百个案例,反复推敲了一个月...自认为已经做到天衣无缝...\" 这个痴迷《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凶手,此刻最想知道的不是如何脱罪,而是自己精心设计的局到底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田平安那张圆润的胖脸,声音嘶哑: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看穿的?\" 这时田平安蹲得双腿发麻,圆滚滚的肚子抵得他呼吸不畅,索性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震得沙发弹簧吱呀作响。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我看来,世界上不存在天衣无缝的犯罪。\" 第310章 五谷轮回的产物 田平安顺手抄起徐鹏的水杯又灌了一口。 刘婷婷挑眉: \"二师兄,今儿个水喝得挺勤啊?\" \"费脑子的话说多了,得补充点水分。\"田平安抹了把嘴,圆脸上泛着红光,\"郭忠,你布置的现场想制造周霞滑倒、头部撞上蚊香座的假象。但...\" 他晃了晃胖手指:\"我们检查发现蚊香座底钉有新鲜敲击痕迹。这大春天的,谁没事敲蚊香座?除非...\"故意拖长声调,\"有人把它当凶器!\" \"徐警官,\"他突然提高音量,\"去书柜后面把藏着的那把锤子取来吧!\" 徐鹏小跑着取回一把沾着红漆的铁锤。众人哗然。 \"神了!你怎么知道在书柜后面?\"刘婷婷瞪圆眼睛。 田平安摸着双层下巴,突然蹦出一句: \"always do what is right, because it is right.\" 见众人一脸懵,他笑着解释: \"坚持做正确的事,因为这事本身是对的。当你专注目标时,就会无限接近真相。\" 刘婷婷若有所思,突然捅了捅他的啤酒肚: \"行啊胖子,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 田平安促狭地眨眨眼: \"怎么?你以为我这一肚子都是''五谷轮回''的产物?\" 刘婷婷一脸茫然:\"啥玩意儿?\" \"就是——\"田平安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屎尿屁呗!\" 高航轻咳一声,敛去笑意: \"行了,抓紧时间检查这把锤子。\" 这是一把标准的八角消防锤,锤头涂着醒目的红漆,木质锤柄上清晰地烙着\"双矿消防\"的钢印——显然是从双峰山金矿的消防设备中取来的。 徐鹏戴着橡胶手套,仔细端详着锤头: \"这里有明显的崭新敲击痕迹,红漆也有脱落。\" 他取出银粉,用驼毛刷小心翼翼地扫过锤面和锤柄,但最终无奈地摇头: \"没有提取到有效指纹。\" 郭忠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些侦探小说可不是白读的,作案时戴手套是最基本的常识。 田平安敏锐地捕捉到郭忠的表情变化,圆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挺专业啊,知道要处理指纹。不过...\" 他指了指徐鹏手中的证物袋: \"我们会通过微量物证鉴定,把这把锤子和蚊香座上的红漆做同一性认定。\" 郭忠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憨厚的胖警察,竟连如此细微的物证关联都考虑到了。 高航眯起眼睛,目光如炬: \"小田,尸检应该也发现关键线索了吧?\" 田平安抿嘴一笑: \"师傅果然懂我。\" 他接着说道: \"从尸检结果看,凶手显然缺乏解剖学常识。原则意义上讲,脑颅骨有23块,包括面颅和脑颅。 脑颅一般分额、颞、顶、枕四块,一边分四块,左右两侧一共八块。面颅包括上颌骨,鼻骨,还有其它骨头一共15块,共同加起来是23块。 颅骨中的额骨和颧骨是人体最硬的骨头。 头盖骨确实是人体最硬的骨头,它的变硬也是人类进化的结果。 你想啊,如果随便拿个东西在你的头盖骨上敲一下,就敲破个洞,下雨天就漏雨进去了,或者脑袋瓜子散黄了,那人类早就灭亡了。\" 他忽然转向刘婷婷: \"你们练武之人最清楚,''铁头功''练的就是这个部位,对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在刘婷婷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哎哟!\" 刘婷婷捂着额头,拳头已经攥紧,但瞥见高航在场,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 \"师父!他欺负人!\" 高航看破不说破——这丫头分明在演戏,田平安那坏笑就说明根本没用力。 他正色道:\"田法医说得对,铁头功确实练的就是这个部位。\" 刘婷婷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田平安继续分析道: \"凶手显然低估了人类颅骨的硬度。他最初以为随便找个位置就能把钉子钉进去,结果...\"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在尝试钉入前额骨时,发现这个部位异常坚硬,连钉两下都未能穿透,只在周霞额头上留下两个浅坑——这正是我让徐鹏重点拍照的部位。\" \"但凶手很快反应过来,\"田平安的胖手指向太阳穴位置,\"换到这个解剖学上称为''翼点''的部位就轻松多了。这里是多块颅骨的交界处,只需一记重击,钉子就...\"他做了个下砸的手势,\"直取性命。\" 说到这里,田平安突然转向郭忠,圆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郭忠,我说得对不对?\" 郭忠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这...这你都能看出来...\" 他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一开始我确实没想到头骨这么硬...后来才想到要换到太阳穴...\" 高航听完这一番专业分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微微颔首: \"小田,这些知识很关键,裴法医可从没跟我们讲过这些细节。\" 田平安咧嘴一笑,圆脸上的肉堆出两个酒窝: \"专业法医只管按流程办事,哪像我——\"他夸张地拍了拍肚子,\"还肩负着普及法医学知识的伟大使命呢!\" \"得了吧!\"刘婷婷撇撇嘴,\"你这些知识怕不是临时抱佛脚现学的吧?\" 田平安心里门儿清——确实都是现学现卖。但能活学活用,不也是本事吗? 高航轻咳一声,瞪了刘婷婷一眼: \"胖子,继续。\" 田平安正色道: \"郭忠只是个矿工,缺乏人体结构知识,作案手法粗糙可以理解。毕竟——\" 他摇头晃脑地拽起文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压低声音,\"郭忠身上一定有周霞反抗时留下的抓痕。趁妻子熟睡作案?哼!周霞惊醒后必然拼命反抗。\" 他顿了顿,说道: \"经过仔细观察,她右手中指指甲缝里有血迹,说明抓伤了郭忠。\" \"还记得刚进屋时,\"田平安眯起眼睛,\"郭忠那个提衣领的小动作吗?\"他模仿着做了个手势,\"完全是下意识要遮掩伤痕!\" 高航若有所思地点头,锐利的目光射向郭忠。 后者闻言立刻攥紧衣领,脸上的肌肉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第311章 裴老师您好偏心哦 刘婷婷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拽开郭忠被铐住的双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领。 果然,在他左侧斜方肌上赫然露出两道已经结痂的抓痕。 田平安眯起眼睛: \"郭忠,解释一下?\" 郭忠徒劳地想扭头查看伤口,却因手铐限制无法做到,只得支吾道: \"是...是我媳妇抓的。不过...\"他忽然露出猥琐的笑容,\"要是说这是床笫之欢时留下的,你信吗?\" \"呵!\"田平安嗤笑一声,\"当我没经验?你自己说过,你们''办事''时都是女上位,她怎么可能抓到你后背?\" 刘婷婷闻言,鄙夷地斜睨了田平安一眼——这死胖子,大学时谈那么多女朋友,看来没少\"实践\"啊!把男女之事研究得这么透彻,呸! 郭忠见谎言被戳穿,颓然道: \"没错...当时我压着她,她拼命反抗...\" \"要不是你那个提衣领的动作,我还真注意不到。\"田平安冷笑道,\"人越想掩饰什么,身体越会出卖自己。\" \"畜生!\"刘婷婷一把揪住郭忠的头发,拳头已经扬起。 \"刘婷婷!\"高航厉声喝止,\"你是警察!办案要用脑子,不是拳头!\"他指了指田平安,\"这方面你得多跟小田学学。\" 刘婷婷悻悻松手,转而厉声质问: \"说!为什么杀你老婆?!\" 郭忠低着头,沉默如石。 田平安慢条斯理地拿起徐鹏的保温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啜了一口。 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案子,图财害命罢了。\" 刘婷婷皱眉: \"他老婆很有钱?就算有,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啊!\" 田平安朝卧室方向努了努嘴: \"刘队,婚姻法学得不赖嘛,看来我还是得跟你讲点新的知识点了。好吧,辛苦你去把书架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拿来。\" \"你当我跟你一样,是个学渣呀,你自己怎么不去拿?\"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刘婷婷还是快步取来书本。 在田平安的示意下翻开书页,突然瞪大眼睛: \"人身意外伤害保险?!\" 高航接过文件,目光一凛: \"好个郭忠!给你妻子投了三十万巨额保险!\"他抖了抖保单,\"受益人写的是你自己吧?\" 郭忠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个痴迷侦探小说的凶手,最终却栽在了自己最爱的书里。 当裴法医驾驶着那辆破旧的农用四轮车赶到现场时,听说田平安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他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露出几分不屑。 \"小田又瞎折腾什么...\"他嘟囔着跳下车,从工具箱里取出橡胶手套。 但当裴法医完成专业检验后,刘婷婷递来了她的蓝皮记录本。 \"裴老师,这是我记录的田平安的检验结果。\" 裴法医摘下沾满灰尘的墨镜,狐疑地接过本子。他的表情随着阅读逐渐变得惊讶。 \"这...\"裴法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了腿的老花镜,又翻开自己刚做的检验记录反复对照,\"奇怪了,跟我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年轻刑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胖子,你可以啊!\" \"不愧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 \"老裴,你这徒弟怕是要抢你饭碗啊!\" 田平安站在一旁,腼腆地搓着手。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都是跟裴老师学的...\" 他心里暗喜:连续熬夜啃完《法医学概论》果然没白费! 刘婷婷眼睛一亮:\"裴老师,您太偏心了!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啊......\" 裴法医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嘀咕:这胖子什么时候跟我学过?他尴尬地笑了笑,权当默认了。 \"好啊,那你先来帮忙抬尸体吧!\" \"抬就抬!\"刘婷婷不服气地说,\"抬完您就教我?\" 裴法医:\"行!\" 田平安插嘴道:\"要想学得会,得跟师傅睡。\" 刘婷婷:\"又来!\" 说着就一脚踹过去,田平安灵活地跳开老远。 随着现场勘查结束,裴法医指挥着将尸体抬上农用车。 高航队长带着两名刑警,把戴着手铐的郭忠押上了212吉普车。 发动机轰鸣声中,两辆车扬起尘土,朝着不同方向驶去。 中午时分,参与案件的刑警们陆续走进聚仙楼。 这家老字号川菜馆是马涛所长的\"据点\",但凡所里有上级来人,他总爱在这儿摆上一桌。 菜刚上了一半,田平安的眼睛就亮了——水煮鱼、麻婆豆腐、夫妻肺片,红油赤酱,香气扑鼻。 他咽了咽口水,圆润的脸颊随着吞咽动作微微颤动,衬衫下的小肚子不自觉地往前挺了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刘婷婷看着田平安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这体型,再这么吃下去,下次追嫌疑人怕是要跑不动了。\" 田平安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不以为意: \"美食面前,谁能不动心?再说了,我这叫福相,懂不懂?\"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酒桌上摆着两瓶飞天茅台酒,马涛笑道:\"这可是我的珍藏,连局长来了都没舍得拿出来。\" 高航队长坐在主位,面色严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后停留在马涛身上。 \"老马,\"高航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你这刑警白干了这么多年,这么简单的案子竟然没看明白现场。\" 酒桌上的谈笑声戛然而止。马涛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田平安内心独白: 高队这也太不给面子了。人家马涛就是个派出所所长,刑事案件本来就不是他的主要职责。 真要论起来,破案是刑警队的本职工作,现在倒好,破案了功劳是你们的,出问题了就甩锅给派出所。 机关作风真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甩锅就甩锅。 高航沉着脸继续说道: \"要不是小田发现关键线索,这案子就黄了!这像话吗?!\" 第312章 这才像个刑警的样子 高航说着,转向田平安举起酒杯:\"小田,这次干得漂亮。\" 田平安正往嘴里塞红烧肉,闻言差点噎住,慌忙放下筷子去端酒杯。 他圆润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扬惊到了。 \"高队过奖了,我想师父您肯定也看出端倪了,只是您看破不说破...\"田平安赶紧给师父戴高帽。 \"不用谦虚,\"高航得意地打断他,\"该表扬就要表扬。\" 说完,冷冷地瞥了眼马涛:\"该批评的也得批评。\" 马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高队说得对,这次是我疏忽了...\" \"疏忽?\"高航冷哼一声,\"现场那么明显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这不是疏忽,是业务能力问题。\" 田平安内心独白:得,又来了。 马所好歹也是老刑警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机关领导就是不一样,训人都不带打草稿的。 要我说,这案子本来就不该指望派出所,现在倒好,破案了是刑警队指导有方,没破就是派出所能力不足。啧啧... 酒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田平安不安地挪了挪身子,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偷偷看了眼马涛,又瞄了眼高航,决定还是埋头吃菜比较安全。 刘婷婷适时地打破沉默: \"高队,尝尝这个水煮鱼,味道不错。\" 高航这才收回凌厉的目光,夹了一筷子鱼。 酒桌上渐渐又有了交谈声,但明显比之前拘谨了许多。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田平安正夹起一块回锅肉,余光瞥见一个年轻民警快步走进包厢,俯身在马涛耳边低语了几句。马涛眉头微蹙,轻轻点头,随即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田平安内心独白:这是第几个了?从开席到现在,派出所的人进进出出就没停过。 \"马所,所里有事?\"刘婷婷关切地问道。 马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 高航冷眼旁观着这一幕,突然\"砰\"的一声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老马,你这酒到底还喝不喝了?\" 马涛闻言立即起身,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精作用下,他的脸颊已经泛起红晕,却仍保持着笑容: \"高队发话,我哪敢不喝?\" 酒过三巡,马涛突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众人纷纷放下筷子,目光转向他。 田平安也赶紧坐直了身子,圆滚滚的肚子不小心碰到了桌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各位,案子虽然破了,但证据链还得完善。\"马涛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让所里的兄弟重新梳理了外围调查,该补的材料都补齐了。看守所那边也做了工作,现在整个案子都查清楚了。\" 他简明扼要地汇报了调查结果。 在座的都心知肚明——马涛这是在弥补之前的疏忽。他调动了全部资源,硬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案子查了个水落石出。 高航听完,满意地与马涛碰杯:\"这才像个刑警的样子。\" 田平安暗自感慨:马所被这么批评还这么尽职尽责。要我说,机关领导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基层民警累死累活,最后还得背锅。唉... 案件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郭忠自幼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退伍后被分配到双峰山金矿工作,经人介绍认识了同龄的周霞。 初次见面,相貌平平的郭忠就凭借能说会道的本事和体贴入微的表现,成功俘获了周霞的芳心。然而周霞的弟弟周鹏程却对这个\"准姐夫\"心存疑虑,总觉得他表里不一,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倒是周母黄雨秋对郭忠十分满意,觉得工人家庭就该找这样的老实人。 恋爱半年后,郭忠入赘周家。 由于没有婚房,新婚夫妇只能和周母挤在两居室里,周鹏程被迫搬到职工宿舍。随着周鹏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住房矛盾日益激化。 突然有一天,郭忠在井下作业时,趁人不备将周鹏程推向疾驰而来的矿车。原来他早就盘算好:矿难死亡赔偿金不仅能解决住房问题,还能大赚一笔。 果然,周家很快拿到了三万元赔偿金,同时,住房危机也随之化解。 郭忠原本以为黄雨秋拿到这笔巨款后,会拿出一部分钱给他们小两口买房,但老太太却只想和他们住在一起,丝毫没有买房的打算。 从此,剩下的一家三口过上了看似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然而,一旦\"人命可以换钱\"这个念头在郭忠脑海中生根,邪恶的想法便如同蔓草般疯狂滋长。 他渴望更多的钱!不仅要更多的钱,还想要属于自己的房子。他不想再和丈母娘同住,渴望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在他扭曲的价值观里,只要能获得房产,妻子是可以被替换的;只要有足够的钱,什么样的妻子找不到? 于是,他开始实施罪恶的计划: 先用妻子换取房产。 在他看来,失去妻子并不可怕,只要有钱有房,再找个妻子易如反掌。 他连哄带骗地为周霞购买了高额人身意外保险。待保险生效后,他便开始谋划加害周霞。由于酷爱侦探小说,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制造意外事故害死周霞,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获取保险金。 情人节当晚,郭忠故意饮酒后驾车肇事。他让周霞坐在副驾驶位置,瞅准时机驾车撞向路边的树木,特意对准副驾驶一侧撞击。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周霞命大未死。 郭忠的腿部虽在撞击中受伤暂时失去知觉,但很快恢复正常。于是他将计就计,谎称双腿瘫痪:一来可以证明自己也是车祸受害者,消除岳母黄雨秋的怀疑;二来为日后再次加害周霞做准备,毕竟\"瘫子\"不会引人怀疑。 最终,周霞再次遇害让郭忠得偿所愿。他盘算着:若案件告破无望,就能名正言顺获得巨额保险金;将来再制造意外除掉黄雨秋,便可独占家产,实现财富自由。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伸手必被捉。这既是他的宿命,也是他应得的报应。 第313章 你看我家闺女怎么样 他原以为能逍遥法外,却终究难逃法网。如今,他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接受法律的严惩。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栽在了那个胖子警察手里。若是遇到马涛那样的\"刑侦专家\",他或许真能蒙混过关。可惜,偏偏遇上了这个不起眼的胖子。 案子真相大白,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炸了锅—— \"卧槽!这郭忠也太狠了吧?\" \"为了钱连老婆都杀?畜生啊!\" \"啧啧啧,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田平安一边往嘴里塞花生米,一边摇头晃脑地听着众人议论。他圆润的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活像个看透一切的弥勒佛。 刘婷婷凑近田平安,双眼放光:\"二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他有问题的?\" 田平安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直觉!再加上这个——提神醒脑,破案神器!\"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集体无语:\"......\" 马涛所长端着酒杯过来,脸色复杂:\"小田啊,这次多亏了你...\" \"哎呦马所!\"田平安赶紧站起来,圆滚滚的肚子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醋瓶,\"都是领导教导有方!\" (内心os:要不是您老眼昏花,这案子哪轮得到我出风头?) 田平安抿了一口茅台,顿时被那火辣的酒劲冲得龇牙咧嘴。 马涛见状哈哈大笑,心满意足地坐回座位:\"破案我比不过你,喝酒你可差远了!\" 田平安摩挲着圆润的下巴,醉眼朦胧地想着: \"福尔摩斯说得对啊,再完美的犯罪也是人干的,只要是人干的,就一定能找到破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想起刚才破获的案子,不禁得意地眯起了眼睛。这案子要不是他细心发现那个关键线索,还真就让凶手蒙混过关了。 转天,办公室里,众人正忙得焦头烂额。 田平安突然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婷婷!我想起来了!\" 刘婷婷吓得差点把文件扔出去:\"死胖子!你一惊一乍的干嘛?\" \"朱子平的钱包里有张合影,\"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郭忠家也有一模一样的!\" (内心os:本天才的记性就是好!) 刘婷婷一脸懵逼:\"啥钱包?啥照片?你脑子被门夹了?\" 田平安仰头45度角作沉思状,突然\"啪\"地拍了下大腿:\"明白了!他俩是战友!\" 这一巴掌拍得太狠,疼得他龇牙咧嘴。 \"所以呢?\"刘婷婷翻了个白眼,\"这跟案子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看是没有...\"田平安摸着下巴,\"但说不定...\" \"砰!\"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高航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吼道:\"全体集合!马上下楼!\" 他特意指了指田平安:\"尤其是你,必须去!\" 田平安内心os:啥情况?该不会又要让我背锅吧? 等到了大院,田平安圆滚滚的肚子猛地一颤——好家伙!唐记商店的唐老板夫妇带着十几号街坊邻居,正神气活现地站在院子中央。 唐老板双手高举一面大红锦旗,上面金灿灿的大字差点闪瞎人眼: \"建功立业铸警魂,除暴安良送平安\" 更夸张的是,旁边停着一辆装满礼物的农用车—— ? 新鲜水果堆成小山 ? 各色零食塞满纸箱 ? 日用百货琳琅满目 田平安顿时臊得满脸通红:\"就...就抓了光头强那三个小混混而已...\" \"田警官!\" 一声娇呼传来,只见唐记商店的老板娘——那位风姿绰约的美少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向田平安。她一把抓住田平安肉乎乎的手掌,眼睛里的星星都快蹦出来了。 (田平安os:卧槽!这手劲比光头强的擒拿还狠!) \"多亏了您啊!\"老板娘朱唇轻启,吐出的彩虹屁能把人吹上天,\"您那天英勇的身姿,人家到现在都忘不了呢~\" 高航在旁边看得直咧嘴:\"唐老板,你们这是来送礼还是来砸场子?\" 唐老板赶紧赔笑:\"高队您说笑了,这都是街坊们的一点心意。\" 几个工人已经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日场景: \"田警官那叫一个帅!一个左勾拳,一个右鞭腿,打得那几个混混哭爹喊娘...\" 实际情况:田平安当时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趁着众人吹得天花乱坠,老板娘把田平安拽到角落,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小田啊,阿姨都打听清楚了。你那个前女友叫何紫萱是吧?\" \"何紫萱,啧啧...\"她撇着嘴直摇头,\"这名字听着就晦气!紫萱紫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古装剧里活不过三集的丫鬟名儿呢!\" \"你看我闺女怎么样?照片你也看过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税务局铁饭碗...\" 田平安的圆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阿、阿姨,这...\"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老板娘生怕说服力不够,急忙补充道: \"我们家条件不错,姝涴的嫁妆早就备好了。要是你家还没准备婚房,我们在城里还有一套房子,可以给你们小两口单独住。\" 她越说越起劲:\"我家姑娘性格好、脾气好,人见人爱。你要是愿意,我马上安排你们见面,保证你一见就满意!你就吱一声呗!\" 田平安支支吾吾,正不知如何作答时—— \"吱——!吱吱吱!\" 刘婷婷突然插到两人中间,故意发出怪声。 \"原来是丈母娘相女婿啊,真是越看越中意呢!\"她促狭地说。 老板娘一愣,诧异地问:\"这位姑娘是...\" 刘婷婷故意拖长声调: \"阿姨好~我是刘婷婷,是田平安的搭——档~\" 趁着这个空档,田平安赶紧把手从老板娘掌中抽出来,连退两步。 老板娘也闹了个大红脸,局促地说: \"婷、婷婷姑娘,你好...\" 第314章 移花接木 刘婷婷却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看这锦旗上的字也暗藏玄机啊,''送平安''三个字,怕不是要把田平安''送''给你家当女婿吧?\" 老板娘虽然还没摸清刘婷婷的来路,但听她提到锦旗的事,索性大方承认: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刘婷婷转头对田平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田警官,怎么样?我这推理水平也不差吧?师父不是让我跟你多学着点吗?你看我这进步快不快?\" 田平安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只觉得比哭还难看。 \"快!真快!\"田平安干笑道,\"你这推理水平,真是小刀拉屁股——让我开了眼了。\" 办案你不行,八卦第一名。 刘婷婷对他的调侃充耳不闻,咄咄逼人地追问: \"田警官,人家都来招女婿了,你怎么不给个准话呢?好歹吱一声啊!\" 田平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着脸说: \"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跟我女朋友还好着呢。\" 见老板娘面露失望,他赶紧补充: \"不过您别灰心,我们队里还有个优质单身青年,特别适合您家姑娘。\" 说着,田平安转身从人群中拽出陆超,把他推到老板娘面前。 陆超局促地站定,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阿、阿姨好。\" 老板娘还没从方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神情还有些恍惚。 田平安赶紧趁热打铁: \"阿姨,您看这位陆警官,条件可比我强多了。他长得比我帅,个子比我高,身材比我好,还比我瘦。他也是大学生,我们齐都警校的高材生,脑子也比我灵光。\" 刘婷婷像是突然开窍似的,也跟着帮腔: \"这位陆超警官可是城北陆家的公子。您肯定听说过吧?他家条件特别好,他父亲是厂长,现在企业改制后都归他们家了。早就是万元户了,家里要房有房,要车有车......\" 老板娘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小伙子,越看越满意。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她渐渐来了兴致。 只有陆超听着这些天花乱坠的夸赞,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要掉进什么陷阱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活像块大红布。 老板娘也是个爽快人,见眼前这小伙子一表人才,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寸彩照,笑吟吟地递给陆超: \"小陆啊,你看看,这就是我家闺女。大学毕业在税务局上班,可优秀了!\" 她越说越起劲:\"打小就是个天才,小学门门功课都考满分!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抱错了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呢!\" \"性格也好,温柔体贴,厨艺更是一绝!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还比划起来:\"一米六八的个头,一百零八斤的体重,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随我!\" 她得意地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的好身材。陆超哪好意思盯着看,求助似的望向田平安和刘婷婷。两人一个劲儿使眼色,他只好红着脸接过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明眸皓齿,笑靥如花,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陆超一时看得入了神,直到注意到照片右上角写着\"姝涴\"二字——想必就是姑娘的名字,唐姝涴。 刘婷婷促狭地捅了他一下,眼睛笑成了月牙: \"怎么样?这姑娘可是抢手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啦!\" 田平安也帮腔:\"兄弟,这姑娘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值了!我看你上辈子准是拯救了银河系!先处处看嘛!\" 陆超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轻轻\"嗯\"了一声。 田平安心里乐开了花:好家伙!这招移花接木,居然这么容易就成了! 老板娘歪着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叫陆超的大男孩。见他这般害羞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暗自欢喜。 她双手一拍,眉开眼笑地问道: \"小陆啊,这个周末有空不?来阿姨家吃个便饭吧?让我们家涴儿亲自下厨给你炒几个拿手菜。\" 陆超受宠若惊,一时手足无措。他下意识想把照片还回去,老板娘却笑着摆摆手:\"照片你留着吧!\"说完开怀大笑。 陆超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进上衣口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田平安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问:\"都炒什么好菜啊?\" \"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鱼香肉丝...\"老板娘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这些家常菜我闺女都会做,保管你吃了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田平安听得直咽口水,咧着大嘴笑道: \"那可太棒了!\" 刘婷婷反手就给了他圆滚滚的肚子一拳: \"人家请新女婿吃饭,关你什么事!\" 田平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酸得像个柠檬精: \"是是是...好你个陆超,这个大便宜让你给捡着了!\" 说着又\"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同时他的内心疯狂吐槽:凭什么啊!何紫萱她爸妈连碗泡面都没请我吃过!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就你这饭量,去人家吃一顿能把嫁妆都吃没了!\" 这时,周骁然领着一个工人走过来,皱眉问道: \"小田,你是不是借了人家的自行车没还?\" 田平安猛地一拍脑门——糟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赶紧带着两人来到大院角落的自行车棚,找到了那辆落满灰尘的凤凰牌自行车。 \"实在对不住啊!\"田平安一边用抹布仔细擦拭着车架,一边连连道歉。帮工人把车擦干净后,他又郑重地道了谢。 看着工人推着自行车渐渐远去,周骁然突然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 \"小田啊,你也该考虑买辆自己的车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好是汽车。\" 田平安差点笑喷——周叔这是没睡醒还是喝高了?他现在连吃饭都得精打细算,哪来的钱买车?还汽车呢,摩托车都不敢想,顶多也就想想自行车。虽然满腹吐槽,但他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周骁然看透了他的想法,语重心长地说: \"我懂你现在经济紧张。但有辆车确实能带来很多便利。\" 田平安愣住了。这话乍听像是废话,可转念一想——至理名言不往往都是这样朴实无华的大废话吗? 要真能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生活确实会方便很多啊! 第315章 规矩 下午,田平安正埋头看书,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钟衙内让他立刻去三楼队长办公室。 一进门,田平安就乐了——前几天被他用板砖招呼过的光头强三人组,正跟小学生似的乖乖坐在沙发上。尤其是光头强,脑袋缠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钟衙内对面坐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这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油亮的背头下是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小田,给你介绍一下...\"钟衙内刚要开口。 \"不用介绍,\"田平安抱拳一笑,\"十大弟子之首杨无邪,久仰久仰!\" 杨无邪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田平安早就摸清了龙海县这个地下组织的底细——县委大院长大的十个结拜兄弟,以杨无邪为首,钟衙内排行老六。 \"你们认识?\"钟衙内一脸诧异。 \"在崔老板那儿!\"光头强突然跳起来,\"就是这个死胖子,使阴招让狗舔我...\" 钟衙内差点笑出声,偷瞄了眼杨无邪又硬生生憋住。 田平安咧嘴一笑:\"光头强,你该谢谢我才对。要不是我,你那玩意儿早被崔建国割去喂狗了!\" \"你!\"光头强气得直哆嗦。 杨无邪缓缓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田平安,我们今天可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田平安心头一凛——这\"感谢\"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比威胁还瘆人?他目光扫过光头强缠着纱布的脑袋,又瞥见杨无邪眼底闪过的寒光,顿时了然:这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呵,不必客气。\"田平安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架势。 沙发被他压得吱呀作响,在这剑拔弩张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果然,钟衙内欠了欠身望了望杨无邪,杨无邪示意他开口,他才搓着手说道: \"小田啊,我大哥听说你不但打了他们三个,还把人送进派出所。今天上午老唐又带着人敲锣打鼓送锦旗,闹得满城风雨。我大哥这面子...你看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田平安耸耸肩:\"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行霸市的样子,顺手教训了一下。\" 钟衙内猛地一拍桌子:\"田平安!你这是什么态度!\" 田平安目光在钟衙内和杨无邪之间转了一圈,不紧不慢道:\"那天我和老李出警到唐记商店,正撞见这三位在欺负老板,强买强卖不说,还想敲诈勒索。我好言相劝,他们倒先动了手——\"他耸耸肩,\"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 杨无邪阴森森地笑了:\"年轻人,有胆量,有担当,不错,真不错。\"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两下手,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钟衙内脸色变了变: \"可你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这事必须有个交代!\" 他说完偷瞄杨无邪,却发现对方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既然你承认打了人,那就按规矩关三天禁闭吧。\" \"关我禁闭?凭什么?\"田平安刚要反驳—— \"不必了。关禁闭,那是你们公安局的规矩,我们应当用我们的规矩!\"杨无邪轻飘飘地打断,声音像把刀子,\"我的人不能白挨打。\"他眼神一冷,\"按我们的规矩,怎么打过来的,就怎么打回去。有来无往非礼也!\" 光头强三人顿时来了精神,噌地站起来活动手腕:\"老大英明!\" 钟衙内额头冒汗:\"这...不太合适吧?小田好歹是个警察...\" \"警察?\"杨无邪冷笑,\"不过是个实习生罢了!老六,规矩就是规矩。\"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田平安,\"得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办公室里空气瞬间凝固。钟衙内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叹气:\"...听大哥的。\" 光头强摩拳擦掌地站起来,眼神在杨无邪和钟衙内之间来回试探。得到默许后,他狞笑着朝田平安走去。 \"慢着。\"田平安收起笑容,目光如炬,\"我挨打可以,但有个条件——从今往后,不准再骚扰唐记商店。\" 光头强迟疑地看向杨无邪。后者微微颔首,随即阴恻地问:\"小强,那天他打了你多少下?\" \"十...十下。\"光头强支支吾吾。 \"放屁!\"大黑熊跳起来纠正,\"先三下,再三下,最后五下,总共十一下!\" 杨无邪冷哼一声:\"十一下,一个都不能少。\" 光头强搓着手掌,额头渗出冷汗。 田平安却像座铁塔般纹丝不动,甚至微微扬起下巴:\"别磨蹭,动手吧。\" \"老子今天非把你打出屎来不可!\"光头强怒吼着抡圆了胳膊。 \"啪!\" 第一记耳光带着风声呼啸而过,田平安的头发被劲风掀起,脸上却连红印都没留下。 \"一。\"矮个子小弟机械地报数。 \"啪!啪!\" 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田平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光头强的手掌已经通红,却像打在铁板上一样。 \"四、五、六...\" 光头强越打越急,左右开弓。田平安始终岿然不动,仿佛这些耳光都是打在别人脸上。 \"十、十一、十二...\" 数到第十四下时,田平安突然动了。他闪电般扣住光头强的手腕,另一只手精准地砸在关节处。 \"啊——\" 光头强惨叫着跪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田平安抄起烟灰缸:\"抱歉,你打多了。\" \"砰!砰!砰!\" 三声闷响过后,光头强头上的纱布再次绽开血花,像雪地里突然盛开的红梅。他瘫在地上哀嚎,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下手太重了!\"钟衙内冲过来查看伤势。 \"放心,死不了。\"田平安转向另外两人,笑容和煦得像在问早安,\"轮到你们了。\" 大黑熊和矮个子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回来!把你们老大抬走!\"钟衙内气急败坏地喊道。 杨无邪脸色铁青:\"三个废物!\" 第316章 姐有礼物送给你 田平安不紧不慢地擦净烟灰缸上的血迹,轻轻放回杨无邪面前。玻璃折射的寒光中,杨无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 田平安轻轻掸了掸衣袖,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意: \"这可不能怪我。我好歹读过小学,十四减十一等于三,这三下是强哥欠我的——这规矩,没毛病吧?\" 杨无邪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毛病。\" \"那咱们的约定?\"田平安眯起眼睛。 \"从今往后,绝不骚扰唐记商店。\"杨无邪几乎是咬着牙在说。 田平安转向钟衙内,故意拖长声调:\"钟队长——哦不,六哥,还有何指教?\" 钟衙内偷瞄着杨无邪阴沉的脸色,连连摆手:\"没事了没事了,你...你先走吧。\" 走出办公室,确认四下无人后,田平安终于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这光头的手劲还真不小,幸亏自己皮糙肉厚。 刚拐到二楼转角,迎面撞上了端着茶杯的周骁然。茶水溅了一身,老周却顾不上擦拭,盯着田平安红肿的脸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真没事。\"田平安咧嘴一笑,牵扯到伤处又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老周挺直腰板,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有事就说,别藏着掖着。\" \"知道啦,叔。\"田平安嘴上应着,心里却在冷笑:这老家伙装什么大尾巴狼?十大弟子在龙海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你一个快退休的老民警能管得了? 田平安捂着红肿的脸颊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就听见\"啪\"的一声,一杯热茶重重放在他面前。 \"二师兄!你该不会是去偷看七仙女洗澡了吧?\" 刘婷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田平安抬头,看见她正俯身盯着他的脸。她扎着利落的短发,警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啊?\"田平安下意识捂住红肿的右脸,\"我这么正直的人...\" \"正直个鬼!\" 刘婷婷一把拽开他的爪子,捏住田平安的下巴: \"哟,这巴掌印够对称的啊,要不要我帮你把另一边也补上?\" \"别别别!\"田平安赶紧摆手,肚子上的肉跟着颤了颤,\"就是跟光头强他们...论了下规矩...\" \"跟他们论规矩?别动。\"她皱着眉头,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淤青,\"疼吗?\" 田平安愣住了。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刘婷婷,此刻眼中竟带着心疼。他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傻样。\"刘婷婷叹了口气,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熟练地给他涂着药膏,\"你呀,明明是个大学生,偏要学人家动手。\" 药膏凉丝丝的,刘婷婷的手指却很温暖。田平安突然觉得,这顿打挨得值了。 \"从明天开始,\"刘婷婷突然说,\"每天早上六点,碧玉潭公园。\" \"啊?\" \"啊什么啊。\"她收起医药箱,眼神坚定,\"我教你几招防身的。总不能每次都让人打成这样。\" 田平安眼眶发热:\"刘队长...\" \"别矫情。我去开会,\"刘婷婷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对了,晚上请你吃火锅,补补。\" 田平安正摸着脸上凉丝丝的药膏傻笑,突然听见刘婷婷转身补刀: \"反正花的是你的钱!你那奖金那么多,不花白不花!\" \"啊?\"田平安的笑容瞬间凝固,肚子上的肉都吓得抖了三抖,\"刘队长!我那奖金是留着娶媳妇用的啊!\" 第二天上午,田平安刚走进办公室,刘婷婷就酸溜溜地说道:\"二师兄,梦莹姐刚才打电话找你,让你去她办公室。赶紧去吧,她肯定有惊喜给你。\" 刘婷婷口中的梦莹姐,正是警队有名的冷美人袁梦莹。 田平安皱了皱眉,心想这位冰山美人找自己能有什么事?看刘婷婷那副表情,八成不是什么公事。 推开袁梦莹办公室的门,只见她一个人坐在里面。见到田平安进来,她放下手中的文件,笑意盈盈地抬起头:\"平安,你来了。\" 田平安有些惊讶,没想到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袁梦莹,今天竟会如此热情地招呼自己。他局促地挠了挠头:\"袁警官,您好。\" \"叫什么袁警官啊,\"袁梦莹突然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大家都叫我梦莹姐,你也这么叫吧。\"说着,她起身走向书柜,取出一个精美的礼盒递给田平安,\"送你的,试试看。\" 她那双美眸在田平安脸上流转,先是看了看左脸,又转向右脸,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眼中满是温柔的光芒。田平安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 这实在太意外了!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胖子,居然能得到这位警花姐姐的青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一上来就送礼物,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田平安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盒,既惊讶又慌张:\"这......\" \"跟姐还客气什么?\"袁梦莹的目光落在他脚上那双破旧的棕色皮鞋上,\"让你试就试。\" 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双做工精良的名牌皮鞋。深黑色的皮面细腻光滑,金属配件闪闪发亮,还配有高级防滑鞋底,特别适合出警时穿。田平安打心眼里喜欢,简直爱不释手。 \"梦莹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田平安还是推辞道。 袁梦莹闻言皱起眉头:\"田平安,你这是跟我见外吗?这双鞋是我特意从外供商店给你挑的,国外制鞋大师纯手工打造,价格不菲。难道你不喜欢?\" 田平安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眼鞋子,内心十分挣扎。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犹豫再三,他还是咬牙说道:\"梦莹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物太贵重,我真的不能收。\" 袁梦莹更加生气了。她一把将田平安按在椅子上,夺过礼盒重重放在他脚边:\"田平安,你给我听好了,这双鞋你必须收下!要是再推辞,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见袁梦莹真的生气了,田平安只好低头认输:\"谢谢梦莹姐。\" 第317章 医药费 \"来,试试合不合脚。\"袁梦莹微笑着说道。 田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下旧皮鞋,顿时一股刺鼻的气味在办公室弥漫开来。袁梦莹被呛得连连咳嗽,赶紧起身去开窗通风。 \"梦莹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脚...\"田平安红着脸解释道。 \"行了行了,\"袁梦莹捂着鼻子,指了指远处的沙发,\"去那边换吧。\" 田平安赶紧趿拉着旧鞋,捧着新鞋走到沙发旁。穿上新鞋后,他发现不仅大小正合适,而且格外舒适。看这精致的做工,估计要一千多块钱。 \"梦莹姐,这鞋得一千多吧?\"他忍不住问道。 袁梦莹头也不抬地整理着文件:\"差不多两千块,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田平安开心地笑了。这差不多是他一个月工资了。 袁梦莹走过来,轻轻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蹲下身按了按他的鞋: \"嗯,挺合脚的。起来走两步看看。\" 这一刻,田平安恍惚间觉得她像极了自己的母亲。他听话地来回走了几步,新鞋带来的舒适感让他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还别说,\"袁梦莹上下打量着他,\"虽然胖了点,但还挺有魅力的。\" \"您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啊......\" \"就说喜不喜欢吧?\" \"喜欢!\" 袁梦莹满意地点点头:\"喜欢就先穿着吧,等有钱了再把买鞋的钱给我。\" 田平安惊讶得差点跳起来:\"啊?还要钱?\" 两千块!他上哪儿去凑这么多钱? 看到田平安惊慌失措的样子,袁梦莹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逗你玩的!这鞋本来就不是我送的。\" \"那是谁送的?\" \"钟队长。他不好意思直接给你,特意让我去百货大楼挑的。\" 田平安更加困惑了:\"钟队长?他为什么要送我鞋?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这我就不清楚了。\"袁梦莹神秘地笑了笑,\"不过在咱们刑警队,想知道一个人的鞋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田平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在这种单位工作,真是半点隐私都没有。 袁梦莹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对了,钟队长还让我转交五千块钱医药费给你。\" \"医药费?\"田平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挨打还能赚钱! 看来这个钟衙内还挺讲义气的。 \"梦莹姐,这钱我不能收。\"他把信封放回桌上。 \"不行!这是命令!\" \"什么命令啊......\"田平安认真地说,\"我真的不能收。\" 袁梦莹板起脸来:\"田平安!警察是随便能打的吗?打了就要付出代价!\" 田平安低头应道:\"好吧,我收下了。\" 说着将鼓鼓的信封装进上衣内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袁梦莹突然叫住他,转身走向档案柜。 她纤细的手指在密集的档案中快速翻找,很快抽出一个黄色档案盒。盒面上用遒劲的毛笔字写着三个醒目大字——\"通缉令\"。 \"刘婷婷刚才说,想让你看看这两年的通缉令?\"袁梦莹眨了眨眼睛,声音轻柔地问道。 \"对,是有这事。\"田平安接过沉甸甸的档案盒,掀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份通缉令。 袁梦莹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认真的胖子,微微颔首:\"拿回去好好研究吧。\"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扬,田平安会意地点头。 临走时,他又转身去拿自己那双旧皮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再散发出什么不雅的气味。 袁梦莹温柔地注视着他,轻声劝道: \"小弟,快把你那双旧鞋扔了吧,都磨成这样了。出门左拐,第三个窗户外就有垃圾桶。\" 田平安嘿嘿一笑,冲袁梦莹点点头,轻轻带上门。 他一手抱着档案盒,一手拎着旧鞋快步下楼。 其实这双鞋根本没破,只是鞋面磨得有些起毛。在田平安看来,就算真破了,也还能再穿个一年半载。就这么扔掉,实在太浪费了。 盯着鼓鼓的口袋,田平安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钟衙内作为十大弟子的老六,肯定跟老大杨无邪穿一条裤子,没想到这人还挺讲义气。 \"看来这钟衙内也不是什么坏人啊...\"田平安自言自语道。 他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钟衙内虽然碍于杨无邪的面子不得不训斥自己,但明显是在帮自己说话。 现在又私下送鞋送钱,况且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这份心意确实让人意外。 他原本对十大弟子这个组织印象极差,觉得都是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现在看来,至少这个钟衙内还算明事理,知道是非曲直。 田平安刚转过走廊拐角,一道身影突然从阴影里闪出,结结实实挡在他面前。 刘婷婷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右腿微微前伸,将他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哟,二师兄。\"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却直直落在他脚上,\"新皮鞋不错啊。\" 田平安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 刘婷婷顺势逼近一步,运动鞋无声地在水泥地上移动,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 \"让我看看。\"她突然蹲下身,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鞋尖。 田平安慌忙抬脚,鞋跟\"咚\"地撞在墙上。 刘婷婷慢慢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这么紧张?该不会是...梦莹送的吧?\" 窗外投进来的光线下,田平安看见她微微发红的耳尖。 他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答道:\"是莹莹送的,怎么了?\" \"莹莹?\"刘婷婷的声音突然拔高,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猛地揪住田平安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得一晃:\"叫得可真亲热啊!\" 田平安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愤怒的鼻息。他刚要开口,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残影——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炸开。 田平安捂着脸,从指缝看见刘婷婷泛红的眼眶。 \"又打我?\"田平安嘶嘶吸着冷气,脸上火辣辣的疼。 刘婷婷对自己的冲动有些意外,不自觉地搓了搓发麻的手掌,转身想要离开。 田平安突然咧嘴一笑: \"别急着走啊,我有东西给你。\" 第318章 通缉令 \"给我?\"刘婷婷狐疑地瞥了眼信封,语气里带着警惕,\"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田平安把信封递过去,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红印。 刘婷婷迟疑地拆开封口,顿时瞪大了眼睛:\"哇!这么多钱!\"她惊呼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哪来这么多钱?抢银行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等等...这该不会是袁梦莹给你的钱吧?\" 田平安没说话,只是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红肿的脸颊。 刘婷婷这才意识到刚才下手太重,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暗骂自己太冲动。 见刘婷婷没反应,田平安又\"嗯\"了一声,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脸,嘴唇夸张地撅起,做了个索吻的动作。 \"滚!\"刘婷婷红着脸轻啐一口,却忍不住低头开始数钱,\"一、二、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大师兄,\"田平安突然捏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手,\"我怎么闻到一股铜臭味,好难闻啊!你没闻到吗?\" \"你?!\"刘婷婷猛地抬头,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讽刺。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手里的钞票却攥得更紧了。 田平安揉着火辣辣的脸颊,疼得直咧嘴: \"我说正经的,这钱是他们赔我的医药费。\" \"哦?\"刘婷婷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那你倒是说说,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们田警官?\" 田平安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告诉你你也不认识,带你去又太远。\" \"呵!\"刘婷婷冷哼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红肿的脸,\"就这点伤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突然恍然大悟,\"好哇,田平安,你学会碰瓷了是不是?\" \"这...\"田平安尴尬地搓着手,脸上又是一阵刺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刘婷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也是,敢打警察,确实不能轻饶。\" 她一把抢过信封,义正言辞地说: \"老规矩,这钱我替你保管!\"说完转身就走,齐耳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田平安望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心里直犯嘀咕: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我的钱都成她的了? 唉!他无奈地摇摇头,却不知为何,嘴角悄悄扬起了一丝笑意。 回到办公室,田平安小心翼翼地打开档案盒,取出厚厚一叠通缉令铺在桌面上。 他眯起眼睛,开始逐页仔细研读。 每张通缉令上都详细记录着:姓名、别名、曾用名、绰号、性别、年龄、民族、籍贯等基本信息,还有案犯的衣着特征和体貌描述。 田平安粗糙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附带的指纹照片和物证资料,时而皱眉思索,时而点头记录。 刘婷婷靠在办公桌边,看着田平安专注的侧脸,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这些可都是我特意让袁梦莹整理出来的通缉令,\"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你可得认真看完。\" 田平安闻言抬起头,目光专注而认真:\"是,刘队长。\" \"你不是学神吗?都给我记清楚了!\"刘婷婷直起身子,\"等我带你去公交公司找反扒队的王挺队长,你还记得他吧?\" \"哦!\"田平安神情一振,\"就是那个''面包大王''?\"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她用力敲了敲桌子,\"赶紧把这些都背下来,我们就去人多的地儿抓人!\" \"有奖金吗?\"田平安眼睛一亮。 \"哪来那么多废话!\"刘婷婷不耐烦地挥手。 田平安赶紧缩着脖子低头继续看通缉令。翻着翻着,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奇怪,这些通缉令上怎么都没写悬赏金额?\" 刘婷婷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你外国电影看多了吧?抓坏人是公民义务,谁是为了钱啊?\" 田平安这才想起来,2000年以前通缉令确实不分等级也不设奖金。要到2000年后才会分a级、b级,a级最少五万,b级最少一万。想到这儿,他不禁叹了口气。 \"虽然通缉令上没写,\"刘婷婷突然压低声音,\"但局里内部规定,抓一个普通通缉犯奖励一千块。\" \"一千?!\"田平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都直了。这可顶他大半个月工资了! \"特大案件奖金更高。\"刘婷婷补充道。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你知道有用吗?\"刘婷婷斜眼看他,\"你抓到过几个?\" \"嘿嘿,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非得给你抓一大串回来不可!\" 田平安摩拳擦掌。心里盘算着:多抓几个,既能伸张正义,又能给母亲攒医药费,一举两得。 刘婷婷噗嗤一笑:\"还说我财迷,你不也一样!\" \"我这是为民除害!\"田平安挺直腰板,义正言辞。 \"得了吧,就爱看你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刘婷婷合上文件站起身,\"你好好背,等我回来检查。我先去办点事。\" \"等等!\"田平安突然想起什么,\"抓三大贼王的奖金......\" 刘婷婷在门口回头,意味深长地笑了:\"放心,不会独吞的。\" \"不是不是,\"田平安急忙摆手,\"我是想问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下个月吧,一般都要走一个多月流程。\" 说完,刘婷婷拎着挂有黑猫警长玩偶的黄色大挎包,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办公室。 田平安全神贯注地翻阅着通缉令,指尖在每一页上缓慢移动。 这些纸张上印着的,是杀人犯狰狞的面容、抢劫犯阴鸷的眼神、强奸犯猥琐的相貌。每一个特征都被他用红笔圈画出来,在脑海中反复勾勒。 \"这个左眉有疤...这个右手缺小指...\"他低声默念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罪犯的暴行令人发指,受害者家属的哭诉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一种使命感在他心头涌动:即便没有分文报酬,也要将这些恶魔缉拿归案! 第319章 板凳面馆 夕阳西斜时,办公室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刘婷婷戴着黑色耳机,哼着《信天游》推门而入:\"我低头向山沟~追逐流逝的岁月~\"她的声音清亮,随着节奏轻轻摇摆,仿佛置身于黄土高坡的辽阔天地间。 田平安抬头望去,只见她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纯真笑容。 这与他方才研究的那些阴暗面孔形成鲜明对比,让他不禁莞尔——这姑娘,在罪恶横行的世界里,竟还能保持这般赤子之心。 刘婷婷摘下耳机,轻手轻脚地走到田平安身边坐下。她歪着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红肿的伤处:\"还疼吗?\" 田平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早就不疼了。\" \"胖子,\"刘婷婷突然正色道,\"等我教你几招防身术吧?省得老被人欺负。\" 田平安嘴角抽了抽——刚才那一巴掌的始作俑者可不就坐在眼前?他暗自腹诽:这是要我防着别人,专门留给你打是吧? \"通缉令看得怎么样了?\"刘婷婷话锋一转。 \"都记熟了。\"田平安信心满满地回答。 刘婷婷眼睛一亮,随手抄起一张稿纸,三下五除二剪出个方洞。她像变魔术似的把一摞通缉令揽到身前,随机抽出一张,用稿纸盖住文字部分,只露出照片:\"考考你,这是谁?\" 田平安只瞥了一眼:\"王澳,绰号''三哥'',1954年生,涉嫌故意杀人。\"他一口气报出完整信息,连身份证号码都分毫不差。 \"哟呵!\"刘婷婷来了兴致,又抽出一张。 \"陈俞江,1957年生,持枪杀人。\" \"杨万翠,1963年生,身高158,重大诈骗。\" \"邓浩云,1962年生,故意伤害致死。\" \"涂荣新,1973年生,拐卖人口。\" 一连抽查了十几张,田平安对答如流。刘婷婷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拍案叫绝:\"行啊胖子!你这记性可以啊!\" 刘婷婷兴奋地拍着田平安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天呐!这么多名字长相,你居然一个不差全记住了!\" 田平安腼腆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嘿嘿,都装在这里头呢。\"他故意把肚子拍得砰砰响。 刘婷婷笑得前仰后合,但心里暗暗吃惊:这家伙的记忆力真不是盖的,自己平时背个电话号码都费劲,他居然能记住这么多复杂信息。 \"走,吃饭去。\"田平安伸了个懒腰,肚子跟着咕噜叫了一声。 \"等等!\"刘婷婷神秘兮兮地从黄色书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盒子,\"喏,送你的!\" 田平安打开一看,是个崭新的黑色随身听,还带录音功能。\"哇!\"他爱不释手地翻看着,\"我眼馋这个好久了!\" \"那当然,\"刘婷婷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我在百货大楼挑了整整一上午才选中的。\" \"太感谢了!\"田平安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 \"谢什么,\"刘婷婷狡黠一笑,\"反正花的是你的钱。\" 田平安顿时僵住,脸色刷白。刘婷婷噗嗤笑出声:\"骗你的啦!你的钱都好好锁在抽屉里呢!\" \"吓死我了...\"田平安长舒一口气,随即大方地说:\"不过给你花也是应该的。\" \"真的?\"刘婷婷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田平安迫不及待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悠扬的钢琴曲立刻流淌而出,音质清澈得让他惊叹:\"这效果太棒了!\" \"猜猜这是什么曲子?\"刘婷婷期待地问。 田平安摘下一边耳机,装模作样地说:\"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嘛。\" 刘婷婷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你还懂音乐!这是他的《梦中的婚礼》,特别浪漫...\" 田平安跟着节奏轻轻摇晃,一脸陶醉:\"真美啊,听着就像在做梦一样。\" \"对吧?\"刘婷婷双手捧心,\"每次听都感觉能看到新人牵手走进礼堂...\" 田平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懂音乐,我不过是看到磁带盒上印的字罢了。这傻姑娘,胸大无脑说的就是她吧? \"走啦走啦,\"刘婷婷拍拍他,\"带你去吃好吃的!\"她神秘地眨眨眼,\"保证你喜欢!\" 田平安依依不舍地收起随身听和档案盒,跟着刘婷婷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警局,两人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名为\"板凳面馆\"的小店。斑驳的墙面上,\"板凳面馆\"四个褪色的大字在夕阳下若隐若现。田平安望着\"板凳面馆\"的招牌,嘴角一抽:\"刘队,您不是说请我吃火锅吗?\" 刘婷婷狡黠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子:\"火锅哪有这个实在?又便宜又管饱,最适合你这''大胃王''了。\"她故意把\"大胃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田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无奈地摇头:\"得,又被你看穿了。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要是面不够吃,我可要点双份啊!\" \"放心,\"刘婷婷眨眨眼,\"赵叔家的面,一碗顶别人三碗。就怕你...\"她故意拖长声调,\"连碗底都舔不干净!\" 田平安正要迈步,突然瞥见门口停着一辆锃亮的黑色奥迪100。他心头一紧,仔细辨认车牌后才松了口气——不是钟县长的座驾。 \"哟,这破馆子还能吸引大领导?\"田平安打趣道。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势利眼!别看店面小,他家的板凳面可是出了名的。\"她神秘地压低声音,\"连县长都偷偷来吃过呢!\" 推开门,想象中的热闹并未出现。十几张老榆木桌空了大半,只有三两食客埋头吃面。 \"别急,\"刘婷婷神秘一笑,\"雅座才是重头戏。\" 柜台后转出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灰布衫上沾着油渍,花白头发乱蓬蓬的。见到刘婷婷,他眼睛一亮:\"婷婷来啦!这位是?\" \"赵叔,这是我搭档田平安。\" \"田警官好!\"赵老板从腰间摸出个蓝布包,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撮茶叶。滚水冲下,茶香顿时在昏暗的店里漫开。 田平安注意到,老人布满老茧的手腕轻轻一抖,琥珀色的茶汤划出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杯中。 \"今天雅座...\" \"满着呢!\"赵老板压低声音,\"教育局的王局在后头,特意走的偏门。\" 两人相视一笑。这藏在市井深处的面馆,果然别有洞天。 第320章 角落里吃面的西装男 刘婷婷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田平安却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角落里的西装男。那家伙慢条斯理地嗦着面,金丝眼镜反射的冷光晃得人眼晕,活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反派boss。 \"喂!看什么呢?\"刘婷婷侧目。 \"嘘——\"田平安赶紧坐下,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人...\" \"见过?\"刘婷婷眯起眼睛,\"该不会是你前男友吧?\" \"滚!\"田平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赵老板又拿着小本本凑过来,低声道:\"婷婷!听说你把崔老板那个案子破了?当天就抓到凶手?\" 刘婷婷连忙摆手:\"是队里一起...\" \"得了吧!\"赵老板笑道,\"整个县城谁不知道你''黑猫警长''的威名?那些罪犯看到你,腿都软得跟面条似的!\" 刘婷婷的脸\"唰\"地红成了番茄,恨不得把脸埋到桌子下边。 田平安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顺手抄起辣椒勺舔了一口—— \"卧槽!!!\"下一秒他就跟触电似的跳了起来,舌头伸得老长,\"这特么是辣椒还是毒药啊?!\" 赵老板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独家秘制,够劲吧?\" 刘婷婷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赵老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你都是空手抓人的?没带枪?\" 刘婷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没配枪呢,不过...\"她突然眼睛一亮,从她的黄色大书包里掏出一把玩具水枪,\"看!我买了这个先练练手!\" 田平安:\"......\" 赵老板:\"......\" 角落里,西装男突然呛了一下,面条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三个月后就能领真枪啦!\"刘婷婷兴奋地挥舞着水枪,一不小心滋了田平安一脸。 \"刘!婷!婷!\"田平安抹了把脸,咬牙切齿。 赵老板赶紧打圆场:\"等你配了真枪,天天来叔这儿吃饭!让那些小混混看看,我这店可是有——\" \"有神经病警察罩着是吧?\"田平安翻了个白眼。 刘婷婷抄起筷子就要戳他:\"你说谁神经病?!\" 田平安突然眉头一皱:“叔,你刚刚说啥?还有人敢来您这儿收保护费?!” “啪!” 他猛地拍桌,桌子一震,碗筷叮当乱响,连隔壁桌的食客都吓得一哆嗦。 赵老板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偷偷瞄了眼角落里的西装男,压低声音道:“哎哟,小点声!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给点钱就打发了……” “打发个屁!”田平安怒目圆睁,“这不就是黑社会吗?!” 赵老板苦笑:“抓进去没两天就放出来了,出来照样横着走,咱小老百姓能咋办?” “砰!” 刘婷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眼神凌厉,声音低沉却充满杀气:“叔,再有这种事,您直接报我名字!” 赵老板一愣,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泪光,他赶紧转身抹了把脸,再回头时已经挤出笑容:“好嘞!今晚这顿叔请了!” “不行!”刘婷婷斩钉截铁,一把拍出钱包,“我们有纪律!两碗小面,他那碗多加面——”她斜眼瞥了下田平安,“这家伙是个饭桶。” 田平安:“???” 我特么怎么就成饭桶了?! 赵老板无奈摇头,回到柜台,在账本上龙飞凤舞地记了几笔,然后朝后厨扯着嗓子喊:“小面两碗——多放辣子!!” 后厨传来锅铲翻飞的声响,辣椒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面馆。 刘婷婷坐下,翘起二郎腿,嘴角微扬:“知道为啥带你来这儿吗?” 田平安警惕道:“……不会是想让我当饭桶吧?”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这家的面,热腾腾、油浸浸、辣乎乎、麻滋滋、香饽饽,保证让你吃得舌头打结、灵魂出窍!” 田平安咽了咽口水:“……听起来像毒药。” 刘婷婷微笑:“放心,毒不死你,最多让你明天蹲厕所出不来。” 田平安:“……” 他内心吐槽,大师兄,你这绝对是故意的! 此时,角落里的西装男缓缓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阴冷。 \"叮铃哐啷——\" 一个戴着白色高帽、留着络腮胡的跑堂小哥端着两碗面闪亮登场。他轻手轻脚地把面碗放下,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拆炸弹。 \"卧槽!\"田平安眼睛都直了。 只见碗里的面条晶莹剔透,整齐排列得像国庆阅兵方阵。牛肉片薄得能当透明胶带用,红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花椒和葱花在上面蹦迪,香气直接往人鼻孔里钻。 田平安抄起筷子就是一个猛虎扑食。 \"吸溜——\" \"嘶哈——\" \"咕咚——\" 三秒不到,一碗面就见了底。他舔着嘴唇意犹未尽:\"这面...绝了!就是量太少,三块钱一碗也太……太黑了吧?\" 刘婷婷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自己碗里的面还一口没动。她慢条斯理地挑起一根,吹了吹,又放下:\"喏,分你点,反正我也吃不完。\" \"谢主隆恩!\"田平安双手捧碗接面,面条还没落碗就\"嗖\"地吸进了嘴里。 刘婷婷扶额:\"大哥,咱能注意点形象吗?你这样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田平安一抹嘴:\"面子?那是有钱人才讲究的玩意儿!\"他突然压低声音,\"我爸说他年轻时饿急了,连猪饲料都偷吃过...\" \"啥?!\"刘婷婷差点把面碗打翻,\"猪饲料能吃?\" 路过的赵老板一听这话就来劲了,一个箭步冲过来坐下:\"这你们就不懂了吧!\"他眼睛放光,活像发现了科普的好苗子,\"猪饲料分粗饲料和精饲料...\" 接下来的十分钟,赵老板开启了他的养猪小课堂。从纤维素讲到蛋白质,从玉米配比说到育肥技巧,口水喷得跟下雨似的。 田平安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郑重其事地端起面碗,把汤底喝得一滴不剩:\"赵叔,您这知识储备,不去农业大学当教授真是屈才了!赵叔,您这么懂养猪,该不会...\" 赵老板一脸骄傲脸:\"没错!我年轻时可是生产队的养猪能手!你接着说,你爸的故事...\" 第321章 大胡子跑堂有问题 \"我爸当年偷猪饲料被抓后,被吊在房梁上打!\"田平安声情并茂地比划着,\"那姿势,跟晾腊肉似的!\" 刘婷婷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呢?\" \"然后?\"田平安突然戏精上身,捂着胸口作痛苦状,\"我爸说啊,当时就想死了算了!上吊投井跳海摸电线...\"他掰着手指数,\"结果放下来后——\" \"去食堂干饭了?\"刘婷婷插嘴。 \"屁!是爬回家继续吃饲料了!\"田平安一拍大腿,\"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刘婷婷眼睛已经开始冒小星星了:\"说明...生命很顽强?\" \"说明饿极了连猪都抢不过你!\"田平安掷地有声。 \"噗——\"赵老板正在喝茶,直接喷了出来。他擦了擦嘴,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仿佛穿越回了那个吃土年代。 空气突然安静。 三秒钟后... \"田警官!\"赵老板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紧紧握住田平安的手,\"再来碗面!我请!\" \"小面一碗!大的!\"这声吆喝震得后厨锅碗瓢盆都在抖。 田平安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已经笑成狗:卧槽?这都能蹭到饭?要是我把二大爷偷看村花洗澡的故事也讲了,是不是能混顿火锅? 刘婷婷突然凑过来:\"二师兄...\" \"嗯?\" \"你爸后来...还偷过饲料吗?\" 田平安神秘一笑:\"后来改革开放了...\" \"然后呢?\" \"他改行卖饲料了!现在是我们县最大的猪饲料经销商!\" \"哈哈!\"赵老板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偷着偷着就偷成供应商''?\" 刘婷婷:\"哈哈!你爸都是‘饲料大王’了,那你还这么抠?\" 田平安理直气壮道:\"家训啊!可以卖饲料,但不能浪费饲料\"! 刘婷婷:\"快拉倒吧,你爸不是在金矿保卫科!?\" 田平安:\"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赵老板端着超大碗面过来:\"田警官,令尊这经历...够拍八十集电视剧啊!\" 田平安接过面碗,露出迷之微笑:\"要不...我再讲讲我爷爷当年偷生产队驴的故事?\" \"别!\"赵老板吓得连连摆手,\"我怕听完要把饭店送你了!\" \"吸溜——\" 田平安风卷残云般干完最后一根面条,把碗舔得锃光瓦亮,活像刚洗过一样。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意犹未尽:\"面是真香,就是量太少!这要是开自助面馆该多好...\" 刘婷婷优雅地挑起一根面条,像品红酒似的慢慢咀嚼:\"做梦呢?照你这么吃,面馆三天就得倒闭!\" \"谁说会倒闭?\"田平安突然拍案而起,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赵叔!我有个让您生意火爆的绝妙主意!\" 赵老板正擦着汗走过来,闻言差点把抹布扔了:\"田警官您说!\" \"无限续面!\"田平安大手一挥,气势堪比上市公司ceo做路演,\"只要点一碗面,面条管够!\" \"噗——\"刘婷婷一口面汤喷出来,\"你当开慈善食堂呢?\" 赵老板却若有所思地掏出小本本,颤抖着手写下\"无限续面\"四个大字,笔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叔您想啊!\"田平安唾沫横飞,激情演讲,\"到时候门口挂个招牌:''面条无限续,吃到扶墙出!''全城的干饭人还不得蜂拥而至?\" 刘婷婷掰着手指算账:\"一碗面三块,按你这饭量得续十碗...赵叔得赔得裤衩都不剩!\" \"急什么!\"田平安神秘一笑,突然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张卡片,\"咱们搞会员制!月卡10元,无限畅吃!\" 赵老板眼睛\"叮\"地亮了,仿佛看到财神爷在向他招手。 \"还可以搞增值服务!\"田平安越说越嗨,\"生日送卤蛋!带朋友打八折!vip专座!\"他说着就要往厨房冲,\"我现在就帮您设计会员卡——\" \"等等!\"刘婷婷一把拽住他后衣领,\"你先说说,这主意是不是为了自己蹭饭?\" 田平安正气凛然:\"我这是帮扶小微企业!\"转头就对赵老板眨眼睛,\"当然作为创意提供者,终身免费不过分吧?\" 赵老板一拍大腿:\"不过分!二位警官永久vip!面条管够!\" \"成交!\"田平安乐得见牙不见眼,转头就对后厨喊:\"师傅!再来十碗!我要验证下商业模式可行性!\" 刘婷婷扶额:\"你小子就是来吃垮人家的吧?!\" \"那我可要放开吃了!\"田平安撸起袖子,双眼放光地盯着面前的面碗,活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 刘婷婷一个暴栗敲在他脑门上:\"吃吃吃!你看看你这肚子,都快赶上孕妇了!\" 田平安委屈巴巴地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这能怪我吗?是面条先动的手!\"他一脸悲壮,\"天要我胖,不得不胖啊!\" \"噗——\"刘婷婷一口茶喷出来,\"你呀,就是管不住嘴!\" \"人生苦短,必须吃爽!\"田平安义正言辞,筷子已经伸向刘婷婷的碗,\"再说了,咱俩三观多一致啊!\" 刘婷婷一把拍开他的爪子:\"谁跟你一致!\" 她眼珠一转,突然指向地上,\"看!那儿有块大肥肉,趁没人快捡起来吃啊!\" 田平安顺着看去,果然有块白花花的肥肉躺在地上,油光发亮。 他顿时痛心疾首:\"哪个败家子扔的!这要搁以前,可是要抢破头的!\" \"啧啧~\"刘婷婷晃着筷子,\"现在谁还吃肥肉啊,都讲究低脂健康~\" 说着开始扒拉碗里的肥肉。 田平安眼睛都直了:\"暴殄天物啊!\"他捶胸顿足,\"小时候买肉,肥的能炼油,瘦的只能喂猫!\" 田平安正要弯腰去捡,突然—— \"嗖!\" 大胡子跑堂端着面碗闪亮登场,结果一脚踩在肥肉上,瞬间表演了个\"脚底抹油\"。 \"卧槽!\"田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稳稳接住即将摔倒的跑堂。两人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基情。 跑堂感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住田平安的手疯狂摇晃,就差当场拜把子了。 \"赵叔!\"田平安突然严肃脸,\"你这伙计有问题!\" 第322章 你先把裤子脱了 赵老板吓得抹布都掉了:\"咋、咋了?\" \"他不会说话!\" \"哎呀!\"赵老板一拍大腿,\"大牛确实是个哑巴,但干活可勤快了!\" 田平安嗦着面条盯着大牛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我看他心事重重的...\" \"这孩子是福利院长大的...\"赵老板叹了口气,\"从来不说自己的事。\" 刘婷婷母爱泛滥:\"好可怜...\" \"赵叔!再来一碗!\"田平安突然中气十足地喊道,把两人吓了一跳,\"不是说无限续面吗?\" 赵老板嘴角抽搐:\"这、这就来...\"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你呀,真是来吃垮人家赵叔的吧?\" 等面的时候,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等打烊了,我要跟大牛聊聊。\" \"聊啥?人家是哑巴!\"刘婷婷一脸懵逼。 \"嘿嘿...\"田平安摸着双下巴,露出柯南破案时的标准表情,\"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 刘婷婷:\"......\" 角落里,那个西装男子吃完了面,起身叫赵老板结账,结账时还不时地向这边张望。临走时,经过他们桌边时,田平安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人谁啊?\"等西装男走后,田平安压低声音问道。 赵叔脸色刷白:\"老九...道上十大弟子排行第九。\"他擦了擦冷汗,\"这尊瘟神可惹不起啊!\" \"啪!\"刘婷婷把筷子拍得震天响,\"赵叔你怂啥?他能把你吃了不成?\" 老人苦笑:\"丫头啊,这些人表面斯文,背地里...\"话没说完,突然打了个寒颤。 田平安挠头:\"我看他挺讲礼貌的啊,刚才还付钱了呢。\" \"付钱?\"赵叔嘴角抽搐,\"他每个月派小弟来收保护费,收的钱够买一百碗面了!\" \"什么?!\"刘婷婷拍案而起,\"我这就去把他们全抓了!\" \"使不得啊!\"赵叔急得直跺脚,\"抓了放,放了抓,回头他们把我店砸了咋办?\" \"他们敢?!\"刘婷婷撸起袖子,\"姑奶奶还就不信了...\" \"轰!\"店门被一脚踹开。十几个花臂纹身的小混混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老九。 \"哟~\"老九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温柔得瘆人,\"刘警官好大的官威啊~\"他突然变脸,\"警察就能随便抓人?还有王法吗?\" 刘婷婷一把按住腰间大书包:\"老九!你涉嫌敲诈勒索...\" \"别急~\"老九优雅地坐下,小弟立刻递上保温杯,\"我今天来找这位...\"他眯眼打量田平安,\"胖警官。\" 田平安:\"???\" \"听说你很能打啊?\"老九抿了口茶,\"把我大哥的兄弟都打进医院了?\" 田平安恍然大悟:\"你说光头强啊!他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被崔建国阉了!\" 这时老九身后钻出个戴眼镜的瘸子:\"田平安!你别嚣张!\" 田平安定睛一看:\"哟!这不是公交车上那个答不上来脑筋急转弯的刘国庆吗?怎么,不是讲好了,找个正经工作上班去吗?还出来混?\" 刘国庆气得跳脚(虽然只能单脚跳):\"九哥仗义!我...\" \"闭嘴!\"田平安一挥手,\"看来上次打得不够狠啊!\" 刘国庆狞笑:\"你今天死定了!我们这么多人...\" 刘婷婷冷笑:\"人多顶个屁用!\" \"啪!\"老九的保温杯摔得粉碎。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特别是那个胖子!\"他一声令下,十几个混混如饿狼般扑来。 刘婷婷冷笑一声,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砰砰砰!\"三个混混应声倒地,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排练过八百遍。 \"就这?\"她正要乘胜追击,突然—— \"看招!\"刘国庆从兜里掏出一把白色粉末,\"吃我石灰粉啦!\" \"卧槽!不讲武德!\"刘婷婷眼前一黑,顿时成了睁眼瞎。但即便这样,她还是凭感觉又放倒两个混混。 \"丫头快过来!\"赵叔赶紧把她拉到后厨冲眼睛。 另一边,三个混混把田平安团团围住。 \"死胖子,受死吧!\"一个黄毛抡起椅子就砸。 \"咔嚓!\"椅子在田平安身上断成两截,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三个混混:\"???\" 田平安摸了摸肚子:\"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他突然咧嘴一笑,\"换我了!\" \"砰砰砰!\"三记老拳,三个混混应声倒地,动作快得像是开了三倍速。 老九脸色阴沉:\"妈的,这胖子开挂了?都给我上!\" 剩下的混混一拥而上。田平安左冲右突,虽然挨了几下,但那身肥肉跟防弹衣似的,根本破不了防。转眼间,地上又多了五个\"躺尸\"。 \"废物!\"老九骂了一声,亲自下场。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 \"砰!\"一记重拳打在田平安肚子上。 \"噗——\"田平安仰面倒地,肚子上的肥肉像果冻一样晃了三晃。 \"机会!\"几个混混见状,立刻扑上来拳打脚踢。 \"打够了吗?\"田平安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于是他干脆躺平,双腿如风火轮般旋转起来—— \"无影脚!\" \"啊啊啊!\"五六个混混被踢得飞起,有一个甚至坐在了窗台上。 老九脸色铁青,正要再出手,突然—— \"啪!\"田平安一脚蹬在他脸上,金丝眼镜碎成渣渣。 \"死胖子你停停停!\"老九捂着脸哀嚎,\"我认输还不行吗?!\" 田平安坐在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憨笑:\"行啊~呵呵~\" 就在这和谐的时刻—— \"都别动!\"刘国庆这个老六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杀猪刀,直接架在了还在揉眼睛的刘婷婷脖子上,\"死胖子!你再动一下,我就让你妹脑袋搬家!\" 全场瞬间安静。 田平安眨了眨眼:\"那个...刘国庆啊...\" \"少废话!\"刘国庆狞笑着,刀又逼近了几分,\"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田平安挠挠头,\"你挟持错人了...\" \"啊?\"刘国庆一愣。 \"她不是我妹...\"田平安一脸无辜,\"她是我搭档...\" 刘婷婷:\"......\"(内心os:这死胖子重点在哪?!) 老九气得直跺脚:\"管她是谁!总之你不许动!\" \"哦~\"田平安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你们要怎样?\" 老九得意地推了推碎掉的眼镜: \"先把裤子脱了!\" 第323章 大牛的愤怒 \"啥?!\"田平安死死捂住裤腰带,活像要被非礼的小媳妇,\"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老九阴笑道:\"我们也想看看狗舔蜂蜜,哈哈哈!\" 地上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挣扎着爬起来,一边\"哎哟\"一边起哄:\"对对对!我们也想看!\" \"唉...\"田平安一脸为难地开始解皮带,\"我就怕裤子一脱,你们都得羞愧得把自己小丁丁拔了...\" 刘婷婷气得直翻白眼:\"田平安!老娘脖子上还架着刀呢!你特么能不能正经点!\" \"好好好~\"田平安叹了口气,突然眼神一凛,\"刘国庆...\" \"干嘛?!\"刘国庆警惕地握紧刀。 \"你快看!\"田平安猛地指向左边,\"...ufo!\" \"啥?\"刘国庆下意识扭头—— \"砰!\" 一根擀面杖从天而降,精准命中他的后脑勺。刘国庆顿时像煮过头的面条一样软趴趴地瘫倒在地。 \"敢在赵叔店里闹事?活腻了?\"一个白色身影从厨房闪出,正是\"哑巴\"大牛,此刻他戴着白色的围裙,手持擀面杖,眼神犀利得能杀人。 \"大牛!别...\"赵叔想阻拦已经晚了。 只见大牛化身人形打面机,\"砰砰砰\"几杖下去,刚爬起来的混混们又躺平了。 老九见势不妙转身要跑—— \"站住!\"田平安一声暴喝。 老九一愣,继续跑。 \"嗖——\" 田平安抢过大牛的擀面杖,一个标准的棒球投掷姿势—— \"啪!\" 正中老九后脑勺,当场ko! 这时刘国庆迷迷糊糊要爬起来—— \"刘国庆!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大牛一声暴喝,声音震得面馆的玻璃都在颤抖。他一把揪住刘国庆的衣领,拳头抡得跟打桩机似的,\"这一拳是为我妹妹!\" \"砰!\" 刘国庆的左眼瞬间变成了熊猫眼。 \"我妹妹才十六岁啊!你个禽兽!\"大牛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到现在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咚!\" 右眼也成功加入熊猫家族。 \"证据不足?呵!\"大牛冷笑一声,拳头雨点般落下,\"今天老子就用拳头当证据!\" \"啪!\" 刘国庆的鼻子开了染坊,红的白的混在一起。 \"这一脚是替那些不敢出声的姑娘们!\"大牛一个飞踹,\"咔嚓!\"刘国庆的肋骨发出了清脆的抗议。 \"你知道我妹妹现在什么样吗?!\"大牛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每天都要吃抗抑郁药!\" \"嗷!\" 刘国庆的某个重要部位受到了致命打击,疼得像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这一膝盖是为所有被你毁掉的人生!\"大牛一个膝撞,刘国庆直接吐出一口老血。 \"等等!\"田平安看得目瞪口呆,\"大牛你不是哑巴吗?怎么突然变话痨了?\" 大牛充耳不闻,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大嘴巴子,每抽一下都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咒骂: \"啪!\"——\"我妹妹才十六岁!\" \"啪!\"——\"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啪!\"——\"证据不足是吧?\" \"啪!\"——\"老子今天让你证据充足!\" \"啪!\"——\"优秀教师?\" \"啪!\"——\"我让你优秀!\" \"啪!\"——\"我妹妹现在还在吃药!\" \"啪!\"——\"你特么还是人吗?\" \"啪!\"——\"我让你祸害女学生!\" \"啪!\"——\"我让你逍遥法外!\" \"啪!\"——\"我让你...\" \"停停停!\"田平安赶紧拉住大牛的手腕,\"再打他就要变成猪头三了!\" 刘国庆的脸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嘴角渗血,含糊不清地求饶:\"对...对不起...\" 田平安看着刘国庆的惨状,小声嘀咕:\"好家伙,这嘴巴子抽得,比我奶奶腌的腊肉还入味...\" 大牛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对不起?我妹妹的抑郁症能好吗?那些被你祸害的女生能好吗?\"说着又要抬手。 \"够了够了!\"赵老板赶紧拦住,\"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刘国庆此刻的模样,简直就像被十辆卡车反复碾压过的烂番茄——红的白的混在一起,还往外冒汁。他的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衣服上全是脚印和灰尘。 田平安赶紧上前拉住大牛:\"兄弟冷静!法律会...\" \"法律?\"大牛猛地转头,眼睛通红,\"当初我妹妹报警,就因为这个畜生是''优秀教师'',证据不足就不了了之!\"说着又要冲上去。 \"duang!\" 最后一记头槌,刘国庆的两颗门牙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光荣退休。 刘国庆瘫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呻吟着:\"我...我错了...\" 赵老板挡在大牛跟前,死活不让他再动手了。 田平安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转头对赵老板说:\"没事,死不了。就是可能需要重新组装一下。\" 刘婷婷用清水冲了半天,眼睛还是红得跟兔子似的——还是刚输光了胡萝卜的那种愤怒兔。 她气鼓鼓地瞪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抬脚踹了踹最近的小混混:\"装什么死?起来!\" 小混混们集体装聋作哑,躺得比咸鱼还安详——开玩笑,起来挨打吗?躺着多舒服! 目光扫到刘国庆时,刘婷婷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堂堂刑警队长,居然被这货用阴招暗算!这口气不出,她刘字倒着写! \"擀面杖呢?\"她四处搜寻凶器,赵老板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抢走:\"使不得啊刘队!\" \"那这个总行吧?\"她转身从厨房抄出个炒菜的大马勺,抡起来就要给刘国庆\"开瓢\"。 田平安赶紧拦住:\"大师兄!您可是刑警队长!注意形象!再者说了,这货不能再打了,再打一下就要见阎王了。\" 刘婷婷咬牙切齿:\"我有分寸!\"说着\"咣当\"一马勺敲在躺在一旁的老九头上,\"醒醒!别装死!\" 老九被敲得一个激灵,睁眼就看到个红眼女煞星举着马勺:\"还收保护费不?\" \"不收了不收了!\"老九点头如捣蒜,\"谁知道你们这胖子这么能打...\" 第324章 没收作案工具 田平安摸着下巴,一脸坏笑:\"老九啊,刚才不是嚷嚷着要看我脱裤子吗?\" 老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了不敢了!\" \"那怎么行!\"田平安作势要解皮带,\"我这人最讲信用,说脱就脱!\" 刘婷婷一马勺敲在他手上:\"死胖子!耍什么流氓!\" \"哎哟!\"田平安揉着手,委屈巴巴,\"刘队不让我脱...\"突然眼睛一亮,\"但没说不让你们脱啊!\" 他搓着手,笑得像个反派:\"来来来,都给我把裤子脱了!赵叔,你家有蜂蜜没?\" 赵老板偷瞄刘婷婷铁青的脸色,头摇得比老九还快:\"没有没有!\" \"啧!\"田平安一脸失望,\"那香油总该有吧?\" \"也没有狗啊!\"赵老板急中生智。 田平安一指刘国庆:\"这不现成的吗?上次在公交车上,这货可是学了一百声狗叫!刘国庆,有没有这回事?\" 刘国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有有有...不是,没有没有...田哥我错了...\" \"晚了!\"田平安不知从哪摸出瓶香油,\"来,表演个狗舔香油!\" 刘国庆直接跪了:\"田爷爷饶命啊!我真是狗,但我不想舔油啊!\" 刘婷婷揉了揉通红的兔子眼,一脚踹在老九屁股上:\"别装死!起来干活!\" 老九捂着脑袋爬起来,还没站稳就听见刘婷婷下一道命令:\"去!把你们这群废物的裤腰带都给我抽了!\" \"啊?你们来真的啊?\"老九一脸懵逼,活像被雷劈了的哈士奇。 \"啊什么啊!\"刘婷婷抡起大马勺作势要敲,\"赶紧滴!信不信我让你尝尝''马勺炒肉''的滋味?\" 老九吓得一哆嗦,赶紧转身对着小弟们吼:\"都听见没!自己把裤腰带解下来!谁不解我打断谁的腿!\" 小弟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哭丧着脸开始解皮带。顿时面馆里响起一片\"叮铃咣啷\"的金属扣碰撞声,活像开了个五金铺。 \"快点!磨蹭什么呢!\"刘婷婷不耐烦地用马勺敲着桌子,\"要不要我亲自帮你们解?\" 有个小混混哆哆嗦嗦地举手:\"报、报告警官...我穿的是松紧带...\" \"那就把鞋带解了!\"刘婷婷眼睛一瞪,\"少给我耍花样!都有了,解了腰带再把鞋带也都解掉!\" 田平安在旁边乐呵呵地接过一条条皮带,跟收废品似的挨个点评:\"哟,这牌子不错啊...嚯,金利来?当混混这么赚钱?\" 老九哭丧着脸:\"田哥,那是我攒了三个月保护费买的...\" \"闭嘴!\"刘婷婷一马勺敲在他头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排好队!双手提裤!目标海北派出所!齐步——走!\" 田平安扭头对大牛说:\"大牛,帮帮忙,把他们这些流氓押到派出所去。\" 大牛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个...我还要和面...\" \"和什么面!\"田平安一把将他推出去,\"就当遛狗了!\" 赵老板赶紧帮腔:\"大牛啊,你就去吧,给警察同志搭把手。\"说着,他把刘国庆掉在地上的长刀递给田平安。 大牛一见这刀,眼睛顿时亮得像探照灯:\"把刀给我!\" 田平安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要刀干嘛?\" \"我要把刘国庆那玩意儿切了!\"大牛咬牙切齿,\"看他还敢祸害女学生!\" \"使不得使不得!\"田平安赶紧把刀藏在身后,活像护崽的老母鸡,\"这可是作案工具,得交公!再说了,刘国庆那玩意儿也是作案工具,不能随便破坏!\" 大牛不依不饶:\"那我给他没收总行吧?\" \"你又不是警察!\"田平安急得直跳脚,\"没收作案工具是警察的活儿!\" 刘婷婷终于看不下去了,一马勺敲在两人中间:\"行了行了!\"她指着门外排队的混混们,\"再磨蹭他们提着裤子也会跑掉了!\" 于是乎,街上出现了奇观: 十几个混混双手提着裤子、趿拉着鞋,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最惨的是刘国庆——他不仅没皮带,连裤扣都被大牛踹飞了,只能双手死死拽着裤腰,走一步提三下。 大牛扛着擀面杖殿后,活像个赶鸭子的牧童。 路过的大妈惊呼:\"哎哟!现在年轻人,这是又流行个啥?\" 小混混们欲哭无泪:\"老太太...我们这是被警察抓了...\" 大妈恍然大悟:\"哦!活该!\" 海北派出所门口,十几个混混提着裤子排成一列,活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鹌鹑。 值班民警李奉栖正喝着枸杞茶,他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一瞪,眼白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大眼叔!\"刘婷婷把大马勺往肩上一扛,\"赶紧出来收货!\" 李奉栖揉了揉那双比铜铃还大的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刘队,你这...这是整的哪出啊?\" 他这双眼睛出了奇的大,所以人送外号\"李大眼\"。 \"李叔,又见面了啊——我们这是送货上门服务!\"田平安笑嘻嘻地凑过来,把长刀往桌上一拍,\"作案工具一号!\" 李大眼数了数人头,又看了看孤零零的一把刀,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 \"这么多人,就这一个作案工具?\" 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有一个作案工具...\"他突然指向缩在角落的刘国庆,\"在他裤裆里!刘国庆!过来!李警官要没收你作案工具!\" 刘国庆\"扑通\"一声跪下了,双手死死护住裤裆: \"不要啊李警官!您这双火眼金睛一定能看出来我是冤枉的!\" 李大眼那双铜铃大眼一眯,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冤枉?\" 他突然\"砰\"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 \"刘国庆!你个败类!披着教师皮祸害女学生,要不要我把你那些破事一桩桩抖落出来?\" 刘国庆顿时面如土色,那双眼珠子左躲右闪,就是不敢直视李奉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大眼睛。 \"行了行了,\"刘婷婷把大马勺往桌上一杵,\"大眼叔,赶紧给他们找几条绳子,这裤子都要掉到脚脖子了!\" 正说着,一个年轻女警推门进来,看到这场面\"啊\"的一声又退了出去: \"对不起走错了!\" \"何倩!\"刘婷婷眼睛一亮,大马勺往腰间一别就追了出去。 第325章 我教你怎么用手铐 \"婷婷?!\"女警一个急刹车转身,警帽差点飞出去,杏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哎呀,我的黑猫警长!\" 下一秒,两个姑娘就抱在一起转起了圈圈,活像久别重逢的连体婴。 地上提着裤子的混混们集体石化——这特么还是刚才那个拎着大马勺要给他们开瓢的女魔头吗? \"咳咳!\"田平安故意清了清嗓子,斜倚在门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和刘婷婷说话的何倩。 何倩闻声转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田哥?!\"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田平安的手上下摇晃,\"我可算见到你啦!听说你这段时间抓了十几个罪犯,连县里都要给你发嘉奖令了!\" 田平安被晃得头晕,却还是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小意思,都是为人民服务。\" \"太帅了!\"何倩激动得直跺脚,\"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抓住那个连环抢劫犯的!\" 刘婷婷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喂喂,注意点形象。\" 何倩这才松开田平安的手,突然瞥见地上躺着的混混们,眼睛一亮:\"对了!\"她撸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田哥,让我也表现表现!\" 说着就要冲过去补上几脚,田平安赶紧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别别别!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就一脚!\"何倩在半空中扑腾着,\"让我也立个功嘛!\" 老九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裤裆都湿了一片:\"大姐饶命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闭嘴!\"何倩一脚踹在暖气片上,震得整个屋子里的暖气管道嗡嗡作响,\"就你这样的还学人收保护费?\" 刘国庆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们认罪!我们认罪还不行吗!求求您别打了!\" 田平安笑道:\"看见没?\"他冲何倩努了努嘴,\"这帮孙子平时嚣张得很,现在都被你们这些警花给吓破胆了。\" 何倩得意地甩了甩头:\"那是!\"她拍了拍腰间根本不存在的配枪,\"我也要写个申请,调到刑警去!\" \"行行行,未来的何刑警。\"田平安憋着笑,\"不过咱先说好,下次别再把嫌疑人打哭了,你所长又该骂我了。\" \"谁让他们欺负人!\"何倩气鼓鼓地又是一脚,吓得混混们集体缩脖子,\"要不是田哥你拦着,我非把他们...\" 刘国庆直接挺尸装死,连呼吸都屏住了——活像条被晒干的咸鱼。老九更绝,整张脸都埋进了裤裆里,屁股撅得老高,活脱脱一只受惊的鸵鸟。 \"今天出门肯定踩狗屎了...\"老九闷在裤裆里嘟囔,\"怎么又来一个母夜叉?\" 李大眼那双铜铃大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他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摇头晃脑地叹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突然抄起警棍\"咣当\"敲在铁栏杆上,\"装什么死!都给老子起来做笔录!\" 刘国庆吓得一哆嗦,差点真去见了阎王。老九更惨,脑袋卡在裤裆里差点窒息,挣扎着抬起头时,整张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 刘婷婷突然想起什么,拽着何倩就往外走:\"小倩,过来一下...\" 门外,刘婷婷压低声音:\"我们打赌的事,是不是你泄露的?\" 何倩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我可听说了,你在庆功宴上跟田平安亲嘴嘴了!\" \"胡说!\"刘婷婷急得跳脚,\"就亲了下脸!\"说完才反应过来被带偏了,\"等等!我是问你怎么连钟县长都知道了?\" 何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二姑姥过生日嘛,钟县长也在...她问起田平安,我就顺嘴...\" \"等等!\"刘婷婷瞪大眼睛,\"你二姑姥问钟县长田平安的事?\" \"吱呀——\"门突然开了,田平安探出头来:\"你们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没有没有!\"刘婷婷连忙摆手,一把将田平安往回推,\"我们闺蜜说悄悄话呢!\" \"等等——\"田平安突然一个急刹车转身,新皮鞋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声响。他眯起眼睛,脑袋歪成九十度角:\"你二姑姥...认识我?\" 何倩眨巴着大眼睛,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警服下摆:\"当然认识啦!你抓了那么多人,立大功了!\" \"扯呢!\"田平安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震得玻璃窗哗啦作响,\"你二姑姥生日宴会那天,我还啥也不是呢!\"他突然一个箭步上前,鼻子几乎要戳到何倩脸上,\"那时候我就是个...就是个...\"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草包...\" 何倩\"嗖\"地躲到刘婷婷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那个...我...我也不知道啊...\" 田平安摸着下巴来回踱步: \"钟县长认识我,是因为我上厕所不给钱被抓现行。可你二姑姥怎么会知道这事?\" 刘婷婷也皱起眉头:\"是啊,这也太奇怪了...\" 三人面面相觑,空气突然安静。 只有屋里传来李大眼的怒吼:\"刘国庆!把你裤裆捂严实了!再乱瞄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三人回到屋里,发现混混们已经自发排好了队——一个个双手提裤,站得比军训还整齐,看来是真被这几个警察整怕了。 大胡子大牛搓着手凑过来:\"队长,没事的话,我回饭店和面去了...\" \"别急啊!\"田平安笑得像只狐狸,顺手从墙上摘下一副手铐,\"正好你在这儿,帮个忙。\" 大牛一脸懵逼:\"我不会用手铐啊...\" \"简单!我教你!\"田平安麻利地把一个环扣在老九手腕上,另一个环\"咔嚓\"一声锁在了大牛手上,\"看,这不就会了?你俩一块儿进去吧!\" 大牛和老九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往看押室走去。 刘婷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等等!你铐大牛干嘛?\" 田平安突然一声暴喝:\"王洪俊!\" \"到!\"大牛条件反射地立正答到。 空气突然安静。 田平安乐得直拍大腿: \"王洪俊,27岁,龙海县北马镇小王庄村人,抢劫案在逃人员——你以为留个大胡子我就认不出来了?\" 第326章 不能再抓人了 大牛...啊不,王洪俊当场石化,那张大胡子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成了苦瓜,声音都带着哭腔: \"田警官...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他一把扯开衣领,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个脸色苍白的中年妇女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个扎马尾辫的年轻姑娘,眼睛红肿,明显刚哭过。 \"我妈...胃癌晚期...\"王洪俊声音发抖,\"我妹妹被刘国庆那畜生欺负后,整天以泪洗面,我妈急火攻心,直接病倒了...\" 他猛地抬头,大胡子上还挂着鼻涕:\"医院说要两万块手术费!我特么在面粉厂一个月工资才八十!\" 田平安的呼吸突然一滞。两万——这个数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心上。 母亲蜷缩在床上痛苦呻吟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春节回家时,父亲就说过:\"这病...得去省医院,手术费少说两万...\"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所有的口袋,一分钱也没有。 \"总不能...\"田平安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像他一样去抢劫吧...\" 刘婷婷目光如电,厉声喝道:\"所以你就去抢银行?!\" 田平安眉头一皱,心里直犯嘀咕:我啥时候说他抢银行了?好家伙,这刑警办案都是连蒙带唬的啊? \"我特么连银行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王洪俊突然激动起来,\"我是去抢刘国庆他爹开的黑诊所!\" 刘婷婷差点被口水呛到:\"等等...你抢的是刘国庆他爹?\" 王洪俊咬牙切齿:\"对!那老东西也不是好鸟!专门给地痞流氓治打架的伤,收费比医院贵三倍!刘国庆把我妹妹搞大了肚子,就是他这个老东西骗我妹妹吃的堕胎药。\" 田平安突然一拍脑门:\"卧槽!我想起来了!去年有两个人抢劫刘记诊所,其中有个蒙面大胡子...\" \"就是我!\"王洪俊破罐子破摔,\"我特么撬了半小时保险柜,结果里面就二百块钱!还被赶来的联防队追了三条街!第二天警察就到我家去了...幸亏那天我躲在鸡窝里...\" 李大眼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所以你小子后来就躲到赵叔面馆当厨子?\" \"我刀工好啊!\"王洪俊理直气壮,\"在面粉厂切了五年面条...\" 刘婷婷突然掏出个小本本:\"等等!你刚才说刘国庆他爹开黑诊所?\" 王洪俊眼睛一亮,激动地拍着桌子:\"对对对!那老东西给人缝针都用钓鱼线!\" 田平安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刘国庆:\"刘国庆,是这么回事吗?\" 刘国庆支支吾吾:\"我爹...我爹也就是混口饭吃...\" \"好得很!\"田平安一拍大腿,\"走,刘记诊所,抓人去!非法行医!\" 何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拽了拽刘婷婷的袖子:\"婷婷,你们队里破案...都这么随意的吗?\" 刘婷婷无奈地扶额:\"习惯就好...这死胖子破案全靠玄学...\" 田平安正想走出门,却被李大眼一把拽住胳膊。 \"小田啊...\"李大眼叼着根没点的烟,哀求道,\"听哥一句,今儿个真不能再抓人了!\" 田平安一回头,好家伙!确实是不能再抓人了,刚刚抓回来那十几个混混,已经让派出所人满为患了。 只见屋里横七竖八躺满了混混,活像晒场上的咸鱼干。最惨的那个脸贴在生了锈的暖气片上,压出个\"囧\"字。 \"李叔,我这不是...\"田平安话没说完,就被李大眼打断。 \"老弟啊!\"李大眼急得直搓手,手里的香烟都快搓成烟丝了,\"你瞅瞅咱所里都啥德性了!\"他指着厕所方向,\"再抓人来,就只能塞茅坑里了!\" 旁边一个穿绿军装的联防队员小声嘀咕:\"那个抢劫的...现在就关在厕所里...\" 李大眼一拍大腿:\"听听!今晚说啥也不能再往所里塞人了!\" 他忽然凑近田平安,压低声音道:\"再说了,你看刘国庆这小子就一条腿瘸...\"说着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他爹我可是知道的,两条腿都瘸得跟麻花似的,拄拐都打晃,能往哪儿跑?\" 他说着做了个夸张的瘸腿动作,结果被自己的警裤绊了个趔趄,差点扑进田平安怀里。 田平安赶紧扶住他:\"李叔,您悠着点...\" 这时,厕所里突然传来王洪俊的一声哀嚎:\"放我出去!这味儿太冲了!\" 李大眼扭头就吼:\"闭嘴!再嚷嚷给你换女厕所!\" 李大眼扭头就吼:\"闭嘴!再嚷嚷给你换女厕所!\" 田平安搓着手,一脸贱笑:\"嘻嘻,李叔,要不...让我去女厕所瞅瞅?\" \"太好了!\"何倩笑道:\"田哥啊,所里女厕所就一个坑,还堵了三天了...你去给通通?\" 田平安顿时蔫了:\"那算了...\" \"老弟啊!\"李大眼双手合十,\"今晚先把这群小兔崽子审完行不?该验伤的送卫生院,该做笔录的抓紧。老刘头让他多哆嗦一晚上,明儿一早哥骑摩托带几个联防队员去抓!\" 刘国庆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那个...我...\" \"你闭嘴!\"李大眼铜铃大眼一瞪,转头又换上讨好的表情,\"老弟啊,就当给哥个面子...\" \"我...我想上厕所...\"刘国庆缩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李大眼\"咣当\"一脚踢过去个锈迹斑斑的铁桶:\"呐!最新款''凤凰牌''移动厕所!\" 铁桶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刘国庆看着桶沿上可疑的黄色污渍,脸都绿了:\"这...这...\" \"爱用不用!\"李大眼叼着烟,烟灰掉了一地,\"再废话让你用''永久牌''的!\" 田平安在一旁憋笑憋得直哆嗦:\"李哥,''永久牌''是啥?\" 李大眼阴森一笑:\"自行车后座!\"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派出所所长宿舍的大床上,田平安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声震天响。阳光透过窗户,精准地照在他撅起的屁股上,活像烤炉里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咣当!\" 门被一脚踹开,刘婷婷拎着个铜脸盆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第327章 八千元奖金 \"二师兄!起床!\"她抡起脸盆\"咣咣\"就是两下,\"队里紧急会议!\" 田平安像条搁浅的鲸鱼般蠕动了两下,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五分钟...昨晚审犯人审到五点半...\" \"奖金!\"刘婷婷突然凑到他耳边大喊,\"你的破案奖金批下来了!\" \"唰!\"田平安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直接滚到了地上。但他顾不上疼,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多少?\" 刘婷婷坏笑着伸出两根手指。 \"八百?\"田平安咽了咽口水。 \"八——千——\"刘婷婷拖长音调,\"够给你娘交手术费了吧?\" 田平安瞬间满血复活,一个箭步冲出门外,连鞋都穿反了:\"还等啥!走啊!\" 龙海县公安局门口的小卖部。 刘婷婷一脚踹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把正在打瞌睡的老板吓得一激灵。 \"姜老板!有高档点的皮包没?\"刘婷婷拍着柜台,震得货架上的糖果直往下掉。 田平安咬着肉包子凑过来:\"买包干啥?装炸药啊?\" \"装你个头!\"刘婷婷翻了个白眼,从她的大书包里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待会用来装奖金啊!\" 姜老板眼睛一亮,从柜台底下摸出个落满灰尘的\"鳄鱼牌\"皮包:\"这个咋样?正品!只要198!\" 田平安一嘴包子馅差点喷了出来:\"啥?就这破包要198?\" 刘婷婷却已经利索地数出两张百元大钞:\"买了!\"转头对田平安说,\"你看看哪个刑警出来不夹着包?就你,啥也没有,连手铐都要从我这儿顺!\" 田平安挠挠头:\"好像也是...\" \"以后你就用这个包!\"刘婷婷把包往他怀里一塞,\"证件、手铐、辣椒水,全给我装里头!\" 田平安刚拉开拉链,\"哗啦\"一声,包底直接掉了下来。 姜老板尴尬地咳嗽两声:\"那个...198是包的价格,拉链得另加50...\" \"好家伙!\"田平安一巴掌拍在玻璃柜台上,震得货架上\"大大泡泡糖\"的罐子直晃悠,\"你这叫欺诈消费者!还敢骗到警察头上?\" 姜老板搓着手干笑:\"警官别生气,跟您开个小玩笑嘛~\"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刑警队的高队、钟队都在我这儿买的包,都是这个价,刘队肯定知道行情!\" 说着又从柜台底下变魔术似的掏出两个同款皮包,还特意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刘婷婷利落地甩了甩齐耳短发,抄起一个包往田平安怀里一塞: \"夹上!让我看看像不像那么回事!\"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把包夹在腋下,活像个刚上任的乡镇企业科长。 刘婷婷双手抱胸,围着他转了一圈,突然\"噗嗤\"笑出声:\"还行,总算有点人模狗样了!\" 出了小店,田平安摸着新包,支支吾吾道:\"那什么...我可没钱还你啊...\" 刘婷婷潇洒地一甩短发,翻了个白眼:\"瞧你这抠搜样!\"她一巴掌拍在田平安背上,\"姐就没打算让你还!\" 田平安感动得刚要说话,突然\"咔嚓\"一声——新包的背带应声而断,直接砸在他脚面上。 \"哎哟喂!\" 身后传来姜老板慌慌张张拉卷帘门的声音... 刑警队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活像刚被炮火轰炸过的战场。 田平安缩在角落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椅上,屁股刚沾上板凳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武局长把厚厚一摞材料拍在桌上,震得搪瓷茶杯盖“叮叮当当”跳起了踢踏舞。 “同志们!”武局长的大嗓门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这段时间,咱们刑警队接连破获多起大案要案,抓获一批重要犯罪嫌疑人,其中田平安同志表现尤为突出!” 坐在旁边的孙政委立刻点头附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经县里研究决定,特批八千元奖励!” 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啪”地甩在会议桌上,激起一阵灰尘。 “真事儿啊!”田平安一激动,身子猛地往后一仰,老旧木椅发出“咔嚓”一声哀鸣,直接散架成几块木板。他整个人像只翻壳的乌龟似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两条大粗腿还在空中滑稽地蹬了几下。 \"哈哈哈——\"整个会议室瞬间笑开了锅。 \"田哥,你这不是激动的吧!\"徐鹏笑得直捶大腿。 \"没治了!这椅子算''以身殉职''啊!\"夏培东叼着的烟卷都笑掉了,赶紧心疼地捡起来吹吹灰。 \"哈哈!比昨天电视里放的赵本山还逗乐儿!\"不知谁插了一句。 \"帅呆了!这要是有个录像机拍下来,绝对轰动!\"陆超笑道。 \"牛逼!胖子,我看你可以去申报吉尼斯了!这摔跤水平,独一份!\"法医老裴也乐得不行。 “哈哈哈哈!”哄笑声快把房顶掀了,挂在窗台上的那盆吊兰叶子都跟着一颤一颤。角落里不知谁的bp机“滴滴滴”凑热闹似地响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周骁然赶紧扶起这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压低声音道: “你小子可知道,这申请奖励的材料可是我写的!我说奖金翻倍的事,怎么样,实现了吧?” 田平安瞪圆了眼睛,一脸崇拜: “老周叔,你这笔杆子也太神了吧?奖金翻倍都能批下来?” 周骁然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眯眼笑道: “那可不!我这报告可是直接送到钟县长案头的!” 他左右张望两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在报告里写——‘空手夺白刃狂压九暴徒,孤身闯敌阵横扫百凶顽!’——怎么样?这词儿,一般人憋三天都憋不出来!” 田平安伸出大拇指:“老周叔,您这文采……不去写武侠小说真是屈才了!一个‘压’字,白描手法写尽我的雄风!对对对,他们都是被我‘压倒’的!不过……”他挠挠头,“我每次最多也就按趴下一两个,您这‘九暴徒’和‘百凶顽’……?” 周骁然眨眨眼:“好几个案子加起来嘛!你算算,抓了都不止九个吧!……” 武局长突然拍了拍脑门:“老周,你报告里是不是还写着田平安同志勇斗歹徒时负伤……钟县长特意打电话来问我……” 田平安一脸茫然:“我啥时候受伤了?” 第328章 写本《厕所奇遇记》 周骁然一本正经地指着他的手指:“你那天不是被门夹了手指吗?” 众人:“……” 田平安:“……” 武局长沉默两秒,突然拍桌大笑:“好!有血性!八千块奖金,值!” 田平安内心吐槽:这奖金拿得怎么有点心虚? \"下面有请校方实习带队的王教授发言!\"孙政委敲了敲桌子。 只见王教授\"噌\"地弹起来,金丝眼镜都歪了半边。 \"咳咳!\"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欣慰的光: \"田平安同学虽然现在这个造型...嗯...很有创意,但业务能力确实非同一般...卓尔不群,对,卓尔不群!\" \"哗——\"会议室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高航副队长黑着脸坐在角落,那表情活像生吞了十个柠檬: \"老子当年破获连环杀人案才奖五百...\" 话虽这么说,眼角细微的皱纹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欣慰。他悄悄在桌下比了个大拇指,结果被眼尖的刘婷婷当场抓包。 \"师父!您这手比得也太不专业了!\"刘婷婷笑得前仰后合,齐耳短发甩得像拨浪鼓,\"要不要我教您怎么比心啊?\" 后排的袁梦莹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小田,这下终于能换掉你那件穿了五年的格子衬衫啦!\"她今天特意扎了个高马尾,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柔光,蜜桃色的唇彩闪闪发亮。 \"咳咳!\"钟衙内突然站起来,紧绷的警服扣子发出\"咯吱\"一声哀鸣,\"据我所知,这只是县里的初步奖励,市局的批示还在走流程...\"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睛瞟向天花板,活像在演话剧。 孙政委立刻接过话茬,笑得见牙不见眼:\"至少是个二等功!\"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差点戳瞎旁边武局长的眼睛。 \"哇靠!\"刘婷婷兴奋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一跳,\"二...二...田平安,你这是要上天啊!\" 老刑警夏培东摸着下巴感慨:\"后生可畏啊!当年我破获连环盗窃案才得了个嘉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奖金这么多,那这个月我送你的食堂饭票该还给我了吧?我老婆查账查得紧啊!\" 徐鹏在座位上抓耳挠腮:\"田哥,这不得请我们吃顿好的?\"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低声道,\"我知道新开了家火锅店,老板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陆超激动地直搓手:\"胖子,能教教我那个擒拿技巧吗?听说你抓罪犯可是招招制敌啊!\" 田平安咧嘴一笑:\"我教你,你学会了好去擒税务局的小婉啊!\" \"擒你妹啊!\"陆超瞬间涨红了脸,\"我那是...那是为了工作交流!\" \"哦~\"整个会议室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安静!安静!\"武局长用力敲着茶杯盖,结果\"咣当\"一声,盖子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命中钟衙内锃亮的脑门,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好球!\"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会议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钟衙内捂着脑门,脸色黑得像锅底。 \"下面请田平安同志发表获奖感言!\"武局长强装镇定,假装没看见钟衙内杀人的眼神。 田平安搓着手站起来,脸上堆满憨厚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是一套标准的官方发言:\"这个功劳啊,首先要感谢领导的英明决策,其次要感谢同事们的通力配合...\" 说到一半突然卡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话锋急转:\"不过我马上就要实习期结束了,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毕业分配的时候...\"他偷瞄着武局长的表情,声音越来越小,\"那个...能不能把我分到咱局里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武局长轻轻拍了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对孙政委说道:\"我们立刻给县毕业生分配办公室打报告,让他们这两天必须把公函发到长江政法大学!这个学生,我们局要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 武局长说完,朝王教授投去一个志在必得的眼神。 王教授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跟着点了点头。 两人这一来一往,活像是完成了一笔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田平安看着两位大佬这番互动,心里直打鼓:这到底是看重我的能力,还是把我当香饽饽了?该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转念一想,要是真能办成这事,那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下一步,自己就能正式穿上警服,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了!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突然听见武局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事可是钟县长特批的!\"接着又提高嗓门宣布:\"钟县长对田平安同学的表现非常满意!\" \"什么?!钟县长又点名表扬我?!\" 田平安被这记闷雷砸得晕头转向,手里的钞票差点掉地上。 \"不对劲啊!我就一个实习生,怎么突然成了县长的''心头好''?\"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难道是因为我最近连破大案?\" 看来就是那次上厕所没交钱遇到县长,才被他盯上的!幸亏后续我表现出色…… 上厕所不花钱,白嫖才能走大运! 嘿嘿,回头写本《厕所奇遇记》,还能再赚一笔稿费,这波真是赚翻了! \"现在你们分组讨论!研究怎么向田平安同志学习!\" 武局长大手一挥,带着孙政委和王教授乐呵呵地离开了会议室。 钟衙内揉着被砸红的脑门,望着武局长的背影咬牙切齿:\"老东西,你绝对是故意的...\"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胖子牛逼啊!\"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快教教我们怎么白嫖公厕!\"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田平安表面笑嘻嘻地应付着同事们的调侃,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万,加五千,再加八千...等于一万五加八千...等于两万三...\" 突然,衣领一紧,钟衙内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凑了过来:\"你小子别装傻,跟我过来!\" 走廊拐角处,钟衙内挺着个将军肚,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活像个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胖特务。 他压低声音道:\"跟你说个事...\" 第329章 没想到我血亏五千块 \"您找我?\"田平安眨巴着眼睛,一脸人畜无害。 钟衙内左右瞄了瞄,确认没人,压低声音道:\"兄弟,跟你说个秘密——我马上要调司法局了,以后可罩不了你了,你自己做事……得有点逼数。\" \"哦?\"田平安表面乖巧,内心疯狂吐槽:\"你特么什么时候罩过我了?上次我被光头强扇十几个大嘴巴子,你搁旁边嗑瓜子看戏!\" 钟衙内神秘兮兮凑近:\"你以为我们老大,杨无邪为啥没直接下黑手?是我拦着的!要不是我,他能只带着光头强来?结果你倒好,又把人家揍了一顿!\" 田平安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那袁姐给我的医药费……\" \"那是我帮你争取的!\"钟衙内一脸得意,\"本来谈好了,你挨十几个耳光,杨无邪就给一万医药费。结果你倒好,反手把光头强开瓢了!人家直接扣你五千!\" \"卧槽!\"田平安瞪大眼睛,\"合着我这五千不是赚的,是特么亏的啊?!\" 钟衙内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你以为呢?你以为你赚了?其实血亏!\" \"卧槽?你要调司法局?\"田平安瞪圆了眼睛,\"在公安局多爽啊!去司法局干个鸟?\" 钟衙内叼着烟,眯着眼睛吐了个烟圈:\"新来的副局长姜东,空降的,横竖看我不顺眼。\"他弹了弹烟灰,\"老子去司法局当副局长,主持工作,明年转正。再过两三年,直接干政法委书记!\" \"怪不得今天姜东没来开会...\"田平安恍然大悟。 \"呵,他敢来?\"钟衙内冷笑,烟头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暗,\"现在是有我没他!\"他突然压低声音:\"你小子也得小心点,那货觉得咱俩长得像,连带着看你不爽。\" \"卧槽?殃及池鱼啊!\"田平安一脸懵逼。 钟衙内猛吸一口烟,咧嘴一笑:\"慌个屁!我们正想办法弄走他。\" \"你们还有这本事?\"田平安震惊,\"听说他办案很牛逼啊...\" \"办案牛逼顶个屁用!\"钟衙内把烟头狠狠摁在墙上,\"这货一来就把人都得罪光了。当领导要的是情商!\"他得意地拍拍肚子:\"老子会办案吗?屁都不会!不照样把刑警队长当得风生水起?\" 田平安挠头:\"真没想到这么复杂...\" \"你没发现咱们局有个怪现象吗?\"钟衙内叼着烟,眯着眼睛吐了个烟圈,\"民警在前边玩命抓人,领导在后边偷偷放人。弟兄们都快气炸了!\" \"卧槽?还有这种事?\"田平安一脸震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个实习生才来几天?\"钟衙内嗤笑一声,烟灰弹得老远,\"就前些天,你抓的那个物资局的小股长陈卓,就是导演英雄救美的那个,在看守所就待了一天,就被武局长给放了!\" \"什么?!\"田平安桃花眼瞪得溜圆,\"老子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抓到的人!\" 钟衙内叼着烟,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瞪什么瞪?这不是基操吗?那陈卓才二十七八就当股长,背后能没点东西?关键时刻不捞他?\" \"可他犯的是抢劫罪啊!\"田平安气得直跳脚,\"还带着那个黄毛小弟!\" \"嘿嘿...\"钟衙内吐了个烟圈,\"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主。不就是想演个英雄救美泡妞嘛!\"他弹了弹烟灰,\"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案,放了就放了呗。\" \"这也行?!\"田平安一脸三观炸裂的表情。 \"这都不懂?\"钟衙内凑近压低声音,\"这叫''可抓可不抓的不抓,可判可不判的不判'',懂不懂什么叫''人性化执法''?\" \"咦?\"田平安歪着脑袋,桃花眼里闪着疑惑,\"你这思路够清奇啊?上头不是说要''从严从快从重''打击犯罪吗?乱世用重典懂不懂?怎么到你这就成''人性化执法''了?\" 钟衙内叼着烟,笑得一脸鸡贼:\"嘿嘿,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他吐了个烟圈,\"都是关系户,能放就放咯!\" \"卧槽!\"田平安一脸震惊,\"你这''人性化''得也太''灵活''了吧?\" \"这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钟衙内很得意,胖脸上的肌肉很自然地抖了抖,\"再说了,真要按你说的那么搞,咱们局里的''关系户''早就关满啦!\" \"可...可放人总得跟我说一声吧?\"田平安气得直跺脚,\"那特么是我抓的啊!\" \"跟你说?\"钟衙内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墙上,\"武局长又不傻!就你这倔驴脾气,告诉你你能同意?到时候闹僵了多难看?还不如偷偷放了,大家都好做人。\" 田平安气得直喘粗气:\"这特么也太憋屈了!\" \"憋屈?\"钟衙内又点上一根烟,\"这特么叫人情世故!\"他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记住了,在这行混,光会抓人不行,还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田平安继续挠头:\"真没想到这么复杂...\" \"你没想到的多着呢!\"钟衙内又点上一根烟,\"等你毕业,我保准让你转正。记住三点:多破案、多抓人、少得罪人!\"他吐着烟圈,\"先攒政治资本,提拔的事包我身上。你小子肯定比老子升得快!\" \"我就想办案...不想当官...\"田平安弱弱地说。 \"蠢!\"钟衙内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当领导才能调更多资源破大案!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 田平安眼睛一亮:\"卧槽!大哥,您说的有道理啊!\" 正聊的好好的呢,钟衙内庞大的身躯在走廊里灵活地转了个身,动作之快差点把墙上的\"禁止吸烟\"标牌蹭掉。 他利索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捆钞票,\"啪\"地拍在窗台上,橡皮筋在手指上勒出几道红印。 \"拿着!\"他压低声音,西服下隐约可见微微起伏的肚子。 田平安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轻轻撞在消防栓上:\"队、队长...这钱...这...这是要潜规则我吗?\" 钟衙内叼着烟,一脸嫌弃:\"潜你个头!拿着! 第330章 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 田平安眯着桃花眼,狐疑地打量着那叠钞票:\"...这该不会是赃款吧?\" \"赃你大爷!\"钟衙内气得烟灰乱抖,\"这可是我从老大手里又要回来的!讲好了给一万,哪能说扣就扣呢!\" \"五千!\"他不容分说把钱塞进田平安怀里,崭新的钞票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阿姨手术要紧!\"说完还夸张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活像在演八点档苦情剧,\"不够再找我!\" 田平安感动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队长我...\" \"闭嘴!\"钟衙内突然变脸,凶神恶煞地威胁道,\"这钱的来历,你跟谁都不能说,敢说出去就让你扫一个月厕所!\" \"等等...\"田平安突然反应过来,\"您怎么知道我妈要动手术?\" 钟衙内得意地吐了个烟圈:\"真当老子这个刑警队长是摆设?那群王八蛋都觉得我是个草包,就你小子懂我。\"他冷哼一声,\"特别是姜东那个混蛋,早晚收拾他!\" \"其实我的钱够用了...\" \"少废话!\"钟衙内把烟头狠狠摁灭,\"打警察能白打?这就当是罚款!\"他突然压低声音,\"打在你脸上,跟打在我脸上有什么区别?\" \"那你还同意让他们来打我?\" \"杨无邪毕竟是我大哥...\"钟衙内眼神飘忽,\"江湖义气还是要讲的。\" 田平安无奈摇头:\"你这哥们义气,早晚害死你。\" 他突然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又指了指钟衙内手里的烟:\"钟队长,局里不是禁烟吗?\" 钟衙内不屑地嗤笑一声:\"这规矩就跟法律一样,都是给老百姓看的。\"他又点上一根烟,\"最后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啧啧...\"田平安摇头晃脑,\"这话从未来的司法局长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三观尽碎啊!\" \"你懂个屁!\"钟衙内把钱往他怀里一怼,\"不够再找我,老子还有点私房钱。\" \"哎呀~\" 一声娇滴滴的惊呼突然打断了两人的推搡。 只见走廊转角处,袁梦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袅袅茶香在空气中飘散。 今天的袁梦莹格外明艳动人,淡粉色的唇彩在阳光下泛着蜜桃般诱人的光泽,一袭修身警服把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我就是想给你们送杯茶...\"她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在钟队长涨红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钟队,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胡、胡说什么!\"钟队长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结结巴巴地辩解,\"我这是...这是热的!今天太阳太大了!\" 说着手忙脚乱地松了松领带,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领带扯了下来,活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学生。 \"噗嗤——\"袁梦莹笑得花枝乱颤,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伸手自然地帮他整理领带,\"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她纤细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钟队长凸起的喉结,惹得这个一米八的肥佬浑身一僵,活像被施了定身术。 \"回、回屋去!\"钟队长梗着脖子,声音却软了八度,\"让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袁梦莹撇撇嘴,红唇微嘟:\"小田兄弟又不是外人~\" 一旁的田平安脸\"唰\"地红了。 这朵警局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以前都不带正眼看自己一下的,现在居然把自己当\"自己人\"了? 钟衙内急得直跺脚: \"那你也得注意点影响!\" \"哼~有贼心没贼胆!\"袁梦莹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转头对田平安说,\"小田啊,钟哥给你钱你就拿着。他的钱不拿白不拿,这家伙可是个隐形富豪~\" 钟衙内扶额长叹: \"唉,我真让你给整服了...\" \"那可不~\"袁梦莹得意地扬起下巴,\"谁让你爸是县长大人呢?随便批个条子,钱还不是哗哗地来?\" \"可不能乱说!\"钟衙内急得直摆手,\"我爸可是出了名的清官!\" \"哼!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袁梦莹轻哼一声,扭着水蛇腰就要离开。 临走前,她突然一个回马枪,用香肩轻轻撞了下钟队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晚上来我办公室~给你看样好东西,保准你喜欢~\" 这句带着香风的悄悄话,让钟队长的耳根\"轰\"地一下红得能滴血,整个人僵在原地,活像只被煮熟的大虾。 田平安瞪圆了桃花眼,手里的五千块钞票\"啪嗒\"掉在地上——这瓜也太甜了吧!甜得他糖尿病都要犯了! \"好家伙!\"田平安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上次在储蓄所门口,听见钟衙内接电话时那温柔得能滴出蜜的声音:\"宝贝~我马上到~\" 原来以为是哪个情妇,没想到是袁梦莹啊! 难怪钟衙内送我的皮鞋都是让她亲手转交,连医药费也是通过她转的。 原来他俩关系这么不一般,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钟队!\"田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前,勾住钟衙内的脖子,挤眉弄眼道: \"您这就不够意思了!有老婆的人了还搞办公室恋情?\" 他贱兮兮地压低声音: \"还把咱们局最水灵的内勤给拿下了,可以啊老哥!\" 钟衙内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活像被蒸熟的大闸蟹。 他支支吾吾地辩解:\"不是...那个...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呀?啧啧啧...\" 田平安绕着钟衙内转圈,像在参观动物园的珍稀动物: \"我说钟队,您这演技不去演《特高课在行动》真是屈才了!白天在嫂子面前装模范丈夫,晚上在袁姐这儿当情圣?您这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钟衙内老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他偷偷瞄了眼走廊尽头的宣传刊板上的合影照片——那是去年\"模范警员家庭\"表彰时拍的,照片里他搂着老婆笑出一脸褶子。 \"小田啊...\"钟衙内一把勾住田平安的脖子,声音都在发抖,\"这事儿要传到我老婆那儿...\"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她可是散打冠军!\" 第331章 姐跟你说个事儿 \"嘶——\"田平安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想起钟夫人那沙包大的拳头——好家伙!那可是能把沙袋打爆的主儿! 这位体校校长当年可是出了名的\"铁玫瑰\",钟衙内追她时可没少挨揍。据说有次被过肩摔摔进绿化带,还乐呵呵地捧着玫瑰花说\"打是亲骂是爱\"。 \"钟队,我记得...\"田平安掰着手指头数,\"嫂子当年带队拿过全市摔跤冠军吧?哦,她还是全市的散打冠军,上次来局里送文件,单手就把防盗门给拍变形了?\" 钟衙内闻言一哆嗦,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谁能想到这个在局里叱咤风云的汉子,回家跪搓衣板都是标准姿势。 \"这两年您当上县长公子,嫂子也水涨船高...\"田平安突然压低声音,\"这要是让她知道您在外头...啧啧啧...\"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仿佛已经看到钟衙内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惨状。 \"理解理解...\"田平安同情地拍拍他肩膀,\"毕竟生命诚可贵啊!\" \"咳咳!\"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两声做作的咳嗽,吓得钟衙内浑身肥肉一颤。 只见看门的老张头不知何时摸上了楼,此刻正倚在消防栓旁,脸上挂着\"我懂我懂\"的猥琐笑容。 \"卧槽!\"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可是局里出了名的\"大喇叭\"! 上回食堂王阿姨偷啃了个鸡腿,经他添油加醋一传,硬生生变成了\"行政科集体贪污案\",连采购清单都被他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丁科长气得直跳脚,指着老张头鼻子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咱们行政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这会儿老张头佝偻着腰,跟做贼似的往楼下溜。一边走还一边装模作样地咳嗽,故意用手挡着嘴——活像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张大爷!\"钟衙内一个箭步冲上去,两百斤的体重震得地板咚咚响,\"您不在门卫室好好看门,跑楼上来干啥?\" 老张头慢悠悠转身,小眼睛里闪着精光:\"我啊...来检查消防设施~\"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灭火器,\"钟队长这是...在指导工作?\" 说完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指导个鬼啊!指导到袁梦莹身上去了? 钟衙内面如死灰,\"咚\"地一声靠在墙上,活像条风干的咸鱼:\"完了...全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全局的八卦头条——《震惊!刑警队长的婚外恋:夜会警花,竟在办公室做这种事...》 \"节哀顺变啊钟队~\"田平安憋着笑,把钟衙内肩膀拍得啪啪响,突然眼睛一亮,\"不过您想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五千!\"钟衙内咬牙切齿地举起肉掌,五根胡萝卜似的手指头张得老大,\"先...先欠着!\" 说着心虚地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钱包。 田平安瞬间变脸:\"我是那种人吗?\" 顺手把刚才那五千块往兜里塞了塞,动作行云流水。 \"对了钟队~\"他突然凑近,贱兮兮地挑眉,\"袁姐办公室那个''好东西''...\"尾音拖得老长,\"能不能带小弟长长见识?\" \"滚犊子!\"钟衙内一个飞踢,两百斤的体重带起一阵旋风。 田平安一个鹞子翻身躲开,边跑边喊: \"我嘴可严实了!比保险柜还严实!\" 说完还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就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田平安刚推开会议室门,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虽然人走了一半,但剩下的全在嗨! 刘婷婷正举着一个大信封当扇子使,一见到田平安,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二师兄!快看!我也有三千块奖金!嗷呜~\" 她今天破天荒穿了件大红外套,配上斜挎的大黄书包,活像个行走的番茄炒蛋。 书包上那个黑猫警长挂件随着她蹦蹦跳跳的动作一甩一甩,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等等!\"田平安一脸懵逼,\"刚才武局咋没说?\" \"笨!\"刘婷婷翻了个白眼,\"刚才那是你的表彰大会!\"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差点把里面的钞票甩出来,\"这奖金是师父偷偷转的~\" 旁边的高航副队长笑而不语,突然—— \"啪!\" 一记如来神掌拍在田平安背上,直接把他拍成了壁画:\"好小子!给师父长脸了!\" 高航这一巴掌下去,田平安早上喝的豆腐脑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整个会议室又炸开了锅: \"嚯!小田可以啊!\" \"给咱队争光了!\" \"这小子有两下子!\" \"不愧是高队带出来的兵!\" 几个年轻干警起哄道: \"田哥得请客啊!\" \"去老马家涮羊肉!\" \"再来两瓶二锅头!\" 高航摸着下巴上硬得能当鞋刷的胡茬,笑得满脸褶子都在跳舞:\"听见没?大伙儿都等着宰你呢!\" 田平安一拍胸脯:\"没问题!咱这一身膘,够老马家涮八顿火锅的!\" 高航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好小子!够局气!\"顺手抄起搪瓷缸灌了口高沫,结果被烫得直嗦舌头。 屋里又热闹起来: \"嚯!老马家火锅啊!\" \"真够意思!\" \"羊肉管够啊!\" 高航突然正了正神色,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节奏,\"经组织研究决定——\"故意拖了个长音,\"给田平安同志放假三天!\" \"不行!\"田平安一个鲤鱼打挺,\"崔建国的案子...\" \"得了吧!\"刘婷婷一把按住他,\"崔建国都凉透了!\"转头对高航挤眉弄眼,\"是吧师父?\" 高航难得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赶紧滚回家看你娘!该上医院上医院!\" \"卧槽?!\"田平安惊了,\"我娘生病的事...\" 周骁然歪着嘴乐:\"这儿是刑警队,你以为呢?\"他一把勾住田平安脖子,\"让你回就回,哪那么多废话!\" 田平安:\"唉!我太难了...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回家一趟。\" 袁梦莹踩着锃亮的小皮鞋,带着一阵香风款款走到田平安身后,纤纤玉指轻轻搭在田平安肩上: \"小田兄弟~\" 突然俯身凑近,红唇几乎贴上田平安的耳垂,吐气如兰: \"姐跟你说个事儿...\" 第332章 防火防盗防破坏 \"一会儿来姐办公室,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袁梦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红唇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田平安顿时浑身一激灵,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好家伙!刚才走廊里让钟衙内晚上去她办公室看\"好东西\",现在又让自己去?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余光瞥见刘婷婷已经气得柳眉倒竖,小拳头攥得\"嘎嘣\"响,嘴巴嘟得能挂油瓶了。 \"哎哟~袁主任偏心啊!\" \"就是!好东西不能独吞啊!\" \"让我们也开开眼呗~\" 面对众人的起哄,袁梦莹掩嘴轻笑: \"你们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再看看咱小田兄弟...\" 她伸出纤纤玉指,嫌弃地拎起田平安的衣角抖了抖,\"这破得都能直接去《射雕》剧组演洪七公了!\" 田平安顿时缩成了鹌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得嘞!\"袁梦莹一拍手,\"姐今儿就做回好人,给咱小田置办身行头!\"她朝办公室方向努了努嘴,\"待会来试衣服~\" \"袁主任!\"徐鹏突然举手,\"啥时候也给我整件新衣裳呗?\" 袁梦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红唇一撇:\"你?穿得跟街头古惑仔似的,再打扮怕是要直接进夜总会当那个啥了吧?\" 老周叼着半截香烟,笑得烟灰直掉:\"老话说得好啊,马要金鞍,人要衣装!\"说着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小田啊,你这回可算是鸟枪换炮喽!\" 田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嘛!除了钟衙内送的那双新皮鞋,浑身上下没一件像样的。裤腿还打着补丁,活像从难民窟逃出来的! \"我这不是...钱都填肚子了嘛...\"田平安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委屈巴巴。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办公室都抖了三抖,所有人齐刷刷抬头,只见刘婷婷像头暴走的小老虎似的冲了出去。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短发被带起的风吹得根根竖起,活像只炸了毛的猫。 袁梦莹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 她优雅地撩了撩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眼波流转间,似乎在说:\"小丫头片子,还想跟姐斗?\" 门外,刘婷婷刚冲出几步,突然一个急刹,皮鞋跟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差点扭伤脚踝。 她烦躁地抓了抓额前那撮永远不服帖的短发,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 \"我真是个榆木疙瘩...\"她懊恼地踹着墙角,把墙皮都蹭掉一块,\"天天跟二师兄称兄道弟,居然没发现他穿得跟丐帮帮主似的!\" 想起田平安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刘婷婷鼻子突然一酸。上周下雨天,那傻子还把外套给她披来着,自己居然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现在想来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 \"都怪我...\"刘婷婷把奖金信封揉成一团,又赶紧抚平——这可是钱啊! 余光瞥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短发炸得像被雷劈过,眼睛红得像兔子,活脱脱就是个没良心的傻妞。 \"吱呀——\"身后办公室门开了。 刘婷婷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梗着脖子吼道: \"看什么看!我...姑奶奶眼睛进砖头了不行啊!\" 县汽车站人声鼎沸,正午的太阳把水泥地面烤得能煎鸡蛋。 刘婷婷拎着大包小包在人群中穿梭,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在她手上叮当作响,活像个行走的杂货铺。 后面跟着的田平安活像头刚出栏的小肥猪,左手提着行李,右手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驴肉火烧,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边!去双峰山的!\" 刘婷婷好不容易找到那辆绿皮大巴,回头一嗓子吼过去,结果被车站广播里\"瓜子饮料矿泉水\"的叫卖声盖得严严实实。 田平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上车,圆滚滚的肚子卡在过道里进退两难,最后还是乘务员在后面推了一把才成功入座。 放好行李后,他迫不及待地把上半身探出车窗,崭新的白衬衫领子白得刺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刘队!\"他委屈巴巴地喊道,嘴角还沾着火烧的芝麻,\"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干啥?我午饭都没吃完呢!\"说着又咬了口手里的火烧,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吃吃吃!就知道吃!\"刘婷婷踮起脚尖,把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塞进车窗,塑料袋里还装着几包榨菜,\"你娘病重要还是吃饭重要?\" 田平安咽了咽口水,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这个...都重要嘛!\" 车站广播突然响起:\"开往双峰山的班车即将发车,请旅客抓紧时间上车...\" 刘婷婷急得直跺脚,凑到车窗前压低声音: \"钱都藏严实了吗?这可是咱们的所有家当,要是出了岔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田平安一脸嘚瑟,用力拍了拍裤裆,特制的加厚内裤发出\"噗噗\"的闷响。 他贼兮兮地左右张望,突然掀起裤腰,露出里面缝着的暗袋: \"瞧见没?防火防盗防破坏,双层加厚保险套...啊不是,保险袋!\" 他挤眉弄眼地补充道: \"再说了,咱这儿要枪有枪,要弹有弹,怕啥?\" \"呸!\"刘婷婷瞬间涨红了脸,一脚踹在大巴轮胎上,\"就你那破水枪还好意思显摆?除了滋水啥也不会!\" 旁边卖矿泉水的大妈手一抖,整箱矿泉水\"哗啦\"掉在地上。 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镜,一脸震惊:\"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么野的吗?\" 田平安刚要解释,刘婷婷已经羞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吧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弹尽粮绝''!\" 老太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锲而不舍地追问: \"小伙子啊,你这裤裆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该不会是...\"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该不会是走私的金条吧?\" 田平安一脸尴尬,支支吾吾地说: \"阿姨,这个...\" 第333章 一看就是当县长的料 \"是防身用的电击棒!\"刘婷婷眼疾手快地插话,一把将田平安的脑袋按回车窗里,\"最新款的,专治各种不服!\"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打量着田平安的裤裆:\"现在的电击棒...都这么贴身存放的吗?\" \"高科技!都是高科技!\"刘婷婷干笑着,一边使劲掐田平安的大腿,示意他别乱说话。 田平安疼得龇牙咧嘴,还得配合着点头:\"对对对,纳米技术的,能自动识别坏人...\" 老太太恍然大悟:\"哦~难怪要藏在裤裆里,这是要攻其不备啊!\" 大巴车发出刺耳的鸣笛,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田平安突然大喊:\"刘队!等我回来请你下馆子!\" \"谁稀罕!\"刘婷婷红着眼眶跺了跺脚,看着大巴缓缓驶出破旧的县汽车站,扬起一片尘土。 双峰山金矿的大门口,铁锈斑驳的牌匾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远远望去像是被泼了一桶铁锈味的番茄酱。 田平安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包从中巴车上艰难地挤下来,肚子上的赘肉被安全带上勒出了一道完美的分割线——上半球和下半球。 \"哎哟喂!\"田平安揉着被挤变形的肚子,\"王师傅,您这车门是给蚂蚁设计的吧?我这身材得侧着才能出来!\" 司机老王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乐呵呵地说:\"小伙子,下次坐车记得买三张票!你一个人占了三个人的座儿!\" \"三张票?\"田平安瞪大眼睛,\"那我得先去派出所办三个身份证啊!一个田平安,一个田不安,一个田太平!\" \"哈哈哈!\"老王拍着方向盘大笑,\"那不行,得用真名!我看你就叫田三胖子得了!\" 田平安拍拍自己的肚子:\"三胖子?您太小瞧我了!我这体型,起码得叫田六胖!\"说着还故意鼓起腮帮子,活像个充气的河豚。 \"行行行!\"老王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方向盘给拍掉了,\"下次我给你留最后一排,让你横着躺!再给你配俩小板凳垫脚!\" 田平安桃花眼一亮:\"那敢情好!不过师傅...\" 他搓着手凑近车窗,压低声音道:\"您看能不能再安排几个耐看的女大学生坐我跟前?我这人打小就爱学习,最喜欢跟文化人交流人生理想...\" \"噗——\"老王一口老茶喷在挡风玻璃上,\"你小子想得挺美啊!\"他抹了把嘴,\"就你这体型,女大学生见了都得喊''保护野生动物''!\" \"哎哟喂!\"田平安捂着胸口作心痛状,\"王师傅您这话太伤人了!我这叫...叫...\"他突然一拍脑门,\"叫学术型身材!您看我这肚子,装的全是知识!\" \"装的是猪肉炖粉条吧!\"老王笑得直按喇叭,吓得路边觅食的老母鸡直接飞上了树梢。 田平安不依不饶:\"那您给安排个女售票员也行啊!我保证...\"他拍了拍鼓鼓的腰包,\"车票钱翻倍!\" \"得了吧!\"老王一脚油门踩下去,\"就你这张嘴,我们车队最彪悍的售票员大婶都能让你气出更年期!\"大巴车\"突突突\"喷着黑烟开溜。 田平安追着车屁股大喊:\"师傅慢走啊!下次我带着三张票钱来...\"他突然一个急刹车,捂住屁股:\"哎哟我去!裤子又开线了!\" 大巴车里,老王悠哉悠哉地转动着方向盘,眼睛时不时瞟向身旁那条价值不菲的三五香烟,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嘿嘿,这胖小子真够意思!\"老王美滋滋地想着,\"不认不识的坐趟车还送我条外烟,这烟够我抽半个月了!\" 他越想越开心,乐得直拍方向盘: \"下次这胖小子再坐我车,什么三张票钱,老子直接给他免单!让他坐车头都行!\" \"哈哈哈!得让他多坐几趟,说不定还能送我条金链子!\" 田平安扭着圆滚滚的身子正要离开,突然被一道细长的影子挡住了阳光。 抬头一看——好家伙!父亲田路正站在他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老爷车\"旁边,活像根插在摩托车旁的竹竿! 只见田路身高一米八五,体重看着顶多一百一,两条腿细得像摩托车支架,橄榄绿色的保卫科制服穿在身上晃里晃荡,歪戴的帽子下还倔强地翘着一撮呆毛,活脱脱一个从抗日剧片场跑出来的伪军队长。 最绝的是父子俩往那一站——从背后看活像数字\"10\"成精了!田平安是那个圆润饱满的\"0\",田路就是那根细长的\"1\"! \"哎哟我去!\"田平安夸张地捂住眼睛,\"老爸,您这造型绝了!帽子歪得跟皇军大佐似的,我都想给您敬个礼喊''太君''了!\" 田路一把扶正帽子,那撮呆毛\"啵\"地弹了起来:\"小兔崽子,一回来就败坏你老子形象!\" 他上下打量着儿子:\"啧啧,警队伙食不错啊,你这肚子快赶上孕妇了!\" \"我说老爸,你懂不懂啊,我这里边可都是学问!\"田平安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您还不知道呢,前些天遇上一歹徒,我一个泰山压顶,直接把他压成了照片!\" \"长本事了?!\"田路分明不信,\"你还没倒下,人家早就跑八丈远了。\" 父子俩正闹得欢,保卫科的小张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经过,扯着嗓子喊:\"田科长,您儿子回来啦?长得真像您!\"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 田平安眨巴着小眼睛,瞅瞅父亲那张瘦得能当裁纸刀的脸,再摸摸自己圆润得能当反光镜的脸蛋,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这特么哪里像了?! 但问题来了:说像吧,违心;说不像吧,伤感情。毕竟亲父子,总不能当场去做dna鉴定吧? \"张叔您这就不对了!\"田平安突然一拍大腿,震得双下巴泛起涟漪,\"我明明比我爸帅多了!您看我这双下巴,多富贵!一看就是当领导的料!\" 田路嘴角抽搐,心想这兔崽子倒是会找台阶下。作势扬起巴掌:\"臭小子,皮痒了是吧?信不信我...\" \"对对对!\"小张阴阳怪气地接话,\"一看你就是当县长的料!\" 第334章 我总觉得这事儿蹊跷 听到小张提到县长,田平安立刻想到了钟县长。仔细一琢磨,自己这相貌体型跟钟县长还真有几分相似,说不定将来真能当上县长呢! \"那可不!\"田平安挺着肚子转了个圈,\"我这体型,当县长都委屈了!起码得当个省长!\" \"得了吧!\"田路一把揪住儿子后衣领,\"就你这德行,当个食堂管理员都嫌你偷吃!\" \"爸!您这体型,是不是想偷吃没偷着啊?\"田平安挤眉弄眼地笑道。 田路气得直跺脚:\"你这个兔崽子!找打是不是!\" 小张笑得前仰后合,自行车都扶不稳了:\"哈哈哈,你们爷俩真是一对活宝!\" 刚刚围观过来的几个矿工更是笑作一团。老李头的假牙都笑掉了,在地上蹦跶得像颗欢脱的跳跳糖。 田路气得直跺脚,结果用力过猛——\"咔嚓\"!把鞋跟跺进了排水沟的缝隙里。 \"噗哈哈哈!\"田平安指着父亲金鸡独立的造型,\"爸!您现在特别像我们警队训练的独脚擒拿术!\" \"哎等等!\"看众人都走远了,四下没人,田平安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爸,我听说...王茹阿姨,这个小寡妇,最近有点寂寞难耐?\" 田路老脸一红:\"胡说什么!\" \"哦~\"田平安拉长声调,\"那你自从听了我的电话,晚上再没去她家...\" \"绝对没有!\"田路急忙解释,\"神仙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么听话?\"田平安眨眨眼,\"爸,您这是迷信,知道吧?!\" 田路正要反驳,突然正色道:\"神仙的话,你不信能行吗!知道吗?你王茹阿姨家巷口,就是你给我打电话那天晚上出了车祸,一辆渣土车把电线杆都撞断了。要不是我那天听了神仙的话没出门...\" 田平安的笑容僵住了:\"真的?\" \"千真万确!\"田路拍拍田平安肩膀,\"所以说啊儿子,听神仙的话能保命...\" 田平安想了想,这事真是碰巧了? 我那天打电话给老爸,也是瞎编了个借口,说是做了个梦,梦到了大仙,大仙不让老爸出门。结果那天晚上就出车祸了,幸好老爸没出门,否则真要被害死了。 忍不住问道:\"老爸,您在保卫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总觉得这事儿蹊跷。\" 田路摆摆手:\"净瞎想!我们保卫科能得罪谁?顶多抓几个偷铁的...\"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父子俩同时一激灵。 \"看把您吓的!\"田平安哈哈大笑,\"走吧老田,回家!对了,要是真有人想害您,记得您儿子现在可是刑警队的,专治各种不服!\" 田路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儿子后背:\"上车!\" 摩托车发动时发出老牛反刍般的声响,\"突突突\"地喘着粗气。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黑烟,活像被点着的破拖把,熏得路边的小野花都蔫儿了。 \"爸,你这车该退休了吧?\"田平安跨上后座,摩托车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矿上的事,你说了算啊?!\"田路一拧油门,摩托车蹿出去的瞬间,田平安的屁股与座位之间出现了可疑的空隙——他短暂地体验了一把失重感。 \"慢点!我这两百斤肉可没买保险!\" \"闭嘴!你妈坐这车从来都没嫌颠!\" \"那是因为我妈才九十斤...\"田平安突然闭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后视镜里,父亲的笑容僵了一瞬。 摩托车在矿区坑洼的路上跳着迪斯科,田平安不得不抱住父亲的腰——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制服摸上去空荡荡的。路过矿医院时,田平安注意到父亲偷偷往里瞄了一眼。 转过最后一个弯,金矿职工宿舍楼出现在眼前。三楼阳台上,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扶着栏杆张望,白大褂在夕阳下泛着橘红色的光。 \"妈!我回来了!\"田平安挥手大喊,肚子上的肉浪随着动作荡漾。 那身影却触电般缩了回去,动作快得像是被护士长抓到的偷懒实习生。 \"瞧见没?\"田路停好车,指着阳台上飘动的白大褂,\"你妈特意跟医院请了假,从早上就开始擦桌子拖地,刚才肯定是在收拾抹布。\" \"我妈还是这么要强,\"田平安拎起行李,突然压低声音,\"爸,王茹阿姨真能帮上忙?\" 田路掏钥匙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她有个亲戚是省里的专家,专家说你妈这种情况...\"话还没说完,门\"砰\"地从里面弹开。 \"哎哟我的儿啊!\"崔咏梅像颗炮弹似的冲出来,一把揪住田平安的胖脸左捏右掐,\"快让妈看看!是不是没吃饱?生活费不够用?公安局食堂克扣伙食费了?\" 田平安被这一连串灵魂拷问轰得晕头转向,圆脸上写满了无辜:\"妈!您看我这一身膘!\"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弹性十足的肚子: \"这哪是没吃饱?这分明是吃撑了啊!昨天刚称的,又胖了二十斤!再这样下去,公安局都要把我当充气吉祥物了!\" \"减什么肥!\"崔咏梅一把拍开儿子捏肚子的手。 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活像顶着个黑芝麻汤圆,病号服外套着的开衫洗得发白,却硬是穿出了白大褂的威严,\"你从小饭量就大,吃少了营养不良,减什么肥!你看你这脸色...\"说着又要去掐脸。 突然,她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嫌弃地后退了半步,鼻子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田平安张开双臂就要来个熊抱。 \"站住!\"崔咏梅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得能把玻璃震碎,\"先洗手换鞋!外面多少细菌知道吗?你当医院消毒流程是摆设啊?\" 她抄起门口的酒精喷雾,对着儿子就是一通猛喷,活像给生猪消毒。 田平安被喷得直眨巴眼:\"妈!我这是回家还是进手术室啊?\" \"少贫嘴!\"崔咏梅又往他鞋底喷了两下,\"就你这卫生习惯,在我们医院就得被隔离!\"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儿子手里的塑料袋: \"又乱花钱买什么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 第335章 妈妈煮的面条 田平安咧嘴一笑,将精致的礼盒轻轻放在茶几上: \"灵芝孢子粉,听说对免疫力很好。您每天喝一勺,养养身子。\" \"你啊……\" 崔咏梅摇摇头,指尖抚过礼盒上的烫金花纹,语气无奈又宠溺,\"这些保健品,妈妈当了一辈子护士,还能不清楚吗?\" 她低头翻看说明书,姿态优雅得像在翻阅一本诗集,却忽然掩唇轻咳了几声,背脊微微弯了弯。 \"妈!\" \"梅啊!\" 父子俩同时上前。崔咏梅却轻轻抬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素白手帕,边角绣着淡雅的医院院徽,此刻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 \"没事,只是嗓子有些干。\" 她不动声色地收起手帕,目光柔和地看向儿子,\"平安,晚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 田平安拍了拍肚子,笑得灿烂,\"今天食堂的红烧肉特别香,大师傅还多给我盛了半勺呢。\" 崔咏梅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你从小就这样,一撒谎,右眼就会轻轻跳一下。\"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妈妈给你煮碗面吧,很快就好。\" \"不用了妈,我真不饿……\" 话音未落,田平安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咕——\",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崔咏梅轻轻笑了,眼角的细纹温柔地舒展开:\"坐下吧,很快就好。\"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柔和力量。 田平安乖乖坐进沙发,看着母亲走向厨房的背影——她的步伐依然轻盈,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水流声、锅铲的轻碰,偶尔夹杂一两声低低的咳嗽,却很快被刻意压了下去。 田平安蹑手蹑脚走到门口,看见母亲正踮脚够橱柜顶层的豆瓣酱罐子。 她的手臂瘦得能看清每一根骨头的走向,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晾衣架上的白大褂。够不着,她扶着橱柜喘息,突然弯腰按住胃部,疼得像是被无形的手术钳夹住了内脏。 \"妈!\"田平安冲进去扶住她。 崔咏梅却推开他:\"出去!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她颤抖的手往锅里倒油,\"你最爱吃的炸酱面,肉酱是上周就准备好的。\" 油锅滋滋作响,崔咏梅的动作忽然流畅起来。翻炒肉末时,她苍白的脸颊被炉火映出些许血色,锅铲在她手中变成了手术器械——精准、利落、不容差错。 \"多放葱花,少放辣椒。\"她自言自语着,往锅里扔了把青菜,\"在外面肯定吃不到这么地道的。\"说着又往酱里加了两勺肉末,动作快得像是在偷加医嘱外的营养剂。 田平安鼻子发酸。 \"妈,您别忙了,我真不饿……\" 崔咏梅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些:\"你从小就爱逞强,饿不饿,妈妈还能不知道?\"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热气氤氲间,她忽然轻声说:\"以后别乱花钱买这些了,妈妈只要你好好吃饭,比什么都强。\" 田平安鼻子一酸,赶紧揉了揉眼睛:\"妈,您这面……是不是盐放多了?\" 崔咏梅轻轻瞪他一眼,唇角却微微上扬:\"胡说,妈妈煮的面,味道刚刚好。\" 田平安嘿嘿一笑,凑过去偷了一片火腿,烫得直吸气:\"好吃!还是您煮的面最香!\" 崔咏梅摇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你啊……快去等着,马上就得。\" 田平安转身离去,扭头看见母亲偷偷往煮面的锅里打了三个荷包蛋——这是护士长妈妈表达爱意的独特方式,用精确的超量配给来诉说牵挂。 \"咣当\"一声,崔咏梅把个脸盆大的面盆墩在桌上,震得桌上的酱油瓶都跳了三跳。 田平安的眼泪差点像瀑布一样冲垮堤坝——好家伙,这分量是喂猪呢?! 只见面盆旁边摆着个精致的小碗,里头金灿灿的炸酱闪着土豪金的光泽,活像个小金库。 面盆里三个荷包蛋鬼鬼祟祟地藏在面条底下,跟搞潜伏似的。 那几片青菜翠绿欲滴,嫩得能掐出水来,像是刚从清晨的菜园里摘下来的,还带着露珠的清新! \"来来来,你的大海碗!\"崔咏梅像变魔术似的从橱柜深处掏出一个比脸还大的碗,碗边上还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褪色的大字,\"快吃,面要坨了!\" 田平安捧着这个童年专属的\"饭桶\",第一口下去差点泪崩——这熟悉的味道,咸香里混着若有若无的药味。 好家伙,老妈肯定又偷偷往面里加黄芪了!这操作他熟,就跟小时候把钙片碾碎拌在饭里一个套路! \"哎,儿子,\"崔咏梅突然眯起眼睛,\"这个点你咋回来了?不年不节的,刑警队实习这么闲?\" \"嗨!\"田平安把面条吸得震天响,\"队里非要给我放假,说我立了大功,让我回来报喜!\" 老两口对视一眼,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 田路直接伸手:\"奖状呢?让爸开开眼!\" \"那个...还在走流程嘛!\"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搓着手,眼睛却偷偷瞄着老妈蜡黄的脸色。不行,得赶紧说正事! \"妈,跟您说个事儿!\"田平安\"吸溜\"一声把面条嗦进嘴里,\"明天咱去省城,我们队长给联系了省立医院的专家号!vip中p!\" \"啥屁?!\"酱油瓶在桌上砸出枪响般的动静,崔咏梅瞬间变身黑脸包公:\"不去!老娘当三十年护士白干的?省立医院一天床位费够买头猪了!化疗药...\" 田路刚张开嘴,就被老婆一个眼神杀给定住了——那眼神锋利得能让手术室实习生当场递交辞职报告,连赔偿金都不敢要! 他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得像在打乒乓球,最后憋出一句比蚊子放屁还小声的话: \"那个...梅啊...要不...让孩子把话说完?\" 崔咏梅瞬间炸毛,怒气值直接爆表: \"好你个田路!天天''梅啊梅''的,我就是让你这么叫没的!\" 田路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懵逼三连——瞪眼、张嘴、挠头,活像被雷劈中的二哈: \"不是...这都叫了二十多年了!从处对象那会儿就叫''梅梅'',结婚改叫''梅啊'',现在连爱称都不让叫了?\" 第336章 妈妈再打我一次 田路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刚认识时你让我叫''咏梅同志'',处对象让叫''梅梅'',结婚改口叫''梅啊'',生完孩子变成''孩子他妈''...\" 崔咏梅直接一个白眼翻上天:\"老田你给我闭嘴!还去省立医院,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咱家什么条件?借钱看病还不如让...\" \"咏梅同志!钱不是问题!\"田平安一个猛虎下山,啤酒肚直接把茶几撞飞三米远,茶几上的水果拼盘当场表演了个天女散花。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进卧室,三秒后举着条大红内裤杀回来,那架势活像举着面胜利旗帜。这内裤可不简单——裤腰上缝着个能装下整个钱包的暗袋,还是崔咏梅当年一针一线亲手缝的,就为了让儿子上学路上\"藏钱安全\"。 \"哗啦\"一声,一叠百元大钞像变魔术似的从内裤暗袋里倾泻而出,在茶几上铺成个完美的扇形。红彤彤的钞票配上红艳艳的内裤,喜庆得跟过年似的。 田路的下巴\"咣当\"砸到地上,崔咏梅的脸色瞬间从包公变成白无常。 \"田平安!\"崔咏梅一声怒吼,声波震得窗户玻璃都在颤抖,她指着那堆钱的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你小子是不是去抢银行了?!\"猛地一个回旋踢转向丈夫,\"老田!你儿子是不是在外面当黑社会了?!\" 田路吓得一个激灵,直接给儿子来了个擒拿手:\"兔崽子!你可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啊!这钱...该不会是赃款吧?!\" 田平安看着二老如临大敌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好家伙,自己这波操作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哎呦我的亲爹亲娘诶!\"田平安哭笑不得地从裤兜里掏出工作证,\"您二老看看,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实习警察!这钱比我的脸还干净!\" 崔咏梅一把夺过工作证,检查得比验钞机还仔细,就差没上放大镜了。\"就这?能证明什么?\" 田路掰着手指头数:\"破案奖能有这么多?这得有两三万吧?\"——好家伙,老两口这辈子怕是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田平安赶紧开启解说模式:\"这一万是局里比武大赛冠军奖金,这八千是破案抓罪犯的奖励,这五千是钟队长私人赞助,这三千是搭档刘婷婷的心意,还有这五千是医药费......\" \"等等!\"崔咏梅突然一个急刹车,\"什么医药费?你受伤了?!\" 田平安挠挠头,笑得没心没肺:\"嘿嘿,就是挨了几下,专打脸的那种~是我同意让他们打的。\" \"什么?!\"崔咏梅瞬间炸毛,\"谁敢打我儿子的脸?!你还同意,你傻啊?脑子进水了啊?\" 田平安赶紧安抚:\"妈,这年头谁还没挨过打啊?天黑路滑,社会复杂,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胡说!\"崔咏梅一把揪住儿子耳朵,\"我儿子就不能挨刀!\"说完立刻松开手,紧张兮兮地捧着田平安的脸左看右看,\"快让妈看看,打哪儿了?\" 田平安被老妈这突然的温柔整得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崔咏梅像检查文物似的来回摆弄。 这老护士长,专业验伤三十年,什么伤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崔咏梅的手指在他脸上戳来戳去,每戳一下就倒吸一口凉气,\"这都青了!这都紫了!这都肿了!\" 田平安被戳得龇牙咧嘴:\"妈,您轻点!你这是要上演妈妈再打我一次呀!我这伤都快好了,您这一戳又给戳复发了!\" \"哼!\"崔咏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伤起码得有一个星期了!说!为什么瞒着你爸妈?!\" 田路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梅啊,你这一会儿心疼一会儿打的,孩子都被你整懵了。\" \"你闭嘴!\"崔咏梅一个眼刀飞过去,\"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儿子受伤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当爹的居然不知道?!\" 田平安赶紧打圆场:\"妈,真不怪爸,是我故意瞒着你们的。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怕我们担心?\"崔咏梅气得直跺脚,地板都快被她跺出个洞来,\"你现在这样我们就不担心了?!你个傻孩子子,居然还跟那些流氓签协议是吧?''打人不打脸''的江湖规矩都不懂?\" 说着说着,她捧着田平安的胖脸左看右看,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把田平安的脸都洗了个遍。 \"哎呦我的亲娘诶!\"田平安手忙脚乱地给老妈擦眼泪,\"我发誓!以后流氓要打人,我绝对不让他们打脸!让他们打屁股总行了吧?\" 田路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放屁!打哪都不行!咱老田家当警察的,从来只有我们打别人的份!\"说着还比划了个擒拿手的姿势,\"下回见着那帮兔崽子,老子亲自教他们做人!\" \"咣当!\"崔咏梅摔门冲进卧室,动静大得连楼下遛弯的泰迪都吓得一哆嗦。田平安和老爸面面相觑,屋里传来\"呜呜\"的哭声——活像高压锅要爆炸的前奏。 \"你妈这是高兴的。\"田路擤了把鼻涕,突然给儿子来了个锁喉式拥抱,勒得田平安直吐舌头,\"好小子!比你爹当年强!这波操作够硬核!\" 松开了儿子,田路转头看向茶几——好家伙!红彤彤的钞票铺得跟地毯似的,他激动得手指直颤:老婆的手术费有着落了!老婆有救了! 他刚哆哆嗦嗦伸手要去拿钱—— \"田路!\"崔咏梅一声暴喝,吓得父子俩同时表演了个军姿,\"田平安!钱上多少病毒你们知道吗?!马上去洗手!用肥皂!搓够两分钟!回来把面吃完!面都坨成砖头了!\" \"妈!果然还是您最懂我!\"田平安拍着胸脯,肚子上的肉肉跟着欢快地抖了三抖,\"您儿子可是刑警队公认的''干饭王中王''!\" \"唉!\"老两口同时叹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咱儿子啥时候能换个霸气点的外号啊?\" 田路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在刑警队混了这么久,就不能整个''四大名捕''之类的威风名号?\" \"就是!\"崔咏梅也跟着数落,\"再不济也得是个''神探''啊''猎鹰''啊什么的,''干饭王''算怎么回事?\" 第337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爸、妈,你们不懂!\"田平安夹起一筷子面条,滋溜一声吸进嘴里,\"在刑警队,有两样东西,必须排名靠前,一是喝酒,二是干饭。\" \"你那是歪理!\"崔咏梅抄起筷子就往儿子脑门上敲,\"你爸当年在保卫科,那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现在不照样被撸成小科员?\" 田路老脸一红:\"咳咳...那能一样吗?我那是...那是...\" \"你啊,就是太较真。\"崔咏梅看了眼丈夫,欲言又止,\"平安,你爸就是太正直了。上个月刚被提拔到领导岗位...\" 田路突然被茶水呛到,咳嗽起来。 \"爸,您慢点。\"田平安连忙递上纸巾,\"这是好事啊!您升职了?\" 崔咏梅轻抚茶杯边缘,温声道:\"保卫科老温科长退二线了,矿上让你爸代理科长。可才三天...\" \"唉,\"田路放下茶杯,望着天花板,\"咱就不是当科长的料。\" 崔咏梅继续道:\"人家老温干了那么多年科长,都没事...\" \"梅啊,\"田路看着她,声音温和却坚定,\"运输公司那些人偷运矿石,我作为代理科长不能不管。\" \"我知道。\"崔咏梅轻叹,\"只是...\"她转向儿子,柔声道:\"结果你爸还没正式上任,就因为太正直,被降为普通科员了。\" 田平安惊讶地睁大眼睛:\"爸,您这科长才当了三天?\" 田路苦笑着摇摇头:\"准确地说,是三天零七个小时。\" \"金龙集团收购运输公司后,\"崔咏梅轻声细语地说着,\"表面上...\" \"他们在卡车夹层偷运矿石。\"田路压低声音补充道,\"我上任第二天就查到一辆。\" 田平安的筷子停在半空:\"这不仅仅是国有资产流失,这是在盗窃国家财产!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可不是嘛!\"田路欣慰地点头,\"咱们儿子这性子,这三观,随我。\" 崔咏梅轻轻放下茶杯,柔声道:\"平安啊,妈妈不是要拦着你们,只是这世道...\" \"妈!\"田平安握住母亲的手,\"爸这是在维护正义啊!\" 田路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打开来,里边包着一块矿石:\"这是那天发现的...\" \"老田,\"崔咏梅微微蹙眉,\"又把这些脏东西带在身上!\" 田平安却仔细端详着矿石:\"爸,这可是重要证据!\" \"叮咚——\" 门铃突然炸响,吓得田平安手里的海碗差点滑落。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面汤,把空碗往崔咏梅面前一递: \"妈,再来一碗!这谁啊?大中午的来串门?\" 门外传来一个掐着嗓子的声音: \"老田在家吗?\" 那谄媚的语调,活像只拼命摇尾巴讨食的哈巴狗。 崔咏梅正拿着漏勺要给儿子添面,闻声手腕一抖,几根面条\"啪嗒\"掉回盆里。 她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是那个孙经理又来了。\" 田平安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圆滚滚的肚子卡在沙发缝里,活像只翻不过身的加菲猫。 \"妈,我去开门!\"他费力地把自己拔出来。 \"别动。\"崔咏梅轻轻按住儿子的肩膀,声音柔得像三月春风,\"让你爹去。\" 田路正坐在一边看报纸,闻言一个激灵:\"又来了?这龟孙子...\" \"老田~\"崔咏梅转头唤道,\"去开门吧。\" 这声\"老田\"叫得百转千回,田路手里的报纸\"刺啦\"一声裂成两半。 \"就是运输公司的孙经理,\"崔咏梅一边擦手一边柔声解释,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每次来都拎着两瓶飞天茅台...\" \"哼?!\"田路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拳头捏得嘎嘣响,\"看老子不...\" \"别激动!\"崔咏梅露出核善的微笑,\"人家带着礼物上门呢,咱们要以理服人~\" 田路却突然挺起胸膛,把儿子往身后一拽:\"儿子,看好了!今天爸就现场教学,什么叫...\" \"正义的铁拳!\"父子俩异口同声。 \"完了完了...\"崔咏梅扶额长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老田家的倔脾气,这是要现世现报啊!\"她转头看向正在撸袖子的丈夫和儿子,\"伸手不打笑脸人,开口不骂送礼人。咱们可是文明人家,不许在家里动粗哦~\" \"妈您放一百个心~\"田平安把新买的公文包往茶几上\"啪\"地一撂,痞里痞气地笑道:\"您儿子可是人民警察,讲究的就是个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说着还冲崔咏梅眨了眨他那双招桃花的眼睛,活像只偷到鱼的大胖橘,圆滚滚的肚子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 眼瞅着田路撸着袖子就要去开门,田平安噗嗤一乐:\"爸,您这袖子撸得都快到胳肢窝了,是要跟人干架还是准备搓澡啊?\" 田路老脸一红,赶紧把袖子放下来,嘴里还嘟囔着:\"臭小子,就你话多...\"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熏得田平安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像个球一样\"咕噜\"滚到门口。 \"哎哟喂!田科长!\" 只见孙经理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发胶多得能当镜子照。他身后两个小弟拎着大包小包,看样子礼品可真不少。 田平安扶着门框爬起来,眯起桃花眼,嘴角勾起痞帅的笑:\"哟,这位是?\" \"鄙姓孙,孙长永。\"孙经理点头哈腰,笑得满脸褶子,活像朵盛开的菊花,\"听说平安兄弟回来了,我特意来拜访!\" \"孙经理,\"田平安揉了揉鼻子,\"您这鼻子比我们警队的警犬还灵啊?我才回来半天,您就闻着味儿来了?\" 孙经理假装没听见,转身指挥小弟:\"快把东西搬进来!茅台、燕窝、冬虫夏草...这是龙牡壮骨冲剂,这是红桃k,补血快...\"他突然一拍脑门,\"哦对了!还有个按摩椅!专门给崔护士长准备的!\" 两个小弟吭哧吭哧地往屋里搬按摩椅,结果—— \"卡住了!\"两个小弟急得满头大汗,\"这、这门有点窄...\" 田平安噗嗤一笑:\"孙经理,您这是打算让我妈在门口做按摩?\" 一旁的田路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嘎嘣响:\"孙经理,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338章 还是小田警官明事理 \"哎呀,田科长,您别见外嘛!\"孙经理搓着手,眼睛滴溜溜转,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 田路冷哼一声:\"别叫我科长!我现在就是个看大门的,还不是因为你们,我这科长才给撸下来的?\" 孙经理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田科长,您看这大热天的,总不能让我们在门口晒成肉干吧?\" 田平安连忙回头一瞅,只见老妈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茶几上没收好的钞票往围裙兜里塞,动作快得都出残影了! 田路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活像一尊黑脸门神,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堆花花绿绿的礼品盒:\"呵,这些''糖衣炮弹''不搬走,你们也别想进门!\" 孙经理连忙摆手:\"这可不是给您的!这是我们运输公司全体员工送给崔护士长的!她这些年可帮了我们不少职工呢!\" 田路:\"……\" 崔咏梅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三分杀气:\"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她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那堆礼品,\"还是请孙经理带回去吧~\" 田平安一把拽住孙经理的胳膊,热情得像个拉客的店小二:\"哎呦喂!来都来了还客气啥!\"他朝门口两个累成狗的小弟努努嘴,\"您看这俩兄弟都快虚脱了,再让人家搬回去多不人道啊!\" 孙经理眼睛一亮:\"还是小田警官明事理!\" 田路瞪眼:\"你们憋着什么坏,当我不知道?\" 孙经理一脸无辜:\"田科长,您这话说的,我们可都是正经生意人!\" 田平安笑眯眯地招手:\"来来来,孙经理,进屋坐!\" 孙经理屁颠屁颠地跟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结果\"噗\"的一声——沙发被他压得陷下去一大块。 崔咏梅默默把茶几上的面条盆子端走,田平安的大海碗也被她收了起来。 孙经理讪讪一笑:\"哎呀,打扰田警官吃饭了,真是不好意思……\" 田平安翘着二郎腿,痞里痞气地笑道:\"孙经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儿来,到底图啥?\" 孙经理搓着手,开始卖惨:\"唉,现在搞运输不容易啊!公司改制前,都快揭不开锅了,多亏金龙集团的崔大老板,出于社会责任,把我们收购了,这才让两百多号人能吃上饭……\" \"崔大老板?\"田路突然冷笑一声,\"就那个前几天被人捅死的崔建国、崔大老板?\" 孙经理脸色一僵:\"这……\" 田路哼道:\"我可听说了,他要不是被人抢先一步干掉,迟早也得被政府拉去枪毙!\" 孙经理额头冒汗:\"田科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田平安不耐烦地打断:\"说重点!\" 孙经理一咬牙:\"行!那我就直说了!田科长在矿山门口值班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松松手?放我们一马,以后好处少不了您的!\" 田路拍案而起:\"放屁!老子不缺你们那点好处!\" 孙经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搓着手说:\"听说崔护士长要去省城看病?我们运输公司全程包办!豪华专车接送,五星级酒店安排,米其林大厨伺候...\" 田平安眉头一挑,心里暗叫一声\"卧槽\":\"这事我们刚在饭桌上商量,连隔壁王婶都不知道,你们怎么...\" 孙经理眼珠子一转,赶紧解释:\"是钟衙内说的!我们李总一得到消息,立马就派我来安排了!\" \"等等!\"田平安眯起眼睛,\"你们李总是哪位啊?\" \"就是李文彬李总啊!\"孙经理一脸谄媚,\"十大弟子里排行老七。你们钟队长是老六,这不,李总从钟队那儿打听到的消息...\" 崔咏梅温柔地拉住正要发飙的丈夫,轻声道:\"谢谢好意,不过我们...\" \"好啊!简直太棒了!\"田平安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圆滚滚的肚子把茶几撞得\"哐当\"一声响,\"孙经理您可真是及时雨啊!我正愁怎么送我妈去省城呢!\"他一把搂住孙经理的肩膀,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既然你们公司这么热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茶几上的瓜子被震得四处飞溅,有几颗直接蹦进了孙经理的领口里,卡在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里,硌得他龇牙咧嘴。 孙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脸懵逼,结结巴巴地说:\"啊...这个...田警官您...\" 田平安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得像个憨厚的弥勒佛:\"孙经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送的礼我们收了,你们公司安排的车我们也要了,可你们图啥呢?总不能是学雷锋做好事吧?\" 孙经理干笑两声,搓着手道:\"这个嘛……我们每天要是顺利的话,从矿上倒腾点矿石,也能赚个几十万……\" 田平安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哦——原来是想有钱大家赚啊!\"他转头看向自家老爹,笑得意味深长,\"爸,您听见没?人家这是怕您当个''白痴'',放着钱不赚呢!\" 田路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孙经理:\"!!!\" \"就这么说定了!\"田平安一把拽过孙经理的手,跟摇拖拉机似的使劲晃悠,\"明天记得安排辆大点的车啊,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去!\" 孙经理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 \"啪嗒——\" 田路手里的报纸直接掉在地上,崔咏梅也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孙经理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活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痛快!那明天一早...\" \"不过车费我们照付~\"田平安痞痞一笑,伸手往裤兜里掏啊掏,活像要变魔术似的,\"按市场价,三千块够不够?\"他故意把\"三千块\"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孙经理连忙摆手,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谈钱多伤感情啊!我们公司...\" \"那行~\"田平安突然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白甜,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等回来一起算账~\"那语气,活像在说\"明天请你吃糖\"。 孙经理心满意足地转身要走,临了还不忘回头抛了个油腻的媚眼:\"平安兄弟,咱们明天见~\"那声调,腻得能炒盘菜。 \"砰!\"门一关,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第339章 难道他在门外偷听了? \"你疯啦?!\"田路颤抖的手紧紧捏着报纸一角,\"他们就是偷矿的犯罪分子!前些天我还扣了他们三辆车!不过,让矿长开条子给放了...\" 崔咏梅也难得板起脸,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平安,要不咱不去省城了,哦,就算是去,妈宁愿走着去...\" 田平安不慌不忙,从皮包里掏出个精致的小随身听——刘婷婷送的进口货,据说花了她两个月工资。 \"咔哒。\"播放键按下。 孙经理谄媚的声音清晰传来:\"...我们每天要是顺利的话,从矿上倒腾点矿石,也能赚个几十万...\" 全家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卧槽!\"田路手里的报纸彻底报废,碎成雪花片。 崔咏梅捂着嘴:\"儿子你...\" 田平安痞痞地转着随身听,活像个反派大boss:\"慢慢来,我们时间还长着呢~\"他眯起桃花眼,\"跟他们周旋,我会录下更多的证据。\" 田路瞪大眼睛:\"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玩阴的了?\" \"爸,\"田平安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您儿子可是刑警,不是愣头青。\"他掰着手指头数,\"这孙经理前前后后来家里七八次了吧?每次送礼都被您拒之门外,这次可让他们逮着个机会了,急着跑来说要帮忙...\"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说明他们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自己送上门来了。\" 崔咏梅担忧地问:\"那明天...\" \"放心~\"田平安往沙发上一瘫,像个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他们敢耍花样...\"他挥了挥肉乎乎的拳头,\"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刑警的正义铁拳''!\" 田路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这录音...\" \"合法取证!\"田平安得意地晃了晃随身听,\"刘婷婷送的这个,不仅能放磁带,还能录音~\"他眨眨眼,\"你们跟我说这孙经理有问题,我就把包放在茶几上等着他了~\" 崔咏梅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怎么跟个特务似的...\" \"妈,这叫专业!\"田平安做了个鬼脸,\"对了,明天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收拾行李收拾行李~\" 田路皱着眉头:\"你小子可别玩脱了...\" \"爸,您就放心吧!\"田平安拍拍胸脯,\"我们就继续跟他们玩~\"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争取拿到更多的证据,比方说...\"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孙经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田科长!\" 三人瞬间僵住,仿佛被雷劈中。 田平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随身听,顺手按下录音键,冲老爹使了个眼色。 田路硬着头皮去开门,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了。 孙经理站在门外,腰板挺得笔直,活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小田警官!\"他嗓门洪亮,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亮了,\"你看我这记性!临来的时候,在龙牡壮骨冲剂那个袋子里放了样东西,你们猜是啥?\" 三人瞬间石化。 田平安的眼不自觉地看向茶几上的皮包。 心里狂猜,卧槽?不会是录音笔吧?我被反窃听了? 崔咏梅紧张得直搓手:\"东西都堆在门口,我们可没动...\" 孙经理大步流星走进来,直奔那堆礼品,从塑料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 \"五千块钱!\"他豪气干云地拍在茶几上,\"动手术嘛,处处要花钱!\" 田路刚松一口气,立刻板起脸:\"这钱我们不能要!\" \"哎呀田科长,\"孙经理笑得像个弥勒佛,\"这就是点心意,解燃眉之急嘛~\" 田平安眼珠一转,突然咧嘴一笑:\"爸,这么多礼品都收了,这点钱也照单全收好了~\" \"看看!\"孙经理猛地一拍大腿,力道大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练铁砂掌,\"还是咱小田警官会来事儿!这情商,绝了!\" 孙经理神秘兮兮地抖了抖信封,活像个街头卖假药的江湖骗子:\"不过...重头戏在这儿呢!\" 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田平安的手悄悄摸向茶几上的果盘——实在不行,就给他来个\"水果炸弹\"伺候! 田路暗中攥紧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仿佛在给拳头热身。 崔咏梅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在看一部悬疑大片。 \"啪!\" 孙经理从信封里掏出来一只——小闹钟?! 三人:\"???\" 这特么是什么神展开?! \"嘿嘿,\"孙经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个人啊,就是爱忘事。前些天开车出了车祸,把脑子撞坏了...\"他懊恼地拍着闹钟,\"你看,我居然忘记定时间了!它没响,我就把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重要事情?\"田平安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孙经理神秘一笑,又开始抖那个该死的信封。 三人内心疯狂吐槽:这信封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吗?! \"哗啦——\" 一张轻飘飘的纸条慢悠悠地飘落... 三人瞬间泄气,肩膀垮得比过期的还软。 田平安嘴角抽搐:\"孙经理,您这戏精附体的毛病...得治啊。\" 孙经理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朗读:\"钟衙内...啊不是!你们钟队长让我传话:田平安可以休假半个月!\" \"啥?\"田平安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高队长说只批三天假啊!\" \"钟队长原话是——\"孙经理模仿着领导的腔调,\"他高航是队长还是我钟联国是队长?我说放半个月就放半个月!\" 田路幽幽地叹了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不过...\"孙经理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田平安立刻警觉起来:\"不过什么?\" \"钟队长说...\"孙经理左右张望了一下,活像个地下党接头,\"他遇到个天大的难事,等你回队里时,务必单独找他。\" \"什么事?\" \"具体什么事嘛...\"孙经理搓了搓手指,\"他根本不跟我说~\" 第340章 县长公子都搞不定的事 田路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孙经理!\"他指着对方鼻子就开喷,\"你在我家说话能不能正常点?整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孙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击整懵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儿子说你是个戏精,\"田路越说越来劲,\"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说的真对!你特么的就是个戏精!\" 孙经理尴尬地搓着手,脸上的表情比便秘还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结果田路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看看你!\"田路模仿着孙经理刚才神秘兮兮的样子,压低声音说,\"''不过...重头戏在这儿呢~''\"他夸张地抖了抖手,\"抖个信封跟跳大神似的!\" 崔咏梅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田平安直接笑出了声,冲老爹竖起大拇指: \"爸,您这模仿得,绝了!\" 孙经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活像个被戳破的氢气球。 他支支吾吾地想辩解,结果越描越黑: \"我、我这不就是想营造点神秘感嘛...\" \"神秘感?\"田路一瞪眼,\"我看你是反特片看多了!要不要给你配个墨镜风衣啊?还不赶紧给我滚!\" 田平安眯着眼睛,看着孙经理落荒而逃的背影。 那家伙跑得跟被狗撵的兔子似的,在门口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皮鞋都跑掉了一只,又狼狈地单脚跳回来捡。 田路把孙经理\"送\"出门后,立刻进入保卫科干事的工作模式。 他先是在猫眼里盯了足足三分钟,又鬼鬼祟祟地溜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暗中观察。 直到亲眼看见孙经理的车屁股冒着黑烟开远了,这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好家伙!\"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怪不得你们那个什么钟衙内...哦不,钟队长,又是批假又是送钱的,原来在这儿等着你呢!\"他狐疑地盯着儿子,\"他就没透露点啥?\" 田平安一脸无辜地摊手: \"爸,我真啥也不知道啊!他连个屁都没放过!\" 崔咏梅紧张地搓着手:\"咱可得留个心眼儿!\"她压低声音,\"我怎么觉着这些人都不像正经人呢?还刑警队长呢,怎么跟金龙集团的人勾勾搭搭的...\" 说着说着,她突然神经质地回头: \"老田,那孙经理真走了?\" \"走了走了!\"田路拍着胸脯保证,\"这回是真走了,我亲眼看着他滚蛋的!你有啥话就放心说吧!\" 崔咏梅这才松了口气,神秘兮兮地凑近:\"儿子...你们说的那个钟队长...\"她咽了口唾沫,\"是不是钟县长的儿子?\" \"是啊,怎么了?\" 田平安一脸懵逼。 \"没...没什么...\" 崔咏梅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边,活像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小孩子。 田路冷哼一声,撇撇嘴: \"连县长公子都搞不定的事,能是什么好事?\" \"他都办不到,你就能办到了?\"崔咏梅急得直跺脚,\"你还只是个孩子啊!\" \"妈!\"田平安委屈巴巴地抗议,\"我在您眼里永远长不大是吧?\" 田路赶紧打圆场: \"你妈那是瞧不起你吗?她那是心疼你!怕你被人当枪使!\" 崔咏梅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厨房冲,那风风火火的架势,活像是要去抢救什么国家级文物。 \"算了算了!\"她一边走一边嘟囔,\"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转眼间,她就从厨房端着那盆面条杀回来了,动作快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练过凌波微步。 \"儿子!\"她豪气干云地把面盆往桌上一墩,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跳了三跳,\"还没吃饱吧?接着吃!\" 田平安眼睛\"唰\"地就亮了,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还是妈最懂我!\" 那表情,活像是饿了三天的二哈看见肉骨头。 崔咏梅职业病似的伸手摸了摸面盆: \"要不要热一下?这都放了有一会儿了...\" 田平安赶紧伸手一摸,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用不用!\" 他夸张地咂了咂嘴: \"您看这温度,刚刚好!温乎着呢!\" 田平安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面条,那架势活像饿了三天的饕餮转世。 面条吸溜得震天响,汤汁溅得满嘴都是,活脱脱一个饿死鬼再世。 吃到第三口时,他突然抬起头,腮帮子还鼓得像只仓鼠: \"妈,您跟钟衙内是不是挺熟啊?\" 他眯着桃花眼:\"怎么一提他,您就跟踩了电门似的?\" \"噗——\"崔咏梅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脸\"唰\"地红成了猴屁股,\"胡、胡说什么呢!\" 她手忙脚乱地擦着水渍: \"我就是听说...县长的公子...不是什么好鸟...整天游手好闲的...\" 田路赶紧帮腔: \"对对对!我们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就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那点头哈腰的架势,活像在演双簧。 田平安眼睛滴溜溜一转: \"不对劲啊...\"他放下筷子,\"您二老这反应,简直就是在脑门上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哎呀乖儿子!\"崔咏梅急得直跺脚,\"快吃你的面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面碗往儿子面前推。 突然,她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 她慌慌张张地指着茶几上的皮包: \"儿子你快把那玩意儿关了!妈有要紧事问你!\" 田平安乖乖伸手到皮包里按下停止键,随身听\"咔嗒\"一声停止了工作。 崔咏梅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却压得极低: \"儿子啊...\"尾音拖得老长,\"那个刘——婷——婷——是谁啊?\" 她故意把名字念得一字一顿,边说边用眼神示意皮包里那个闪亮的随身听: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顶我两个月工资呢!她为啥要送你啊?\" 田路的耳朵\"噌\"地竖了起来,跟雷达似的转向儿子这边: \"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那语气,活像在审犯人。 还没等田平安咽下嘴里的面条,田路又补了一刀: \"你大学时候不是谈了个小何嘛,那个什么何紫霜...\" \"哎呀!\"崔咏梅急得直拍大腿,\"你别打岔!我说的是刘婷婷,你提什么小何啊!\" 第341章 您这侦查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噗——\"田平安一口面条差点表演天女散花,手忙脚乱地擦着嘴,哭笑不得: \"爸妈,女孩子送我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崔咏梅和田路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正常?\"崔咏梅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这么贵的进口货说送就送?\"她掰着手指头数落,\"你当妈是没见过世面的?这随身听少说也得一千多块!\" 田路在一旁帮腔: \"就是!当年我追你妈的时候,就送过一盒雪花膏,还是用过的!\" 说完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咳嗽两声掩饰。 崔咏梅瞪了老伴一眼,转头盯着儿子: \"你刚才数钱时,是不是提到刘婷婷给了三千块?\" 田路在一旁点头,证实儿子确实这么说过。 田平安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这话。老妈记性也太好了吧? 崔咏梅眼睛一亮,连珠炮似的问道: \"快老实交代!是不是谈对象了?那姑娘长什么样?家里是做什么的?\" 田平安被问得头皮发麻,正想搪塞过去,突然门铃又响了。 \"叮咚——\" 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田平安如蒙大赦,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拎着水果的刘婷婷本人! 田平安拉开门的一瞬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瞎眼——刘婷婷一身蓝色机车服,戴着蛤蟆镜,左手拎着果篮,右手抱着头盔,身后那辆大摩托车还在突突冒着尾气。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田平安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刘婷婷一把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标志性的杏眼: \"怎么,不欢迎?\" 她不由分说就往里闯,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活像个来收保护费的黑社会。 田路和崔咏梅闻声赶来,看到这架势都愣住了。 \"哎呦!\"田路最先反应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平安这是你同事啊?快请进快请进!\" 崔咏梅眼睛一亮,上前就拉住刘婷婷的胳膊: \"这小伙子真精神!\" 她上下打量着刘婷婷的短发和机车服: \"快进屋坐吧,外头冷!\" 田平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爸!妈!这可不是什么小伙子!\" \"啊?\"田路眯起眼睛,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懂了!这是刑警队的侦查员吧?一看就知道是男扮女装!\" 刘婷婷手里的果篮差点掉地上。 \"哈哈哈哈!\"田平安笑得直拍大腿,\"爸,您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还男扮女装...哈哈哈...\" 崔咏梅一脸狐疑:\"那你刚才叫她大师兄...\" 田平安坏笑着指了指刘婷婷的胸口: \"妈,您没看出来吗?她那是''大胸'',所以我叫她''大湿胸''!\" \"二师兄!\"刘婷婷瞬间涨红了脸,抡起果篮就砸,\"我让你胡说八道!\" 田平安一个侧身躲开,果篮里的苹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刘婷婷不依不饶地追打,突然意识到这是在长辈面前,硬生生刹住脚步,尴尬地捋了捋头发: \"那个...阿姨好...\"她弯腰开始捡苹果,\"我妈让我过来看看您...你们明天都去省城吧?\" 崔咏梅和田路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 \"哎哎,我们明天去。\" 崔咏梅一边答应着,一边拉住刘婷婷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快进屋吧,别在门口站着了。让平安捡吧!\" 刘婷婷也不客气,三步两步进到屋里,大马金刀地往茶几旁一坐,皮裤发出\"咯吱\"一声响。 她目光扫到田平安随手扔在沙发上的皮包,嘴角一翘: \"这随身听还行吧?你听着音质不错吧!\" 田平安刚捡完苹果进门: \"你的眼光还能差得了...\" \"咳咳!\"崔咏梅突然大声咳嗽起来,眼睛直往刘婷婷那边瞟。 刘婷婷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阿姨嗓子不舒服?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不用!\"崔咏梅一把按住要起身的刘婷婷,脸上堆满神秘的笑容,\"让阿姨猜猜看,你就是那个刘......\" \"刘婷婷。\"短发姑娘爽快地接话,随即疑惑地歪头,\"咦?阿姨怎么知道我是刘婷婷的?\" 崔咏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在玄关换拖鞋的田平安,反问道: \"你说呢?\" 田平安后背一凉,拖鞋都穿反了: \"妈!您这眼神什么意思?我可从来没...\" \"啧啧啧,\"崔咏梅得意地晃着食指,\"儿子啊,你妈我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还配当保卫科长的家属?还配当刑警的家长吗?\" 她一把拉过刘婷婷的手,如数家珍般分析起来: \"第一,平安跟你一见面就叫''大师兄'',这外号还不一般;第二,你刚才看平安那眼神,啧啧啧...还给平安拿三千块钱。\" 崔咏梅做了个夸张的挑眉动作: \"第三,你一进门就盯着茶几上的随身听看,话里话外,就能看出来那是你买的!\" 田平安那张胖脸瞬间垮成了表情包,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妈!您这侦查能力也太逆天了吧?要不您来我们刑警队当顾问得了!\" 刘婷婷噗嗤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阿姨,您这破案水平简直吊打我们队里新来的菜鸟实习大学生!\" 田平安嘴角抽搐,在心里疯狂吐槽:我就是那个实习生好吗!刘婷婷你这是在公开处刑啊! 崔咏梅骄傲地一甩头发: \"那是!想当年你田叔叔破案,哪次不是我给他提供关键思路?\" 她突然压低声音: \"就上个月那个入室盗窃案,屋里发现个烟头,还是我提醒他查矿上商店卖烟的记录呢!\" 田路在厨房弱弱地喊: \"梅啊...这事儿能别往外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崔咏梅头也不回地说道,转头又笑眯眯地对刘婷婷说: \"闺女啊,阿姨一看就知道,你跟我家这小子...\" \"妈!\"田平安一个箭步冲过来,\"您别瞎说!我们就是普通同事!\" 刘婷婷狡黠地眨眨眼,突然凑近崔咏梅耳边,压低声音道: \"阿姨,其实那三千是队里发的奖金...\"她故意顿了顿,\"我妈还特意让我拿来一万块钱呢!\" 说着,她利落地从皮衣内袋掏出一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 崔咏梅眼睛一亮,连忙摆手:\"哎呦喂!这可使不得!\"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往信封上摸: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 第342章 存心要来我家蹭饭啊 刘婷婷连忙摆手:\"阿姨您误会了!\" 她将信封郑重地塞进崔咏梅手中: \"我妈听说您要去省城动手术,担心费用不够,特意让我送来的。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事,幸好还来得及,我这不是赶紧骑车过来了嘛!\" 崔咏梅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哎呀,这么远的路,骑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吧?路上多危险啊...\" 田平安立刻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妈,您可太小看她那辆''铁骑''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速度,跟战斗机似的,''嗖''的一下,半小时就杀到咱家门口了!\" 说着,他指了指刘婷婷大黄书包上挂着的那只褪色的黑猫警长玩偶,笑道: \"您还不知道吧?就因为她骑车太飒,我们都管她叫''黑猫警长''呢!\" \"哎呦!\"崔咏梅紧张地拉住刘婷婷的手,\"姑娘啊,骑车可得小心点,别开那么快!\" 田路在一旁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这玩意儿肉包铁的,太危险...\" 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 刘婷婷噗嗤一笑:\"叔叔阿姨别担心,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我们警校的摩托车训练,我可是第一名呢!\" 田平安趁机正色道:\"爸妈,我得正式介绍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这位刘婷婷同志,其实是我们刑警队的副队长。\" \"啊?!\"两位老人同时瞪大眼睛。崔咏梅上下打量着刘婷婷,惊讶道:\"这么年轻的副队长?\" 田路也忍不住赞叹:\"真是年轻有为啊!\" 刘婷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运气好...\" 刘婷婷突然眼睛一亮,从她斜挎的大黄书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 \"对了阿姨!我们钟队长特意交代了,省立医院的副院长是他铁哥们儿的父亲,都给您安排妥当了!\"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钟队说了,就凭这张名片,您在医院横着走都行!\" 崔咏梅接过名片,感动得直抹眼泪: \"这孩子,哦,你们钟队长,想得真周到...\" 田平安在一旁小声嘀咕: \"好家伙,这是要把我爸妈都收买的节奏啊...\" 刘婷婷耳尖地听见了,冲他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 怎么?不服气? 田平安一脸狐疑地凑近刘婷婷,压低声音道: \"刘队,你这大老远跑来我家,既不科学也不合理啊!你说咱俩是男女朋友吗?再说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不上班了?\" 刘婷婷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哎呀,高队给你放假,就不能给我也放个假吗?\" 她掰着手指头数: \"今天、明天、后天...我请了三天假呢!专门来陪阿姨~\" 崔咏梅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刘婷婷,就等着她回答\"男女关系\"的问题。 谁知刘婷婷装傻充愣,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崔咏梅只好干笑着打圆场: \"那...那就在家玩会再走吧...\" 接下来的场面让田平安目瞪口呆——两个女人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母女。 刘婷婷挽着崔咏梅的胳膊,从广场舞聊到美甲,从菜市场砍价技巧聊到电视剧男主角。 时不时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活脱脱一对亲婆媳! \"这演技...绝了!\"田平安在心里疯狂吐槽,\"刘婷婷你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刘婷婷明明有男朋友啊! 那个在金龙集团卧底的江必新! 而且前几天在她家,她还斩钉截铁地说\"咱俩不可能\"! 今天这一出又是闹哪样? \"莫非...\"田平安突然脑洞大开,\"她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傍晚时分,见刘婷婷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田平安忍不住提醒: \"刘队,天快黑了,骑车不安全...\" \"不走了!\"刘婷婷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今晚我住这儿!明天还要送阿姨去医院呢!\" 田平安:\"???\" 叮!田平安脑子嗡地一下,陷入终极困惑! 崔咏梅连忙摆手: \"哎呦,不用不用,哪能麻烦你送啊!快回去吧!\" 田路也赶紧帮腔: \"就是就是,明天单位派专车来接我们,刘队长就别操心了!\" 刘婷婷一叉腰,斩钉截铁: \"不行!我都跟我妈说好了,今晚不回去!\" 她眼珠子一转: \"要是家里住不下,我就去矿上宾馆凑合一宿。明天你们出发,我好歹能搭把手不是?\" 崔咏梅和田路对视一眼,无奈道: \"那...那就在家吃个便饭吧...\" 田平安在一旁目瞪狗呆,内心疯狂os: 我滴个亲娘嘞!这什么情况?刘婷婷这是要在我家安营扎寨了?! 晚饭时间到了。 田路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厨房翻炒着土豆丝,铁锅铲碰得铛铛响。 崔咏梅在屋里支开折叠圆桌,铺上印着\"安全生产标兵\"字样的塑料桌布。 刘婷婷跟变戏法似的,跑到楼下从摩托车后备箱掏出一堆山珍海味: \"阿姨!光顾着聊天了,车上的东西都忘记拿下来,看,这是我妈特意托人从林区捎的榛蘑!\"她掏出一包用旧报纸包着的山货,\"炖小鸡可香了!\" \"叔,给您带了两瓶汾酒!\"又摸出两个贴着红标签的玻璃瓶。 放下这些东西,她又拍了拍她斜挎着鼓鼓囊囊的黄色大书包: \"还有,我妈让带的,这是百货大楼新进的龙口粉丝!\" \"哦,还有两盒罐头!这个是五香鱼,这个是午餐肉。\" 田平安瞅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儿,眼皮子直跳: \"好家伙!你这是存心要来我家蹭饭啊!连菜带酒都备齐活了!\" 他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这架势...该不会连嫁妆都准备妥当了吧?! 崔咏梅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印着\"劳动模范\"的搪瓷缸递过去: \"这闺女,也太实在了!\" 吃饭的时候,刘婷婷殷勤地给崔咏梅夹菜: \"阿姨您尝尝这个,这个对身体好!\" 转头又给田路倒酒:\"叔叔,这酒养胃!\" 田平安弱弱举手:\"那个...我的碗还空着呢...\" 刘婷婷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根大葱:\"自己夹!\" 田平安:\"......\" 我特么是捡来的吧?! 第343章 田平安的新衣服 最绝的是,刚撂下碗筷,刘婷婷就一个箭步冲进厨房,\"唰\"地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洗碗的架势,活像在给枪械做保养——碗碟在她手里转得跟陀螺似的,洗洁精泡沫满天飞! 崔咏梅倚在门框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喂!这闺女干活真利索!\"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未来儿媳妇的才艺展示。 田平安仿佛都听到母亲大人肚子里的小算盘拨拉得哗啦哗啦响: \"这要是娶进门啊,准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他蹲在厨房门口画圈圈,小声bb: \"妈,您可别被她骗了...在队里她连泡面都让我泡,还说这是''培养新人''...\" \"田!平!安!\" 刘婷婷突然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容,可那双杏眼里却闪烁着危险的光。 她手里的洗碗布\"啪\"地一声甩在台面上,转身时故意一甩手,洗洁精泡泡\"唰\"地飞溅到田平安脸上。 \"你刚才说什么?嗯?\" 她微微歪头,语气轻柔得像是,可尾音上扬的\"嗯\"字却像把小刀,明晃晃地抵在田平安的喉咙上。 田平安被这一连串操作震得僵在原地,脸上的泡泡都不敢擦。 他清晰地感觉到——刘婷婷这是笑里藏刀,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啊! \"我说刘队您洗碗的样子真帅!\" 田平安一个战术性后仰,瞬间切换成舔狗模式,竖起大拇指狂拍马屁: \"这手法!这力度!简直是我辈楷模!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贱兮兮地补刀: \"刘队,您今天这妆...是不是下手重了点?\" 刘婷婷傲娇地一甩短发,纤细的脖颈扬起优美的弧度: \"要你管!\" 等洗完碗回到客厅,刘婷婷那双杏眼突然像雷达一样锁定了田平安。 她微微眯起杏眼,红唇轻抿,似嗔似笑: \"哟~田平安,刚才还说我的妆浓?\" 刘婷婷踩着锃亮的皮鞋,慢条斯理地绕着田平安踱了一圈。 突然伸手替他整了整那件白得晃眼的衬衣领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脖颈,惊得田平安一个激灵。 \"啧啧啧...\"她歪着头打量,红唇轻启,\"你今天这身行头...\"尾音拖得老长,\"可真是...别出心裁呢~\" 田平安正端着茶杯,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靛蓝色夹克衫,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金色花纹,虽然做工精良,但宽松的版型怎么看都不像是商场里能买到的成衣。 \"来,站起来让叔叔阿姨好好瞧瞧,您二老还没仔细看过吧?\" 刘婷婷的声音甜得发腻,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田平安咽了口唾沫,慢吞吞地站起身。 这件衣服是回家前袁梦莹送给他的...刘婷婷应当是知道这件事的啊。 \"这衣服...\"刘婷婷绕着田平安转了一圈,手指轻轻划过夹克的下摆,\"料子不错啊,定制的吧?\" 她突然凑近看了看内衬的标签,\"哟,还是加肥加大号的?\" 田平安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记得袁梦莹当时说,衣服加肥加大是为了让他穿着更舒服... \"这、这是...\"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却见刘婷婷已经转向了二老。 \"叔叔阿姨,你们看平安穿这身多...别致。\"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剪裁,这做工,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你们再看他这衬衫,多白!\" 崔咏梅和田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刚才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 田平安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像个被展览的模特。 刘婷婷每夸一句,他的冷汗就多一层。这哪是在夸他啊,分明是话里有话,句句带刺。 \"那个...\"他试图解释,却被刘婷婷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怎么?不好意思了?\"刘婷婷歪着头,笑容越发甜美,\"该不会是...有人看上你了吧?\" 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凝固了。 田平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总算明白了,刘婷婷这是...吃醋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惹祸的定制夹克,突然很想时光倒流,穿回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叔叔阿姨,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刘婷婷嘴角挂着狡黠的笑,齐耳短发随着轻快的步伐一抖一抖,像只得意的小麻雀般蹦进了卫生间。 门刚关上,崔咏梅就一把揪住儿子的衣角: \"儿子啊,你这身新衣服...\"崔咏梅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料,\"该不会是刘队长送的吧?\" 田路在一旁插嘴: \"这还用问?一看就不是她。\" 田平安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虚: \"不...不是她送的...\" \"那是哪个姑娘?\"崔咏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低,\"这料子,这做工,少说五六百!我给你的生活费可不够这么造!\" \"是队里有个姐,袁梦莹,她送的。\" 田平安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崔咏梅倒吸一口凉气: \"她给你买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你这体型,商场里哪能买到现成的?\" 她突然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该不会是...人家姑娘特意给你定制的吧?\"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追问道: \"这个袁...袁梦莹,是个姑娘吧?还没对象的那种?\" 田平安僵硬地点了点头,后脖颈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老两口交换了个眼神,仿佛看到儿子头顶突然冒出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田路痛心疾首地摇头: \"一个何紫萱,一个刘婷婷,现在又来个袁梦莹?你小子...\" \"我们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就指望你能...\"崔咏梅气得直拍沙发扶手,话都说不利索了,\"结果你倒好,书没读明白,花花肠子倒学了不少!\" 田平安委屈地扯着衣角: \"她们非要送,我总不能扔了吧?\" 说着突然一愣——昨天袁梦莹神神秘秘地把他叫去办公室,塞给他这套合身的新衣服。 可自己从来没在她面前量过尺寸啊! 第344章 跟富家女双宿双飞去了 灵光一闪,田平安猛地拍大腿:\"钟衙内!\" 那个死胖子跟自己的体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转念一想,这事透着蹊跷——钟衙内的定制衣服怎么会放在袁梦莹那儿?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昨天撞见两人在走廊窃窃私语的样子,那神态、那语气,分明透着几分暧昧... \"爸妈,\"田平安压低声音,\"这衣服八成是袁梦莹给钟衙内定制的,不知怎么转手给我了。\" 他扯了扯宽大的衣摆: \"毕竟除了我们俩,谁穿得下这加肥加大码?\" \"吱呀\"一声,卫生间门开了。 刘婷婷甩着刚洗过的齐耳短发走出来,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三人立刻切换成标准假笑。 再看刘婷婷,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利落地把大黄书包往肩上一甩,那个黑猫警长玩偶跟着蹦跶了一下。 \"叔叔阿姨,我想了想,晚上住家里确实不太方便,我还是去矿上宾馆住吧。\" 她边说边往门口走,语气轻快得像是要去春游。 崔咏梅和田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这姑娘表面看着温温柔柔的,可那眼神里总带着股子锐利劲儿,活像只披着羊皮的小豹子。 \"那什么...我这就给招待所打电话!\" 田路一个箭步冲到电话机旁,手指头在转盘上拨得飞快: \"喂?老张啊!给我留个最好的单间!对,要带独立卫生间的!\" 挂掉电话,田路擦了擦额头的汗: \"平安,你送婷婷过去。\" 说完拼命给儿子使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把这尊大佛请走! 田平安磨磨蹭蹭地跟着出门,刚跨上那辆天蓝色的大摩托,就听见\"轰\"的一声,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后座,整个人差点被甩飞。 \"大师兄!慢点!\"田平安的喊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刘婷婷头也不回:\"怎么?二师兄现在连摩托车都坐不稳?\" 说着猛地一个加速,田平安的脸直接贴在了她后背上。 楼洞口,老两口望着远去的摩托车直摇头。 \"梅啊...\"田路忧心忡忡地说,\"我怎么觉得,咱们儿子这是被人家吃得死死的?\" 崔咏梅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姑娘...\" 她突然眼睛一亮: \"倒是挺配咱们家傻小子的!\" 田路:\"...您这立场变得也太快了吧?\" \"你懂什么!\"崔咏梅得意地晃着手指头,\"那姑娘刚才盯着平安新衣服的眼神,啧啧啧...\"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就跟当年我在供销社看见你给王寡妇挑雪花膏时一个样!\" 田路老脸一红: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 他偷瞄了眼门口,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醋劲儿这么大,以后要是真成了...\" \"那才好呢!\"崔咏梅眉飞色舞地打断他,\"醋劲儿大说明在乎!你忘了当年我为了你跟食堂张师傅打架那事了?\" 田路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早已消退的伤疤。 那会儿崔咏梅抡着饭勺追着张师傅满食堂跑的场景,至今仍是矿上的传奇。 蓝色摩托车“嘎吱”一声停在双峰山金矿招待所门口,排气管还在突突冒着尾气。 老张早就候在门口,一见他们下车就小跑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 “田科长刚来过电话!”老张搓着手,眼睛不住地往刘婷婷身上瞟,“特意嘱咐给你们留了最好的房间,带独立卫浴!” 说着偷偷朝田平安竖起大拇指,挤眉弄眼的样子活像只老狐狸。 田平安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误会可大了。 但看着老张那副“你小子真行”的暧昧表情,又懒得解释,干脆装傻充愣。 “谢谢叔!”刘婷婷倒是落落大方,拎着大黄书包就往里走,黑猫警长玩偶在她背后一晃一晃的。 办完手续,田平安正想开溜,却被刘婷婷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急什么?”她晃了晃房卡,“再陪我聊会儿。” 田平安硬着头皮跟进去,房间确实不错——淡蓝色的墙纸,实木家具,床上还铺着大红喜被,显然是老张的“特殊安排”。 “坐啊。”刘婷婷踢掉小皮鞋,盘腿坐在床上,随手打开电视机。 《新白娘子传奇》的主题曲立刻填满了房间——“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田平安如坐针毡,正琢磨着找什么借口开溜,却见刘婷婷突然沉默了。 她盯着电视屏幕,眼神却飘得很远。 “其实……”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江必新订婚了。” 田平安手里的矿泉水瓶“咔”地一声被捏扁了。 “跟崔颖。”刘婷婷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就昨天……金龙集团大小姐……” 田平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必新是卧底这事除了专案组成员没几个人知道,连武局长孙政委都不知道。 订婚?开什么玩笑!但看着刘婷婷通红的眼眶,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说……”刘婷婷的声音开始发抖,“是江必新主动追求的她……”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更恶心的事,猛地抓起枕头砸在地上: “最恶心的是,他们俩订完婚,直接飞新马泰旅游去了!就他们两个人!用脚想想都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 田平安:“……” 卧槽!江必新你玩得这么野?! 刘婷婷越说越气,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五年!我跟他谈了五年!他说过要娶我的!结果现在呢?跟富家女双宿双飞去了!”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抽纸巾,脑子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说啊!告诉她江必新是卧底! 不行!泄密是要挨处分的! 要是暴露了卧底身份,他可就危险了! “那个……有没有可能……”田平安斟酌着用词,“江必新他……有苦衷?” 刘婷婷的哭声戛然而止,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什么意思?” 田平安的后背瞬间湿透。完了,可能是说漏嘴了! “我是说……”他干笑着往门口挪,“也许他……被胁迫了?被诱惑了?” 刘婷婷一个箭步拦住门,那架势活像审犯人: “田平安。”她眯起眼睛,“你知道什么?” 第345章 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电视机里白素贞在唱“千年等一回……” 田平安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活像吞了颗生鸡蛋: \"那个...会不会是崔颖死缠烂打?你想啊,她两个追求者,段小松死了,汪青松也要吃枪子儿...\" 他掰着手指头数: \"这么惨一姑娘,逮着江必新还不得跟救命稻草似的?\" \"那他也不能从了啊!\" 刘婷婷把纸巾揉成团砸过来。 田平安手忙脚乱接住纸团: \"不是你说早不爱那个嫖娼犯了吗?\"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哇——\"刘婷婷的眼泪跟开了闸似的,\"五年!我们相爱整整五年啊!\" 她擤鼻涕的声音震得窗玻璃都在颤: \"他可是警校连续三年的散打冠军!破案率全系统第一!还会给我煮红糖水!\" 田平安赶紧递上纸巾: \"别哭了,你可是咱们局里出了名的铁娘子,我头回见你掉金豆子...\" \"那是因为...\"刘婷婷抽抽搭搭地扯过纸巾,\"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糟心的事儿!\" 她擤鼻涕的声音震天响,活像在吹小号。 田平安看着她哭花的妆容,忍不住嘴欠: \"哎呦喂,咱们''黑猫警长''的烟熏妆都哭成熊猫眼了...\" 话没说完就被湿漉漉的纸巾糊了一脸。 \"你懂什么!\"刘婷婷顶着哭花的烟熏妆,活像只炸毛的熊猫,\"他可是第一个能接住我过肩摔的男人!\" \"我也挺帅的啊,你摔我一下试试,保准摔不动...\" 田平安话还没说完,又一张湿纸巾\"啪\"地糊在他脸上。 \"摔你?!\" 刘婷婷杏眼圆睁,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你来真的?\" 田平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过来的刘婷婷撞了个满怀。 两人\"咚\"地倒在席梦思大床上,弹簧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刘婷婷利落地甩掉皮夹克,露出里面贴身的粉色背心。 田平安还没来得及咽口水,便被她一个翻身牢牢地压住。 两人滚作一团,田平安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平时不敢碰的东西,吓得他赶紧缩手,结果又被刘婷婷修长的大腿压住了腰。 \"田平安!\"刘婷婷控制着他,抓住他的衣领,\"咱俩结婚吧!就现在!\" 她红着眼睛宣布,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 说着就要去扯毛衣,田平安赶紧按住她的手: \"等等等等!\" 结果一用力,毛衣\"刺啦\"一声被扯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鲜红的小吊带,衬得她肌肤如雪。 \"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刘婷婷不管不顾地继续脱着衣服,毛衣一甩,露出被红色蕾丝胸罩包裹的傲人上围,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腹部竟然还隐约可见紧实的马甲线,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皮裤\"唰\"的一声滑落在地,露出同色系的鲜红内裤,两条修长匀称的美腿在昏黄灯光下白得晃眼。 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一看就是常年训练的结果。 田平安:\"......\" 我是谁我在哪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刚想爬起来,又被刘婷婷一个饿虎扑食,再次按倒在床上。 不管田平安怎么挣扎,她那双练过擒拿的手跟铁钳似的,把他死死钉在床上。 更要命的是,她那对傲人的胸脯直接糊在了田平安脸上,压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唔...唔唔!\" 田平安拼命挣扎,两条腿像被扔上岸的鲤鱼一样扑腾,把床单都蹬乱了。 \"还敢反抗!\" 刘婷婷红着眼睛,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准。 三下五除二就把田平安的衬衫、裤子扒了个精光。 只剩一条内裤还顽强地挂在身上——全靠田平安那双大手死死拽着不松手。 \"装什么装!\" 刘婷婷冷哼一声,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内裤一扯,往空中一抛,红色的布料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床头柜上。 田平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眼角余光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区域。 他喉结滚动,还没来得及咽下口水,就听见\"刺啦\"一声——自己的内裤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等等!刘队!咱们有话好说...\"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想要护住关键部位,却被刘婷婷一个漂亮的反关节技死死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装什么装!\"刘婷婷一只手在下边按了按,冷笑一声,\"都这样了还嘴硬?\" 田平安涨红了脸: \"我...我是个传统的人!\" 他死死拽住最后一条内裤的松紧带,像守护最后一座城池的将军。 昏暗的灯光下,刘婷婷哭花的烟熏妆晕染开来,活像只炸了毛的熊猫。 她突然俯身凑近,温热的鼻息喷在田平安耳畔: \"我...长得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田平安点头如捣蒜,\"你绝对是咱们局里第一大美女!\" \"那为什么...\"刘婷婷的指甲在他胸口画圈,\"见到胡小迪、林妍妍她们,你腿肚子都转筋了?\" 她眯起眼睛,\"特别是甘雪娇,都那么大岁数了,你还...\" \"冤枉啊!\"田平安一个激灵,\"我那是...低血糖!\" \"哼!\"刘婷婷突然双手按住胸罩,\"是不是嫌我黑?\" 雪白的肌肤在灯下晃得田平安眼晕。 \"真没想到...\"田平安咽了咽口水,\"你只是脸黑,里边还是挺白的,雪花白,雪花白...\" 话没说完,只见刘婷婷\"唰\"地解开胸罩一抛,田平安眼前一片马赛克。 她拽着田平安的手就往上面按: \"你摸摸,比她们都大...\" 田平安的手刚碰到那团柔软,就跟触电似的\"嗖\"地缩了回来,整条胳膊都麻了。 \"装什么正经!\"刘婷婷一把抓住他撑着雨伞的伞柄,\"都这样了还...\" \"卧槽!\"田平安一个鲤鱼打挺,使出祖传的\"金蝉脱壳\",总算把命根子抢救回来。 刘婷婷坐在大红喜被上,眼眶又红了: \"江必新都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没有人要我了...\" 第346章 我是来看我表妹的 这句话像盆冰水浇在田平安头上。 他猛地推开刘婷婷,一个翻滚躲到床尾拿衣服: \"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 刘婷婷扑上来就要扯他裤子。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不为什么……\"他指了指自己仅剩的内裤,\"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你要尊严都不要我!” 刘婷婷愣住了,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田平安一身。 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田平安趁机一个翻滚逃到墙角,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等他哆哆嗦嗦地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一回头差点鼻血狂喷。 刘婷婷未着一丝一缕侧卧在大床上,昏黄的床头灯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流畅的背部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舒展着身体,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在床单上投下优美的剪影。 田平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眼前那浑圆饱满的曲线在灯光下勾勒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弧度,他鬼使神差地伸出爪子,在半空中虚抓了两下。 \"要死要死...\"田平安猛地甩头,赶紧把脑子里黄色废料倒干净,\"这母老虎醒了还不得重蹈覆辙?\" 床上的刘婷婷突然\"嗯~\"地翻了个身,吓得田平安一个箭步退到墙角。 定睛一看,这丫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好可怜。 \"这叫什么事儿啊...\" 田平安抹了把冷汗,蹑手蹑脚地扯过大红被子。 刚要给她盖上,突然发现这姑奶奶的睡姿简直豪放得令人发指——两条大长腿岔开,红色小裤衩要掉不掉地挂在胯骨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田平安闭着眼胡乱把被子一蒙,结果手背不小心蹭到某处柔软,吓得他原地蹦起三尺高。 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人形,田平安突然悲从中来: \"江必新你个王八蛋!你小子最好真的是在执行任务...\" 田平安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挪,床上的刘婷婷四仰八叉睡得正香,活像只被撸舒服的加菲猫。粉嘟嘟的嘴角还挂着点口水,完全看不出半点\"黑猫警长\"的威风。 这丫头白天骑车几十公里杀到他家,装了一整天的淑女,晚上又哭又闹演了出\"失恋大戏\",现在睡得跟被灌醉的加菲猫似的,倒也合情合理。 田平安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反手带上门,还特意推了推确认锁死。 “锁死!必须锁死!”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这要是半夜刘婷婷醒了,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旁边,后悔起来,怕不是要直接把他给掐死了。 他低头仔细检查着身上的新衣服,还好没被扯坏,这才松了口气。 这身行头可是来之不易,要是就这么报废了,非得心疼死不可。 确认完好无损后,他整了整衣领,快步朝招待所前台走去。 前台坐着个圆脸杏眼的姑娘,正捧着本厚厚的书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她一抬头,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平安哥?!\" 田平安脚步一顿,盯着这张似曾相识的圆脸使劲回忆: \"你是......?\" \"刘美君啊!\"姑娘激动地蹦起来,胸前的工牌晃得叮当响,\"前进旅馆的前台小妹!上个月那个''汽车坠海案'',还是我第一个报的警呢!\" 田平安:\"......\" 内心os:卧槽!这特么什么孽缘?老子刚干完\"坏事\",转头就撞上熟人? \"哎?你怎么跑这儿上班来了?\"田平安一脸懵逼。 刘美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姐夫可是矿长办公室的!\"她压低声音,\"这儿工资可比前进旅馆高多了,一个月顶那边仨月!\" 说着比了个\"八\"的手势: \"包吃包住,还有奖金呢!\" 田平安左右张望,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指着店簿: \"美、美君啊,这事儿......\" \"懂!都懂!\"刘美君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我八点接班时就看见登记了,108房,大床房,刘婷婷,晚上七点入住。\" 她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 \"不过平安哥,你们刑警办案......都开大床房啊?\" 田平安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活像只煮熟的大闸蟹: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在......\" \"讨~论~案~情~?\"刘美君拉长声调,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个印着\"双峰山金矿招待所\"的一次性纸杯,熟练地接了热水递过来,\"哥,喝点热水缓缓,刚才送水时听见你们屋里动静可不小呢......\" 田平安盯着杯子上烫金的logo,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都听见啥了?\" 刘美君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哥你......\"她突然压低声音,\"不太行啊~\" 田平安一口热水差点喷出来: \"我是不行......\" \"两个多小时呢~\"刘美君瞄了眼挂钟,意味深长地说,\"办完事就走啊?也是,省得扫黄办的来查房~\" 田平安:\"......\"(这丫头是八卦周刊派来的卧底吧?) 他猛地一拍桌子,义正言辞: \"小同志,你这思想很危险啊!我跟你刘姐就是纯洁的革命战友关系!\" 田平安还想要进一步解释,楼梯间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三个醉醺醺的矿工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的大学生田平安吗?\"领头的络腮胡眯着醉眼,一巴掌拍在前台上,\"咋的?刑警队改行扫黄啦?咱这可是正经招待所,可没有母鸡啊!\" 他身后瘦得像竹竿的同伴凑过来,照着田平安胸口就是一拳: \"大学生,听说你在刑警队混得不错啊?咋大半夜跑这儿来了?\" 第三个矿工醉醺醺地搭腔: \"下来视察工作?哈哈哈...\" 田平安急中生智,一把搂住刘美君的肩膀: \"我表妹!来看我表妹的!\" 刘美君反应极快,顺势往他怀里一倒,捏着嗓子喊: \"表哥~人家等你好久啦~\" 第347章 到时候咱们就是同事了 三个醉汉顿时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走。 临走前络腮胡还回头挤眉弄眼: \"大学生,注意身体啊!明儿还要上班呢!\" 等他们出了门,田平安刚要松手,突然感觉腰间一疼——刘美君正用指甲掐着他的软肉: \"表哥~?解释解释?\" 门外。 络腮胡:\"年轻就是好啊!\" 瘦竹竿:\"大学生就是会玩!\" 田平安一把拍开刘美君的玉手: \"说正事!我家就在矿上,现在得回去睡觉。刘队长这边要是有什么情况......\" \"安啦安啦~\"刘美君突然从柜台下面掏出个对讲机,跟变戏法似的,\"我现在就安排经警队的小哥,每小时在108门口巡逻三趟!\" 田平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你这是看守犯人呢?不用这么夸张!有事你帮我盯着点就行。\" 刘美君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不过平安哥...那个漂亮姐姐真是你女朋友?我听说她好像有个谈了五年的......\" \"噗——\"田平安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旁边的玉树盆栽里,\"我靠!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你怎么还听墙根呢?!\" 刘美君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纯良地举起手里的书。 田平安眯眼一瞧——好家伙!《公安基础知识》封面上还贴着\"必过秘籍\"的便利贴! \"人家在认真备考呢~\"刘美君嘚瑟地转着书本,书页哗啦啦翻动间,田平安赫然看见里面夹着张\"招录警察考试重点\",字迹工整得跟印刷体似的。 \"我姐夫可说了~\"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明年公安局铁定扩编!\" 说着还比了个\"v\"字手势: \"到时候咱们就是同事啦,田~前~辈~\" 田平安嘴角抽了抽: \"行,那你加油,争取考个第一,别到时候笔试过了,体能测试跑不动,那可丢人了。\" 刘美君不服气地一挺胸,那傲人的曲线差点把制服扣子崩飞: \"哼!我每天晨跑五公里!\"她坏笑着戳了戳田平安的肚子,\"倒是你...这么圆润的身材,追犯人时不会滚着走吧?\" 田平安一把拍开她的爪子: \"你懂什么!\"他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这叫''人形路障''!上次抓人,那小子想跑,被我往门口一堵——\" 他做了个夸张的姿势, \"推都推不动!最后那家伙累得直喘,自己举手投降了!\" 刘美君:\"......\"(这也能吹?) 田平安懒得继续跟她斗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点了。 \"行了,太晚了,我得回家了。\"他摆摆手,\"刘队长要是醒了,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她半夜发疯把招待所拆了。\" 刘美君笑嘻嘻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保证完成任务!\" 田平安摇摇头,转身走出招待所。 夜风微凉,他裹了裹外套,慢悠悠地往家走。招待所离家不远,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田平安探头一看,老爸老妈居然还没睡,正忙着收拾行李。 \"爸、妈,这么晚了还不睡?\" 崔咏梅头也不抬,手里叠着衣服: \"明天不是要去省立医院吗?我跟你爸得提前准备好。\" 田路正往包里塞罐头: \"带点吃的,医院食堂的饭你妈吃不惯。\" 田平安看着地上堆满的行李,嘴角一抽: \"妈,咱们是去做手术,不是搬家……\" 崔咏梅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医院里东西贵,自己带齐全点,省得花钱!\" 田平安:\"……\"(行吧,您高兴就好。) 崔咏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田平安一个箭步窜过去,差点把茶几上的果盘撞翻: \"妈!您别动!\" 他手忙脚乱地倒水,结果水壶盖子\"咣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咳咳...没事...\"崔咏梅摆摆手,脸色苍白得像张16开的白纸,\"就是嗓子有点痒...\" 田平安眼眶瞬间红了: \"妈!您这病必须马上治!\" \"臭小子!\"田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妈这是高兴的!\" 老爷子指着桌上那个装满钞票的帆布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实习生就挣这么多,手术费都绰绰有余!\" 田平安鼻子一酸,突然\"扑通\"跪下,抱着崔咏梅的腿就开始嚎: \"妈!您一定要活到一百岁!等您好了我还要带您跳广场舞呢!\" \"滚蛋!\"崔咏梅一脚把他蹬开,笑骂道,\"就你这体型,别把广场地砖踩碎了!\" 田路在旁边酸溜溜地插嘴: \"臭小子,光惦记你妈?\" \"都要!都要!\"田平安一个熊抱把老爸也搂住,\"我要带您二老周游世界!\" 结果用力过猛,把老爷子勒得直翻白眼。 第二天一大早,田平安家楼下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轰——\" 蓝色大摩托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门口。 刘婷婷摘下头盔,甩了甩齐耳短发,脸上干干净净,昨晚哭花的浓妆早就洗得一丝不剩,仿佛昨晚那个抱着他嚎啕大哭、还差点把他扒光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早啊!\"她笑得阳光灿烂,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还冲田平安眨了眨眼,\"睡得好吗?\" 听到摩托声音出来迎接的田平安:\"......\" 睡得好?让你把我撩拨的,差点一晚上没合眼! 他盯着刘婷婷那张清爽的脸,又看了看她书包上晃来晃去的黑猫警长玩偶,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这女人是怎么做到昨晚哭得稀里哗啦,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的? \"叔叔阿姨早上好呀!\"刘婷婷已经蹦蹦跳跳地进了屋,自来熟地跟田路和崔咏梅打招呼,\"我来帮忙搬东西!\" 崔咏梅笑眯眯地看着她: \"婷婷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特别好!\"刘婷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招待所的床可舒服了!\" 田平安:\"......\" 舒服?是谁昨晚差点把床拆了? 他正想吐槽,突然盯着刘婷婷素净的脸,脑子里灵光一闪——等等!崔建国腿上的胎记! 那天在现场,柜子里的颜料还没干透...... 难道那个胎记是画上去的? 难道死的根本不是崔建国?! 他正想得出神,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商务车\"唰\"地停在了院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孙经理那张油光水滑的胖脸: \"田科长~专车接送,包您满意~\" 第348章 帐本 崔咏梅挽着田路的手臂从楼道里走出来时,孙经理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那张胖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崔护士长,您慢点!我来扶您!\"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崔咏梅温柔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往丈夫身边靠了靠。 孙经理却不依不饶地伸手要去搀她的胳膊: \"那怎么行!您可是需要特别保护的!\" 田路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中间,黑着脸把妻子护在身后: \"孙经理,我老婆我自己扶。\" \"是是是,田科长说得对...\" 孙经理讪讪地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热情地指向旁边站着的司机: \"这位是小方,年龄不大,却是个老司机了,驾驶技术贼拉好!\" 田平安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所谓的\"老司机\",差点笑出声来。 好家伙,这小方看年龄也就三十左右岁,但这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这得是开了多少年车才能把头发都开秃啊! \"叔叔阿姨放心,我开车稳得一批!\" 小方咧嘴一笑,两颗金光闪闪的大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刘婷婷帮着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趁人不注意时在田平安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去了省城,可别想我啊~\" \"卧槽!\"田平安差点原地蹦起来,这女人昨晚差点把他扒光,今天还敢当着他爸妈的面耍流氓! 他揉着被掐疼的地方,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商务车缓缓启动,田平安和母亲崔咏梅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 老田同志则被孙经理\"热情\"地按在了副驾驶后排——这位置,适合他们两个人谈话。 田平安往真皮座椅上一瘫,舒服地叹了口气: \"哎,这车坐着就是不一样,比我师父那破吉普车强多了。\" \"出发咯!\"小方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嗖\"地蹿了出去,强劲的推背感差点把孙经理精心打理的地中海发型吹成爆炸头。 后视镜里,刘婷婷潇洒地跨上她那辆拉风的蓝色大摩托,冲远去的商务车抛了个飞吻。 她书包上挂着的黑猫警长玩偶随风摇摆,仿佛在说: \"一路顺风!\"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车内气氛轻松愉快。 田平安正跟小方讨论着\"老司机\"的发际线问题,孙经理突然掏出他那块砖头大的大哥大,铃声跟拖拉机启动似的\"哔哔哔\"响彻车厢。 \"喂?\"孙经理把大哥大贴在肥嘟嘟的脸上,活像在耳朵旁边贴了块黑砖。 下一秒,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瞬间垮了下来:\"什么?没有?继续找!\" 田平安瞥了一眼,心想这胖子怕不是炒股赔钱了,继续跟小方讨论: \"所以你这发际线到底是被方向盘磨秃的,还是被女乘客薅秃的?\" 小方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金牙一闪: \"这叫职业勋章懂不懂!\" 又过了十几分钟,孙经理的大哥大再次响起,这次铃声换成了《纤夫的爱》,听得田平安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一群蠢货,行了,我知道了!\" 孙经理气呼呼地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把这块\"黑砖\"揣进西装内袋,活像在藏什么传家宝。 \"田科长,\"孙经理突然转身,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假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刚才我派人去你家找东西了。\" 田路脸色一沉: \"你们怎么能这么卑鄙!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没办法啊,\"孙经理摊手,西装扣子差点被肚子崩飞,\"你整天揣着那玩意儿,我们老板睡不着觉啊。\" \"哪有什么东西,没有的事!\" 田路梗着脖子,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孙经理冷笑一声,金丝眼镜反着寒光: \"别装了!我们调查得清清楚楚,你找到了收购我们矿石的那家公司,给了门卫两包红塔山,偷摸抄了人家财务室的账本!\" 田路一拍座椅扶手: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明说了吧!你们休想从我这里拿走这份罪证!\" 田平安正听得入神,突然一个激灵——今早那诡异的一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闪回: 清晨五点半,他迷迷糊糊推开卫生间门,正好看见自家老爹鬼鬼祟祟地把一本牛皮笔记本往大衣内衬里塞。 老田同志那双手平时连扣子都缝不利索,这会儿却跟绣花似的,针脚密得能防弹。 \"爸?\"田平安假装揉眼睛。 \"啪!\"田路手一抖,针头直接扎进指头,血珠\"滋\"地冒出来。 \"平安啊...\"他慌慌张张把大衣挂上衣架,\"你妈该吃药了。\" 镜子里,父亲佝偻的背影活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田平安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地冲在脸上——作为实习刑警,他太熟悉这种藏匿证据的手法了。 客厅里,母亲崔咏梅正在整理药盒,药片在塑料格子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妈,我来。\" 田平安接过药盒,余光瞥见父亲将那件呢子大衣仔细叠进行李箱最底层。 田平安脑子里警铃大作——卧槽!那宝贝行李箱现在不就躺在后备箱里吗?! 他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 不行,得想办法保住那个行李箱!但绝不能让孙胖子看出破绽! 这时孙经理突然阴森一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朵菊花: \"田科长啊,您这招不好使~\" 他搓着肥手,活像只准备偷油的老鼠, \"您以为去王茹家里要总机通话记录就能翻天?实话告诉您,矿上的领导早就被我们喂得饱饱的!\" 田平安差点跳起来——王茹?不就是双峰山金矿总机室那个接线员吗?就是自己那干妈,王寡妇。 老爸半夜摸到人家家里,居然是要通话记录?! \"您这些天晚上是不出门了是吧?\" 孙经理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田路耳边: \"但只要您敢再去王茹家...嘿嘿...\"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脖子上的金链子哗啦作响。 田平安顿时如遭雷击——卧槽! 难怪前世老爸从王茹家出来就被车撞死,敢情是这帮孙子在杀人灭口?! 第349章 送你们跟龙王做邻居 田平安突然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老爸,我看您这布尔什维克的信仰也不够坚定啊!\" 他挤眉弄眼地凑过去: \"还记得我3月6日给您打的电话不?我说梦见八塔寺的镜心大和尚,说您有血光之灾,得戒色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化解?\" 田路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喂!敢情是菩萨显灵啊!好人有好报!\" \"爸!\"田平安一脸恨铁不成钢,\"我早跟您说了,自古奸情出人命!您咋就不听劝呢!\" 崔咏梅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丈夫背上: \"好你个老田!我说你最近怎么不去找王茹了,原来是儿子把你劝住了!\" 田路老脸一红,转身就要给儿子一个爆栗: \"臭小子,敢编排你老子!\" 手刚举到一半,就被崔咏梅一个眼神杀给定住了: \"干啥呢!儿子这是救了你一命!他说得不对吗?以后少跟那个小寡妇来往!\" 孙经理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啥?!合着你是被儿子吓住了才不去找小寡妇的?我们还以为你收手了呢!\" \"嘿嘿,\"田路得意地摸了摸下巴,\"我让王茹把通话记录都藏在食堂老张的饭盒底下,每天打饭时顺手就顺走了!\" \"高!实在是高!\"田平安竖起大拇指,学着《地道战》里高传宝的腔调,\"老爸您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比电影还精彩!\" 孙经理气得直跳脚,脖子上足有半斤重的大金链子哗啦作响: \"你们爷俩搁这儿演《敌营十八年》呢?!\" 孙经理气急败坏的样子,让一家三口嘴角都翘了起来。 瘦削的田路微微低头,眼角泛起细纹,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两下; 圆润的田平安抿着嘴,肚子随呼吸轻颤,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面色苍白的崔咏梅偏过头,用手帕掩嘴,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三人谁也没出声,车里空气却轻快了几分。 \"别高兴太早!\" 孙经理脸上肥肉直抖,猛拍座椅,金丝眼镜都歪了: \"田科长!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从西装内兜掏出锃亮瑞士军刀,慢条斯理修着指甲,刀锋寒光闪闪: \"不交出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田路眼皮都不抬,把玩打火机——车里不能抽烟,只能过手瘾: \"孙胖子,吓唬谁呢?\" 他嗤笑一声: \"老子当年抓的贼,比你吃的盐都多!就你这点道行,连厂里看门老王都唬不住!\" \"你!\"孙经理气得脸上的肥肉直颤,猛地一拍座椅:\"小方!下高速!\" 田平安立刻警觉: \"这才开了一个小时就下高速?\" \"哎呀,早上走得急,都没吃早饭呢!\"孙经理瞬间又换上笑脸,变脸比翻书还快,\"你们饿不饿啊?\" \"饿!\"田平安摸着肚子,\"不光我饿,我爸妈也没吃呢!不过...\"他狡黠一笑,\"得你请客!\" 孙经理气得直翻白眼: \"老子还能差你这顿饭钱?!\" 下了高速,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一家名叫\"好再来\"的路边小饭馆前。 饭馆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玻璃上贴着\"正宗兰州拉面\"的贴纸,只是\"正宗\"俩字已经掉了一半。 老板娘是个烫着爆炸头的大姐,正嗑着瓜子看《还珠格格》,见有客人来,懒洋洋地喊了句: \"吃啥啊?!\" 孙经理大手一挥:\"每人一碗馄饨!\"转头又补了句:\"多加香菜!\" \"我要三碗!\"田平安举手,\"饿死我了!\"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 \"三碗?你猪啊?\" 但还是扭着水桶腰去后厨了。 不一会儿,几碗飘着零星油花的馄饨端了上来。 田平安狼吞虎咽地吃着,还不忘点评: \"这馄饨皮比饺子皮还厚,馅儿比指甲盖还小!\" 孙经理阴森森地笑了: \"吃饱喝足,好送你们上路啊!\" 田平安筷子一顿,眯起眼睛: \"孙总,您这话里有话啊~\" 孙经理只是阴笑不语,金丝眼镜反射着寒光。 早餐过后,车子重新上路。 孙经理阴笑着指挥小方: \"别上高速了,咱们走海边那条道儿~\" 商务车慢悠悠地沿着海岸线行驶,没过多久,后视镜里就出现了两辆军绿色吉普车,跟牛皮糖似的黏了上来。 \"田科长,\"孙经理突然变脸,金丝眼镜闪着寒光,\"最后给您个机会,把账本和通话记录交出来,我们包您全家去省立医院看病,医药费全包!要是不识相...\" 他指了指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 \"就只能请你们一家三口跟龙王做邻居啦!\" 田平安瞪大眼睛: \"卧槽!你敢杀人?!\" \"哎呦喂,小田警官这话说的~\"孙经理装模作样地摇头,\"明明是车子失控坠海嘛!对不对啊小方?\" 小方咧嘴一笑,金牙闪闪发亮: \"经理放心!我水性好得很,保证能游上来!至于他们仨嘛...\" 他做了个下沉的手势: \"嘿嘿,就当给龙王送温暖了~\" \"嘎吱——\"商务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悬崖边上。 下面就是几十米高的峭壁,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 两辆吉普车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砰砰砰\"跳下来十几个彪形大汉。 为首的刀疤脸抡着钢管,狞笑道: \"孙总,跟这几个将死之人废什么话?直接送他们上路!\" 车门被暴力拉开,咸腥的海风灌进来。 孙经理锃亮的皮鞋踏在门槛上,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眯成两条缝: \"老田啊,海边风景好,咱们下去聊聊?\" 八个彪形大汉像堵肉墙似的把商务车团团围住,其中两个直接暴力拽开后车门,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小方屁颠屁颠地跑到后备箱,把一家三口的行李\"哗啦\"全倒在地上,活像只邀功的哈巴狗: \"经理,都在这儿了!\" 孙经理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阴冷的光: \"给老子一件件翻!\" 几个打手立刻像狗拆沙发似的,把包包和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 衣服、日用品被胡乱扔了一地。 田路那件绿色的呢子大衣,还被个光头壮汉故意踩了两脚。 \"报告经理,没有!\"打手们垂头丧气。 就在这时,田平安看到母亲被个纹着青龙的混混粗暴地拽出车门,瘦弱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顿时气血上涌,拳头捏得\"咔吧\"响—— \"别碰我妈!\" 第350章 活像个准备剁肉的凶残厨子 \"哎哟喂~''别碰我妈''?\" 孙经理捏着嗓子学田平安说话,油腻腻的手指突然在崔咏梅脸上掐了一把: \"我就碰了咋地?哎~我又不碰了!\" 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活像只发情的癞蛤蟆。 \"呸!\"崔咏梅一口唾沫精准命中孙经理的肥脸,\"臭不要脸的!\" 田平安顿时炸毛,刚要冲上去就被两个铁塔似的壮汉拦住。 这俩货五大三粗,胸肌快把背心撑爆了。 \"滚开!\" 田平安小宇宙瞬间爆发,格头的肌肉记忆全开。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格挡的瞬间,右拳已经带着破风声朝左边壮汉的鼻梁轰去! \"咔嚓!\" 清脆的鼻梁断裂声中,那个一米八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砰\"地砸在两米开外的地上。 孙经理的金丝眼镜\"啪嗒\"滑到鼻尖,绿豆眼瞪得溜圆: \"卧槽?这小胖子还是个灵活的胖子?\" 他擦了擦冷汗,赶紧打了个响指: \"都特么愣着干啥?陪小田警官好好玩玩!\" 十三个。 田平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好家伙,十三对一,还得护着老爹老妈,这波是地狱难度啊!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新外套,又解开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突然咧嘴一笑: \"孙经理,帮个忙,替我看着点新衣服,别弄脏了~\" 这套新衣服可是袁梦莹送的,要是弄脏了,回去可怎么跟小姐姐交代啊! 孙经理笑得脸上的肥肉直颤: \"哎呦喂,这是知道自己要死,特意穿的新衣服啊?放心,等你凉透了,我一定给你穿得板板正正的!\" \"袭警可是重罪。\"田平安眯着眼睛说。 \"谁看见我动手了?\"孙经理两手一摊,活像个无辜的胖头鱼,\"明明是交通事故嘛~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对!!!\" 十几个打手齐声呐喊,震得海边悬崖上的海鸥都扑棱棱飞走了。 田平安勾勾手指: \"来来来,让胖爷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第一个愣头青挥舞着钢管就冲上来,田平安一个侧身,中气十足地大喊: \"劈脑门儿啊!\" \"咣当\"一声,那哥们直接躺平,两眼直冒金星。 反手又是一记\"挖眼仁儿\",第二个倒霉蛋立马蹲地上捂着眼睛嗷嗷叫。 第三个不信邪的刚举起钢管,田平安又是一声\"劈脑门儿\",结果这招抡了个空——对面早躲开了。 \"嘻嘻!\"田平安自己都乐了,\"失误失误~\" 打手们哄笑起来: \"这胖子就会这两下子!干他!\" 新冲上来的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田平安突然变招,抓住第一个的手腕\"咔嚓\"一拧,夺过钢管反手就砸在第二个的膝盖上。 \"当当当!\" 钢管碰撞的声音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田平安舞着钢管,活像个灵活的胖子版孙悟空,把冲上来的打手们揍得哭爹喊娘,有几个已经开始满地找牙了。 就在田平安挥舞钢管大杀四方时,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突然暴喝一声: \"都特么给老子闪开!\" 这哥们儿活像从《水浒传》里穿越来的,手里那把大刀片明晃晃的,有三尺多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刀刃上还刻着\"削铁如泥\"四个大字——虽然那个\"泥\"字已经锈得快看不清了。 \"小胖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功夫!\" 络腮胡狞笑着抡起大刀,刀光如匹练般划过。 田平安顿时压力山大,手里的钢管\"咣当\"一声就被劈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三圈半,\"扑通\"掉进了海里。 \"卧槽!我的武器!\" 田平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眼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这特么是要凉凉的节奏啊! \"平安!接着!\" 田路猛地从车里抄起灭火器,抡圆了胳膊就甩了过来。 \"老爸给力啊!\" 田平安一个饿虎扑食,稳稳接住灭火器。 他拇指一按压把,\"噗\"的一声,灭火器顿时像火山爆发,喷出一大团白色粉末,直接糊了络腮胡一脸。 \"啊!我的眼!\" 络腮胡捂着眼睛原地打转,手里的大刀在空中胡乱挥舞。 田平安一边灵活地躲闪着刀锋,一边贱兮兮地唱道: \"哈哈,钛合金狗眼也瞎了吧?!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络腮胡气得暴跳如雷,循着声音\"嗖\"地把大刀掷了出去。 \"铛啷!\" 大刀狠狠砸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哎呦喂,这宝贝归我咯!\" 田平安一个滑铲冲上前,抄起大刀在手里掂了掂,眼睛一亮: \"嚯!这分量,少说二十斤!\" 他坏笑着用刀背朝最近那个打手的肋下来了一记全垒打,\"咔嚓\"一声脆响,那哥们儿直接跪了。 \"爽!\"田平安吹了个口哨,\"这声音比捏碎干脆面还过瘾!\" 络腮胡子这会儿眼睛彻底废了,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原地直转圈,两只手还在空中乱抓,活像个喝醉的陀螺。 他那双钛合金狗眼现在算是彻底报废了,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 \"喂!大胡子!\" 田平安故意凑到他耳边大喊一声,吓得络腮胡一个激灵。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田平安已经像只灵活的胖猫般蹿到他身后,憋着坏笑抬起腿,照着那浑圆的屁股就是一脚狠踹! \"走你!去海里洗洗脸吧!\" 这一脚势大力沉,络腮胡整个人跟个被踢飞的皮球似的,\"扑通\"一声栽进海里,溅起的水花足足有三米高。 他在海里扑腾得跟只落水狗似的,好不容易摸到块礁石,一边揉着生疼的屁股一边破口大骂: \"死胖子!你特么给我等着!\" 田平安站在岸边乐得直拍大腿: \"等你洗干净了再来啊!\"说着还贱兮兮地补了句,\"记得用点洗面奶,你那脸比煤矿还黑!\" 海里的络腮胡气得直捶水面,水花四溅,却只能干瞪眼——虽然他这会儿啥也瞪不见。 剩下的打手们齐刷刷后退三步,看着这胖子扛着大刀、一脸坏笑的模样,活像个准备剁肉的凶残厨子。 \"胖子,把刀放下!\" 孙经理突然一把拽过崔咏梅,将她半个身子都按在悬崖外。 海风呼啸,吹得她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第351章 打个硬赌 田平安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只见母亲半个身子悬在悬崖外,十指死死抠进岩缝,指甲盖都翻了起来,鲜血顺着枯草滴落。 \"咯吱——\"他咬肌绷紧,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手中二十斤重的大刀\"轰\"地砸在礁石上,火星四溅,震得几个打手本能地后退半步。 \"哈哈哈哈!\" 孙经理的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鸹,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那双绿豆眼闪着毒蛇般的幽光。 孙经理得意地抹了把油光发亮的额头,肥腻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朝身后使了个阴险的眼色,那两个身高近两米的打手立即会意,像两座铁塔般将田路死死按在车盖上。 老田的脸颊被粗糙的金属表面磨得血肉模糊,却仍梗着脖子怒目而视。 \"小~田~警~官~\" 孙经理拖着令人作呕的长音,肥厚的手掌在崔咏梅纤细的脖颈上来回摩挲,像在把玩一件战利品: \"现在,是不是该谈谈账本的事了?\" 他眯起绿豆眼,声音突然变得甜腻: \"只要你肯坐下来跟我好好谈,咱还好说!\" 说着,他凑近崔咏梅耳边,故意提高音量: \"实话说,你们三个人的命不值钱,真不值那人账本的钱!\" 唾沫星子喷了崔咏梅一脸: \"我要的是账本,不是你们的命,你们又是何苦呢?\" \"休想!\" 田路突然暴喝一声,尽管被按得动弹不得,声音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打死我也不说!平安,别听他的,削他们!\" \"好你个田路!\" 孙经理瞬间变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血红: \"还不认怂是吧?\" 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摸出那把瑞士军刀,\"咔嗒\"一声弹出锋利的刀刃,在崔咏梅眼前\"唰\"地划过一道寒光。 刀锋距离崔咏梅的眼球不到一寸,她本能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着。 孙经理那张肥腻的胖脸扭曲成一团,活像发酵过头的馒头,挤出一个狰狞的狞笑: \"田科长,您说...\" 他故意用刀尖在崔咏梅眼前来回比划,刀锋反射的寒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跳动: \"我是先挖左眼呢,还是右眼?要不...咱们玩个点兵点将?\" \"姓孙的!我操你祖宗!\" 田路被按在车盖上,额头青筋暴起,挣扎得车盖都凹下去一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平安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圆脸上那双小眼睛眯成两条缝: \"别别,别急着动手,孙总,咱先别急着动手啊~\" 田平安搓着手嘿嘿直笑,活像个集市上讨价还价的老油条: \"孙经理,什么点兵点将,那都是小孩子玩的,咱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 他摸着下巴略一思索: \"这样,咱们打个硬赌咋样?\" 孙经理的刀锋猛地顿在半空,金丝眼镜后的绿豆眼瞪得溜圆: \"打...打硬赌?什么硬赌?\" 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显然没料到这出。 \"对!\" 田平安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是男人,赌就赌硬的!我赤手空拳,你们爱用什么武器就用什么武器,想上多少人就上多少人。咱们比试一下,要是我被打倒了,账本双手奉上!\" 孙经理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小田警官这是要表演''胖虎下山''啊?\" 他收起军刀,肥手一挥: \"都听见了吧?给我好好伺候着!\" 十几个打手顿时像打了鸡血,钢管、砍刀、铁链叮当作响。 田平安却气定神闲地扎了个马步,还朝父母眨了眨眼。 \"平安别管我!\"崔咏梅突然大喊,\"你快跑...\" 话未说完,就被孙经理一把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他妈了个北的,都瞪着个痴眼干球,都给我上!弄死他!\" 孙经理的咆哮声尖锐刺耳,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上的肥肉随着吼叫不停抖动。 十几个打手面面相觑,迟疑片刻后终于壮着胆子围了上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纹着青龙的光头,手里的钢管带着风声砸向田平安的脑袋。 只见胖子一个矮身,肚皮上的肥肉像弹簧一样把钢管弹开,反手就是一记\"黑虎掏心\",那光头直接飞出去三米远! \"一个!\"田平安吹了声口哨。 第二个和第三个同时扑来,一个挥砍刀,一个甩铁链。 田平安突然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圆滚滚的身躯居然灵活地避开了所有攻击,还顺便用屁股把两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 \"我的腰!\" 两个打手滚作一团。 孙经理看着手下接连倒地,急得直跳脚,扯着嗓子吼道: \"都特么愣着干啥?别一个个送人头了,给老子一起上!全都给我上!\" 八个打手同时扑来,田平安的新衬衣被撕开一道口子,腹部火辣辣地疼。 他抓住最近两人的头发狠狠对撞,在脑壳相撞的闷响中,一个过肩摔将第三人砸进垃圾堆。 海边废弃码头的铁锈味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 田平安的背部撞上集装箱,五个打手呈扇形围过来。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看到母亲被按在悬崖边缘,父亲正被两个壮汉拳打脚踢。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田平安突然暴起,手抓着集装箱的边沿,身子腾空而起。 无影脚! 他的大新皮鞋破空声接连响起,又有三人抱着骨折的手臂倒地哀嚎。 另个两个被踢到天灵盖的,正瞪着眼睛望着天空发呆。 “都起来,都起来,拿刀,拿砍刀!”孙经理狂叫着。 田平安喘着粗气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海堤。 四个打手举着砍刀逼近,刀刃反射着阴郁的天光。 \"小兔崽子...\"满脸是血的打头者狞笑。 刀光劈下的刹那,田平安突然蹲身横扫,那人栽进海里溅起巨大水花。 但第二把刀已经划破他的肩膀,热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眼前一阵阵发黑,剧烈的疼痛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恍惚间,田平安看见父亲突然暴起发难,一个猛撞挣脱钳制,竟将那个打手直接推下了悬崖! \"平安!\"田路大喊着就要冲过来救援。 孙经理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加重手上的力道—— \"呃啊!\"崔咏梅痛苦地仰起头,孙经理的肥手像铁钳般勒紧她的脖颈,青筋暴起。 这声痛呼让田平安心神大震! 第352章 求求你别再走火了 就在这分神的瞬间,田平安突然感觉后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卧槽!\"他还没反应过来,腿弯处又挨了重重一击! 两个阴险的打手一左一右,用矿镐柄给他来了个\"双鬼拍门\"! \"呃啊!\" 田平安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尖锐的碎石滩上。 只听\"嗤啦\"一声,他那条新裤子瞬间被划出几道口子,膝盖上顿时鲜血淋漓。 \"死胖子!\" 孙经理得意得浑身肥肉乱颤,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 \"还跟老子装什么英雄好汉?这下玩脱了吧!哈哈哈!\" 他狞笑着举起一把锃亮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死亡的寒光,直接怼在了田平安的脑门上。 \"愿赌服输~\" 孙经理的肥手指扣在扳机上,声音甜得发腻: \"把账本交出来吧?\" \"他根本不知道账本在哪!\" 田路在远处怒吼。 \"哦?\" 孙经理的绿豆眼眯成一条缝: \"那就是说...你这个胖儿子现在没啥鸟用了呗?\" 他突然变脸,枪口狠狠往前一顶: \"那老子就送你这胖子上西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山崖间炸开。 孙经理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 他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价值上千元的鳄鱼皮鞋被打出一个冒烟的窟窿,脚趾头正在里面瑟瑟发抖。 \"啊!!!我的限量版!!!\" 杀猪般的惨叫中,那把猎枪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手里。 只见一位英姿飒爽的骑士骑着一辆天蓝色大摩托,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她戴着流线型的蓝色头盔,一身同色骑行服勾勒出飒爽英姿,书包上挂着的黑猫警长玩偶在风中欢快地摇晃。 就是她那握枪的手臂抖得跟触电似的。 \"天!大师兄来了!\" 田平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膝盖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疼了——这个骑着摩托飒到不要不要的,可不就是刘婷婷嘛! \"大、大师兄?!\"田平安惊得舌头都打结了,\"你咋来了?!\" \"废、废什么话!\" 刘婷婷单手\"咔嗒\"一声解开头盔扣,随手甩到车把上,另一只握枪的手明明抖得跟筛糠似的,却还是努力挤出个带着小虎牙的笑容: \"姑奶奶再不来...你就要成公安部一级英模了!\" 孙经理捂着被打穿的皮鞋,气急败坏地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 \"砰!\" 又是一枪,这次直接把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打断了,金珠子\"哗啦啦\"滚了一地。 \"我的24k纯金!!!\" 刘婷婷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却硬是摆出个帅气的pose: \"姑奶奶可是...啊呀!\" 手一滑,枪口\"砰\"地又走火,子弹擦着孙经理的裤裆飞过。 孙经理顿时夹紧双腿,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活像个变色的霓虹灯。 刘婷婷手臂抖得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咣当\"一声把猎枪撂在车把上。 好巧不巧,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孙经理的裤裆位置,吓得这货立马夹紧双腿。 \"哎呦喂~\"她吹了个口哨,\"你这猎枪挺高档啊,还是连发的呢!\" 孙经理额头冒汗,强撑着谄笑: \"那、那当然!花了我一万八呢,正宗七连发!\" \"哈哈哈!\"刘婷婷笑得前仰后合,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像在跳舞,\"这么说,里边还剩四发子弹咯?\" 她突然把枪口横扫一圈,那群打手顿时像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趴倒在地。 \"姑奶奶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别走火了!\"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中,刘婷婷枪口一转,对准了按着田路和崔咏梅的两个壮汉: \"还不放人?!\" 那两个打手立马松开手,\"扑通\"跪在地上,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 \"放放放!这就放!\" \"胖子~\"刘婷婷冲田平安眨眨眼,\"该你上场啦!把这些家伙都捆起来,这活儿你熟~\" 田平安拍拍膝盖上的灰,一把揪住司机小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溜起来: \"我看你小子挺机灵,来,按我说的做。\" 他从商务车上摸出一捆尼龙绳: \"把这些家伙一个挨一个捆起来,串成糖葫芦,一个都别想跑!\" 小方哭丧着脸: \"田、田哥,我、我...\" \"怎么?不愿意?\"田平安眯起眼睛,指了指不远处的悬崖,\"要不你也想下去洗个澡?\" \"我捆!我这就捆!\" 小方吓得一哆嗦,接过绳子就开始忙活。 他手法倒是麻利,不一会儿就把十几个打手背对背捆成了一串,活像条人肉蜈蚣。 孙经理被捆在最前面,金丝眼镜都歪了,还在那嚷嚷: \"轻点!我这西装八千多呢!\" 田平安上去就是一脚: \"闭嘴!再哔哔把你金牙也踹掉!\" 刘婷婷靠在摩托车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挥: \"那个谁,去把孙胖子那些金珠子都捡回来!一颗都不许少!\" 小方哭丧着脸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的金珠子: \"这、这也太难捡了...\" \"少废话!\"田平安踹了他屁股一脚,\"要不是你助纣为虐,能有这事儿?赶紧捡!\" 孙经理被捆成粽子,还在那心疼地直抽抽: \"我的24k纯金...我老婆送的结婚纪念...\" \"闭嘴!\"刘婷婷枪口一抖,吓得孙经理立刻噤声,\"再哔哔让你把金珠子一颗颗吞下去!\" 田平安蹲下来,从地上捏起一颗金珠子,对着阳光看了看: \"嚯!成色不错啊,得有999吧?\" 说着顺手就揣进了兜里。 \"你!\"孙经理眼睛都瞪圆了。 \"你什么你?\"田平安又捡起一颗,\"这是证据!\" 转头对刘婷婷说,\"大师兄,你要不要也来一颗?\"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子弹擦着孙经理的头皮呼啸而过,直接把他的地中海发型轰成了鸡窝头。 \"少来这套!我可是人民警察!\" 刘婷婷义正言辞地呵斥道,但那双大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散落的金珠子上瞟。 孙经理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姐!亲姐!咱能把这玩意儿拿稳当点不?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第353章 账本在我这儿呢 孙经理哆哆嗦嗦地夹紧双腿,活像只被阉了的公鸡: \"要不...要不金珠子您随便捡?就当是你们的办案经费?\" 田平安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紫了,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差点把早上吃的煎饼果子都笑喷出来。 刘婷婷恼羞成怒,枪口\"不小心\"又对准了孙经理的裤裆: \"谁、谁稀罕你的破珠子!\" 她转头看向撅着屁股满地捡珠子的小方, \"喂!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 \"警官好!\"小方一个激灵站起来,点头哈腰活像只哈巴狗,\"我叫方乐坤,大家都叫我小方...\" \"少废话!\"刘婷婷枪口一抖,\"把这些破珠子都捡起来,找个塑料袋装好,数清楚有多少颗!\" 三分钟后,方乐坤捧着装满金珠子的塑料袋,谄媚地笑道: \"报告警官!一共80颗!您看...\" \"放屁!\"孙经理突然跳脚,\"明明是九九八十一颗!\" 说完还心虚地瞄了眼田平安的裤兜。 刘婷婷朝田平安努了努嘴: \"交出来吧?\" 田平安一脸肉疼地从兜里摸出那颗顺走的那一颗金珠子,依依不舍地放进塑料袋: \"哎,这可是999纯金的啊...\" 他突然板起脸,一巴掌拍在车盖上,假装暴怒地吼道: \"方,方乐坤!你特么上过小学没有?!九九八十一颗珠子都能数成八十颗,你数学是跟村口二傻子学的吧?!\" 方乐坤被吼得浑身一抖,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地上,哭丧着脸道: \"田、田哥...我小学数学老师死得早...\" 田平安一个箭步冲过去,照着方乐坤屁股就是一脚: \"方乐坤!给老子转过去!手背后面!\" 方乐坤被踹得一个趔趄,哭丧着脸转过身去。 田平安麻利地捡起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胳膊捆了个结实,还特意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连到那串\"人肉蜈蚣\"的绳子上。 \"搞定!\"田平安拍拍手,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下一个都跑不了!\" \"然后呢?\"刘婷婷单脚撑地,歪着头问道。 \"嘿嘿,看我的!\"田平安眼睛一亮,伸手就往孙经理的上衣口袋里掏。 孙经理扭着身子躲闪: \"哎哎哎!非礼啊!\" \"少废话!\"田平安一把掏出那个砖头大的大哥大,\"哟呵,还是摩托罗拉最新款!\" 他熟练地翻开盖子,突然僵住了, \"呃...没有当地公安局的电话号码啊...\" \"笨死你算了!\" 刘婷婷把猎枪往摩托车旁一插,潇洒地跳下车。 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绿皮小本本,得意地晃了晃: \"看!《全省公安通讯录》!\" 田平安赶紧把大哥大递过去。 刘婷婷纤细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拨通了当地公安局的总机电话: \"喂?是丹崖县公安局吗?我是龙海刑警队的刘婷婷...\" 这时,田路和崔咏梅相互搀扶着走过来。 崔咏梅眼眶通红,颤抖着握住刘婷婷的手: \"闺女啊,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这一家子可就...\" \"阿姨您别这么说,\"刘婷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田路也激动地直搓手: \"小刘队长啊,等这事完了,一定要来家里吃饭!让你阿姨给你包饺子!\"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吧!\" 田平安插嘴道,弯腰开始捡散落一地的行李。 他拎起一个破旧的旅行包,突然从里面掉出几件花花绿绿的衣服。 \"哎哟!\"崔咏梅赶紧扑过去捡,\"这、这是我给你爸新买的内裤...\" 田平安和刘婷婷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就连被捆成粽子的孙经理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结果挨了方乐坤一记白眼: \"经理,咱都这样了,您还笑得出来?\" 田平安弯腰捡起地上那件藏青色呢子大衣,手指熟练地摸索着内衬夹层,突然脸色一变: \"爸,账本呢?怎么不在衣服夹层里了?\" 田路扶着腰,得意地挑了挑眉: \"都被你小子发现了,我还能放那儿?\" \"好家伙!\" 田平安瞪圆了眼睛,肉乎乎的脸颊气得直颤: \"您连亲儿子都防?我可是您亲生的啊!\" 田路冷哼一声,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这是他当保卫科长二十年来养成的职业病。 他斜眼打量着儿子圆滚滚的身材,又低头看看自己干瘦的身板,突然咧嘴一笑: \"干保卫这行,连枕边人都得防着三分!\" 说着伸手戳了戳田平安的啤酒肚: \"再说了,就咱俩这体型差,说你是亲生的谁信啊?哈哈哈!\" 崔咏梅默默弯腰捡起一根树枝,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掰——\"咔嚓!\"树枝应声而断。 她面无表情地掂了掂手里的半截树枝,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 田路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摆手: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平安绝对是我亲生的!\"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嘀咕: \"就是不知道随了谁...\" \"叔!\"刘婷婷突然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利落的短发帅气一甩,\"叔信我啊!\" 田平安一脸懵逼:\"啥?\" 只见刘婷婷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账本在我这儿呢!\" \"好你个老……保卫干部!\"田平安指着自家老爹,\"原来您早就...\" 田路得意地搓着手: \"那可不!跟着这帮龟孙子,放哪儿都不安全。临出发前,我找了个最可靠的人保管。\" \"人在账在!\" 刘婷婷挺起胸膛,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跟着晃了晃。 田路伸手道:\"那赶紧...把它再完璧归赵吧...\" \"叔!\"刘婷婷把书包往身后一藏,\"我怎么能带着它到处跑?已经交给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了!\" 田路眼睛\"唰\"地一亮,激动地一拍大腿: \"又转移了?!\" 他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直晃悠: \"高!实在是高!这招绝了!\" 田平安撇撇嘴: \"哟,只要会转移就是高明呗?老保卫干部,您这是变着法儿夸自己呢!\" 第354章 我自己会画 田平安一把揪住孙经理的领子,把他那张肥脸扯得变形: \"听见没?账本早就转移了...\" 他故意拖长音调,坏笑着凑近, \"你还带着这群废物找我们要...\" 孙经理面如死灰,肥厚的嘴唇哆嗦得像触电的蚯蚓: \"唉...白折腾半天...\" 他突然瞪大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刘婷婷, \"早知道就该24小时盯着这丫头...这位警官。\" \"聪明!\"田平安啪啪拍着他油腻的胖脸,拍得肥肉直颤,\"可惜啊,现在才开窍,晚啦!\" 刘婷婷凤眼一瞪,抄起猎枪\"咔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到孙经理鼻尖上: \"你盯谁?嗯?\" 她手腕一抖,枪管在孙经理脸上拍得啪啪响, \"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孙经理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眼白一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肥猪肉,\"噗通\"瘫软在地。 裤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一片深色水渍,还冒着热气——这货居然当场吓尿了! \"卧槽!生化武器啊!\" 田平安捏着鼻子连退三步,孙经理像死猪一样栽倒在尘土里,扬起一片灰。 刘婷婷嫌弃地踮着脚尖后退,小脸皱成一团: \"噫——这么大个老爷们儿还尿裤子!\" 她突然眼睛一亮,坏笑着冲田平安眨眨眼, \"要不...给他裤裆补一枪?打个洞洞水流得快一些...\" 说着还做了个瞄准的动作,\"biu~\" \"快别了!\" 田平安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差点被刘婷婷的枪管戳到鼻子, \"大师兄您可消停会儿吧!这要是真开枪,待会儿当地警察来了咱们还得解释为啥要给人裤子打洞!\" 刘婷婷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放下枪: \"切~没意思。\" 她踢了踢孙经理软趴趴的身子: \"喂!别装死!起来换裤子啦!\" 田平安抹了把冷汗,小声嘀咕: \"得亏晕过去了,不然听见这话非得再吓尿一次...\" \"呜哇呜哇——\"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在山路上若隐若现。 众人望去,三辆警车呼啸而至,扬起一片尘土。 为首的警车上跳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警官,警服笔挺,浓眉大眼,正是丹崖县公安局刑警队长朱朝阳。 \"老朱!\"田平安一瘸一拐地迎上去,圆脸上笑开了花。 \"平安!\"朱朝阳一把抱住田平安,拍得他后背啪啪响,\"好家伙!又胖了啊!\" 他低头看到田平安膝盖上的伤,脸色一变: \"这帮龟孙子干的?看老子不收拾他们!\" 田平安嘿嘿一笑,推荐一旁的刘婷婷: \"朱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刑警队的刘婷婷队长,新任的副队长。怎么样,漂亮吧?\" \"哎呀!\"朱朝阳眼睛一亮,热情地握住刘婷婷的手,\"黑猫警长嘛!久仰大名!我家小林方天天念叨你,说刘老师讲课可有意思了!\" 刘婷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跟着晃了晃: \"朱队客气了,小林方很聪明的,一点就通。\" 朱朝阳爽朗大笑,用力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 \"你小子有福气啊!跟着这么个文武双全的领导!\" 田平安挺起胸膛,一脸得意: \"那可不!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好苗子!\" 刘婷婷闻言猛地转过头,杏眼圆睁:\"???\" 朱朝阳也愣住了,浓眉挑得老高:\"???\" \"嗨!\"田平安摆摆手,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 \"我俩搭档出任务的时候,我这个人比较懒...呃...是讲究效率,她就不得不勤快点。 这不,一来二去就把她给锻炼出来了!\" 朱朝阳倒吸一口凉气:\"!!\" 刘婷婷气得小虎牙直磨:\"!!\" 她一把揪住田平安的耳朵: \"二师兄!你再说一遍是谁培养谁?!\" \"哎哟疼疼疼!\"田平安歪着脑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是领导培养我!领导培养我!\" 朱朝阳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挂在胳膊上的臂章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田路站在一旁,无奈地摇着头,凑到崔咏梅耳边小声嘀咕: \"这孩子,打小就不要脸...\" 崔咏梅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还不是跟你学的!\" 田路立刻瞪大眼睛,一脸冤枉: \"我才不这样呢!\" 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在确认脸皮还在不在。 这时,一个年轻民警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朱队,所有嫌疑人已押解上车!\" 朱朝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命令道: \"把那两辆吉普车也开回局里!\" 他目光扫过略显疲惫的田路和崔咏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转向刘婷婷说道: \"这辆商务车就留给你们用吧,路上也好让老人家休息。\" 说完,他目光落在刘婷婷那辆天蓝色大摩托上,笑着打趣道: \"刘队,这辆拉风的座驾是你的吧?骑这么帅的车,难怪我家小林方天天念叨你!\" 刘婷婷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递过钥匙: \"朱队您说笑了。麻烦安排个技术好的同志帮我骑回去,我得送叔叔阿姨去省城。\" 朱朝阳郑重地接过钥匙,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刘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刘婷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搞得脸一红,赶紧回礼: \"朱队您太客气了...\" 田平安在一旁看得直乐,圆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起来: \"老朱啊,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执行什么重大任务呢!骑个摩托车而已...\" 刘婷婷斜眼瞥他,小虎牙若隐若现: \"要不你给骑回去?\" 她伸出两根手指, \"请问田警官是有摩托车驾驶证,还是有汽车驾驶证?\" 田平安顿时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他啥证也没有,连自行车证都没考过。 田路见状叹了口气,摇头道: \"我早说过,该让孩子去学个驾驶本儿...\" 崔咏梅闻言,眼眶突然一红,抬手轻轻捶了田路一下: \"你倒是给钱啊!学费好几千呢...\" 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这病拖累...\" 刘婷婷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挽住崔咏梅的手臂,声音软了几分: \"阿姨您别往心里去!我刚才就是跟他闹着玩的。\" 她转头瞪了田平安一眼: \"等回队里,我出钱给你学个驾驶证!\" 田平安一听不乐意了,挺着肚子嚷嚷: \"用不着!我自己会画!\" 第355章 叔叔阿姨上车吧 朱朝阳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扯着大嗓门喊道: \"哎哟!田大画家还有这手艺呢?\" 他转身冲着身后那群警察一挥手: \"兄弟们!以后谁要驾驶证,直接找咱们田大画家画一本啊,要不要?\" \"要!!!\" 那帮警察齐声高喝,声音震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几个年轻民警还起哄地吹起了口哨,场面顿时热闹得像菜市场。 田平安挺着肚子,一脸得意地摆摆手: \"行行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画得比真的还真!\" 朱朝阳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 \"得了吧!你画得再好我们也不敢用啊!哈哈哈!\"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田平安得意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嘿嘿,你们以为是我亲自画啊?\"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可是认识专业画家的,保证画出来的驾驶证比真的还真,连交警都分不出真假!\" 刘婷婷惊讶地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高手?\" \"你忘啦?\"田平安挤眉弄眼地提醒,\"霍小康啊!那小子可是连钞票都能画得以假乱真的主儿!\" \"对啊!\" 刘婷婷猛地一拍脑门,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像触电似的晃个不停, \"那家伙画人像也是一绝!\" 她突然压低声音, \"上次我去看守所提审,还让他帮我画过...\" 田平安眼睛一亮,贱兮兮地凑过来: \"哦?那种...没穿衣服的?\" \"滚!!!\" 刘婷婷瞬间炸毛,一脚踹在田平安的肥屁股上,踹得他一个趔趄, \"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田平安揉着屁股委屈巴巴: \"我就问问嘛...\" \"问问?\"刘婷婷气得小虎牙直磨,\"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画个裸体素描啊?用枪子儿画!\" 朱朝阳在一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抖得像筛糠。 就连被押上警车的孙经理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被民警按着脑袋塞进了车里。 朱朝阳止住了笑: \"等等!你们说的这个什么小康,他要是真有两把刷子,我们刑警队正缺这样的画像师呢!\" 他激动地搓着手, \"现在队里就缺这种能根据目击者描述画出嫌疑人相貌的人才!\" 田平安得意地晃着脑袋: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们引荐引荐?\" \"要!当然要!\"朱朝阳一把抓住田平安的手,\"这种人才可不能浪费了!\" 刘婷婷扶额叹气,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都跟着耷拉下来: \"喂喂,你们是不是忘了霍小康现在还在看守所啃窝头呢...\" 田平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放心!那小子就快放出来了!\"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他最近在里头给管教画全家福,表现可好了!\" 朱朝阳摸着下巴点点头: \"成!等他出来我亲自考察考察。\" 说着转身一挥手,\"收队!\" 这时,押解的警察们已经开始行动。 孙经理那帮打手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被塞进警车。 有个不长眼的还想挣扎,结果被民警一个擒拿手按得嗷嗷叫: \"轻点轻点!我胳膊要断了!\" 两辆绿色吉普车也被民警开走,发动机\"突突\"地冒着黑烟,活像两头垂死挣扎的老黄牛。 其中一辆还\"噗\"地放了个黑屁,熏得后面的民警直捂鼻子。 刘婷婷转身拍了拍那辆黑色商务车锃亮的车门,发出\"啪啪\"的脆响: \"叔叔阿姨上车吧!今天就让你们体验一下我的车技!\"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 \"我还没开过这么高档的车呢,这回过过瘾!\" 说着,她一个箭步蹿上驾驶座,动作敏捷得像只蓝猫。 田路扶着崔咏梅小心翼翼地上了后座,田平安则费劲地把自己塞进了副驾驶,安全带勒在肚子上绷得紧紧的。 \"坐稳喽!\"刘婷婷熟练地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她潇洒地挂挡,商务车像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哎哟!\"田平安被惯性狠狠按在座椅上,肚子上的肉颤了三颤,\"慢点慢点!\"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对了大师兄,账本到底...\" \"你别管了!\" 刘婷婷一脚油门到底,车速瞬间飙到80码,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作势要给他一个脑瓜崩儿。 田平安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用两只胖手护住脑袋。 后座的田路和崔咏梅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老两口默契地握紧了彼此的手。 田平安不死心,又问道: \"大师兄,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这也太神了吧?\"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 \"我本来在你家楼下,看见你们开车走了。没过多久,就有两辆吉普车鬼鬼祟祟地摸到你家去了。\" 她撇撇嘴: \"七八个大汉在你家翻箱倒柜的,我一看这架势,就决定按兵不动,观察一下看他们要干什么。\" \"聪明!\"田平安竖起大拇指。 \"那可不!\"刘婷婷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看他们空手出来,开车就往你们走的方向追,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突然猛打方向盘,避开一个坑洼: \"我就骑着我的小摩托一路尾随,没想到还真让我逮着了!\" 商务车在国道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田平安不经意间瞥见刘婷婷专注开车的侧颜,晨光透过车窗在她精致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的假小子,此刻微蹙着眉头紧盯路况的模样,竟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帅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落在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前—— 那件蓝色骑行服被撑得紧绷绷的,随着方向盘转动不时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看什么看!\" 刘婷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耳根瞬间红得发烫,右手下意识挡在胸前,左手却还稳稳握着方向盘: \"再敢乱瞟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炮踩!\"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威胁道,胸前却因为急促的呼吸起伏得更明显了。 第356章 这臭小子,桃花运也太旺了点! \"不敢不敢!\" 田平安赶紧转头,却瞥见后视镜里父母意味深长的笑容,顿时老脸一红。 后座的田路赶紧捂住崔咏梅的眼睛: \"老婆别看!\" 却被老伴一巴掌拍开: \"死老头子,你捂我眼睛干什么!\"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回荡。 刘婷婷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确保没有可疑车辆跟踪。 崔咏梅突然开口: \"婷婷啊...\" \"嗯?阿姨您说?\" \"那个...账本真的安全吗?\" 刘婷婷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田路,两人相视一笑。 \"阿姨您就放一百个心!\" 她神秘地眨眨眼, \"账本现在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回去我再去取。\" 田平安忍不住又要开口,却被刘婷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再问就把你扔下车!\" 商务车在明媚的阳光下向着省城疾驰,车身反射着耀眼的金光,像一条黑色的游龙穿梭在公路上。 田路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路的惊险追逐,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在省立医院的事情办得出奇顺利,这年头果然还是关系硬好办事。 那位号称\"全省一把刀\"的副院长麻常辉,平时排号都要等三个月起步,这次却亲自接诊,担任崔咏梅的主治大夫。 钟衙内那个朋友的电话果然管用,一个招呼打过去,连院长都亲自过来嘘寒问暖,还特意安排腾出了高级病房。 立马办理了入院手续,安排崔咏梅住进了病房。 病房离护士站并不远,护士站前好不热闹。 办手续时,田平安腆着肚子往台前一杵,活像个弥勒佛似的: \"小姐姐,这表格能不能画简笔画啊?我写字跟蚂蚁爬似的...\" 值班护士麻小雨\"噗\"地笑出声来,胸前的工作牌直打晃。 这姑娘约莫二十出头,杏眼樱唇,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直打转儿。 护士长说,她是麻副院长的千金大小姐。 给崔咏梅量完血压,田平安突然撸起袖子: \"哎,麻小姐,给我也量量呗!\" 他眨巴着眼睛, \"我这一路心惊肉跳的,血压肯定爆表!\" 麻小雨抿嘴一笑,拿着血压计的手却有点抖。她红着脸,手忙脚乱地给他缠加长袖带,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肉乎乎的胳膊,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您、您别动...\"麻小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哎哟,我这血压是不是特别高?\"田平安挤眉弄眼地逗她,\"都怪护士姐姐太漂亮,看得我心跳加速!一麻一麻的。\" 麻小雨\"噗嗤\"笑出声,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就在这时—— \"田!平!安!\" 一声暴喝从走廊尽头炸响。刘婷婷拎着病历本大步走来,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气得直晃悠。 她一眼就看见田平安那死胖子正把胳膊往小护士跟前凑,两人都快贴到一起了! \"大师、师兄?\"田平安一哆嗦,血压计的数值\"噌\"地飙到180。 刘婷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抢过血压计:\"我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麻小雨一眼,把袖带往田平安胳膊上一勒—— \"嗷!轻点轻点!\"田平安疼得龇牙咧嘴。 \"测量时不能说话!\"刘婷婷手上又使了三分力,悄声骂道,\"血压这么高还撩妹?不要命了是吧?\" 她盯着血压计上狂跳的数字,小虎牙磨得咯吱响。 麻小雨吓得躲到护士长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护士长推了推眼镜:\"这位家属...\" \"谁是他家属!\"刘婷婷一嗓子吼得整个护士站都安静了。 她突然意识到失态,耳根\"唰\"地红了,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反增。 田平安疼得眼泪汪汪: \"大师兄我错了...这真是量血压...哎哟!\" 再说田路盘算了一下,带过来的钱足够做手术的,便暗地里准备了几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每个都塞得跟砖头似的厚实。 他先是偷偷摸摸地去找主治大夫——那位麻副院长,拿着红包就往麻副院长白大褂口袋里塞,结果被人家一把按住手腕,那力道大得差点把他老骨头给捏碎了。 \"老哥,您这是干啥呢!\"麻副院长一脸哭笑不得,把红包硬塞回田路手里,\"咱这关系,真不是钱的事儿!\" 田路不死心,又去堵麻醉师的门。 麻醉师是个戴眼镜的斯文人,一看红包就跟见了鬼似的,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您这情况特殊,上面特意交代过的!\" \"上面?哪个上面?\" 田路一脸懵逼。他在矿山干了半辈子保卫科,最大的\"上面\"也就是矿长了,哪认识什么省城的大人物? 最绝的是那个小护士麻小雨,见田路掏红包,直接一嗓子喊来了护士长。 护士长叉着腰训他: \"老爷子,您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啊!我们这儿可是正规医院!\" 田路捧着被退回的红包,站在走廊上直挠头。 他一个偏远矿山的普通职工,突然享受这种vip待遇,红包都送不出去,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晚上躺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阴谋论: \"该不会是拿我们当试验品吧?\" \"还是说这病根本就没治了,他们在做样子?\" \"难不成...是那个麻副院长的闺女看上我家平安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顿时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就冲出了病房,把住在走廊加床的一位老病友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哎哟老哥!\"那病友拍着胸口,\"你这是做噩梦啦?\" 田路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心说这可比噩梦可怕多了——要是儿子真被副院长千金看上了,那还得了? 他掰着手指头细数:何紫萱、袁梦莹、刘婷婷,现在又来个麻小雨...好家伙,这都第四个了! 田路急得直跺脚,这臭小子,桃花运也太旺了点! \"可是……这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田路急得直搓手,脑门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滚, \"要是都闹腾起来,还不得把咱家搅得天翻地覆、满城风雨啊!\" 第357章 这画面也太刺激了吧! 田路下意识地往护士站方向瞥了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小处置室。 这一看不打紧,差点闪着他那把老骨头——只见自家那个二百多斤的胖儿子田平安,正和麻副院长的掌上明珠麻小雨腻歪在一块儿! 昏暗的灯光下,那丫头半蹲在田平安两腿之间,脑袋都快埋进去了,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造孽啊!\"田路急得直搓手,脑门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老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他哆哆嗦嗦地摸出速效救心丸,往嘴里塞了一粒。 刚要冲过去教训这个不孝子,田路又猛地刹住脚步。 万一惹毛了这位千金大小姐,她回去跟副院长老爹告上一状,耽误了老伴的手术可怎么是好? 正进退两难呢,突然瞥见刘婷婷的身影从旁边闪出来。 好家伙!这丫头居然也在场,刚才被柱子挡着没看见。 田路顿时懵了:这唱的是哪出啊?情敌见面不该是分外眼红吗?怎么还其乐融融的? 就在这时,处置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只见麻小雨从田平安两腿之间直起身来,手里还抱着他的胖腿轻轻晃了晃,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一旁的刘婷婷非但没吃醋,反而贴心地帮麻小雨整理起白大褂的衣领。 田路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好家伙!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会玩了吗? 这画面也太刺激了吧! 他赶紧又往嘴里塞了一粒速效救心丸,心里直打鼓: 这要是让老伴看见了,还不得当场气晕过去? 田平安迈着六亲不认的外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往上卷着裤腿。 \"爸,您搁这儿发什么愣呢?\" 他歪着脑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老爹, \"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儿,该不会是老年痴呆前兆吧?\" 田路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儿子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混小子走路姿势活像个横行霸道的螃蟹,裤腿还卷得一边高一边低,活脱脱就是个二流子模样。 田路板起脸: \"让你们去买东西,你们在这儿搞什么名堂?\" 说着朝麻小雨那边努了努嘴,\"我刚才可都看见了!\" \"看见啥了?\"田平安一脸懵逼。 \"你还跟老子装糊涂!\" 田路气得山羊胡一翘一翘的,活像只炸毛的老猴子。 他急吼吼地比划了个不雅动作,两根手指头对着嘴巴一进一出: \"人家姑娘都给你''吃香蕉''了!懂不懂?\" \"啥香蕉?\"田平安一脸懵逼地眨巴着小眼睛。 \"噗——\"刘婷婷一个没绷住,刚喝的水全喷了出来,笑得直拍大腿,\"哎呦我的亲叔叔诶!\" 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花子: \"您这老花眼该配眼镜啦!人家麻护士是在给他清理膝盖上的伤口呢!\" 她指了指田平安血呼啦的膝盖: \"您没看他这腿都磕成啥样了?\" 田路老脸一红,凑近一看,果然儿子裤管卷着,膝盖上涂着碘伏,还贴了块纱布。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 \"那什么...腿没事吧?\" \"腿没事,\"田平安撇撇嘴,\"就是可惜了我这条裤子,大新裤子呢,破俩大洞。\" 刘婷婷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个趔趄: \"那你还不把裤子脱了!脱了!\" 说着\"唰\"地从她那亮黄色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盒子。 \"啥?真要脱裤子啊?\"田平安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对,你把裤子脱了,我给你缝缝。\" 刘婷婷动作利落地打开小盒子,原来是个针线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颜六色的线轴。 \"卧槽!\"田平安惊了,\"你这包里怎么啥都有?上次是手铐和绳子,上上次是电警棍,现在连针线都备上了?\" \"少贫嘴!\"刘婷婷耳根微红,\"赶紧脱裤子!\" 田平安死死攥着裤腰带,活像要被非礼的小媳妇: \"就、就在这儿脱?不太好吧...\" 他鬼鬼祟祟地瞥了眼走廊加床的大妈们,只见那几个老太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裤裆。 \"我、我这裤衩...\"他支支吾吾地压低声音,\"还是本命年那个大红...\" \"想什么呢你!\"刘婷婷气得小虎牙直磨,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病房拽,\"去里面脱!\" 她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说\"老实点!\" 躲在角落的田路看得直摇头: \"这臭小子,装什么纯情!\" 病房里,刘婷婷正和崔咏梅头碰头研究着那条破裤子。 \"阿姨您看,这个洞得用暗线缝,这样才看不出来。\" 刘婷婷捏着银针,手法娴熟得像个小裁缝。 崔咏梅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婷婷这手艺,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多了!\" 与此同时,卫生间里正上演着一出\"父子密谈\"。 田路一把将儿子拽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儿子啊,爸准备了几个大红包,鼓鼓囊囊的,可愣是送不出去!这可咋整?\"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 \"老爸,您这是看儿子挣俩钱烧得慌是吧?\" \"你懂啥!\" 田路急得直搓手,跟苍蝇搓爪子似的,压低声音道: \"现在不都兴这套吗?\" 他神经兮兮地按了按房门,确认关严实了,才凑到儿子耳边: \"我听人说啊,住院做手术得打点! 主刀大夫、麻醉师、护士长,一个都不能落下! 手术前得塞红包,手术后还得请吃饭,吃完饭还得去ktv潇洒...\" 说着突然神秘兮兮地比了个\"鸡\"的手势: \"有的大夫还好这口...也得咱们买单!\" \"啥?!\"田平安眼珠子瞪得溜圆,\"不能吧?\" \"怎么不能!\"田路一脸严肃,胡子都翘起来了,\"咱矿上吴老二来省城做手术,亲口跟我说的!\" 田平安掰着手指头一算,突然觉得肝疼: \"好家伙!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钱?把我卖了都不够啊!\" \"少说也得万把块吧!\" 田路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不够,赶紧又添了一根。 第358章 领导来了 田平安差点笑喷: \"您儿子给您挣了几个万把块啊?\" 田路讪讪地收回手指: \"嘿嘿,没几个...\" \"那不就结了!\"田平安一拍大腿,\"还送啥送!\" 田路愁眉苦脸地搓着手,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可要是不送...你妈这手术...\" 田平安嘿嘿一笑,凑近老爹耳边: \"爸,您这就不懂行情了吧? 您瞅瞅这些病号,哪个不是托关系进来的? 就刚才走廊加床那个大妈,盯着我裤腰带直看的那个,她就一个劲儿问我妈: ''''妹子,你家是哪个领导的亲戚啊?'''' 您再看看我妈,那得意的劲儿,眼睛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我跟您讲啊,这年头在医院办事,光有钱顶个屁用,关键得有人!\" \"是啊,是啊!\" 田路深有感触地说: \"你也看见了吧,今儿个有个农村来的大妹子,白天还在走廊哭没床位,结果下班以后,嘿!\" 他激动地一拍水箱: \"直接住进单间了!听说是拐着弯找了个卫生局的关系...\" 田平安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生怕外头听见。 他凑到老爹耳边: \"爸,您就把红包收好吧!留着给您儿子娶媳妇用!\" \"嘘——小点声!\"田路紧张地看了眼门缝,\"不该是给我们老两口养老吗?\" 说完自己先乐了,赶紧捂住嘴。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用气音道: \"得了吧!到时候您退休金比我工资都高...\" 话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爷俩立刻噤若寒蝉,活像做贼似的。 等脚步声远去,田路望着卫生间的瓷砖发呆,突然感慨: \"这省城啊...\"话到一半又警觉地压低嗓门,\"还真是有关系好办事。\" 想到自家也是托了关系,田路顿时底气十足,腰杆一挺就要站起来,结果\"咚\"的一声,脑门结结实实撞在了卫生间隔板上。 \"哎哟喂!\"他捂着脑门直抽气。 想通了这个理儿,田路抬腿就要往外走。 田平安赶紧拉住他:\"爸,来都来了,不顺便放个水再走?\" 田路摆摆手: \"你自己撒吧,老子这会儿膀胱空空,一滴都挤不出来!\" 说完还故意晃了晃身子,证明自己确实没存货。 田平安撇撇嘴: “得,那您先出去吧,我可得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田路刚拉开门,突然又缩了回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对了儿子,你说咱们要不要给钟队长也准备个红包?毕竟这次多亏了他...” “爸!”田平安哭笑不得,“您这红包还送上瘾了是吧?人家钟队长缺您这点钱?”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刘婷婷的喊声: “你们爷俩掉马桶里啦?麻副院长来了!” 田路一听到\"麻副院长\"三个字,顿时慌了神,脚下一滑,\"哧溜\"一声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 \"爸!\"田平安惊呼一声,顾不得自己裤子还挂在膝盖上,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扶人。结果被裤腿绊住,差点表演了个\"狗啃泥\"。 \"哎哟喂!我的老腰喂!\"田路躺在地上直叫唤,\"这破地板比咱矿上的溜冰场还滑溜!\"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往上提裤子,结果越急越乱,裤腰带愣是打了个死结。他急得满头大汗,活像只被网住的螃蟹。 田路躺在地上还不忘损儿子:\"臭小子,你这裤子是拿502胶水粘身上了?\" \"您就别贫了!\"田平安急吼吼地胡乱系上裤腰带,赶紧把老爹搀起来。 麻副院长站在崔咏梅病床前,一脸懵逼地看着从卫生间里跌跌撞撞跑出来的父子俩。 田路和田平安两个人尴尬地傻笑。 \"小田啊,你猜猜谁来看你了?\" 麻副院长往旁边一闪身。 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大叔,正冲着田平安挤眉弄眼。 \"哎哟我去!张处?!\"田平安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似的。 来人正是省公安厅刑侦处的副处长张力,那身打扮比街边下棋的老大爷还随意——上身是件夹克衫,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 张处嘿嘿一笑,跟个老顽童似的: \"这不是听说咱家小田的妈妈要做手术嘛!\"说着还冲田平安挤了挤眼,\"怎么,不欢迎啊?\" 张处笑呵呵地说着,突然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束康乃馨: \"这可是我媳妇特意包的,祝愿大姐早日康复!\" 张处身后又钻出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正是刑侦处的颜值担当隋海健。 只见他左手提着进口水果,右手拎着一箱有机奶,胳肢窝底下还夹着盒包装精美的冬虫夏草,一看就是高档货。 原来晚上张处和麻副院长在老战友聚会上碰面,酒过三巡后,麻副院长随口提到今天白天给个公安家属安排住院。 张处一听是田平安他妈,立马放下酒杯就要走人——要知道这小子虽然长得憨,破案可是把好手! \"小田啊,\"张处一把搂住田平安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听说你最近又立功了?来的路上还顺手端了个涉黑团伙,抓了十几个?\" 田平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都是他们自己往枪口上撞...我就顺手捡了个漏...\" \"还不是多亏了刘队长及时出手相助!\"田路突然插话,冲站在一旁的刘婷婷挤挤眼,\"要不然啊,我们一家三口可就交待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压低声音道: \"那帮人可都是亡命徒,要不是婷婷那几枪...\" \"叔叔!\"刘婷婷急得直跺脚,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都蹦了起来,\"您别说了!\" 她偷瞄了眼张处,生怕领导知道自己又擅自开枪的事。 张处却哈哈大笑: \"好!对这些家伙就不能心慈手软!\"他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小田啊,你这媳妇...啊不是,你这搭档找得不错!\" 田平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隋海健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手里的水果袋直晃悠。 病床上的崔咏梅抿着嘴笑,并不说话。 麻副院长看着眼前这热闹场面,忍不住扶了扶眼镜,笑着摇头道: \"老张啊,你们公安系统可真是人才辈出!\" 第359章 这事儿还得从刘队的俏脸说起 \"张处长,您还不知道吧?\"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嘚瑟地晃着脑袋,\"咱刘婷婷现在可是升官了,刑警队副队长!您说气人不气人?\" 张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唰\"地就红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刘婷婷的肩膀,声音直发颤: \"好闺女...你爸要是知道,非得乐得从坟里蹦出来不可!\" 说着从兜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手帕,胡乱擦了擦眼角, \"当年我和你爸蹲点抓人那会儿,他就总念叨,说将来一定要让闺女也当警察...\" 刘婷婷鼻子一酸,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啪嗒\"晃了一下——那是她爸生前送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 \"哎哟!\"张力突然一拍脑门,转向田平安,\"差点忘了正事!你小子是不是快毕业了?工作分配咋样了?龙海县局给学校发函了没?县局如果不要你,我们要你!\" 田平安挠挠头,难得正经起来:\"发啦发啦,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太好了!\"张力激动得一巴掌拍在田平安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以后咱们就是战友啦!\" 说着又郑重其事地整了整田平安的衣领: \"只要你小子能进公安系统,老子一定把你弄到刑警队来!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浪费喽!\" \"你看看人家婷婷,\"张力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田平安耳边,\"才工作两年就当副队长了...\"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要是再不努力,将来怎么对得起你爸妈的期望?!\" 田平安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挺直腰板正色道: \"张处您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让爸妈失望!绝不辜负领导的栽培!\" 说完偷偷瞄了眼病床上的母亲,见她正欣慰地笑着,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可这正经劲儿还没撑过三秒,他又原形毕露: \"下一步,我一定照顾好婷婷...啊呸!一定努力进步!\" 说完自己先痞里痞气地乐了起来。 \"你这孩子...\"崔咏梅笑得直摇头,眼角却泛着欣慰的泪花。 一屋子人顿时笑作一团,刘婷婷红着脸直跺脚:\"谁用你照顾?!\" 她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气得直晃悠,活像是在说: \"这个死胖子,又占我便宜!\" 趁着麻副院长给田路讲解术后注意事项的工夫,张力朝田平安和刘婷婷使了个眼色,三人出了门走到走廊拐角。 \"那把铜钥匙的事...\"张力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了一下,还故意咳嗽两声掩饰,\"有进展没?\" 田平安挠了挠头,知道领导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红了脸说道: \"还没呢,张处。那钥匙就跟人间蒸发似的,我都怀疑它是不是自己长腿跑了...\" \"唉!\" 张力重重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包烟,想起是医院又悻悻地塞了回去,他搓了搓脸: \"崔建国这一死,怕是要把秘密带进棺材了。现在专案组也撤了,上头意思是先结案...\" 刘婷婷急得直跺脚,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气得左摇右摆: \"可是张处!那些财宝到底藏在哪儿都不知道...\" 张力摸着下巴点头: \"也是,现在就算找到钥匙,不知道地方也是白搭。\" 他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不过嘛...能找还是尽量找,这叫有备无患!\" 田平安立刻拍胸脯: \"张处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结果用力过猛,拍得自己直咳嗽。 张力笑而不语。 正说着,一个护士推着药车\"嘎吱嘎吱\"地经过,三人立刻装作在讨论病例的样子,田平安还故意大声说: \"啊对对对,这个痔疮手术后的护理很重要...\" 听得小护士红着脸快步走开了。 田平安盯着小护士扭动的腰肢,不自觉地也跟着扭了两下肥硕的屁股。 刘婷婷见状,二话不说伸手就在他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田平安疼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刘婷婷你谋杀亲夫啊!\" \"让你没好德行!\"刘婷婷恨恨地说道。 见小护士走远,三人重新围成一圈。 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张处,刘队,说个正事儿啊,我突然想到个事儿!这事儿还得从刘队的俏脸说起...\" 刘婷婷杏眼圆睁:\"啥?\" \"我是说,\"田平安贱兮兮地笑道,\"你昨天化妆化得跟个猴屁股似的,幸好今天洗掉了,总算恢复人样了。\" \"你!\"刘婷婷气得直跺脚,作势又要掐他。 张力仔细端详着刘婷婷的脸:\"婷婷确实天生丽质,不化妆也好看。不过你昨天化妆做什么?\" 田平安抢着回答:\"发春呗,还能为啥?\" \"这就是你要说的正事?\"刘婷婷咬牙切齿,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张力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说正事!\" \"哎哎,别急嘛!\"田平安揉了揉鼻子,\"昨天刘队化了浓妆又卸妆,让我想起个细节...\" 张力挑了挑眉,手往兜里一掏,摸出包软中华,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 \"啊~这味儿...\" 又依依不舍地塞回口袋,活像个犯了烟瘾的老烟枪。 \"说啊...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屁呢?快放!\" 张处急得直搓手,那架势活像等不及要听八卦的老太太。 \"有些人,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他!\" 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凑近: \"张处,崔建国被害那案子的现场,那别墅,您老亲自去视察过吧?\" 张力翻了个白眼: \"废话!老子是专案组组长,不去现场难道在家打麻将啊?\" 说着还做了个摸牌的动作。 \"那您还记得客厅东南角那个五斗橱不?\" 田平安边说边比划,活像个说书先生: \"就那个红木的,顶上雕着花,左边抽屉把手还掉了的那个...\" \"少卖关子!\"刘婷婷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说重点!\" \"哎哟!\"田平安揉着屁股,\"最上面抽屉里有个颜料调色盘,红褐色的颜料还没干透呢!\"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着虎口的位置: \"我当时抬尸体的时候,这儿蹭到了一点...\" 张力突然瞪大眼睛,一把抓住田平安的手腕: \"等等!你小子是说...\" 第360章 可能我们都上当了 \"没错!\"田平安激动地一甩头,结果用力过猛把脖子给扭了,\"哎哟卧槽...\" 他歪着脖子继续说: \"我怀疑崔建国的尸体被人动过手脚!\" \"你是说化了妆?\" 张力一脸懵逼,活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刘婷婷直接炸毛: \"化什么妆啊!那崔建国的脸都被砸得稀巴烂,跟个烂西瓜似的,还化妆?\" 她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气得直晃悠。 张力摸着下巴: \"是啊,就算要伪装,不在脸上化妆的话,也没必要在别处化妆吧?\" 田平安扬了两下脖子,道: \"我们主要是通过什么来判断那个人是崔建国的?\" 刘婷婷抢答: \"看体型啊!他胖得跟猪似的,嘿嘿。\" 说完还故意瞄了眼田平安的肚子。 \"长得胖的人多了去了!\"田平安不服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当时他还一丝不挂的。我们凭什么认定那就是崔建国?\" 刘婷婷再次抢答: \"胎记啊!他大腿上不是有个巴掌大的胎记嘛!还挺特别的。\" \"bingo!\" 田平安重重一拍大腿,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可能我们都上当了!我怀疑那个胎记是画上去的!那尸体根本就不是崔建国!\" 张力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直搓手: \"卧槽!接着说!详细说说!\" 田平安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架势: \"您想啊,朱子平交代他杀了崔建国,这没问题。 但奇怪的是他二次进入现场,特意毁坏尸体面部,这完全没必要啊!\" 他掰着胖手指头数着: \"第一,如果是激情杀人,没必要毁容; 第二,如果是预谋杀人,更没必要多此一举...\" 刘婷婷突然插话,小虎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照这么说,再加上那条神秘的传呼信息...我们当时就怀疑背后还有黑手在操控整个事件!\" 张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你们俩...都想到了这一点?\" \"张处!\"刘婷婷脸\"唰\"地红了,\"我刚想到呢!\" 田平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也是今天才突然想到的,这个想法还不太成熟...\" \"成熟!简直太成熟了!\" 张力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他那块砖头大的大哥大,手忙脚乱地翻着通讯录,活像个第一次用手机的老年人: \"我这就联系龙海刑警队,让他们连夜重新检验尸体!\" 他手指颤抖着按着按键: \"重点就查那个胎记!\" 田平安赶紧伸手阻拦: \"别别别,张处您先冷静点!我这也就是个猜测...\" \"猜测也得查!\" 张力已经拨通了电话,对着话筒吼道: \"武局!是我!立刻安排人去停尸房,重新检查崔建国的尸体!查胎记,对,就是腿上的胎记!\" 他挂断电话,擦了擦额头的汗: \"在刑侦这块儿,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刘婷婷若有所思地咬着下唇: \"如果真像田平安说的那样...那这个案子可就大反转了。\" \"何止是大反转!\"张力激动地拍了下墙,结果疼得直甩手,\"要是崔建国没死,那背后牵扯的可就大了!\" 张力反复盯着手里的大哥大,好像在等着这电话马上就会响起来似的,他兴奋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要是真被你们说中了,可能就要天翻地覆了!\" 田平安嘿嘿一笑,搓着手指头: \"那张处...要是真说中了,是不是该有点奖励啊?\"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二师兄,就知道要好处!\" 张力大笑着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要是真说中了,我请你俩吃一个月火锅!最贵的那种!\" \"真的?\"田平安眼睛\"唰\"地亮了,\"那我要和牛!雪花肥牛!毛肚...\" \"吃吃吃,就知道吃!\"刘婷婷气得直跺脚,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也跟着蹦跶起来,\"案子还没破呢!\" 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要是崔建国真没死,他现在会在哪儿?\" 三人顿时陷入沉思。走廊里安静得连输液瓶滴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张力摸着下巴分析道: \"有三种可能:第一,藏在国内——但这不太现实,认识他的人太多了; 第二,跟他老婆在一起——他老婆不是出国定居了吗; 第三...\" 他眼睛一亮: \"在新马泰!他女儿突然跑去新马泰旅游,难道不是去跟她爹秘密会面?\" 刘婷婷惊讶地挑眉: \"张处,您连崔颖那个小狐狸精去新马泰都关注到了啊?\" 张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田平安,沉声道: \"有关金龙集团的一切情报,我都必须牢牢掌握。\" 他一边说着,一边焦躁地摆弄着手里的大哥大,显然已经等不及想看到验尸结果了。 可一时半会儿,电话似乎还不会响起。 张力从内兜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郑重地递给田平安: \"以后有什么新线索,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我的新电话号。\" 他神秘地挤了挤眼睛: \"记住,是''直接''找我,别走官方渠道。\" 田平安会意地点点头,像个二百斤的忍者一样,低头弓腰把名片藏进了袜子里。 \"喂!\"刘婷婷嫌弃地捂住鼻子,\"你不怕你那臭脚把名片熏坏啊?\" 田平安得意地晃了晃脚丫子:\"这招还不是跟你学的?\" 刘婷婷气得小虎牙直磨:\"咱俩的脚能一样嘛!\" 田平安突然直起腰板,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张处,关于新马泰那边,我有个事儿想请教您...\" \"啥事儿?\"张力抬起头,一脸疑惑。 田平安偷偷瞄了眼刘婷婷,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 \"咳咳!\" 张力突然会意,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表情,神秘兮兮地用手挡着嘴,活像在传递什么国家机密: \"婷婷啊,那个...你去听听麻院长讲的注意事项,明天你好帮着照看阿姨。\" 刘婷婷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个大男人是要说悄悄话呢! 她撇撇嘴,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气得直转圈:\"知道啦!\" 转身时还不忘踹了田平安一脚,\"死胖子,记得洗脚!\" 等她走远后,田平安立刻凑到张力耳边: \"我想问问您老人家,搞的什么景儿,我差点被刘婷婷给上了...\" 第361章 给我焊个铁裤衩 \"什么?!你被刘婷婷给啥了?!\" 张力惊得手里的大哥大差点摔成八瓣,一个踉跄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啥了,啥了!对,就是那个啥了!\" 田平安一脸委屈地搓着手指头: \"我说领导,我就想问问,您又给江必新那小子安排了啥任务啊?\" \"这是组织纪律!\"张力板起脸,把大哥大夹在腋下,故作严肃地提了提腰带,\"不该问的别问!\" \"行行行,我不问。\"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我就是好奇,这江必新跟崔大小姐订婚,还跑去新马泰度蜜月,该不会也是组织安排的吧?\" 张力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卧槽!不会吧?\"田平安惊得下巴都要掉到肚子上。 \"什么不会啊!\"张力突然笑成一朵老菊花,\"这方案不是你最先提议的吗?\" 田平安:\"......\" \"你还说...\"张力突然戏精上身,学着田平安当时的语气,还夸张地挥了挥拳头,\"''让江必新来个霸王硬上弓''!\" \"卧槽槽槽!\"田平安抱头蹲下,活像个两百斤的鸵鸟,\"我就随口开个玩笑,他还真上啊!完了完了,这下我要被反噬了...\" 张力嘿嘿一笑,活像个老狐狸: \"我们还得感谢你的金点子啊!让必新同志接近崔颖,博取大小姐好感,套取宝藏秘密。\" 他得意地搓着手: \"必新同志对这个方案特别积极,现在进展顺利得很!\" \"顺利个屁啊!\" 田平安急得直跳脚,肚子上的肉跟着上下翻飞: \"你们这么搞,那刘婷婷都快炸了!对江必新彻底死心了!\" 他哭丧着脸: \"昨晚上差点把我给办了!\" \"办了?!\" 张力惊得腋下的大哥大\"咣当\"掉在地上,他连忙捡起来看看有没有摔坏,还好,没有什么问题,他接着问: \"你说啥玩意儿?\" \"我说!\"田平安一字一顿地吼道,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刘!婷!婷!差点!把我!给上了!\" 张力张大了嘴: \"这...这...\" 他挠了挠所剩无几的头发: \"光顾着破案,我把这茬给忘了...不过...\" 突然,张力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假的?快给老哥详细说说!\" 那表情活像村口听墙角的老太太。 \"您还有心思幸灾乐祸!\" 田平安急得直跺脚,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 \"昨天她突然杀到我家,我就觉得不对劲。您想啊,她平时见我都恨不得踹两脚,怎么会突然登门拜访?还特意化了妆,那脸抹得跟个大熊猫似的!在我家一个劲儿地讨好我爸妈,反常得很!\"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道: \"晚上在招待所,我才知道真相。原来她听说江必新跟崔颖订婚了,整个人都崩溃了,失去理智,差点就把我给...\" 说着做了个扒衣服的动作,活像在演小黄片。 \"要不说男人还是得会点功夫。\"张力咂咂嘴,突然贼兮兮地问,\"不过...你真没顺水推舟?\" \"推个屁啊!\"田平安急得直跳脚,\"我要是跑慢点,等江必新回来还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啊!\" 张力摸着下巴点头:\"也是啊...\" \"什么''也是啊''!\" 田平安一把拽住张力的胳膊: \"您得给我个准话,江必新这卧底任务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我可撑不了多久了!刘婷婷这个疯丫头,一旦上头,十头牛都拉不住! 您没看见她那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 \"等等!\"张力突然一把揪住田平安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提溜起来了,\"你小子说的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田平安被勒得直翻白眼: \"咳咳...张处...松手...要出人命了...\" \"少来这套!\"张力眯着眼睛,活像审问犯人,\"刘婷婷的擒拿格斗可是警校冠军,真动起手来,你能跑得掉?\" 田平安委屈巴巴地掰着张力的手指: \"我...我是跑不了啊...\" \"那你小子...\"张力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田平安耳边,\"该不会真跟婷婷发生什么了吧?\" \"想啥呢!\"田平安一把拍开张力的手,整了整被扯变形的衣领,\"朋友妻不可欺,这点节操我还是有的!\" 说完还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我要是撒谎,就让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张力这才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眯着眼睛凑近: \"等等,那你刚才说差点被上了...具体是差多少?\" 田平安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 \"老张头你问这么细干啥!\"他做了个提裤子的动作,\"就差那么一丢丢...我的裤衩子都差点被她扒走了!\" 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小肚子,低头看了眼: \"我这杆老枪都被她撸了一把,差点没给我撸秃噜皮喽!\" \"哟呵!\"张力突然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那你小子...没趁机反撸她一把?\" \"我靠!\"田平安气得直跳脚,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的,\"你个老不正经的!能不能有点长辈样儿!\" 他一把捂住张力的嘴: \"这话要让刘婷婷听见,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好那就好...\"张力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不然我真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老战友刘海潮了...\" 田平安突然灵光一闪: \"唉,怪不得她爸叫刘海潮,他家这个姑娘是真的''潮''啊!\"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张力若有所思,\"这倒是提醒我了,得想个办法稳住她。但江必新这个卧底工作特殊,是天字一号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理解理解,\"田平安一脸悲壮,\"唉,看来只能委屈我自己了。这把我回矿上,让机修班的老王头给我焊个铁裤衩,要加厚钢板的那种!\" 说着还拿手比划起来: \"得用5毫米厚的锅炉钢板,铆钉要上满两排,再让电工班给装个防盗锁...\" 他越说越来劲: \"最好再刷层防锈漆,省得下雨天生锈!嗯,这样的话,刘婷婷就拿我的裤衩子没招了!\" 说着还提了提裤腰带,活像个即将英勇就义的烈士。 第362章 我还没碰到你呢 \"哈哈哈!\" 张力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裤子拍出个洞来, \"你小子这张嘴啊,要不要我调十八个刑警,三班倒轮流守着你的裤衩啊?保证24小时不间断防护!\" 田平安一听这话,小眼睛顿时亮得像俩电灯泡: \"那必须得派男刑警!女刑警我可不要!\" 说完还猥琐地搓了搓手。 \"想得美!\" 张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你以为这是给你选妃呢?要不要再给你配个御厨啊?\" 田平安揉着脑袋正要反驳,突然\"滴滴滴——\"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张力腰间别着的摩托罗拉大哥大疯狂震动起来,差点把他那条警用皮带震断。 \"喂?什么?!\" 张力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 \"胎记是假的?画上去的?!\" 挂断电话,张力的表情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苦。 他狠狠抓了抓头上仅剩的几根头发,活像要把它们连根拔起: \"妈的!咱们专案组折腾了这么久,又是蹲点又是摸排的,结果被崔建国玩了个金蝉脱壳!\" 田平安凑过来,肚子上的肉差点把张力挤到墙上: \"张处,这下可热闹了。真的崔建国跑哪儿去了?他那个兄弟崔建军到底什么来头?还有那批财宝...\" \"闭嘴!\" 张力烦躁地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省厅汇报!\" 他看了眼手腕上那块老上海表, \"妈的,明天一早厅长还要去开扶贫工作会...\" 两人急匆匆往病房赶,一路上田平安还在碎碎念: \"张处,您说崔建国会不会整容了?我听说泰国那边整形技术可厉害了...\" \"你闭嘴吧!\"张力气得直跺脚,\"再废话我就把你塞垃圾桶里!\" 回到病房,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刘婷婷和隋海健正聊得热火朝天。 刘婷婷笑得前仰后合,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也跟着晃悠,活像在跳舞。 隋海健则是一脸谄媚,那表情活像见了骨头的哈巴狗。 角落里,麻副院长正在给崔咏梅做术前检查。 他拿着听诊器一脸严肃: \"深呼吸...对...再深呼吸...\" 那架势活像在给航天员做体检。 张力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老麻,省厅有急事,我们先走了!\" 麻副院长头也不抬: \"行行行,记得把门带上。\" 说完继续专注地听诊,完全没注意到张力那张苦瓜脸。 隋海健赶紧起身跟上,临走时还不忘朝刘婷婷抛了个媚眼,惹得田平安直翻白眼,差点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去。 走到医院门口,张力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田平安说: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别整天想着铁裤衩的事!\" 田平安委屈巴巴地提了提裤腰带: \"张处,我这可是为了革命工作的安全着想...\" \"滚蛋!别在这儿跟我贫!\" 张力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差点把自己反弹出去, \"你赶紧想想招儿,等你母亲出了院,你赶紧去查那把钥匙的下落!\" 看着张力的桑塔纳绝尘而去,田平安揉了揉生疼的屁股,小声嘀咕: \"查就查嘛,动什么手啊...\"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回头一看,刘婷婷正站在医院门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活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那个...大师兄啊...刘队长!\" 田平安干笑着后退两步,差点被台阶绊倒,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东西要给我妈买...\" \"站住!\"刘婷婷一个箭步冲上来,动作快得像只猎豹,\"你刚才跟张处说什么铁裤衩呢?!\" 田平安转身就跑,活像个两百斤的兔子: \"救命啊!杀人啦!\" 医院门口的病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被一个娇小的女警追得满院子跑,场面堪比好莱坞动作片。 有个老大爷看得太入神,假牙都掉地上了。 而此时,张力的桑塔纳里,隋海健小心翼翼地问: \"张处,咱们真要找十八个刑警守着田平安的...那个部位吗?\" 张力气得直拍方向盘: \"守个屁!让他自生自灭去!\" 说完一个急转弯,差点把路边卖冰棍的老太太吓出心脏病。 桑塔纳朝着省厅方向疾驰而去,车尾扬起一片尘土。 而医院里,田平安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轻点轻点!我的裤衩要破了!\" \"活该!谁让你到处胡说八道!\" \"我错了还不行吗!哎哟!我腿上的纱布要掉了!\" \"行吧!看在你腿上有伤的份上,今天姑奶奶饶你一命!赶紧滚回病房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病房走,经过护士站时,值班护士麻小雨正埋头写着病历。听到动静抬起头,一眼就看见田平安腿上摇摇欲坠的纱布。 \"哥!\"麻小雨惊呼一声,小跑着过来,\"你的纱布要掉啦!?快过来,我给你重新包扎!\" 田平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刘婷婷就冷哼一声: \"某些人就是欠收拾,活该!\" \"哥,\"麻小雨就像没有听到她说话似的,接着对田平安说,\"快坐下我给你重新包扎!\" 田平安挠了挠头,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 \"啊?不用了吧,我觉得这样挺凉快的...\" \"凉快你个头!\"刘婷婷在后面狠狠踹了他一脚,\"赶紧去!\" 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也跟着晃了晃,像是在点头赞同。 麻小雨麻利地戴上橡胶手套,发出\"啪\"的一声响: \"躺好!\" 田平安战战兢兢地躺在处置床上,活像只待宰的肥猪。 麻小雨一剪刀下去,旧纱布应声而落。 \"嘶——轻点轻点!\"田平安龇牙咧嘴。 \"闭嘴!\"麻小雨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起来,\"这么大个人了还怕疼...\" 刘婷婷靠在门框上,酸溜溜地说: \"哟,某些人挺享受啊?\" \"疼疼疼!\"田平安突然杀猪似的嚎起来,\"小雨你故意的吧!\" 麻小雨一脸无辜: \"我还没碰到你呢...\" 第363章 这破床怎么这么硬 \"啊?\"田平安一愣,随即老脸一红,\"那个...我这是预判性疼痛...\" 刘婷婷\"噗嗤\"一声笑出来: \"怂包!\" 麻小雨趁机把新纱布\"啪\"地拍在伤口上,疼得田平安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谋杀啊!\" \"好了!\"麻小雨拍拍手,得意地摘下口罩,\"记得别碰水,明天我再来换药~\" 田平安捂着伤口,委屈巴巴地嘟囔: \"明天能不能换个温柔点的护士...\" \"你说什么?\" 麻小雨和刘婷婷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没什么...\" 田平安缩了缩脖子,活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 回到崔咏梅的病房。 \"检查完了!\" 麻副院长摘下听诊器,板着脸说: \"我们省立医院规矩严,普通病房晚上禁止陪床,特护病房也只能留一个家属。\" 他看了眼手表,\"这都晚上八点了,就留老田在这儿吧,你们俩年轻人出去住。\" 田平安刚要开口,麻副院长又补充道: \"要不要我给你们安排医院招待所?离这儿就五分钟...\" \"不用不用!\"田平安和刘婷婷异口同声地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行吧。\" 麻副院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过来人的微笑: \"那行吧,记得带身份证啊。\" \"带身份证干吗?\"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麻小雨清脆的声音。 她推着药车\"嘎吱嘎吱\"地走过来,一脸天真无邪。 田平安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 \"这个...那个...\" 刘婷婷直接炸毛,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气得直蹦跶: \"麻小雨!小孩子别瞎打听!\" \"我都二十了!\"麻小雨不服气地撅着嘴,\"再说了,住招待所为什么要身份证?你们该不会是要...\" \"咳咳!\"麻副院长赶紧打断,\"小雨啊,3床的病人该换药了!\" \"哦~\"麻小雨拉长声调,推着药车慢悠悠地走了,临走还冲田平安眨了眨眼,\"平安哥,记得伤口别碰水哦~\" 田平安尴尬得脚趾抠地,差点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刘婷婷噗嗤一笑,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也跟着晃悠: \"哎哟喂,咱们田大侦探也有今天啊?\" 她幸灾乐祸地戳了戳田平安的肚子, \"看来某些人的魅力连小护士都抵挡不住呢~\" 田平安涨红了脸,活像只煮熟的螃蟹: \"我...我这叫人格魅力!\" \"是是是~\"刘婷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特别是你这一身肥肉,魅力四射呢!\" 麻小雨推着药车走远了,还不忘回头补刀: \"平安哥,明天记得来换药哦~我等你~\" \"听见没?人家等你呢~\" 刘婷婷学着麻小雨的腔调,故意掐着嗓子说,笑得前仰后合。 田平安气得直跳脚: \"大师兄!你够了啊!\" \"不够不够~\" 刘婷婷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往电梯走去, \"今晚的瓜真好吃,某人脸红的样子我能笑一年~\" 田平安在后面追着刘婷婷,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喂!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这麻小雨可是麻院长的爹——\" 他急得舌头都打结了, \"不对不对,麻院长是麻小雨的爹!你还在这儿胡说八道!\" 刘婷婷猛地刹住脚步,回头偷瞄了一眼麻副院长,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一把捂住嘴,活像只受惊的兔子,连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都吓得缩成了一团。 \"完蛋...\"她小声嘀咕,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田平安趁机凑过来,按了下电梯呼叫按钮,然后贱兮兮地说: \"怎么?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刘大队长也知道怕了?\" 进了电梯,刘婷婷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再大声说话,只能用口型比划着: \"你、给、我、等、着!\" 麻副院长刚想叫住麻小雨叮嘱几句,一抬头却发现这丫头早就溜得没影了。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了看还在斗嘴的田平安和刘婷婷,又扭头望了望空荡荡的走廊,一脸懵逼地挠了挠所剩无几的头发。 \"这...这...\"老院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整个医院的重量。 他背着手,迈着蹒跚的步子往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地嘀咕: \"现在的年轻人啊...谈个恋爱怎么跟打仗似的...\" \"一会儿要死要活...\" \"一会儿又打情骂俏...\" \"我老头子这把年纪...\"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喽...\" 走到拐角处,老院长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还在拌嘴的两人,结果一不小心撞上了墙上的\"静\"字标识,疼得他\"哎哟\"一声,赶紧揉着脑门溜了。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一吹,田平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活该!\"刘婷婷翻了个白眼,\"让你刚才在病房里跟护士眉来眼去的。\" \"我那是眼睛进沙子了!\" 两人一路斗嘴,最后在医院后门的小巷子里找到家\"温馨旅社\"。 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几个笔画,变成了\"温尸旅社\"。 前台大妈正在看《新白娘子传奇》,头也不抬: \"单间80,标间120,要几间?\" \"两间单间!\"田平安抢着说,掏出皱巴巴的钞票。 大妈这才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小两口吵架了?\" \"谁跟他是小两口!\"刘婷婷气得书包上的黑猫警长玩偶都在抖。 拿到钥匙后,田平安趾高气扬地说: \"晚上不准过来打扰我,我要好好睡一觉补补元气。\" \"呸!\"刘婷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谁稀罕找你!\" 各自回房后,田平安刚躺下就听见隔壁\"咚\"的一声。 他贴着墙听了听,隐约传来刘婷婷的骂声: \"这破床怎么这么硬!\" 夜深人静时,田平安正做着吃火锅的美梦,突然被一阵\"咚咚\"声惊醒。 \"谁啊?\"他迷迷糊糊地问。 \"是我!\"门外传来刘婷婷压低的声音,\"快开门!\" 第364章 我去你房间陪着你 田平安一个激灵坐起来:\"不是说好不来打扰我吗?\" \"少废话!\"刘婷婷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刚才看见崔建国了!\" \"什么?!\" 田平安猛地拉开房门,只见刘婷婷穿着粉色蕾丝睡裙,怀里紧紧抱着个枕头,娇小的身躯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抖。 \"就在走廊尽头!\"她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虽然戴着口罩,但那个走路的姿势,绝对是...\" \"滋啦——\" 话未说完,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突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田平安感觉到刘婷婷冰凉的小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大裤衩子——那是他今天白天出去采买的时候特意买的。 \"咚、咚、咚...\" 黑暗中,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田平安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撞进一个温软的身躯——刘婷婷吓得直接钻进了他怀里。 \"别怕别怕...\"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搂住她,肥重的身躯像堵墙一样挡在前面。 他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用脚勾着门把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田平安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 奇怪的是,门外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滋啦——\" 应急灯再次亮起,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眯着眼睛往外瞧。 走廊上空无一人。 \"见鬼了!\"田平安骂骂咧咧地推开门,大脚踩得地板\"嘎吱\"作响。 他快步在走廊里来回巡视,连消防栓后面都检查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发现。 回到房间时,刘婷婷还蜷缩在墙角,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惊恐。 田平安蹲下身,肉乎乎的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该不会是你做噩梦了吧?\" 刘婷婷咬着嘴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微微发颤: \"我……我明明看见他了……\" 田平安叹了口气,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无奈道: \"你肯定是睡迷糊了,做噩梦了。\" \"我没有!\"刘婷婷急得跺脚,\"我真的看到了!就是崔建国!他腿上还有个胎记!\" \"什么?\"田平安瞪大眼睛,\"他没穿裤子?露着膝盖?\" \"是啊!\"刘婷婷抱着枕头,缩了缩肩膀,\"他推开我的房门,就在我房间门口来回溜达,戴着大白口罩,瞪着眼盯着我,可吓死我了!\" 田平安皱眉: \"他戴着口罩,你也能认出来是他?\" \"他走路的姿势啊!\"刘婷婷强调,\"我一看他那个走路的姿势就知道是他!\" \"停停停——\"田平安抬手打断,一脸狐疑,\"你跟崔建国很熟吗?\" \"不熟啊。\" \"那你见过他几次?\" \"就……在崔颖的订婚宴上见过一次。\" \"那你当时仔细看过他是怎么走路的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他走路的姿势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刘婷婷噎住,半晌才小声嘟囔,\"哦……\" 田平安扶额,继续分析: \"再说了,这大冷天的,谁不穿裤子在外边转悠?你确定你不是梦游了?\" 刘婷婷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但心里还是发毛,总觉得刚才那一幕真实得可怕。 她攥紧枕头,声音低低的: \"可是……真的很吓人啊……\" 田平安看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行吧行吧,你要实在害怕,今晚我去你房间陪你,我睡沙发,你睡床,行了吧?\" 刘婷婷眼睛一亮,刚要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警惕地看着他: \"你……你不会半夜占我便宜吧?\"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 \"大师兄,就我这体型,翻个身都费劲,我能占你什么便宜?\" 刘婷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终于破涕为笑: \"那……那行吧。\" 田平安无奈地摇头,心里默默吐槽:这丫头,平时凶得跟个小老虎似的,抡起人来虎虎生风,怎么一害怕就变成小奶猫了? \"行了行了,快回你房间去。\"他摆摆手,像赶小鸡似的,\"这都凌晨两点了。\" 刘婷婷却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推着他往前走:\"不行!你送我回去!\" 田平安被她推着,200斤的体重愣是被这小丫头推得踉踉跄跄。一进屋,刘婷婷就急急忙忙地催促:\"快锁门!快锁门!\" \"好好好...\"田平安把门锁好,无奈道,\"这下放心了吧?快躺下睡吧。\" 刘婷婷抱着枕头坐在床边,死活不肯躺下。田平安叹了口气,走过去扶着她躺下,又给她盖上被子——动作笨拙得像在照顾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你等等!\"刘婷婷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给前台打个电话问问!\" 田平安认命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前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男声:\"喂...谁啊...\" \"您好,请问有没有一个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胖、走路有点外八字的男人入住?对了,他腿上还有个明显的胎记。\" \"没有!大门早就锁了!\"对方不耐烦地回答。 \"那住客里有没有这样的...\"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前台直接打断他,\"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田平安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刘婷婷: \"大师兄,这下放心了吧?根本没有什么崔建国。\" 刘婷婷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但眼睛还是睁得圆圆的,像只警惕的小鹿。 田平安只好在沙发上躺下: \"我就在这儿守着,你睡吧。\" 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田平安震天响的呼噜声。 刘婷婷听着这噪音,莫名觉得安心,终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确认刘婷婷睡熟后,田平安悄悄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 微光下,刘婷婷的睡颜格外恬静,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哪里还有半点\"小老虎\"的样子? \"这丫头...\"他摇摇头,轻声道,\"跟个小孩似的。\" 第365章 偷偷亲了她一下 田平安不自觉地俯下身,屏住呼吸,轻轻在刘婷婷的脸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她的肌肤带着淡淡的香气,柔软得不可思议。 \"唔...\"睡梦中的刘婷婷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吓得田平安立刻僵住。 见她没有醒来,田平安这才松了口气。 他屏住呼吸,200多斤的体重硬是没发出一点声响,蹑手蹑脚地往门口退去。 左手扶着门把手,右手轻轻将门往里带,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炸弹。 门缝越来越窄,直到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他立刻把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凝神。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刘婷婷均匀的呼吸声隐约传来。 确认她没被惊醒,田平安这才长舒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心跳如擂鼓。 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发烫的耳朵,靠在走廊的墙上平复呼吸。 \"我这是疯了吗?\"他在心里懊恼地嘀咕,\"要是被她知道...\" 摇摇头甩开杂念,他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刚一进门,就像座小山一样重重地倒在床上,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四仰八叉地躺着,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呼——还是自己的大床舒服啊!\"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进入梦乡—— \"啪嗒!\"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田平安猛地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听,却只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真是的...\"他嘟囔着重新躺下,\"被她搞得神经兮兮的...\" 翻了个身,200多斤的体重把床压得吱呀作响。 田平安闭上眼睛,很快又响起了熟悉的呼噜声。 天亮了,省立医院门口。 晨雾还未散尽,早点摊的煤炉冒着白烟,油锅里的油条滋啦作响,香气飘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田平安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刘婷婷身上。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机车外套,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衬得她侧脸线条格外清晰。 她正低头数着零钱,动作干脆利落,指尖夹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摊主: “五根油条,两碗豆浆,再打包一笼小笼包。” 摊主接过钱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姑娘气质实在出众——短发利落,眉目英气,举手投足间透着股飒爽劲儿。 再瞧瞧旁边那个憨厚的胖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配得上她的样子。 既不像夫妻,也不似兄妹,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油条分装时,刘婷婷自然地拿了四根给田平安,自己只留了一根。 她低头啜饮豆浆时,田平安望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昨晚......她真的不知道吗? 他偷偷亲了她一下,那时她正躺在床上熟睡,呼吸均匀,睫毛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而现在,她就坐在他对面,神色如若无事地咬着油条,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田平安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他早已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种应对方案,甚至准备好了最诚恳的道歉说辞。 可她却始终神色如常,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这姑娘...心思竟如此深沉。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到了第二天,她就能云淡风轻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吃吃该喝喝,该凶他的时候照样凶他。 她是真的没察觉?还是……装作不知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病房,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父亲田路翘着二郎腿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份《法制日报》,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报纸往旁边一搁: \"哟,买早餐了?\" \"嗯,小笼包,趁热吃。\" 田平安把冒着热气的塑料袋递过去,又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 \"是刘队买的。\" 病床上的崔咏梅正眼巴巴地盯着丈夫手里的包子,闻言立刻撇撇嘴: \"别馋我啊,我今天要检查,不能吃东西......\" 话说到一半,老太太突然眼睛一亮, \"哎呀,刘队长过来了啊,快坐快坐。\" 刘婷婷微笑着走到床前:\"阿姨好。\" 她正要俯身替崔咏梅掖被角,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圆脸姑娘已经快步上前。 \"阿姨,我帮您。\" 麻小雨动作轻柔地整理好被褥,又细心地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这样靠着舒服些。您要是觉得凉,我再去给您拿条毯子。\" 说完,她转头看向田平安,圆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 \"哥,等下我帮你看看腿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田平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耳根发烫,正不知如何回应,却见刘婷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她今天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此刻指尖正微微泛白。 崔咏梅笑着拍拍麻小雨的手:\"小雨啊,你比我家这傻小子贴心多了。\" 麻小雨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轻柔似水: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细心地帮崔咏梅将散落的银发拢到耳后,指尖的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珍贵的瓷器, \"您是我哥介绍来的病人,我和爸爸自然要格外上心的。\" 说着,她俯身整理床单,声音愈发柔和: \"待会儿检查我陪您一起去,咱们慢慢走,不着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粉色的护士服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田平安站在一旁,看着麻小雨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既感动又有些心虚。 他想起昨天在换药室,麻小雨给他处理腿上擦伤时,自己一时兴起吹的牛皮。 \"当时那十三个专业打手把我团团围住,\" 他当时比划着,看着小护士惊讶得张大的小嘴, \"个个都是练家子,最矮的那个也有一米八五。\" 麻小雨手里的消毒棉签都停在了半空: \"十、十三个?\" \"可不是嘛!\" 田平安一拍大腿,结果正好碰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强装镇定, \"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天必须得动真格的了。 上来就用劈脑门儿、挖眼仁儿、掏耳朵这三招,直接放倒五个!\" 第366章 小雨真是个好姑娘 田平安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劈脑门儿是这样的——\"他突然一个手刀劈向空气,\"啪!当场就晕一个!\" \"噗哈哈哈!\" 麻小雨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镊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安静的处置室里格外清脆。 \"挖眼仁儿是虚招!\" 田平安两根手指作势要戳,吓得小护士条件反射地捂住眼睛, \"嘿嘿,上当了吧?其实我真正的杀招是——\" 他突然揪住自己的耳朵, \"掏耳朵!揪住这么一拧,保证让你哭爹喊娘!\" \"咯咯咯...\"麻小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脸涨得通红,\"哥你太逗了!\" 田平安见效果不错,更加来劲了。 他单脚站立,另一条腿在空中胡乱踢腾: \"看我的无影脚!唰唰唰——\" 结果一个没站稳,\"哎哟\"一声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 \"小心!\" 麻小雨连忙扶住他,笑得直不起腰,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影脚?果然快得连自己都看不清呢!\" \"咳咳...\" 田平安老脸一红,强行挽尊, \"失误失误。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那帮人飞出去的样子,跟保龄球似的,咣当咣当全倒了!\"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后来他们急眼了,抄家伙就上。有个大胡子——\" 突然模仿起混混的样子,歪着嘴说, \"''小子找死是吧?''拿着砍刀就劈过来!\" \"啊!\"麻小雨配合地惊呼。 \"我反手就是一个空手夺白刃!\" 田平安做了个夸张的转身动作, \"唰地一下就把刀架他脖子上了!\" 结果动作太大,扯到腿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噗...平安哥你没事吧?\" 麻小雨憋着笑问。 \"小伤!男子汉大丈夫!\" 田平安强撑着继续吹: \"那个纹身男抡着钢管就冲过来,我直接一个空手入白刃!\" 他猛地做了个夸张的夺棍动作: \"duang!\" 他模仿钢管砸人的声音: \"第一下打在他脑门上,当场就起了个包!\" 麻小雨捂着嘴偷笑:\"然后呢?\" \"duang!第二下打在他屁股上——\" 田平安突然捏住鼻子,一脸嫌弃, \"卧槽!直接把他打出屎来了!整个海边都臭得跟化粪池似的!\" \"噗——\" 麻小雨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手里的消毒棉签\"啪嗒\"掉在地上,\"平安哥你也太恶心了吧!\" 田平安还嫌不够,继续添油加醋: \"那家伙捂着屁股满地打滚,一边哭一边喊''妈妈我要回家'',把其他混混都熏吐了!\" 麻小雨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小脸涨得通红: \"哎呀呀~快别说了啦!\" \"最悬的是他们老大,\"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凑近,\"就是那个孙胖子,他看到他们那么一大帮子人,也是实在是打不过我了,嘿嘿,那家伙突然掏出把七连发猎枪,直接顶我脑门上了!\" 小护士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纱布都捏皱了。 \"但我田平安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得意地挑眉: \"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一个反手夺枪,咔咔两下就把弹夹卸了。那家伙当时就跪了,哭着喊爷爷饶命!\" 他正说得起劲,突然发现麻小雨表情不对,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一看——刘婷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病历本,正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咳咳...\"田平安瞬间蔫了,\"那个...其实吧...也没那么夸张...\" 刘婷婷冷笑一声: \"接着编啊,不是号称''一打十三''吗?\" 她突然从蓝色机车服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唰地抵在田平安脑门上: \"来,现在给你个机会表演空手夺枪!\" 田平安瞬间怂成球: \"嘿嘿...这个...这个真夺不了...\" \"夺啊!\"刘婷婷把钢笔又往前顶了顶,\"不是连七连发猎枪都能卸弹夹吗?\" 一旁的麻小雨双眼放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婷婷姐好帅啊!能不能教教我?\" 刘婷婷收回钢笔,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田平安: \"我可不行~\" 她故意拉长声调, \"让你家平安哥手把手教你呗~保证教得特~别~仔~细~\" 麻小雨\"啊\"了一声,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护士服衣角: \"婷、婷婷姐你别乱说...\" 田平安在旁边疯狂摆手: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刘婷婷利落的短发一甩,发梢差点扫到田平安的鼻尖。 她双手抱胸,机车服下的肩膀线条凌厉: \"呵,看你这怂样儿?\" 现在看着麻小雨崇拜的眼神,田平安突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阳光照在她认真工作的侧脸上,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牛皮是不是吹得有点过了? 特别是当余光瞥见刘婷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他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护士长带着另外两个护士走了进来,脸上堆着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崔阿姨,咱们该去做检查了!\" 麻小雨立即上前一步,熟练地帮崔咏梅穿上外套,又蹲下身帮她系好鞋带: \"阿姨,我扶您。\" 她的动作又轻又稳,生怕弄疼了老人家。 田平安正感动于这份体贴,忽然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 他转头看去,只见刘婷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墙边,环抱双臂,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双平日里英气逼人的杏眼此刻微微眯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麻小雨搀扶崔咏梅的背影。 \"小雨真是个好姑娘。\"田路咬着小笼包,含糊不清地感叹,\"要是能给我家平安当媳妇......\" \"爸!\"田平安慌忙打断,却听见\"咔\"的一声脆响。 刘婷婷手中的一次性纸杯突然变形,热水溅在她裤腿上都没察觉。 麻小雨正弯腰给崔咏梅整理检查单,白大褂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刘婷婷突然直起身子,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硬生生插进两人之间: \"阿姨,我扶您。\" 她动作幅度略大,肩膀\"不小心\"撞了麻小雨一下。 小护士踉跄半步,检查单撒了一地。 第367章 手术很成功 刘婷婷嘴上说着\"对不起\",手上却把崔咏梅的胳膊挽得更紧,指尖在老人家的羊毛衫上留下几道明显的褶皱。 她今天特意涂了玫瑰色的指甲油,此刻在日光灯下闪着刺眼的光,像是无声的宣示主权。 田平安看得眼皮直跳,赶紧拽了拽父亲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爸,您这是看殡的不嫌殡大是吧?\" 田路慢悠悠地抹了抹嘴上的油渍,一脸老神在在: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帮你考验她。\" 他眯着眼睛,目光在刘婷婷身上打了个转, \"脾气性格、处事方式,这不都看得明明白白?\" 田平安急得直瞪眼: \"她是什么人?用得着咱们考验吗?\" 他偷偷瞥向刘婷婷,只见她正微微抬着下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麻小雨,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这人我罩的\"。 护士长见状,连忙打圆场: \"刘队长是刑警队的吧?果然比我们专业。\" \"当然。\"刘婷婷扬起下巴,左手状似无意地搭在田平安刚才碰过的门把上,\"我盯嫌犯的时候,隔着三条街都能看出他早饭吃的什么馅的饺子。\" 崔咏梅突然笑出声,拍拍刘婷婷的手背: \"婷婷吃醋啦?\" 病房瞬间安静。 田平安看到刘婷婷从耳根红到锁骨,她今天特意戴的珍珠耳钉都在微微发颤。 \"我、我去推个轮椅!\" 刘婷婷转身就走,皮鞋踩得水泥地面咚咚作响,活像要把地面踏穿似的。 麻小雨抱着刚捡起的检查单,怯生生地往田平安身边凑了凑: \"平安哥...刘队长好凶啊......\" 田平安望着刘婷婷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噗嗤\"笑出声: \"哈哈,谁要轮椅啊?\" 崔咏梅立刻会意地接话: \"就是啊,谁要轮椅的?我可不要啊!\" 老太太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还故意左右张望了一圈。 护士长赶紧打圆场: \"没人要轮椅,根本不需要的。\" 她朝麻小雨使了个眼色, \"小雨,快扶崔阿姨去做检查。\" 麻小雨乖巧地上前搀住崔咏梅的胳膊,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护士长脸上堆满笑容解释道: \"小雨可是我们科最细心的护士,特意安排她来照顾崔阿姨的。\" 她边说边偷瞄田平安的反应, \"这孩子做事特别周到,连我们主任都夸她呢。\" \"哎哟,这可真是......\" 崔咏梅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拉着麻小雨的手不放, \"小雨啊,等阿姨病好了,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麻小雨甜甜一笑: \"一定去,阿姨。不过现在咱们得去做检查啦,麻副院长还在等着呢。\" 她转头对田平安点点头, \"平安哥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姨的。\" 田平安愣愣地点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病房里,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各项检查做完,崔咏梅的各项指标都正常,手术很快就被安排上了。 麻副院长亲自操刀。 ——这可是省立医院的一把刀,平时预约都得排三个月,现在竟然主动请缨,还特意调了手术时间。 田平安站在手术室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爸田路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时不时往手术室门口瞄一眼,嘴里还念叨着: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田平安瞥了他一眼:\"爸,您这烟都捏碎了。\" 田路低头一看,果然,那根烟已经被他搓成了烟丝。 \"……\" 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刘婷婷抱着一堆吃的走过来,往田平安怀里一塞: \"吃点东西,别紧张。\" 田平安低头一看—— 麻辣鸭脖、泡椒凤爪、辣条…… 田平安:\"……\" \"刘队,你这是让我吃东西,还是让我上火?\" 刘婷婷挑眉:\"怎么,怕辣?\" 田平安:\"……\" 田路在旁边幽幽道:\"刘队长啊,你这是想让他紧张到胃穿孔吗?\" 刘婷婷淡定地撕开一包辣条:\"紧张的时候吃点辣的,可以转移注意力。\" 田平安:\"……\"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田平安已经绕着走廊走了三十圈。 田路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晃得我眼晕!\" 田平安:\"爸,我紧张啊!\" 田路:\"你紧张个屁!你妈在里面挨刀,我在外面看你转圈,我更紧张!\" 田平安:\"……\" 刘婷婷在旁边啃着鸭脖,淡定道:\"要不你俩打一架?消耗一下精力?\" 父子俩同时转头看她:\"……\"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麻副院长走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疲惫但满意的笑容:\"手术很成功,肿瘤切得很干净。\" 田平安瞬间腿软,差点跪下去,被麻副院长一把扶住:\"哎哎,别激动!\" 田路也冲上来,一把抓住麻副院长的手:\"麻院长!您就是我家的恩人啊!\" 麻副院长笑着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刘婷婷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行了,别演了,赶紧去看看阿姨。\" 田平安:\"……\" 崔咏梅被推回病房,麻小雨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还特意调高了空调温度。 田平安站在床边,眼眶发红:\"妈,您感觉怎么样?\" 崔咏梅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困……\" 田路赶紧道:\"那你睡会儿,我们在这守着。\" 刘婷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三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麻小雨端着药盘走过来,小声道:\"刘队长,您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刘婷婷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我习惯了。\" 晚上,田平安去买饭回来,发现刘婷婷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啃着鸭脖看《法制日报》。 田平安:\"……刘队,您这口味还真是……独特啊?\" 刘婷婷头也不抬:\"嗯,比某些人吹的''一打十三''靠谱多了。\" 田平安:\"……\" 手术后的观察期,刘婷婷愣是又请了一天假,在病房里忙前忙后。 ——端茶倒水、换药盯针、甚至亲自给崔咏梅擦脸梳头,那叫一个无微不至。 田平安都看傻了:\"刘队,你这照顾人的本事,比抓犯人还专业啊?\" 刘婷婷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怎么,不行?\" 田平安:\"……行,特别行。\" 第368章 爸替你摆平了麻小雨 崔咏梅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俩,眼神里写满了\"我懂的\"。 终于,确认崔咏梅气色恢复得不错,刘婷婷这才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我可不能再休假了,再休下去,我们高队长该以为我被你拐跑了。\" 田平安:\"……\" 临走前,刘婷婷突然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衣领,把他拉到走廊拐角。 田平安:\"???刘队,光天化日的,这不太好吧……\" 刘婷婷冷笑一声,压低声音:\"我警告你——\" \"离麻小雨远点。\" 田平安:\"……啊?\" 刘婷婷眯起眼:\"别装傻,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田平安:\"……\" 刘婷婷松开他,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得像是刚完成了一场\"严打\"行动。 田平安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突然笑了。 ——啧,这黑猫警花大人,醋劲儿还挺大?可是,我又是你的什么人啊!要你管!? 刘婷婷一走,麻小雨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 每天早上查房,她必定是第一个冲进病房的,白大褂口袋里永远装着几颗大白兔奶糖,趁着换药的功夫就往田平安手里塞:\"平安哥,给你留的~\" 田平安尴尬地攥着糖,转头就看见崔咏梅冲他挤眉弄眼。 中午量体温时,麻小雨的指尖总是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腕,声音软绵绵的:\"呀,你手心怎么这么烫?\" 到了晚上,她甚至\"顺路\"送来食堂的小灶菜,眼睛亮得像星星:\"平安哥,我特意让师傅多放了肉!\" 田平安:\"……\" 这丫头,攻势也太猛了! 终于,麻副院长看不下去了。 他把田平安叫到办公室喝茶。 等田平安落座后,麻副院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小田啊,你母亲住院期间的费用,我在职权范围内都给你们减免了。本来要花两万多,现在估计一万出头就能出院。\" 田平安感激得差点鞠躬:\"麻院长,真的太感谢您了!\" 麻副院长摆摆手:\"手术效果也很好,你母亲以后基本不会复发。\" 田平安连连点头:\"不愧是全省一把刀!水平就是高!\" 麻副院长微微一笑:\"主要是你们来得及时,癌症还是早期。\" ——铺垫结束,正戏开场! 麻副院长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对象在国外读书?\" \"噗——\"田平安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摔了,茶水洒了一裤裆,\"您、您怎么知道?\" \"小雨说的。\"麻副院长叹了口气,\"那丫头把你家底都摸透了。\" 田平安:\"……\" 麻副院长拿起他面前的大茶杯,喝上了一大口水:\"年轻人谈恋爱,我本来不该管。但既然你有对象,就别耽误我闺女。\" 田平安急得直搓手:\"麻院长,我真没……\" 麻副院长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突然变得无奈:\"小田啊,你知道我这闺女在家里是什么样吗?\" 田平安一愣:\"啊?\" \"自从你妈住院那天起,\"麻副院长一脸痛心疾首,\"她每天回家第一句话就是——''爸!今天平安哥夸我打针不疼!''\" 田平安:\"……\" 麻副院长掰着手指头数落: \"前天晚上,她非要把你妈病历背下来,说是要''深入了解平安哥的家庭情况''。\" \"昨天早上,她偷了我两瓶特供茅台,说要给你爸送去,还好被我拦住了。\" \"今天更离谱!\"麻副院长一拍桌子,\"她把我珍藏的《外科手术图谱》撕了,说要折千纸鹤送给你!\" 田平安:\"……\" 麻副院长模仿女儿的语气:\"''爸!平安哥走路的样子帅呆了!''\" \"''平安哥给阿姨擦脸的动作好温柔!''\" \"''他连吃包子都那么可爱!''\" 老父亲痛心疾首:\"连你啃包子的油手她都能夸出花来!\" 最让麻副院长崩溃的是—— \"前天她突然说要去学烹饪!\"老父亲声音都在发抖,\"把我养了五年的君子兰给炒了!说是要给你做道''清炒平安竹''!\" 田平安差点跪了:\"这、这……\" 麻副院长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寒光一闪:\"所以小田,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 \"我给你两个选择。\"麻副院长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第一,选小雨。我可以找战友张力帮忙,把你毕业分配到省公安厅刑侦处。\" 田平安瞪大眼睛。 \"如果你不想来省城,\"麻副院长继续道,\"我也可以把小雨调到你们县医院。\" ——好家伙,这是要\"买一送一\"啊! \"第二,\"麻副院长的声音冷了下来,\"你选何紫萱。我们不会阻拦,也不会因此中断对你母亲的治疗。\"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我们不是那种心思坏的人。\" 田平安整个人都懵了。 选小雨? ——毕业分配能到省厅工作,但对不起何紫萱,而且刘婷婷可能会提着警棍追杀他。 选何紫萱? ——麻副院长对他们家恩重如山,这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麻、麻院长,\"田平安结结巴巴道,\"能让我考虑几天吗?\" 麻副院长重新戴上眼镜:\"可以,但别让我闺女等太久。\" 田平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走廊上,麻小雨正哼着《跟着感觉走》在护士站配药,看到他立刻甜甜一笑:\"平安哥~\" 田平安一个激灵,同手同脚地拐进了男厕所。 ——完蛋,这下真要愁秃了! 晚上九点半,田平安正坐在病房里看《射雕英雄传》,突然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五音不全的哼唱——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田路满脸通红地晃了进来,一身酒气直冲脑门,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田平安:\"……爸,您这是喝了多少?\" 田路一屁股坐在床上,得意地竖起大拇指:\"小子!爸替你摆平了!\" 田平安一脸懵逼:\"摆平啥了?\" \"就那个小护士啊!\"田路打了个酒嗝,\"麻小雨!\" 第369章 我现在就想挂在你身上 \"啪!\"田平安手里的《射雕英雄传》直接拍在了地上,声音都劈叉了: \"啥?!您去找麻小雨了?您把她怎么了?!\" 田路一脸嫌弃地摆摆手:\"我去找那丫头干啥?你爹我一大把年纪了,犯得着跟个小姑娘较劲吗?\" \"那您刚才说把她摆平了...\"田平安急得直挠头。 \"笨!\"田路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我是去找她爹——麻副院长!\" 田平安:\"......\" 好家伙,这大喘气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 田路突然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满嘴的二锅头味儿熏得田平安直往后仰:\"不光找了...\" 他得意地竖起三根手指: \"三杯白酒下肚,老麻就被我放倒了!\" \"我就跟老麻掏心窝子!\"田路拍着大腿,\"我说老麻啊,你家闺女这是第三者插足!\" 田平安眼前一黑:\"爸!您就这么直接说的?!\" \"那必须的!\"田路一挥手,\"我还说,我们老田家祖上八代都是本分人,不能干这缺德事!\" 崔咏梅突然从病床上坐起来:\"没错!要谈就正经谈一个,别整那些花花肠子!\" 田平安:\"……\" 合着您二老是组团去的啊! 田路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老麻保证不再插手!\" \"第二,他闺女要是再缠着你,他就把她调去儿科!\" \"第三——\"田路突然压低声音,\"他答应再给你妈减免三千块钱医药费!\" 田平安:\"……\" 好家伙,这是把他灌了多少酒啊?! 第二天一早,护士站换了个满脸褶子的老护士。 麻小雨—— 请假了! 据说被她爸连夜送去乡下姥姥家\"冷静冷静\"。 田平安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莫名想起昨天那颗没来得及吃的奶糖。 崔咏梅一边啃着苹果片一边说:\"平安啊,别惦记了。\" \"我没惦记!\" \"那你干嘛对着护士站发呆?\" \"我、我是在想……\"田平安急中生智,\"麻院长不是说要来查房吗,这都几点了还不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田平安正跟崔咏梅掰扯麻副院长到底来不来查房的事,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麻副院长带着几个主治医生走了进来,白大褂一尘不染,金丝眼镜泛着冷光。 \"崔大姐,今天感觉怎么样?\"麻副院长笑容和煦,仿佛昨天那个\"要么娶我闺女要么怎么样\"的狠话不是他放的。 崔咏梅赶紧坐直了身子:\"好多了!麻院长,多亏了您啊!\" 麻副院长仔细查看了刀口,又翻了翻病历,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符合出院条件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你们商量一下,想今天出院也行,想再观察两天也可以。\" 田路立刻接话:\"出!今天就出!\" 开玩笑,多住一天就多一天的钱!虽然麻副院长给减免了不少,但住院费、伙食费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崔咏梅也点头:\"对,回家养着更舒坦。\" 办完出院手续,医院破例安排他们再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走。 田平安照例去附近的小旅馆凑合一宿。 临走前,田路把他拉到走廊,压低声音: \"明天早上咱打个面的回去,我都打听好了,三百块钱,直接送到家门口!\" 田平安嘴角一抽:\"爸,三百太贵了,坐长途客车吧……\" 田路瞪眼:\"你妈刚做完手术,能挤客车吗?\" 田平安:\"……\" 得,又被他爹拿捏了。 深夜,小旅馆的灯泡滋滋作响,田平安睡得正香,突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田平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拉开门。 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扑了进来! \"平安哥!\"麻小雨哭得梨花带雨,一头扎进他怀里,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粉色长裙,发丝凌乱,眼睛红得像兔子。 田平安瞬间清醒了:\"小雨?!你怎么——我衣服还没穿呢!\" 麻小雨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蛋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抽泣着说:\"我、我害怕......\" 田平安浑身僵硬,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你、你先松开......\" \"不!\"麻小雨反而抱得更紧了,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带着淡淡的进口香水的香气,\"平安哥,你身上好暖和......\" 田平安:\"......\" 要命!这谁顶得住啊! 麻小雨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平安哥,我从小就喜欢警察......\"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腹肌,声音又软又糯:\"你那么勇敢,一个人能打十三个......\" 田平安头皮发麻:\"等等!那、那是吹牛的!\" \"我不信~\"麻小雨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你肯定特别厉害......\" 田平安猛地后退两步,差点撞翻椅子:\"小雨!你冷静点!\" 麻小雨却不依不饶,一步步逼近,长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平安哥......\" 麻小雨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内裤松紧带,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就一次,好不好?\" 她的声音像掺了蜜,甜得发腻。 田平安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行!我有女朋友!\"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决。 \"骗人~\"麻小雨娇嗔道,手不安分地往下探去,\"我都摸到了...\" 她的眼睛突然睁大,狡黠一笑:\"哇,你现在就有一根这么长的杆子呢!我现在就想挂在你身上~\" 话音未落,她猛地掀起粉色长裙——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滚烫的娇躯就这样直直贴了上来! 田平安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弓腰躲闪:\"别、别闹!\"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哈哈哈!\"麻小雨笑得花枝乱颤,\"你可真是个能伸能屈的大丈夫呢!\" \"够了!\"田平安终于板起脸,一把推开她,\"不开玩笑,你快走吧。\" 他这一推,力道没控制好—— “噗通!” 麻小雨一屁股跌坐在床边,眼眶瞬间红了。 第370章 远水解不了近渴 下一秒,她突然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哇\"地哭出声来: \"平安哥,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就是想让你保护我!\" 田平安一脸懵逼:\"啥?我这到底是保护你还是欺负你啊?我可没想欺负你......\" \"可是...可是我被小流氓欺负了...\"她抽抽搭搭地说。 田平安:\"???\" 好家伙,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吧! 等下,我一时半会儿还不适应…… 麻小雨缓缓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晶莹的泪珠顺着瓷白的脸颊滚落。 她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粉嫩的唇瓣微微发抖: \"最近...总有些混混在医院门口堵我...\" 说着,她再次扑进田平安怀里,柔软的身躯轻轻颤抖。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圆润的肩膀微微瑟缩,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田平安轻按住她颤抖的双肩,眉头微蹙:\"什么?\" \"他们说要...要让我好看...\"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乌黑的长发有几缕黏在泪湿的脸颊上,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田平安的短裤的松紧带,指节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平安哥...你能不能...保护我?\" 田平安的正义感瞬间爆棚,拳头捏得咔咔响: “谁?告诉我名字,我明天就去收拾他们!” 麻小雨突然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瞪着他:“哼!明天?明天你就要回老家了!我再也见不着你了!” 田平安:“……” 好家伙,这逻辑无懈可击啊!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麻小雨,又想了想那些欺负她的小混混…… 正义感 vs 理智 保护欲 vs 道德底线 最终——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推正:\"小雨,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 麻小雨原本泪光盈盈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突然被点亮:\"真的?\" \"真的!\"田平安一脸正气凛然地点头,\"我这就去找张处长,让他安排人保护你!\" 麻小雨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小嘴一撇: \"......哼,算了。\" 她赌气似的转过身去,\"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不管我就算了。\" 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我还以为你是个大英雄呢!哼!\" \"哼!\" 麻小雨猛地站起身,小手一抹眼泪,气鼓鼓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裙子。 \"啪!\" 她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力道之大,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掉了下来。 \"哎哎!小雨!\"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追出去,只见她柔弱的身子已经冲到了旅馆走廊尽头,小皮鞋踩得地面咚咚响。 旅馆服务台,值班老头正打着瞌睡,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眼镜都歪了。 老头眯着眼打量田平安,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胖子,行啊!一天吃一只鸡啊?\" 田平安:\"???\" \"滚!你才吃鸡呢!\"他气得跳脚,\"我吃的都是良家妇......呸!我吃个屁啊!\" 远处,麻小雨已经冲到马路边,小手一挥—— \"吱——\" 一辆黄色的\"面的\"急刹停下,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田平安一眼。 田平安站在旅馆门口,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裤上松垮的松紧带...... 又看了看远去的\"面的\"...... 再看了看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猥琐不堪的值班老头...... \"完了......\"田平安捂着脸蹲在旅馆门口,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再次抬头—— 等等!不对劲! 那辆载着麻小雨的黄色\"面的\"后面,竟然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两辆黑色轿车! 更诡异的是,那两辆车原本就停在旅馆门口,一直没动,直到麻小雨上车,它们才突然启动追了上去! \"不对!有情况!\"田平安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 麻小雨刚才说有小混混堵她...... 现在又有车跟踪她...... 这特么是要出事啊! 怎么办?! 田平安瞬间慌了—— 追? 可他现在连条裤子都没穿好(松紧带还被麻小雨扯歪了)。 不追? 万一麻小雨真出事了,他这辈子都得活在愧疚里! \"妈的!拼了!\" 田平安一咬牙,边系着松垮的裤腰带边冲到大街上。 夜风呼呼地刮,他刚冲出旅馆大门,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红色125摩托车,钥匙还插在车上! 更绝的是—— 车主正背对着马路,对着墙根\"哗啦啦\"放水,嘴里还哼着《信天游》: \"我低头向山沟,追逐流逝的岁月,风沙茫茫满山谷,不见我的……\" 田平安连半秒都没犹豫,一个箭步冲过去—— \"嗖!\" 直接跨上摩托车,猛拉油门! \"轰——\"发动机一声咆哮,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正在放水的哥们儿一激灵,尿都吓断了:\"卧槽!我车!\" 田平安头也不回地大喊:\"警察办案!回头还你!\" 夜风在耳边呼啸,田平安死死盯着前方那辆黄色\"面的\"。 两辆黑色轿车正一左一右夹着它,明显不怀好意! \"妈的!果然有问题!\" 他猛地拧紧油门,摩托车发出\"突突突\"的嘶吼,在坑坑洼洼的柏油路上疯狂颠簸。 夜色中,几辆车陆续驶入正在施工的狭窄街角。 路面被挖开半边,警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黄色‘面的’一个急转,车身擦着施工围挡呼啸而过,扬起漫天尘土。 前头那辆黑色轿车甩尾过弯,轮胎尖叫着,险之又险地蹭过围挡边缘。后面那辆就没这么走运了,\"砰\"地撞上围挡,车门擦出一串火星。 田平安松了松油门,冷笑:\"就这技术还玩飞车?\" 转过街角,道路豁然开朗。只见前头那辆黑色轿车突然拐进岔路,剩下那辆继续紧咬着‘面的’不放。 \"不管了!\"田平安一拧油门,\"先追上‘面的’救小雨要紧!\" 第371章 那姑娘呢? 眼看黑色轿车越逼越近,已经跟‘面的’平行了,田平安一个蛇形走位,从两辆车中间硬挤了过去! \"吱——\"刺耳的刹车声中,他隐约听到轿车里传来怒骂: \"哪来的傻逼!不要命了?!\" 田平安才不管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麻小雨惊恐的眼神—— \"平安哥...救我...\" 就在黑色轿车准备强行逼停\"面的\"时,田平安的摩托车一个漂移横在了路中间! \"嘎——\" 刺耳的急刹声中,三辆车差点撞成一团。 田平安跳下车,一把拉开\"面的\"车门: \"小雨!快......\" 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车里空空如也! \"人呢?!\" 司机一脸懵逼:\"那姑娘,刚才,一拐弯,她,她就下车了啊?\" 田平安僵在原地,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远处,被抢了摩托的哥们儿提着裤子从出租车里蹦出来,气急败坏地冲过来:\"警察同志!我的车......\" 田平安缓缓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弟......我说我是在追女朋友......你信吗?\" 那哥们儿一身酒气,二话不说抢回摩托车,神气活现地跨上去:\"警察用车也得给钱!十块钱!\" 田平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黑色轿车\"哗啦\"一声四门大开,四个彪形大汉提着棒球棒杀气腾腾地冲过来: \"死胖子!找死是吧?\" \"怎么骑车的?\" \"撞坏我们的车,赔钱!\"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完蛋,越是没钱,你们又都想要钱,看来又要干架了! 摩托哥们儿一看这架势,瞬间怂了: \"棒、棒子队!不关我的事啊!十块钱你明儿再给,再见!\" 说完一拧油门,\"嗖\"地一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黑烟。 \"明天中午十二点整,我在你撒尿那个地方等你!记得少喝水啊!\"田平安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四个被称作\"棒子队\"的大汉骂骂咧咧地转向面的: \"傻逼,叫你停车你不停,敢不听爷们的?!\" \"面的\"师傅\"哦\"了一声,直接一脚地板油,硬是把个破面包车开出了战斗机的感觉,眨眼间也没影了。 \"咦,臭小子跑得倒挺快。\"带头大汉啐了一口,\"这胖子还在,弄他!\" \"对,他把咱车撞坏了!\" 田平安一脸无语:\"我晕,我什么时候把你们车撞坏了?明明是你们自己撞的好吧!\" \"说是你撞的就是你撞的,你小子还敢赖账?\" \"不揍他,他是不服啊!\" \"对,揍他!让他尝尝棒子炖肉的滋味!\" 夜风呼呼地吹着,田平安独自站在马路中央,看着四个提着棒球棒的大汉像四座铁塔一样步步逼近。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活像四只准备捕食的饿狼。 \"咱不能认怂啊!\"田平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顺手摸了摸自己三层厚的肚腩,\"这身肉可不是白长的!\" 他壮了壮胆子,摆出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喂,带头大哥,你是什么棒子队啊?高丽国的吗?\" 带头的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在路灯下闪着诡异的光: \"什么棒子队?棒子炖肉的棒子队!\" 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跟破锣似的。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也跟着狂笑:\"经十路还有人不知道棒子队的?哈哈哈!\" 第三个瘦高个接茬道:\"就是,找死!傻逼!\" 田平安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说我傻可以,但我不是逼,我是纯爷们。\" 这话一出,四个大汉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带头那个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们本来是追那个不听话的面的司机来着,谁知道面的跑了,又蹦出个死胖子在这儿发横! \"妈的!\"带头大汉啐了一口浓痰,\"先揍这个不长眼的!\" 田平安一看这架势,不但不慌,反而来劲了。他双手叉腰,挺着肚子继续嘴贱: \"哥几个,我想问问你们,你们追车干嘛?车上啥也没有,你们赶着投胎啊?\" \"你特么追车干嘛?\"大汉反问道,手里的棒球棒已经举起来了。 \"我追我女朋友啊,你们追谁?追债啊?\"田平安说着还故意扭了扭屁股,\"看你们这穷酸样,怕是连女朋友都没有吧?\" \"草!干他!\"四个大汉彻底被激怒了。 说时迟那时快,第一根棒子带着风声就抡了过来,狠狠砸在田平安的肥肚腩上—— \"噗!\" 那声音,就跟打在棉花包上似的。田平安的肚子像果冻一样颤了三颤,他\"哎哟\"一声,居然只是后退了半步! (作者旁白:看看,这就是传说中的\"肥肉防御系统\"!) 第二棒直奔脑门而来,田平安一个灵活的\"肥鱼打滚\",棒子擦着耳朵过去,刮掉几根宝贵的头发。 \"劈脑门儿!挖眼仁儿!掏耳朵!\"田平安在心里默念着绝招,可根本没机会用出来!四根棒子像雨点一样砸来,他只能抱头鼠窜,偶尔回敬几记肥拳。 \"砰!\" 一记教科书般的右勾拳砸在带头大汉脸上,鼻血瞬间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哎哟我草!\"大汉捂着脸后退,那表情活像被马蜂蛰了。 \"嘿嘿,咱这招看着普通,可胜就胜在一个''快''字!\" 田平安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咧嘴一笑: \"老话说得好啊,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咚!\" 左摆拳紧接着干翻第二个,那家伙原地转了一圈,跟喝多了似的,最后\"啪叽\"一声坐在地上。 但棒子队也不是吃素的,四个人轮番上阵,田平安渐渐招架不住...... \"噗通!\" 田平安脚下一绊,摔了个标准的\"四仰八叉\"。四个大汉狞笑着围上来,棒子举得老高—— \"无影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平安突然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两条肥腿化作残影,横扫千军! \"啊!哦!呃!咦!\" 四个大汉应声倒地,那场面,简直比保龄球全中还要壮观。 等田平安气喘吁吁地爬起来,四个家伙也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了,满脸不服: \"就这三脚猫功夫?\" 第372章 他是新来的厨子 \"当我们棒子队是吃素的?\"带头那个还在嘴硬。 眼看四根棒子又要落下,田平安突然暴起!只见他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两块板砖,一手一块。 \"啪啪!啪啪!\" 精准命中四个面门,鼻血顿时像喷泉一样狂喷! \"啊!血!这死胖子动刀子了!\"一个大汉捂着鼻子惨叫。 田平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啥刀子?就两块砖头而已~\"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田平安拽了句古文,又是\"啪啪啪啪\"四下! 四个额头瞬间开花,那声音清脆得跟敲西瓜似的。 再接着\"啪啪啪啪\"! \"噗——\" 满天都是飞溅的牙花子和血水,在月光下形成了一幅绚丽的\"血花满天星\"图! 四个大汉终于怂了,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喊着: \"撤...撤!这胖子玩真的!\" 他们踉踉跄跄地逃回车里,临走还不忘放狠话:\"你等着!\" 田平安掂了掂手里的板砖,冷笑道:\"等啥?等你们镶完牙再来?\" 看着四个大汉手忙脚乱地摇上车窗准备逃跑,田平安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呼——总算打完了!\" 可下一秒,他突然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裤腰带早就松了,裤子差点滑到膝盖! \"靠!\"他赶紧一把提住裤子,老脸一红,\"这架打的,连裤子都不要了?!\" 等等!不对啊! 田平安猛地一拍脑门:\"我不是来找麻小雨的吗?怎么光顾着打架过瘾了,把正事儿忘了?!\" 他盯着那辆逃走的黑色轿车,突然反应过来: \"卧槽!他们不是在追麻小雨吗?那辆拐进岔路的车有问题!\" 麻小雨肯定在那辆车上! \"想跑?!\" 田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去,抄起地上的板砖,猛地砸在车前盖上—— \"铛!\" 车前盖瞬间凹下去一个大坑! 车窗摇下,带头大汉探出头怒吼:\"没完了你?!\" 田平安一把拽开车门,单手拎起大汉的衣领:\"说!麻小雨在哪儿?!\" 大汉还想嘴硬:\"什、什么麻小雨?我不知道......\" \"啪!\" 田平安反手就是一板砖拍在车门上,金属车门直接变形! \"再装傻,下一砖头就是你脑袋!\" 大汉瞬间怂了:\"别别别!我说!麻小雨被我们大哥接走了!\" \"你们大哥?谁?!\" \"就、就是经十路的''铁手张''......\" 田平安眯起眼睛:\"带我去找他!\" 四个大汉欲哭无泪:\"大哥,我们就是跑腿的......\" \"少废话!\"田平安一把拽开后车门,揪住里面大汉的衣领就往外拖,\"滚下去!\" 那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到路边,一脸懵逼地看着田平安大摇大摆地坐进车里,\"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看什么看?\"田平安转头对另一边的大汉一瞪眼,\"还不赶紧滚下去?!\" 那大汉吓得直哆嗦,手忙脚乱地去拉车门。还没等他完全挪出去,田平安的肥腿已经抬了起来—— \"砰!\" 一脚把他踹了下去,车门再次重重关上。 \"还不快走?等上菜啊?!\"田平安不耐烦地吼道。 开车的大汉咽了口唾沫,赶紧踩下油门。 车子刚起步,田平安突然感觉下身一凉—— \"靠!\"他慌忙一手提住下滑的裤腰,另一只手还不忘举着板砖在司机眼前晃悠,\"看什么看?专心开你的车!\" 被扔下车的大汉在车后边狂奔,边跑边喊:\"哎!等等我!我怎么回去啊?!\" 田平安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板砖甩出去—— \"扑!\" 砖头精准命中大汉脑门,直接把他砸得原地转了三圈,最后\"啪叽\"一声趴在了地上。 车里剩下的三个大汉瞬间安静如鸡,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田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带我去找你们大哥。\"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田平安一手提裤子,一手用板砖抵着司机的后脑勺: \"开快点!敢耍花样,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司机吓得冷汗直冒,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破轿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疯狂颠簸,活像匹脱缰的野马,差点把田平安的肥臀颠成八瓣! 副驾驶座上的大汉抖得跟筛糠似的,牙齿直打架:\"大、大哥...这胖子比铁手张还凶残啊...\" 司机故作镇定,声音发颤:\"胖...胖哥,您找麻小雨,跟我们可没关系啊!我们都是好人!\" 副驾驶疯狂点头:\"对对对!我们都是良民!\" 田平安一瞪眼:\"合着就我是坏人呗?!\" 司机瞄了眼田平安松垮的裤腰,小心翼翼道:\"您这...找麻小雨,裤子都脱了......\" \"卧糟!\"田平安一把提住裤子,\"我这腰带就是让她给扯松的!哎呀,这下更说不清了!\"他气得直拍大腿,\"别废话!好好开车!\" 副驾驶突然松了口气:\"哎哟,这下我们哥们儿就放心了!我们还以为您是个强奸犯呢!\" 田平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晕!有我这么和气的强奸犯吗?!\" 副驾驶闭了眼睛,不敢回头看:\"大哥,您确实挺和气的!\"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工厂外。 \"就、就是这儿......\"司机结结巴巴地说,\"铁手张平时在这儿......打扑克。\" 田平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工厂大门紧闭,但二楼窗户隐约透出昏黄的灯光。 \"你们两个,给我走前面!\"他猛地踹开车门,恶狠狠地威胁道:\"敢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三人刚走到工厂门口,两个浑身刺青、肌肉快把背心撑爆的彪形大汉就横在了路中间。 \"站住!\"其中一个光头壮汉眯着眼打量,\"这不是棒子队的废物吗?后面那个死胖子是谁?\" 还没等田平安开口,那两个被挟持的大汉就跟排练好似的,齐刷刷指向他: \"他、他是新来的厨子!铁手张大哥说要吃夜宵!\" 田平安:\"......\" 好家伙,这临场发挥够机灵啊!谁说混混都是没脑子的? 第373章 老板看上了小麻花 田平安眼珠子滴溜一转,腆着肚子往前一挺: \"俺是来炖肉的!\" 他操着浓重的鲁西南口音,唾沫星子直飞, \"不瞒您说,俺祖上在孔府当过大厨,满汉全席都不在话下!\" 说着还用力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发出\"砰砰\"的闷响,活像个行走的炖锅。 见门卫一脸狐疑,他又补充道: \"反正吹牛不上税,您说是不是?\" 门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油光的胖子。 只见田平安套着件肥大的夹克衫,衣领上沾着可疑的油渍,袖口蹭得发亮。 他一手提着随时可能滑落的裤腰带,脸上却堆着人畜无害的憨笑。 那张圆脸泛着油光,粗壮的脖子几乎和脑袋连成一体,看起来真待人亲。 田平安挺了挺肚子,咧嘴一笑:\"看什么看?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他暗自庆幸刚才和棒子队那场架没白打——衣服上沾着灰,袖口蹭破了皮,连裤腿都沾着泥点子。 这身狼狈样,配上他油光满面的圆脸,活脱脱就是个常年混迹灶台的伙夫模样。 门卫连连点头:\"对对对,说得真对!\" \"孔府大厨?\" 另一个门卫突然嗤笑一声,狐疑地打量着田平安邋遢的装扮, \"那你咋混成这样了?\" 田平安搓着手,裤腰又往下滑了半截: \"这不是...时运不济嘛!\" 他一脸痛心疾首地摇头叹气, \"前阵子交了两个女朋友,好家伙,一个比一个花,不是,是能花,能花钱,搞得我裤衩子都快赔光了!\" 说着还故意扯了扯松垮的裤腰,露出半截洗得发白的红裤衩边。 门卫看得直皱眉,田平安赶紧又补充道: \"不过您放心,俺这手艺可是实打实的!要不您闻闻——\" 田平安突然从夹克内兜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神秘兮兮地掀开一角。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料味扑面而来。 \"瞅见没?这可是俺秘制的十三香!\"他得意地晃了晃袋子,\"就靠这个,俺在老家可是有个响当当的外号——''田一勺''!\" 门卫被这香味勾得直咽口水,刚想凑近细看,田平安突然\"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提下滑的裤子,差点把调料撒个精光。 \"得得得,赶紧进去吧!\"门卫不耐烦地挥手,\"厨房右手边第二间!记着别乱窜!\" (这都什么鼻子啊?连方便面调料包都闻不出来,哈哈哈。) \"好嘞好嘞!\"田平安点头哈腰地往里走,边走边嘀咕,\"这破裤腰带是该换了...等这趟活儿干完,说啥也得整条新的...\"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刺鼻消毒水气味猛地灌入鼻腔。 田平安那双小眼睛瞬间眯成危险的细线——破旧厂房内部竟别有洞天,被改造成了一个设备齐全的手术区。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不锈钢手术器械泛着森冷的光芒。 七八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整理设备,角落里杂乱堆放着印满外文标签的药品箱。 田平安注意到,其中几个箱子上赫然贴着生物危险标志。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子突然拦住去路。 他修长的手指间,一把手术刀正灵活地翻转,刀锋在灯光下划出危险的弧光。 \"新来的厨子。\"随行的棒子队大汉连忙解释,\"老板要吃夜宵。\" 田平安立即换上憨厚的表情,局促地搓着双手:\"这位领导是......\" \"这是陈博士,我们的''院长''。\" 大汉压低嗓音,语气中带着夸张的敬畏, \"美国那个...那个...约翰拔什么丝来着?哦对,霍普...拔丝...\" 他突然卡壳,挠了挠头, \"拔丝回来的地瓜...啊不是!\" 陈博士身旁的打手一脸嫌弃地打断: \"是约翰霍普金斯!土包子!\" 大汉连忙点头哈腰: \"对对对!不是地瓜拔丝,是金丝!金丝!\" 说完还自以为很懂地补充道: \"就是那个特别贵的金丝蜜枣那个金丝!\"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不耐: \"还愣着干什么?手术刚结束,都等着吃饭呢!\" 他抬腕看了眼镶钻的百达翡丽, \"半小时内我要看到饭菜。\" \"那什么......\"田平安故意提高嗓门,\"铁手张在哪?我做完饭找谁结账啊?你们可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啊!\" \"放肆!\"陈博士身旁的打手立即瞪圆眼睛,一把揪住田平安的衣领,\"在这里要叫老板!\" 他恶狠狠地凑近,浓重的烟臭扑面而来, \"老板今晚有重要客户,没空见你这种小角色。\" 陈博士突然冷笑一声: \"重要客户?\" 他摘下眼镜,用白大褂擦了擦镜片, \"不过是不信任我罢了。非要找什么''省城一把刀'',宁可信那些土郎中,也不信我这个留美博士。\" 打手闻言露出猥琐的笑容,舌尖不自觉地舔过干裂的嘴唇: \"嘿嘿,老板不是还看上了那个小麻花嘛......\" 说着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田平安心头一紧,立刻猜到这\"小麻花\"八成是指麻小雨。 他强压怒火,故意装傻充愣: \"哎哟,做麻花俺可在行!天津大麻花、芝麻小麻花,老板爱吃啥样的?\" \"滚蛋!\" 打手猛地啐了一口, \"谁跟你说吃的了?老子说的是麻院长的千金!\" 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他恼羞成怒地挥了挥拳头, \"跟你这伙夫废什么话?赶紧做饭去,做不好老子打出你屎来!\" 田平安缩了缩脖子,装作惶恐的样子: \"您...您要吃屎啊?那饭还做不做了?\" \"你!\"打手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响。 \"马上去!马上去!\" 田平安点头哈腰地往厨房退,临转身还故意口误: \"这就去拉...哦不是,这就去做饭!\" 刚走两步,棒子队大汉突然叫嚷起来: \"咦?我大哥的车咋不见了?他是不是先溜了?\" 他贼眉鼠眼地东张西望。 确实,刚才进来时就没看见那辆黑色轿车。 第374章 大叔现在就让你尝尝鲜 打手叼着半截香烟,烟灰颤巍巍地挂在末端,他不耐烦地挥了挥粗糙的大手: \"早他妈滚蛋了!刚把那小麻花送来,拿了赏钱就跑路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个歪歪扭扭的烟圈, \"临走还嚷嚷着要去''金色年华''找几个妞泄泄火。\" \"我操!\" 棒子队大汉突然龇牙咧嘴地捂住半边肿起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骂道, \"老子门牙都被打掉了,哦,被撞掉了,他倒好,拿了钱去找小姐快活!\" 打手斜眼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谁让你个废物开车都能撞围挡上?活该!\" \"放你娘的屁!\" 大汉气得直跳脚,唾沫星子乱飞, \"明明是那破围挡不长眼撞老子!\" 大汉骂骂咧咧地转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田平安摆手: \"啊那什么,厨子兄弟,我这牙...这牙跟你可没关系啊!\" 田平安一听乐了,腆着肚子往前凑: \"哎哟大哥,您这牙,典型的牙口大开啊!\" 他故意咂吧着嘴,\"这是吃了啥山珍海味,才能开这么大口子啊?\" \"吃个屁!\"大汉疼得直抽气,\"吃砖头了!哎哟...得赶紧看牙医去...\" 另一个大汉也捂着嘴帮腔:\"就是!说话都漏风!\" 打手叼着烟调侃:\"你俩不去金色年华了?\" 田平安抢着接话:\"他俩得先去''金色大牙''!\" 两个大汉也不反驳,扭头就走,边走边小声嘀咕: \"要不...还是先去金色年华?\" \"对对,那儿的小妞儿...嘿嘿嘿...\" 田平安眯着眼睛,心里暗骂:\"跑得倒快!\" 脸上却堆满憨笑,点头哈腰道: \"两位大哥慢走啊,路上当心砖头!\" 两个大汉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一溜烟就往外窜。 临到门口,其中一人突然回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个...厨子兄弟,祝你好运!改天...改天请你喝酒啊!\"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打手踹了脚地上的空易拉罐,骂骂咧咧: \"一个个都特么不靠谱!\" 转头瞪向田平安: \"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做饭去!\" \"好嘞好嘞!\" 田平安点头哈腰地往厨房走,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两货跑得倒快,正好省得老子一打多!也难怪,这两货已经见识过咱的手段了。\" 田平安被带进隔壁的简易厨房。这所谓的厨房不过是个临时搭建的棚子,角落里杂乱堆放着几箱方便面和罐头,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食用油的腻味。 \"就用这些玩意儿做夜宵?\"他故意提高嗓门抱怨,眼睛却快速扫视着整个空间。 案板旁,一把锋利的斩骨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寒光,刀刃上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痕迹。 \"凑合着做吧!\"打手不耐烦地指了指角落的老旧冰箱,\"排骨什么的都在里头,自己拿。\" 说完便转身离去,生锈的铁门在他身后发出\"咣当\"一声巨响,震得棚顶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田平安抄起斩骨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下可算有趁手的家伙了。\" 待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 透过门缝,看见两个持枪守卫正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案台前,从冰箱拖出半扇排骨,装模作样地剁了起来。 \"咚咚咚\"的剁肉声中,他敏锐地捕捉到窗外传来的啜泣声。 透过油污斑驳的玻璃窗,隐约可见隔壁房间半开的门缝里,麻小雨被绑在椅子上,脸颊红肿。 他伸手打开排气扇,让\"呼呼\"的运转声掩盖接下来的行动。 他四下张望,从角落里扯下一块满是油污的破抹布。 熟练地将斩骨刀缠裹起来,油腻的布料很快就把刀刃包得严严实实。 他撩起衣摆,把刀稳稳地别在后腰,粗糙的布条正好卡在裤腰带里,既隐蔽又顺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窗框,肥胖的身躯灵活地跃上窗台,几乎将整个窗户塞得满满当当。 他像只灵活的胖猫般轻巧翻出,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弓着腰,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摸到目标房间窗外。 油腻的窗玻璃上布满污渍,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屏息凝神向内窥视。 \"放开我!你们这些臭流氓!我爸一定会让你们吃枪子儿的!\" 麻小雨带着哭腔的怒骂声刺破寂静。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房间里炸响。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甩了甩发红的手掌,狞笑道: \"臭丫头嘴还挺硬!你爹要是敢不来,今晚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个沙哑的男声突然厉声喝道: \"滚!谁准你动手的!\" 只见一个叼着雪茄的男人猛地起身,抬腿就朝打手胯下狠狠踹去。 那打手顿时捂着裤裆跪倒在地,疼得直抽冷气,却只敢低声道了句: \"老板...\" 便再不敢吭声。 窗外的田平安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这个被称为老板的男人——那双漆黑的手掌泛着诡异的油光,在灯光下反射出渗人的光泽。 田平安心头一凛: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手张\"! 铁手张用那双泛着油光的黑手轻抚麻小雨的脸颊,声音突然温柔下来: \"疼不疼啊,我的小乖乖?\" 他的手指在麻小雨红肿的脸上摩挲着, \"嘘,我的小麻花,只要你从了我,我保证再也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谁要是敢碰你,我就让他蛋碎一地!\" 窗外的田平安又夹了夹双腿。 \"呸!臭流氓!\"麻小雨猛地别过脸去。 铁手张不怒反笑,露出满口黄牙: \"哎哟,能不能换个词儿?我是流氓不假,可我不臭啊!\" 铁手张猥琐地凑近麻小雨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 \"不信今晚让你好好尝尝,不仅不臭,还甜丝丝的呢!哈哈哈!\" \"呸呸呸!\"麻小雨气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缩。 \"啧啧,还没尝过就呸个不停。\" 铁手张淫笑着,手指摸向自己的皮带扣, \"大叔现在就让你尝尝鲜!\" 第375章 着火啦!快跑啊! 听到铁手张如此下流的话语,田平安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后腰,他缓缓抽出那把缠着破布的斩骨刀,一层层拆开裹布时,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摄人的寒光。 \"老畜生,敢掏出你的作案工具...\" 田平安眼中燃起怒火,指腹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 \"...老子就给你剁了喂狗!\" 屋内,铁手张\"咔嗒\"一声按开鳄鱼皮腰带扣,\"唰\"地抽出皮带。 麻小雨吓得浑身一颤,那双秋水般的杏眼瞬间蒙上水雾,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住颤动。 她咬着粉唇往后缩了缩,纤细的手腕被绳索勒出红痕,单薄的粉色长裙下肩膀不住发抖。 \"啪!啪!啪!\" 皮带抽在空气中的脆响让女孩猛地闭上眼睛,晶莹的泪珠顺着瓷白的小脸滚落。 铁手张却突然变脸,弯腰凑近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哎哟,我的小麻花...\" 他伸出黑手,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污痕, \"我哪舍得打你啊?\" 说着随手将价值不菲的皮带扔在一旁。 麻小雨抬起泪眼,粉唇微微发抖: \"放...放开我...\" 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倔强。 铁手张突然从桌下拖出密码箱,\"咔咔\"几下转动密码。 箱盖弹开的瞬间,麻小雨惊恐地睁大双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美元散发着油墨味。 \"这些钱,都给你。\"铁手张的声音突然温柔,黑手抚上她凌乱的发丝,\"只要你乖乖打电话...\" \"不...不要...\"麻小雨摇着头,泪水打湿了衣襟,纤细的脖颈绷出优美的弧度,\"我爸他...不会...\" 铁手张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他当然不会同意,但现在不是有你在我手上吗?\" 女孩吃痛地轻哼一声,却倔强地不肯屈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将落未落。 窗外,田平安的指节捏得发白,斩骨刀的寒光映着他眼中的怒火。 铁手张慢悠悠地解开麻小雨手腕上的绳子,那双黝黑发亮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捏住她白嫩的小手,故作心疼地啧啧道: \"哎哟,瞧瞧这小手都勒出红印子了,让大叔给你吹吹~\" \"你...放开!\"麻小雨拼命往回抽手,小脸涨得通红。 可她那点力气在铁手张面前就跟小鸡仔似的,愣是抽不出来。 铁手张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个砖头大的大哥大,硬塞进麻小雨手里: \"乖,给你爹打电话。\" 他突然凑近,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就跟他说——今晚要是不来给贵客做手术,他闺女就要变成''人体艺术品''了!\" 麻小雨气得直跺脚:\"你做梦!我爸他......\" \"哎呀呀,别急着拒绝嘛~\" 铁手张贱兮兮地晃着脑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在麻小雨眼前晃悠, \"看见没?这可是德国进口的,锋利得很~你要是不打,叔叔就给你表演个''现场解剖'',先从你这漂亮的小脸蛋开始......\" 窗外,田平安看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斩骨刀在手中攥得死紧: \"好你个老色胚,花样还挺多!\" 他眯着小眼睛,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给铁手张安排\"外科手术套餐\"了——先来个\"无麻醉截肢\",再补个\"终身不举套餐\"。 看老子今天不把你那玩意儿剁了喂狗,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举!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马仔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老板,陈博士他……\" 铁手张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骂道:\"怎么?别吞吞吐吐的,痛快说!\" 马仔压低声音:\"陈博士在手术室发飙,说那个‘省城一把刀’不肯配合,病人快不行了!\" 铁手张脸色瞬间阴沉,猛地一拍桌子:\"妈的!老子花那么多钱请他来,他敢不配合?\" 他转头对两个打手吼道:\"你们俩,给我看紧这小娘们!\" 又指着麻小雨狞笑:\"小麻花,你爹要是敢不来,今晚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急匆匆跟着马仔冲了出去。 窗外,田平安眯起眼睛:\"铁手张走了,就剩两个打手……好机会!\" 他悄悄从窗户翻进房间,落地时故意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谁?!\"两个打手猛地回头。 田平安咧嘴一笑:\"送夜宵的!\" 第一个打手刚想拔枪,田平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猛地一扬—— \"噗!\" 白雾弥漫,打手顿时被呛得直咳嗽:\"操!这什么玩意儿?!\" \"十三香!\"田平安趁机冲上去,一记手刀劈在他脖子上,\"专治不服!\" 第二个打手见状,抄起椅子砸过来。田平安侧身一闪,斩骨刀一挥—— \"咔嚓!\" 椅子腿应声而断! 打手还没反应过来,田平安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肥硕的身躯直接把他撞翻在地,紧接着一屁股坐上去—— \"噗!\" 打手差点被压得背过气去:\"卧槽……你这体重……犯规啊……\" 田平安赶紧割开麻小雨的绳子:\"没事吧?\" 麻小雨眼泪汪汪地摇头:\"平安哥,他们抓了好多人,要用他们的器官做手术……\" 田平安眼神一冷:\"走,带我去找他们!\" 两人悄悄溜出房间,顺着走廊摸到尽头。麻小雨指了指一扇铁门:\"那里……他们关着人……\" 田平安用从打手身上搜来的钥匙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昏暗的灯光下,五六个被捆住手脚的男女蜷缩在墙角,他们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角落里杂乱堆放着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和冒着白雾的液氮罐,墙上那张醒目的\"器官配型表\"格外刺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编号和血型匹配数据。 \"这帮畜生!\"田平安咬牙骂道。 他赶紧上前割开绳索:\"别怕,我是警察,来救你们的!\" \"警察同志,外面全是他们的人,我们怎么逃?\"一个男人颤抖着问。 田平安咧嘴一笑:\"看我的!\" 他溜回厨房,抄起一桶食用油,直接泼在走廊上,然后点燃火柴一扔—— \"轰!\" 火苗\"轰\"地一声窜起,转眼间就蔓延成一片火海,浓烟如黑龙般翻滚着涌向走廊各处! 田平安扯着嗓子大吼: \"着火啦!快跑啊!要爆炸啦!\" 第376章 小胖子,玩得挺开心啊 田平安抡起灭火器\"咣当\"一声砸向消防警报器,刺耳的警铃声顿时响彻整栋建筑。 外面的打手们顿时乱成一锅粥,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我知道后门在哪儿!\"一个戴眼镜的医生突然站出来,对另外五六个被救出来的人质喊道,\"大家跟我来!\" 人质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后门方向跑去。 田平安缩着脖子小声叮嘱:\"对对对,赶紧跑,出去记得报警啊......\" 突然,浓烟中传来铁手张炸雷般的怒吼:\"他妈的!谁放的火?!\" 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持枪马仔正朝这边冲来。 麻小雨一把抱住田平安的胳膊:\"哥,快走!\" 田平安却猛地推开她:\"你跟他们先走!出去报警,我来断后!\" \"你不起走,我也不走!\"麻小雨倔强地摇头,\"你不是说能一个打十几个吗?我来帮你!\" \"卧槽!\"田平安急得直跺脚,\"那都是吹牛逼骗小姑娘的,这你也信?!\" \"我信!\"麻小雨眼神坚定。 \"哎哟我的小麻花!\"田平安抓狂地挠着头,\"女人真是麻烦!让你走你就走,别在这儿碍事!\" 几个手持双管猎枪的马仔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为首的刀疤脸一眼就锁定了田平安: \"死胖子,原来是你搞的鬼!\" 田平安握紧斩骨刀,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你大厨师爷爷在此,还不快跪下叫爸爸!\" \"跟爷爷叫爸爸?\"走在最前面的愣头青马仔一脸懵逼。 旁边的小胡子马仔气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你他妈傻逼啊?他让叫啥就叫啥?干死他!\" \"小心!他手里有刀!\" \"怕个屁!咱们有枪!\"刀疤脸狞笑着举起猎枪,\"兄弟们,开火!\" \"砰砰砰!\"震耳的枪声瞬间炸响,子弹呼啸着撕裂空气! 田平安眼疾手快,一把搂住麻小雨的纤腰,一个侧滚翻躲到手术台后。 \"咣当\"一声巨响,厚重的金属手术台被他踹翻在地,堪堪挡住飞射而来的子弹。 趁着硝烟弥漫的瞬间,田平安抄起地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手腕一抖—— \"嗖!\" \"啊!\"刀疤脸突然惨叫一声,手术刀精准地扎进他持枪的手腕,猎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接着!\"麻小雨又递来一把手术刀。 田平安抬手一甩,\"嗖\"的一声,手术刀精准扎进一个马仔肩膀。 \"啊呀!\"那马仔应声倒地。 \"哥,你这手速也太快了吧!\"麻小雨星星眼,又递来一把。 \"唰——\"又一个马仔中刀哀嚎。 田平安边接刀边叹气:\"唉,我除了手速快,真没啥优点了...你快跑吧,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走!\"麻小雨倔强地摇头。 \"啪啪啪!\"子弹打在手术台上,溅起一串火星。田平安赶紧把麻小雨护在身下。 枪声稍歇,几个马仔手忙脚乱地给猎枪换子弹,举着枪像群无头苍蝇似的在浓烟里摸索前进。 火光映照下,他们扭曲的身影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还有刀吗?\"田平安伸手。 麻小雨怯生生递来一把棉签:\"哥,就...就剩这个了...\" \"这玩意儿能干啥?掏耳朵吗?\"田平安嘴角抽搐,但还是接了过来,\"趴好别动!\" 说完一个滑跪闪到侧面,突然暴起:\"孙子们,你爷爷在这儿呢!\" \"天女散花!\"他大喝一声,棉签如暴雨梨花针般射出。 \"啊!我的眼睛!\"马仔们捂着眼惨叫连连。 田平安乐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没想到吧?棉签也能当暗器!\" 趁你病要你命!他抄起斩骨刀冲上去就是一顿乱劈: \"我砍!\" \"我剁!\" \"我削!\" 几个马仔瞬间被砍得哭爹喊娘。 浓烟滚滚中,田平安把斩骨刀往肩上一扛,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哈哈大笑: \"就这?就这水平也敢跟你田爷叫板?\"他踢了踢脚边哀嚎的马仔,\"一个个的,连棉签都躲不过,还好意思出来混?\" 说着又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结果裤腰一松,红内裤又露出来半截。 他赶紧用刀柄捅了捅裤子,嘴里还不忘嘚瑟: \"看看你们这熊样,连我这么个厨子都打不过,传出去还怎么在道上混啊?哈哈哈...\" 田平安的笑声还在房间里回荡,突然—— \"啪!\" 一只漆黑如墨的铁手从浓烟中闪电般探出,重重拍在田平安手腕上。 斩骨刀\"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田平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小胖子,玩得挺开心啊?\" 铁手张阴森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他缓缓现身,那双泛着金属光泽的黑手在火光中格外瘆人, \"把我这么多兄弟都放倒了,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田平安甩着发麻的手腕,嘴上却不饶人: \"哎哟,这不是铁手张嘛!怎么,终于舍得亲自下场了?你那帮小弟太不中用,连个厨子都打不过!\" 铁手张冷笑一声,漆黑的双拳缓缓握紧,发出\"咔咔\"的声响: \"牙尖嘴利。待会我就用这双铁手,一颗一颗把你的牙都拔下来!\" \"啧啧啧,\"田平安撇撇嘴,\"你这人怎么这么暴力?咱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我新研究的红烧铁手,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找死!\"铁手张暴喝一声,那双漆黑如墨的铁拳如同两发炮弹,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轰而来! \"轰隆!\" 一根燃烧的横梁突然从天花板砸落,火星四溅地横亘在二人之间。 铁手张眼中寒光一闪,右掌如刀般劈下,竟将那碗口粗的横梁生生斩断! 火光映照下,他那双泛着金属光泽的黑手宛如精钢锻造的凶器,每一道纹路都透着森然杀气。 \"看招!\"田平安眼疾手快,抄起手术台的不锈钢盘当飞镖甩出。 \"铛——!\" 铁手张冷笑一声,随手一挥,那钢盘竟像面团般被拍成了一张扭曲的\"烙饼\",哐当落地。 田平安眼神一凛,心中暗道:\"看来不放大招不行了!\" 第377章 我把小麻花送给你 \"劈脑门儿!\"他猛地跃起,一记手刀带着破空声劈下。 铁手张不屑地抬手格挡,\"砰\"的一声闷响,田平安顿时抱着右手直跳脚: \"哎哟我去!你这爪子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炼出来的吧?玉帝没招你当镇殿神将真是天庭的损失!!\" \"挖眼仁儿!\"他不死心,又使出一记二指禅。 \"啪!\" 手指戳在铁手张眼皮上,对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一把攥住他的手指。 田平安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抽回手拼命甩动: \"嘶——卧槽!你这眼皮是装了钛合金护甲吧?\" 铁手张轻蔑地掸了掸眼皮:\"就这?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 \"掏耳朵!\" 田平安这次学精了,抄起手术钳就往铁手张耳洞里捅。心想: \"老子给你来个耳膜穿孔!\" \"咔嚓!\" 铁手张反手一抓,精钢打造的手术钳在他掌心里碎成了渣渣。 \"哎哟我去!\" 田平安瞪圆了眼睛,一边后退一边嘴炮: \"老铁啊,你这铁砂掌是拿啥练的?该不会是天天在粪坑里掏粪练出来的吧?\" 铁手张冷哼一声,黑得发亮的手掌在火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祖传十八代的铁砂掌!\"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铁拳砸在混凝土墙上,直接轰出个脸盆大的窟窿,碎石飞溅。 田平安咽了咽口水,圆滚滚的身子往后连退三步,后背已经抵到了墙上: \"好家伙!您这哪是铁砂掌啊,这分明是蓝翔毕业的挖掘机成精了吧?\" \"你小子就是废话多!\"铁手张狞笑着活动了下漆黑的手腕,\"要是把说废话的功夫都用在练功上,今天也不至于这么惨!\" 话音未落,铁手张突然一个箭步上前,那双铁臂如同液压钳般猛地箍住了田平安的肥腰。 田平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天旋地转—— \"咣当!\" 一声巨响,田平安二百多斤的身子被狠狠砸进了手术器械堆里。 各种手术剪、止血钳\"叮铃咣啷\"地四处飞溅,活像给这胖厨子来了场重金属摇滚淋浴。 \"就这?\"铁手张一脚踩住田平安圆滚滚的肚皮,漆黑的手掌高高举起,\"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无影脚!\"田平安突然一个滑铲,双腿如风火轮般连环踢出。 \"咚!咚!咚!\" 三记重踢结结实实踹在铁手张裤裆上,却像是踢在了实心钢柱上,震得田平安脚底板发麻,疼得他抱着脚直跳: \"哎哟我去!\" 田平安单脚跳着后退,一脸震惊: \"卧槽!你不是号称铁手吗?怎么裤裆里那玩意儿也这么硬?该不会是装了钛合金假体吧?\" 铁手张仰天狂笑,笑声在燃烧的厂房里嗡嗡回荡: \"哈哈哈!老子浑身上下该硬的地方都硬!\" 他拍了拍裤裆,发出\"铛铛\"的金属声, \"今天就让你这死胖子开开眼!\" 说着,他猛地扯开上衣,八块泛着金属光泽的腹肌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活像一套精钢锻造的人形装甲。 田平安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啧啧,我看你这腹肌也就那么回事!\" 他搓着手,一脸猥琐地凑近, \"倒是你裤裆里那玩意儿...嘿嘿,怎么练的这么硬?该不会是天天用铁砂掌撸出来的吧?\" \"放你娘的屁!\"铁手张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提了提裤子,\"老子这是天生的!\" \"得了吧!\"田平安撇撇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要不咱俩做个交易?你把裤裆里那玩意儿的秘方告诉我,我...我把小麻花送给你当见面礼!\" 铁手张脸色骤变:\"什么?!你把小麻花弄哪去了?\" 田平安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小麻花啊?刚才趁你秀腹肌的时候,让我给...吃了啊!\" 说着还打了个饱嗝,\"嗝~别说,还挺香!\" \"我操你大爷!\"铁手张瞬间暴怒,那张黑脸气得发紫,\"坏了老子的好事,看我不踢死你个龟孙儿!\" 话音未落,他那条铁腿已经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田平安赶紧一个懒驴打滚躲开: \"哎哟喂!开个玩笑嘛!这么不禁逗!\" \"你逗个鸟?!\" 铁手张那张黑脸气得直抽抽,活像被雷劈过的锅底,连额头上都暴起几根青筋。 说时迟那时快,他那条铁腿已经带着\"呼呼\"的破空声横扫而来,活像一根抡圆的铁柱子! \"砰!\" 田平安那二百多斤的肥硕身躯顿时像个充气过度的皮球似的,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咕噜咕噜\"滚出去两米多远,直接把一排手术器械架撞得七零八落。 \"哗啦啦——\" 各种手术器械天女散花般洒了一地,锋利的手术刀\"叮叮当当\"地在地上打转,吓得躲在角落里的麻小雨尖叫着往后缩了缩。 \"还没完呢!\" 铁手张狞笑着大步上前,那条铁腿如同打桩机般连续出击: \"忽!忽!忽!\" 每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踢得田平安在地上滚来滚去,活像个被踢来踢去的肉球。 \"哎哟!卧槽!\" \"我的老腰啊!\" \"别踢脸!老子还要靠脸吃饭呢!\" 田平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嘴角已经渗出血丝,那张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个调色盘。 他那件原来崭新的夹克衫现在更是成了布条装,新衬衣也破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肥肉。 \"最后一击!\" 铁手张暴喝一声,双手抓住田平安的衣领,像举重运动员似的把这个二百多斤的胖子高高举起。 火光中,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轰!\" 一声闷响,田平安重重摔在另一个手术台上,直接把不锈钢手术台砸得凹陷下去。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变形的台子上,活像只被拍扁的青蛙,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游戏结束。\" 铁手张慢悠悠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杆双管猎枪,还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枪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在田平安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压出一个圆圆的红印子。 \"小胖子,\" 铁手张咧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下辈子记住了,别他妈多管闲事。\" 第378章 天天都喝中华鳖精 铁手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黑色手指慢慢扣向扳机, \"等你见了阎王爷,记得报我铁手张的名号,就说是我送你......\"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打断了铁手张的死亡宣言。 铁手张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突然多出的血窟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 他僵硬地抬头,只见麻小雨双手紧握着冒烟的猎枪,虽然小脸煞白得像张16开的白纸,但眼神却坚定得吓人: \"臭流氓,吃枪子儿吧!\" \"噗——\" 铁手张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跟个人形喷泉似的,\"扑通\"跪倒在地。 猎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哆嗦着捂住胸口,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小、小麻、麻花...够狠啊...\" 田平安一个肥鱼翻身蹦起来,肉乎乎的手掌在锃亮的脑门上抹了把汗,甩出一串晶莹的汗珠子: \"哎哟我去!小麻花,我可爱的小麻花,你可真是我的吉祥物啊!\" 他夸张地拍着胸脯, \"要不是你这神来一枪,我这会儿估计正在阎王殿跟判官斗地主呢!说不定连裤衩都输光了!\" 麻小雨得意地扬起下巴: \"现在知道我不是麻烦了吧?我是你的小麻花~\" \"我尼玛...!\" 铁手张气得浑身直哆嗦,活像只漏电的胖头鱼。 胸口那个血窟窿\"噗嗤噗嗤\"往外滋血,黑不溜秋的手指缝里\"咕嘟咕嘟\"冒着血泡泡: \"老子都特么要嗝屁了...你们俩还在这儿...撒...撒狗粮?!\" 说到\"狗粮\"俩字时,这货愣是气得又\"哇\"地喷了口老血。 \"去死吧!\"铁手张突然暴起,那黑得发亮的手掌带着\"呼呼\"风声朝麻小雨扇去! \"砰!\" 麻小雨就跟被拍飞的羽毛球似的,\"咻\"地飞了出去,精准无比地砸进田平安怀里。 \"哎哟我去!\"两人摔作一团,田平安当了一回人肉垫子。 低头一看,怀里的麻小雨嘴角挂着血丝,已经昏过去了,小脸白得跟纸似的。 \"小麻花!小麻花!\" 田平安拼命摇晃着她,见她毫无反应,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王八蛋!敢动老子的女人!\" 田平安像头发狂的野猪般冲向铁手张。 此时的铁手张因为失血过多,动作已经迟缓了许多。 \"砰!\" 一记重拳砸在铁手张脸上。 \"咔嚓!\" 又是一记肘击,直接打断了他两根肋骨。 铁手张踉跄后退,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嘴里不断往外吐血沫子。 \"这一拳,是为小麻花打的!\" 田平安抡圆了胳膊,最后一记上勾拳直接把铁手张轰飞出去! \"轰!\" 铁手张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墙角,嘴里吐着血沫子,胸口那个血窟窿还在噗噗往外冒血。 田平安蹲下来,贱兮兮地戳了戳他的裤裆: \"哟,完犊子了吧?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说着还用力捏了一把, \"啧啧,软得跟烂面条似的!快说,刚刚为什么那么硬实?\" \"我...我...\"铁手张气若游丝,却还不忘嘴硬,\"老子...天天喝中华鳖精...\" \"哎哟我去!\"田平安一拍大腿,\"都这德行了还不忘给马家军打广告呢?\" 他捡起地上的斩骨刀比划着, \"要不我把你这玩意儿切下来泡酒?说不定能开发个''铁手牌''壮阳药,肯定比马家军的鳖精好使!\" 铁手张气得直翻白眼,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在骂街上了: \"你...你个...王八犊子...\" 火势已经烧得噼啪作响,热浪烤得人脸颊发烫。 田平安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去,小心翼翼地托起麻小雨的娇躯。 嚯!这一看可不得了——小麻花胸前的粉色长裙被掌风撕开个大口子,蕾丝花边都碎成了破布条。 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精致的锁骨上还沾着几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曲线缓缓下滑。 最要命的是那若隐若现的浑圆曲线,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白嫩嫩的半球在破碎的布料间若隐若现... \"嘶——\"田平安倒吸一口热气,赶紧别过脸去,结果鼻血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却不小心蹭到麻小雨的嘴角,把那抹血迹抹开,在苍白的脸蛋上拖出一道妖艳的红痕。 \"平安哥...\"麻小雨微微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气若游丝地哼唧着,活像只受伤的小奶猫,\"别、别管我了...你快跑吧...\" 田平安一听就急眼了: \"放什么罗圈屁!我田平安是那种抛下女人自己开溜的怂包吗?\" 说着就要去抱她。 \"哎!哎!你轻点儿!\"麻小雨突然龇牙咧嘴,\"疼疼疼...你碰到人家伤口了!\" \"得嘞,我的小麻花!\" 田平安立马改成公主抱,小心翼翼地托着她, \"这回行了吧?咱们赶紧撤!\" 麻小雨突然狡黠一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嘻嘻,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对了,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女人?\" 田平安顿时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 \"那、那不是情急之下随口说的嘛!就跟...就跟饿急了啥都吃一个道理!\" \"我不管!\"麻小雨突然来了精神,一把揪住田平安的衣领,\"我就是你的女人!这是你说的!\" 田平安急得满头大汗,活像只被蒸熟的螃蟹: \"小麻花,咱能别闹了吗?晚上在小旅馆里,我可是规规矩矩连你手指头都没碰一下啊!\" \"那你现在碰啊!\"麻小雨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纯真,\"反正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我碰个锤子啊!\"田平安急得直跳脚,\"这火都快烧到屁股了,再不跑咱俩就得变成香酥麻花了!\" \"那你抱我嘛~\"麻小雨张开双臂,像只发情的树袋熊一样往田平安身上扑,两条腿熟练地盘在他腰上,\"就像昨晚那样抱抱~\" 说着,她的小手还不老实地往下一探,精准地捏了一把: \"嘿嘿,你肯定天天都喝中华鳖精!\" 第379章 娶娶娶!我娶还不行吗! \"卧槽!\"田平安差点跳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人家铁手张是臭流氓?我看你才是正宗的女流氓!\" \"对呀对呀~\"麻小雨得意地晃着脑袋,像只偷到腥的小猫,\"我就要做你的专属女流氓!\" 她凑到田平安耳边,压低声音道: \"昨晚在小旅馆...人家可是很克制的呢~\" 田平安老脸通红,感觉怀里的不是个姑娘,而是个烫手的山芋: \"小麻花,咱能先逃命吗?这火都要烧到屁股了!\" \"那你必须娶我!我还是处女呢!\"麻小雨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虽然苍白却带着狡黠的笑容,\"不然我就...\" 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已经滑到田平安的皮带扣上,作势要往下探。 \"娶娶娶!我娶还不行吗!\" 田平安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按住她作乱的小手, \"姑奶奶您高抬贵手啊!我这腰带可是地摊货,经不起折腾啊!\" 哎呀我滴个亲娘哎,真的假的啊?有这样的处女吗? 麻小雨这才心满意足地咳嗽两声,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脑袋一歪重新昏了过去。 临闭眼前还不忘嘟囔一句:\"这还差不多...\" 田平安一边抱起她往外冲,一边吐槽: \"我说你是个麻烦吧,你还非说自己是麻花!\" \"咳咳...\"身后传来铁手张虚弱的呼喊,\"兄...兄弟...别...别忘了我啊...\" 田平安头也不回地喊: \"等着!我把小麻花送出去就回来捞你!\" \"你...你个...重色轻友的...死胖子...\" 铁手张气得又吐了口血。 浓烟滚滚中,田平安抱着昏迷的麻小雨在走廊上狂奔,身后拖着的窗帘烧得噼啪作响,活像条火焰尾巴。 他一边跑一边嘀咕:\"这丫头看着挺瘦,抱起来怎么这么沉?该减肥了啊!\" 说着还故意颠了颠,\"啧啧,这分量,少说也得120斤吧?\"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块天花板带着火星子砸下来。 田平安一个灵活的\"肥猪打滚\"躲开,还不忘360度旋转护住麻小雨,结果自己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我去!这医院装修质量也太差了吧?豆腐渣工程啊!我要去消费者协会投诉!\"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抄起昏迷的麻小雨就要继续逃命。 结果刚迈出第一步,就听见\"刺啦——\"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卧槽!什么情况?\" 他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麻小雨的粉色长裙被消防栓尖锐的边角勾住,随着他的跑动,直接从领口到腰际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火光映照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晃得他眼晕。 田平安瞬间石化在原地,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一边念叨一边手忙脚乱地解自己的外套,结果因为太紧张,手指头跟不听使唤似的,好不容易脱下来的外套直接罩在了麻小雨脸上。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田平安闭着眼睛瞎摸,想要调整外套位置,却不小心碰到一片温软,吓得他触电般缩回手,结果又被自己乱扔的外套绊了个趔趄。 \"不过这淤青可真白...\"他下意识又偷瞄了一眼,随即猛地摇头,\"啊呸!真严重!这得用云南白药...不对,得用马应龙...好像也不对...\" 趴在后边奄奄一息的铁手张实在看不下去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死胖子!你特么是在救人还是在耍流氓?!\" \"卧槽,你还没有死啊!\"田平安顿感羞愧难当,\"你等我先把人送出去,回来再弄死你...\" 麻小雨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似乎要醒过来。 田平安赶紧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别急别急,马上就安全了!\" 结果手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立刻像触电一样缩回来: \"咳咳...这个...意外意外...\" 田平安抱着麻小雨一路狂奔,刚冲到走廊拐角处,突然耳朵一动。 \"不好!\"他猛地一个急刹车,怀里的麻小雨在惯性作用下差点飞出去。 田平安赶紧一个侧身,用自己二百斤的身躯当缓冲垫,稳稳靠在墙边。 \"有情况!\" 他压低声音,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前方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和激烈的争吵声。 田平安屏住呼吸,像只胖壁虎一样贴在墙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陈博士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老头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陈博士的白大褂下摆卷得跟海带似的,金丝眼镜上糊满了汗渍,活像刚从桑拿房逃出来;外国土豪手里挥舞着瑞士银行的本票,操着一口洋泾浜普通话,跑起来西装革履叮当作响。 \"十万美金!必须请常辉麻主刀!\"外国佬气喘吁吁地喊道,\"我研究过麻医生在《柳叶刀》上发表的论文!\" \"放你娘的洋屁!\"陈博士气得直跳脚,\"老子的''无痛取肾术''才是国际领先!\" 田平安憋笑憋得肚子疼,赶紧捂住嘴。 这一动不要紧,怀里的麻小雨\"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看就要醒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田平安还没来得及躲,陈博士和外国大佬已经冲过拐角,跟他撞了个正着。 \"这胖子谁啊?\" 外国大佬史密斯皱眉打量着田平安,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过期的培根。 陈博士啐了一口唾沫,差点溅到田平安脸上: \"就一破厨子!在食堂颠大勺的!\" 说着转头对外国大佬,\"司奎尔.星巴克先生,您听我说,我那台德国进口的...\" 田平安不乐意了: \"哎哎,什么叫破厨子?\"他挺了挺肚子,\"看见没?这都是凭本事吃出来的!\" 史密斯嫌弃地后退半步,生怕被田平安的肚子碰到: \"陈,我们快走,跟个破、厨子废什么话...\" \"是是!\"陈博士突然瞥见田平安怀里的麻小雨,眼睛一亮: \"等等!这不是麻副院长的...\" 田平安赶紧把麻小雨往身后藏: \"看什么看!没见过衣果体美女啊?\" \"厨...厨子?\" 手术室方向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叫,铁手张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残破的身子往前爬了两步: \"抓...抓住那个...死胖子...火...是他放的...\" 第380章 一起下地狱吧 \"这可是意外失火,绝非人为纵火!\" 田平安一个华丽的360度转身,活像只灵活的胖陀螺,继续抱着麻小雨狂奔: \"紧急疏散!消防演习!专业动作请勿模仿!\" 铁手张在后面艰难爬行,活像只被烤焦的螃蟹: \"拦住...那个...死胖子...\" \"天杀的条子!!\"陈博士的怒吼震得天花板直掉灰,\"你毁了我的德国进口设备!整整二十年的心血啊!\" 他一个箭步挡在田平安面前,捶胸顿足的样子活像只发情的狒狒: \"那些数据值十套四合院啊!\" 田平安被迫刹住脚步,满脸写着无辜: \"陈博士,您这就冤枉人了!火明明是铁手张放的!我亲眼看见他抽烟来着!\" \"放你娘的屁!\"陈博士气得浑身直哆嗦,从白大褂里摸出把手术刀,结果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起火的时候他跟我在一起开会!\" \"哎呦喂!被您老当场拆穿了!\" 田平安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活像个偷糖被抓的小屁孩, \"那什么...我这不是看气氛太紧张,给大家助助兴嘛!\" 他突然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哎哟!不过您这手术刀拿得是真专业!\" 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就是这姿势吧..您确定不是要给自己做阑尾手术?这姿势也太标准了...\" 陈博士低头一看,老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手忙脚乱地换了个姿势,结果刀尖差点戳到自己大腿根。 田平安突然一个急刹,轻轻把麻小雨放在墙角: \"小麻花,你先在这看会儿戏。\" 转身立即指着陈博士身后: \"快看!ct机在冒绿光!是不是要爆炸了?\" 陈博士条件反射回头—— \"大导弹,发射!\" 田平安一个助跑,二百斤的身躯腾空而起,圆滚滚的啤酒肚精准命中陈博士胸口。 \"砰!\" 两人重重摔进器械堆,手术刀\"叮叮当当\"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划出个完美的圆弧。 田平安拍拍肚皮站起来,得意地咧嘴一笑: \"嘿嘿,就这智商还跟我斗?\" 他踢了踢瘫软的陈博士, \"完犊子了吧?歇菜了吧?哈哈哈...\" 笑声未落,司奎尔·星巴克先生阴沉着脸打了个响指: \"get him!\" 两名身高近两米的黑人保镖立刻从阴影中扑出,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活像两座移动的黑铁塔。 \"卧槽!two打one?洋人也玩群殴啊!\" 田平安怪叫一声,一个箭步窜到消防柜前,抄起灭火器就是一记\"灭火器全垒打\"! \"砰!\" 第一个保镖捂着裤裆跪倒在地,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oh shit!my family treasure...我的传家宝啊...\" \"砰!\" 第二个保镖抱着脚原地单腿跳: \"f**k!my new aj!新买的啊!damn it!\" 他心疼地摸着鞋面上的凹痕, \"this cost me 500刀!\" 田平安得意地甩了甩灭火器,突然戏精附体,摆出李小龙经典姿势: \"啊哒~!how about that?chinese 功夫!\" 结果动作太大,\"咔嚓\"一声脆响——\"哎哟我去!我的老腰!\" 他扶着腰直抽冷气, \"这波装逼成本太高了...\" 眼看两个打手摇摇晃晃要起身,田平安二话不说,一个助跑直接发动\"肉弹战车\"! \"看我做个中国的煎饼果子!\" 只见他二百斤的身躯凌空飞起,\"啪叽\"一声把两个黑人壮汉压成了人肉馅饼。 田平安还故意在上面扭了扭屁股: \"要加薄脆吗?\" \"煎饼果子!一起下地狱吧!\"司奎尔·星巴克狞笑着掏出遥控器,大拇指已经按在了红色按钮上,\"这栋楼里我都埋了炸药!i can''t live,你们也别想活!\" 田平安突然举手做了个暂停手势: \"等等!性不可...不对,肾亏...性不可先生!\" 他一脸不可思议,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你也干?你们资本主义国家不是最讲究利益最大化吗?\" \"什么肾亏,性不可?!我叫司奎尔·星巴克!\" 外国佬疯狂大笑, \"地下室、走廊、手术室...boom!全都会飞上天!我活不成,你们也都得死!\" 说着手指就要按下按钮。 千钧一发之际,田平安一个飞扑: \"看我''肉弹战车plus''加强版!\"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司奎尔·星巴克的手腕直接被掰成了诡异的90度。 \"啊!!my wrist!!\"司奎尔·星巴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you fat bastard!!\" 田平安一把夺过遥控器,还不忘安慰道: \"don''t worry,我是专业的!\" 说着抓起他的手腕又是一扭,\"咔嚓!\" \"jesus!!\"司奎尔·星巴克疼得直翻白眼,\"what the hell are you doing?!\" \"给你接骨啊!\"田平安一脸无辜,\"我在新东方厨师学校兼修过骨科!\" 说着又要去抓他的手。 \"get away!!\"司奎尔·星巴克吓得连滚带爬,\"i''d rather keep it broken!!\" 田平安遗憾地摇头: \"现在的老外真难伺候,免费治疗都不要。\" \"不许动!警察!\" 张力带着特警队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全场。 田平安立刻高举双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报告张处长!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我就是个路过的厨子!\" 张力环顾四周——墙壁上三个大洞,地上躺着十几个哀嚎的壮汉,天花板还在往下掉渣。 他嘴角抽搐: \"...你管这叫什么都没干?是把整栋楼拆了才算干点什么吗?\" 角落里,陈博士瘫坐在地上,抱着烧焦的研究资料嚎啕大哭: \"我的研究...二十年的心血啊...\" 田平安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地安慰: \"别哭别哭,我认识个卖盗版书的,技术可好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你看,''老王印刷,量大从优'',保证给你资料复制得明明白白!\" 第381章 你就是我亲妹妹 清晨六点四十分,省立医院住院部门口,一辆警车缓缓启动。 田平安瘫在副驾驶座上,活像一坨发好的面团。 他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朝阳正从云层里探出头来,仿佛在说: \"胖砸,干得漂亮!\" 车子驶上高速时,朝阳正好从云层里探出头来。 年轻帅气的隋海健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时不时偷瞄身旁的田平安。 \"田哥,\"隋海健压低声音,嘴角挂着促狭的笑, \"张处特意嘱咐我送你们。您昨晚那招''肉弹战车''简直绝了!那个肾亏性不可老外现在还在医院接骨头呢!\" 田平安得意地挺了挺肚子,安全带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小意思!还没让你见识我的绝招''闪电腚''呢!\" \"嘘——\"隋海健急忙竖起食指,示意他小声点。 两人不约而同地透过后视镜看去—— 后座上,田爸田妈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 崔咏梅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出院证明,嘴角带着安心的微笑。 田路的鼾声轻柔而有节奏,像首催眠曲。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田平安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轻声道: \"让他们多睡会儿吧,昨晚折腾得够呛。\" 昨晚这老两口激动得半夜三点还在算账: \"手术费省了两万八,住院费免了一万二,医疗器械...\" 田平安跟着省厅和市局的兄弟们忙活了大半夜,这会儿困劲儿终于上来了。他脑袋一歪,靠在车窗上就打起了呼噜。 \"呼...呼...\" 这呼噜声跟车载收音机里的新闻播报一唱一和,活像在演双簧: \"最新消息!我市警方破获特大地下器官买卖团伙...\" \"呼...zzz...\" \"主犯张某等二十九人全部落网...\" \"呼噜...嗝~\" 隋海健憋着笑看了眼睡成死猪的田平安,小声嘀咕: \"田哥,您这呼噜声比我们警笛还响...\" 突然,田平安在睡梦中一个激灵,猛地坐直:\"我的蜜三刀!\" 结果安全带\"啪\"地把他弹回座位,继续打起了呼噜。 \"......\" 田平安揉着眼睛醒来,发现隋海健正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盯着自己。 \"田哥,您可真神!\"隋海健压低声音,\"听说您一个人就放倒了十七个持械歹徒?\" 田平安揉了揉淤青的膝盖,一脸懵逼: \"啊?有这么多吗?我自己都没数...\" \"市局兄弟帮您数啦!还有麻小雨他们的证词!\"隋海健兴奋地拍方向盘,\"您那个''灭火器全垒打''直接干翻三个!\" \"嘿嘿...\" 田平安得意地摸了摸自己三层厚的双下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嘿嘿,这下够我在局里吹半年牛逼了!\" \"哥,您还用吹牛逼啊?\"隋海健一脸崇拜,\"您本身就是个行走的牛逼啊!\" \"啥?\"田平安眼睛一瞪,\"你小子骂谁呢?你才是牛逼!\" \"哎哟哥!\"隋海健急得直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您就是牛逼本逼!\" \"还来?\"田平安作势要打,\"信不信我给你来个''闪电腚''?\" \"别别别!\"隋海健赶紧缩脖子,\"我是说您厉害!太厉害了!简直就是警界传说!\" 田平安这才满意地收回拳头,又摸了摸下巴: \"这还差不多。不过说真的...主要是医生护士们机灵。\" 他望着窗外飞驰的护栏, \"他们逃出去就报警,兄弟们把外围歹徒都解决了。要是都冲进来,我这身肉也不够用啊!哈哈哈!\" 隋海健一脸崇拜: \"哥,我跟您讲,省厅查了三个月都没找到他们老窝,您一来就端了!太神了!\" 田平安贱兮兮地眨眨眼:\"这有啥难的?你们要是像我一样,天天追着小护士屁股后面跑,保准也能逮着犯罪窝点!\" \"呃...\"隋海健嘴角抽得跟触电似的,\"田哥,您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对劲呢?\" \"哪儿不对劲了?\"田平安理直气壮地一挺肚子,\"这叫刑侦技巧!你小子还得多学着点!\" 隋海健一脸嫌弃:\"那还是算了吧!今儿个早上您说要走,那个麻小雨哭得哟...哎呦我的妈,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看了都心疼!\" 田平安的心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清晨那场分别的画面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省立医院住院部门口,晨雾还未散尽。 麻小雨穿着略显宽大的护士服,眼圈红得像只兔子,鼻尖也哭得通红。 她死死攥着田平安那件不合身的旧警服袖口,纤细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件肥大的警服是张力副处长特意找来的——昨晚田平安的新衣服在与歹徒搏斗时被扯得稀烂,张处便从后勤处要来这套最大号的备用警服,据说是从一个两百斤的领导那里调来的。 \"你...你就这么走了?\" 麻小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田平安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警服都要被她扯变形了。 他笨拙地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结果发现是早上吃煎饼果子时用的油纸包装。 \"那个...我...麻花...\"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麻小雨的眼泪终于决堤,\"吧嗒吧嗒\"砸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每一滴都像烙铁般滚烫。 崔咏梅轻叹一声,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包纸巾,动作轻柔地递给麻小雨: \"闺女别哭了,这小子跑不了的。\" 她转头瞪了田平安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等阿姨下个月来复查,让他请你吃饭,就去省城最好的净雅大酒店。\" 麻小雨终于止住眼泪,却仍固执地攥着田平安的袖口不放。 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复查要等下个月...这段时间...我要想你了怎么办?\" 田平安神色一凛,正色道: \"小麻花,我们说好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妹,何紫萱就是你嫂子。\"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你永远是我的小麻花,但这份感情只能是兄妹之情。\" 见麻小雨眼眶又红了起来,田平安连忙补充: \"这样,我在省厅刑侦处认识个年轻警官,一表人才。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麻小雨别过脸去,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 晨光中,一滴泪水无声地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第382章 回头安排你们相亲 警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田平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突然一拍大腿:\"哎哟!\" 隋海健吓得方向盘一抖:\"田哥咋了?痔疮犯了?\" \"去你的!\"田平安揉着被自己拍疼的肥肉,\"我是想问你,觉得麻小雨咋样?\" \"麻护士?!\" 隋海健眼睛\"唰\"地亮了,跟装了led跑马灯似的, \"田哥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那身护士服穿的,啧啧啧...制服诱惑啊!\"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那张小脸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皮肤白里透红,特别是那双杏眼,又大又亮,睫毛长得能放火柴棍儿!\" 他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她皱眉的时候,那对柳叶眉轻轻一蹙,能把人心都揪疼了。 鼻梁又挺又直,鼻尖还微微上翘,可爱得要命! 最要命的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左边有个小酒窝,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那腰细得我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隋海健做了个环抱的动作, \"那腿长得跟模特似的,白大褂下摆都遮不住。 特别是她低头写病历的时候,那缕头发总是调皮地从护士帽里溜出来,在她脸颊边晃啊晃的...\" 说到这儿,隋海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赶紧咳嗽两声: \"咳咳,我是说专业!特别专业!那护士服穿得板板正正的,连个褶子都没有...\" 田平安眯起桃花眼:\"哦~明白了,原来早就盯上人家了?\" \"不是!\" 隋海健耳朵红得能煎鸡蛋了, \"我是佩服她昨晚的表现!那么危险的情况,她还能临危不乱!\" 田平安突然压低声音: \"悄悄告诉你,这小麻花啊...\"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 \"特别想找个警察男朋友,还得是神勇无敌的那种!\" 说着拍了拍隋海健的胸肌, \"你小子行不行啊?\" 隋海健立刻挺直腰板,结果脑袋\"咚\"地撞上车顶: \"行!必须行!\" 他揉着脑袋信誓旦旦, \"我上周刚拿了全省刑侦民警比武第三名!\" \"第三?\"田平安撇撇嘴,\"前两名是谁?\" \"呃...第一是张处,第二是特警队王队...\" 隋海健声音越来越小,突然又精神一振, \"但我是未婚!\" 后座上装睡的崔咏梅实在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 隋海健这才发现田妈早就醒了,顿时羞得想把脑袋塞进方向盘里。 \"行啦!\"田平安拍拍他,\"回头安排你们相亲!不过...\" 他突然严肃,\"你要是敢欺负小麻花,我就用这200斤压死你!\" 隋海健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脖子都快甩出残影了: \"田哥放心!我保证把她当祖宗供着!每天三炷香...啊不是,三餐伺候!\" 他突然缩了缩脖子,声音瞬间降了八个调: \"那个...田哥...她...她喜欢啥样的警察啊?\" 田平安小眼睛滴溜溜一转,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 \"嘿嘿,就喜欢你这种...\"故意拖长音调,\"傻fufu的!\" 隋海健:\"......\" 我这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 \"行了!\"田平安把座椅往后一放,肚子上的肥肉\"duang\"地摊开,\"哥先睡会儿,你好好开车。\" \"好嘞哥!\"隋海健立马挺直腰板,结果脑袋\"咚\"地撞上车顶。 他强忍眼泪,小声嘀咕: \"这车顶怎么这么矮...\" 几个小时后,车子一个急刹,田平安的肚子\"duang\"地撞上中控台。 \"到了!\" 隋海健的声音让田平安从美梦中惊醒。 在老爸田路的指引下,警车稳稳停在了双峰山金矿家属院楼下——就是那栋墙皮掉得比田平安头发还快的筒子楼。 隋海健从手套箱摸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张处特意交代的,说是给阿姨买补品!\" \"替我谢谢张处。\" 田平安拍拍小隋肩膀,肥手在人家警服上留下个油印子, \"金龙集团那案子,专案组虽然撤了,但该办还得办!\" 他突然眼睛一亮,\"要不你调我们龙海来吧?\" 隋海健一脸懵逼: \"我不来!你不是说要介绍麻小雨给我吗?我跑这穷乡僻壤干啥?\" \"我操!\"田平安一拍脑门,脸上的肥肉直颤,\"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拽着隋海健就往家属区大门口跑, \"现在就去打电话!这事必须抓紧!\" 他边跑边喘: \"那小妮子现在春心荡漾的,再不抓紧,怕是要被别的狼叼走了!\" 隋海健被拽得踉踉跄跄: \"田哥...慢点...我警服要扯坏了...\" 两人像两只连体企鹅一样,跌跌撞撞地往家属区门口的小商店冲去。 那家挂着\"老毕便民商店\"招牌的小店,实际上便民程度跟老板的心情成正比——今天老板心情不错,至少没在电话机上挂\"已坏\"的牌子。 \"老毕头!打个公用电话!\" 田平安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旁边货架上的方便面直哆嗦。 老板毕德冠从老花镜上方瞅了他一眼: \"哟,这不是平安吗?听说你去省城抓坏人了?\" 他慢悠悠地递出电话机,\"国内长途一分钟两块钱。\" \"记我爹账上!\" 田平安一把抢过电话,手指头在转盘上拨得飞起。 刚拨了两个号,老板的大手\"啪\"地按在了电话上。 \"啥情况?\"田平安一脸懵逼。 \"你小子!\"老板气得胡子直翘,\"不准再叫我老毕头!\" 田平安眨巴着小眼睛:\"那我叫你啥?老冠子头?老毕德冠?\" 毕德冠长叹一口气,胡子都耷拉下来了: \"算了算了...你还是叫我老毕头吧...\" 他无奈地松开手,任由田平安继续拨打电话。 隋海健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田哥,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放屁!\"田平安瞪了他一眼,\"这事儿比抓犯人还急!\" 说着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肥肉把话筒包得严严实实的。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田平安突然压低声音: \"喂?省立医院护士站吗?我找麻花,不,麻小雨...\" 那表情,活像个正在接头的地下党。 隋海健在一旁紧张得直咽口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警服下摆都拧成了麻花... 第383章 打个长途电话 \"喂?田警官?\"电话那头传来麻小雨清脆的声音。 \"咳咳,小雨啊!\"田平安突然提高音量,把旁边偷听的隋海健吓得一哆嗦,\"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啊?\"麻小雨好奇地问。 \"我给你物色了个男朋友!\"田平安眉飞色舞地说,\"就是那个英勇神武的隋警官,隋海健!你们在医院见过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啊!就是陪张叔叔来医院的那个男生啊?\" 麻小雨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电话这头都能听出她的雀跃, \"就是那个制服笔挺、腰杆倍儿直的警官?\" 田平安冲隋海健挤眉弄眼,肥脸上的肉都在跳舞: \"对对对!就是那个帅小伙!\" \"我记得他!\"麻小雨的声音甜得像蜜糖,\"他那天帮我拿病历的时候,敬礼的姿势可标准了!\" 隋海健听到这话,整个人红成了交通信号灯,他拼命朝田平安摆手,用口型说: \"我没敬礼!我没敬礼!\" 田平安坏笑着捂住话筒: \"人家姑娘说你敬礼帅,你就认了吧!\" 转头又对着电话说: \"可不是嘛!我们小隋可是警校礼仪标兵!\" 电话那头传来麻小雨银铃般的笑声: \"那他...他现在在旁边吗?\" 隋海健闻言,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抢电话,结果被田平安的啤酒肚顶了个趔趄。 \"在在在!\"田平安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小子现在害羞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老毕头在旁边直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打个电话都能打出一身汗来...\" \"喂喂?隋警官?\"麻小雨的声音从话筒里飘出来,隋海健手忙脚乱地接过电话,结果手一滑—— \"啪嗒!\" 电话直接掉在了田平安的肚子上,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弹了两下,活像个蹦床上的小丑。 \"哎哟我去!\"田平安捂着肚子哀嚎,\"你小子是想谋杀媒人啊!\" 隋海健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哆哆嗦嗦地捡起电话: \"喂、喂?麻、麻护士?我是隋、隋海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 \"隋警官,你昨天办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结巴的呀~\" 老毕头在旁边直咂嘴: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见歹徒都不怕,打个电话倒怂成这样...\" 隋海健深吸一口气,突然挺直腰板: \"麻护士!我、我想请你吃饭!就今晚!\" 说完又怂了,赶紧补充: \"当然你要是没空就改天...\" \"好啊~\" 麻小雨的声音带着笑意, \"不过得去个安静的地方,我知道医院后门有家新开的西餐厅...\" 隋海健突然像打了鸡血,腰板挺得比电线杆还直: \"西餐厅好!我知道那家!\" 转头小声对田平安说: \"上个月蹲点盯梢就在对面...\"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用口型骂道: \"你个榆木脑袋!能别提工作吗!\" 老毕头在旁边直摇头,顺手从柜台底下摸出瓶发胶: \"小伙子,要不要捯饬捯饬?算你五块钱...\" 隋海健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结果带出一堆零碎:手铐钥匙、对讲机电池、半包压扁的干脆面... \"六点!我准时到!\" 他对着电话喊,声音大得把货架上的矿泉水都震得晃了晃。 挂掉电话后,整个人像踩了电门似的抖个不停: \"田哥!她答应去西餐厅了!\" 田平安揉着被电话砸疼的肚子,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你小子会吃西餐吗?\" 隋海健表情瞬间凝固: \"刀...刀叉怎么用来着?\" \"完犊子!\"田平安一拍脑门,\"走!现在就去我家!让我妈临时给你特训!\" 老毕头在后面喊:\"喂!电话费还没给呢!\" 田平安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记我爸账上!\" \"什么就记你爸账上啊?\" 一声脆生生的质问突然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清亮得像是刚咬了一口青苹果,带着三分嗔怪七分调侃。 田平安浑身肥肉一颤,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转头就看见刘婷婷倚在摩托车旁,正摘下半指皮手套。 她今天穿了件新的宝蓝色机车服,紧身的设计将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阳光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前凸后翘的身材让便利店的玻璃窗都显得黯然失色。 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皮裤里,脚上一双短靴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哟!这不是我们田大警官吗?\" 刘婷婷挑眉走近,皮裤随着步伐发出性感的摩擦声。 她手指在柜台上一敲,腕间的银链叮当作响, \"又在坑爹呢?\" 老毕头眯着老花眼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这位是...\" \"我队长!\"田平安赶紧介绍,\"刑警队刘队长。\" 刘婷婷利落地从她的黄书包里掏出钱夹在老毕头眼前一晃: \"大爷,这小子欠您多少钱?我替他还!\" 老毕头被这飒爽劲儿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十、十块...\" 刘婷婷掏出十块钱拍在柜台上:\"不用找了!\" 转头瞪了田平安一眼,\"回头从你工资里扣!\" 隋海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田哥,这位刘队...\" \"嘘——\"田平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母老虎一只,惹不起...\" 刘婷婷耳朵尖得很,一个眼刀飞过来:\"二师兄,你嘀咕什么呢?\" 老毕头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电话往柜台里塞: \"姑娘,十块钱正好,不用找零!\" 刘婷婷爽朗一笑,利落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大爷,您这电话以后可别借给这胖子用,他专坑爹!\" \"唉...\"老毕头叹了口气,皱纹里都写满了无奈。 田平安挺着肚子凑过来: \"老毕头,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老毕头左看看右看看,手足无措地搓着手,活像只被夹在中间的老麻雀。 刘婷婷这才注意到隋海健,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啪\"地来了个标准的举手礼。 \"哎呀!这不是警校的隋学长吗?\" 她敬礼时,皮夹克发出\"咯吱\"的声响,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刑侦系刘婷婷,比您低一级!\" 隋海健紧张得喉结滚动,结结巴巴道:\"你...你好...\" 田平安插嘴道:\"你怎么又来了?\" 刘婷婷杏眼一瞪,双手叉腰: \"怎么?不欢迎啊?!\" 第384章 又遇到那个孕妇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田平安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脸上的肥肉都挤出了褶子。 刘婷婷一脚踩在摩托踏板上,皮裤发出\"咯吱\"的声响: \"罗慧琳和孙晓龙今天结婚,你这个大媒人可必须得参加啊!\" \"罗慧琳?\" 田平安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 \"就是那个罗美味食品公司的美女老板?\" 他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就是上回那个陈卓自导自演英雄救美的案子!\" 刘婷婷甩了甩利落的短发,发梢在阳光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没错!就是你识破那家伙的戏码,把他铐进去那次!\" 她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 \"结果你猜怎么着?罗慧琳反倒看上真英雄孙晓龙了。那晚他见义勇为挨的那一刀,可算是值了!两人这不就好上了嘛!\"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在田平安眼前晃了晃: \"喏,请柬在队里都放了五天了!\" 田平安摸着下巴,一脸感慨: \"在医院那会儿我就看出苗头了,只是没想到...\"他瞥了眼请柬日期,\"这才一个多月吧?闪婚啊?\" 刘婷婷突然看了眼腕表,闪亮皮靴在地上重重一跺:\"快十二点了!再磨蹭喜糖都要被抢光了!\" 她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胳膊,\"赶紧的!\" 转头对田爸田妈瞬间换上甜美的笑容: \"叔叔阿姨,借你们家胖子用用哈~\" 崔咏梅一脸不舍:\"就不能在家吃了饭再走吗?\" 田路插话道:\"喜酒能耽误吗?人家等着呢!\" 刘婷婷笑眯眯地说: \"阿姨放心,我在咱矿上招待所订了四个硬菜,一会儿就送到家!我知道你们突然赶回来,家里啥也没有——隋哥,不好意思,你就在这儿吃吧,我们先走了。\" \"这孩子,想得真周到!\"崔咏梅感动得直抹眼角。 田平安笨拙地往摩托后座爬,刘婷婷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您老这体型,我这摩托都要喊救命了!\" 摩托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减震器明显下沉了一截。 \"走咯!\"刘婷婷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轰\"地一声窜了出去。 田平安吓得浑身肥肉一颤,条件反射般一把抱住刘婷婷的腰,肥嘟嘟的手正好按在她挂在腰间的黑猫警长玩偶上。 \"喂!你说——\"摩托车冲出家属院大门时,田平安扯着嗓子在风里喊,\"要是那天晚上让那个黄毛砍我一刀,罗慧琳会不会也看上我啊?!\" 刘婷婷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杀气: \"等会儿下车,我先砍你一刀试试呗!\" 留在原地的隋海健尴尬地挠头:\"阿姨,要不我...\" \"留下吃饭!\"崔咏梅不由分说拽住他,\"这么远的路,不吃饭怎么成?!\" 隋海健望着绝尘而去的摩托车,又看看热情过头的田妈,心里哀嚎:\"我的西餐厅约会啊...但愿来得及。\" 月亮湾大酒店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庆的彩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田平安站在酒店门口,仰头望着这座龙海县最豪华的六层建筑,水晶吊灯的光芒从旋转门里倾泻而出,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发什么呆呢?\"刘婷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只见她刚从卫生间换了一身粉色长裙出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个趔趄:\"婚礼都要开始了!\" 宴会厅里,三百多位宾客济济一堂。 田平安刚踏进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个大厅用上万朵红玫瑰装饰,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灯折射出七彩光芒。 正中央的舞台上,用鲜花扎成的拱门下,站着西装笔挺的孙晓龙。 \"嚯!\"田平安捅了捅刘婷婷,\"这小子打扮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孙晓龙穿着一套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领结上别着钻石领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他还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确良衬衫的穷小子? 音乐突然变换,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宴会厅入口处,穿着洁白婚纱的罗慧琳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 她的婚纱是专门从上海定制的,裙摆上手工缝制的珍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据说价值三万。 \"我的天...\"田平安小声嘀咕,\"这得卖多少根火腿肠啊?\" 刘婷婷狠狠踩了他一脚:\"闭嘴!\" 罗慧琳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时眼眶泛红: \"首先,我要特别感谢两位恩人。\" 她的目光落在田平安和刘婷婷身上, \"如果不是田警官识破骗局,如果不是刘队长及时出警...\" 田平安这才注意到,前排坐着的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徐鹏的父亲穿着笔挺的西装,正在和身旁的刘婷婷母亲——何霜厂长低声交谈。 更让田平安惊讶的是,姜东副局长带着刑警队和几个派出所的人单独坐了一桌,钟衙内、高航、王波、黄宣、马涛几个所长都在,连副所长饶思远也来了。 徐鹏更是凑在里面冲田平安挤眉弄眼,那扭曲的表情活像面部神经突然短路。 \"...所以,我想请他们上台,做我们的证婚人!\" 田平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婷婷推上了舞台。 他肥大的警服上没有任何警用标志,站在光彩照人的新人旁边,活像个误入高级餐厅的伙夫。 仪式结束后,田平安直奔自助餐区。 刚夹起一只大对虾,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医院见过的\"孕妇\"!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鹅黄色连衣裙,正和几个年轻女孩谈笑风生,哪还有半分当初孕妇的模样? 田平安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看来这个女人已经生完孩子了。 \"怎么了?\" 徐鹏端着餐盘凑过来, \"哦,她们啊,都是孙晓龙招进公司的。 那个穿黄裙子的叫闫红,现在是主管会计。\" 田平安的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清楚地记得,那晚在医院,这个\"孕妇\"在孙晓龙病房外鬼鬼祟祟的样子... \"各位来宾,\"司仪洪亮的声音再次响彻大厅,\"现在有请新人切蛋糕!\" 田平安闻声抬头,只见六层高的婚礼蛋糕正被缓缓推出,每一层都装饰着精致的奶油玫瑰。 就在这甜蜜温馨的时刻,他突然注意到闫红悄悄从座位上起身,用手捂着泛红的眼睛,快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第385章 陈卓和林妍妍 田平安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捂着眼睛匆匆离席的女人,却在半路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截住了视线——物资局业务股副股长陈卓。 这个曾经用非法手段追求罗慧琳的男人,此刻正西装笔挺地坐在宾客席上,在璀璨的灯光映照下更显得高大帅气。 他今天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西装领带上别着精致的领针,举手投足间尽是精英气质。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轻晃着红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流转。 \"那不是...\"田平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刘婷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立刻像只炸毛的猫:\"陈卓?!他怎么有脸来?\" \"罗慧琳竟然把他也请来了!\"田平安吃惊道。 他的视线转向刚从台上下来的新娘。 罗慧琳正挽着孙晓龙的手臂,两人端着酒杯缓步穿行在宾客之间。 虽然孙晓龙的脚步还有些微跛,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罗慧琳不时体贴地放慢步伐,笑靥如花地向宾客们敬酒致意。 她那身洁白的婚纱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轻轻摆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宛如月光下的涟漪。 田平安不禁暗叹:这个小女人能把企业做到这么大,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连陈卓这样曾经对她使过阴招的人,她都愿意邀请来参加婚礼。 这份不计前嫌的胸襟,这份真心实意待人的气度,着实让人佩服。 陈卓似乎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只见他仰头干掉了一杯红酒,目光恰到好处地望向了这边。 他从容起身,先是礼貌地向同桌的几位领导模样的人微微欠身告辞,然后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动作优雅地给自己斟满一杯。 他的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喜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端着重新斟满的酒杯,迈着轻快的步伐向这边走来。 \"哟,这不是陈股长吗?\"一旁的刘婷婷立刻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刺,\"怎么,又来演什么戏?\" \"田警官好!刘队长还是这么犀利啊。\" 陈卓微笑着举起酒杯,声音温和而诚恳, \"不过这次,我是专程来感谢二位的。\" 他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真要谢谢二位当初把我送进去。那三天让我彻底想明白了许多事。\" 说着抿了一口红酒,喉结微微滚动,脸上浮现出真诚的感激之情。 \"正是这次教训让我明白,追求爱情不该用违法的手段。\" \"现在说这些漂亮话有什么用?\"刘婷婷双臂抱胸,语气犀利,\"要不是田警官及时识破你的把戏,罗慧琳差点就被你给糟蹋了...\" \"刘队!\"田平安轻轻按住她的手臂,目光却始终温和地看着陈卓,\"说话别这么难听。陈股长能认识到错误,这是好事。\" 陈卓苦笑着摇头:\"那三天的经历,确实让我终生难忘。\" \"三天?\"刘婷婷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几桌宾客纷纷侧目,\"你明明在看守所里只待了不到24小时!武局长亲自...\" 田平安适时打断:\"陈股长并非十恶不赦之人,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 \"正是。\"陈卓举杯致意,\"我反倒欣赏刘队长这样快人快语的性格。\" 刘婷婷冷哼一声:\"哼,你要是真敢再犯事,就算武局长放了你,我也照样把你铐进去!\" \"那更要感谢刘队长手下留情了。\"陈卓笑着抿了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为了不辜负您的''厚爱'',我一定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哈哈哈!\"田平安爽朗大笑,一把抓过桌上的五粮液,\"喝什么红酒啊,假模假式的!来,是男人就整点白的!\" 他朝刘婷婷努努嘴,\"瞧我们刘队长都喝白酒呢!\" 这时服务员贴心地搬来椅子放在田平安身旁,陈卓从容落座,将红酒杯轻放在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酒量实在有限,还望多包涵。\" 说着,他抿了一口酒,喉结微微滚动。 随后从西装内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照片,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现在我终于懂了,追求爱情不该走歪门邪道。\"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的人影,语气真挚, \"托二位的福,我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到时候还请一定赏光。\" 照片上,陈卓搂着一位长发飘逸的知性女子,两人在公园长椅上的合影显得格外温馨。 田平安和刘婷婷同时瞪大眼睛——这不正是之前他们从人贩子手中解救出来的自来水公司会计林妍妍吗? \"等等!\"刘婷婷一把抢过照片,\"这不是我们解救的那个...\" \"没错。\"陈卓的眼神突然温柔起来,\"就是妍妍。说来也巧,我表姐是自来水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她介绍的。\" 田平安突然想起,林妍妍当初获救后曾说过要请他们吃饭。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来着? \"来日方长\"——对,就是这句客套话。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一\"来日方长\",倒让陈卓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田平安不由得咧嘴一笑,心里暗想:这小子动作倒是挺快。 \"这一个月来,我们经常一起吃饭。\"陈卓轻轻摩挲着照片,\"妍妍说,我是一个诚实的好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其实...是你们让我明白了怎么做个好人。\" 刘婷婷的表情明显松动,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哼,你表姐知道你的黑历史吗?\" \"刘队长,\"田平安按住她的手,转向陈卓,\"林会计现在还好吗?那件事...\" \"她很好。\"陈卓立刻回答,\"公司很照顾她,现在工作很顺利。其实...\" 他压低声音,\"我准备下个月向她求婚。\" 刘婷婷突然\"噗嗤\"笑出声: \"行啊陈卓,这回总算学会正儿八经追姑娘了!\" 三人相视一笑,酒杯在璀璨的灯光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陈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拱手道: \"两位警官,我得回去陪领导们了。等我和妍妍办喜酒的时候,还请二位一定赏光啊!\" 第386章 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嘛! 田平安望着陈卓远去的背影,手中的五粮液酒杯在璀璨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那股特有的窖香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余味绵长悠远。 这酒香让他忽然想起在政法大学上课时的场景。 老教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道: \"同学们要记到,办案子莫得光是晓得往班房里头塞人。 法律这把尺子,既要量罪恶,也要量人性。 把犯人改造好重新做人,比判他个十年八年要得多了。\" 陈卓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宴会厅的转角处,田平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小子虽然走过弯路,但现在能真心悔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不正是最好的结局吗? \"想什么呢?\"刘婷婷捅了捅他的胳膊,\"该不会是在想那个林会计吧?\" 田平安笑着摇摇头: \"我在想,咱们当警察的,抓人不是目的,改造人才是关键。你看陈卓现在这样,不是比把他关起来更有意义?\" 刘婷婷撇撇嘴:\"就你会说大道理。\" 但她的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宴会厅的水晶灯洒下温暖的光芒,田平安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觉得警察这份工作就像这灯光——不仅要照亮黑暗,更要温暖人心。 不仅守护正义,更要给迷途的人点亮一盏回家的灯。 \"二师兄,\" 刘婷婷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你说这陈卓都二十八的老腊肉了,人家林妍妍才二十岁的小鲜花,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嘛!这岁数差得是不是有点大啊?\" 田平安嘬了口白酒,笑道: \"刘队长,你怎么还老封建了呢? 你这思想也太保守了。 咱们局里看大门的老张头,就那个退休的老民警,比他家那口子不也大了整十岁? 现在不也过得挺好? 他都退休了,他老婆还在上班呢! 那老张头天天乐呵呵的,下班就回家给媳妇做饭。\" \"那能一样吗?\" 刘婷婷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老张头那是革命年代过来的,组织上给介绍的。这陈卓可是有前科的,档案里都记着呢!\" \"哎呦我的刘大队长,\" 田平安摇头晃脑地打趣道,酒劲上来脸都红了, \"你这职业病又犯了吧?看谁都像犯罪分子。你看那照片上,人家小林同志可是自愿的,你倒在这儿操起闲心来了。\" 刘婷婷被说得哑口无言,抓起酒杯猛灌一口,呛得直咳嗽: \"咳咳...反正...反正我就是觉得不靠谱!\" 田平安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 \"陈卓现在好歹是个副股级干部,端着国家的铁饭碗,骗财骗色这种事,他犯不上。\" 刘婷婷撇撇嘴:\"这倒也是,他要是敢乱来,组织上第一个饶不了他。\" \"再说了,\"田平安晃着酒杯,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古话不是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嘛!差个七八岁算啥?\" 刘婷婷噗嗤一笑:\"得,就你会拽词儿。不过...\" 她歪着头想了想,\"要这么说,倒也是这个理儿。\" 田平安突然凑近刘婷婷,压低声音坏笑道: \"就拿咱俩来说吧,年纪相仿,郎才女貌的,可是...\" 他故意拖长声调,\"你爱我吗?\" 刘婷婷的脸\"腾\"地红成了煮熟的螃蟹,抄起筷子就往田平安的胖手上招呼: \"二师兄!又在这儿满嘴跑火车!\" \"哎哟!\"田平安灵活地躲开攻击,捂着胸口做痛心状,\"你都不爱我,还想上我!\" 刘婷婷气得直跺脚,抄起桌上的餐巾纸就砸过去: \"你死不死呀!\" 田平安一把接住飞来的餐巾纸,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哎呦,大师兄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亲你个大头鬼!\" 刘婷婷气得直磨牙,抄起放在邻座的黄书包就要砸过去。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司仪洪亮的声音突然在宴会厅炸响,震得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他故意拖了个长音,\"下面有请咱们县吕剧团的名角儿登台献艺!这可是专门为新人准备的压轴大戏!\" 田平安趁机一把抓住刘婷婷的手腕: \"别闹了,领导们都看着呢!\" 刘婷婷这才注意到,周围几桌的宾客都在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 她狠狠瞪了田平安一眼,压低声音道: \"等回去再收拾你!\" 田平安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 \"那我等着,大师兄可要说话算话!哎,就像金矿招待所那天晚上那样就行!\" 刘婷婷的耳根又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咬牙切齿地掐了田平安一把,却被他厚实的脂肪层给弹了回来。 \"哎哟,刘队这是给我按摩呢?\"田平安贱兮兮地笑道,\"再加把劲,左边也来一下?\" 刘婷婷气得直翻白眼,决定暂时不理这个没脸没皮的死胖子。 她转头望向舞台,只见一个武生演员正挥舞着明晃晃的大刀,刀光在灯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 刘婷婷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看着台上武生挥舞的大刀,小声嘀咕道: \"要是这刀能飞过来,一刀劈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胖子就好了...\" 田平安立刻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声回道: \"是是是,我不要脸,我不要脸...\" 边说边往刘婷婷身边蹭了蹭,\"大师兄,你要脸...\" 刘婷婷顺势一把掐住田平安的手腕,十几年练就的擒拿功夫全用上了,掐得田平安龇牙咧嘴: \"哎哟喂...喂喂...大师兄...刘队...轻点...\" 田平安憋得满脸通红,两人在桌下暗暗较劲,刘婷婷就是不松手,眼看着两人都快拱到桌子底下去了。 \"哟!\" 徐鹏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跟个猴儿似的蹲下来,一脸坏笑地拍着两人肩膀, \"田哥、刘队,你俩在桌子底下找啥宝贝呢?姜局长让我传个话,下午三点到他办公室,要跟你聊聊崔建国的案子。\" 第387章 你们这么多人,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下午三点整,龙海县公安局小会议室内,一场重要的案情分析会即将开始。 老旧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报时声,泛黄的表盘上,秒针\"咔嗒咔嗒\"地走着,仿佛在提醒着时间的紧迫。 阳光透过洗得发白的蓝色窗帘斜斜地洒在会议桌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宛如无数个微小的生命在起舞。 虽然说是圆桌会议,但等级秩序依然分明。 姜东副局长端坐在正对房门的主位上,左右两侧依次坐着刑警队长钟联国、副队长高航和刘婷婷,以及老民警周骁然、夏培东等人。 他们身着整齐的橄榄绿警服,肩章上的盾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让人意外的是,年轻民警徐鹏也在座,一身崭新的警服笔挺得像是刚从包装盒里取出来,连折痕都清晰可见。他挺直腰板坐在老民警们中间,脸上写满了得意。 田平安穿着没有肩章和警号的警服,默默地找了个最靠近房门的角落坐下,朝徐鹏挤了挤眼,用口型说道: \"你这个死猴子,也有资格参加这种规格的会议?\" 徐鹏不服气地瞪回来,目光扫过田平安光秃秃的警服,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个实习生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姜东副局长面前的搪瓷烟灰缸上,\"先进工作者\"五个红字格外醒目。 缸内三五牌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一缕青烟袅袅上升,与窗外飘来的槐花香交织在一起,在阳光中形成奇特的氤氲。 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烟草味、汗味和劣质茶叶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姜东掐灭手中的烟,环视在座的各位,目光在扫过钟衙内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却有力: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主要是讨论枣林苑别墅杀人案的侦办情况。\"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角落里的田平安身上,这个年轻人正襟危坐,崭新的警服衬衣领子挺括得几乎要勒进他圆润的下巴——这是开会前钟衙内临时塞给他的,还带着包装袋的折痕和樟脑丸的味道。 \"在座的都是领导和骨干,之所以叫小田来,是因为这个案子的重大转折,是由他最先发现的疑点。\" 田平安闻言心头一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瞥了眼坐在对面的徐鹏,心里暗想: \"我可是立了功的,这猴子凭什么也能来?\" 姜东突然提高声调,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同志们!\"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我们必须要承认,在崔建国这个案子上,龙海刑警栽了大跟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痛心, \"这么低级的错误,让整个局里都跟着蒙羞!\" 钟衙内肥胖的身躯在木制椅子上不安地扭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警服第三颗扣子绷得紧紧的,却恰到好处地露出里面雪白的纯棉背心边缘——每一根线头都熨烫得一丝不苟。 他从容地从胸前口袋抽出一方折叠整齐的亚麻手帕,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手帕上若有若无地飘散着chanel no.5的优雅香气,那是他父亲从法国考察带回来的礼物。 \"姜局,我们条件有限,办案经验也...\" \"条件有限我承认!\" 姜东突然提高音量,右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震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窗外晾晒的警服也跟着晃动起来。 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高航, \"但要说办案经验不足?\" 姜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讽刺, \"高队,你可是干了二十年刑侦的老同志了!什么样的大案要案没有经历过?\" 高航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老花镜,镜片后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愧。 田平安不由得一怔——他这才注意到,高航的鬓角不知何时已染上斑白,岁月在这位老刑警脸上刻下的皱纹比记忆中深了许多。 桌上摊开的是高航最新的工作笔记,封面上\"刑侦笔记1993年第4本\"几个钢笔字写得工整有力。 虽然才用了没多久,内页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案情分析和线索追踪,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记录着无数个不眠之夜。 田平安知道,按照高队的习惯,这样的笔记本每季度都要用完三四本,二十年下来怕是能堆满整个档案柜。 高航翻开笔记本时,手指微微发抖: \"我们犯了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自责, \"第一,别墅是崔建国的私人行宫,平时只有他和几个心腹能进出;第二,根据甘雪娇的供述,当晚与她发生关系的确实是崔建国;第三,死者腿上有''胎记'',与崔建国的特征吻合。\" 高航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这些因素叠加,让我们都误以为死者就是崔建国。特别是面部被毁容后,更增加了辨认难度。\" \"荒谬!\" 姜东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里的茶水溅了出来,在会议记录本上洇开一片茶渍。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墙上的锦旗微微晃动, \"查明尸源是侦办命案最基本的常识!你们这么多人,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说出去简直是龙海县局的耻辱!去年全省刑侦考核我们就垫底,这次要是传出去...\" 钟衙内涨红了脸,脖子上的肥肉叠成了三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挎在腋下的手枪套: \"谁工作还没个失误...去年那个抢劫案不也...\" \"在命案上,我们容不得半点失误!\" 姜东厉声打断,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你这个刑警队长都这么想,干脆都回家抱孩子算了!\"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稳定\"的标语,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去年那个案子至少没弄错死者身份!\" 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田平安局促地坐在角落,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姜局,您...您高瞻远瞩,听说当时是您力排众议,坚持要保存尸体...\"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钟衙内,又赶紧收了回来。 姜东脸色稍霁,走回座位时顺手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茶叶梗粘在了胡子上: \"我一来就觉得这案子破得太容易了。\" 第388章 崔建国精心安排的替身 \"什么?你觉得这案子破得太容易了?\" 田平安一听这话,顿时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衣领,指节都泛了白,心里暗骂道: \"好你个姜局,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案子又不是你亲自破的,当然觉得简单了!\" 他越想越气,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功劳: \"这案子主要就是我破的好吗?哪那么容易啊! 虽然一开始运气不错,宋朗警长提供了甘雪娇的线索,我们直奔她家抓人。 可你们知道审她费了我多少脑细胞吗? 我调动了大学四年研究的性心理学知识,才推断出崔建国和甘雪娇在那个密室里玩的那些花样,还原了整个案发过程!\" \"还有朱子平那茬儿!\" 田平安在心里继续咆哮, \"要不是我灵机一动用打草惊蛇的计策,能把他引出来吗? 追车那段更别提了!我开着那辆桑塔纳满大街追他,把钟衙内的好车都撞报废了! 钟衙内还没有让我赔他的车呢! 那可是在闹市区玩命啊,跟拍《冲锋飞车队》似的!一个不小心就是车毁人亡,我容易吗我?\" 他委屈地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替自己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帮人怎么都装哑巴了?我田平安为了这个案子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啊!\" 他使劲掐了掐大腿,才忍住没把这些话喊出来。 姜东\"啪\"地一声按下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照亮了他眼角的皱纹,像是给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 他深深吸了一口新点燃的三五牌香烟,烟雾在阳光下呈现出淡蓝色。 \"崔建国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金龙集团的老板!龙海县的首富!\" 烟灰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 \"黑白两道,哪个不给他三分薄面?这样的人,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捅死在自家别墅里?\" 他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案发后不到两小时,我们就''顺利''地把凶手一网打尽。\" 他特意在\"顺利\"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同志们,动动脑子想想,这正常吗?\" 姜东缓缓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那烟圈在阳光中缓缓上升、扩散。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事实证明——\"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浑得多!深得多!\" 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见证着他的焦虑, \"一个能让龙海县局所有老刑侦都看走眼的局,你们说,这得是多大的问题?\" 他突然转向徐鹏:\"小徐,把你查到的传呼记录给大家念念。\" 待徐鹏念完,姜东猛地拍了下桌子: \"瞧瞧!案发前有人就给朱子平发传呼,把崔建国的行踪说得一清二楚!\" 他掐灭烟头,声音陡然提高, \"我当时就觉得蹊跷——朱子平捅死的要真是崔建国,这案子破得也太顺当了!\" \"现在真相大白!\" 姜东的拳头再次砸在桌上,震得搪瓷缸跳了起来, \"那天晚上灯光昏暗,朱子平捅死的根本不是崔建国!而是崔建国精心安排的替身!我们都被耍了!\" \"要不怎么说姜局高明呢!\" 钟衙内立即堆起笑脸,脸上的肥肉挤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他掏出一包\"万宝路\"想给姜东敬烟,被摆手拒绝后讪讪地自己点了一支, \"您这办案水平,我们得学一辈子!去年那个全市连环盗窃案,要不是您的指导...\" 姜东瞪了他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少拍马屁!\" 但语气已经缓和许多,他转向其他人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同志们,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经营多年的犯罪集团。\"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像在打摩斯密码, \"他们使了招''金蝉脱壳'',想让我们以为崔建国已死,好逃避法律制裁。\" 姜东深吸一口烟,烟雾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案子告诉我们,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啊。他们连老司机的儿子都安排好了退路...\"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好猎手!\" 钟衙内谄媚地说,唾沫星子喷到了一旁高航的脖颈上, \"您就是那个神枪手!去年...\" \"你!\" 姜东气得直摇头,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算了,说说这两天的调查进展吧。\" 他看向田平安,目光中带着罕见的温和, \"小田也帮着参谋参谋。年轻人思路活,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高航副队长将那份崭新的尸检报告在会议桌上徐徐展开,食指精准地点在关键信息栏上: \"经技术比对确认,死者身份为崔建国曾经的专职司机——曹志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翻了一页他的笔记本: \"根据我们的调查,曹志刚与崔建国的关系非同一般。 从八十年代初蹬三轮送货,到后来开上桑塔纳,整整十五年,曹志刚都是崔建国的专属司机。 直到去年崔建国换了那辆进口奔驰s600,才由他儿子曹绪杰接替了司机工作。\" 高航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可以说,曹志刚是亲眼见证崔建国从个体户发展到金龙集团的老臣子。 集团成立初期那几场硬仗,都是他开车载着崔建国东奔西走。\" 他顿了顿, \"在金龙集团内部,曹志刚虽只是个司机,却是个有特殊地位的功勋元老。\" 刘婷婷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突然在\"曹志刚\"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补充一个关键信息:曹志刚,58岁,身高1米75,体重82公斤。\" 她抬起头来,明眸皓齿间闪过一丝锐利: \"这与崔建国的体貌数据几乎完全吻合。\" 她正要继续往下说,纤细的手指已经翻到了下一页笔记: \"再说说他的儿子曹绪杰...\" \"等等!\"田平安突然打断她的话,猛地直起身子,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转向刘婷婷,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声音里带着发现线索的兴奋: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我和徐鹏去金龙集团调查段小松命案时,在总部大楼前见过那个年轻司机!\" 第389章 这三十万绝对有问题 田平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我想起来了!\"他边说边比划,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崔建国那辆挂着8888车牌的蓝色奔驰,就停在他们集团总部大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田平安的食指在太阳穴上点了点,努力回忆着细节: \"那天是个阴天,车漆在暗光下泛着冷蓝色。一个穿藏青色运动服的小伙子正在擦车,动作特别麻利,抹布在车身上转着圈地擦,一看就是个机灵人。\" 他说完,下意识地看了眼徐鹏。 徐鹏正低头摆弄手里的钢笔,闻言立刻点头: \"对,是有这么回事。\" 刘婷婷的汇报被打断,眉头微蹙。 姜东副局长原本严肃的表情更沉了几分,但还是压着性子道: \"小田,你继续说。\" 田平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插话了,顿时有些局促: \"呃......我说完了。\" 姜东盯着他: \"你说曹绪杰有什么异常吗?对案子有帮助吗?\" 田平安的脸\"腾\"地红了: \"没有......我就是见过他一次......\" \"在座谁没见过他?\"姜东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还用得着你说?\"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钟衙内适时地打了个圆场,笑呵呵道: \"小田啊,别人汇报的时候别插嘴,这是规矩。\" 田平安的胖脸涨得更红了,额头上沁出细汗。 他的胖手挡了脸,十根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高航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地补刀: \"年轻人要养成好习惯,开会得记笔记。\"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摞着的两本已经翻旧的笔记本,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从皮包里掏出崭新的笔记本,封皮上的塑封膜还没撕掉。 翻开第一页,雪白的纸面上半个字都没有。 他赶紧拔出钢笔,在扉页用力写下\"田平安\"三个大字,又匆匆翻到下一页,假装认真记录。 姜东摆了摆手:\"行了,年轻人需要多学习。\" 他转向刘婷婷,\"继续吧。\" 刘婷婷将一叠银行流水单在会议桌上排开,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 \"这两天,我和徐鹏对曹绪杰进行了详尽的调查。\" 她翻开笔记本,继续道: \"我们发现,在枣林苑别墅案发前三天,曹绪杰跑遍了县城十二家银行网点进行存款。\" \"根据各个银行提供的数据,工商银行存了三万五,农业银行两万八,建设银行两万二......\" 她逐项念着记录, \"最少的一笔是城关信用社的六千,最多的是农村信用社的一万三。共存了十九笔,有的银行去了不止一次,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万。\" 姜东的钢笔\"啪\"地拍在桌上:\"同一天存的?\" \"分三天。\"刘婷婷翻动记录本,\"每天跑六七家银行,都是赶在中午人少的时候。每家银行停留不超过十分钟,存完就走。而且都是骑自行车去的。\" 高航突然直起身:\"金额都卡在两万以下?\" \"对,最大一笔一万三。\"刘婷婷点头,\"而且全是开的现金存折,没有一张存单超过这个数。\"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翻页声。 钟衙内摸着下巴:\"这是防着被查啊......\" 田平安盯着对面的徐鹏,这小子正翻看着刘婷婷刚拿出来的银行对账单。 他心里突然泛起一丝酸意——自己去省城才几天,这小子就跟刘婷婷混得这么熟了?还一起查了这么多线索? 徐鹏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冲他挑了挑眉,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眼神里分明写着: \"急什么?好戏在后头呢。\" 徐鹏甚至悠闲地往后靠了靠,示意田平安把注意力转回正在汇报的刘婷婷身上。 刘婷婷将手中的资料轻轻放下,环视会议室一周: \"我们重点调查了曹家的经济状况。\"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曹志刚的妻子曹怡,确诊再生障碍性贫血已有五年。 根据我们的走访,这五年间她先后在北京协和医院血液科、上海瑞金医院、广州中山医院等全国顶尖医疗机构就诊过。\" 她翻开一本走访记录: \"曹家居住的小区卫生室金大夫向我们证实,光是去年一年,曹怡的医药费就高达八万余元。 金大夫回忆说,有一次曹怡来做常规检查时,曾红着眼眶跟她算过一笔账——这两年光是输血、用药和住院费,保守估计已经花了二十多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钢笔记录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姜东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更蹊跷的是,\" 刘婷婷从档案袋中取出一份询问笔录, \"我们走访了曹家的邻居,房管所干部刘清龙。\" 她指着笔录上的一行字, \"据刘清龙反映,就在那三十万存款出现前一周,曹志刚还专门找他咨询过农村老宅的过户手续。 刘清龙清楚地记得,曹志刚当时愁眉苦脸地说,为了给妻子治病,不得不把祖宅卖了。\" 刘婷婷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而就在三天后,曹绪杰就开始在全县各家银行分批存入那三十万现金。 这笔突然出现的巨款,与曹家之前的经济状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航突然插话: \"查过曹家的亲戚朋友吗?有没有人近期借过他们钱?\" \"都排查过了,\"刘婷婷摇头,\"曹家的亲戚大多务农,经济条件一般。最有钱的一个堂兄在县城开小超市,也表示近期没有借过钱给曹家。\" 姜东的手指在空中重重一点: \"这笔钱绝对有问题!重点查清楚,这三十万是不是崔建国给的买命钱——曹绪杰是不是收了钱,让他爹去送死!\" 田平安的钢笔尖\"啪\"地戳破了笔记本的纸页,墨水晕开一片。 他咬着牙写下\"曹绪杰\"三个大字,笔迹几乎要穿透纸背。 终于还是没忍住,抬头问道: \"姜局,咱们直接把曹绪杰抓来审不行吗?关进审讯室,三五个回合下来,保管他全撂了!\" 第390章 我呢?我就这么不中用? 田平安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但笑声很快戛然而止——姜东副局长阴沉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 刘婷婷双臂抱胸,倚在会议桌边,嘴角挂着讥诮的冷笑: \"这么简单的办法还用你说?\" 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根据调查,曹绪杰在案发当天就以''去上海为母亲买药''为由请假离开。但经与上海警方核实,他根本没有前往上海,实际上已经潜逃。\" 她斜睨了田平安一眼: \"要是能抓人,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指点江山?我们早就把人铐回来了。\" 田平安顿时涨红了脸,刘婷婷这番毫不留情的抢白让他尴尬得无地自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钢笔。 高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疲惫: \"更棘手的是,我们暂时没有法律依据冻结那三十万。\" 他翻开刘婷婷放在桌子中央的银行流水记录, \"这些现金存款表面看完全合法,他们父子就是吃准了我们找不到破绽。\" 姜东站起身来,沉稳的脚步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他缓步走到田平安身边,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实习刑警的肩上。 \"小田同志,\"姜东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温和,\"你是第一个对死者身份提出质疑的,这个发现很关键。\" 他目光中流露出赞许,\"到底是大学生,专业素质就是不一样。\"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田平安身上。 田平安心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骄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又强自按捺住——这可是第一次得到新来的这位刑侦专家的公开表扬。 \"来,\"姜东鼓励道,\"说说你的想法。既然能发现这个疑点,应该也有自己的破案思路吧?\" 田平安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上晕开的墨渍——那团污迹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个扭曲的问号。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方才的得意劲儿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惶恐取代。 \"姜局,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暂时还没有更深入的想法...\" 姜东听完田平安的回答,微微颔首,在他肩上又轻轻拍了两下: \"好,回去再好好想想。年轻人思维活络,说不定能发现我们这些老家伙忽略的细节。\" 他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 \"这个案子,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田平安用力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钢笔。 姜局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让他胸口涌起一股热流。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个墨渍问号,突然觉得那不再是个尴尬的污迹,而是一个等待解开的谜题。 姜东意味深长地看了田平安一眼,翻开磨损的皮质笔记本,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滑动,墨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大家有什么想法?\"他环视一周,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见无人应答,姜东点点头,一边快速记录一边布置任务: \"高队你负责,全力追查崔建国、曹绪杰的下落。\"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有力的线条, \"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码头,这些地方要全部过一遍,查旅客记录、他们的通话记录、传呼机信息。\" 笔尖在某个词上重重一顿,墨水晕开一小片, \"死的不是崔建国,那真的崔建国现在在哪?是死是活,必须查清楚。\" 姜东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笔尖不停: \"刘队和徐鹏,你们负责重新勘查别墅现场,不放过任何死角。\" 刘婷婷的钢笔在纸上快速滑动,字迹工整清晰,记完抬头冲徐鹏使了个眼色。 徐鹏嘴角微扬,轻轻点头,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田平安心里顿时像堵了块石头。 钢笔在指间转了两圈,又重重戳在纸上。 他盯着姜东的钢笔,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又把他俩安排在一块儿?我呢?我就这么不中用? \"还有,\"他的笔速丝毫未减,\"夏培东你负责,深挖崔建国的社会关系。 金龙集团的股东、竞争对手、债主,包括他身边亲近的人,重点查近半年有大额资金往来的。 同时查那三十万的来源,必要时要查金龙集团公司的所有账目。\" 姜东说完最后一个字,钢笔\"咔嗒\"一声扣上笔帽。 他再次环视众人:\"都没意见吧?\"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翻页声和钢笔收起的声响。 钟衙内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胖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要发表意见,最终却只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地反复开合着金属盖。 田平安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堂堂刑警队长、局里的一把手,在整个案件侦办中居然被完全边缘化,这滋味肯定不好受。 \"散会。\" 姜东的声音刚落,会议室里的刑警们便纷纷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笔记本合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田平安却像钉在了座位上,眼看着同事们一个个往外走,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姜局!\"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我呢?我该干什么?\" 走在前面的徐鹏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婷婷抱着文件站在门口,也停下脚步,目光在田平安和姜东之间来回游移。 姜东正在收拾桌上的材料,闻言抬起头来。 他揉了揉鼻梁,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小田啊,你母亲刚做完手术,这几天多回家照顾照顾。\" 听到这话,田平安鼻头一酸,没想到领导连这个都记在心上。 \"老人家这个阶段最需要子女在身边。\" 姜东顿了顿,语气更加和缓, \"你的实习期马上就结束了,你把总结好好写一写。\" 见田平安认真点头,姜东继续说道: \"返校后专心准备毕业考试,争取考出好成绩。 等拿到毕业证...\" 姜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田平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391章 你的愿望实现了 \"不管能不能分配到咱们龙海县局,你都直接过来报到。我们特别欢迎你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 田平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耳朵嗡嗡作响。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嘴角翘得太高,但眼里的光彩怎么也藏不住。 原来姜局这么看重我!他在心里呐喊着。 姜东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期待你学成归来,再立新功。到时候,可就不是实习警员了。\" 他眨了下眼,嘴角挂着鼓励的笑意。 田平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一个好警察! 这个瞬间,所有的迷茫和不安都化作了坚定的决心。 等姜东副局长和几位领导、老刑警有说有笑地走下楼梯,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徐鹏和刘婷婷还站在楼梯口等着田平安。 \"哥,你成了!\"徐鹏突然挥了下拳头,脸上写满兴奋,\"你想分配到咱局里的事情,肯定是妥了!\" 刘婷婷也在田平安胸口轻轻擂了一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行啊,到时候你可得请客。你的愿望实现了。\" 田平安一脸茫然,下意识摸了摸被捶的胸口: \"为什么这么确定啊?\" 徐鹏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姜副局长就是来等着接替武局长的班的。\" 他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 \"武局长马上就到退休年龄了,下一步我们局长就是姜东了。\" 说着又神秘兮兮地凑近,\" 你分配的事情,武局长早就表态了,还专门发了公函。 现在姜局长也表态了,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只要你毕业考试不出岔子,那就稳了。\" 刘婷婷也点点头,秀丽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就是,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田平安将信将疑地挠了挠头: \"这里边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这你还不知道?\" 徐鹏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钟衙内可没少帮你使劲儿。\"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他爸,就是''一只耳''钟县长,早就替你铺好路了。 要不然,大学毕业生分到哪可说不准。\" 刘婷婷接过话茬: \"去年省警校毕业的,有分到周家奄水泥厂的,还有去县化肥厂的。\" 她撇撇嘴, \"分配完了,你敢不服从吗?\" 徐鹏拍拍田平安的肩膀: \"所以啊,你这段时间表现特别好,领导都很赏识你。你想留在龙海县局,那就分到龙海县局了。\" 田平安这才有些信了,心里涌起一阵后怕。他喃喃道: \"幸好自己表现好,也曾努力了...\"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警服的第二颗纽扣。 \"那可不,\"徐鹏撇撇嘴,\"要是表现不好,分到哪个犄角旮旯都不奇怪。 政策就是这样,哪里缺人就往哪里塞。\" 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三人年轻的脸上。 田平安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觉得这个看似简单的分配背后,暗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博弈。 他回想起这几个月的实习经历——最初那段时间确实有些浑水摸鱼,但后来他拼了命地工作,接连参与破获多起大案要案,亲手抓获各类违法犯罪嫌疑人数十名。 无论是刮风下雨,他都坚持跟着老刑警们出现场;多少个深夜,他独自在办公室整理案卷到天明。 现在想来,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走吧,\"刘婷婷推了推他,\"食堂要开饭了。\" 田平安点点头,跟着两人走下楼梯。 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但心里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思量。 原来在这个小县城里,每个人的命运都像棋盘上的棋子,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摆布着。 而他,何其幸运地站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三人沿着林荫道向食堂走去,徐鹏和刘婷婷特意放慢脚步,一左一右地陪着田平安。 夕阳的余晖透过梧桐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要不咱们去半月楼吃鸡吧?\"徐鹏搓着手,眼睛发亮,\"正好发工资了,我请客!\"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我们就食堂吃吧,你还是留着你的工资去请胡小迪去吃鸡吧。\" 她转头看向田平安,\"再说,现在庆祝还早了点。\" 田平安走在前边,机械地点着头,眼神却失了焦距。 \"胡小迪不吃鸡吧,\"徐鹏突然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刘队喜欢吃鸡吧!\" 刘婷婷抬手就要打,徐鹏敏捷地往后一跳,躲开了她的拳头,脸上还挂着促狭的笑容。 田平安勉强扯了扯嘴角,回望时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远处的办公楼上。 暮色中,三楼那几扇熟悉的窗户依然亮着灯,像是黑暗中睁着的眼睛。 那准是高航副队长的办公室——这位老刑警素来有熬夜加班的习惯,常常一个人对着案卷研究到深夜。 就像姜东副局长怀疑崔建国别墅案破得太容易一样,自己能被分配到龙海县公安局,是不是也顺利得有些反常? 徐鹏刚才提到钟县长亲自过问这事,更让他心里直打鼓。 一个堂堂县长,怎么会为了个警校实习生专门安排工作分配? 难道仅仅因为那次在公厕门口的偶遇?田平安至今记得,那天钟县长听完他对公厕收费的意见后,脸上露出的古怪笑容。 更蹊跷的是后来的庆功宴。钟县长居然像个老顽童似的,起哄要他和刘婷婷当众亲吻取乐。 这哪像是一县之长该有的做派? 田平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一枚冰冷的硬币,指腹感受着金属的纹路,总觉得这些事背后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玄机。 \"喂!发什么呆呢?\"徐鹏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再不去食堂,好吃的该卖完了。\" 田平安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些疑虑暂时抛到脑后。 有些事情,想破头也不会有答案。不如做好分内事,其他的交给时间。 食堂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在地上投下一方明亮的格子。 田平安跟着两人踏入食堂明亮的灯光中,身后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老长,如同一条固执追随的黑犬。 \"喂!你们仨——\"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别吃食堂了,跟我走!\" 第392章 个个都是酒场好手 三人闻声回头,只见高航副队长正迈着标准的齐步走向他那辆军绿色吉普车,腰板挺得笔直。 \"别吃食堂了,\"他头也不回地招手,声音洪亮如点名,\"有人做东。全体都有——上车!\" 吉普车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半月楼饭店门前。 饭店门口,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笔直站立。 他留着标准的小分头,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肩膀的线条依然保持着军人的挺拔。 虽然比高航清瘦,但那股子精气神如出一辙。 \"老战友!\"高航一个箭步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男子立即回礼,动作干净利落:\"老班长!\"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包间已经安排好了,里边请。\" 三个年轻人不自觉地也跟着挺直了腰板。 田平安注意到,这位\"老战友\"转身引路时,步伐依然保持着标准的75厘米步幅,就连西装裤的裤线都像用熨斗烫过一般笔直。 徐鹏鬼鬼祟祟地凑到刘婷婷耳边,压低声音挑衅道: \"服不服?我说来半月楼,你还推三阻四。今晚在这...\" 他故意拉长声调,\"刘队可得好好吃鸡...\" \"死猴子!\"刘婷婷咬牙切齿地骂道。 话音未落,她修长的手指已经精准掐住徐鹏后颈的软肉,疼得他\"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触电般弹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高航闻声回头,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 徐鹏立刻挺直腰板,刘婷婷也迅速收回手,两人瞬间恢复了正经的走路姿态。 \"都给我老实点,\"田平安在后面低声提醒,\"有贵客在呢。\" 徐鹏和刘婷婷顿时涨红了脸,像两个做错事的学生似的,低着头乖乖跟在后面,再不敢造次。 众人落座后,那位中年男子整了整衣领,郑重地自我介绍道:\"我是龙海县科学器材公司财务科长莫江平,高队的老战友。\" 刘婷婷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啊!我想起来了!高队确实提起过您,说你们是战友来着。\" 田平安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侦办枣林苑别墅杀人案时的场景—— 当时高航在案情分析会上说: \"第一组查到别墅登记在莫江平名下,和死者崔建国是战友关系。\" 刘婷婷当时就抢着问:\"那高队和崔建国也是战友咯?\" 结果被高航当场驳斥:\"a和b是战友,我和a是战友,就能推出我和b是战友?\" 把刘婷婷臊得满脸通红。 莫江平局促地搓着手,声音忽高忽低: \"这个...我和崔建国确实是战友,曾经在一个部队待过,后来我换防又跟咱们高队在一起了。当年他买别墅时...\" 他突然提高声调,\"我本来是真不想收他钱的!\" 随即又压低声音,\"可他非要塞给我五千块钱,说是挂名费。我要是不收,他面子上过不去啊,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 他偷眼观察众人的反应,见大家都盯着他,赶紧补充道: \"这钱说白了就是封口费。我要是不收,他怕我把这事说出去不是?\" 确认众人似乎相信了他的说辞,这才如释重负般点点头,最后长叹一声: \"唉,谁成想他这么早就...去见马克思了。\" 刘婷婷刚要开口反驳,高航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她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毕竟,崔建国假死的消息,目前还处于严格保密阶段。 高航郑重其事地将三个年轻人一一介绍给莫江平。 莫江平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给每个人都递上了烫金名片,动作一丝不苟。 趁着等上菜的间隙,高航随口问道:\"你那个出国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莫江平优雅地点点头,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高航转头对三个年轻人笑道: \"你们可别被我这位老战友的表面功夫骗了。他啊,骨子里就是个崇洋媚外的主儿。\" 说着拍了拍莫江平的肩膀,\"这要是搁战争年代,保准第一个当汉奸。\" 莫江平不慌不忙地整了整领带,慢条斯理地反驳道: \"老高啊,你这话可就不与时俱进了。如今这出国热持续升温,不正说明人要懂得审时度势吗?\" 他掰着手指细数, \"在西方国家,十天半个月的工资就抵得上国内一年。回国时捎带的免税商品,转手就是几千块的进账。\" 说到兴起,他眼睛发亮: \"那些''八大件''——彩电、冰箱、洗衣机,还有四喇叭收录机,哪样不是抢手货?国内想买都买不着!\" \"打住!\"高航猛地一挥手,\"瞧瞧,人还没出去,你的脑袋就已经被物欲横流的西方国家的腐朽价值观给侵蚀掉了!\" 莫江平连连摆手,笑着求饶: \"得,咱俩一见面就掐。今天有大学生在场,给我留点面子。\" 说着朝三个年轻人歉意地笑了笑。 这段关于出国热的对话,让田平安如坐针毡。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女友何紫萱——如今已远渡重洋。 前几日母亲住院时,何紫萱特意让父亲打来电话,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她很想他,希望他毕业后能出国团聚;她最多再等两年;国外的生活远超预期,她已进入一家大型化工企业... \"我绝不会出国,\"田平安暗自苦笑,\"看来得重新物色对象了。\" 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刘婷婷,又立即警醒——这可是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江必新的女友,自己怎能动这种念头? 他注意到莫江平虽然对自己和徐鹏爱搭不理,却频频透过金丝眼镜打量刘婷婷,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欣赏。 田平安在心里连骂三声\"老色批\",突然觉得好笑: 这老家伙该不会和我一样,也想挖江必新的墙角吧? 莫江平笑吟吟地从真皮手提袋里取出两瓶包装精美的白酒,瓶身上烫金的\"尖庄\"二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早就听说咱们刑警队的同志个个都是酒场好手,特意备了两瓶五粮液旗下的尖庄。\" 他熟练地拧开镀金瓶盖,顿时酒香四溢, \"这酒够劲,咱们先干白的,待会儿再整点啤酒漱漱口。\" 第393章 铁公鸡突然拔毛请客 莫江平边说边解开酒瓶上的红色绸带,随着\"啵\"的一声轻响,金属瓶盖应声而开,顿时一股浓郁的窖香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这香气醇厚绵长,带着五粮液特有的复合香型,瞬间就勾起了在座所有人的酒虫。 包厢里的灯光照在晶莹剔透的酒瓶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 \"这可是五粮液的拳头产品,\" 莫江平小心翼翼地托着瓶底,像捧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给众人展示酒瓶上烫金的商标, \"百年老字号,中国白酒第一品牌。 这酒用的是五粮液最核心的老窖池发酵,每一滴都是精华。\"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瓶身上的防伪标识,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手。 高航接过沉甸甸的酒瓶,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打着旋儿,稳稳地给每个人都斟满一杯。 他根本不征求每个下属的意见,这就是刑警队的领导在酒桌上的风格。 在刑警队,不论男女,都得喝,都能喝,不能喝的,干不了刑警。 这是规矩,也是传统。 高航倒酒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杯都倒得满满的,酒面刚好与杯口齐平,一滴不多,一滴不少,显示出他多年练就的倒酒功夫。 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徐鹏悄悄咽了咽口水,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刘婷婷的手指在杯沿上不安地摩挲,指甲与玻璃杯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田平安则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发愣,本也不想喝,这两天事情太多,有些繁杂。 他的目光落在酒液上,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仿佛看到了自己纷乱的思绪。 \"怎么?\"高航挑眉扫视三人,目光如炬,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一秒,\"在刑警队的酒桌上,可没有临阵脱逃的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三个年轻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小田,喝点酒吧,\" 高航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语重心长, \"许多事,喝了酒就想明白了。酒这东西,有时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田平安一眼,似乎看透了他心中的纠结。 莫江平也附和道: \"酒是个好东西,越喝越明白一些人生的哲理。\"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看着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的一道道酒痕, \"这酒啊,就像人生,初入口时辛辣,回味时甘甜。你们年轻人,该学着品一品。\"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婷婷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酒香混合着菜肴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 窗外的夜色渐深,而这场酒局,才刚刚开始。 三个年轻人知道,今晚这酒,是躲不过去了。 包厢里的气氛随着酒局的开始逐渐升温。 高航和莫江平端起酒杯,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浅酌一口,便开始追忆起当年在部队的峥嵘岁月。 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随着酒香慢慢浮现,两位老兵时而开怀大笑,时而陷入短暂的沉默。 三个年轻警员端坐在一旁,神情专注地聆听着这些他们未曾经历过的军旅故事。 徐鹏不时为两位前辈斟酒,动作恭敬而熟练; 刘婷婷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轻轻摩挲; 田平安则安静地观察着席间的每个人,目光在莫江平和刘婷婷之间来回游移。 \"小刘,别光顾着听,先吃点东西。\" 莫江平突然转向刘婷婷,语气热络得有些刻意。 他边说边拿起公筷,作势要为刘婷婷布菜。 刘婷婷略显局促地往后靠了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田平安适时地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高航放下酒杯,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老莫,注意分寸。\" 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这是我们刘副队长,级别跟我是一样的,收起你那套老把戏。 顺便提醒你,她可是市武术和散打双料冠军。\" 莫江平脸色一僵,随即正色道: \"老高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是关心年轻同志。你这思想,啧,太不纯洁了。\" 田平安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菜,手中的筷子却在不经意间捏紧了几分。 他低头掩饰着眼中的冷意,心里已经把这个道貌岸然的老色鬼骂了千百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高航的眼角已经泛起酒意的红晕,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莫江平: \"老战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铁公鸡突然拔毛请客,肯定有事相求吧?\" 莫江平的脸早已被酒精染得通红,闻言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他局促地搓着手: \"战友们都说我抠门,其实...其实我就是精打细算。\" 说着突然抓起酒杯,将剩下的一两多白酒一饮而尽,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支支吾吾道,眼神飘忽地扫过三个年轻人。 \"有屁快放!\" 高航不耐烦地把筷子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这三个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好苗子,嘴巴比保险柜还严实。怎么,连我都不信了?\" 莫江平如释重负地靠进椅背,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 \"有高队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莫江平顿了顿,从上衣内袋缓缓掏出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性,身着职业装,标准的证件照样式,像是从人事档案中取出的。 \"我想请你们帮忙跟踪这个女人,\"他将照片推向高航,\"查查她的日常活动和社交圈。\" 高航一把抓过照片,眯起醉眼仔细端详: \"哟,长得挺标致啊!\" 他促狭地挑眉,\"又是你的''小秘书''?\" \"胡说什么!\"莫江平佯装恼怒地拍了下桌子,\"老战友,我在跟你说正事!\" 高航不依不饶地凑近,几乎要贴到莫江平脸上: \"那你先交代,跟这姑娘什么关系?\" 莫江平无奈叹气: \"真没那层关系。她就是我们公司财务科的会计。\" \"骗鬼呢?\"高航翻了个白眼,把照片拍在桌上,\"没关系你让我们跟踪她?老实交代!\" 第394章 让我试试跟踪盯梢 \"好吧!\" 莫江平推了推眼镜,又伸手推了高航一把,无奈地叹了口气: \"实话告诉你,我有个关系很铁的朋友,正在和这姑娘谈恋爱。 他想全面了解一下这姑娘的情况,托我帮忙,盯着这个姑娘的行踪。 我想着跟踪盯梢是你们的专业,这才来求老战友帮忙。\" \"老战友!你快拉倒吧!\" 高航一把拽过莫江平的胳膊,逼他直视自己: \"你们这是要我们随便调查一个守法公民?这可是侵犯隐私,涉嫌违法!\" 莫江平翻了个白眼:\"少给我扣大帽子!怎么就违法了?\" 这时刘婷婷从高航手中拿过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姑娘眉清目秀,皮肤白皙,比自己漂亮几分。 她撇撇嘴道:\"她既没犯法也不是嫌疑人,让我们刑警队跟踪一个普通姑娘,这肯定不行。\" 莫江平两手一摊,满脸懊恼: \"都说我抠门,这顿饭钱又白花了!我们就是想请你们远远观察一下,又不用抓人,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田平安刚伸手要拿照片,刘婷婷就冷哼一声,斜眼睨着他: \"某些人看见漂亮姑娘就往上凑,这照片要是到你手里,怕是要被你盯出个窟窿来。\" 她边说边把照片往怀里一带,动作敏捷得像护食的猫。 田平安故意扬手作势要抢,刘婷婷却早有防备,手腕灵巧一转,照片已经塞到了徐鹏手里。 徐鹏接过照片,眼睛顿时发直——照片上的姑娘确实明艳动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啧啧,我看这姑娘可比咱刘队白多了。\"田平安故意拖长声调说道。 这位被称为\"黑猫警长\"的刘副队长,肤色确实比常人深了几分——这是她最不愿被人提及的软肋。 可这个口无遮拦的二师兄,偏偏总爱拿这事打趣。 刘婷婷气得牙痒痒,但在高航和他的老战友面前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剜了田平安一眼,随即别过脸去。 正看见徐鹏正痴痴地盯着照片上的美女,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猛地一把将照片从他手中抽走,\"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莫江平面前的桌上,力道大得连茶杯都震得晃了晃。 \"这事我们办不了!\"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莫江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哒哒\"的声响,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这事我能办,包在我身上!\" 田平安见状连忙打圆场,语气笃定, \"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说这话时,他心里早已打起了算盘——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自从来刑警队实习,一直没机会参与真正的跟踪任务。 眼看实习期就要结束,要是再不抓住这次机会练练手,以后怕是再难有这样的实战机会了。 这次跟踪任务要是办成了,实习报告上也能添上漂亮的一笔。 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报告内容:\"成功完成跟踪任务,掌握嫌疑人活动轨迹...\" 这可比整天整理案卷、跑腿打杂强多了。 莫江平闻言立刻舒展眉头,连连点头: \"对对对,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胡闹!\"高航厉声喝止,\"勿以恶小而为之!公安机关纪律严明,不该办的事坚决不能办!\" 田平安狡黠一笑:\"我可是实习生,还不算正式警察呢。你们不行,我可以!\" \"我还管不了你了?\"高航拍案而起,\"上班时间不许办私事!\" \"正好是下班时间!\"莫江平急忙插话,\"今晚七点半到十二点都行。\" 田平安皱眉:\"为什么非得今晚?\" \"我朋友发现她买了张枪战片的电影票。\"莫江平压低声音,\"女人哪会单独看这种片子?肯定有猫腻。\" 刘婷婷恍然大悟:\"你是说她约了别的男人?\" \"聪明啊,刘队长!\"莫江平赞赏地看向刘婷婷,\"不愧是高队的高徒。\" 刘婷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想要压下那抹笑意,却还是让两个浅浅的梨涡偷偷溜了出来。 田平安暗自腹诽:这傻丫头被人当枪使还得意得很。 他偷眼观察高航冷峻的神色,斟酌着开口:\"师父,我晚上正好有空,要不让我试试跟踪盯梢?就当检验下学校学的专业技能。\" 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高航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用随身携带的小剪刀仔细修剪着过滤嘴,这才不紧不慢地将香烟叼在嘴上。 徐鹏眼疾手快地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为高航点上火。 这套伺候领导的功夫,他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高航惬意地吸了一口烟,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眯起眼睛。 有这么一个会来事的下属在旁伺候,特别是在老战友面前,让他觉得倍有面子。 \"要去可以,\"高航吐出一个烟圈,语气严肃,\"但我得把规矩说在前头——全程保持隐蔽,绝对不能和目标对象有任何接触,更不能暴露身份。\" \"明白!\"田平安爽快地应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刘婷婷突然挺直腰板,正色道: \"师父,为安全起见,我请求与田平安共同执行此次任务。\" 田平安闻言,心中暗忖: \"我能出什么岔子?难道还会被那姑娘拐走不成?\" 但转念一想,两人搭档确实更为稳妥,尤其跟踪女性目标时,有女警在场确实更为便利。 想到这一点,他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高航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片刻,沉声道: \"那我就勉为其难,批准了。刘婷婷任行动组长,田平安配合工作。但刘队,崔建国那个案子是重中之重,莫科长这件事必须把握分寸,点到为止。\" \"是!\"刘婷婷响亮应答,眼角余光扫向田平安,眉梢微挑,透着几分得意——看,师父还是更倚重我吧? 田平安面色如常,心里却暗骂:这丫头片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高航端起酒杯转向莫江平,笑骂道: \"你个老东西,尽给我们出难题!\" 说着将两人的酒杯斟满,\"来,干了这杯!\" 第395章 春风十里,不如荠菜半斤 莫江平举起酒杯,朝三个年轻人示意:\"来来来,一起喝!\" 高航一把拦住:\"别管他们,这几个小子随便拎出一个,酒量都能顶你十个。就你这样的,十个都不够他们喝的。\" 莫江平讪讪一笑:\"那...我随意,你们干了。\" \"嘿,你这老狐狸倒是会找台阶下!\"高航笑骂着,\"喝,必须喝!\" 徐鹏抿了口酒,放下酒杯道:\"还是刘队考虑周到。看电影就得一男一女扮情侣,现在谁还一个人看电影啊?\" 刘婷婷挑眉:\"哟,徐哥懂我。\" 徐鹏打量二人,摇头:\"不过你俩怎么看都不像情侣,外形差太远了。要我说,我跟刘队搭档还差不多。\" \"呸!死猴子想摘桃子!\"田平安笑骂。 刘婷婷正色道:\"徐鹏,明天一早重新勘查别墅现场的事,你准备一下。\" 高航点头:\"徐鹏,听刘队安排。\" \"明白。\"徐鹏收起玩笑,认真应道。 田平安转向莫江平:\"莫科长,您刚才说她要去哪个电影院?\" \"就在咱们县城的渤海电影院,\"莫江平答道,\"今晚,七点半那场。\" 田平安坏笑着对刘婷婷说:\"既然师父让你负责,那电影票钱就由你出呗。\" \"死...\"刘婷婷杏眼圆睁,差点脱口而出\"死胖子\",瞥见师父和莫江平在场,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莫江平连忙打圆场:\"哪能让你们破费。\" 说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皮夹,随手抽出一叠大团结,看都没看就递给刘婷婷: \"刘队,这二百块钱就当活动经费,看完电影还能吃个宵夜。\" 刘婷婷眼睛一亮,却还要故作矜持,迟迟不肯伸手。 高航在一旁帮腔:\"收下吧,莫科长可是有钱人,当财务科长的,一年还不知贪污...\" 话到一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但是,老熟人除外。 \"你这当刑警的,怎么睁眼说瞎话?\" 莫江平不服气地反驳,又补了一刀, \"难怪你当不上刑警队一把手。\" \"放屁!\" 高航本就对钟衙内空降当队长耿耿于怀,被戳到痛处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把夺过莫江平手中的钱,\"啪\"地拍在刘婷婷面前: \"拿着!对这种人就别客气!\" 刘婷婷心中暗喜,却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地缓缓收下钱款。 莫江平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正色道: \"二位领导,今晚的盯梢务必严密,不能有任何疏漏。\"他转向田平安,\"还麻烦小田兄弟明天写份简要报告,我好向朋友交代。\" 田平安伸手去拿那个姑娘的照片,刘婷婷没有阻拦,二百块钱到手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田平安仔细看了看姑娘的照片,虽然这只是一张一寸的彩色照片,尺寸不大,看起来不是很清晰,但是,却难以掩盖她纯美的美女物质。 她有着花容月貌,楚楚可人,又显得清丽脱俗,气质高雅。 莫江平见她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便说: “怎么样?漂亮不?” 田平安不好意思地一笑,道: “你给的这个照片这么小,看起来不是很清晰,用来认清她可是有点难度啊!” “这事也是办得急了点,来不及找大照片,这是我从公司的职工档案那借出来的照片,她人长得漂亮,出众,辨识度高,只要一见面,你肯定能认得出来。” 田平安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如果她没去电影院怎么办?\" 莫江平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姑娘时间观念很强,没有特殊情况肯定会准时到。万一真没来,行动就取消。\" \"那要是行动取消,我们就把钱原封不动退给您!\"田平安爽快地说。 刘婷婷闻言脸色骤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田平安假装没看见,心里暗笑:小财迷,逗你玩呢。 莫江平摆摆手:\"不必不必,这次不成还有下次,还得麻烦你们。\" 高航突然插话:\"渤海电影院少说有四百个座位,人一多怎么找?\" \"瞧我这记性!\"莫江平拍了下脑门,\"她的座位是七排六号。\" 刘婷婷立即掏出小本记下:\"七排六号...那我们买她后排的座位就行。\" 田平安追问道:\"莫科长,您还能提供些其他信息吗?这样我们工作起来更方便些。\" 莫江平闭目思索片刻,摊手道:\"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哦,这姑娘叫樊小桐,住在怡园小区。\" \"那明天见。\"高航说着就要起身。 \"别急啊!\"莫江平一把拉住他,\"光喝酒不吃饭怎么行?\" 高航重新坐下:\"我喝酒后从不吃饭,习惯了。\" 看着师傅这副模样,田平安不禁想起前世他病入膏肓的样子,心头一阵酸楚。 长期超负荷工作、饮食不规律加上烟酒过度,终究拖垮了这个硬汉的身体。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劝师父注意健康。 \"去年,who发布了《维多利亚宣言》,提出健康四大基石...是合理膳食、适量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平衡。\"田平安趁机说道。 高航疑惑:\"大母流什么?\" \"who是世界卫生组织。\"莫江平插话,\"老高啊,你得多跟年轻人学学。\" 田平安补充道:\"合理膳食排在首位。不能只喝酒不吃饭。\" 高航沉默不语,显然听进去了。 刘婷婷撇了撇嘴,不屑道: \"就你?还谈什么合理膳食?整天胡吃海塞的,才把自己吃成这副模样。能有怪味鸡吃就不错了!\" 田平安不慌不忙地反驳:\"鸡归鸡,饭归饭,这是两码事。\" 他特意在\"两码事\"上加重了语气。 莫江平埋怨高航道:\"你个老顽固,自己不吃别耽误年轻人!\" 转头热情地问:\"三位领导,想吃点什么主食?\" 不等回答,他就高声唤来老板: \"今天有什么特色主食?\" \"新鲜荠菜水饺,要尝尝吗?\" 莫江平眼睛一亮: \"春风十里,不如荠菜半斤!各位觉得如何?\" 见众人点头,他爽快地对老板说: \"那就上两盘荠菜水饺!\" 第396章 她会不会不来了? 一提到美食,莫江平顿时眉飞色舞,如数家珍地侃了起来: \"南吃鳖北吃蟹,两广吃遍自然界,西北羊肉顶一切,东北大酱蘸世界,云南蘑菇逛仙界!\" 他摇头晃脑地念着顺口溜,接着解释道: \"咱们北方人吃蟹,图的就是个鲜字。 这荠菜也是一个道理。 不过蟹子一年四季都能吃着,荠菜可就金贵多了,就这春天里最当季的才够味儿!\" 两盘热气腾腾的荠菜水饺刚端上桌,田平安的眼睛就直了。 这胖子向来对美食毫无抵抗力,还没等莫科长让,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塞进嘴里。 皮薄馅大的饺子一口咬下去,鲜嫩的荠菜汁水四溢,春天的气息瞬间在口腔中绽放。 莫江平看着三个年轻人吃得津津有味,得意地推了推眼镜: \"知道吃荠菜饺子的讲究在哪儿吗?\" 众人齐刷刷摇头,连满嘴塞着饺子的田平安也停下了筷子。 \"哈哈,这荠菜饺子可不简单!\" 莫江平眉飞色舞地解释道, \"除了春意盎然、鲜香可口外,''荠''与''积''谐音,荠菜有‘积财’的吉祥谐音,同时寄托了祈盼丰收、广积百财、发家致富的美好愿望。\" 他热情地招呼大家: \"来来来,都多吃点,这么美味的时令佳肴可别浪费了。\" 刘婷婷一听能\"积财\",明明已经饱了,还是硬撑着多塞了两个下肚。 田平安看在眼里,暗自腹诽:这大胸女神什么都好,就是这贪财的毛病实在让人无语。 高航蘸着香醋尝了两个饺子,点头赞许。 见其他人风卷残云般扫光了两大盘,他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再有半小时,电影就开演了。\" 莫江平也瞥了眼腕表: \"可不是,聊着聊着就这么晚了。\" \"徐鹏,\"田平安招呼道,\"去要个塑料袋,把剩下的怪味鸡打包,晚上当宵夜。\" \"哎呀!\"莫江平一拍脑门,\"早说啊!早知道给你再煮两盘饺子,胖...呃,饭量大嘛。\" 刘婷婷补刀: \"莫科长您太含蓄了,直接说他是饭桶就行。\" 田平安眯起眼睛,冲刘婷婷使了个眼色:好你个刘队,给我等着! 出了饭店,莫江平开车将田平安和刘婷婷送到渤海电影院门口便离开了。两人来到售票窗口,却被告知前十排中间的座位都已售罄,只能买到第十一排六号和八号的座位。 渤海电影院的座位编号是分单双号的,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开始是小号。 单号是从一号开始,往外边排就是三号、五号、七号,这样一直排到最边上的座位。 双号从二号开始,二、四、六、八、十,这样排下去。 这种做法有分流的作用,单双号通常可分为两个入口出入剧场,有利于观众的分流和就座。 单双号的分法简单易行,既便于观众自行寻找入口,也便于剧场工作人员的引导和指示。 刘婷婷看着手中的电影票,皱眉道:\"第十一排...会不会太远了?\" 田平安在心中估算:电影院每排间距约一米,十一排到七排不过四、五米距离。 \"没问题,\"他笃定地说,\"这个距离完全能看清前面。\" 影院广告牌上醒目地写着今日放映:西安电影制片厂出品的枪战武打片《特警出击》。 刘婷婷对这种片子兴致缺缺——在她这个练家子看来,电影里的武打动作都是花架子,跟真功夫差远了。但为了任务,也只能将就着看了。 田平安虽然对这类影片也不太感冒,心里却美滋滋的。毕竟很久没和女生单独看电影了,想起从前搂着何紫萱看电影的甜蜜时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想到还能跟你一起看电影。\"他忍不住打趣道。 刘婷婷凤眼一挑:\"几个意思?\" \"就是...通常只有谈恋爱的小年轻才会一起看电影嘛。\"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说,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 \"哼!要不是为了任务,谁要跟你这死胖子看电影!\" 刘婷婷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话一出口,她就感到脸颊发烫,赶紧别过脸去。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从前——那时和江必新看电影,他总是温柔地搂着她,那种被呵护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现在身边换成了这个胖子...任务需要扮情侣,难道真要让他抱? 想到这里,她心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猫,爪子轻轻挠着她的心尖。 她咬着下唇,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曾经让她不屑一顾的学渣,怎么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明明前些天还嫌弃他又胖又懒,现在却总忍不住用余光瞥他。 他破案时专注的侧脸,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甚至那副贱兮兮的笑容,都莫名其妙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回,让她心跳莫名加快。 更让她烦躁的是,在他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自信好像突然不见了。 往常那个雷厉风行的黑猫警长、警队霸王花,这会儿居然像个扭捏的小姑娘。 \"二师兄,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这问的什么蠢问题!她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研究电影票,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大师兄,听说过''一白遮三丑,一黑毁所有!''吗?\"田平安坏笑。 \"死胖子!又说我黑!\"刘婷婷一掌劈来。 田平安早有防备,侧身闪过。 刘婷婷变招为二指禅直取双目,他头一偏再次躲开。 见她要捏耳朵,他抬臂格挡,一个后跳撤出两米开外。 闹腾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提前检票入场。 走进放映厅,两人立刻注意到观众席上大多是男性。 这种动作枪战片向来少有女性观众,即便有,多半也是被男朋友硬拉来的。 今天影院的上座率比平日高些,想必是新片上映的缘故。 他们找到十一排六号和八号座位坐下,不时回头张望入口处。 两侧的安全出口也敞开着,方便观众进出洗手间。 七排六号的座位始终空着。直到影片正式开始,那个位置依然无人入座。 \"她会不会不来了?\"刘婷婷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透着几分焦躁。 第397章 她就是樊小桐 田平安心里也没底,嘴上却安慰道: \"不会的,再等等看。\" 七排六号没人,八号有一个男的,再往边上的十号也没人。 这倒显得这个男的孤单寂寞了。 电影放了十分钟,人还没有来,刘婷婷四下望了望几个门,并没有人进出,她小声嘀咕道: “这个樊小桐如果不来的话,我们今天这电影票的钱就白花了,浪费钱,这么难看的电影。” 田平安侧过脸看着她,压低了声音,嘲讽道: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财迷,没想到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你还是个守财奴。” 刘婷婷撅起嘴说: “你才是守财奴呢,这钱不得省着点花吗? 去年电影票还是两毛钱一张呢,今年都开始涨价了,现在都一块钱一张了,两张票就是两块钱。 关键是这电影拍得也太垃圾了,根本不值这个钱呢。 打打杀杀的,没有一点看头。” “好了,好了,别说了,来人了……” 正当他俩正在低声斗嘴的时候,电影院的检票老头打着手电引着一个人从后门走了进来,经过第十一排的时候,田平安在黑暗中闻到了一阵香气,借着银幕上的反光,能分辨出来是一位姑娘进来了。 仔细辨认,依稀可见她身穿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身材高挑,行走优雅。 从她的侧脸来看,应当就是樊小桐,不过,光线太暗,不敢百分之百地确认。 人的眼睛不是灯泡,不能发光照亮对方。 这个姑娘随着检票老头手电照射的光找到了七排六号座位,进去坐了下来。 刘婷婷小声说:“这就是樊……” 田平安点点头。 姑娘落座之后,和邻座的那个男子窃窃私语,应当是在解释她为什么会迟到。 刘婷婷伸着脖子想听听他们的对话是什么,可是隔着这么远,播放电影的声音又那么响,怎么可能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呢。 “哎,她肯定是这个男的邀请来的。你说是不是啊?” 她想了想,用肯定的语气说。 “这个,现在还能不轻易下结论。” 刘婷婷急切地说: “什么呀,我是女生我还不知道呀! 这种电影,怎么可能有女生自己来看呢,还不是因为男的喜欢看,把女生带进来的。” 坐在七排八号的那个男的,看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戴着个眼镜,文质彬彬的,穿着打扮像是个白领,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一普通人。 可能是觉得电影院里温度有点高,樊小桐把貂皮大衣脱了下来,递给那个男的,让他放到十号空座位上。 两个人仍是悄声说着什么,样子挺亲昵的,像是一对小情侣。 而脱了大衣的樊小桐竟然穿着裸露着肩膀的低领毛衣,她白花花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性感。 “你们女人,真的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穿这种毛衣,不冷吗?” 田平安问身边的刘婷婷。 “这你就不懂了,有爱人陪着,当然不会冷,” 刘婷婷不屑地说, “你看,他们俩个是来看电影和吗? 从她进来,两个人就在聊天,那男的还看着银幕,你看那女的,我看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 确实如刘婷婷所说,樊小桐好像根本就不是来看电影的。 银幕上,演的电影剧情低俗,除了枪战哒哒哒,就是打斗哈哈哈。 每有残酷的画面出现,樊小桐都会用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看。 电影演了一半,樊小桐站了起来,她拎着手包跟身边的男子说了两句话,就从侧门出去了,并没有拿她的貂皮大衣。 她穿着黑色的毛衣,裸露着香肩,特别显眼。 田平安对刘婷婷说: “看样子她不会走,她的大衣还在呢,估计是想去趟卫生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去跟一下吧。我又不能去女卫生间。” 刘婷婷二话没说,就跟了过去。 田平安借着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八点二十,他需要记录下来,以便写报告。 刘婷婷出了侧门,却不知道卫生间在什么位置,她东一头西一头地找卫生间的时候,却看到黑毛衣和白肩膀在眼前一闪,她看到了樊小桐的背影,樊小桐从侧门又回到了放映大厅。 刘婷婷本就不需要去卫生间,此时她只好假装出来喘口气,四下看看,没人注意自己,然后,她从后边的另一个侧门进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盯梢的技巧,尽量不要与被盯梢的人同出同进,那样对方就会起疑心。 樊小桐仍是坐在她的座位上,继续和那个男人在悄声交谈。 田平安凑近了刘婷婷的耳朵小声说: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看了她的正脸,确认不会错了,她就是樊小桐。” “她本来就是樊小桐,这还能有假啊?!别疑神疑鬼的。”刘婷婷不以为然地说。 “她长得真漂亮,看得我都心动了。” “你是小流氓啊?!看到美女就心动。” 刘婷婷在下边偷偷掐了下田平安的大腿。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田平安眼睛盯着前几排的观众,嘴上连忙求饶,刘婷婷的手劲很大,可不敢让她掐。 前方,一切正常,樊小桐就是来和男友一起看电影的。 电影中的场面越来越火爆,枪战,打斗,越来越刺激。 很快,坏人都被打死了,好人被增援来的战友救下来了,电影的片尾曲响起,影院内的灯都亮起来,观众们纷纷站起来离场。 田平安看了一下手表,九点十分。 樊小桐穿上她的黑色貂皮大衣,和她的男友一同随着人群拥向了过道,从侧门离开了。 田平安和刘婷婷以最快的速度跟上了他们,以观察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在电影院的出口,樊小桐跟男友摆摆手,道了声再见,而她的男友却想请她去附近的咖啡厅喝一杯,被她婉言谢绝了。 两个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匆匆离去。 田平安和刘婷婷立马合计了一下,分头跟踪,男跟男,女跟女。 刘婷婷跟着樊小桐,田平安跟着那个男的。 第398章 结果她什么也没有做 樊小桐随着人潮快步走去,她肩背手提包,双手插在口袋里,优雅得体,神情自然。 来到了步行街,在街口有一家生意兴隆的西餐厅,这也是县城里唯一的上档次的西餐厅了。 樊小桐毫不犹豫进了西餐厅,透过西餐厅那花花绿绿的透明玻璃,刘婷婷见她点了一份红酒香草烤羊排、一份法式焗蜗牛和一杯饮料,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独自津津有味地吃喝起来。 刘婷婷明明刚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餐,可站在餐厅外看着樊小桐大快朵颐的样子,肚子竟又咕咕叫了起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钱包是鼓的,但西餐实在太贵了。尽管家境优渥,她却养成了节俭的好习惯。 赚钱好比驴上树,花钱犹如鳖跳湾。 再有钱也要精打细算。 她退到路边的公交车站点,站在候车亭那里装作等车,远远地盯着西餐厅窗户里边的樊小桐。 十分钟后,田平安也过来了。 原来他跟踪的那个男的出了电影院没走多远就进了公安局旁边的那家储蓄所,进大门的时候,还跟看门老头热情地打了招呼,根据这个情况判断,这男的应当是储蓄所的员工,晚上就住在单位。 所以,田平安就回头来找刘婷婷了。 “婷婷,你怎么站在这里?”看到刘婷婷独自一人站在公交车站点,田平安焦急地问,“那个人呢?” “在那儿吃好吃的呢。”刘婷婷朝西餐厅努了努嘴。 樊小桐已经干完了一份烤羊排,正在那里慢条斯理地一个一个地挑蜗牛肉吃,吃一个就会停下来悠闲地撮一口饮料,眼睛还时不时地朝大街上望几眼,看样子很无聊。 田平安观察了一下,奇怪道: “这个小姐姐好生奇怪,不陪着男朋友一起共进晚餐,却独自一个人来享受这美好的夜晚与美食。” “你还挺懂得浪漫哦……”刘婷婷小声嘟囔着,“你不请我吃西餐吗?” 田平安佯装生气道:“我请你?你手里现在有二百块钱了呢。” 刘婷婷嘟着嘴说:“人家给的活动经费,怎么能乱花呢!” “这样吧,我请你吃面包吧,面包也是西餐!” 田平安拉了一下刘婷婷的胳膊,说, “你慢慢往前走,只要远远地盯着她就行。我去那边食品专柜买两个面包,我也饿了。” 刘婷婷就按他说的慢慢吞吞地沿着步行街向里走。 田平安很快买来了面包和椰汁。刘婷婷啃着面包,喝着饮料,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向来拮据的实习大学生,竟舍得给她买吃的,实在难得。 穷人的慷慨总是格外珍贵,一分钱的心意,抵得过万两黄金。 那边樊小桐正喝着饮料,突然翻看了她的手提包,从里边掏出一个传呼机,看了一眼,便站起来走出了西餐厅。 二人屏住了呼吸,紧盯着她。 在西餐厅的门口有一个公用电话亭,樊小桐进入电话亭拨了电话,似乎是电话打通了,但是对方没有人接听,等了一会儿,她就挂掉了电话。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再次拨了电话,这次有人接听了,她跟对方聊了两分钟,挂断了电话,从电话亭里走了出来。 她随即进了步行街,看来她要开始逛街了。 田平安看了一下手表,是晚上九点四十,心中默默记住这个时间。 然后,他和刘婷婷就不远不近地跟着樊小桐。 她在步行街上慢慢地走着,时不时地瞅瞅各个店里的商品,还进时装店看衣服,试衣服。 试过了衣服,她却并没有买,而是出来继续闲逛。 看来,她逛街是没有什么目标和意图的,只是喜欢往热闹和豪华的地方去,像是一个外地来龙海的旅游客。 就这样一直闲逛到了步行街的尽头,时间也就差不多快到十点钟了。 而这时候,步行街上的店铺也开始纷纷关门打烊了。 樊小桐就折返回来,回去步行街的路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出租车走了。 田平安和刘婷婷也赶紧招来一辆出租车,在后边紧紧跟随着。 樊小桐乘坐的出租车,拐了两个路口后,来到了怡园小区一幢单元楼,她下车后进了楼洞上楼,一分钟后,三楼东户的灯亮了,她应当是住在这里了。 田平安和刘婷婷找了个大树,在树阴影里一直守着这个楼洞,快到十一点钟的时候,灯熄了,估计是樊小桐上床休息了。 为了圆满完成任务,他们在楼下一直待到了晚上十二点钟,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员出入,樊小桐也没有再出来,便无比失望地回去了。 “真是岂有此理!” 在回去的路上,刘婷婷很不满意, “这算是什么任务啊?我们紧张得要命,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盯了四五个小时,结果她什么也没有做,也就是陪着那个男的看了场电影,然后就是自己逛吃逛吃!” \"怎么?你是想亲眼看看那男的带她去开房?还是...\" 田平安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坏笑道, \"想在隔壁也开一间,又要对我图谋不轨?\" 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 \"呸!下流!\" 刘婷婷气得脸颊通红,抄起提在手上的黑猫警长玩具就朝他扔去。 田平安皱眉道:“哎,说正事儿,你说,我们有没有被她发现呢?是不是我们暴露了,她本想做什么事,结果发现有人盯梢,就放弃了呢?” “没有吧……”刘婷婷忽闪着大眼睛想了想,“肯定没有!” 田平安快速回顾了一下整个盯梢的过程,没有发现出什么纰漏。 “我们确实没有被她发现,”他捋了一下长发,摇摇头,“确实有些莫名其妙,这样的盯梢,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第二天清晨,田平安和刘婷婷匆匆吃过早饭,就赶去向高航汇报工作。 推开办公室门时,高航果然已经在里面了。 他独自靠在椅背上沉思,指间夹着半截香烟,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刘婷婷快步走过去推开一扇窗户,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忍不住小声埋怨: \"师父,大清早就抽这么多烟,对身体多不好啊。\" 第399章 谁有钱就跟谁 高航咳嗽了几声,然后把香烟掐灭了。 田平安把跟踪的整个经过向高航作了简短的汇报,最后说了自己的感受,说这种工作其实真没有什么意义。 高航沉默了半晌,说:“像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我们大可不必去伤脑筋,只须如实向他报告就是了。” 田平安回到办公室写了份简短的报告,说樊小桐只是陪着一个男青年看了场电影,散场后就分道扬镳了,两个人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然后樊小桐一个人在步行街吃了饭,逛逛街就回去睡觉了。 同时,把相应的时间点也都注明了,从晚上七点四十到晚上十二点整,一清二楚。 高航看过了报告,觉得可以,就打电话把莫江平叫过来。 莫江平看过报告后,脸上露出狐疑的目光: “她一晚上就看电影,吃饭,逛街,再没有接触其他人?他的那个男朋友也早早就回去了?” 刘婷婷抢先回道: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 田平安说: “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她的那个男朋友的情况,不过,从昨天晚上跟踪的情况看,他应当是旁边那个储蓄所的职工,看完电影后进了储蓄所的大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莫江平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就没有必要再管她了。谢谢你们了。” 刘婷婷摸了摸自己口袋里剩下的一百多块钱,想要掏出来还给莫江平,可是又舍不得,就想再继续替莫江平办点事,她说: “莫科长,陪着樊小桐看电影那个男的,要不要调查一下呢?” 莫江平爽快地摆摆手说: “不必了,不必了,他们又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看场电影而已。 如果他们是那种男女关系,看电影的时候也应当是一同前往的。 看完电影之后,肯定也会在一起吃饭逛街,然后再那个啥。 现在看来,也许他们并不认识也有可能,或者说并不熟悉。 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兴师动众,大动干戈了。” 高航问:“老战友,你还没有说你那个朋友是谁,他为什么要委托你找人跟踪这个樊小桐呢?” 莫江平迟疑了下,还是道出了实情: “我的这个朋友名字叫乔刚,可能你们都不认识,他是古桥镇桃园食品厂的厂长,年龄跟我们相仿吧。 因为他们厂跟我们公司素有业务往来,所以,我才结识了他。 同样的,他也相中了我们公司的女会计樊小桐,想让樊小桐跟他在一起。” “不是吧?他多大岁数啊?樊小桐多大岁数啊!”刘婷婷惊讶道,“真是老牛想吃嫩草。” “是,是,年龄差的是有点大,”莫江平说道,“况且乔厂长还是有妇之夫,樊小桐怎么可能答应跟他呢。” 刘婷婷嚷嚷起来: “还是有妇之夫啊,这就有点无耻了啊!” 莫江平把嘴一撇,不以为然地说: “当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哪个老板不找小秘?” 高航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叹息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莫江平接着说: “不过,这事情到了去年夏天出现了转机,乔刚突然丧偶。 他老婆不在了,再追女孩子就名正言顺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大约就是用钱吧,反正后来樊小桐就跟他搞在一起了。” “这就在一起了啊?!”刘婷婷颇为不齿。 田平安眼睛转了转,故意瞅着刘婷婷的脸说: “还不是因为乔厂长是个有钱人。女人,都一样,财迷。” 刘婷婷听他这话就有些恼火: “你这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女人和女人就都一样吗?” 高航摆了摆手,制止他们争辩,示意他们听莫江平讲下去。 莫江平继续说: “因为乔刚的食品厂原本是他太太家族的企业,碍于情面,他不敢立即娶女人回家,只能私下里与樊小桐来往。 由于我和乔刚关系也挺好,他曾向我透露说樊小桐每星期要去他的厂长办公室住宿一两次,因为他那个办公室是一个大套间,外屋办公,里屋就是卧室。 可能他们过上一段时间就要结婚了吧,所以,近来他们来往得就比较密切了。 而且乔刚这次也是死心塌地地对樊小桐好,一是前几个月,乔刚买了一份高额保险金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就是樊小桐。 二是乔刚立了遗嘱,如果他突然死去,桃园食品厂就归樊小桐所有。 但是,乔刚前天发现樊小桐的包里有一张电影票,他害怕樊小桐劈腿了,这才找的我。” “哦,原来是这样,”高航把吸剩下的烟头使劲按在烟灰缸里边,说,“那你抓紧时间把小田写的报告给乔刚过目吧。” \"确实,\"莫江平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我去公司给他发个传真,把报告传过去好让他安心。樊小桐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轻浮女人。\" 刘婷婷撇撇嘴:\"我看她就是,水性杨花,见钱眼开!谁有钱就跟谁......\" 高航一个眼神扫过来:\"刘队,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刘婷婷吐了吐舌头:\"好啦,我不说了。\" 高航慢条斯理地往茶杯里续上热水: \"不急,喝完这壶茶再走也不迟。\" 然后,莫江平和高航就转移了话题,东拉西扯地又说起了他们的战友间的那些陈年往事。 又笑谈等莫江平出了国,一定要想办法带回一些免税的家电回来给大伙分分。 莫江平还打趣地问刘婷婷:\"刘队什么时候结婚啊?要不要买台进口大彩电当嫁妆?\" 刘婷婷笑着摇摇头说买不起,便和田平安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上,刘婷婷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二百块钱要还给田平安。 \"胖子,咱们收了人家这么多钱,却没办成什么事,这钱拿着心里不踏实啊!\"她小声嘀咕道。 田平安斜睨了她一眼,不但没接钱,反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快收好吧,小心这钱长腿自己跑了。\" 第400章 厂长被烧死了 \"我在想,要防止这钱''长腿跑了'',最好还是存银行。要不咱们现在去趟储蓄所?\"刘婷婷提议道。 田平安点头赞同:\"也好。正好可以顺便查查和樊小桐看电影的那个男人。既然收了钱,就该把事情办妥。\" \"说得对!\"刘婷婷立刻站起来,\"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两人匆匆下楼,出了大院径直往储蓄所走去。 推开储蓄所的玻璃门,田平安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柜台后忙碌的刘小璐。 她今天格外明艳动人——白皙的鹅蛋脸上略施粉黛,柳叶眉下是一双含着笑意的杏眼,挺翘的鼻梁下是涂着淡粉色唇膏的樱桃小嘴。 乌黑亮丽的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曲线。 合身的淡蓝色制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胸前那枚\"优秀柜员\"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田警官!\"刘小璐见到熟悉的身影,立即站起身,职业性地鞠了一躬,又快速坐回座位。 刘小璐明亮的双眸紧盯着电脑屏幕,嘴角不自觉扬起甜美的弧度: \"田警官,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上次多亏您英勇制服劫匪,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呢!\" 田平安往柜台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小璐啊,跟哥还这么客气?\" 他故意压低声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天要不是看见被劫的是你这么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哥才懒得管这闲事呢。 换别人啊,爱死不死。\" 自从那次事件后,他经常抽空来储蓄所找这位金融系研究生聊天。 刘小璐不仅业务能力出众,谈吐也格外风趣,两人总能聊得投机。 \"哥,你又拿我开玩笑......\" 刘小璐娇嗔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她这才注意到田平安身旁站着的,正是上次抢劫案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女警。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这位刘警官身手矫健,制服歹徒时英姿飒爽。 此刻,女警几乎整个人都贴在田平安身上,两人亲密的样子让刘小璐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要办理存款业务吗?\"她迅速调整表情,换上职业化的微笑。 接过刘婷婷递来的现金时,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对方空无一物的无名指,暗自松了口气。 办理业务时,刘小璐刻意用专业术语与田平安讨论最近的货币政策改革。 看着田平安一脸钦佩的样子,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而一旁的刘婷婷则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黑猫警长玩具,完全插不上话。 \"您的存折请收好。\"刘小璐将存折递给刘婷婷时,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这位女警的制服被撑得紧绷绷的,曲线毕露的身材在笔挺的警服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相对单薄的身材,不自觉地挺了挺胸,将制服领口整理得更端正一些。 田平安见状促狭一笑: \"傻妹妹,别比了,这方面你可赢不了她。\" \"田哥!\"刘小璐被说中心事,顿时羞红了脸,娇嗔地跺了跺脚。 刘婷婷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调笑: \"两位,能先办正事吗?\" 她直接切入主题,\"昨晚有个男人进了你们储蓄所大院......\" 接着,她详细描述了那个男人的特征。 \"你们说的是刘志伟吧?\"刘小璐听完描述后肯定地说,\"他昨晚确实一个人出去看电影了,我下班时正好看见他往电影院方向走。\" \"那他现在人在哪呢?\"田平安追问。 \"他今天请假回家了。\"刘小璐一边整理着手中的单据一边回答。 \"他不是住宿舍吗?\"刘婷婷插话问道。 \"是住宿舍,但今天他请了事假。\"刘小璐怕他们不明白,又解释道:\"他是我们单位的厨师,平时必须每天在岗。不过谁家里还没个急事呢?\" \"他家住哪里?\"刘婷婷想着如果近的话可以直接上门找人。 刘小璐笑了笑: \"远着呢,要倒三趟公交车才能到。是个挺偏远的山村,路也不好走。不过如果你们不急的话,他晚饭前应该就能回来。\" 田平安和刘婷婷对视一眼,决定作罢。 反正这事已经交差了,没必要大老远跑一趟。 \"那我们先走了,我还要去复勘别墅现场。\"刘婷婷说。 两人有些失望地离开了储蓄所。 刚回到公安局大院,就看见高航风风火火地从办公楼冲下来,莫江平紧跟在后。 两人在大院门口简短道别后,高航快步奔向车棚,正要发动他那辆吉普车,瞥见田平安他们回来,立刻喊道: \"快!上车!出现场!\" 田平安和刘婷婷二话不说跳上吉普车。 高航一脚油门,车子呼啸着冲出大院,驶入主干道。 \"师父,什么情况?\"刘婷婷忍不住问道。 \"乔刚死了。\"高航语气平静。 \"谁?\"刘婷婷一时没反应过来。 田平安脑中立刻想到莫江平提到过的古桥镇桃园食品厂: \"是那个食品厂的乔厂长?\" 高航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就是老莫说的那个乔厂长。昨晚他办公室起火,人被烧死了。\" \"真的假的?\"刘婷婷脱口而出,满脸难以置信。 田平安心头一紧,隐约觉得这事可能和樊小桐有关联。 高航神色凝重,看不出在想什么。 沉默片刻,田平安追问:\"火灾具体时间?\" \"昨晚八点整起火,九点左右扑灭。\"高航回答,\"尸体现在在县医院,厂里昨晚就联系医院拉走了。\" 吉普车在公路上飞驰,高航驾驶技术娴熟,丝毫不影响他交代案情: \"我已经安排裴法医去做尸检了。现场勘查交给徐鹏,刚给他发了传呼。\" 二十分钟后,警车驶抵古桥镇桃园食品厂。 工厂的铁门紧闭,门外聚集着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工人,工厂停工后,他们百无聊赖地等着看热闹。 古桥派出所所长毕宝文带着两名民警早已在传达室等候多时,一看到刑警队的车辆驶来,立即示意打开铁门。 \"高队!您可算来了!\" 毕所长快步迎上前,声音里透着焦虑, \"我们辖区还从没出过这么严重的命案!\" 第401章 出了人命竟然不报案 毕所长引着路,边走边向高航一行人说明情况。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三十米开外那排平房中间的三间屋子,焦黑的痕迹在阳光下触目惊心。 烧得只剩框架的门窗如同张开的血盆大口,无声地控诉着昨夜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这排东西走向的平房共有十余间,中间三间损毁最为严重——屋顶坍塌,门窗尽毁,徒留断壁残垣。 这里原是乔刚办公兼住宿的地方:外间两间是办公室,最里侧是卧室。 众人站在窗前向里张望。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木材、塑料、布料燃烧后的混合气味熏得田平安胃里翻江倒海。 屋内家具都已烧得只剩骨架,依稀可辨办公桌、沙发和床的轮廓。 满地灰烬中,消防水渍在坑洼处积成一个个小水洼。 \"乔厂长的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高航沉声问道。 毕所长指向办公室南窗附近: \"就是这儿,原来摆着一张木制长沙发,乔厂长遇害时就躺在上面。\" 如今沙发早已化为乌有,只剩几块焦黑的木板和木条散落一地。 西侧是同样烧得面目全非的实木办公桌,地上散落着严重变形的电话机和传真机残骸。 高航仔细查看着这些烧焦的物件,眉头越皱越紧。 \"消防队怎么说?\"他突然开口,\"是人为纵火还是意外失火?起火原因查明了没有?\" \"目前还没有明确结论。\"毕所长谨慎地回答,\"消防队的黄队长昨晚带队灭火,今早又来勘查了一遍。临走时说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出报告,需要时间分析研究。\" 他字斟句酌,深知这位刑警队副队长办案严谨,对细节要求极高。 高航凝视着几乎被烧成灰烬的家具,眉头紧锁: \"这火势未免太猛了。我办过这么多火灾现场,很少见到烧得这么彻底的......\" \"是这样,\"毕所长立即解释,\"屋里存放了不少酒精和食用油,火势一起就剧烈燃烧,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具体数量我们正在向厂里核实。\" 他转头看了眼厂房,补充道: \"毕竟是食品厂,存放这些原料也很正常。\" \"你们派出所什么时候接到的报警?\"高航突然问道。 毕所长看了眼手表:\"今天上午九点刚过,上班后不久。\" 高航脸色一沉:\"昨晚发生的火灾,拖到现在才报案?\" 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满。 毕所长连忙解释,额上渗出细汗: \"昨晚起火后他们第一时间报了火警。 等消防队扑灭火势,才发现乔厂长死在屋里。 厂方没有经验,直接叫了救护车把遗体拉走了。 直到今早黄队长来复查,发现没报案,才督促保卫科补的手续。 厂里原以为报过消防队就足够了......\" \"保卫科?谁的主意?\"高航的声音陡然提高。 毕所长环顾四周,朝十几米外一个穿着橄榄绿警服、没有警衔徽章的年轻人喊道: \"小陈,过来一下!领导要问你话。\" 年轻人小跑过来,毕所长介绍道: \"这是厂保卫科的陈建华,小陈科长。\" 这位小陈科长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比田平安和刘婷婷还要年轻,生得眉清目秀。 他站在高航面前,局促地搓着手,腼腆地说: \"领导好,大家都叫我小陈科长...其实叫我小陈就行。我们保卫科就两个人,我和老刘叔。厂长让我负责厂区安保。\" 高航冷着脸质问:\"都出人命了,你们不知道要报案?\" 小陈科长委屈地小声嘟囔: \"我以为...厂长是自己点蜡烛不小心引发的火灾...不是他杀...不用报案...\" 高航看他不过是个大孩子,叹了口气: \"你太不懂规矩了。命案必须先让法医鉴定,是不是他杀不是你说了算的,明白吗?\" 小陈科长红着脸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高航注意到他的警服,伸手替他整理衣领,发现第一颗扣子掉了,皱眉道: \"穿警服就要穿戴整齐,你这扣子...\" 小陈慌忙摸了摸领口,又检查另一边,这才发现扣子真的不见了,结结巴巴地说: \"啊...掉了...我中午就去买...\" 高航叮嘱:\"这种金属扣子只有县保安公司有卖。你这警服哪买的?\" \"也...也是在保安公司买的。\"小陈答道。 毕所长不满地插话:\"现在保安公司为了赚钱什么都卖,警服、手铐、电棍,连猎枪都卖...\" 田平安见话题跑偏,打断道:\"小陈科长,乔厂长为什么要用蜡烛?厂里没电吗?\" \"昨天晚上停电了,\"小陈连忙解释,\"从昨天晚上六点钟停到今天早上八点。我们这儿经常停电。\" \"是谁最先发现着火的?\" \"是老刘叔。当时我们都在传达室值班,他看到厂长办公室那边有火光,喊了一声。我正在看书,抬头一看——坏了,真着火了!\" 小陈继续描述:\"我们俩赶紧跑过去救火,但厂里晚上没其他人,火势太大根本没法救,就打电话叫了消防队。\" 高航追问:\"起火的具体时间知道吗?\" 小陈回忆了一下,说: \"应该是九点刚过发现的。 当时传达室的座钟正好敲响九点的钟声,我们注意到的时候火才刚起。 可谁知道屋里存着酒精,不到两三分钟就''轰''地爆燃起来,火苗蹿得老高,热浪逼得人根本没法靠近。\" \"什么时候给消防队打的电话?\" \"大概...九点十分...\" \"怎么拖了十多分钟才打电话?\"高航严厉地问。 小陈委屈地挠头:\"打电话可麻烦了。厂里就两部外线电话,一部在着火的厂长办公室,进不去;另一部在财会室,喏,就是那间。\" 他指向隔了两间屋子的财会室——门口挂着醒目的牌子,与其他房间不同的是,这里装着坚固的防盗门窗。 \"我找了根撬棍,费了好大劲才把铁栅栏撬开个缝,把电话机从里面掏出来报警。\" 小陈比划着当时的动作, \"光这个就花了至少五分钟。差不多九点十分才打通消防队的电话。 可等消防车赶到,已经烧了二十多分钟了,那时候屋里早烧得差不多了。 他们来了不到十分钟就把火扑灭了。 这时我们才发现,我们厂长他……烧死了……\" 第402章 昨晚就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高航与毕所长并肩沿着平房外围展开细致勘查,其他警员有序跟随。 田平安思索片刻,认为首要任务是确认昨晚厂区内的所有人员,以锁定嫌疑人范围。 他转向小陈科长,目光如炬: \"陈科长,你们这么大的厂区,昨晚就只有你们三个人?\" 小陈科长叹了口气,解释道: \"昨天下午五点,工人们都按时下班了。晚上停电,放假了。要是不停电,晚上通常有二十多名工人上班。\" 他稍作停顿,语气笃定地补充: \"确实只有乔厂长、老刘和我三个人在场。 老刘一直坚守大门岗位,可以作证期间无人进出。 要说外人,就只有火灾发生后赶来救火的七八个村民。\" 田平安敏锐地追问: \"你如何能如此确定?\" \"我们传达室的观察窗可以俯瞰整个厂区。\" 小陈科长条理清晰地回答, \"而且按照安保规定,每晚六点开始每小时巡逻一次。 昨晚我严格执行了巡逻任务,确实没有发现其他人。 老刘看门也很负责,从不放闲杂人员进入。\" \"巡逻时查看过乔厂长办公室吗?\" \"看了。七点多我巡逻时,他正躺在沙发听收音机,这是他的习惯。 之后八点的巡逻,他都保持那个姿势,可能睡着了。 屋里点着蜡烛,虽然拉着窗帘,但能从缝隙看到里面。\" \"你进过他办公室吗?\" \"哪敢啊!没事不敢打扰厂长。我都是悄悄从窗外看一眼。\" \"他知道你在巡逻吗?\" \"应该不知道。窗户关着,窗帘也拉着,他躺着没动过,也听不见我的脚步声。\" 田平安突然盯着小陈科长,质问道: \"你说窗帘不透明,那怎么看到的?\" \"窗帘中间留了条缝!\"小陈科长急忙解释,\"我是透过缝隙观察的。\" 田平安继续追问: \"除了这个大门,厂区还有其他出入口吗?\" 小陈科长一愣,随即从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 \"还有个后门,钥匙一直在我这儿,绝对没人进出过。\" 这串沉甸甸的钥匙,彰显着他在厂里的管理权限。 这时,刑警队技术员徐鹏骑着三轮摩托车赶到现场。 他迅速从车上取下装有照相机的背包,斜挎在肩上,快步走向案发现场。 见到高航,徐鹏立即上前汇报: \"高队,接到通知我就直接赶过来了。枣林苑88号别墅的现场已经重新勘查完毕,只提取到一枚指纹,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高航点头示意:\"先把这个现场勘查一下吧。\" \"明白。\"徐鹏应道。这时他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田平安,笑着打了声招呼:\"哥!\" 田平安朝厂长办公室方向努了努嘴:\"开始工作吧,猴子。\" 徐鹏二话不说立即投入工作。 他先取出照相机,按照规范程序对现场进行全方位拍摄,从全景到细节无一遗漏。 随后戴上鞋套,走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办公室,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技术勘查。 田平安和刘婷婷也穿戴好鞋套,紧随其后。 两人全神贯注地观察徐鹏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任何细节,都想借机向这位经验丰富的技术员学习现场勘查技巧。 \"找到起火点了吗?\"徐鹏头也不回地问道。 田平安将了解到的情况作了说明: \"目前怀疑是厂长使用蜡烛照明引发的火灾。\" 徐鹏在烧毁的办公桌前仔细检查,发现地上有一个被熏黑的搪瓷缸。 他将缸子翻转,发现底部残留着少许蜡油。 徐鹏盯着光秃秃的窗框问道:\"这里原来挂着窗帘吗?\" 刘婷婷立即向门外的小陈科长招手:\"陈科长,这个窗户原来有窗帘吗?\" \"有的有的,\"小陈科长伸长脖子看了看,\"是浅蓝色的确良布料窗帘,厂里所有窗帘都是统一款式的。\" \"长度呢?\"徐鹏环顾四周想找参照,却发现其他窗帘都已烧毁。 \"不是落地款,\"小陈科长比划着,\"大概垂到窗台下二十公分左右。\" 刘婷婷若有所思:\"窗帘下摆正好在办公桌上方,如果桌上点着蜡烛,风把窗帘吹到烛火上...\" \"对对对,\"小陈科长连连点头,\"我和老刘也是这么想的。\" 徐鹏紧抿着嘴唇没有作声。 田平安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徐鹏继续拍照取证,重点拍摄了烧毁的传真机和电话机等物品。 但由于火灾破坏严重,除了先前发现的蜡油痕迹外,再没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物证。 看来,破案希望只能寄托在法医的尸检报告上了。 若是意外事故,写份报告就能结案;若是凶杀案,以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既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嫌疑人,侦破难度很大。 随后在传达室,高航询问了保卫科的老刘头。 老人的说法与小陈科长基本一致,只是这位年近七十的老人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满头白发和满脸皱纹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高航最后问道:\"乔厂长昨天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小陈科长抢答:\"这个真不清楚。昨天因为停电放假,乔厂长自己开车出去,傍晚七点半回来就直接进了办公室,再没出来过。\" \"是一个人回来的吗?\"高航追问。 \"是的。\"小陈科长回答得很肯定。 这时老刘头突然插话:\"我好像看见樊小桐了...\" \"怎么可能!\"小陈科长立即反驳,\"她昨晚根本没来!这么黑的天,这么远的距离,您怎么可能看得清?\" 老刘头讪讪地笑了笑:\"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您就是看错了!\"小陈科长语气急切。 站在一旁的田平安冷眼观察着这位年轻的小陈科长,特别是谈及樊小桐时他的异常反应。高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陈科长,\"高航突然沉声问道,\"你和樊小桐是什么关系?\" 小陈科长明显一怔,支吾道:\"亲戚...她是我表姐...我们母亲是亲姐妹。\" 刘婷婷恍然大悟,语带讥讽:\"原来你这个保卫科长是靠表姐的关系当上的啊,难怪这么年轻就当科长!\" 小陈科长低着头,涨红着脸默认了这个事实。 关于樊小桐昨晚是否来过的问题,其实并不成立—— 根据田平安和刘婷婷的跟踪盯梢,她当时正在渤海电影院看电影,不可能同时出现在食品厂。 看来老刘头确实是老糊涂了,人上了年纪,难免会记错事情。 第403章 一名身份尚未查明的女性 高航见询问老刘头未获有效线索,脸色愈发阴沉。 众人重返办公室现场时,徐鹏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勘查工作。 \"田平安!\"高航突然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徐鹏帮忙!\"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回应:\"我这不是在跟着领导学习领导艺术嘛。\" \"少耍贫嘴!\"高航皱眉训斥,\"年轻人切忌眼高手低。\" 此时徐鹏已完成外间办公室的勘查,田平安随其进入内间卧室。 令人意外的是,卧室的损毁程度明显轻于外间办公区域,床铺用品保存相对完好。 徐鹏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掀起那床印着鲜艳牡丹图案的被子,床单中央赫然呈现出一片尚未完全干涸的液体痕迹,在窗户投射下来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徐鹏举着手电筒俯身仔细检查后,突然直起身,语气肯定地说道: \"经初步判断,床单上残留物为男性精液,根据其新鲜程度可以确定是昨晚遗留的。\" 刘婷婷刚走进来就听到讨论,脸颊顿时泛起红晕:\"奇怪,昨晚厂里明明没有女性...\" 田平安立刻接话:\"这还不简单,肯定是自搂的呗!\" 高航和毕所长闻声走过来。高航皱眉训斥:\"什么自搂?要用规范术语!\" 田平安转头问刘婷婷:\"刘队,您是领导,您说这叫什么?不是自搂是什么?\" 刘婷婷看了高航和毕所长一眼,强装镇定,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是说自慰行为吧。\" 高航嘴角微微抽动,强忍着没笑出声。 他接过手电筒,先是俯身仔细检查床单上的可疑痕迹,随后又谨慎地翻动那床印着牡丹花的被子。 他时而凑近观察,时而轻嗅辨别气味,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与严谨。 经过这番细致入微的勘查,他才直起身,用专业的口吻分析道: \"这绝非自慰所致。自慰产生的精液通常呈喷射状分布,而这里的痕迹明显是滴落形态,应该是男女发生性行为时留下的。\" \"另外,被子和床单上都残留着女性香水的味道,而且是现在市面上比较流行的那款古龙香水。\" 高航说着,用手电筒的光束在床单上划了个圈, \"这种香水在振华商场是按毫升卖的,价格不菲。从残留的香水浓度和分布位置来看,昨晚确实有个女人在这里和乔刚滚床单。\" 田平安暗自咂舌,心想师父果然经验老道,嘴上却故意打趣道: \"高队,什么''滚床单''啊,咱们要用规范术语。\" 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刘婷婷。 刘婷婷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田平安一拳,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打在他那张胖脸上。 打完却又好奇地问:\"师父,您怎么知道振华商厦卖这种香水的?给师娘买过?\" 高航摆摆手: \"就咱这点工资,哪买得起这么贵的香水。是之前办过一起卖淫案,有个女人只用这种香水。对了小田,那个女人你还认识。\" 田平安立刻摇头摆手:\"我哪能认识这种人,我可不认识。\" 徐鹏插话道:\"你怎么会不认识?就是秦小雅啊。她只用这一款香水。\" 说着又凑近被子闻了闻, \"高队这么一说,我再仔细闻闻,确实是这个味道。\" 田平安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嘟囔道: \"你们鼻子都这么灵?我咋就闻不出来?这都赶上警犬的鼻子了!\" 高航瞪了他一眼:\"刚才还说你眼高手低,你还不服气。\" \"服了服了,\"田平安连连点头,\"看来干刑警不光要书本知识,实践经验更重要啊。\" 刘婷婷嗤笑道:\"你别的学得慢,打官腔倒是学得挺快!\" \"刘队饶命,\"田平安作揖讨饶,\"等我去振华商厦给你买瓶好香水,省得你老用那些劣质香水。\" \"你才用劣质香水呢!\"刘婷婷气得又要抬手打人。 田平安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 \"昨晚厂里就三个大老爷们,厂长这是跟谁...肯定不是樊小桐,人家明明在电影院,那是跟哪个女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你掐我干什么?!\" 刘婷婷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他: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高航和毕所长对视一眼,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个年轻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了打闹。 在完成卧室勘查后,高航指示徐鹏对厂区后门展开重点勘查。 小陈科长用钥匙打开后门锁,门外是一条乡间土路。 经仔细检查,在松软的泥土上发现了一串清晰的高跟鞋印,痕迹新鲜。 这一发现证实:确有一名女性未从正门出入,而是通过后门进出,在与乔刚发生关系后仍从后门离开。 完成全部现场勘查工作后,专案组人员对厂区进行了地毯式排查,但未能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遂决定收队返回。 目前案件性质尚不明确,仅凭现场勘查难以判定是意外失火还是蓄意谋杀,需等待法医的尸检报告。 下午三时许,法医裴永刚提交了初步尸检报告: 死者基本情况: 性别:男性 年龄:45-55岁 体表特征:严重碳化,四肢呈\"拳击姿势\",大部分器官组织烧毁 尸检发现: 死亡时间为昨晚20时-21时 死亡前约1小时曾进食并饮酒和服用安眠药物 血液碳氧血红蛋白含量:65%(显着升高) 呼吸道、消化道检出大量烟灰碳末,气管及支气管黏膜充血水肿 毒物检测: 胃内容物检出安眠药成分(未达致死量) 血液酒精浓度:80mg\/100ml 排除中毒死亡可能 死亡原因鉴定: 生前烧死(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明显) 据此,龙海县公安局立即立案侦查,案件编号\"5.11\",并成立由武波局长任组长的专案组,抽调精干警力开展侦破工作。高航任专案组副组长,负责具体案件侦办。 专案组成立后,第一时间召开案情分析会。与会人员经过充分讨论,初步还原案件经过: 被害人乔刚(桃园食品厂厂长)于5月10日晚间在其办公室内用餐并饮酒。 餐后,乔刚与一名身份尚未查明的女性在办公室内间卧室发生了性关系。 第404章 这个樊小桐确实很可疑 根据现场遗留的脚印判断,一名年轻女性(身高约165厘米,体重约110斤)曾从厂区后门进出。 乔刚生前并无服用安眠药的先例,且正常情况下,若自行服药,他应当会回到床上休息,而非躺在沙发上入睡。因此可以推断,该女性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诱骗乔刚服下安眠药。 服药后,乔刚躺在沙发上听收音机,随后因药效发作而陷入昏睡。约21时许,现场突发火灾,导致其被烧死。 由此看来: 若未服用安眠药,乔刚在火灾发生后可能惊醒并逃离,避免死亡。 若睡在卧室,由于该区域燃烧程度较轻,他仍有较大生还可能。 所以说,该女性的行为与乔刚的死亡存在直接关联。 关于起火原因,目前存在两种可能: 一是犯罪嫌疑人故意纵火毁尸灭迹;二是蜡烛引燃窗帘导致的意外失火。 消防队火灾鉴定报告显示,现场唯一火源是当晚用于照明的蜡烛。 蜡烛被放置在办公桌上的器皿中,靠近传真机和电话机,距离窗帘约50公分。 起火点位于蜡烛附近,火势先引燃窗帘,随后蔓延至窗台下装有酒精的塑料桶,引发剧烈燃烧。 经勘查,蜡烛与窗帘之间未发现任何可燃物。 根据气象记录,当日天气晴朗,风力1-2级,且厂长办公室所有窗户均处于关闭状态。 因此,窗帘被风吹至蜡烛位置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由此推断,此次火灾系人为纵火。 然而,工厂保卫科小陈科长和老刘均证实,当晚乔刚办公室仅有其一人,未见其他人员出入,尤其在起火时分是没有其他人的。 既然嫌疑人未曾到过现场,纵火行为如何实施? 案件侦查工作陷入僵局,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 正当案件侦破陷入僵局时,刘婷婷突然起身发言: \"我认为樊小桐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建议立即传唤她到案接受调查。\" 高航立即提出质疑: \"刘队,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案发时段樊小桐正在渤海电影院观影。田平安和你昨晚不是一直在盯梢吗?这一点应该很清楚。\" 田平安见状,悄悄拽了拽刘婷婷的衣角示意她坐下。 刘婷婷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悻悻地坐了下来。 经会议研究决定,对被害人乔刚的社会关系进行全面排查,重点筛查其女性关系人。 特别是其中使用古龙香水的对象,同时制定了详细的工作分工方案。 会议结束后,专案组成员立即分头行动,各自展开调查工作。 高航单独留下刘婷婷和田平安,严肃地对刘婷婷说: \"作为刑警,直觉固然重要,但绝不能让它影响理性判断。你说樊小桐有嫌疑,有什么具体证据吗?\" \"暂时没有。\"刘婷婷低声回答。 \"没有确凿证据,怎么能贸然传唤?\" 刘婷婷仍不死心: \"但她的身高体重与工厂后门发现的脚印完全吻合。\" 高航冷静地摇头: \"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作为传唤她的正当理由。\" 高航背着手踱了几步,沉吟道: \"就算是樊小桐昨天晚上去过乔刚办公室,但是,她离开后到了电影院,那纵火的人又是谁呢?\"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田平安突然正色道。 高航轻哼一声:\"你倒是说说,怎么做到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废话的?\" 田平安闻言,咧嘴笑了起来。 高航干脆利落地指示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刘队,你的任务还是崔建国别墅的现场复勘。\"说完便转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确认四下无人后,田平安压低声音对刘婷婷说: \"其实我完全同意你的判断,这个樊小桐确实很可疑。\"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支持我?\"刘婷婷不满地反问。 \"你还不了解师父的脾气吗?\"田平安无奈地解释,\"他认定的事,我们说什么都没用。只有拿出确凿证据,才能让他改变看法。\" 刘婷婷闻言,脸上再次写满了一百个不服。 田平安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莫江平科长请我们吃饭的时机很蹊跷?他特意委托我们盯梢樊小桐,而就在我们执行盯梢任务时,偏偏发生了命案。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刘婷婷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们在演戏?\" \"没错,\"田平安意味深长地说,\"还有什么不在场证明能比警察的证词更有说服力呢?\" \"但当晚樊小桐确实一直在我们视线范围内啊!\"刘婷婷不解道。 田平安眉头紧锁:\"这正是最令人费解的地方。\"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办公室里一时寂静无声。 刘婷婷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如果樊小桐有个双胞胎姐妹呢?莫江平让我们盯梢其中一个制造不在场证明,另一个就可以去杀害乔刚......\" \"这个推测不成立,\"田平安立即否定,\"双胞胎作案是最容易被识破的手法。现在警方调取户籍资料易如反掌,一查就能揭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刘婷婷焦躁地跺了跺脚。 田平安沉稳地说: \"别着急。我们先把所有疑点梳理清楚,列出需要重点调查的事项。\" 田平安坐下后打开笔记本,快速整理出以下关键疑点: 一、樊小桐昨晚8点至9点的确切行踪:是在乔刚办公室还是在渤海电影院? 二、樊小桐与厨师刘志伟的关系:为何观影后立即分开? 三、观影行为异常:为何在温度适宜的影院内特意脱掉大衣,穿着不合季节的露肩毛衣?将大衣放在刘志伟旁边的空座,是否早有预谋? 四、关键通讯记录:昨晚9:40谁给樊小桐发了传呼?她随后联系了谁? 五、核心问题:莫江平委托盯梢的真实目的?他与樊小桐的真实关系? 刘婷婷听完后,情绪明显平复下来,冷静分析道: \"如果樊小桐昨晚8点在食品厂,那她就不可能同时在电影院。\" 田平安在笔记本上画出两个并列的圆圈,用笔尖点着分析: \"目前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樊小桐确实去过食品厂,与乔刚共进晚餐后作案,我们的盯梢出现疏漏; 第二,她确实全程在电影院,凶手另有其人。\" 刘婷婷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 \"走,我们去找樊小桐的男朋友!\" 第405章 我不是她的男朋友 在储蓄所营业厅内,刘小璐将厨师刘志伟引至角落。 她浅笑着向刘志伟介绍两位警官,后者却明显露出局促不安的神色。 \"田警官、刘队长,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问,刘师傅为人很实在。\" 刘小璐边说边自然地拂过额前刘海,转身款步走回柜台。 田平安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婀娜的身影。 待她在柜台后落座,两人视线不经意交汇时,他促狭地眨了下左眼,手指在空中划出个心形。 这亲昵的小动作让一旁的刘婷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打扰了,\"田平安转头对刘志伟开门见山地问,\"请问你和樊小桐是什么关系?\" \"樊小桐?\"刘志伟一脸茫然,\"我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刘婷婷眼神骤然锐利,语气转冷,\"前天晚上,你明明和她在渤海电影院一起看电影,这怎么解释?\" \"哦,你说那个穿貂皮大衣的姑娘啊,\"刘志伟表情突然放松,露出笑容,\"我们就是碰巧坐在一起而已,根本不认识。\" 刘婷婷对他的说辞充满怀疑,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锐利地质问: \"是吗?可我明明看见你们交谈甚欢。\" \"真的没有,我们素不相识。\" 刘志伟神情诚恳地解释, \"她一落座就向我道歉说''很抱歉迟到了'',我以为她是指打扰我看电影,就随口回了句''不客气''。 接着她问我旁边的座位是否空着,得到肯定答复后,就把貂皮大衣交给我,请我帮忙放在邻座。\" 他继续回忆道: \"电影放映期间,每当出现暴力镜头,她就捂着脸不敢看。 演到一半时,她说身体不适要出去透气,连贵重的大衣都没拿就离开了。 我想她肯定会回来。\" 田平安紧接着追问:\"她回来后,你们还交谈了什么?\" \"就简单几句,\"刘志伟答道,\"我问她''好些了吗'',她回答''好多了,谢谢'',仅此而已。\" 刘志伟稍作停顿,继续回忆道: \"当时我觉得这姑娘很奇怪,怎么会对陌生人这么亲近? 还以为自己走了桃花运。 散场后,我在电影院门口鼓起勇气邀请她吃夜宵,没想到被婉拒了。\" 田平安露出温和的笑容,追问道: \"刘师傅,有个关键问题:你还记得那位女士的长相吗?\" \"这个...\" 刘志伟眼神明显黯淡下来, \"电影院里光线很暗,我又专注于剧情... 再说,我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陌生姑娘看啊。\" \"我猜你也没看清。\" 田平安意味深长地说, \"那么,她中途离场回来后,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啊?!\"刘志伟猛地瞪大眼睛。 刘婷婷也惊讶得合不拢嘴... \"但是,\" 刘志伟耸耸肩, \"她前后穿着一样的衣服啊,这么冷的天很少有人穿那么暴露的毛衣...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可疑之处...\" \"什么可疑之处?\" 田平安立即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刘志伟略作迟疑,压低声音道: \"她回来后身上的香水味完全变了。我是厨师,对气味特别敏感,前后绝对是两种不同的香水。不过...\" 他尴尬地搓了搓手, \"毕竟不熟悉,我也不好直接问...\" 话音未落,刘婷婷已经迫不及待地插话: \"能闻出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记事本上轻叩着。 刘志伟摇摇头,露出歉意的表情: \"这个真说不上来。但两种香水的差异很明显,一个偏花香调,另一个更偏向木质香调。\" \"太感谢了!\"田平安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对我们帮助很大。\" 他转向刘婷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想,我们已经解开了一个关键谜团!\" 两人刚走出储蓄所大门,身后突然传来刘小璐清脆的喊声: \"田哥!等一下!\" 刘小璐小跑着追出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稍稍平复了下呼吸,鼓起勇气说道: \"田哥,上次你救了我,一直没机会好好感谢你... 不知道你哪天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 田平安看了眼手表,爽朗地笑道: \"正好你们也快下班了,想请我去哪吃饭?\" \"不行!\"刘婷婷突然打断,语气强硬,\"我们还有案子要查,没空吃饭。\" 刘小璐嘟着嘴偷偷瞪了刘婷婷一眼,心里嘀咕: 这个女领导也太霸道了吧!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田平安手腕上闪着银光的新手表,惊讶地睁大眼睛: \"咦?田哥换新表啦?还是欧米茄呢!\" \"什么?欧米茄?\"刘婷婷闻言立刻转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那不得一两万块钱啊?!\" 田平安慌忙拉了拉袖口,试图遮住手表,尴尬地笑道: \"这个...是别人送的礼物,我自己哪买得起这么贵的表...\" \"让我看看嘛!\"刘小璐撒娇道。 \"今天真没时间,改天吧。\"田平安婉拒。 刘小璐撇撇嘴:\"小气鬼!\" 还没等田平安再解释,刘婷婷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拖走了。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刘婷婷猛地刹住脚步,锐利的目光直刺田平安: \"老实交代,这手表哪来的?该不会动用了给你妈治病的钱吧?\" \"怎么可能!\"田平安连连摆手,\"那可是我妈的救命钱,我哪敢乱花。\" \"那这表到底怎么回事?\" 刘婷婷双手抱胸,步步紧逼。 田平安支支吾吾道: \"是...是麻小雨送的。她说有人送给她父亲,但她父亲戴不了那么多...\" \"呵!又是麻小雨!\" 刘婷婷冷笑一声,转身就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走出十几米后,她突然又停下脚步。 虽然还板着脸,却忍不住回头问道: \"你刚才说的谜团,到底是什么?\" 田平安看着她明明气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 \"少卖关子!\" 刘婷婷狠狠瞪了他一眼,脸颊却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第406章 狸猫换太子 田平安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圆润的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 “当时电影开始放映后,电影院里光线昏暗,想要完全认清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她们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故意在电影开场后再进入电影院。 所以,最初进入电影院的那个女人,其实并不是樊小桐,只是一个替身。 等她中间出去,在外边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把真正的樊小桐换进来。 而这两个女人都跟邻座的刘志伟进行交谈,让在后边跟踪的人以为他们是情侣关系。 所以,等电影散场时,真正的樊小桐带着我们在大街上好一个逛。 她以为我们会一直跟着她,没有想到我们会分兵两路,另一路人还跟踪了刘志伟。” 刘婷婷怔了怔,也恍然大悟: “对啊,衣服可以穿得一样,但是,她们忽视了一个细节,就是身上喷的香水各自不同。” “对,所谓的天衣无缝,那也只是视觉上的完美。 她们设计给人视觉和听觉上的尽可能相同,让人无法分辨,穿着一样的衣服,同样用细声细语的声音说话。 但是,她们却忽视了嗅觉。” 刘婷婷突然想到什么,眉头紧锁: \"不对啊,如果樊小桐和刘志伟素不相识,她怎么确定邻座一定会是个男人呢?\" 田平安摸了摸下巴,解释道: \"你想,一个年轻女子独自去看枪战片,这本身就够可疑的。 但要是和男朋友一起,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而想要找一个男的做邻座,操作起来也是比较简单的,樊小桐可以买两张票,一张是七排六号,另一张是七排十号,故意空出中间那个七排八号。 如果有单身男子来购票,就会买到这个七排八号,毕竟位置靠前的票都想要。 像这种片子,单身男子来看的居多。 于是,她们偶遇了刘志伟。 可惜这个偶遇,最终变成了遭遇。 因为他是一个厨师,一个嗅觉灵敏的人。” 刘婷婷眼睛一亮,兴奋地说: \"这么说来,咱们真该好好感谢刘志伟,多亏了他那个灵敏的鼻子。\" 田平安笑着接话: \"那是自然,厨师要是没个好鼻子,还不如改行当裁缝呢。\" 他眨了眨眼,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要是我真当了裁缝,肯定给你量身定制一件黑貂大衣,让你穿出雍容华贵的气质来。\" \"得了吧,\"刘婷婷撇撇嘴,\"貂皮可不便宜,你得先当个有钱的裁缝才行。\" \"钱不是问题,\"田平安挺起胸膛,故作豪迈地说,\"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能发家致富。 到时候给你做上十几件不同款式的貂皮大衣,保管让你''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快打住!\"刘婷婷连连摆手,\"我皮肤这么黑,再穿件黑貂大衣,还不得被人当成...\" \"藏獒?\"田平安抢先接话,随即正色道: \"请注意言辞,不要侮辱藏獒。\"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师兄,看我不揍你!\"刘婷婷挥舞着粉拳作势要打,杏眼圆睁,\"三天不打就皮痒了是吧?\" 田平安连忙抬起胳膊护住脸,灵活地转移话题: \"等等!根据我们的推理,食品厂的老刘没说错,樊小桐确实傍晚出现在乔刚办公室,七点四十又出现在电影院。\" 刘婷婷蹙眉思索: \"可火灾是九点发生的,她不在现场啊。\" \"关键就在这里!\"田平安一拍桌子,\"九点四十她在电话亭打的那通电话,是打给谁的?\" \"你是说...\"刘婷婷眼睛一亮,\"她有同伙!\" \"没错!\"田平安笃定地点头,胖脸上写满自信。但随即又皱眉道:\"不过...\" 刘婷婷轻叹一声,长睫毛垂了下来: \"单凭香水气味这个证据确实不够扎实。说不定乔刚这个老色鬼还有其他女人呢?\" 田平安沉思片刻,手指轻叩桌面: \"有没有其他女人,这个高队已经安排他们在查了,我分析他没有什么其他女人。我认为樊小桐涉案的可能性极高。那通电话很可能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当时拨了两个不同号码,这个细节很关键。\" 刘婷婷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等等,这时间对不上啊!\" 她掰着手指计算道, \"樊小桐打电话是在九点四十,而乔刚办公室起火是九点整。 这不正好证明她当时不在现场吗?\" 田平安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这正是最可疑的地方。 明明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为什么还要特意找警察作证? 这让我想起一个成语...\" \"欲盖弥彰!\"刘婷婷脱口而出。 \"太精准了!\"田平安竖起大拇指,眼中闪着赞许的光芒,\"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这招看似聪明,实则弄巧成拙。\" 刘婷婷歪着头问:\"但会不会只是巧合呢?\" \"巧合?\"田平安坚定地握紧拳头,目光炯炯有神,\"作为一名神探,我从不相信什么巧合!这个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就喜欢和这样的高智商对手过招。\"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走,现在,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再去作案现场看看。\" 刘婷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每个刑侦人的血液里都流淌着挑战高智商犯罪的渴望,这正是检验专业能力的最佳试金石。 \"走!\"她干脆利落地站起身,\"重新勘查现场,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田平安摸了摸大肚皮,一脸委屈: \"可是现在都到饭点了啊!\" 刘婷婷一把拽起他的胳膊: \"查案要紧,看完现场再吃!\" \"那回来你可得请客!\"田平安趁机讨价还价。 刘婷婷斜眼瞥向田平安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行啊,把你那块表当了,够咱吃两年的!\" 田平安下意识地将手腕往袖口里缩了缩,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又惦记我的表...看来麻小雨送的这个礼物,让你心里不痛快了。\" \"我就是看不惯你看麻小雨那副德行!\" 刘婷婷撇撇嘴,一脸嫌弃, \"你就是个癞蛤蟆,长得丑还想花!\" \"我靠!\"田平安瞪大眼睛,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形象?\" \"你说呢?\" 第407章 好久不见 田平安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本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仪表堂堂、才貌双全、气宇轩昂、温文尔雅、德才兼备、品貌非凡、一表人才的好男人!\" 刘婷婷斜睨了他一眼,轻飘飘地甩出一句: \"在我这儿,你就一个字——胖!\" 田平安不服气地挺起肚子: \"胖怎么了?胖吃你家粮食了吗?\" 刘婷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对啊!上个月食堂的饭钱还是我帮你垫的呢!\" 田平安一拍脑门,顿时蔫了: \"完了,还真是吃了...那这么说,我胖就是缺点了呗!\" 刘婷婷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说: \"不,你的优点是胖,你的缺点是太胖!\" 她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喂,你到底走不走?再磨蹭天都黑了!\" \"走,走!\"田平安忙不迭地应着,却又欲言又止地停下脚步,\"不过还有个事...\" 刘婷婷双手叉腰,杏眼圆睁: \"有话快说!\" \"明天一上班,咱们得先查查樊小桐的通话记录,还有她传呼机的消息记录。\"田平安正色道。 刘婷婷爽快地一挥手: \"这事简单,交给徐鹏办。他爸公司是电信局的大客户,他跟那边熟得很。\" 夕阳的余晖为桃园食品厂的铁门镀上一层血色,斑驳的铁锈在斜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刘婷婷驾驶着她的大摩托呼啸着冲进厂区,发动机的轰鸣声惊起了树梢的麻雀。 后座上的田平安大胖手死死攥着她的风衣腰带,圆脸上写满紧张。 \"慢点慢点!我这身肉又快散成肉沫了...\" \"别贫嘴!\"刘婷婷一个急刹停在门卫室前,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扬起一阵尘土。 老刘头慌慌张张地从窗口探出头来,手忙脚乱地按下电动门的开门开关。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小陈科长正抄起内线电话:“厂、厂长,刑警队来人了……” 刘婷婷甩了下肩上的黄书包,大步流星地走向厂长办公室那排房子,皮鞋在水泥地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刑警办案还要预约?\" 财务室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蓝色奔驰s600,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田平安心头一颤——这分明是金龙集团高管的标配座驾,以前是崔建国的专车,现在又会是谁的? 就在他思索间,财务室的门突然打开。 樊小桐一袭黑色低领毛衣斜倚在门框上,裸露的香肩在夕阳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锁骨处的银色项链微微晃动。 \"哟,这不是昨晚电影院里的两位刑警吗?\" 她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轻轻敲击着门框, \"都这个点了,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 刘婷婷冷笑一声: \"原来的樊会计,现在顺理成章地成了樊厂长了啊,真是可喜可贺!\" 樊小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你以为我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很快压了下来。 田平安眯起桃花眼,目光锐利如刀: \"樊厂长好眼力啊,一眼就认出我们是刑警?\" \"这个点能闯进厂子的,\" 樊小桐转身时发梢扫过田平安的鼻尖,带着一股偏向木质调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气中, \"除了刑警还能有谁?\" 她的语气轻佻,却刻意避开了刘婷婷审视的目光。 田平安目光微凝,心中已然有数。 昨晚七点四十分进入电影院的那个女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花香调香水味,香料气息刺鼻,明显是劣质产品。 而眼前这位樊小桐——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身上飘散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木质香调,优雅而内敛。 昨晚跟踪时,他们始终没能近距离接触樊小桐,自然无从辨别她身上的气味。 倒是厨师刘志伟,阴差阳错间将两种香水味都闻了个真切。 \"高队长说的那种高档古龙香水...\"田平安暗自思忖,\"就是振华商厦按毫升出售,专供贵妇人的那种?\" 他的目光扫过樊小桐腕间若隐若现的卡地亚手表,又瞥了眼门外那辆崭新的奔驰s600,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 刘婷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黄书包上挂着的那只黑猫警长玩偶,指节微微发白: \"看来我们昨晚的跟踪很失败啊?\" \"怎么会呢,\" 樊小桐掩嘴轻笑,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是莫科长今早特意告诉我,说乔厂长找了专业人士盯我的梢呢。\" 她突然倾身向前,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水味凑近田平安, \"尤其是这位警官,这么...醒目的体型,实在是让人过目难忘啊。\" 田平安顿时觉得耳根发烫,自嘲道: \"樊厂长说笑了,我这体型是专门用来震慑犯罪分子的——毕竟,哪个坏人见了不觉得是如来佛下凡来收他了呢?\" 刘婷婷朝财务室内扫了一眼,挑眉问道: \"哟,财务室还有贵客?\" 樊小桐这才恍然般侧身: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快请进,这两位是金龙集团的客人。\" 她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我们正在洽谈厂子转让的事宜。\" \"什么?\"刘婷婷的声音陡然拔高。 \"乔厂长这一走,这么大个厂子压在我肩上,我哪扛得住?\"樊小桐无奈地摊手,\"只能找下家了。你们来得正好,正好给我们的谈判做个见证。\" 两位金龙集团的年轻人礼貌起身,赫然是崔颖和江必新。 刘婷婷的瞳孔骤然收缩——江必新,她的初恋情人,如今正和崔家大小姐出双入对。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胸口像被一块烧红的铁烙了一下。 \"好久不见。\" 刘婷婷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江必新微微颔首,眼神依然冷得像冰封的湖面: \"刘队长。\" 他的手指在西装裤缝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又迅速恢复静止。 刘婷婷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看来...过得不错?\" \"托你的福。\" 江必新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右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第408章 学习一下商业谈判的技巧 刘婷婷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怎么,现在没有两三个小鸡陪着,你还睡得着觉吗?\" 江必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领口,眼皮都不抬一下: \"只要某些人不来打扰,我自然睡得香甜。\" \"你!\" 刘婷婷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发白。 江必新这才抬眼,目光冷峻: \"你什么你?我现在是金龙集团副总,不是当年任你打骂的小警察了,说话注意分寸。\" \"哟,升得挺快啊。\" 刘婷婷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 \"还行吧。\" 江必新轻描淡写地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哼!\"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江必新目光如刀,刘婷婷眼神似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无声交锋,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崔颖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疑惑地看向田平安。 田平安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新皮包的搭扣,仿佛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田哥,\"崔颖突然放出杀手锏,\"上次送你的烟抽完了吗?\" 田平安一听这话,立刻软了下来,毕竟拿人家的手短。 他转身装作要去倒水,却被崔颖拉住衣角: \"我来倒水吧。\" 两人顺势转向一边。 樊小桐见状起身道: \"哪能让客人倒水,还是我来吧。\" 巧妙地将二人挤到另一边。 崔颖趁机压低声音: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偷偷指了指剑拔弩张的刘婷婷和江必新。 田平安搓了搓手: \"这事你知道的,江必新嫖娼被刘婷婷亲手抓了现行,所以...\" \"哦~\"崔颖恍然大悟,\"那不能让他们再凑一块了,别打起来。\" 田平安挤眉弄眼: \"对对对,要是再踢坏了下边,你可就用不了了。\" \"哥!\"崔颖脸一红,嗔怪道,\"咱俩可不熟啊!\" 田平安嘿嘿一笑,圆脸上堆满促狭: \"不熟?不熟你能又是送烟又是送糖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帮了我大忙!\" 崔颖掰着手指细数, \"上次帮我解决碰瓷的那伙人,还有...\"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查出杀害小松的真凶...我一直想着怎么谢你呢。\" 田平安搓了搓手,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说好说,我这人要求不高,月亮湾大酒店搓一顿就行!\" \"这还不简单?\"崔颖爽快地应下。 两人说笑间转过身来,却见刘婷婷和江必新仍站在原地,四目相对却一言不发。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两人就像被定格在另一个时空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田平安和崔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既然都认识,\" 樊小桐端着刚冲好的茶壶,袅袅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她巧妙地打破了沉默, \"不如一起坐下聊聊?\" 她的目光在刘婷婷和江必新之间来回游移,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江必新率先恢复了从容,嘴角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接过樊小桐递来的青瓷茶杯。 田平安轻轻将腋下崭新的皮包放在茶几边缘,暗中推了推刘婷婷,示意她接过茶杯。 刘婷婷赌气地接过茶杯,重重落座时,锃亮的小皮鞋\"不小心\"踢在茶几腿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江必新面前的茶水溅出,深色的茶渍在他笔挺的西裤上晕开一片。 江必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擦拭,眉头微蹙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崔颖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轻叹一声: \"樊厂长,刑警队来找您肯定有要事。既然你们有公事要谈,我们不如回避...\" \"不必回避。\"樊小桐斩钉截铁地打断,手中的茶壶在茶几上轻轻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刚才说了,我卖厂子是光明正大的事。\" 田平安眼疾手快地拉住刘婷婷的手腕,轻轻将她按回座位。 此时的刘婷婷已然心绪大乱,竟顺从地任由田平安安排。 \"别急,\" 田平安压低声音,脸上却挂着憨厚的笑容, \"我们的事没那么紧急。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各位学习一下商业谈判的技巧。\"他故意把\"学习\"二字咬得很重。 表面上一派和气,田平安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眼前这些人,很可能都是犯罪嫌疑人——樊小桐杀害乔刚的嫌疑已经八九不离十,而江必新和崔颖是否也参与其中? 他们此刻聚在这里,会不会正在密谋什么犯罪计划,正巧被他和刘婷婷撞破? 田平安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他暗自决定: 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观其行,听其言,总能发现蛛丝马迹。 江必新这小子是卧底,肯定掌握着不少内情。 而我却还蒙在鼓里,对案情一知半解。 这次破案立功的机会,绝不能让他抢了先! 看着江必新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更让田平安火大——他明明知道内幕,却在这里装模作样。 不行,我得想办法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东西来,绝不能让江必新独占这份功劳。 田平安悄悄捏了捏刘婷婷的手,暗示她配合演戏。 出乎意料的是,刘婷婷竟出奇地顺从,方才的锋芒尽数收敛。 她瞥了眼江必新,突然将纤纤玉手往田平安的掌心里钻,还故意让江必新瞧见这一幕。 田平安握着那温软的小手,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刘婷婷的手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些许薄汗。 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立刻被刘婷婷警告性地掐了一下手背。 \"嘶——\"田平安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松手。 他偷瞄了眼江必新,果然看到对方脸色阴沉了几分。 刘婷婷这招激将法用得妙啊,田平安暗自感叹,只是苦了他这个\"道具\"。 刘婷婷的手在他掌心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像只受惊的小鸟。 田平安鬼使神差地收紧了手指,将她牢牢握住。 这下轮到刘婷婷惊讶地瞪了他一眼,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江必新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故意凑近崔颖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崔颖掩嘴轻笑。 第409章 她发了疯而已 刘婷婷见状,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得田平安龇牙咧嘴,却还得强装镇定。 这场暗流涌动的较量中,最无辜的恐怕就是田平安这个\"人质\"了。 他一边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一边在心里哀叹:这都什么事儿啊! 樊小桐轻叹一声,眼中的精明褪去几分,流露出些许疲惫: \"哪有什么谈判技巧...\" 她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低沉下来, \"我只想以诚信待人。 说到底,我不过是个会计,对厂子的账目一清二楚,但说到经营管理...\" 她摇摇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么大的厂子交到我手里,实在是力不从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时快时慢,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崔颖轻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迟疑片刻才开口: \"说实话...\"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犹豫,\"虽然金龙集团资金实力雄厚,但短时间内筹措这么多现金确实...\" 她转头看向江必新,眼中带着询问: \"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江必新却轻松地揽住崔颖的肩膀,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还考虑什么?就这么定了,全款拿下!四十万对我们来说,小意思。\" 他的手指在崔颖肩头轻轻摩挲,眼神挑衅地瞥向刘婷婷。 \"可是我叔叔那里...\"崔颖不安地咬着下唇。 \"放心,\" 江必新打断她,声音刻意提高, \"我来跟他解释。 我都计划好了,这个厂子交给我负责,一年利润至少翻倍,达到二十万。 集团公司拿十万,剩下十万...\" 他故意停顿,凑近崔颖耳边,却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就当我们两个人的旅游基金,每年一次欧洲游,怎么样?\" \"啪!\" 刘婷婷手中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着怒火。 \"江必新!\"她的声音颤抖,\"你还要不要脸?!\" 江必新故作惊讶地挑眉:\"黑猫警长,这是公事场合...\" \"公事?\"刘婷婷冷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当初跪着求我原谅的时候,怎么不说公事?!\" 财务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田平安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方向挪了半步,圆脸上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容,心里却已经打起了算盘: 这架势要是真打起来,自己可得先找好退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城门失火还殃及池鱼呢! 他悄悄瞄了眼刘婷婷紧握的拳头,又瞥了瞥江必新阴沉的脸色,暗自盘算着待会儿要是真动手,该往哪个方向躲才最安全。 江必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故意搂紧崔颖,\"我现在过得很好。\" 崔颖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你们...怎么回事?时过境迁,还记恨着对方吗?\" \"何止记恨!\"刘婷婷的声音带着哽咽,\"这个混蛋当初...\" \"黑猫警长,\"江必新冷冷打断,\"请注意你的身份。\"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刘婷婷的怒火。 她猛地抄起桌上的文件夹砸向江必新: \"身份?你跟我谈身份?!你嫖娼被抓的时候怎么不谈身份?!\" 文件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江必新偏头躲过,却没想到刘婷婷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右拳直取面门。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江必新鼻梁上。他踉跄后退,鲜血顿时从鼻孔涌出。 \"婷婷!\"田平安赶紧上前抱住她的腰,\"冷静点!\" \"放开我!\"刘婷婷挣扎着,眼泪夺眶而出,\"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江必新抹了把鼻血,反而笑了:\"打啊,继续打。\" 他故意把崔颖护在身后,\"看看你这个刑警队长的威风!\" \"你!\"刘婷婷挣开田平安,又是一脚踹向江必新膝盖。 江必新这次有所防备,侧身闪过,但还是被扫到小腿,疼得龇牙咧嘴。 \"够了!\"田平安一把将刘婷婷拦腰抱起,\"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刘婷婷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江必新那张曾经深爱过的脸,此刻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 \"走吧,\"田平安低声说,\"去隔壁看看火灾现场。\" 刘婷婷任由田平安拉着往外走,泪水无声滑落。 经过江必新身边时,她听见他轻声对崔颖说: \"没事,一个没脑筋的女警察发了疯而已...\"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 刘婷婷猛地回头,却看见江必新正温柔地给崔颖擦汗,那副体贴的模样,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 夕阳的余晖下,火灾现场显得格外阴森。 焦黑的墙壁和天花板在暮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田平安蹲在烧得最严重的办公桌区域,手指轻轻抚过碳化的桌面。 他仔细丈量着窗帘的位置,又比划着传真机原本的摆放处,最后盯着那个本该放着蜡烛的痕迹。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似乎想通了什么关键。 就在这时,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田平安猛地回头,只见樊小桐不知何时已站在窗外。 她苍白的脸在暮色中如同鬼魅,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让田平安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卧槽!\"他在心里暗骂一声,差点跳起来。 樊小桐突然变脸,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乔厂长死得太惨了...呜呜...\" 她的哭声假得令人发指,手指还做作地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田平安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分明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配合地叹了口气: \"是啊,真是太不幸了...\" \"走吧。\"田平安长叹一声,看了眼仍在抽泣的刘婷婷,\"明天再说。今天你这个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办案了。\" 两人来到厂区大门口,刘婷婷的泪水仍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田平安伸出手: \"把车钥匙给我吧,你这样没法骑车。\" 刘婷婷出人意料地温顺,乖乖将摩托车钥匙放在他掌心。 \"可你没有驾照...\"她哽咽着说。 田平安咧嘴一笑: \"先开车,后办证!\" 他故作轻松地眨眨眼,试图缓解气氛。 这时小陈科长追了出来: \"田队,有什么新发现吗?\" 第410章 我们还邀请了高队长 \"今晚太晚了,光线不好。\"田平安摇摇头,\"明天一早我们再过来仔细看看。\" 小陈科长面露疑惑: \"可是上午不是都勘查完了吗?还能有什么新发现?\" 田平安正色道: \"每个技术人员都有局限性,现场勘查也难免会有疏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万一犯罪嫌疑人遗落了什么物品在现场...\" 老刘头突然插话: \"对对对!前些年粮库被盗,公安同志就是在现场捡到个烟袋,顺藤摸瓜就把案子破了!\" 小陈科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啊...\" 他的手指在脖子下方的纽扣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眼神微微闪烁。 就在这时,田平安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樊小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身上裹着那件厚重的黑色貂皮大衣,整个人在昏暗的光线下活像一头蛰伏的黑熊,吓得他差点从原地蹦起来。 \"哎呀我的亲娘哎!\"田平安拍着胸口,\"您走路怎么都没个声响,吓死个人了!\" 樊小桐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田警官有什么好怕的呢?哈哈哈!\" 正说着,那辆锃亮的蓝色奔驰s600缓缓停在门口,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车窗无声降下,露出江必新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尽管鼻梁上还带着些许红肿,却丝毫不减他的英气。 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商务微笑: \"田警官,一起去吃个饭吧?我们生意谈成了,正好庆祝一下,顺便把合同签了。\" 田平安下意识地摆摆手: \"客气了,我们还有公务在身。\" 目光却不自觉地打量着江必新——这小子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剑眉星目,配上这辆豪车,整个人的档次瞬间就上去了。 田平安心里暗骂:妈的,连鼻子被打歪了都这么帅,要是这小子再穿上警服往刘婷婷身边一站,那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难怪以前局里那些老同事都看好他们,这颜值配一脸啊! 江必新回头看了眼副驾驶的崔颖,转过头时目光直接越过田平安,落在刘婷婷身上: \"连你们队长一起请,就是不知道刘队长肯不肯赏光?\"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修长的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鼻梁上的淤青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崔颖从副驾驶探过头来,朝刘婷婷挥了挥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婷婷姐,一起去吃鸡吧。\" 她的声音轻柔,却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微妙起来。 樊小桐也凑过来,亲热地挽住刘婷婷的手臂: \"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崔颖从副驾驶翩然下车,一袭纯白的貂皮大衣在夕阳映照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晕,那细腻的毛色与做工明显比樊小桐身上那件黑貂皮衣要精致考究得多。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刘婷婷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婷婷姐,一起去嘛~你和江哥的那些不愉快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江必新见状也推开车门,挺拔的身影立在崔颖身旁。 崔颖仰起脸来看着刘婷婷,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着,语气真挚而热忱: \"咱们以后都是好朋友,你说好不好?\" 说话间,她纤细的手指还轻轻晃了晃刘婷婷的手臂,像个讨糖吃的小女孩般带着几分娇憨。 刘婷婷冷眼旁观着江必新望向崔颖时那温柔似水的眼神,胸口仿佛被烙铁狠狠灼烧,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甩开樊小桐和崔颖的手,决绝地背过身去,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田平安揉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小心翼翼地蹭到刘婷婷身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那个...要不咱们...\" \"啪!\" 话音未落,刘婷婷反手就是一记狠的,打得田平安龇牙咧嘴。 \"好好好,不去不去!\" 田平安揉着胳膊,转头对那一黑一白两个\"貂熊\"陪笑道, \"二位高抬贵手,让我多活几年吧。改日,改日再说!\" 江必新的目光在刘婷婷和田平安之间来回游移,眼神渐渐阴沉下来。 他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动,活像一只被抢了猎物的野兽,眼中闪烁着不甘与嫉恨的光芒。 田平安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头一颤,暗骂道: 他娘的,老子虽然喜欢美女,也想泡美女,就算是个流氓吧,可咱也是有底线的流氓! 你在外头卧底,我还能在家撬你墙角不成? 你说你在外头卧底泡崔家大小姐,我在你背后猛干你的女朋友? 那我不成畜生了吗! 樊小桐见刘婷婷态度坚决,仍不死心,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继续劝说道: \"刘队长,您再考虑考虑嘛!我们还特意邀请了莫科长——莫江平,您肯定认识的。 对了,莫科长还邀请了你们刑警队的高航高队长呢!\" 她边说边观察着刘婷婷的反应,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貂皮大衣的衣角, \"多好的机会啊,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您说是不是?\" 刘婷婷背对着众人,肩膀绷得紧紧的,连头都没回一下,只是冷冷地甩出一句:\"不必了。\" 田平安听到高航的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泛起一阵不舒服——高航和莫江平关系密切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起吃饭,总觉得有些蹊跷。 他偷瞄了眼刘婷婷僵直的背影,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樊小桐,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樊小桐见实在劝不动,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 她叹了口气,拉着崔颖的手说道: \"算了,咱们走吧。\" 两人踩着高跟鞋走向奔驰车,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厂区显得格外清脆。 江必新最后一个上车。 临关门前,他深深地望了刘婷婷一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鼻梁上的淤青——那是刘婷婷刚才留下的\"纪念\"。 他的眼神复杂得令人难以捉摸,既有未消的怒意,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复杂到连最老练的演员都难以演绎。 \"砰\"的一声闷响,车门重重关上。 第411章 我这儿有个宝贝给你看 江必新的目光透过深色车窗,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始终纹丝不动的刘婷婷。 他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奔驰车顿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后轮在水泥地上空转两圈,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眨眼功夫,那辆蓝色豪车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厂区大门,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尾气。 \"樊厂长,再见!\" 小陈科长突然从门卫室窜出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蹦跳着挥手。 他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张望,直到奔驰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才放下手,脸上还挂着殷勤的笑容。 转身时,他正好对上田平安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讪讪地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站在了田平安的身边。 田平安挤眉弄眼地用手肘捅了捅小陈科长: \"哎呦,你表姐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厂长了,你小子马上就要飞黄腾达当副厂长了吧?\" 小陈科长哭丧着脸,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 \"得了吧田哥,厂子都要卖给金龙集团了,我这保卫科长的位子怕是都保不住喽!\" \"瞎说!\" 田平安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就冲你这张帅脸,金龙集团也得留着你当门面啊!你看你这浓眉大眼的,往门口一站,那不就是活招牌嘛!\" 小陈科长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板,还顺手捋了捋头发: \"嘿嘿,田哥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美滋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咱这长相,确实对得起观众哈!\" 田平安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那必须的!就你这颜值,当个保安队长都屈才了!我看啊,怎么也得给你个公关部经理当当!\" \"真的啊?\"小陈科长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来,\"可是田哥,我连公关是干啥的都不知道啊...\" \"没事!\"田平安大手一挥,差点打到旁边晾着的拖把,\"就负责站在门口笑就行,这可是你的强项!\"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门卫室里传来老刘头沙哑的吼声: \"陈建华!你赶紧回屋睡觉!下半夜你值班,别又打瞌睡!现在厂子里边不太平,别让人趁乱给偷了!\" 小陈科长一听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回嘴: \"哎哟,老刘头,你现在连科长都不叫了?\" \"还科长呢!\" 老刘头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厂子都快没了,你表姐都不干了,你还科长呢?能开工资给你就不错了!\" \"那不能!\" 小陈科长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 \"没有谁的,也不能没有我的!\" 说着,他昂首挺胸,郑重其事地摸了摸脖子下第一颗扣子,仿佛那是什么神圣的徽章,俨然自己还是个威风凛凛的保卫科长。 田平安在一旁看得直乐,心想这小子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 这时,远处奔驰车的引擎声渐渐消失。 刘婷婷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田平安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道: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刘婷婷默默跨上摩托车后座,田平安拧动油门,摩托车\"轰\"地一声窜了出去。 小陈科长在后面跳着脚高喊: \"田哥,再见啊!\" 夜色渐浓,摩托车载着两人驶离食品厂。 刘婷婷紧紧搂住田平安的腰,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背上。 后视镜里,田平安看见她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在他们身后,食品厂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财务室的灯光早已熄灭,整个厂区陷入一片死寂。 摩托车缓缓驶过古桥镇派出所大门,田平安故意放慢车速,嬉皮笑脸地问道: \"要不咱们去所里蹭顿饭?\" 刘婷婷冷哼一声,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你跟毕宝文所长很熟吗?\" \"不熟啊!\"田平安疼得龇牙咧嘴。 \"不熟你去蹭什么饭?\"刘婷婷翻了个白眼。 \"嘿嘿,\"田平安揉着腰,一本正经地说: \"天下公安是一家嘛,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他。\" 刘婷婷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自己找个地方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省得看人脸色。\" 两人最终在路边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随便点了三盘水饺。 刘婷婷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饺子,勉强吃了两个就放下筷子: \"走吧,回城。\" \"别急啊。\" 田平安往嘴里塞了两个水饺,鼓着腮帮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这儿有个宝贝给你看。\" 他一只手伸进裤兜里,在里面鼓捣了几下,裤兜顿时鼓起来一大块,活像在裤子里打了把小雨伞。 刘婷婷的脸\"唰\"地红了: \"你...你别掏出来!我才不要看呢!\" \"不看不行!\"田平安一脸严肃,\"这可是重要证物!\" 他贼眉鼠眼地左右瞄了瞄,凑到刘婷婷耳边: \"我敢打包票,今晚咱俩肯定有好戏。你听我的...现在去开房!\" 刘婷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没有出声反对,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田平安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水饺扫荡干净,油乎乎的大手一把拽住刘婷婷的胳膊:\"走!\" 刘婷婷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出奇地没有反抗,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出了门。 没走几步,两人就钻进了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进了房间,田平安对着墙上那台老掉牙的电视机就是一通鼓捣。 电视机\"滋滋啦啦\"地闪着雪花,他抡起拳头\"砰砰砰\"砸了三下,屏幕居然真的亮了起来,正在播着新闻联播。 田平安顿时来了精神,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喂...\"刘婷婷站在床边,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你刚才说要给我看的东西呢?\" 田平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电视。 刘婷婷咬了咬嘴唇: \"你...你不敢拿出来了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要是拿出来,\"田平安终于转过头,笑得一脸狡黠,\"保准让你两眼放光。\" 第412章 你睡觉从来不脱裤子吗? \"哼!\"刘婷婷一个箭步上前,\"啪\"地按掉了电视开关。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田平安叹了口气: \"看把你急的,急什么呢?\" \"我才不急!\" 刘婷婷嘴硬道,眼睛却死死盯着田平安的动作。 只见田平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裤兜,在里面摸索了半天。 刘婷婷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终于,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个透明证物袋。 在刘婷婷眼前一晃,还故意\"当当当当\"地配着音: \"铛铛!你看这是啥宝贝?\" 刘婷婷定睛一看,只见袋子里赫然躺着一枚镀金的警服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 刘婷婷的眼睛果然如田平安所说,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失落地坐在床边,眼神飘忽,似乎期待看到的并不是这个。 那枚纽扣在她眼中渐渐失了光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失神。 \"桃园食品厂财务室角落里捡的。\" 田平安压低声音,激动地说: \"我观察过了,陈建华今天上午接待高队时,领口第一颗扣子是缺失的。 但下午再见时,那颗扣子又出现了——\"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他是把袖口的扣子拆下来缝上去的。\" 刘婷婷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抓过证物袋,对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端详。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证物袋表面,眉头渐渐皱起: \"这扣子的磨损程度...确实是陈建华的。\" 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财务室?\"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田平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敢打赌,他今晚值班时一定会去找这枚扣子。\" \"那我们...\" \"守株待兔。\"田平安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抓捕手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后半夜给他来个''惊喜''。\" 刘婷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双眼放光: \"对对对!总算抓到突破口了!\" 她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陈建华和樊小桐是表亲,肯定串通一气。 樊小桐先用美人计迷惑乔厂长,再把自己的表弟安插进厂里当保卫科长...\" 她突然停下脚步,拳头重重砸在掌心, \"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他们联手杀害乔厂长,想要吞掉整个工厂变现!真是蛇蝎心肠!\"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田平安赞许地点点头:\"看来,你也不笨嘛。\" \"我本来就很聪明!\" 刘婷婷不服气地扬起下巴, \"要是笨的话,我能考上警校?不过...\" 她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确实没你聪明,你可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 田平安忍不住笑出声来: \"得,这就开始互相吹捧上了?\" 刘婷婷\"嘿嘿\"干笑两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田平安收起笑容,正色问道: \"说正经的,要不要叫派出所派人配合咱们抓陈建华?\" \"不必!\" 刘婷婷斩钉截铁地一挥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对付这种小角色,我一个人绰绰有余。\" 她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今晚就让他见识见识刑警队长的厉害。\" 顿了顿,又咬牙切齿地补充: \"等拿下他,明天就能收网抓樊小桐和莫江平了。\" 田平安正想说什么,却听她突然冒出一句: \"干脆连江必新和崔颖一起抓了!\" \"哎哟我的大师兄...\"田平安哭笑不得地摇头,\"您这是要一锅端啊?\"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神色一正: \"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后半夜可有场硬仗要打,保不齐要熬到天亮呢。\" 刘婷婷干脆利落地甩出三个字: \"那就睡。\" 田平安贼兮兮地打量着标间里那两张单人床,摸着下巴坏笑道: \"刘队,我要是先睡着了,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滚蛋!\" 刘婷婷抄起枕头就朝他脸上砸去,力道大得差点把他从床上掀下去, \"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踹出去睡走廊?\"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枕头,一屁股坐在靠门的床上,老旧的床架顿时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嬉皮笑脸地拍着胸口, \"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喽!\" 刘婷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随手将制服外套往靠窗的床上一甩: \"少在这儿耍贫嘴!\" 她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睡这边——你睡那边,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着还用手在两张床之间比划了一下,仿佛在划定楚河汉界。 田平安看着她这副凶巴巴的模样,憋笑憋得腮帮子直颤,脸上的肉都在抖,却愣是没敢笑出声来。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扯着嗓子朝走廊喊道: \"服务员!麻烦十一点给我们来个叫醒!要使劲儿敲门的那种!我老婆睡得跟死猪似的...\" \"二师兄!\" 刘婷婷气得抄起另一只枕头,使出吃奶的劲儿砸了过去,枕头精准命中田平安的后脑勺,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田平安夸张地\"啊\"了一声,像中弹般直挺挺倒在床上,还故意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圆乎乎的脑袋,活像个大号蚕宝宝。 闹腾了一会儿,他突然正色道: \"说真的,要不要让服务员多叫几次?万一他们忘了...\" \"你当我是你?\" 刘婷婷\"啪\"地关掉电灯,利落地钻进被窝, \"我们刑警队出来的,说几点醒就几点醒,脑子里自带闹钟。\" 黑暗中,田平安贱兮兮地问: \"大师兄,你睡觉从来不脱裤子吗?\" \"嗖\"的一声,一只塑料拖鞋精准命中他的脑门。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那台电子挂钟发出微弱的\"滴、滴\"声,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着幽绿的荧光数字。 过了半晌,刘婷婷的声音幽幽响起:\"二师兄...\" \"闭嘴,睡觉!\"田平安故意学着她的语气。 \"我就是想说...\"刘婷婷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你觉得...江必新会跟樊小桐他们去杀人吗?\" 第413章 陈建华果然来了 黑暗中,田平安的呼吸突然一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江必新可是省厅派出去的卧底,怎么可能参与杀人? 但这天大的秘密现在打死也不能说啊! \"这个嘛...\" 他故意拖长声调,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把床板压得\"吱呀吱呀\"直叫唤, \"以我对江必新的了解...\" 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那小子别看他平时人模狗样的,真遇到杀人放火的事,保准怂得跟个鹌鹑似的!\" 刘婷婷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你确定?\" \"当然!\" 田平安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拍得\"啪啪\"响, \"你是没看见,上次听说孙鹏杀了人,那家伙脸白得跟纸似的,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裆都尿湿了!\" 说着就跳下床,弓着腰捂着裤裆,两腿打颤地学起江必新当时的样子,还配合着\"啊啊\"的怪叫声。 刘婷婷被他这夸张的表演逗得\"噗嗤\"笑出声来,又赶紧板起脸: \"胡说八道!那天我也在场,他明明镇定得很!\" \"哎哟,那是在你面前装镇定!\" 田平安躺回床上去,突然话锋一转, \"诶,那你觉得呢?他会杀人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连电子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刘婷婷的声音幽幽传来:\"会。\" 田平安差点再次从床上滚下来:\"啥?!\" \"他变了。\"刘婷婷的声音闷闷的,\"自从跟了崔颖...\" 田平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睡觉睡觉,后半夜还要抓人呢!\" 过了好一会儿—— \"呼...呼...\" \"zzz...zzz...\"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房间里回荡,一个比一个响,仿佛在比赛谁睡得香。 田平安的呼噜声像拖拉机启动,刘婷婷的呼噜声像小猫打呼,两人你方唱罢我登场,把个标间变成了交响乐现场。 十一点整,电子钟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田平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动作利落地套上外套。 再看刘婷婷,她早已穿戴整齐,正在系鞋带。 田平安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迎面撞见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服务员正抬手要敲门。 小姑娘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显然被突然开门的田平安吓了一跳。 \"嘘——\" 田平安赶紧竖起食指抵在嘴边,压低嗓门道: \"小点声儿,这大半夜的,别吵着其他客人。\" 他侧身指了指两边的房间,一脸严肃: \"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女服务员呆呆地点点头,还没反应过来,田平安已经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谢啦\",然后转身朝屋里招了招手。 刘婷婷拎着大黄书包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田平安却浑然不觉,还贴心地帮服务员把推车往旁边挪了挪,这才带着刘婷婷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去。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旅馆,借着月光向桃园食品厂摸去。 夜风裹挟着凉意袭来,田平安缩了缩脖子,把衣领竖起来挡风,嘴里小声嘟囔着: \"这大半夜的出来蹲点,真是活受罪啊...\" \"这算什么,\" 刘婷婷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咱们这行哪次抓人不是趁着月黑风高?\" 她故意顿了顿, \"要不你去银行上班得了,都是白班,还能天天跟刘小璐腻在一起。\" 田平安一听这话,顿时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 \"哎哟我的刘队!您这话说的...\"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 \"我这不是心疼您跟着受冻嘛! 再说了,那刘小璐哪有咱们刘队英姿飒爽啊...\" 桃园食品厂的围墙不算高,田平安蹲下身子,双手交叉搭成台阶: \"来,踩着哥上去。\" 刘婷婷二话不说,抬脚就踩上他的手掌,借力一跃,轻盈地翻上墙头。 她蹲在墙沿,低头看着还在下面的田平安,轻轻招手。 田平安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 他笨拙地扒住墙头,两条大胖腿在空中乱蹬,活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吭哧吭哧\"喘了半天,愣是没爬上去。 \"噗——\" 刘婷婷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拽住他的衣领, \"你这体重...该减肥了啊!\" 她咬着牙使劲往上拉,手臂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轻点轻点!勒脖子!\"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扒着墙,总算被拽了上去。 他瘫在墙头上大口喘气, \"多亏大师兄是个练家子,要不然今天我就得在墙角打洞了...\" 两人轻盈落地,像两只夜行的猫儿般悄无声息。 田平安拽着刘婷婷的衣袖,两人猫着腰躲进一处阴暗的墙角。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厂区,四周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时,门卫室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是小陈科长和老刘头在交接班。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田平安正困得眼皮直打架,突然,财务室的窗户透出一线微光,如同黑夜中蓦然睁开的眼睛。 \"有人!\"刘婷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田平安的衣角。 两人猫着腰,借着墙根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财务室窗外。 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只见一个黑影正弓着腰,手里的小手电筒在办公桌和沙发间来回扫射。 田平安眯起眼睛,借着清冷的月光仔细辨认——那张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侧脸,分明就是陈建华! 这位所谓的保卫科长,此刻却活像个做贼心虚的小毛贼。 他一边翻箱倒柜,一边神经质地频频抬头张望,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保卫科长的威严。 \"果然来了...\" 田平安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轻轻碰了碰刘婷婷的手臂,指了指财务室的防盗门。 刘婷婷会意,两人猫着腰,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悄向财务室的门口摸去。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铁锈味,田平安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就在两人蹑手蹑脚靠近铁门时,财务室内的手电筒光突然\"啪\"地熄灭。 田平安心头猛地一跳,条件反射般一把攥住刘婷婷的手腕。 两人屏息凝神,像两尊雕塑般僵在黑暗中,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414章 装神弄鬼 等了半晌,却再没任何动静。 田平安壮着胆子,悄悄探头往窗内张望——只见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瘫坐在沙发上的陈建华身上。 他仰着脸,双手抱头,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噗——\"田平安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用气音对刘婷婷说: \"瞧他那德行,八成是没找着扣子,正上火呢!\" 田平安眼珠一转,突然计上心头。 他凑到刘婷婷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刘婷婷会意地点点头,迅速闪身躲到防盗门一边。 只见田平安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白色塑料袋,动作麻利地套在头上。 刘婷婷憋着笑,从兜里摸出个小手电筒递给他。 他接过手电,反手抵在下巴上,活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孩子。 刘婷婷小心翼翼地拉开防盗门。 生锈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哇——呜——呜——\" 田平安站在门口,拖长声调,发出鬼片里才有的阴森呜咽。 与此同时,他按下手电开关,惨白的光线从下往上打在脸上,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映出一张扭曲变形的鬼脸。 躲在暗处的刘婷婷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巴。 \"啊!!!\" 陈建华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滑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活像尿了裤子的小学生。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 \"乔、乔厂长...真不是我害的你啊...冤有头债有主...\" 田平安憋着笑,学着僵尸片里的样子,一蹦一跳地蹦进财务室。 他俯身逼近陈建华,用沙哑阴森的声音低吼: \"什么不是你害的我?就是你害的我!没有你,我会死吗?!\" 突然,阴暗的角落里飘来一阵诡异的声音,既不像男也不像女,带着说不出的瘆人: \"还——我——命——来——\" 刘婷婷躲在阴影处,掐着嗓子发出阴森森的颤音: \"陈...建...华...\" 她故意把每个字都拖得老长, \"你...害得我...好惨啊...\" 那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一般,在空荡荡的财务室里幽幽回荡。 陈建华吓得三魂丢了七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手脚并用拼命往后蹭,后背\"咚\"地撞在墙上,退无可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还死得这么惨啊——\" 田平安继续装神弄鬼,声音忽高忽低,活像老式收音机信号不稳, \"浑身烧得焦黑——哇——\" 他一边说一边模仿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故意把塑料袋弄得哗啦作响,活脱脱一个从火场里爬出来的焦尸。 躲在暗处的刘婷婷适时补刀,捏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我吃的药...我吃的药啊...\" 那声音忽远忽近,在空荡荡的财务室里幽幽回荡,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附和。 陈建华已经完全崩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乔、乔厂长...是我表姐...是她换了你的药...不是我,不是我,妈呀,真的不是我啊...\" 田平安和刘婷婷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同时发出\"呜——\"的长音,吓得陈建华直接跪地求饶: \"我招!我全招!是樊小桐干的!\" 田平安一脚踩住陈建华的大腿,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 \"那你三更半夜摸进财务室想干啥?!\" 陈建华面如土色,牙齿\"咯咯\"直打架,结结巴巴道: \"乔、乔厂长...我...\" \"我知道!\"田平安用沙哑的嗓音打断他,\"你是来找你的扣子的!\" 陈建华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溜圆: \"啊?!乔厂长,您...都知道!\" \"财务重地,闲人免进!\" 田平安继续发出阴森恐怖的声音, \"你的扣子怎么会掉在财务室?!\" 说着还故意把头上的塑料袋弄得哗啦作响。 \"是...是我表姐扯掉的...\" 陈建华已经吓得魂儿都飞了,说话都带着哭腔, \"昨天晚上,啊,不,前天晚上...起火的晚上,我亲眼看见她往你的药盒里换药片...她...她就把我拽进财务室...\" 田平安脚下加了把劲:\"接着说!\" \"她...她说乔厂长已经睡死过去了...醒不过来了...\" 陈建华浑身抖得像筛糠,指着自己领口, \"然后她...她一把扯开我的衣领...\" 他哆嗦着比划, \"扣子''啪''地就崩飞了...\" \"我就不明白了,\"田平安皱着眉头,\"她扯你衣领干啥?\" 陈建华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 \"她...她说她干的事不准我说出去。要是有警察来问,就让我说那天晚上没来过...\" \"你答应了?\"田平安猛地提高嗓门,\"你居然敢作伪证?!\" \"是她逼我的!\"陈建华急得直摆手,\"她说我要是不照做,就去告我强奸...\" \"啥?!\"田平安瞪圆了眼睛,\"你把话说清楚!\" \"我们...我们在沙发上...那个了...\"陈建华涨红了脸,\"完事后,她把我的内裤拿走了...\" \"我靠!\"田平安一把揪住陈建华的衣领,\"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连自己表姐都下得去手?!\" \"不是我!不是我!\"陈建华急得直跳脚,\"是她强迫我的!\" \"放屁!\"田平安冷笑一声,\"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 陈建华哆哆嗦嗦地解开裤腰带,田平安伸手往里一掏——好家伙,还真没穿内裤! 田平安夸张地瞪大眼睛: \"嚯!还真没穿内裤啊!这下可凉快了吧?哈哈哈!\" 躲在暗处的刘婷婷听得咬牙切齿,手中的微型录音机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她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继续在阴影中潜伏。 田平安一把扯下头上的塑料袋,白花花的脸上还带着憋笑的红晕。 他顺手\"啪\"地按亮电灯开关,眯着眼打量瘫坐在地的陈建华。 \"啧啧啧,\"田平安摇头晃脑,一脸艳羡的表情,\"真是让人羡慕啊小伙子!\" 第415章 审讯陈建华 田平安蹲下身,用手里的证物袋轻拍陈建华的脸颊: \"能跟你表姐这样的大美人儿...啧啧,这颗扣子丢得值啊!\" 说着,他另一只不安分的手还在陈建华的裤裆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惊得陈建华像触电似的往后一缩,差点没从地上爬起来。 躲在暗处的刘婷婷实在听不下去了,\"咔嗒\"一声关掉小录音机,从阴影里大步走出来。 她冷着脸,一脚踢开田平安乱拍的手:\"二师兄!你正经点!\" 陈建华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睁不开眼,等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谁后,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下完了,不仅自己栽了,连表姐樊小桐也被他这张破嘴给彻底卖了。 刘婷婷板着脸,示意陈建华在沙发上坐好,准备开始正式讯问。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端来一杯温水,往陈建华手里一塞: \"来来来,先喝口水压压惊,有什么说什么,坦白从宽嘛!\" 刘婷婷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从公文包里取出材料纸和钢笔,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说吧,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陈建华捧着水杯长叹一声,终于开始坦白这段扭曲的关系。 原来,在桃园食品厂那场离奇火灾的背后,隐藏着一段令人瞠目的畸形姐弟情。 这个看似老实的保卫科长,与他的表姐樊小桐之间,早已超出了正常的亲属关系。 据陈建华供述,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在县科学器材公司担任会计的樊小桐突然找到他。 当时她浑身酒气,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指夹着烟,神秘兮兮地透露了一个\"发大财\"的计划。 \"乔刚那个老色鬼,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转,\" 樊小桐当时咬着烟嘴,眯起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 \"还非要请我去他厂里当兼职会计。\" 她吐出一个烟圈,突然压低声音, \"不如我们联手,想办法把他的钱弄到手...\" 陈建华至今记得,那晚的雨水顺着樊小桐的发梢滴落,在她昂贵的貂皮大衣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她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等钱到手,我们就远走高飞...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逃到国外...\" 起初陈建华是严词拒绝的。 但面对这位亲表姐的肉体诱惑和金钱许诺,他的防线很快就被攻破了。 \"我可不能便宜了那个老色鬼,\" 樊小桐当时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咱自家的好东西,怎么能便宜外人?\" 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划过陈建华的领口, \"这叫出口转内销...\" 那个雨夜,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陈建华在表姐的亲身\"教导\"下,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 樊小桐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引导着他,在他耳边吐着热气: \"放松点,姐姐教你...\" 陈建华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置身云端,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 事后,樊小桐点燃一支烟,斜倚在床头,吐着烟圈说: \"怎么样?比你看的那些小电影强多了吧?\" 陈建华红着脸不敢抬头,只听见表姐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这位心思缜密的女会计确实手段老辣。 她精心设计的第一步棋,就是以\"培养亲信\"为名,硬是将仅有初中学历的表弟陈建华安插进厂里担任保卫科长。 为了让这个安排显得合情合理,她还特意说服乔刚,派人去县保安公司采购了全套装备——从笔挺的警服到锃亮的胶皮警棍,一应俱全。 就这样,陈建华摇身一变,穿着崭新的警服在厂区巡视,乍一看倒真像个正儿八经的保卫干部。 县保安公司虽然不卖制式枪支,但其他警用装备却是应有尽有,从防暴盾牌到伸缩警棍,从手铐到强光手电,一应俱全。 更绝的是,他们提供的警服都是正规服装厂代工的,从面料到做工,从款式到徽章,跟正式民警的制服几乎一模一样。 若不是内行人仔细辨别,根本看不出区别。 陈建华穿上这身行头往厂门口一站,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从哪个派出所调来的警官。 接着又用\"一家人要互相帮衬\"的亲情牌,把陈建华牢牢绑在自己的贼船上。 夜深人静时,这对表姐弟经常从仓库往外倒腾物资。 成箱的高级食材、进口调料,都被他们偷偷运出去低价变卖。 每次分赃,樊小桐都会把一小叠钞票塞进陈建华的口袋,还总不忘调笑一句: \"拿着,这是姐姐给你的零花钱。\" 直到5月10日,那个致命的夜晚,这场畸形的合作关系终于走向了不归路。 \"我看见她往乔厂长的药盒里换药片...\" 陈建华回忆时仍会不自觉地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水杯。 当晚全厂停电。 陈建华巡逻时,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见樊小桐和乔刚在烛光下对饮。 摇曳的烛光映着樊小桐低胸毛衣上的亮片,晃得陈建华眼睛发疼。 当两人突然拉上窗帘时,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陈建华心头。 他鬼使神差地摸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窥视。 只见卧室的床上,樊小桐被压在乔刚身下,两人衣衫不整。 不到三分钟,乔刚就气喘吁吁地败下阵来。 \"这么快就不行了?\"樊小桐摇着倒在床上的乔刚,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嗔,\"人家还没尽兴呢...\" 她轻佻地戳着乔刚的胸口,\"要不要吃点药再战?\" 乔刚摆摆手:\"药在抽屉里...你自己去拿...\" 樊小桐赤着脚走到办公桌前,借着烛光打开药盒。 就在她调换药片的瞬间,突然抬头对上了窗外陈建华的眼睛。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红唇无声地做了个\"滚\"的口型。 陈建华假装离开,却又悄悄折返。 他看见樊小桐神色如常地回到卧室,温柔地喂乔刚服下药片。 不到十分钟,乔刚就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陈建华死死盯着窗帘缝隙,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窗框的木头里。 身影投射在墙上,像皮影戏般晃动。 第416章 陈建华的内裤 没过多久,乔刚又兴致勃勃地将战场转移到办公室的沙发上。 樊小桐半推半就,不时变换着姿势迎合,嘴里发出夸张的呻吟声。 她的长发随着动作摆动,在月光下像黑色的瀑布。 渐渐地,乔刚的动作慢了下来。樊小桐顺势翻身而上,骑在他腰间。 乔刚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这香艳的时刻,呼吸越来越沉重。 樊小桐的动作逐渐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她俯身轻轻拍了拍乔刚的脸颊:\"乔哥?\" 见对方毫无反应,她又加重力道拍了几下,乔刚依然沉睡不醒,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樊小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起身。 她拢了拢散乱的长发,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冷眼旁观着沙发上鼾声渐起的乔刚。 躲在窗外的陈建华此刻已是筋疲力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脑海中不断闪回刚才看到的香艳画面。 他的心跳如鼓,思绪像脱缰的野马般奔腾。 突然,厂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披着黑貂大衣的樊小桐像幽灵般出现在门口,正好撞见还在发呆的陈建华。 她二话不说,一把揪住表弟的衣领,将他拖进了隔壁的财务室。 \"弟弟,你听着,\" 樊小桐眯起眼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 \"买家已经谈妥了,很快就能把厂子卖个好价钱。\" 她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陈建华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等钱到手,\" 她的红唇几乎贴到陈建华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香水味, \"我们就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陈建华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 \"卖...卖厂?乔厂长他...他怎么可能同意...\" \"他把厂子送给我了!\" 樊小桐突然拔高音调,又立即警觉地压低声音。 \"可...可他说的是等他不在的时候...\" 陈建华结结巴巴地反驳。 \"他说不在就不在了!\" 樊小桐的指甲突然掐进陈建华的胳膊。 \"这...\" 陈建华还想说什么,却被\"砰\"的关门声打断。 \"怂货!\" 樊小桐反手锁上财务室的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现在还能回头?\" 她一步步逼近, \"从你偷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共犯了。\" 她的手指突然揪住陈建华的衣领: \"更何况...\" 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不是很喜欢偷看姐姐吗?看得过瘾吗?\" 醉意朦胧的樊小桐动作快如闪电,染着猩红指甲的手指猛地揪住陈建华的制服领口,竟将这一米八的小伙子硬生生拽倒在真皮沙发上。 \"吱呀——\"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陈建华的后腰重重撞在扶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那件名贵的黑貂大衣已被随意甩落在地,樊小桐赤裸的身躯带着酒气压了上来。 陈建华慌乱中想要躲避,后脑勺却\"咚\"地撞上身后的保险柜。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啪\"的一声脆响——他制服最上方那枚镀金纽扣应声崩飞,在瓷砖地上蹦跳几下,最终滚落到阴暗的墙角。 \"姐...姐...别这样...\" 陈建华的声音打着颤,双手慌乱地挡在胸前, \"万一乔厂长醒了怎么办?\" 樊小桐突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那老东西?\" 她嗤笑一声,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灌了那么多安眠药,下半夜能爬起来都算他命大。他还以为吃的是亚洲雄风大力丸,哈哈!\" 手指像铁钳般掐住陈建华的下巴, \"他啊,老不中用的东西,现在该你表现了...\" \"我们不能这样...\" 陈建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后背紧贴着沙发无处可退。 \"装什么清高?\" 樊小桐一把扯开他的警用腰带,金属扣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宿舍枕头下边,\"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肩膀, \"那些见不得光的杂志...\" 话音未落,突然狠狠咬住他的耳垂。 陈建华疼得倒吸冷气,却听见樊小桐在耳边轻笑: \"弟弟,我的亲弟弟,你又不是第一次...\" 她的指甲在刚才咬过的地方轻轻摩挲, \"来吧...\"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樊小桐晃动的珍珠耳环上投下诡异的光斑。 那微弱的反光随着她的动作忽明忽暗,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陈建华机械地配合着动作,耳边充斥着三种声音交织的诡异交响: 自己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樊小桐带着酒气的粗重喘息, 以及她时不时发出的、刻意夸张的媚叫声—— 那声音在空荡的财务室里回荡,像一把生锈的琴弦被胡乱拨动,既狂野又虚假。 当一切归于平静,樊小桐慵懒地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沙发上的陈建华。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却照不进她幽深的眼眸。 她慢条斯理地拾起散落的衣物,突然将陈建华的内裤攥在手中晃了晃。 \"记住了,\" 她的声音突然冷得像淬了冰, \"要是警察来问,就说今晚没见过我。\" 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否则...\" 她将内裤塞进自己的貂皮大衣口袋里, \"我就去告你强奸!\" 陈建华如遭雷击,呆滞地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从小带着他玩耍的表姐吗? 还是那个逢年过节都会给他包红包的亲人吗? 月光下,樊小桐正在整理内衣的身影美得惊心,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对了,\" 樊小桐突然驻足回首,颈侧的珍珠耳环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明天记得...\"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穿条新内裤来上班。呵呵!\"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陈建华呆坐在一片狼藉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条被拿走的内裤标签: \"这...这就是新买的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旧的早上刚扔掉...我...我哪还有换洗的...\"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樊小桐想要的效果——让他永远处在惶恐不安之中,像个被牵线的木偶。 第417章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在极度的惶恐与背德快感的交织中,陈建华仓皇逃离了财务室。 临出门时,他条件反射般回身按下防盗门的碰锁,职业习惯让他在听到\"咔哒\"的锁扣声时,下意识地拽了拽门把手确认锁死。 作为半路出家的保卫科长,陈建华虽然没受过正规培训,但靠着死记硬背墙上的那些刊版,陈建华早已将\"人离门锁\"这条铁律刻进了骨子里。 特别是财务室这样的重点部位,更是马虎不得。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不断闪回方才财务室内那荒唐的一幕幕: 樊小桐晃动的珍珠耳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混合着她身上那股名贵香水的气息,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领口,那里缺失了一颗纽扣,皮肤上还残留着她指甲划过的刺痛感。 突然,他懊恼地皱了皱眉——刚才太慌张,竟忘了找那颗崩飞的扣子。 转念一想,又自我安慰道: 算了,等明天上班时间再找个借口进来找也不迟... 环顾四周,樊小桐早已不见踪影。 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门跑去,果然看见她早已穿戴整齐,正从容不迫地推开后门。 月光下,她的黑貂泛着冷光。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嗒\",后门被她用钥匙反锁——这把钥匙正是陈建华之前偷偷配给她的,为了方便两人在深夜偷运厂里的物资。 确认樊小桐离开后,陈建华鬼使神差地折返到乔刚办公室窗外。 透过窗帘缝隙,他看到乔刚仍躺在沙发上酣睡,桌上的蜡烛静静燃烧。 烛光映照下,乔刚的脸上竟带着满足的笑容,仿佛正在做着美梦。 这笑容刺痛了陈建华的眼睛,他在心里暗骂: \"这个老不死的,占了便宜还做美梦...\"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对着那张得意的老脸狠狠揍上几拳。 他试探性地推了推办公室的门,门纹丝不动——又是那种一碰就锁的碰锁。 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陈建华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拳头。 毕竟乔刚是堂堂厂长,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保卫科长,这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可不能丢了。 他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往门卫室走去。 回到门卫传达室后,陈建华心神不宁地回味着方才的荒唐事。 时钟刚指向九点,突然一阵刺鼻的烟味飘来。 他冲出门口,只见厂长办公室方向火光冲天! \"坏了!\"他心头一紧,\"准是蜡烛倒了!\" 他慌忙叫醒老刘头,两人抄起灭火器就往火场跑。 火势远比想象的猛烈。 办公桌上的一大桶酒精和花生油被引燃,火舌疯狂舔舐着整个房间。 陈建华这才注意到这些危险品的存在——虽然在食品厂很常见,但放在办公室确实不妥。 老刘头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冲陈建华喊: \"快打119报火警啊!\" 全厂只有两部外线电话,厂长办公室的房门已经被烈火封住。 陈建华转身跑回传达室,捞起电话就拨,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让他差点崩溃,这才想起传达室的电话只能打内线。 情急之下,他猛地一拍脑门: \"财务室有外线电话!\" 可财务室的防盗门紧锁,任凭他怎么推拉都纹丝不动。 后悔刚刚为什么关上了这扇防盗门。 老刘头让他到车间去找撬棍。 黑灯瞎火的,好不容易找到撬棍,拿过来,陈建华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把离电话机最近的防盗窗铁栅栏撬开一个大豁口。 玻璃碎片哗啦啦地掉落一地,他也顾不上被划伤的风险,半个身子探进去,伸长手臂够到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机。 哆哆嗦嗦地拨通119,他语无伦次地报告了火情。 等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整个厂长办公室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当消防员们终于控制住火势时,乔刚早已被烧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面目全非地蜷缩在沙发残骸上。 在救火的混乱中,陈建华满脑子只想着灭火,单纯以为是蜡烛倒了引发火灾。 可当夜深人静时,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樊小桐似乎早就知道乔刚今晚会葬身火海,否则为何要逼他作伪证? 他猛地坐直身子,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樊小桐是怎么精准预判到一个多小时后会发生火灾? 那些酒精和花生油,莫非也是她刻意摆在办公桌上的?这个念头让他毛骨悚然。 但转念一想,等警察来调查时,他还是得按樊小桐教的谎话来说。 毕竟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光是合伙盗窃厂里物资这一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陈建华思来想去,唯一能自己做主的,就是拖延报案时间。 陈建华在心里反复权衡着——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他暗自期盼着,要是这场火灾能不了了之该多好。 但转念一想,毕竟出了人命,想瞒天过海怕是不行。 就这样硬生生熬到次日清晨,他才不情不愿地去派出所报了案。 这一夜的拖延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让他能精心编造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他甚至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直到能对答如流、面不改色地应对警察的盘问。 当刑警队抵达现场时,陈建华还是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刑警队长高航,鹰隼般的目光第一眼就锁定了他的制服——那颗缺失的纽扣位置。 高航伸手替他整理衣领的瞬间,陈建华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倒。 幸好他熬了一整夜反复演练如何应对盘问,这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可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警服内衬湿漉漉地黏在脊背上。 至此,陈建华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做了彻底交代。 刘婷婷仔细核对讯问笔录后,示意他在每一页签名并按上手印。 就在陈建华低头签字按手印的间隙,刘婷婷突然伸手,指甲深深掐进田平安的小臂肌肉。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破案了!\" 田平安却微微摇头,压低声音道: \"还差得远呢。\" 他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 \"你知道那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吗?\" 刘婷婷闻言一怔,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失神地望着斑驳的墙壁。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破案的喜悦。 第418章 再次勘查现场 若真是蜡烛倾倒引发的意外火灾,那樊小桐处心积虑布局这一切就显得毫无意义,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但若说是樊小桐亲手纵火,案发时她又确实不在现场。 若不是她所为,办公室起火时门窗紧锁,又会是谁下的手? 难道是陈建华贼喊捉贼? 可从审讯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陈建华的心理素质远未达到这般老练的程度。 在审讯中他几乎是有问必答,事无巨细全都和盘托出,看不出半点隐瞒的迹象。 这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谜团: 真相究竟藏在何处? 那把夺命的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 走出财务室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果然如田平安所料,他们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此时的陈建华已是强弩之末,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眼皮不住地打架,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婷婷见状,立即联系了古桥派出所请求协助。 很快,一辆警用三轮摩托车驶来,将几近虚脱的陈建华送往刑警队继续羁押。 临上车前,这个曾经的保卫科长还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让我睡会儿...就睡五分钟...\" 晨光熹微中,田平安站在焦黑的厂长办公室窗外,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窗台。 他伸手拽了拽刘婷婷书包的背带,示意她靠近些。 书包上挂着的黑猫警长玩偶随着动作晃了晃,圆溜溜的大眼睛仿佛也在注视着案发现场。 \"仔细看,\"田平安压低声音,手指划过窗内的一片狼藉,\"要记住每件物品的位置和烧毁程度。\" 刘婷婷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还用你说?现场每个细节我都刻在脑子里了。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当什么刑警队长?\" 田平安闻言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失笑着摇摇头。 刘婷婷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揶揄道: \"哟,田大侦探在这儿装深沉呢?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初升的朝阳透过破损的窗户,在灰烬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烧成骨架的沙发斜倒在墙角,办公桌像被巨兽啃过一般残缺不全。 地上散落着被高温扭曲变形的电话机残骸,传真机的金属外壳已经烧得变形,里面还夹着几页没烧完的传真纸,纸边焦黄卷曲。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几乎烧化的塑料桶残骸——那是装工业酒精和食用花生油的容器,如今只剩下扭曲变形的桶底和几片熔化的塑料片。 田平安掏出笔记本,借着晨光开始速写。 他的钢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勾勒出房间的平面图,标注出每件重要物品的位置。 \"办公桌靠窗...酒精桶在桌角...蜡烛在这里...传真机在这儿...\" 他一边画一边喃喃自语,不时用钢笔修改细节。 刘婷婷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田平安的笔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还需要验证。\" 他合上笔记本, \"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神神秘秘的...\" 刘婷婷撇撇嘴, \"徐鹏不是已经把现场都拍照固定了吗?连现场图都画好了。 有什么遗漏的,回去查勘查笔录不就行了?\" 田平安摇摇头,目光仍停留在焦黑的办公室里: \"照片是死的,现场是活的。有些东西,得亲眼看了才明白。\" 刘婷婷最后扫视了一圈现场,不耐烦地抱起双臂: \"看不明白就别在这儿耗着了,净瞎耽误功夫,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田平安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顺手塞进皮包里,又把包往腋下一夹: \"行啊,正好我也饿了。\" \"那还磨蹭什么?\" 刘婷婷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回头瞪了他一眼, \"赶紧的!\" 天边已经大亮,朝阳将厂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刘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传达室晃悠出来,惊讶道: \"哎哟,两位警官什么时候来的?小陈科长他......\" 田平安拍了拍老头的肩膀,打趣道: \"老同志,您这看门看得可真够放心的。 你们小陈科长都被警车''呜哇呜哇''地拉走了,您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老刘头讪笑着挠了挠他那没剩几根头发的脑袋: \"嘿嘿,我这个人睡觉沉。再说了,不是有小陈科长值夜班呢嘛......\" 田平安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老同志,我跟你讲,这个小陈科长啊,就是睡在你身边的赫鲁晓夫!\" \"不能吧?\"老刘头瞪圆了眼睛,\"他可是个好孩子啊!\" 田平安摇摇头,一脸惋惜: \"老同志,我看你还是别干这个保卫干部了。就您这警惕性,厂子让人搬空了您怕是还在梦家楼呢!\" \"你以为我爱干这活啊?\" 老刘头撇撇嘴, \"没日没夜的,一个月才给六十块钱。还没我闺女给的多呢!\" 说到闺女,老头顿时眉飞色舞, \"我闺女在银行上班,研究生毕业,一个月给我二百块钱零花钱!\" 刘婷婷眼睛一亮: \"大叔,您闺女该不会是叫刘小璐吧?咱们县城研究生毕业的可没几个。\" 老刘头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哎呦!你们认识我闺女啊?对对对,就是刘小璐!就在你们公安局旁边那个储蓄所上班!\" 田平安猛地一拍脑门: \"我说怎么看着您这么面熟呢!\" 他凑近老刘头仔细端详, \"这鼻子、这眼睛,长得特像刘小璐,您这是遗传了她啊!\" \"那是她遗传我!不是,是我遗传给了她!\" 老刘头骄傲地挺起胸膛,突然又警惕地眯起眼睛,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盯着田平安: \"等等,你小子该不会是对我闺女有什么想法吧?\" 刘婷婷噗嗤一声笑出来,拍着田平安的肩膀说: \"您老放心,就他这副尊容——\" 她故意上下打量着田平安, \"长得跟过年待宰的年猪似的,哪配得上您家那位研究生毕业的千金啊!\" \"嘿!\" 田平安刚要反驳,突然捂着胳膊跳了起来, \"猪跟你配!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婷婷一记肘击打断了, \"又打人!我这胳膊迟早得让你打残废了!\" 第419章 要不要立刻传唤樊小桐 两人告别老刘头后,径直来到镇上最早开张的早点摊。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摊主正麻利地往油锅里下着油条,热气腾腾的豆浆在铁桶里冒着白烟。 热腾腾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豆浆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中弥漫。 田平安狼吞虎咽地干掉了四根金黄酥脆的油条,又咕咚咕咚灌下两大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刘婷婷托着下巴看他吃完,突然促狭一笑: \"看不出来啊,老刘头眼光还挺毒,一眼就看出你惦记他家闺女......\"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田平安差点被豆浆呛到,慌忙摆手。 \"谁乱说了?\" 刘婷婷眯起眼睛, \"一提到刘小璐,你那双眼睛啊——\" 她夸张地比划着, \"跟饿狼见了肉似的直冒绿光,怪不得人家老爹要防着你。\" 田平安喝光了最后一口豆浆,放下大碗,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这能怪我吗?只要是美女,我哪个不是一样热情?这是我的本能反应!\" 刘婷婷冷笑一声,作势要戳他眼睛: \"看来得把你这两颗不安分的眼珠子抠出来才行。\" \"最毒妇人心啊!\" 田平安赶紧捂住眼睛往后躲。 \"少贫嘴!\" 刘婷婷一个翻身跨上她那辆锃亮的大摩托,发动机发出轰鸣, \"上车!回城!\" 她拍了拍后座,故意把摩托车晃得左右摇摆, \"再磨蹭就把你扔这儿!\"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爬上车,还没坐稳摩托就蹿了出去,吓得他一把抱住刘婷婷的腰,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摩托车轰鸣着驶出小镇,晨风扑面而来,带着田野的清新气息。 田平安紧紧抓着摩托车后座,耳边风声呼啸,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 但他的思绪却早已飞回那个焦黑的办公室,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火灾现场的各种可能性。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按照常理,办公桌上的蜡烛根本不可能直接引燃远处的窗帘,二者距离实在太远了。 要让二者产生联系,除非是其中一方发生了移动。 蜡烛显然不会自己长腿跑过去,现场也没有人动过它。 而窗帘在紧闭的窗户内,没有风吹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自己摆动。 就算有风吹动窗帘,窗帘下摆只会向上飘起,反而会离蜡烛更远。 \"所以...\"田平安眯起眼睛,在脑海中勾勒着现场图景,\"中间一定存在一个媒介物!\"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膝盖,\"一个能够连接蜡烛和窗帘的可燃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个推测虽然有些离奇,但并非没有可能。 现在就等着看最后的调查结果了。 \"吱——\"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摩托车一个急停,差点把沉浸在推理中的田平安甩出去。 \"到了,大尾巴狼。\" 刘婷婷利落地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乱的短发, \"现在总能说说你那神神秘秘的''不成熟想法''了吧?\" 田平安神秘地眨眨眼,指了指办公楼: \"等开完案情分析会再说。\" 他故意拖长声调, \"万一我猜错了,现在说出来多丢人啊。\"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楼里拖: \"少卖关子!待会儿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班前半小时,刑警队的早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老烟枪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钟衙内依旧缺席了晨会,这已经成了队里的惯例。 高航翻开工作日志,沉稳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按照惯例,先汇报昨日进展,再部署今日任务。\" 他的钢笔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痕迹, \"直接说重点案件——\" \"第一,崔建国假死案按原计划继续侦查,有情况立即汇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第二,桃园食品厂火灾案取得重大突破!\" 说到这里,高航特意看向刘婷婷和田平安: \"昨晚刘队和田平安同志表现突出,成功抓获犯罪嫌疑人陈建华!\" 他的钢笔重重地在陈建华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这是重大进展!\"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高航敲了敲桌子,继续道: \"今天的重点就是深挖这个案子,争取尽快突破!\" 刘婷婷\"咔嗒\"一声合上钢笔帽,目光坚定地看向高航: \"高队,根据陈建华的供词,樊小桐不仅涉嫌伙同盗窃厂区物资,更可能是乔刚命案的真凶。 我建议立即对她实施传唤。\" 高航拿起那份手写笔录,指尖快速划过,眉头越皱越紧: \"这份口供太单薄。\" 他放下笔录,钢笔在桌面上敲出节奏分明的声响, \"盗窃案没有报案人,被盗物品的种类、数量、价值都没问清楚。\" 他抬头看向刘婷婷, \"这样,你上午再提审一次陈建华,务必把这些关键细节都抠出来。至于樊小桐……\" 田平安突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樊小桐在县科学器材公司任职,好歹是个公职人员,按理说跑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高航, \"我赞同高队的意见,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贸然传唤,不妥。\" 说话间,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高航脸上,观察着这位副队长的反应。 毕竟,樊小桐与莫江平关系匪浅,而莫江平又是高航的老战友。 更关键的是,樊小桐昨晚说起,她与金龙集团签订工厂转让合同,还特意宴请了高航和莫江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航身上。 田平安冷静地注视着高航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高航沉吟片刻,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用随身携带的小剪刀仔细剪去过滤嘴,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 \"也不能说她就一定跑不了。 我那战友莫江平,最近正在办出国手续......\" 他吐出一个烟圈, \"你们说,他会不会带着樊小桐一起走?\" 田平安眼中精光一闪: \"您也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了?\" 高航没有作答,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但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第420章 守株待兔的高招 刘婷婷急得拍案而起:\"那就更应该立即传唤樊小桐了!\" 高航不紧不慢地掸了掸烟灰 \"别急。\" 他眯起眼睛, \"考虑到乔刚和樊小桐的特殊关系,再加上那份将遗产留给樊小桐的遗嘱,还有她在厂里兼职财务经理的身份......\" 他顿了顿, \"如果只是她倒卖食品厂的物资,很可能被定性为经济纠纷,就像自己拿自己的东西,根本立不了案。\" 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要是现在传唤她,她拒不配合,我们又拿不出纵火杀人的铁证......\" 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 \"到时候我们连退身步都没有了。\" 说话间,高航的目光几次不经意地瞥向田平安。 他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田平安看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小田,\" 高航突然话锋一转,直视田平安的眼睛, \"你的意见呢?要不要马上传唤樊小桐?\"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田平安身上。 田平安心头一震,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他自诩实习这段时间,早就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在这位老刑警面前,自己那点小心思还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余光瞥了眼还在气鼓鼓的刘婷婷,不禁暗自摇头: 同样是副队长,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看来要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刑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田平安挺直腰板,正色道: \"我建议先不要动樊小桐,但真相已经呼之欲出。现在就看徐鹏的了。\" 徐鹏闻言瞪圆了眼睛,活像两个小灯泡: \"我?我跟他们可没半点关系!\" 他连连摆手, \"我又不是她什么表弟亲戚的!\" \"哈哈哈!\" 田平安忍俊不禁, \"你这猴崽子,长得丑想得美,还想要这么个漂亮表姐给你开开洋荤?\" 刘婷婷皱眉敲了敲桌子: \"说正事!\" 田平安立即收敛笑容: \"徐鹏,你老爹不是在县邮电局有关系吗?我需要两份关键记录:樊小桐的寻呼信息,还有食品厂那两部外线电话的通话记录。\" 徐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就这个啊,包在我身上!邮电局那边我熟得很。\" 高航立即指示: \"袁梦莹,给徐鹏开一份正式的调取证据通知书。\" \"对对,公事公办。\" 田平安点头附和, \"有熟人好办事,这事越快越好。\" 他没有说完,高航哼了一下,肩膀轻轻一抖: \"做两手准备。\" 他转头看向夏培东, \"老夏,你带两个人去县科学器材公司,把莫江平和樊小桐盯紧了。\"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一旦发现他们有潜逃迹象,立即实施抓捕。\" 田平安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他那肉乎乎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 \"这一手守株待兔,妙啊!\" 正在往黑色公文包里塞笔记本和钢笔的夏培东突然停住动作,皱着眉头嘟囔: \"大学生,这能叫守株待兔吗?\" 他挠了挠花白的头发, \"我觉着更像是刻舟求剑......不对不对,\" 他连连摆手, \"应该是虎视眈眈才对!嗯,虎视眈眈才贴切!\"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笑。 高航敲了敲桌面: \"行了,都别贫了,各忙各的去。\" 散会后,袁梦莹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田平安: \"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 \"钟队有东西要给你。\" 徐鹏正好跟上来要调取证据通知书,三人便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袁梦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登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哗啦\"一声,她利落地撕下两页《调取证据通知书》: \"徐鹏,拿回去自己填吧。\" 徐鹏接过通知书转身就走,田平安在他身后喊道: \"动作快点啊,我这边等着你的数据呢!\" \"放心吧,哥!\" 徐鹏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袁梦莹压低声音道: \"老弟,把门关严实了。\" 她今天扎了个清爽的马尾辫,发梢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张白皙的瓜子脸格外明艳。 田平安转身将办公室的门锁扣上,金属锁舌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办公室被一排高大的铁皮文件柜隔成了前后两部分。 前边是办公区,后边隐约能看到一张单人床的轮廓,估计是临时休息的地方。 田平安收回目光,没好意思往那边多看。 袁梦莹走到铁皮文件柜前,纤细的手指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指尖染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哗啦\"一声,她打开了文件柜的锁。 \"喏,\"她弯腰时,耳边的碎发垂落下来,衬得脖颈的线条格外优美。 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被她从文件柜深处拖出来,塑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钟队听说你在省城跟犯罪团伙搏斗时把衣服都扯破了,特意把他留在办公室的新衣服都收拾出来给你。\" 田平安看着两大包衣物,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袁梦莹见状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轻轻拍了拍塑料袋, \"钟队的衣服送给别人也穿不了啊,就你们俩这体型——\" 她上下打量着田平安圆润的身材,捂嘴轻笑,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神秘地压低声音,红唇轻启: \"钟队还让我带句话,说有事要请你帮忙。\" 田平安本就觉得受之有愧,连忙挺直腰杆,正色道: \"什么事?我一定效劳!\" \"这我可不知道了。\" 袁梦莹摊了摊手,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她歪着头的样子带着几分俏皮,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文件柜后方的休息区瞟了一眼, \"他不肯告诉我详情。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也不方便多问。\" 她压低声音继续道,红唇微微嘟起: \"你还不知道吧?钟队明天就要去司法局报到了...副局长主持工作!\" 说到关键处,她突然抿嘴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田平安闻言一怔,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快就调动了?\" 第421章 有铁证了!可以抓人了! 他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过这可是高升啊!\" 袁梦莹轻哼一声,漂亮的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也不想想他爸是谁!\" 她突然叹了口气,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也低了下来: \"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不甘, \"在刑警队干得好好的,非要让人家走...\" 说到激动处,她突然提高了音量: \"这不明摆着是挤兑人嘛!\" 脸颊因为气愤泛起淡淡的红晕。 田平安试图安慰: \"升职不是更好?听说去司法局当副局长,主持工作,下一步转正就是局长了。\" 袁梦莹撇了撇嘴: \"司法局长哪有刑警队长有实权?\" 她掰着手指细数, \"你看啊,公检法司安这几家里,司法局最不起眼...\" 田平安反问:\"你看咱钟队是那种喜欢弄权的人吗?\" \"这倒不是。\"袁梦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不过要说实惠,司法局可一点不差!\"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就说二五普法吧,光卖普法教材就赚翻了。 还有公证处,就那么几个人,每年公证费收得手软...\" 田平安惊讶地挑眉:\"这么赚钱?我还真不知道。\" 袁梦莹狡黠一笑,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俏皮: \"所以啊,\"她得意地晃了晃扎着马尾辫的脑袋,\"我已经跟钟队说了,让他把我也调过去!\" 田平安皱眉道: \"你在刑警队不是挺好的吗?做做内勤,又不用出现场,安全又清闲。\" \"就是太清闲了才没意思嘛!\" 袁梦莹撇了撇嘴,纤细的手指卷着发梢玩。 田平安促狭地眨眨眼: \"哦~跟钟队在一起就有意思了是吧?\" \"胡说什么呢!\" 袁梦莹顿时红了脸,抄起桌上的文件夹作势要打。 田平安连忙躲闪,嘴上还不忘调侃: \"我可提醒你啊,钟队家里那位可是体校校长,年轻时拿过全县散打冠军,一个过肩摔就能把你干散架了!\" 袁梦莹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 \"要是靠蛮力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脑子干什么?\" 她优雅地撩了下长发,露出纤细的脖颈。 \"还是小心为妙,\"田平安上下打量着她单薄的身板,\"就你这小身板...\" \"去你的!\" 袁梦莹气鼓鼓地转过身去,乌黑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梢轻轻扫过田平安的脸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田平安下意识抽了抽鼻子,这香水的味道竟和樊小桐身上的如出一辙——正是高航提过的那种在振华商厦按毫升计价的高档香水。 \"你这丫头,\"田平安忍不住调侃道,\"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还买这么贵的香水显摆?\" 他故意板着脸,眼里却带着笑意。 袁梦莹闻言立刻转过身来,杏眼圆睁: \"要你管!\"她红着脸反驳,\"这是钟队上次去省城开会给我带的礼物!\" 说着还不忘骄傲地扬起下巴, \"人家可是用外汇券在友谊商店买的,才不是在什么振华商厦呢!\" 田平安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连忙举手投降: \"好好好,是我多嘴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转移话题道,\"这些衣服...\" \"懒得跟你贫!\"袁梦莹红着脸嗔怪道,纤纤玉手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你快看看这些衣服合不合身?\" 田平安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解开塑料袋的结。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套崭新的西服套装,深蓝色的精纺面料泛着低调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气息,连包装袋的封条都完好无损。 旁边还放着几个精致的领带盒,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最下面压着两套运动服、一件藏青色的休闲夹克,还有一套崭新的警服——这些便服分明都是钟衙内平日里最常穿的款式。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要是全换上,远远看去怕是要被人错认成钟衙内本人了! \"这...这也太贵重了。\" 他手足无措地摩挲着面料,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袁梦莹抿嘴一笑,又从铁皮柜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两个鞋盒: \"喏,还有这个呢!\" 她一边打开鞋盒一边说, \"像你们这种大脚,县里根本买不到合适的鞋子,都得去厂家专门订制。\" 第一个鞋盒里躺着一双崭新的回力白球鞋,洁白的鞋底胶皮泛着光泽,鞋带整齐地穿在鞋孔里。 袁梦莹用手指轻轻抚过鞋面: \"钟队说,看你去省城跟人干架,鞋子都烂了,特意给你准备的。\" 她又打开第二个鞋盒,里面是一双锃亮的黑皮鞋,皮质柔软,鞋头圆润,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田平安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生怕被袁梦莹看到自己发红的眼圈。 他紧紧抱着衣服和鞋子,声音有些哽咽: \"替我谢谢钟队...真是太感谢了...\" 走出办公室,田平安心里五味杂陈。 这钟衙内对他的照顾,简直比亲妈还周到。 他想起自己母亲,一个普通的矿工家属,最多也就是在矿上的裁缝铺给他做几身便宜的工装。 回到宿舍,田平安小心翼翼地把新衣服和鞋子放好。 下得楼来,正琢磨着去审讯室看看刘婷婷那边审问陈建华的进展,迎面就撞见了急匆匆冲进大院的徐鹏。 这猴子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黏在通红的脑门上。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警服领口都被扯开了。 \"哥!\"徐鹏喘着粗气,举起文件袋晃了晃,\"拿到了!都在这儿!\" \"嚯!这么快就回来了?\"田平安惊讶地看着手表,\"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啊!\" 徐鹏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 \"我提前给邮电局的老熟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先查着。\"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我人还没到,他们就把樊小桐的寻呼记录和食品厂电话的通话记录都调出来了。这不,一去就拿到手了!\" 田平安迫不及待地翻开文件袋,手指快速翻动着那沓通话记录。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死死盯住其中一条记录。 \"太好了!\"田平安激动地拍了下大腿,\"快!去叫刘队!我们马上去高队办公室!\" 他挥舞着手中的文件, \"有铁证了!可以抓人了!\" 第422章 缜密的推理 徐鹏被田平安激动的情绪所感染,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审讯室方向狂奔,边跑边喊: \"我这就去叫刘队!\"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惊得几个路过的警员纷纷侧目。 田平安等不及他们,抱着文件袋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高航办公室冲。 他跑得太急,崭新的白球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报告!\"田平安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门而入。 高航正在看文件,闻声抬头,目光却先落在了田平安脚上: \"你小子!\" 他眉头一皱,钢笔重重地戳在桌面上, \"穿着警服怎么能配白球鞋?警容风纪都学到哪去了?\" 田平安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锃亮的白球鞋,尴尬地蹭了蹭脚后跟。 但随即想起正事,立刻挺直腰板: \"师父!咱先不说这个,抓大放小!\" 他激动地挥舞着文件袋, \"案子破了!可以抓人了!\" 高航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抓谁?\" 声音低沉而严肃。 \"樊小桐!还有莫江平!\" 田平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猛地将文件袋倒扣过来,\"哗啦\"一声,一叠通话记录单散落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其中一条记录: \"您看这个!火灾前一小时,樊小桐确实已经离开厂区了。 当时我和刘队就在渤海电影院盯着她,这个没有问题。\" 他的指尖顺着记录往下移, \"但是——\" 声音陡然提高, \"当晚九点整,科学器材公司财务科的电话却打到了桃园食品厂厂长办公室!就是这个电话,最终引燃了办公室的窗帘!\" 高航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他一把抓起记录单,确实,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这通电话,通话时长只有短短的一分二十秒。 \"一个电话就能引燃窗帘?\"高航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怀疑,\"这怎么可能?\" 田平安早有准备,迅速翻开笔记本,一边画图一边解释: \"准确地说,不是一个电话,而是一份传真。\" 他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勾勒出厂长办公室的平面图, \"我一开始也很困惑,直到反复勘查现场后,才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他的笔尖停在传真机的位置: \"您看,乔厂长办公室的电话连着传真机。 一般传真机都设置了响铃次数,如果无人接听就会自动接收传真。\" 铅笔继续移动, \"当传真纸从机器里吐出来时,正好盖在旁边点燃的蜡烛上——\" \"纸张被引燃,继而烧着了窗帘!\" 高航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田平安点点头,继续补充: \"樊小桐的作案手法极其缜密。 她先是利用与乔刚的亲密关系,在他服用的壮阳药中混入安眠药。 等乔刚昏睡后,她精心布置了蜡烛的位置,并放置了食品厂最常用的酒精和花生油在旁边,然后离开厂区去电影院,制造不在场证明。\" 说到这里,田平安意味深长地看了高航一眼: \"为了让这个不在场证明更可信,莫江平特意找您安排警察去盯梢樊小桐。\" 高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是说...莫江平他...\" \"欲盖弥彰!\" 田平安斩钉截铁地说, \"我怀疑在科学器材公司发传真的就是莫江平本人。他和樊小桐打了个完美的时间差配合。\" 高航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樊小桐为了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高航若有所思地说, \"特意设计了下班后去看电影的假象,就是想证明火灾发生时她根本不在食品厂。甚至当天晚上连去都没有去过。\" 田平安立即接话: \"没错!但电影开场时入场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她本人。\" 他凑近办公桌,压低声音, \"她找了个身形相似的女人,精心打扮成她的样子。而她自己则从食品厂后门溜进去私会乔刚。\" 高航眉头一皱: \"你怎么确定最初入场的不是她本人?\" \"外形可以伪装,但她忽略了一个致命细节。\" 田平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用的香水和替身用的根本不是同一个牌子。\" 他指了指笔录, \"巧的是,坐在''她''旁边的观众正好是个厨师——您知道的,厨师的鼻子对气味最敏感了。\" 高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他眯起眼睛,声音低沉了几分, \"她在乔刚办公室被陈建华撞见后,为了封口,可是对陈建华使了些...特殊手段。\" 田平安的胖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点没错。这些细节陈建华在笔录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想必您也都仔细看过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案卷。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高航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他沉默良久,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田平安的分析环环相扣,每个细节都严丝合缝。 高航突然想起莫江平最近频繁往外事科跑,不知道他的出境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就在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之际,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报告!\" 刘婷婷和徐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刘婷婷的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 \"高队!材料补齐了!陈建华盗窃的物资全都转卖给了金龙集团,涉案金额已经超过五万元!\" 徐鹏紧接着补充道: \"邮电局的记录显示,最近一周有个叫''张飞''的手机号码频繁联系樊小桐的传呼机。\" 他快速翻动着手里的笔记本, \"经过分析,这个号码的实际使用者是莫江平,他半个月前刚买了一部新的大哥大!\" 高航闻言猛地站起身,办公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铿锵有力: \"洞拐六,立即通知妖三妖八小组回电!\" 不到一分钟,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高航一把抓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夏培东的声音。 高航眼神一凛,斩钉截铁地下令: \"按原定计划,立即收网!\" 第423章 明天就要离队返校了 这起扑朔迷离的纵火杀人案,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收网时刻。 办公室里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氛,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刘婷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徐鹏不停地来回踱步,就连一向沉稳的高航也不时看向墙上的挂钟。 田平安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胖脸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所有的谜团即将真相大白,这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高航刚要起身倒水,徐鹏眼明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夺过保温杯: \"高队您歇着,我来。\" 高航重新落座,随手翻开案卷,抬眼看见田平安站在窗前的身影,不由得笑道: \"小田,往边上让让,你这大块头把阳光都挡严实了。\" 刘婷婷快步凑到办公桌前,眼中闪着求知欲: \"高队,怎么突然决定收网了?\" 她转头期待地看向田平安, \"你早上说的那个想法,现在应该已经验证了吧?\" 徐鹏适时递上热气腾腾的保温杯,连声附和: \"是啊高队,是不是找到突破口了?\" 高航接过水杯,在氤氲的热气中抿了一小口,神色愈发凝重: \"具体案情让田平安给你们细说。\" 高航俯身拉开抽屉,手指在文件堆中精准地探向隐蔽的角落,轻巧地拈出一张崭新的烟盒纸。 \"有个新任务。\" 他将烟盒纸平整地摊在桌面上,指尖轻点纸面上那行新鲜的钢笔字迹, \"查查这个叫宋霖的。重点查他从1991年3月起在新桥医院和省立医院的住院治疗记录,特别是总费用。\" 刘婷婷接过纸片,仔细端详: \"这人什么来头?涉及哪个案子?\" 高航摆摆手: \"就是个普通学生。\" 他意味深长地与刘婷婷对视一眼, \"注意保密,这是上级交办的。\" 那眼神分明暗示:详情不便多说,回头单独解释。 田平安促狭地笑了笑: \"去新桥医院查案这事,让徐鹏去最合适。\" 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意思是\"他女朋友胡小迪不就在新桥医院上班嘛,正好可以公私兼顾。\" 徐鹏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赶紧捂住嘴偷乐起来。 刘婷婷板着脸训斥: \"工作时间不许谈情说爱!\" 说完自己却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高航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田平安,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对了,刚接到学校通知,让你周一返校报到。\" 他顿了顿, \"实习期提前结束,明天就得动身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本来想给你办个欢送会,现在来不及了。\" 说着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武局长特意交代了,等你毕业就直接调回来,到时候再补个隆重的欢迎仪式。 他这两天在省里参加培训,实在抽不开身。\" 刘婷婷闻言,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有些发颤: \"田平安...你这就走了?\"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 徐鹏赶紧插话: \"刘队,田哥就是回学校办个手续,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田平安注视着刘婷婷,嘴角微微上扬: \"刘队,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全名。\" 他轻声道, \"我记得刚来报到那天,你连我名字都没问。\" 刘婷婷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谁知道你这一走还回不回来...毕业分配的事,谁说得准呢?\" 高航斩钉截铁地接过话: \"这事已经定下来了。\"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田平安, \"他自己申请回龙海,县里已经批准分配到咱们刑警队。这是钟县长亲自安排的,板上钉钉的事。\" 田平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没想到...我的愿望这么快就能实现。\" 高航将面前堆积如山的案卷往旁边推了推,露出办公桌的一角。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看着田平安: \"在咱们这个小县城里,真正能拍板定事的,不过就是那么二十来号人。\"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钟县长自然是其中之一。不过——\" 高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而深沉: \"说到底,还是你在实习期间的出色表现打动了武局。\" 他双手交叉置于案卷之上, \"是武局长亲自向钟县长力荐的你。\"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赞许: \"从你在公交车上勇擒嫌犯的果敢,到破获多起案件的敏锐洞察,无不证明你天生就是干刑侦的好苗子。\" 说着,他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道: \"局里破例留你,绝非走关系,而是真看中了你的能力。\"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虽然有人拿你的体型说事,说什么''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但你的立功表现就摆在这里,谁能否认?\" \"对对对!\" 徐鹏激动地插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田哥就是为刑警而生的!谁说胖就不能当警察了?\" 他指了指隔壁钟队长办公室, \"咱们钟队不也是个重量级?比田哥有过之无不及吧!刘队,你说是不是?\" 刘婷婷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晶莹的泪珠突然夺眶而出,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素白手绢,紧紧捂住了发红的眼眶。 即便只是短暂分别,在她心里也像割舍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高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轻轻摇头道: \"刘队,你现在可是咱们刑警队的领导干部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么感情用事?\" 田平安的目光落在刘婷婷手中的纸条上,犹豫片刻后问道: \"那关于这个学生的调查,我就不用参与了吧?\" 高航干脆地挥了挥手: \"你明天就要离队返校了,还操心这些做什么?\" 他转头看向刘婷婷和徐鹏,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俩了。\"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出发去省城,到省城后再转车去学校。\"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给你准备的路费,车票钱我们队来出。\" 高航又转向徐鹏嘱咐道: \"路上记得多准备些吃的,火腿、煮鸡蛋、泡面、面包都带上。\" 他特别强调, \"对了,烧鸡多买几只,让田平安带着路上吃。采购的单据拿回来,我给你报销。\" 刘婷婷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酸溜溜地说道: \"二师兄,这下你又可以去省城见你的''麻花''了。\" 第424章 我以为不会有人来 田平安无奈地摇摇头: \"恐怕没时间了,转车时间太紧,来不及去看她。嗯,你还是叫我二师兄,我感觉亲切些。\" \"哟!\"刘婷婷眼睛一亮,\"听你这意思,还真打算去看她啊?\" 徐鹏突然插话,一脸困惑: \"等等,咱们队里的报销不是都得找钟队长签字吗?\" 刘婷婷瞥了他一眼: \"你还没听说?钟队已经调走了。\" 她正色道, \"从现在起,队里由高队全面主持工作了。\" \"啊!\" 徐鹏恍然大悟,连忙转向高航, \"那...那恭喜高队高升啊!\" 高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什么,敲了敲桌面: \"对了,田平安,你的实习报告写完了吗?\" 不等回答又继续说道, \"还有几份表格要填,你马上去找袁梦莹,按学校要求把材料准备齐全,盖章也找她。 抓紧时间把这些事办妥! 刘队和徐鹏直接去新桥医院就行。\" 田平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樊小桐的审讯工作......\" 高航忍俊不禁,笑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怎么?你比国务院总理还日理万机?\" 他绕过办公桌,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 \"放心去吧,队里有这么多精兵强将,还怕搞不定一个审讯?\"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田平安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 他沉默地点点头,转身推开办公室的实木门。 迈出去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球鞋在水泥地上拧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从案件侦办的核心位置抽离,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就像战士突然被调离前线一般。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红。 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硬是把涌到眼角的泪水憋了回去。 这段在龙海县局的实习经历,就像一本精彩的小说,终于迎来了完美的结局。 他曾经无数次担忧毕业后会被分配到其他单位,没想到这个心愿竟然如此顺利地实现了。 人生的际遇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田平安不禁想起那天在厕所门口的偶遇——若不是恰巧撞见钟县长,恐怕自己这个无名小卒再怎么拼命表现,也难入领导的法眼。 他缓步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斑驳的墙壁。 命运有时就是这般奇妙,一个偶然的相遇,一次无心的交谈,就可能改变整个人生的轨迹。 就像破案时关键的线索,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 即将暂别,心中难免涌起几分不舍。 虽然崔建国的案子还没有最终告破,但他相信高队和刘队一定会追查到底。 等一个月后正式毕业归来,如果这条老狐狸还没落网,他定要亲手将其缉拿归案,让这起案件画上真正的句号。 田平安正沉浸在即将毕业归来的美好憧憬中,身后办公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吓得他一个激灵。 \"田平安!\"刘婷婷清脆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只见刘婷婷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英姿飒爽的模样一如初见。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回去把你的白球鞋换了!\" 刘婷婷板着脸,却掩不住眼角的笑意, \"穿着警服配白球鞋,成何体统!\" \"啊?!\" 田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崭新的白球鞋,这双钟队送的新鞋才穿了不到一小时,鞋底的白胶还泛着光泽。 刘婷婷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传高队长口谕,让你立刻、马上、现在就去换鞋!\" 说完,她冲徐鹏使了个眼色,两人风风火火地往楼下跑去,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田平安无奈地看着脚上白得晃眼的球鞋,心疼地蹭了蹭鞋尖。 这双鞋他可是宝贝得很,但警容风纪是铁律,必须遵守。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宿舍楼走去。 田平安换好黑色皮鞋后,径直走向袁梦莹的办公室。他推开门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袁梦莹正站在穿衣镜前,身上只穿着白色蕾丝内衣和短裤,手里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比划着。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她对着镜子微微侧身,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光洁的背上,修长的双腿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镜子里突然映出了站在门口的田平安。 袁梦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挡在胸前,一个闪身躲到了衣柜后面。 \"对、对不起!\" 田平安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得手足无措, \"我忘记敲门了......\" 袁梦莹从衣柜后探出半个脑袋,脸颊绯红: \"快把门关上!\" 她咬着嘴唇小声补充, \"我忘记反锁了......\"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关上门,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这大白天的,还是在上班时间......\" 他忍不住笑了, \"就算是你一个人的办公室,也不能这么......这么春光无限啊。\" \"谁让你们都出去办案了!\" 袁梦莹躲在衣柜后辩解,声音闷闷的, \"我以为不会有人来......\" 田平安尴尬地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袁梦莹从衣柜后伸出的纤纤玉手,那只手正指着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的文件。 \"你的表格都在桌上!\" 袁梦莹的声音从衣柜后传来,带着几分羞恼。 田平安赶紧走到桌前,只见一摞表格已经整整齐齐地填好,连实习报告都已经装订成册。 他翻开报告,发现所有需要龙海县公安局盖章的地方都已经盖好了鲜红的公章,只剩下实习生签字的地方还空着。 \"都给你准备好了。\" 袁梦莹终于从衣柜后快步走出,一身笔挺的警服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橄榄绿的制服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金色的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精致的面容更加明艳动人。 即便穿着这样严肃的制服,也掩盖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那份优雅气质。 她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在警服的衬托下,竟显出几分别样的飒爽英姿。 她将档案袋递给田平安,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第425章 一辆车说给就给了啊? 田平安翻开实习报告仔细阅读,越看越是惊讶。 报告文笔流畅,用词精准,既如实记录了他的工作表现,又巧妙地突出了他的专业能力。 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缺点被一笔带过,处理得恰到好处。 他不由得抬头,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姑娘。 \"写得真好。\"田平安由衷赞叹,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我一直以为......\" \"以为我只是个花瓶?\" 袁梦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纤细的手指轻轻提了提衣领。 \"你可别忘了,\"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全日制本科毕业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田平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根微微发烫。 袁梦莹将厚厚的档案袋轻轻塞进田平安手中,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快去找老周叔吧,\"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他知道你要来我这里拿表格,特意交代让你去找他,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田平安接过档案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一暖。 原来这几个月来,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高队的悉心指导,到刘婷婷的严厉鞭策,再到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姑娘默默帮他整理材料——这些可爱的战友们,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他。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袁梦莹突然叫住他: \"喂!兄弟!\"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刚才...刚才你看到的...\" 田平安脚步一顿,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我刚才眼睛进沙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只留下袁梦莹站在办公室里,脸颊绯红地望着他下楼的背影。 田平安抱着档案袋来到大办公室时,周骁然正在埋头整理文件。 见他进来,老周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小田啊,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周骁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钟队——哦不,现在该叫钟副局长了,他特意交代要把这个交给你。\" 田平安疑惑地接过那个崭新的信封,轻轻拆开封口。 里面的物件哗啦一声倒在桌面上——两把锃亮的车钥匙,一个印着\"交通加油站\"字样的加油本,还有一摞用橡皮筋整齐捆好的全国通用汽油票,每张面值都是50公斤。 他仔细看了眼那两把钥匙。 这熟悉的钥匙扣,这标志性的大众车标... \"这不是...钟队那辆白色桑塔纳的钥匙吗?\" 田平安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辆车不是被我撞得都快报废了吗?\" 田平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钥匙上的大众标志,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确信这不是做梦。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钥匙,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小子走狗屎运了!\" 周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 \"钟局发话了,这辆桑塔纳以后就是你的了!\" 田平安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这他娘的也太突然了吧? 一辆车说给就给了? 老周眯起那双精明的眼睛,神秘兮兮地凑近: \"虽说被你小子撞得差点报废,\"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但老子亲自盯着换的进口发动机,现在一脚油门能飙到180!\" \"不不!我不是...\" 田平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因为太激动差点咬到舌头, \"我是说,这也太贵重了,就这么就、就给我了?\" 周骁然突然敛去笑意,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办公室里再无旁人后,将声音压得极低: \"钟局特意交代...\" 他眼神骤然变得犀利如鹰隼, \"等你毕业归来,有件大事要托付于你。这辆车,权当是提前支付的酬劳。\" 田平安只觉得掌心的钥匙突然变得滚烫难握,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究竟是何等大事,竟值得用一辆车作为酬谢?虽说这辆车差一点被当成了报废车... 他心中天人交战:是否该寻个由头婉拒? 可转念一想,钟局这些时日待自己恩重如山,如今有事相托,又岂能推辞? 情急之下,他结结巴巴地挤出个借口: \"我...我开得起车,可加不起油啊!\" \"哈哈哈!\" 老周笑得直拍大腿, \"傻小子,你手里拿的加油本没看见吗?\" 他指着桌上的加油本, \"拿着这个,想加多少加多少,只要你往汽车里边加,不自己哈就行!\" 田平安这才注意翻看那个印着\"交通加油站\"的小本本。 老周又补充道: \"看见没?要是出了县城,还有这3000公斤全国通用汽油票备着呢。\" 田平安又看着那厚厚的一叠油票,心里直打鼓: \"这得值多少钱啊...我哪用得起...\" \"放心!\" 老周大手一挥, \"这些都是公家的,不用白不用!钟局又不用自己掏腰包。\" 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让你用你就用,别想那么多。\"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这老头把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他眼珠一转,又憋出个理由: \"可...可我连驾驶证都还没有呢...\" \"这都不是事儿!\" 老周爽朗大笑,顺手抄起办公桌上早已备好的表格, \"钟局早就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他将表格拍在田平安面前, \"拿着这个直接去找张大立,带上一张大头照的照片,当场就能给你办证!\" \"张大立?\" 田平安狐疑地拿起表格,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车管所的老油条了,专门管办证的。\" 老周促狭地眨眨眼, \"外号''张大嘴'',别看他长得瘦,饭量特别大。\" 他突然拍腿大笑, \"哎呦,饭量这一点,倒是跟你小子有得一拼!不行等你从学校回来,咱安排个大胃王比赛,看看你俩谁厉害!\" 田平安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这号人物。 老周见状,手指在表格上重重一点: \"想啥呢?钟局连他们所长都打过招呼了。免费,不收钱!\"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咱们公安系统自己人办个证,还用得着收钱?\" 第426章 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田平安仔细端详着这张表格,发现是一张空白的驾驶证申请表,各个部门的公章已经整整齐齐地盖好了。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合规矩吧?难道连考试都不用?\" \"考什么试?\" 老周猛地瞪圆了眼睛,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卧槽!你小子在矿上混了这么多年,连几十吨的挖掘机都开得飞起,现在跟我装不会开车?\" 他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上次抓朱子平那会儿,我听说你开着这辆桑塔纳在山道上漂移过弯,那技术比职业车手还溜!连钟局都看傻眼了!\" 田平安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矿区的日子——十二岁就敢偷开矿车,十五岁就能熟练操作各种工程机械。 除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车还真没他不会开的。 前几天追击朱子平那场戏,他开着这辆桑塔纳在路上玩命飞驰,过弯时轮胎都冒烟了。 把专业的出租车司机朱子平给干败了。 想到这里,田平安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来这车,自己是推脱不掉了。 既然推脱不掉,那就收下吧! 田平安转念一想,钟衙内能有什么办不明白的事需要自己来办? 就算真有什么难事,在他田平安这里也不算事儿! 管他什么龙潭虎穴,给他办了就是! \"哎哟!\"老周一拍脑门:\"刚刚说到哪儿了?\" 他看了眼墙上挂钟时间, \"哦,对了,徐鹏马上过来给你拍个大头照,直接去照相馆洗快照,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老周的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徐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周叔,我来了!\" \"瞧瞧!\"老周拍着大腿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徐鹏麻利地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打开小柜,掏出一桶摩斯,冲田平安晃了晃: \"哥,头发捋捋,我给你整个帅气点的发型,保证拍出来比明星还上镜!\" 田平安却一把扣住徐鹏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徐鹏\"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等等!猴子,我问你,樊小桐和莫江平抓到了?\" 徐鹏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樊小桐已经抓了,现在审讯室了,高队、刘队正在审。\"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至于莫江平...那孙子跑了。\" \"什么?!\"田平安猛地站起来,\"夏培东他们不是一直在蹲守吗?\" \"那孙子根本没去上班!\"徐鹏咬牙切齿,\"查了航班记录,昨晚就从国际机场飞国外了。\" 田平安脑子\"嗡\"的一声: \"难道我们打草惊蛇了?\" \"那倒没有。\"徐鹏摇头,\"他早就订了昨晚的机票。樊小桐卖厂子的钱一到账,这孙子立马就溜了。\" \"等等!\"田平安突然想到什么,\"国外怎么提现?\" \"金龙集团的崔建军在国外发展多年,有账户。\" 徐鹏压低声音, \"莫江平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要求金龙集团的转账在境外完成。\" 田平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犯罪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 \"那樊小桐怎么没跑?\" \"呵!\" 徐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娘们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还想着带她那个表弟陈建华一起跑路。\" 他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摩斯瓶,这东西用前要摇匀, \"结果昨晚她喝得烂醉如泥,今早发现陈建华失联才慌了神。\" \"等她反应过来想溜的时候,\" 徐鹏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夏培东早就把她盯得死死的了!\" 他挤了挤眼睛, \"哥,来我给你喷点摩斯,保证拍出来的照片油光水滑,亮得跟狗舔过似的!\" \"少废话!\" 田平安一把夺过瓶子扔到桌上, \"照片能认出是我就行,赶紧的!拍完我还得去会会樊小桐!\" 徐鹏撇了撇嘴,利落地举起相机,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田平安的影像被定格在胶片上。 徐鹏手法老练地拧开相机后盖,\"咔嗒\"一声轻响,胶卷应声弹出。 他一把抓起胶卷,箭步冲向门口: \"我现在就去照相馆加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办公室,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嗓子: \"半小时就能取!不过加急得加钱——\"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回头这顿你请定了!\" 田平安猛地一扯警服领口,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他大步流星地朝审讯室冲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唐刀,杀气腾腾! \"喂!车钥匙!车钥匙啊!\"老周在后面急得直跳脚。 田平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急!审完再说!\" 老周哭笑不得地摇头: \"这小兔崽子,实习期都结束了还这么拼...\" 他摸着下巴嘀咕, \"不过这股狠劲儿,倒是天生干刑警的料!\" 田平安轻轻推开审讯室厚重的铁门,一股馥郁的香水味混合着刺鼻的烟草味迎面扑来。 这香气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樊小桐常用的那款进口香水,只有振华商厦的专柜才有卖。 樊小桐蜷缩在审讯椅上,即使是在这种狼狈的处境下,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衬得她苍白的脸色更加楚楚可怜。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杏眼此刻红肿得像桃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这傻女人...\"刘婷婷在一旁小声嘀咕,语气里既有愤怒又带着几分心疼。 高航听到开门声,抬头见是田平安,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嘴角微微上扬: \"来得正好!\" 他热情地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快坐下听听,你的推理……\" 趁着樊小桐低头试图擦眼泪的功夫,高航在这边疯狂比划。 先是一个夸张的大拇指,接着是两根手指比划的\"v\"字,最后还做了个\"牛逼\"的口型,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田平安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感觉比中了五百万还爽! 他之前的推理,看来都对! 第427章 每一步都计划得天衣无缝 刘婷婷将一份笔录推到田平安面前: \"她刚交代了一些情况。\" 看到田平安进来,樊小桐的身体明显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椅背缩了缩。 她那双被铐在铁椅上的纤手微微发抖,精心修剪的猩红指甲在无助地轻颤。 她咬紧下唇,极力想要稳住颤抖的指尖。 \"咔嗒\"一声,她徒劳地想要攥紧拳头,却被手铐死死卡住,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 \"樊小桐,\"高航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声响,\"把关键细节再复述一遍。\"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庞,被铐住的双手不自觉地扭动着,手腕上已经磨出了一圈红痕: \"莫科长...莫江平他...\"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压抑的啜泣, \"他跟我说...这计划完美无缺...怎么看都只是一起意外...\" 刘婷婷忍不住冷笑道:\"他说是意外你就信?你知不知道这是谋杀!\" 樊小桐的眼泪在眼圈里打晃: \"他说...说乔刚死后,我们卖了厂子就能远走高飞...\" \"他倒是远走高飞了,\"刘婷婷的声音软了几分,但依然严厉,\"你却身陷囹圄!\" \"我们说好的...西方是极乐世界...\" 樊小桐强忍着泪水,仰头望向天花板,喉头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继续开口: \"他跟我保证...卖了厂子就能去国外逍遥快活...他把每一步都计划得天衣无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说...只要按他说的做,我就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警察永远查不到我头上...\" 刘婷婷冷哼一声:\"他的计划确实够阴险。\" \"他说...他说要让警察亲自给我作证!\" 樊小桐突然激动起来, \"他说跟高队长是老战友,最了解你们的办案思路...让你们来证明我不在场最可靠...\" 高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这个''老战友'',倒是把《孙子兵法》研究得很透彻。\"他眯起眼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呵...\" 田平安捏了捏自己的双下巴,嗤笑道: \"你们这位莫科长,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高航意味深长地说,\"反误了卿卿性命。\" 樊小桐急切地辩解: \"只要你们能证明我当晚在电影院...就没人会怀疑我去过食品厂...\"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高航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樊小桐: \"你不会想到,我们还是找到了那个替你看电影的女人。说,她是谁?\" 樊小桐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夏...夏青,我的高中同学。\" \"实话告诉你,\"高航冷笑一声,\"夏青已经到案了。\" 他翻开一个文件夹, \"不得不说,她跟你确实很像,身高体重都差不多。\" 樊小桐猛地抬头: \"你们...你们怎么会找到她?\" 刘婷婷看向高航,得到默许后开口道: \"我们查了你的传呼记录。\" 她晃了晃手中的资料, \"说说看,你是怎么说服她替你看电影的?\" \"就是...就是让她帮个小忙...\" 樊小桐绞着手指, \"她经常借我的貂皮大衣去相亲装门面...我就说让她穿着去看半场电影,要是能办到就把貂送给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她立马就答应了...\" 刘婷婷冷哼一声: \"她要是知道你是为了杀人作伪证,打死也不敢答应吧!\" 樊小桐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可是电影院那么黑,我们明明做得天衣无缝啊!\" 田平安和刘婷婷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挑了挑眉,像一只盯上猎物的豹子般盯着樊小桐: \"我的樊大姐啊,要不是我们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想不明白。\" 他故意顿了顿, \"电影院是黑,你们在视觉上确实没留下破绽。\" 说着,田平安夸张地抽了抽鼻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你们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点——\" 他伸出食指晃了晃, \"你和夏青身上的香水味,可完全不一样。\" 樊小桐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瘫在椅子上。 但下一秒,她又像触电般弹起来: \"你们不能抓她!她就是个傻白甜,就想穿件貂皮大衣显摆一下,她什么都不知道!\" 高航冷冷道: \"爱慕虚荣让她成了你们的帮凶,她有没有罪我们自会判断。\" 他重重合上文件夹, \"倒是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闲心操心别人?\" 然后,他举起一张传真纸在樊小桐面前晃了晃: \"这个你怎么解释?布置现场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们会查传真记录?\" 樊小桐看到那张传真纸,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 \"是...是莫科长让我做的...\"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让我在乔刚办公室放好蜡烛...等乔刚吃了安眠药睡着...我赶紧退出去看电影,然后他就往那个办公室发传真...传真纸碰到火苗就会...\" \"砰!\"刘婷婷猛地拍桌打断她:\"你们就不怕乔刚被烧醒了跑掉?\" \"怕...怕啊!\" 樊小桐被吓得一哆嗦, \"所以...所以我在沙发旁边放了酒精和花生油...都是从仓库拿的...\"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酒精一着火...他肯定跑不掉...这都是莫科长的主意!\" 刘婷婷倒吸一口冷气:\"够毒的啊!\" 樊小桐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手铐在铁椅上撞得\"哐当\"响: \"他骗我!\"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他说跟刑警队熟得很...说你们根本不会当命案查...说这就是个意外火灾!\" 田平安\"啪\"地一拍桌子,笑得浑身肥肉直颤: \"哈!合着在你们眼里,全世界就数你们俩最聪明是吧?当我们刑警队都是群只会吃干饭的饭桶是吧?!\" 高航叼着烟,眯眼笑道: \"我们有些同志啊,表面上看着像个饭桶...\"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田平安的肚子。 第428章 有个正事儿想请教您 田平安下意识地猛吸一口气,想要把圆滚滚的肚子收进去。 结果一抬头,正好对上樊小桐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这女人明明都被铐在审讯椅上了,居然还有心思笑话他! 他顿时憋得满脸通红:\"......\" 刘婷婷猛地一拍桌子: \"你是不是傻?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莫江平那王八蛋就是在利用你!就算东窗事发,他早就跑没影了!\" 高航眯起眼睛: \"樊小桐,昨晚明明是莫江平主动带你离开饭局的,他怎么会突然跑了?\" 樊小桐的眼神瞬间失去焦点,声音轻飘飘的: \"他说...说今天要一起飞国外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们明明一起睡的...他还说订好了今天的机票...结果...\"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田平安眼尖地发现樊小桐手腕上几道青紫的掐痕,顿时来了精神: \"哟!樊小桐,你可以啊!\" 他挤眉弄眼地问, \"你跟莫科长也睡过了?\" 樊小桐慌忙把手腕缩进袖子里,低着头不吭声。 \"说说呗,\"田平安不依不饶,\"你看上那老东西啥了?\" 高航狠狠瞪了他一眼。 \"钱啊!\"樊小桐突然抬头,破罐子破摔地喊道,\"我们合伙搞了公司二十五万!不是要出国嘛!\" 高航\"唰\"地直起身子:\"钱呢?\" \"都...都转到莫科长国外账户了...\"樊小桐的声音越来越小。 刘婷婷突然别过脸去,声音哽咽得发颤: \"你这傻女人...\"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了掌心, \"被男人骗得团团转...你说你最后捞着啥了?!\" 田平安嗤笑一声: \"她捞着''爱情''了啊!\" 他故意拖长声调, \"她那个表弟不是挺爱她的嘛~\" \"爱个屁!\" 刘婷婷猛地转身,眼圈通红, \"她把表弟也害进去了!现在两人都得吃牢饭!\" 樊小桐整个人突然蜷缩成一团,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她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漏出几声小兽般的呜咽。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审讯椅的金属扶手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那双精心修饰过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却怎么也止不住浑身的战栗。 望着眼前这个既让人气愤又惹人怜惜的美丽女子,田平安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他伸手拿过高航放在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熟练地抽出一支点上。 高航挑了挑眉,以为这小子终于开窍要陪自己抽烟了,谁知田平安自顾自猛吸两口,呛得直咳嗽。 \"你小子!\"高航气得直瞪眼,\"不是整天劝我戒烟吗?现在倒自己抽上了?\" 田平安吐出一口烟圈,幽幽叹道: \"唉,祖国尚未统一,我忧愁啊...\" \"放屁!\"高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个小兔崽子愁个屁!抽一支得还我一盒,净糟蹋我的好烟!\" 田平安掐灭烟头站起身来: \"高队,刘队,你们继续审,我得去准备明天返校的事了。\" 高航示意刘婷婷继续审讯,自己起身相送。 两人走到门口,田平安突然转身: \"对了师父,我放了五条外烟在您办公室柜子里,就当孝敬您老人家的。\" 高航一愣:\"我跟你开玩笑的!\"他皱眉道,\"你哪来的钱买烟?乱花什么钱!\" 田平安神秘一笑: \"我救了个富家千金,霸道女总裁非要报答我...\" \"就你?\"高航上下打量着他,\"又胖又丑还变态,人家女总裁图你啥?图你阳痿?\" \"师父!\"田平安委屈地嚷嚷,\"您就这么看待爱徒啊!\" 随即正色道,\"不过真有个正事儿想请教您...\" 田平安搓了搓手,有些犹豫地开口: \"师父,有个事儿想请教您。钟衙内...就是钟局,他把他那辆白色桑塔纳送给我了。\" \"什么?\" 高航猛地停住脚步,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他把那辆桑塔纳送你了?就是上次被你撞得差点报废那辆?\" 田平安点点头: \"嗯,说已经修好了,还换了进口发动机。\" 高航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吐着烟圈: \"这钟...钟局长,倒是大方。\" 他突然压低声音,\"他没提什么条件?\" 田平安挠了挠头: \"倒是说了...说以后有事要求我帮忙。\" 他困惑地看着高航, \"但具体什么事又不说。师父,您说我该不该收这车啊?\" 高航沉默了片刻,狠狠吸了口烟: \"收!干嘛不收?\" 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他钟衙内能有什么事?顶多就是让你帮忙查个案子什么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说这车毕竟出过事故... 也是,开车的人都有讲究,出过事的车确实不太吉利。 要我说,这也要看开车的人时运如何。\"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熟练地弹出一支递给田平安:\"来一根?\" 田平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师父,您这是要把我培养成烟民啊?\" \"少废话,\"高航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你小子现在也是我的好烟友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你要是觉得自己压得住,那就开!\" 田平安学着高航的样子吸了一口烟,结果呛得直咳嗽。 烟雾缭绕中,高航眯起眼睛: \"你跟我说这个,是不是想跟我要油票?\" 田平安眼睛一亮:\"啥呀!钟局连加油本都给我了!说是随便加!\" \"哦?!\"高航冷笑一声,\"那你的驾驶证呢?别告诉我你打算无证驾驶?\" \"我这就去车管所办!\"田平安拍着胸脯保证,\"钟局已经帮我联系好了,今天就能拿到证!\" 高航愣了愣,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那你小子还来问我干啥?直接开就完事了!\"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你要是实在心里膈应,咱俩换换?我那辆破吉普都快散架了...\" \"真的?\"田平安眼前一亮,\"换就换!\" \"得得得!\"高航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少见的窘迫,\"我开玩笑的。君子不夺人所爱,你还是自己开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人命硬,但时运不济,怕压不住这种出过事的车。\" 田平安忍不住打趣道: \"师父您时运转好了啊!这不刚升了刑警队长嘛!\" \"好个屁!\" 高航突然瞪大眼睛,一把揪住田平安的耳朵, \"幸亏你小子还不是正式警察,要不然...\" 他压低声音, \"这队长的位置怕是得让你坐了!\" 田平安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嬉皮笑脸: \"师父,您这是嫉妒徒弟才华啊!\" \"滚蛋!\"高航松开手,又补了一脚,\"赶紧办你的证去!别在这儿碍眼!\" 第429章 收拾行装 田平安敏捷地侧身一闪,躲开了高航踢来的大脚,笑着挥手道别。 刚转身要走,却被高航一声\"站住\"叫住了脚步。 \"师父,还有啥指示?\" 田平安转过身,只见高航正皱着眉头翻弄着自己的烟盒。 高航\"啪\"地一声打开烟盒,眯着眼数了数里面剩下的几支烟,突然把整个烟盒连同打火机一股脑儿塞进了田平安手里: \"拿着!\" 田平安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师父,你这宝贝给了我,你自己咋办?\" 高航闻言哈哈大笑,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一盒崭新的香烟和打火机,得意地在田平安眼前晃了晃: \"傻小子,哪个老烟枪出门就带一盒烟的?\" 他熟练地撕开新烟盒, \"看见没?备用的一直在这揣着呢!\" 田平安被师父这操作逗乐了,也不再推辞,老老实实把烟盒收下: \"师父,您这是把徒弟往烟鬼路上领啊!\" 高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边把新烟盒往兜里一揣,一边数落道: \"老子跟你说多少遍了?干咱们这行,兜里不揣包烟怎么混?\" 他眯起眼睛,压低声音凑近, \"办案时递根烟,套个近乎套个话,这都是基本功!懂不懂?\" 田平安立马点头哈腰: \"是是是!师父说得都对!您老教训得是!\" \"滚蛋吧!\"高航摆摆手转身要走,突然又扭头吼了一嗓子,\"记着!毕业直接来报到,别等什么狗屁分配结果!\" 田平安挠挠头: \"可是师父...我原计划毕业就结婚,跟我对象旅游结婚来着,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山山水水...那个啥,万水千山都是情!\" 高航\"砰\"地一声重重摔上审讯室的门,隔着门板传来他粗犷的吼声: \"就你这熊样?二百斤的体重能找到对象?母猪都能上树了!\" 田平安对着紧闭的审讯室门板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你个老灯懂个屁!我追姑娘的手段比你破案的花招都多!你不知道我女朋友何紫萱是个洋博士啊!你白当这么多年刑警队长了!\" 他愤愤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金属打火机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突然,老妈那张杀气腾腾的胖脸浮现在眼前,田平安顿时觉得后脖颈一凉: \"完犊子了...\"他哭丧着脸自言自语,\"来队里半年,擒拿格斗没学会几招,抽大烟喝大酒倒学了个全...\" 越想越怕,田平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这烟说啥也不能抽!要是让老妈闻着味儿...\" 他仿佛已经看到老妈抡着擀面杖追着他满院子跑的场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非得把我这身肥膘打成瘦肉不可!\" 从审讯室的楼里出来,田平安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望向湛蓝的天空。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樊小桐那双含泪的眼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里面盛着的不仅是悔恨,更像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绝望灵魂。 她蜷缩在审讯椅上的瘦弱身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田平安心里。 \"莫江平这个畜生...\" 田平安攥紧了拳头。 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用甜言蜜语和\"西方极乐世界\"的鬼话,把一个痴情女子变成了杀人工具。 最可恨的是,他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让樊小桐一个人承担所有罪责。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来一炮。 想到乔刚,田平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案卷里那张油腻的中年男人照片浮现在眼前。 仗着自己是厂长,就对年轻女性下手,结果引火烧身。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吧。 最让田平安痛心的是樊小桐对身边人的利用。 她明知夏青爱慕虚荣,就用一件貂皮大衣让这个单纯的姑娘成了帮凶; 她清楚表弟陈建华对自己一片痴心,就利用这份感情把他拖下水。 想到这里,田平安突然觉得胸口发闷——这不就是莫江平对她的翻版吗? 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痴情者变成了滥情者。 田平安摸出烟盒,却发现手抖得连烟都拿不稳。 他索性把整盒烟捏得变了形。 在刑警队待久了,你就会发现,最可怕的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而是那些被欲望扭曲的人性。 这个纵火杀人案虽然还有主犯莫江平在逃,但总算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过说来也怪,这段时间接连让崔建国和莫江平给跑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田平安越想越郁闷,这案子办得,怎么抓谁谁就跑? 难不成局里真出了内鬼?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江必新的身影,他能卧底到贼窝里,那贼窝就不能安排卧底到警队里吗? 这年头,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也很正常啊! \"算了!\"田平安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抛到脑后。 这些谜团,还是留待以后慢慢解开吧。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眼前事都办妥了再说。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警服领口,大步流星地朝办公楼走去。 徐鹏那小子去洗照片也该回来了吧? 明天就要返校了,但这段实习经历就像一颗子弹,永远嵌在了他的职业记忆中。 田平安爬到四楼宿舍,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行装。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物品实在不多。 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一套简单的洗漱用品,几本翻得卷边的刑侦教材,再加上钟队送的那几套崭新的套装和两双皮鞋。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品分门别类地装进行李箱,特别是把钟队送的新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最上层。 那个用了多年的搪瓷脸盆被他用网兜仔细捆好,盆里还放着牙刷毛巾等日用品。 收拾停当,田平安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行李箱,一手拎着叮当作响的脸盆网兜,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小半年的宿舍,这才轻轻带上门,往楼下走去。 楼下停车棚里,那辆白色桑塔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崭新的漆面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田平安绕着爱车转了一圈,发现不仅车身重新喷了漆,连四个轮毂都换成了锃亮的铝合金款式。 他试着拉了拉车门把手,车门应声而开——也是,这车里空空如也,有什么好锁的? 第430章 回学校少霍霍女大学生啊!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真皮座椅混合着新车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让田平安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他忍不住赞叹,\"这简直跟新车一模一样啊!\" 田平安麻利地把行李和脸盆塞进后备箱,转身钻进驾驶室。 座椅明显被按钟衙内的体型改装过,宽敞得不行。 真皮包裹的方向盘握感极佳。 他爱惜地抚摸着方向盘,仿佛在抚摸一匹良驹的鬃毛。 正当他要插钥匙发动时,突然愣住了——车钥匙呢? 田平安拍了拍脑门:\"瞧我这猪脑子!\" 这才想起钥匙还在周骁然那里。 田平安关上车门,快步返回办公室找周骁然拿车钥匙。 刚推开门,就看见徐鹏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个纸袋。 \"哥!照片洗好了!\" 徐鹏得意地拿出来一沓照片, \"加急洗的,一版八张!\" 田平安接过照片一看,顿时黑了脸: \"卧槽!洗这么多干啥?我又不办八个驾驶证!\" 徐鹏挠挠头,一脸无辜: \"加急冲洗就这样啊!洗一张也是洗,洗一版也是洗,反正都得浪费一张相纸...\" 田平安盯着照片上自己那张大饼脸,越看越来气: \"这照片拍得也太磕碜了吧?你这技术行不行啊?\" 他抖了抖照片, \"就我这照片要拿去找人相亲,怕不是要把姑娘们吓出心脏病来!\" 徐鹏憋着笑解释道: \"哥你不懂!驾驶证照片就得这么拍,这叫标准大头照!\" \"大头照?\"田平安气得直跺脚,\"我这脸本来就够大了,这么一拍,好家伙!比相纸还大一圈!\" 徐鹏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废话真多!赶紧去办证吧,再磨蹭就到晌午了!\" 他转身就要走,又回头补了句, \"对了,回头可得好好教教我,你到底咋破的案?神了!\" 田平安爽快点头: \"没问题!\" \"还有啊!\"徐鹏眼睛一亮,\"记得开车带我兜风!\" 田平安进屋找老周拿了车钥匙,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钥匙一拧,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完全听不出这是一辆曾经被撞得稀巴烂的事故车。 田平安吹着欢快的口哨,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往外开。 刚到大门口,看门的老张头就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 \"哎哟!小田出息了啊!都开上小轿车啦!\" 田平安一个急刹,摇下车窗,笑嘻嘻地说: \"张叔,走啊,带您老兜风去!\" 老张头压根不接这茬,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挤眉弄眼道: \"钟衙内这么大方,咋没顺便给你配个小秘啊?\" \"啥?\"田平安瞪大眼睛,\"合着该送我的小秘,让您这老不正经的给截胡了?\" 老张头连连摆手,笑得直咳嗽: \"可别瞎说!让我多活两年吧!\" 他上下打量着田平安,促狭道, \"就你这身板,再给你配个小秘,还能减减肥!\" \"您这老不正经的!\"田平安哭笑不得,\"能不能教年轻人点好?\" 老张头摇头晃脑:\"这哪是我教的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喽!\" 田平安无奈道:\"您老守住本心就行,管别人干嘛?安安稳稳拿退休金,过您的神仙日子不香吗?\" \"我是好心提醒你,\"老张头突然正色道,\"人家送你这么份大礼,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 \"大叔,您这些大道理,怎么听着都像是有道理的废话呢?连我爹现在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得得得!\"老张头摆摆手,\"你忙你的去吧!\" 突然又压低声音, \"回学校可少霍霍女大学生啊!\" 田平安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您的话,一句顶一万句!\" 一脚油门,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田平安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引擎的轰鸣,心里就一个字——爽! 可刚开出不到两分钟,他突然一个急转弯,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又掉头往回开。 \"卧槽!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田平安猛地一拍脑门,惊出一身冷汗。 突然想起来,刚才跟师父吹牛逼说在柜子里放了五条外烟,实际上压根儿还没放呢! \"这要是让师父回办公室一看,柜子里空空如也...\" 田平安越想越慌,仿佛已经看到高航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非得把我这身肥膘给扒下来当抹布不可!\" 车子刚拐回公安局大院,老张头就一脸狐疑地探出头: \"你小子这是出去兜了个寂寞啊?闲得蛋疼是吧?\" 田平安没工夫跟他贫,停好车就直奔办公室。 周骁然抬头诧异道:\"这么快就办完了?\" \"没呢!\"田平安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懊恼,\"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徐鹏办公桌前,蹲下身子,熟练地从花盆底下摸出一把钥匙。 动作麻利地打开柜门,从里面精准地抽出两条外烟,\"啪\"的一声拍在老周桌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老周叔,\"田平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这段时间多亏您照顾,一点小心意。\" 老周明显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搓着手,想推辞又舍不得的样子。 田平安见状,笑得更加灿烂: \"改天再请您下馆子!保证让您吃好喝好!\" 老周嘴上推辞着,手上却利索地把烟收进抽屉,脸上笑开了花。 田平安一把抄起剩下的几条烟,连袋子一起拎走,临走时眼疾手快地顺了几张《法制日报》夹在腋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高航办公室,见里面没人,二话不说拉开高航身后的柜门,\"哗啦\"一声把五条烟塞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秒钟就完事,临走时还顺手带上了门,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 田平安回到车上,仔细地用报纸将两条烟包好,稳稳地放在副驾驶座上。 余光一瞥,发现还剩下一条烟孤零零地躺在袋子里。 车子缓缓驶近大门时,他突然一脚刹车,快速摇下车窗,抓起那条烟,手臂一扬: \"张叔,接着!\" 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第431章 回家看看 老张头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像个笨拙的外野手一样接住了这份\"厚礼\"。 他捧着烟,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好小子!去学校泡你的女大学生去吧,老头子我不管喽!\" 田平安哈哈大笑: \"张叔,您这原则性不行啊!\" \"可不能这样说!\"老张头美滋滋地闻着烟盒,\"对别人讲原则,对你小子网开一面!\" \"得嘞!回见了您呐!\" 田平安一脚油门,车子欢快地窜了出去,直奔车管所。 车管所里人头攒动。 田平安按照周骁然的交代,直接找到了张大立的办公室。 这个被称作\"张大嘴\"的警官正在打电话,看到田平安进来,立刻会意地挂断了电话。 \"田警官是吧?\"张大立热情地起身相迎,一说话露出满口大白牙,\"钟局都跟我说了,材料带齐了吗?\" 田平安递上照片和申请表,顺势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椅子下面。 张大立眼尖,立刻板起脸: \"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我们这是正规办事,不兴这一套!\" 两人推让了几个回合,最后塑料袋还是留在了椅子下面。 张大立摇摇头,拿起材料快步走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一本崭新的驾驶证就交到了田平安手上。 他仔细检查着证件上的信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张警官,这...这不会是假证吧?\" 张大立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话?\" 他指着证件上的防伪标记, \"这都是正规手续办的,档案齐全,随便查!\" 田平安连忙道歉,揣着驾驶证快步离开。 田平安坐进驾驶座,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忍不住又翻开那本崭新的驾驶证,照片上的自己板着脸,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只是这张大脸几乎占满了整个相框,活像个充了气的皮球。 \"这破规定...\"他无奈地摇摇头,把证件收好。 转动钥匙发动车子,田平安决定先回家看看。 母亲刚做完手术不久,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白色的桑塔纳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平稳前行,新换的进口发动机动力澎湃,即便是陡峭的上坡也毫不费力。 窗外熟悉的矿山景色飞速掠过——高耸的井架、堆满矿石的场地、灰扑扑的工棚...每一个画面都勾起他无数回忆。 田平安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记得几个月前刚来实习时,自己还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毛头学生,如今却已是即将正式入职的刑警了。 \"等我正式分配回来...\"他握紧方向盘,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干出个名堂来!\" 田平安一路风驰电掣,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到了家中。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妈!我回来了!\" 他扯着嗓子喊道。 客厅里,崔咏梅正靠在沙发上休息,腿上盖着一条米色毛毯。 干妈王茹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红富士苹果正削着皮,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下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茹抬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哎哟!我们家大学生回来啦!\" 她手里的水果刀差点削到手指。 田平安放下东西,咧嘴一笑,促狭地说: \"干妈,您又来找我爸啊?我爸好久没去您那儿睡了吧?\" 王茹的脸\"唰\"地红了,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 \"你这孩子...\" 崔咏梅虚弱地抬起手,等儿子过来,轻轻拍了下儿子的胳膊: \"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干妈说话呢。\" 王茹缓过神来,笑着摇摇头: \"没事儿没事儿,他要是突然正经说话了,那才吓人呢,准是闯祸了。\"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接话: \"干妈,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要是没点是非,那还能叫真寡妇吗?\" \"哎哟!\"崔咏梅闻言立刻拧住儿子胳膊上的肥肉,疼得田平安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王茹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 \"这死胖子满肚子坏水!姐你轻点拧,别把他屎给挤出来了!\" 说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田平安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突然蹲下身子,一脸关切地问: \"妈,您伤口还疼不疼?让我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崔咏梅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多亏你干妈天天请假来陪我,连你爸都没她照顾得周到。\" 正说着,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王茹起身去开门,只见招待所的刘美君正站在门口。 这姑娘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拎着食品袋,圆圆的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般可人。 她那双杏眼水灵灵的,小巧的鼻尖微微上翘,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活脱脱一个邻家小妹的俏模样。 \"阿姨,今天的病号饭到啦!\" 刘美君笑盈盈地跨进门,一眼瞧见田平安,那双杏眼\"唰\"地亮了起来,像是突然通了电的小灯泡。 \"呀!田哥回来啦?\" 她惊喜地叫道,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要不是两只手都提着东西,这姑娘怕是早就扑上来给田平安一个熊抱了。 田平安故作惊讶:\"哎?你怎么来了?\" 崔咏梅连忙解释: \"自打我出院回来,家里就没开过火,全是小刘天天来送饭。\" 她招呼道, \"小刘快坐下歇会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刘美君放下食品袋,连连摆手: \"阿姨您客气啥,都是一家人嘛!\" 田平安挑眉:\"我跟我干妈是一家人,怎么你也成一家人了?\" 刘美君眨眨眼,狡黠一笑: \"等我考上公安,咱们不就是一个系统的同志了嘛!那还不是一家人?!\" 田平安故意拖长声调,促狭地眨眨眼: \"哦~原来是这么个''一家人''啊!\" 他坏笑着凑近刘美君, \"我还以为你想来我家当媳妇儿呢!\" 刘美君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活像只被蒸熟的梭子蟹,连脖子都泛起了粉红色。 王茹正站在窗边往楼下看,听了这话,回头笑道: \"小田啊,要我说小刘给你当媳妇儿,你可赚大发了!\" 第432章 这可是你最爱的小麻花 她掰着手指头数落, \"你看看人家小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工作又勤快...\" 说着嫌弃地瞥了眼田平安, \"再看看你,除了个大学文凭,还有啥拿得出手的?\" 刘美君羞得直跺脚,拽着王茹的胳膊直摇晃: \"阿姨!您别说了...\" 田平安剑眉一挑,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哟,那你这公安考试准备得咋样了?\" 刘美君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放,挺直腰板,胸脯一抬: \"那还用说?只要今年招一个女警,必须是我!\"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田平安, \"不过...田哥你得教教我擒拿格斗...\" \"没问题!\"田平安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刘婷婷就会武术,到时候你跟她学武术,我跟她的武术师父学武术!\" 刘美君被这绕口令似的回答整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站在窗边的王茹突然惊叫一声: \"哎哟!大学生,你咋还开辆小轿车回来?\" 她手里的苹果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见田平安点头承认,王茹麻利地削好苹果递给崔咏梅,又连珠炮似的追问: \"你这又是警服又是小车的,出息大发了啊!快老实交代,这车哪来的?\" 田平安挠挠头,支支吾吾道:\"呃...是钟...钟衙内送给我的...\" \"什么?!\"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尖叫。 崔咏梅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钟衙内送的东西,一样都不准要!\" \"为啥啊?\"田平安疼得龇牙咧嘴。 崔咏梅松开揪着儿子耳朵的手,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支支吾吾地嘟囔着: \"人...人家是县长家的公子哥儿,咱这小门小户的,哪攀得起这样的高枝儿...\" 王茹见状连忙帮腔: \"就是就是!\" 她又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着苹果皮一边数落, \"你妈说得对,咱们普通老百姓,跟那些官宦人家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刘美君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想插话又不敢插话的样子,活像只好奇的小仓鼠。 \"妈!\"田平安哭笑不得,\"这就是辆报废翻新车,值不了几个钱!\" \"那也不行!\"崔咏梅斩钉截铁。 田平安心里暗暗叫苦: 完蛋,钟衙内送的那些新鞋新衣服可千万不能让老妈知道...她这是穷日子过久了,落下心病了。 是不是跟社会上那些人一样,又仇官又仇富的。 \"妈您放心,\"他赶紧哄道,\"领导是看我破了大案要案,这才奖励我的。\" 崔咏梅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儿子:\"别人破案也能领小车?\" 王茹立刻跟着起哄:\"就是!那你给干妈我也整一辆呗!\" 田平安顿时语塞,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暗自叫苦:好家伙!一个亲妈一个干妈,这双倍火力可真够我喝一壶的! 刘美君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凑过来: \"快说说!你都破了什么惊天大案?\" 田平安刚要开口解释,门锁\"咔嗒\"一声转动起来。 田路拎着公文包推门而入,看着满屋子人愣住了: \"嚯!这是开茶话会呢?\" \"田哥!\"王茹兴奋地直招手,\"你上来的时候没看见啊?!你儿子都开上小轿车啦!\" 田路放下公文包,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儿子: \"行啊小子!什么时候偷偷学的开车?\" \"爸,您还不知道我...\"田平安摸着后脑勺小声嘀咕,\"学校一放假,我就在矿上...\" \"什么?!\" 崔咏梅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又背着我们偷开矿上的车?\" \"哎哟妈!轻点轻点!\" 田平安疼得龇牙咧嘴, \"我这不是...想着以后带您二老出去旅游嘛...哦,还有我王干娘!\" 王茹一听,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茶几上的苹果都碰掉了。 田路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地问道: \"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田平安揉着还在发烫的耳朵,老老实实回答: \"实习期结束了,得返校准备毕业了。\" \"这么快?\"田路感慨地摇摇头,\"感觉你才去没多久,这一转眼就要毕业了。\" 田平安转头对母亲说: \"妈,我就在家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得走。先跟刘队他们去省立医院办点事,然后直接回学校。\" 田路突然想起什么: \"去省立医院?正好!\" 他拍了拍大腿, \"我们给麻院长准备点东西,你正好送过去。在医院人家那么照顾咱,我正寻思着怎么表示表示呢!\" 说着皱起眉头, \"不过咱这小地方也没什么好东西...\" 王茹立刻接话: \"这个好办!我下午就去置办。我三舅在东市场卖海鲜,让他挑最好的装两个礼盒!\" 崔咏梅起身要去抽屉拿钱,王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拿什么钱!你住院那会儿我都没顾上去看你,这礼盒必须我来准备!\" 她拍着胸脯保证, \"绝对挑最高档的海鲜,您就放心吧!\" 田路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田平安笑嘻嘻地插嘴: \"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忙过这阵子,您晚上多去陪陪我干妈不就得了!\" \"小兔崽子!\"田路作势要打,老脸一红,\"找打是不是?\" 王茹捂嘴偷笑:\"还说我呢!听说你在省立医院找了个小麻花?\" 田平安顿时语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时刘美君突然翻开茶几上的食品袋: \"巧了!今天我们招待所刚炸的麻花,我还不知道田哥好这口呢!\" 她笑着掏出几根金黄酥脆的麻花, \"这不正好赶上了!\" 王茹眼疾手快地从食品袋里翻出一根最小的麻花,二话不说就往田平安嘴里塞: \"来来来,趁热吃!这可是你最爱的小麻花!\"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食品袋, \"干妈特意给你挑了根最迷你的!\" 田平安被突如其来的\"投喂\"噎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咽下去,气呼呼地瞪着刘美君: \"好你个刘美君!存心的吧?专挑这种小不点麻花带过来!\" 刘美君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歪着头: \"啊?什么小麻花?\" 她无辜地摊了摊手, \"招待所师傅炸的就这个尺寸啊...\" 第433章 江必新一家五口被害 田平安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家老妈: \"妈,这小麻花的事儿...要不是您到处说,干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崔咏梅靠在沙发上,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自在地拉了拉盖在腿上的毛毯: \"我...我这不是...\" 她突然挺直腰背,理直气壮起来, \"还不是为了让你早点成家!你别看你爸整天闷不吭声的,心里头就惦记着抱孙子呢!\" 她越说越来劲,伸出手来比划着: \"你看看你干妈家的小树,高中一毕业就结婚了,现在人家小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上周还...\" \"妈!\" 田平安赶紧按住她乱动的手,哭笑不得地打断, \"我干弟那是没考上大学,可不就早早结婚生孩子去了? 您儿子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政法大学高材生! 等我给您娶一个洋博士回来!\" \"眼高手低!\" 崔咏梅重重拍了下沙发扶手,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以为洋博士能看上你这熊样?还不如踏踏实实...\"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刘美君。 刘美君顿时涨红了脸,低着头绞着衣角不敢作声。 田平安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心里直摇头: 这姑娘也太单纯了,动不动就脸红,哪能当刑警队长的媳妇? \"干妈救命!\" 田平安一个箭步躲到王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告状, \"我妈这是要逼婚啊!\" 王茹笑得直捂胸口: \"活该!谁让你小子整天没个正形。\" 她转身轻轻拍了拍崔咏梅的肩膀, \"姐,消消气,这小子迟早得给您领个媳妇回来。\" 田平安趁机溜到门口,做了个鬼脸: \"妈,您就死了这条心吧!等我当上刑警队长,什么样的媳妇找不着?\" \"小兔崽子!\"崔咏梅气得直拍沙发扶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干妈,小刘,你们在家坐会儿,我要去商店看看买点东西。\" 田平安大笑着窜出门去,心里却暖洋洋的。 田平安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矿上商店走去。 他盘算着先采购些日常用品,再精心挑选些礼物。 何紫萱来信嘱咐他去看望她父母,这段时间在刑警队实习太忙,一直没抽出空来。 今天下午总算得闲,正好可以开车过去一趟。 田平安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开着这么辆锃光瓦亮的新轿车去何紫萱家,可得让未来老丈人好好瞧瞧,他这个准女婿多有出息。 想到这里,他不禁咧嘴一笑。 虽然何紫萱总说向往国外的生活,但终究是要回国的,毕竟她父母都在这儿呢。 等她读完洋博士回来,肯定是要落叶归根,回来跟自己结婚的,他们就能过上幸福的小日子了。 现在可得把她家老人伺候舒坦了,免得将来给自己穿小鞋。 这念头让他笑得更欢了,连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田平安推开矿上商店的玻璃门,迎面扑来一阵熟悉的商品混杂的气息。 柜台后的老吴头正打着算盘,抬头一看是他,顿时眼睛一亮: \"哟!这不是田家的大学生回来了嘛!\" \"吴叔好!\" 田平安笑着应道,顺手从货架上取下两罐麦乳精, \"实习结束回来看看爸妈。\" 老吴头眯着眼看他挑东西,只见这小伙子专拣贵的拿——两瓶洋河大曲,一条红塔山,还有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 老头子忍不住打趣道: \"哎呦,买这么些好东西,该不会是去看老丈人吧?\" 田平安耳根一热,正要答话,突然—— \"呜哇——呜哇——\"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午后慵懒的空气。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只见一辆矿救护队的急救车呼啸而过,红蓝警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是咋了?\"老吴头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忘了拨。 田平安眉头一皱,警笛声让他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恰好看见保卫科的小张叔骑着那辆叮当作响的自行车经过。 \"张叔!\"田平安一把拽住自行车后座,\"这么着急忙慌的?\" \"清泉寨村那边防风林起大火了!\" 小张叔刹住车,抹了把汗, \"听说火势特别猛,都烧死人了。县消防队去了控制不住,矿上救护队赶去支援了。\" 田平安闻言一怔,手中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清泉寨村? 那不是江必新的老家吗? 他这才惊觉,自己虽然和江必新共事多日,却从未了解过对方的家庭情况。 望着救护车扬起的尘土,田平安心头涌起一丝不安: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可千万别和江必新扯上什么关系才好。 田平安站在商店柜台前,眉头紧锁。 连矿山救护队都紧急出动了,看来事态确实严重,刑警队肯定已经接到报案了。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商店的公用电话,快速拨通了刑警队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周骁然,他压低声音说: \"队里年轻人都出警去了,清泉寨村发生重大刑案,一家五口遇害。初步判断是杀人后纵火焚尸。\" \"是江必新父母那个村?\"田平安心头一紧。 \"可不就是!\" 周骁然叹了口气, \"死的正是江必新父母、他哥和两个孩子。他嫂子刚好回娘家,躲过一劫。\" 顿了顿又补充道: \"按理说这些不该告诉你,不过反正你明天就返校了...\" \"有嫌疑人了吗?\"田平安急切地追问。 \"这我可不敢乱说。\" 周骁然声音更低了, \"姜副局长亲自带队,几乎把全队人都拉去现场了。你也知道,姜局办案向来雷厉风行...\" 挂断电话,田平安呆立在柜台前,手中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回过神来,暗自盘算: 今天下午左右无事,不如去现场看看。 至于何紫萱家,以后有的是机会拜访,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利落地结了账,将精心挑选的礼物装好。 虽然临时改变计划,但把挑好的东西退回去未免太小家子气。 临走前,他向老吴头详细打听了去清泉寨村的路线。 回家简单跟父母交代了几句,田平安便驱车直奔案发现场。 第434章 老天爷的下马威 约莫半小时后,远处天际线上升腾起的滚滚浓烟映入眼帘,黑灰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在湛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目。 随着距离拉近,刺鼻的焦糊味已经透过车窗缝隙钻了进来。 轮胎碾过崎岖的乡间土路,田平安紧握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黑烟。 摇下一点车窗,刺鼻的焦糊味夹杂着海风特有的咸腥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鼻子。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田平安猛地踩下刹车。 清泉寨村东侧靠近海岸线的位置,两栋相连的民房已经烧得只剩骨架,焦黑的木梁冒着青烟,几处残火仍在砖石间明灭。 过火后的防风林里,数十棵松树像巨大的炭柱般矗立着,树干上还残留着暗红的火星,随着海风忽明忽暗。 \"晕死,这火着的...\"田平安低声咒骂,迅速将车停在路边安全处。 现场一片混乱。 三辆消防车呈扇形排开,消防员们拖着水带来回奔跑,高压水柱射向火场有火星的地方。 更远处,矿救护队的车辆闪着蓝光,几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给几个满脸黑灰的村民做检查。 田平安快步走向现场,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环境。 派出所的民警拉起了警戒线,十几个村民被拦在外面,有的在哭喊,有的在指指点点。 他掏出实习证晃了晃,弯腰钻过警戒线。 \"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惊讶和欣喜。 田平安转身,看见刘婷婷正站在不远处。 她的咖色风衣被海风吹得衣袂翻飞,利落的短发在风中微微翘起。 小麦色的脸颊上沾着几道烟灰,衬得她健康的面容格外生动。 风衣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纤细却结实的手臂,手里还拿着一个证物袋。 她斜挎着的黄色书包上,一个黑猫警长玩偶随着海风轻轻晃动。 \"你不是回家了吗?\"刘婷婷快步走近,一边说话一边下意识地按住被风吹乱的风衣下摆。 在她身后不远处,高航正和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一起。 他浓眉紧锁,手里拿着现场示意图,正在和同事低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用笔在图上做着标记。 听到说话声,高航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田平安身上,眉头微微一动。 \"高队,刘队,\"田平安快步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我在矿上听说这事,就......\" 高航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像块石头重重砸在地上: \"是江必新家的案子。\" 他的脸色阴郁得吓人,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连声音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一家五口...父母、哥哥,还有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道: \"现场初步判断,是杀人后纵火。真他娘倒霉!这么两天,两起纵火杀人案!\" 说这话时,高航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现场示意图,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田平安心头猛地一揪,暗想: 这可是高队上任刑警队长后的第一起大案啊! 老天爷这是存心要给他个下马威不成? \"姜局在里面。\" 高航朝火场方向扬了扬下巴, \"技术员刚发现门锁有被撬痕迹,而且...\" 他压低声音, \"尸体位置不对,像是被移动过。\" 正说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警戒线外传来。 田平安转头看去,只见江必新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年轻人此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英挺帅气。 他浓密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棱角分明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赤红一片。 身后跟着一个哭成泪人的年轻女人——他的女友崔颖。 这个娇小玲珑的姑娘此刻梨花带雨,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精心打理的长卷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 \"让我进去!那是我爸妈家!\" 江必新拼命想冲破民警的阻拦,他修长的双臂青筋暴起,平日里总是熨烫得笔挺的衬衫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高航叹了口气: \"让他进来吧。\" 江必新几乎是爬着进来的,双腿此刻完全失去了力量,崔颖扶着他,两人浑身发抖。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江必新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高大的身躯像座崩塌的山峰。 \"爸!妈!\"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怎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 崔颖跪在他身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小杰和妞妞...他们还那么小...\" 田平安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观察着江必新的反应。作为刑警实习生,他深知在悲剧面前,观察家属的反应往往能发现重要线索。 江必新的悲痛看起来真实无比——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时,刘婷婷踩着落叶走了过来,咖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在看到江必新和崔颖相拥而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 阳光折射在二人手指上的钻石对戒上,刺眼的反光让刘婷婷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恢复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快步走向勘查现场,只在经过时留下一句几不可闻的冷哼。 \"小江,节哀。\"高航蹲下身,拍了拍江必新的肩膀,\"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你也做过刑警,注意不要破坏现场痕迹。\" 江必新猛地抬头,眼中突然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是谁?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被高航和另一个刑警按住。 田平安趁机退后几步,开始仔细勘察现场周边。 他注意到几个关键点: 1.起火点似乎集中在两栋房屋的连接处 2.院子里的晾衣绳断了,衣物散落一地 3.靠近后门的地面上有几处不自然的拖拽痕迹 田平安正俯身仔细查看着现场痕迹,突然一声洪亮的喊声穿透嘈杂的火场: \"田平安!过来一下!\" 第435章 怀疑是武林高手作案 姜东副局长浑厚的嗓音从火场另一侧传来,即便隔着浓烟和消防水柱的嘈杂声,依然清晰可辨。 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浓烟中若隐若现,警服外套已经被烟灰染成了灰黑色,浓眉下那双锐利的眼睛布满血丝,却依然炯炯有神。 田平安快步走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五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整齐排列在焦黑的土地上,最外侧的白布下露出一只焦黑的小手,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惨剧的残酷。 姜局和法医裴永刚、技术员徐鹏、陆超正蹲在中间那具尸体旁。 白布被掀开一角,露出半张烧得面目全非的脸,裴永刚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拨开焦糊的皮肤组织。 海风掠过,掀起其他几块白布的边角,隐约可见下面扭曲的肢体轮廓。 最边上那块白布明显比其他几块小很多,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像只垂死的白蝴蝶。 田平安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的喉咙突然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五块白布在焦土上投下刺眼的轮廓,每一块下面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会哭会笑,会为明天的早餐发愁,会为孩子的作业操心。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露出的小手上,胃部突然一阵绞痛。 那本该是个握着彩色铅笔的小手,现在却像一截烧焦的树枝。 田平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他想起高航曾经说过的话: \"干这行,最难的不是面对尸体,而是想象他们活着时的样子。\" 海风裹挟着焦糊味灌进鼻腔,田平安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勘查一个\"案子\",而是在见证一个家庭的彻底消亡。 田平安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警戒线外——江必新正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焦黑的泥土,宽阔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他的西装外套沾满了灰烬,昂贵的皮鞋被泥泞浸透,却浑然不觉。 海风卷着灰烬打在江必新身上,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燃烧过的废墟,嘴唇咬出了血。 田平安仿佛能听见他心底的嘶吼——那个会做红烧肉的妈妈,那个总爱唠叨他找对象的老爸,那个总跟他抢游戏机的哥哥,还有两个会甜甜喊\"小叔\"的侄儿侄女...全都没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滑过田平安的脸颊。 他抬手狠狠抹去,却抹不去心头沉甸甸的窒息感。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江必新攥紧的拳头里,那种想要撕碎什么却无处发泄的绝望。 \"来,来,大学生,过来看看这个。\" 姜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田平安走近时,注意到姜局挽起的袖口下,结实的小臂沾满了烟灰和汗渍,几道细小的划伤还渗着血丝。 他粗糙的手指掀开白布一角,指节上布满红肿的烫伤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水泡,显然是在扑火时留下的。 白布被掀开的瞬间,一股焦糊味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姜局的手指微微发抖,却稳稳地固定住白布边缘,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痕。 田平安倒吸一口冷气。 尽管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脖颈处清晰的扼痕依然可辨,在焦黑的皮肤上形成一道刺眼的青紫色痕迹。 \"机械性窒息,\"田平安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发紧,\"死后焚尸。\" 姜局沉重地点点头,指着另一具尸体: \"至少两名死者有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 \"其他三名死者虽然表面上看不到明显的伤痕,但...\" 他做了个击打的手势, \"很可能是内脏破裂致死。凶手是先杀人,再放火。\" 法医裴永刚摘下眼镜,用沾着血迹的手套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我做法医二十多年了,还是头回碰上这种手法。\" 他刻意压低声音,凑近说道: \"能造成这种程度的内伤却不留明显外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 \"初步判断,是练家子下的手。\" 田平安闻言瞳孔微缩,不自觉地压低声音: \"你是说...武林高手?\" 裴法医沉重地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上反射的火光遮住了他眼中的忧虑。 他轻轻掀起另一个死者身上的白布一角,露出死者后背处一个若隐若现的淤青: \"看这个掌印,边缘整齐,力道透骨却不破皮,这是内家功夫的特征。\" 姜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田平安: \"你怎么看?\" 田平安费力地蹲下肥胖的身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指尖轻轻划过焦黑的地面,思索片刻后开口道: \"熟人作案。\" 他声音低沉但笃定, \"凶手对江家了如指掌,特意选择在两栋房子的连接处放火,确保火势能同时吞噬两处。\" 他站起身,指向后门方向被烧得只剩框架的鸡窝: \"那边的拖拽痕迹很说明问题。\" 田平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依我看,行凶时这两个孩子应该是躲在鸡窝旁的夹缝里——那个只有常来的人才知道的隐蔽角落。 但凶手还是把他们找出来了...\" 姜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伸手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粗糙的手掌传来温暖的力度: \"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田平安望向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听说你明天就要返校了,可惜了。\" \"姜局,我想留下来办案。\"田平安突然抬头,眼神坚定,\"我可以推迟返校。\" 海风卷着灰烬从两人之间掠过,姜局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熟练地弹出两颗: \"来一颗?\" 他将其中一颗递给田平安,自己撕开另一颗的包装纸,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磨刀不误砍柴工,学业更重要!\" 姜局盯着田平安的眼睛,语气复杂地说: \"我知道你确实有两把刷子,樊小桐那案子办得漂亮。连老刑侦都看走眼的细节,愣是被你这个实习生给揪出来了。\" 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正色道: \"但学业耽误不得。案子有的是,等你毕业了,我还得拜你为师呢。\" 第436章 交换手表 田平安闻言一怔,嘴角微微抽动,压低声音道: \"您这玩笑开大了...我哪有资格当您师父,该是我拜您为师才对。\" 姜局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立即压低声音接话: \"对,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田平安这才反应过来,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更低: \"姜局...您这是给我下套呢?\" 姜局抿了抿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好好读书。\" 他转头望向焦黑的废墟,眼神重新变得凝重, \"等毕业了,我亲自带你。\" 田平安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明明我是高队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现在倒好,毕业回来要改换门庭跟着姜局了。 不过转念一想,眼下破案要紧,这些师承关系以后再说。 姜局压低嗓门道: \"现在案情复杂,人手严重不足。原本安排刘婷婷和徐鹏去省城查的线索,现在改由你负责。\" 说着转头喊道:\"刘队!过来一下!\" 刘婷婷快步跑来,咖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姜局做了个两指夹卡的动作,压低声音道:\"把高队交给你的那张卡片拿给小田。\" 刘婷婷闻言身体明显一僵,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书包上。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发紧:\"姜局,这......\" \"案情需要,\"姜局不容置疑地说,\"你和徐鹏留下,在家里查这个案子。\" 刘婷婷抿了抿嘴,从书包里掏出那纸烟盒纸。 她犹豫了一下,才递给田平安。 \"你明天不用去省城了,\"姜局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任务转交小田负责。小田你记住,此事必须严格保密,调查内容不得外传。\" 田平安接过卡片,只见上面用蓝色圆珠笔简单写着几个字: \"宋霖\",后边一串数字,是他的身份证号码。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他郑重其事地放进了胸前内袋,还下意识按了按,确保放稳妥了。 \"知道查什么吧?\"姜局低声问道,手指指了指他放卡片的位置。 \"明白,查他在省立医院的住院记录,特别是费用明细。可是...\" 田平安压低声音,眉头微皱, \"这跟哪个案子有关?\" 姜局突然凑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他耳畔: \"崔建国假死案。\"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田平安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绷直。 崔建国假死案? 这个悬案,一直没有停止调查,看来上面掌握了他不知道的新线索。 姜局抬起手腕正要查看时间,突然\"啧\"了一声,眉头紧锁地晃了晃那块老上海表。 他用力在表壳上拍了两下,然后掏出传呼机,按下按键确认时间。 \"都这个点了,\" 他看了眼传呼机上的数字显示,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现在立刻回去休息,明天最早一班车去省城。\" 说着重重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田平安不自觉地矮了矮身子: \"记住,办完直接返校,一分钟都不准耽搁。\" 说话间,他又不放心地看了眼腕表,手指在表冠上轻轻拧了拧。 田平安下意识地看了眼腕间的欧米茄,精钢表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姜局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 田平安下意识地缩了缩手,随即灵机一动,正色道: \"姜局,您指挥整个案件侦破,时间必须分秒不差。 我这块欧米茄走时特别精准,要不咱们先换着戴? 等我毕业回来再换回来。\" 他说着已经伸手去解表带,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透着诚恳。 姜局的目光在欧米茄精致的表盘上停留了零点零一秒: \"胡闹!这么贵重的表......\" \"这表来路正当!\"田平安赶紧解释,\"省立医院麻院长送我的,我救了他的宝贝女儿。\" 姜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我知道……那我也不能夺人所爱嘛。\" \"我戴着发挥不了大作用,您用着才物尽其用啊! 就这么说定了!您要是时间不准,耽误了案情可怎么办?\" 他说着已经把表递了过去,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姜局看着眼前闪闪发亮的表盘,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嘴上说着\"不像话\",手上却已经摘下了自己的表。 两人交换时,田平安分明看到姜局接过欧米茄时,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也绷得没那么紧了。 \"记得毕业就换回来!\" 姜局故作严肃地叮嘱,却已经忍不住低头欣赏起新表来。 他轻轻晃了晃手腕,听着机芯精准的滴答声,连训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赶紧去准备明天的行程!\" \"来得及,来得及,我一会儿再走。\" 田平安一边说着,一边把姜局那块老上海表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他低头看了眼表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表居然慢了近十分钟! 秒针走得也不利索,时不时还卡顿一下。 田平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破表,等哪天趁姜局不注意,直接扔垃圾桶里算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手腕: \"国产表就是耐用,摔都摔不坏。\" 说完偷瞄了眼姜局,发现对方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那块欧米茄,嘴角都快绷不住了。 就在这时,警戒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田平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激动地拉着瘫坐在地上的江必新说着什么。 老汉佝偻着背,粗糙的手指不停指向火场方向,灰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这老头是谁?\"姜局皱眉问道。 旁边派出所的民警立即回答: \"是村支书江荣墨。边上那个...\" 他指着人群, \"穿蓝布衫的是江必新的五叔江德福,旁边那个穿花褂子的是他三姑江秀英。\" 江德福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正用力架着侄子的胳膊。 江秀英红着眼眶,不停地用袖子擦泪。 娇小的崔颖站在一旁,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晕开,却依然掩不住她的美貌。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江必新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倒下似的。 \"走吧,回家去...\"江秀英哽咽着说,颤抖的手轻抚侄子的后背。 江德福二话不说,一把将侄子架了起来: \"挺住!江家的男人不能垮!\" 他声音粗犷,却透着心疼。 第437章 阴云笼罩着有清泉寨 田平安站在警戒线边缘,目光复杂地注视着瘫倒在地的江必新。 作为省厅精心挑选的卧底警察,江必新向来以超强的心理素质着称。 可此刻,这位铁血硬汉却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一般,整个人瘫软在焦黑的土地上。 \"这不合理...\"田平安低声自语。 省厅的卧底选拔有多严苛他是知道的,能通过层层筛选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心理素质过硬者。 可眼前这个崩溃的男人,却让他想起了教授说过的话: \"再坚固的盾牌也有软肋,而家人往往就是那个软肋。\" 江必新的双手深深插进泥土里,昂贵的西装裤膝盖处已经磨破。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双在卧底任务中永远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涣散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泪水混着烟灰在他脸上冲出几道可笑的痕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就算是卧底警察...\" 田平安在心里修正着自己的判断, \"面对父母、兄长和两个侄子的惨死,崩溃也是人之常情。\" 人生在世,当忠于职守、孝养双亲,这应当是每个人毕生坚守的信条。 然而此刻,这支撑江必新前行的信念支柱轰然崩塌,碎得彻彻底底。 崔颖快步上前,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江必新的手,两人指间那对钻石婚戒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崔颖跪在一旁,机械地拍着江必新的后背,眼神却飘向燃烧过的房屋。 田平安敏锐地注意到,她的悲伤中掺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这时,江德福和江秀英快步走来,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江必新。 他们搀扶着他慢慢站起身,朝村东头方向走去。 崔颖踩着高跟鞋在坑洼的土路上走得踉踉跄跄,却始终紧握着丈夫的手不放。 同时,田平安也敏锐地捕捉到站在一旁的刘婷婷的异常。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节泛着青白。 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阴翳,死死盯着江必新的背影。 田平安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 \"刘队,现场需要进一步勘查。\" 他向她伸出手来,刻意加重语气, \"给我来副手套吧。\"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手套时手指微微发抖。 但当她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恢复清明。 \"走吧。\" 她迈步向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田平安看在眼里,没有说破。 有些感情,就像掌心的伤口,越是紧握,越是疼痛。 而现在,刑警们必须专注于眼前这场惨案。 姜东副局长目送江必新一家渐渐远去,转身对身旁的民警沉声道: \"去把村支书找来。\" 不多时,民警带着江荣墨走了过来。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支书佝偻着背,脸上刀刻般的皱纹里嵌着岁月的风霜。 他眼神飘忽不定,粗糙的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衣角,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江家人离去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处。 \"唉......\"江荣墨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似乎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老支书,江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姜东开门见山。 村支书摇摇头,眼神闪烁:\"唉,江家人老实本分,哪会得罪人……\" \"那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田平安忍不住插嘴。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搓着粗糙的手指: \"没……没啥异常。\" 姜东眯起眼睛: \"老支书,这可是灭门惨案,您要是知道什么,可得说出来。\" 村支书的嘴唇抖了抖,最终只是摆摆手: \"局长同志,我是真不知道啊……你还是问问上边的领导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田平安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沉——这老头分明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 接下来的走访工作处处透着诡异。 夏培东带着刑警队和派出所民警分组挨家挨户敲门调查,田平安也跟在一组后面。 可清泉寨的村民反应出奇地一致——要么紧闭大门装作不在家,要么就支支吾吾地搪塞。 \"江家的事?我们真的不清楚啊......\" 一个四十来岁的农妇把着门缝,眼神飘忽不定,粗糙的手指死死绞着脏兮兮的围裙边。 田平安上前一步: \"大姐,江必新他爸平时都和谁来往?\" \"这...我们乡下人各过各的日子...\" 女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还没等田平安再问,就\"砰\"地关上了门。 更蹊跷的是隔壁那户。 民警刚走到院门前,就听见里面\"哗啦\"一声响——有人从里面把门闩插死了。 任凭民警怎么敲门喊话,里面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几个民警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困惑和不安。 整个清泉寨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卷着尘土驶入村口,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打开,钟县长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快步走来,白胖的脸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身后跟着精瘦干练的孙政委。 车后边跟着几辆吉普车和摩托车,一队乡镇干部匆忙下车集合。 钟县长用胖乎乎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眉头紧锁成\"川\"字: \"姜局,情况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东快步迎上去,简明扼要地汇报了调查进展和村民的异常反应。 钟县长侧着脸听取了姜东的汇报,白面团似的圆脸越发凝重,双下巴微微颤抖: \"这案子影响太恶劣,县委高度重视。\" 他转身对乡镇干部们挥了挥肉乎乎的手掌,语气陡然严厉: \"你们立即配合警方,挨家挨户再做工作!今天必须问出实情!\" 孙政委补充道: \"尤其是村两委成员,一个都不能漏,必须说清楚!\" 乡镇干部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道: \"钟县长,这村子……有些复杂。\" \"复杂?\"钟县长眼神锐利,\"再复杂也得查!灭门惨案,谁敢隐瞒,就是包庇罪犯!\" 田平安站在一旁,注意到村支书江荣墨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手指不停地颤抖。 第438章 钟县长的期待 钟县长和孙政委听完姜东的案情汇报后,提出要慰问死者家属。 钟县长正要上车时,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格外显眼的田平安。 他那胖硕的身材在人群中确实醒目,可以用鹤立鸡群来形容。 钟县长肥胖的身躯明显一震,快步走过来时脚步略显急促: \"小...小田?你还没返校吗?\"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欣赏与慈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田平安咧嘴一笑,利落地敬了个礼: \"哟,钟县长好!\" 钟县长热情地伸出胖乎乎的手,脸上堆满笑容: \"不是周一返校吗?\" \"明天一早就走。\" 田平安礼貌地握住那只汗湿的手,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事儿可真稀奇,钟县长怎么连我周一返校的日子都摸得门儿清? 我啥时候在县长心里这么有分量了? 难不成我这号人物还能入了县长大人的法眼? \"好好好!\" 钟县长用力拍着田平安的肩膀,眼睛笑成两条缝, \"老田在矿上保卫科干了一辈子,培养出个政法大学高材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他转头对孙政委说: \"真得感谢老田为龙海县培养这样的人才!\" 孙政委推了推金丝眼镜,矜持地点头: \"矿工子弟能考上政法大学,确实难得。\" 钟县长转向田平安时,脸上的肥肉随着说话颤动: \"小田啊,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学成归来,为龙海县做贡献!\" 他的语气本该铿锵有力,此刻却异常柔和,目光在田平安脸上流连。 田平安挑了挑眉,觉得县长今天格外反常: \"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钟县长突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 \"在外面遇到困难随时找我。\" 一旁的孙政委惊讶得眼镜都快掉了——这完全不像钟县长平日的作风。 田平安笑着接过名片塞进口袋:\"谢谢钟县长。\" 他又敬了个礼,圆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钟县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看了田平安一眼,转身时快速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然后快速上了车。 这个细节被敏锐的田平安捕捉到了。 \"奇怪,\"他摸着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咱们钟县长今天怎么娘们唧唧的?\" 在江德福家,钟县长白胖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凝重,例行公事地拍拍江必新的肩膀,说着\"节哀顺变\"、\"县委高度重视\"等套话。 孙政委则站在一旁,不时看表,显得心不在焉。 \"姜局啊,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专业的人来处理。\" 钟县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圆润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有什么需要县里支持的,尽管开口。\" 姜东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请县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侦破。\" 简单的慰问仪式草草结束。 钟县长和孙政委快步走向那辆锃亮的黑色奥迪,秘书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 孙政委最后一个上车,临关门时还特意回头看了眼案发现场,眉头微蹙。 引擎轰鸣,黑色轿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村道的碎石,卷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几个站在路边的村民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后退,却仍被扬尘扑了满脸。 田平安站在村口,看着那扬起的灰尘慢慢落下。 他正想转身回去帮忙,突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从远处传来。 一辆农用三轮车\"突突\"地驶进村子,车斗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农村妇女,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车子还没停稳,她就滚了下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孩啊!我的公婆啊!\" 她双手拍打着地面,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泥土,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怎么就...\" 这是江必新的嫂子孙萌阳。 一早她便回了邻村的娘家帮着干点农活,没想到躲过一劫,却永远失去了丈夫和两个孩子。 几个妇女赶紧上前搀扶,可她就像没了骨头似的,怎么也站不起来,最后被人半拖半抱地架着往江德福家走去。 几位领导恰好目睹了这一幕,姜东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高航立即会意,带着刘婷婷快步跟上孙萌阳。 这是刑警办案的基本常识——刚刚痛失至亲的家属,往往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反而可能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关键线索。 人在极度悲痛时,那些被刻意隐藏的记忆碎片,往往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江德福家院子里挤满了人。 孙萌阳被扶到一张长凳上,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滩泥。 她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呜咽,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不停颤抖的身体。 \"孙萌阳,\"高航蹲下身,尽量放轻声音,\"能告诉我昨天您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吗?\" 孙萌阳的眼神突然聚焦了一下,她缓缓抬头,目光却越过高航,死死盯着站在角落的江必新。 \"是你...\"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都是你害的!\" 她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像头发疯的母狮一样扑向江必新。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孙萌阳像头发狂的母狮,指甲深深掐进江必新的脸颊,瞬间划出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她的拳头如冰雹般砸向江必新的胸膛,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骂: \"你算哪门子警察!连...连自己家人都护不住!\" 她抽噎着,声音支离破碎, \"你还有脸回来...呜呜...都是你害的! 你不是...不是金龙集团的领导吗? 你们公司...你们欺负人...\"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揪住江必新的衣领: \"你不是他们老崔家的上门女婿吗?啊?他们老崔家就是这样对咱吗?!\" 江必新不躲不闪,任凭嫂子打骂,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淌。 最后还是几个壮汉上前,才把孙萌阳拉开。 高航赶紧抓住机会: \"弟妹,您是不是知道什么?谁害了您家人?\" 孙萌阳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丝,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任凭高航怎么问,她都只是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第439章 茅房里的秘密谈话 高航无奈地看了眼仍在抽泣的孙萌阳,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田平安说道: \"家属情绪这么激动,暂时怕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调查工作再次陷入僵局。 高航皱着眉头走出院子,回到中心现场想要向姜局汇报情况,却四处找不到姜局的身影。 他只好召集刘婷婷等队员,继续对案发现场展开更细致的勘查工作。 田平安憋得慌,四处找厕所,一个村民给他指了方向: \"喏,那边院外有个茅房。\"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间破旧的小棚子前,猛地推开门—— \"卧槽!\" 姜局和一个年轻的乡镇干部正猫在里面低声交谈,被他撞个正着。 三人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凝固。 姜局脸色一沉,见是田平安,随即恢复镇定: \"自己人,继续说吧。\" \"劳驾让让,\"田平安急得直跺脚,\"我憋不住了!\" 两人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田平安一边道谢一边解裤带,对准坑位就开始放水,还悠闲地吹起了口哨。 \"姜局...要不咱们出去说?\"干部尴尬地提议。 \"就在这儿说!\"姜局斩钉截铁。 干部只好压低声音:\"村民不敢说话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姜局追问。 \"金龙集团要建高尔夫球场,这一片地全要征收。江必新父母是出了名的''钉子户'',死活不签字。\" 田平安耳朵一竖,剩下的尿意瞬间憋了回去: \"征地纠纷?跟命案有啥关系?\" 那干部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继续道: \"问题就在这儿——征地不是金龙集团直接操作,而是外包给了杨无邪的公司!这杨无邪,您二位领导是公安,应该知道吧......\" 姜局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厕所的木板墙,发出\"咚咚\"的闷响。 \"杨无邪......\"姜局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中透着几分凝重。\"小田,你知道吧?你来得比我早。\" 田平安眼神骤然转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阴鸷的瘦小身影——杨无邪那双三角眼,看人时总带着毒蛇般的阴冷。 在龙海县,杨无邪的名号可谓无人不知。 明面上,他是县政协委员、多家企业的老板,整天西装革履地出席各种慈善活动; 暗地里,却是臭名昭着的\"十大弟子\"之首,仗着父亲是退休老干部的关系网,在龙海横行无忌。 他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之徒,专门干些强拆逼迁、欺行霸市的勾当。 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即便报警也往往因证据不足或证人改口而不了了之。 \"上个月他手下光头强带人去唐记商店敲诈,正好撞在我手里。\" 田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被我揍得跪地求饶。后来杨无邪找钟衙内出面说和,结果连钟衙内都被我怼了回去。\" 他说着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孙子最后吓得脸都白了。\" 姜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十大弟子我倒是听说过,都是县委大院子弟。听说钟衙内排老六?\" \"没错,\"田平安撇撇嘴,\"不过钟衙内算是个例外。这帮人里就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杨无邪这个老大,简直是人渣中的人渣。\" 姜局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看来我提议把钟衙内调离公安队伍是对的,这既是对队伍负责,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田平安闻言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他心知肚明,这位新上任的姜副局长对钟衙内向来不待见,但作为下属,这种敏感话题还是少掺和为妙。 那个乡镇干部突然抓住姜局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 \"姜局,这事我只跟您说,您可千万要为我保密啊!\"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这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江家老两口多好的人啊......\" 姜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我以警察的荣誉保证。\" 年轻干部这才稍稍放松,但眼神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杨无邪的手段太狠了,去年西河村老王家不同意拆迁,第二天就发现他家狗被吊死在门口......\"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这可是冒着风险说的,要是传出去,我这一家老小......\" 田平安注意到这位年轻干部的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指节都泛白了。 这个看起来八面玲珑的年轻干部,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兔子。 \"我明白。\"姜局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的信息很重要,我们会谨慎处理。\" 年轻干部这才长舒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地补充: \"还有,这事千万别说是从我这儿听来的。 就说是...说是你们自己查到的。 杨无邪在县里眼线多得很,连我们乡里都有他的人......\" 他说着说着,突然噤声,惊恐地望向厕所门口。 厕所里,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厕所旁边。 \"哗啦啦——\" 一阵水声传来,伴随着两个老头在外边放水的动静。 \"你说,公安能查出来是谁干的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这还用问?\"另一个声音嗤笑,\"谁想要这块地,就是谁干的!\" \"杨老大啊......谁敢抓他?\" \"都出人命了还不抓?\" \"嘿,他手里的人命还少吗?我可听说......\" \"闭嘴!赶紧救火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一个人还站在外边。 田平安透过门缝偷瞄——是村支书江荣墨! 这老头站在那儿半天,愣是尿不出来,急得脸都憋红了。 田平安心里直骂娘:你倒是赶紧尿啊!尿完赶紧滚蛋! 可老书记就跟便秘似的,站在那儿直跺脚。 田平安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推开门:\"老书记!要不您进里边尿?\" \"哎哟我操!\" 江荣墨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把家伙塞回裤子里,还故作镇定地吹了声口哨。 \"不、不用了!\"老书记脸涨得通红,\"我们村这片都是防风林,老爷们儿都在外边解决!只有大姑娘小媳妇才进茅房呢!\" 说完,他提着裤子一溜烟跑了,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第440章 变色镜 三人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从茅房里钻出来。 那个乡镇干部却缩了缩脖子,脸色发白: \"姜局,您和胖警官先走,我……我再等等。\" 姜局皱眉:\"怎么?\" 干部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村里眼线多,要是让人看见我跟公安凑一块儿,明天杨无邪就得找我麻烦……\" 田平安嗤笑一声:\"怂成这样?\" 干部苦笑:\"胖警官,您是不知道,杨无邪这人……记仇。\" 姜局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带着田平安快步离开。 田平安边走边低声咒骂:\"妈的,一个黑社会,能把人吓成这样?\" 姜局冷冷道:\"恐怕不是吓,是真敢动手。\" 田平安没再吭声,但拳头已经攥得死紧。 现在看,村民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 这杨无邪的凶名,足以让整个村子噤若寒蝉! 火势已经完全扑灭,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熏得人眼睛发酸流泪。 姜局站在废墟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个刑警和消防队员正在废墟里仔细翻找线索,裴法医已经用矿救护队的车辆将五具尸体全部运走。 \"姜局,\" 高航快步走过来,报告说, \"火源确认是人为纵火,现场检测到明显的汽油残留。 现场勘查显示,里屋存在明显的搏斗痕迹。根据法医初步检验,三名成年死者——江必新父母及其兄长——死因分别为机械性窒息和击打致死。 两名未成年死者则呈现典型的颈椎骨折特征,符合外力扭断所致。 所有尸体均呈现死后焚尸特征,体表烧伤均匀分布,呼吸道内未见烟灰碳末沉着。\" 姜局眼神骤然锐利: \"灭门焚尸,手段够狠毒。\" 刘婷婷蹲在废墟边缘,手指捻起一块焦黑的木屑,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 \"汽油味还很浓,凶手根本没打算掩饰作案手法。\" 姜局冷哼一声: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得罪杨无邪的下场!\" 他眼中寒光闪烁, \"嚣张到这种地步,是真当我们龙海县没人治得了他了?\" 高航面露疑惑:\"杨、杨无邪?怎么确定是他?\" 姜局简短地向高航和刘婷婷说明了刚才获得的线索: 金龙集团计划修建高尔夫球场,这片土地正在征收范围内,而江必新父母是出了名的\"钉子户\"。 最关键的是,征地工作外包给了杨无邪的公司,此人背景复杂,手段狠辣。 高航等人听完,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等缓过神来,高航翻开记录本,声音略显干涩地补充道: \"现场还有关键发现——技术员在废墟边缘找到一个被烧变形的铁皮汽油桶,在桶身上成功提取到三枚完整指纹。\"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还在院墙角落发现一枚万宝路牌香烟的烟头。 经初步调查,江家父子平时只抽民丰牌香烟,这枚外烟烟头极有可能是外来人员遗留的。\" 高航合上记录本,目光凝重: \"目前这些物证都已做好标记封存,需要立即送回队里进行分析比对和指纹鉴定。 不过...\" 他环顾四周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现场,眉头紧锁: \"由于现场破坏过于严重,暂时无法准确判断犯罪嫌疑人的人数。\" 姜局目光如炬,立即对下达指令: \"所有物证必须严格封存,特别是汽油残留样本、指纹和那枚烟头,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他转向高航,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立即组织人手,重点调查杨无邪公司近期的动向,特别是关于这片区域的征地进展和相关合同文件。\" 技术员们闻令而动,动作利落而专业。 高航将几名得力刑警召集到一旁的槐树下,压低声音开始布置任务。 几个人围成一圈,时而交头接耳,时而点头记录,讨论得十分认真。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 \"这个案子水深得很,大家务必谨慎行事,任何发现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田平安站在警戒线边缘,看着同事们专注讨论的样子,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被排除在核心调查组之外。 毕竟明天就要返校,这个案子注定与他无关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双手插兜在废墟周围漫无目的地转悠,希望能发现些被遗漏的线索。 那边,刘婷婷正蹲在废墟边缘拍照取证,突然,\"啪\"的一声——一块烧焦的木炭爆裂,火星飞溅! \"啊!\"她猛地闭眼,抬手捂住脸。 田平安一个箭步冲过去:\"怎么了?\" 刘婷婷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灰:\"没事,就是火星崩了一下。\" 她放下手,田平安这才看清——她右眼皮微微泛红,但没伤到眼球。 \"啧,差点毁容。\" 田平安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摸向腋下的皮包, \"幸好我这儿有个好东西。\" 他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镜片是渐变色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 \"上午在矿上商店买的,本来想送人的,便宜你了。\" 他故作随意地递过去。 刘婷婷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送我?\"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 \"不要还我。\" \"谁说我不要!\"她一把抢过来,戴上后还把脖子扭上几扭,嘴角翘得老高,\"怎么样,帅不帅?\" 田平安哼了一声: \"还行吧,勉强能看。\" 刘婷婷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墨镜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衬得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 \"哎?\" 她突然摘下墨镜,狐疑地打量着田平安,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要副变色镜?这牌子可贵了,我都舍不得买。\" 田平安撇撇嘴,故意拖长声调: \"哎哟喂~咱们厂长家的千金大小姐要是都喊穷,那我这种穷小子岂不是得去要饭了?\" 刘婷婷噗嗤一笑,用墨镜腿戳了戳他的肩膀: \"行啊二师兄,没看出来你还挺懂美女心思的嘛~\" \"去去去!\" 田平安夸张地往后跳了一步,摆着手一脸嫌弃, \"少在这儿肉麻,赶紧滚一边去!\" \"哼!!\" 刘婷婷气鼓鼓地转身就走,但没走两步又忍不住把墨镜戴了回去,又将脖子扭了扭。 第441章 武林高手姬元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死人啦——!!\" 这声尖叫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农妇跌跌撞撞地跑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布满老茧的手指剧烈颤抖地指向不远处: \"死...死人了!就在...就在那个茅房里!\" 她所指的茅房,赫然就是方才姜东副局长与那位年轻乡镇干部秘密交谈的那个简易厕所。 姜东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朝厕所方向疾冲而去。 他的警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脚步沉重而急促。 田平安瞳孔一缩,条件反射般紧随其后。 他心头猛地一沉——坏了!那个年轻干部怕是出事了! 高航反应迅速,一边疾步追赶一边掏出对讲机呼叫刑侦员和技术员。 刘婷婷先是一怔,随即快步跟上。 她下意识地摘下田平安刚送的变色眼镜,小心翼翼地揣进书包侧袋,生怕在奔跑中弄坏了这副珍贵的礼物。 厕所门口,年轻乡镇干部仰面倒地,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嘴角一抹暗红血迹在惨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姜东警觉地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村道上不见一个人影。 他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右手两指精准按在干部颈动脉处,同时俯身贴近口鼻检查呼吸。 片刻后,姜东沉重地摇了摇头:\"没救了。\"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都别靠近!保护现场!让裴法医过来!\" 高航面露难色:\"姜局,裴法医已经带着那五具尸体回局里了。\" 田平安上前一步:\"让我来看看吧。\" 高航立即补充: \"小田可以胜任,上次郭忠杀人案的尸检就是他做的,结论和裴法医完全一致。\" 姜东目光在田平安身上停留片刻,终于点头,挥手示意他上前检查。 田平安向刘婷婷要了副新手套,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肥胖的身躯靠近尸体。 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自己200多斤的体重会破坏现场痕迹。 姜东皱眉看着田平安圆滚滚的身子蹲下去,忍不住问: \"你这体型行不行啊?\" 高航赶紧小声说: \"姜局,别看他胖,干活可利索了!\" 田平安头也不抬,一边戴紧手套一边说: \"放心,胖归胖,干活不含糊!\" 他蹲下身子,圆滚滚的肚子几乎贴到地面,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灵活。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死者的衣襟—— \"嘶!\" 在场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死者胸口赫然印着一个乌黑的掌印,皮下淤血扩散成诡异的紫黑色,就像一朵死亡之花在皮肤上绽放。 \"体表无明显外伤,但...\" 田平安的手指轻轻按压死者胸腔,突然眉头紧锁, \"肋骨粉碎性骨折,内脏应该已经...\" 他的手指在某个位置停住,声音沉了下来, \"心脏被直接震碎,是内家高手的重手法。\" 高航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武林高手?\" 刘婷婷脸色发白,下意识捂住嘴: \"又是练家子?\" 田平安缓缓直起肥胖的身子,目光阴沉得吓人: \"不止是练家子...\" 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沙哑, \"这一掌的力道,直接震碎了心脏,死者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 现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茅草发出的沙沙声。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向警方提供线索的人,竟然当场被杀! 这已经不仅仅是灭门案了,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姜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杨无邪……”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立刻逮捕他!”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高航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姜局,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 “证据?!”姜东猛地转头,眼神凌厉,“人都死在这儿了,还要什么证据?!”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村道上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但很快,他自己也冷静下来。 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证人,仅凭推测就去抓人,确实不妥。 更何况,杨无邪背后牵扯的势力复杂,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随后环视众人: “你们说,下一步怎么办?”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敢轻易开口。 只有田平安,依旧蹲在尸体旁,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片乌黑的掌印,突然冷笑一声: “这还不好办?”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先排查武林高手。” 姜东眯起眼睛,故作疑惑:\"哦?说来听听。\" 田平安懒洋洋地站起身,桃花眼微微一挑: \"要说武林事,还得问武林人。 这事儿我看得请我们刘副队长来说说。\" 他大手随意地拍了拍肚子,动作优雅得不像个胖子。 刘婷婷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脸颊顿时染上红晕: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 \"别谦虚,\" 田平安眼含着笑意看向她, \"你可是咱们队里唯一会真功夫的。\"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第一,这掌印纹路清晰,是标准的黑砂掌...\" 她纤细的手指比划着, \"第二,能一掌震碎心脏的,功力至少得十年以上...\" 姜东点头赞许:\"分析得很专业。\" 田平安突然凑近刘婷婷,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几分促狭: \"刘队长,上次问你,你不肯说,现在说说吧,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呢?\" 刘婷婷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耳根发烫,下意识后退半步: \"要你管?\" \"怎么不管?\"田平安直起身子,桃花眼扫过众人,\"现在查武林高手,咱们刘警官不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吗?\" 姜东闻言眼前一亮:\"刘队长,你师父是谁?\" 刘婷婷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才低声道: \"我师父...是兰高村的姬元鹏。\" \"姬元鹏?\"高航一脸茫然,\"没听说过啊。\" 第442章 姬元鹏的怪脾气 田平安眼睛一亮: \"六合螳螂拳的传人? 就是那个自创姬氏棍法的民间高手? 听说他的棍法在整个县城都找不到对手!\" 刘婷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红唇微张: \"你...你怎么会知道?\" 高航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六合螳螂拳我倒是听说过,可这姬元鹏...怎么从来没在江湖上露过面?\" 姜东副局长眼睛一亮,接过话茬: \"说起六合螳螂拳,这个我还真做过调研。 这可是咱们龙海县土生土长的拳种,清朝末年,大杨家村的杨老拳师融合了北派螳螂拳的刁钻手型和南派六合拳的稳健步法创立的。 现在县里练这套拳的人可不少,少说也得有百八十号人。\" 刘婷婷轻声解释,声音柔和却带着自豪: \"我师父姬元鹏是六合螳螂拳的正统传人。 这套拳法讲究''手似螳螂捕蝉,步如游龙戏水'',在咱们县已经传承了上百年。\" 她顿了顿, \"师父这一脉向来隐世独修,虽然功夫了得,却从不张扬。\" 田平安眯着桃花眼,懒洋洋地接话: \"这叫真人不露相,高手在民间啊。\" 刘婷婷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师父总说,功夫是用来修身养性的,不是用来争强斗胜的。 他隐居在兰高村,白天侍弄庄稼,早晚练功不辍,就连村里的年轻后生,都只当他是普通老农。\"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疑惑地看向田平安: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师父的事?\" 田平安得意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嘿嘿,虽然我这身材练不了功夫,但江湖上的消息可瞒不过我的耳朵。\" 他顿了顿,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的记忆—— 十五年后,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姬元鹏凭借自创的精妙绝伦的姬氏棍法,为中国队斩获一枚宝贵的武术金牌。 那套融合实战杀伤力与表演美感的棍法,让全世界观众为之震撼。 不过根据前世网上的公开报道,姬元鹏早年确实练过黑砂掌,后来专攻自创的姬氏棍法。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位武术大师一生几乎没收过徒弟,早在成名前就立誓不再收徒。 即便奥运夺冠后面对各方盛情邀请,他依然选择退隐江湖,坚持不传授武功。 当时网上有不少非议,说他保守固执。 但姬元鹏始终我行我素,坚持\"自悟\"的武学理念。 他常说: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真正的功夫不是教出来的,是悟出来的,是练出来的。\" \"不过...\" 他突然凑近刘婷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师父不是出了名的不收徒弟吗?\" 刘婷婷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其实...是因为我妈妈的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那年师父的母亲突发重疾,需要一种进口的特效药。 我妈妈当时是发达电器总厂下属双英医疗器械厂的厂长,在医药行业有一些关系,亲自帮他联系买到了这种药。\"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感激: \"师父是个重情义的人,觉得欠了我家天大的人情。 他说无以为报,就提出要教我些防身的功夫。\" 说到这里,刘婷婷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本来只是随便教些基本功,没想到我越练越有兴趣,最后还考上了警校。\" 田平安眼睛一亮,立刻送上彩虹屁: \"何厂长当年在医疗器械行业可是出了名的女强人,做事雷厉风行,没想到这份善缘还让你得了真传,真是福报啊!\" 刘婷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道: \"师父常说,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二字。\" 她微微扬起下巴, \"虽然立誓不收徒,但为报救命之恩,还是破例教了我两年功夫。\" 说着,她骄傲地挺直腰板,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 \"虽然只学了点皮毛,但师父说我的''致命三招''已经练到了七分火候。\" 田平安立刻又送上一记彩虹屁,夸张地竖起大拇指: \"啧啧,七分火候就已经这么厉害了,要是练到十分火候那还得了?岂不是要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他眨了眨桃花眼,故意做出夸张的崇拜表情。 刘婷婷被他这番浮夸的吹捧弄得耳根发烫,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显然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姜东却已经拍板决定: \"刘队,你马上带我去见你师父!武林中人最清楚道上的事,谁练过黑砂掌,谁有十年以上的功力,他肯定门儿清!\" \"不行!\"刘婷婷急得直跺脚,\"我师父最讨厌跟当官的打交道,他隐居这么多年,从不见外人...\" 高航插话道: \"那我去总行吧?我又不是什么大官。\" 刘婷婷连连摇头: \"刑警队长还不算大官?我姬师父最烦的就是穿制服的!\" 在高航这个刑警的师父面前,刘婷婷特意将姬元鹏说成了她\"姬师父\"。 田平安突然嘿嘿一笑,桃花眼闪着狡黠的光: \"这不还有你这个徒弟在嘛!你带着去也不行?\" \"不行不行!\" 刘婷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姬师父说过,就算是我带去的也不行。\" 田平安一拍大腿:\"得,那只好我亲自走一趟了。我啥也不是,就一普通大学生。\" 刘婷婷咬着嘴唇:\"可我现在也是个官了...不知道师父还认不认我这个徒弟...\" \"哎哟我的刘副队长~\"田平安夸张地拖长声调,\"你糊弄鬼呢?哪有师父不见徒弟的?就因为你当了个刑警队队长?还特尼摸是个副的!\" 刘婷婷无奈地叹气: \"我师父的脾气就是这么怪...\" 姜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但凡有真本事的人,脾气都怪。不过...\" 他转向田平安,\"你明天不是要返校吗?今晚熬夜能行?\" 田平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一晚上不睡算啥?明天上车补觉就是了。\" 姜东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定了!田平安,你陪刘队去见她师父!高队,你再安排个人跟着一起去。\" 高航二话不说,立即朝正在整理物证的徐鹏招手: \"徐鹏,你跟着刘队他们走一趟!情况紧急,必须立刻出发!\" 姜东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价值不菲的欧米茄手表,眉头微皱: \"现在已经四点半了,你们抓紧时间,争取天黑前赶到兰高村。\" 第443章 姬元鹏的规矩 田平安紧握方向盘,汗湿的手心在真皮包裹上打滑。 这辆钟衙内送的白色桑塔纳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他圆润的肚子随着车身一颤一颤。 \"刘队,\"田平安扯了扯黏在背上的警服,\"你师父住得也太偏了!\" 窗外闪过褪色的\"计划生育\"标语和低矮的砖房。 坐在副驾的刘婷婷敲着车窗: \"前面五公里就是兰高村。\" 后座的徐鹏皱眉望着荒凉的田野: \"连个小卖部都没有。\" 底盘\"咔\"地刮过泥坑,田平安心疼得龇牙咧嘴。 刘婷婷揶揄道:\"二师兄干嘛呢?\" \"唉!\"田平安拍着方向盘,\"真心地心疼,这么好的车,跑这么破的路!\" 车停在一座危桥前,必须下车步行进村。 田平安打量着这座摇摇欲坠的石桥,桥下的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龟裂的河床。 \"这桥...安全吗?\" 刘婷婷已经大步走上桥面:\"我走多少次了,没问题。\" 徐鹏扯了下田平安的胳膊: \"哥,我们先过去,你再上桥。\" 看二人过去,田平安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桥。 每走一步,桥面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的心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快。 穿过石桥,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又走了约莫十分钟,三人终于来到一座被竹林环绕的院落前。 院墙是用不规则的石块垒成的,已经长满了青苔。 一扇斑驳的木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静心居\"三个字。 田平安挑了挑眉毛,心想: \"刘婷婷拜的这位老师傅,倒是个讲究人!\" \"就是这儿了。\"刘婷婷整了整风衣领口,抬手轻叩门环。 院内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后一个温厚的女声响起:\"谁呀?\" \"师母,是我,婷婷。\" 刘婷婷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恭敬。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和善的圆脸。 刘婷婷转身对田平安和徐鹏介绍道: \"这是我师母周老师,在村小学教书。\" 她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你们就叫周老师吧。\" 田平安赶紧点头哈腰:\"周老师好!\" 徐鹏也恭敬地打招呼:\"周老师好。\" 师母约莫五十出头,梳着利落的短发,虽然穿着朴素的碎花布衫,但举手投足间透着教书人的气质。 她热情地拉住刘婷婷的手,目光扫过田平安和徐鹏,笑着问道: \"这两位是...\" \"我同事,不是领导,不是领导。\" 刘婷婷赶忙解释。 师母笑着将三人引进屋内。 简陋的堂屋里,除了几张老旧的桌椅,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穿过堂屋,师母推开后门喊道: \"小姬,你看谁来了!\" 后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只见后院中央站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汉子,圆脸小平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活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庄稼汉。 他脸上还带着汗珠,显然刚才正在练功。 \"哟,婷婷来啦!\" 他一张口就带着憨厚的笑容,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眼睛眯成两条缝。 要不是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精光,任谁都会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老农民。 田平安看得一愣,心想: \"这就是武林高手?怎么看都是个种地的啊!\" 姬元鹏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当看到田平安时,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 \"婷婷,你怎么带当官的来了?\" 田平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警服,又摸了摸圆润的脸庞,心想:我看起来很像领导吗? 刘婷婷急忙解释: \"师父,这位是田平安,就是我们局里的普通警员,不是领导。这位是徐鹏,我的同事。\" 姬元鹏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田平安: \"骗谁呢?这一身官气,一看就是个当官的。\" 他指了指田平安的肚子, \"还有这体型,不是领导能吃这么胖?\" 田平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姬师父,我真就是个普通警察,连个小组长都不是...\" 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老爷子啥眼神啊?就我这模样,哪点像领导了? 看来是他是对当官的有心理阴影啊,这毛病可不轻。 你这是病啊,得治啊!! 刘婷婷恭敬地抱拳行礼: \"师父,我们这次来是想打听一个精通黑砂掌的高手。\" 姬元鹏听到\"黑砂掌\"三个字,身形明显一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沉默良久,目光在周老师脸上来回游移,似乎在寻求某种默契。 周老师会意,温声解释道: \"你师父新立了个规矩,想打听武林中的事,得先证明自己有两下子。\" 她转向田平安和徐鹏,伸手指向院子中央: \"两位小伙子,你们谁来试试? 婷婷就不必了,姑娘家家的,不讲究这个。\" 院中青石板上静静躺着一个黝黑的石锁,形如古钟,表面布满常年握持留下的光滑凹痕。 锁身两侧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握孔,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 \"第一次登门的年轻人,都得举起这个石锁,举过头顶,坚持半炷香的时间。\" 周老师补充道,转头对刘婷婷温柔一笑: \"你师父说了,女娃娃不兴这个,练好你学的防身术就够用了。\" 田平安盯着那个泛着冷光的石锁,脸色骤变,圆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三抖: \"这...这东西得有三百多斤吧?\" \"不重,\" 周老师眉眼弯弯,语气轻快, \"正好四百斤。这能试出一个人的根基和毅力。\" 她瞥了眼田平安圆滚滚的肚子,体贴地补充: \"别紧张,举不起来也没关系,就是走个过场。\" 刘婷婷感激地看了眼师母,转头冲两位同事无奈地摊开双手: \"没办法,师父的规矩就是这样。你们要是不试试,他半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徐鹏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田平安则不停地擦拭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小声嘟囔: \"四百斤还叫不重?这哪是测试,分明是要人命啊...\"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第444章 逆徒陶善明 田平安盯着院子里那个黝黑的石锁,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整整四百斤的重量,让这胖子的心里直打鼓。 徐鹏像只瘦猴似的在旁边跃跃欲试,但田平安心里门儿清——就他俩这身板,想举起这玩意儿简直是痴人说梦。 \"姬师父,\"田平安擦了擦汗,陪着笑脸道,\"您看我这体型,举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啊?\" 姬元鹏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规矩就是规矩。\" 田平安眼珠一转,转向周老师: \"周老师,您刚才说可以走个过场,最低条件是什么来着?\" 周老师看了眼姬元鹏,温和地说: \"能让石锁离地也行,不过得保持十秒钟。\" 她笑着补充,\"这条件已经放宽不少了。\" 刘婷婷噗嗤一笑: \"这样好,万一举到头顶砸下来,把咱们胖哥砸成肉饼可就不妙了。这样至少安全些。\" 田平安故意用手肘捅了捅徐鹏: \"听见没?这条件还行,猴哥,你先上!\" 徐鹏摩拳擦掌地上前,憋得脸红脖子粗,那四百斤的大石锁却纹丝不动。 他尴尬地挠挠头,还想再试。 他装模作样地抓住石锁,暗中使劲试了试,突然又直起腰来。 \"姬师父、周老师,\"田平安搓着手,眼睛滴溜溜地转,\"我想打个赌。这玩意儿想抓起来其实不难。\" \"要是我能让它离地十秒,就算我赢。要是办不到,就算我输。\" 周老师笑着点头:\"行啊。\" 姬元鹏也饶有兴趣地点头。以他的眼力,田平安绝对举不起这石锁。 田平安又补充道:\"要是我输了,就在您家干一个月农活。马上收麦子了,我就住这儿帮忙。\" 周老师眼前一亮:\"那敢情好!往年找小学生帮忙,都使不上劲儿。\" \"但要是我赢了,\"田平安眯起眼睛,\"姬师父不仅要告诉我们实情,还得叫我一声师父!\" 周老师连忙摆手:\"这不太好吧...\" 姬元鹏却大笑:\"好!你要是真能赢,我叫你师父又何妨!\" 田平安不慌不忙:\"那咱们说好了?\" 姬元鹏豪气地一挥手:\"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田平安接得飞快。 田平安再次把双手搭在石锁两侧的握孔上,装模作样地使了使劲,又直起身来,摇头晃脑地说: \"咱老实人不打诳语,我看啊,这石锁根本没人能举起来。 世界举重纪录挺举最高也就五百来斤,那还得是我这样的大块头才办得到。\" 他故意上下打量着姬元鹏,\"姬师父这五短身材,怎么可能举得起四百斤的石锁?该不会是浪得虚名吧?\" 姬元鹏和周老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这么质疑。 周老师气得直跺脚: \"小姬,举给他看看!\" 姬元鹏冷哼一声: \"哼,不给你开开眼,你还真当我是纸糊的!\" 姬元鹏大步走向石锁,双手握住,腰马一沉—— \"嘿!\" 四百斤的石锁应声而起,被他稳稳举过头顶。 田平安立即开始数数: \"一、二、三...\" 姬元鹏面不改色,手臂纹丝不动。 \"...八、九、十!时间到!\" 姬元鹏放下石锁,得意地看向田平安: \"叫师父吧!\" 田平安却露出胜利的笑容: \"石锁离地了没有?离地了。保持十秒以上没有?保持了。我赢了。\" 姬元鹏一愣:\"什么?\" \"我们的赌约是''石锁离地十秒'',\" 田平安狡黠地眨眨眼, \"可没说必须是我举起来的啊!\" 现场一片寂静。 刘婷婷和徐鹏目瞪口呆。 周老师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小姬啊小姬,你也有今天!\" 她笑得直拍大腿,\"多少年没见你被人这么摆一道了!\" 姬元鹏呆立片刻,突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机灵的小伙子!\" 姬元鹏拍着田平安的肩膀: \"行,我姬元鹏说话算话。不过...\" 他眼中闪过狡黠, \"当师父就算了,咱们平辈论交!\" 田平安得意地冲两位同事挤挤眼:\"怎么样?机智如我!\" 刘婷婷无奈摇头:\"你呀...\" 徐鹏竖起大拇指:\"哥,你是真牛!\" 周老师还在笑个不停,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 \"小田啊,你可真是个人才!小姬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耍过呢!\" 她转头对姬元鹏说, \"怎么样?服不服?\" 姬元鹏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服!心服口服!\" 他转向田平安,眼中带着赞许: \"胖小子,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 周老师擦着眼角的泪花,打趣道: \"听见没?你姬师父这辈子就服过两个人,一个是当年教他黑砂掌的师父,另一个就是你这个小滑头!\" 田平安嘿嘿一笑,正要说话,却被姬元鹏抬手打断: \"行了,愿赌服输。\" 他神色突然严肃起来,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要找的黑砂掌高手,我知道是谁。\" 后院顿时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 姬元鹏走到院角的石凳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锁上的凹痕: \"二十年前,我收过一个徒弟,叫陶善明。\" 他声音低沉, \"那孩子天赋极高,练黑砂掌三个月就小成。\" 周老师轻轻叹了口气,挨着丈夫坐下。 \"可这孩子心术不正。\" 姬元鹏眼神一凛, \"学会黑砂掌后,竟用这功夫欺凌弱小。有次为争水源,一掌打断邻村青年的肋骨。\" 他拳头攥紧, \"我罚他面壁思过,他半夜翻墙跑了。\" 刘婷婷忍不住问:\"后来呢?\" \"听说他投靠了''十大弟子''。\" 姬元鹏冷笑, \"这些年偶尔有他的消息,不是在码头收保护费,就是在工地当打手。\" 他抬头看向田平安, \"你们说的灭门案...\" 田平安立即接话: \"死者胸口有乌黑掌印,心脏被震碎。\" 姬元鹏闭了闭眼: \"是黑砂掌的''摧心式'',没十年功力使不出来。\" 他突然睁眼,目光如电: \"陶善明左耳缺了半块,是当年被我教训时留下的。你们要找他,这是个记号。\" 徐鹏唰地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田平安突然问: \"师父,您知道他现在可能在哪儿吗?\" 姬元鹏望向远山: \"上月赶集,听人说在县城''金碧辉煌''夜总会见过他——给杨无邪当保镖。\" 第445章 骨骼清奇的练武奇才 刘婷婷和徐鹏正埋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田平安却背着手在院子里晃悠,圆滚滚的身子像只巡视领地的胖虎。 \"反正明天就返校了,案子交给他们头疼去。\" 他嘀咕着,眼睛扫过满院的练功器械——石锁上深深的握痕,木人桩斑驳的漆面,还有墙边那排长短不一的棍子。 他随手抽出一根白蜡杆长棍,棍身已被磨出包浆。 学着孙悟空的样子耍弄两下,棍头差点砸到自己脚背。 \"豆豆咚豆豆咚豆豆——\" 他扯着嗓子唱起来,棍子胡乱挥舞,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啦啦……\" 周老师正端着茶碗,噗嗤笑喷了茶水: \"哎哟!这胖小子比唱大戏的还热闹!\" 姬元鹏嘴角抽了抽:\"这小子...\" 等刘婷婷合上笔记本,田平安随手把长棍靠回墙角,棍身\"咚\"地撞上砖墙。 他拍拍手上的灰,转身时冲姬元鹏咧嘴一笑: \"姬师父,下回我来学两招棍法啊!\" 又向周老师告别:\"周老师,谢谢,那我们走啦!\" 刘婷婷和徐鹏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姬元鹏突然喝道:\"慢着!这胖子留下!\" 田平安脚下一滑,差点被棍子绊个狗吃屎:\"啥玩意儿?\" 姬元鹏背着手踱步过来: \"当我这儿是公共厕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您老不会真要留我割麦子吧?离麦子熟,还有一个多月呢?你管饭啊?\" 田平安笑道。 \"你这饭量不能少了,还真管不起。不过……\" 姬元鹏突然伸手捏了捏田平安的胳膊,又戳了戳他圆滚滚的肚子, \"周老师总说我老眼昏花,可我今天偏要看看——\" 他猛地一拍田平安的肚子, \"这身肥肉底下,骨骼清奇,分明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噗——\"田平安差点喷了,\"我?骨骼清奇?练武奇才?\" 刘婷婷忍笑忍得直抖肩: \"师父,他这身板...您确定不是看中他抗揍?\" 徐鹏在嘀咕: \"姬师傅的眼神还真不一般,这么胖的人,他也能看到骨骼,这是咋看到的呢?\" 周老师赶紧打圆场: \"小姬你发什么疯!\"她一把拽过田平安,\"孩子们还要去抓坏人呢,赶紧让人家走!\" 姬元鹏却像发现宝贝似的围着田平安转圈: \"你们不懂!这骨架子,这肉墩墩的下盘...\" 他突然伸手要掀田平安的警服,吓得田平安死死捂住衣角: \"哎哟我的亲娘!光天化日耍流氓啊!\" 周老师抄起扫帚就往姬元鹏身上招呼:\"小姬!再闹今晚睡猪圈!\" 姬元鹏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扫帚已落空。 这身手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我是认真的!\"姬元鹏指着田平安,\"这胖小子筋骨奇佳,我想收他当关门弟子!\" 田平安立马缩到刘婷婷身后: \"别!您老刚打赌输了,该叫我师父才对!\" \"那好办!\"姬元鹏眼睛一亮,\"咱俩过两招,谁赢谁当师父!\" \"得嘞!\"田平安举手投降,\"您当师父!我当徒弟!\" 他小声嘀咕:\"谁想被您当沙包揍啊...\" 周老师气得直拍大腿: \"小姬!你当年发过毒誓不再收徒的!\" 姬元鹏搓着手讪笑: \"这不是...遇见好苗子忍不住嘛...\" \"忍不住?\"周老师冷笑,\"忘了陶善明那白眼狼了?气得你三天吃不下饭!\" 姬元鹏顿时蔫了。 周老师叹着气直拍大腿: \"看见没?这老头子练功是把好手,看人嘛...\" 她伸出两根手指戳自己眼睛, \"俩窟窿眼儿当摆设的!\" 姬元鹏涨红了脸: \"那小子表面装得老实!\" \"得了吧!\" 周老师叉腰道, \"当初收陶善明我就说不行,你非说''肯吃苦必成大器''!\" 她学着姬元鹏的腔调,唾沫星子直飞, \"结果呢?功夫再好也成祸害!\" 姬元鹏气得直跺脚,地上的石子被震得跳起来。 \"自打那事儿后,\" 周老师压低声音, \"他连黑砂掌都不练了,改玩棍子。\" 她朝墙角那排棍子努努嘴, \"整天念叨''拿刀犯法,棍子不算凶器'',想着哪天用棍子抽烂那孽徒的手掌!\" 田平安忍不住插嘴: \"周老师,棍子打人也算凶器!\" \"瞎说!\" 周老师一摆手, \"随手捡的棍子哪能算凶器?就像我扫帚打小姬,能算持械伤人吗?\" 田平安乐了: \"您这法律课是跟黄山馆的王瞎子学的吧?\" 他掰着手指解释, \"凶器认定看用途,您拿扫帚揍姬师父——\" \"那叫家暴!\"刘婷婷突然插话,众人笑作一团。 周老师愣在原地,扫帚\"哐当\"掉在地上。 姬元鹏大手一挥:\"废话少说,过两招!\" 田平安缩着脖子讨价还价:\"那您得让我三招!咱点到为止啊!\" 姬元鹏嘴角一扬,背着手就往院子中央走。 尘土飞扬的场子上,田平安跟着姬元鹏来到院子中央站定。 刘婷婷和徐鹏蹲在墙角,一个啃指甲,一个搓裤缝。 \"小子,\"姬元鹏布衣下摆无风自动,\"准备好了?\" 田平安咽着唾沫往后退:\"姬师父,我真就一...\" \"走你!\"老头突然化作残影!枯树皮似的手掌直劈向田平安的天灵盖! \"妈呀!\"田平安屁股一沉,二百斤的身子竟像泥鳅般滑开。 姬元鹏的指尖擦着他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第一招!\"田平安连滚带爬地嚎,\"您让我三招的!\" 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不就是刘婷婷那招\"劈脑门儿\"吗?小样儿! 姬元鹏收势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滑得跟个油葫芦似的,还说不会功夫?\"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发难,口中一声暴喝: \"挖眼仁儿啊!\" 右手并指如剑,直取田平安双目! \"挖眼仁儿啊!\" 几近同时,田平安竟然也跟着大喊一声,圆滚滚的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活像只受惊的河马,险险避过这致命一击。 他那笨拙的动作毫无章法,却意外地有效。 \"好快的反应!\" 徐鹏惊呼出声,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刘婷婷瞪圆了杏眼: \"他什么时候学的这招?\" 姬元鹏眼中精光一闪:\"有意思!\" 话音未落,他变招如电,右手成钩,一招\"掏耳朵\"直取田平安左耳! 第446章 棍打三关 \"哎哟我去!\"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往右边一倒,一个懒驴打滚,圆滚滚的身子像个大皮球似的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愣是又躲了过去。 \"漂亮!\" 刘婷婷忍不住拍腿叫好,突然意识到失态,赶紧冲周老师吐了吐舌头。 这边田平安刚抓起一把土疙瘩,扬手就砸: \"着!\" \"啪!\"一声脆响! 土疙瘩精准命中姬元鹏脑门,打得老爷子一个踉跄,差点变成独眼龙。 尘土簌簌往下掉,活像给他戴了顶灰帽子。 周老师赶紧跑过来,一边拍打姬元鹏身上的土,一边念叨: \"这孩子,还扔暗器!\" 姬元鹏老脸一红,一把推开她: \"没事!小意思!我刚刚大意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一点不含糊。 老爷子攻势越来越猛,掌风呼啸,还是那夺命三招—— \"劈脑门儿!\" \"挖眼仁儿!\" \"掏耳朵!\" 田平安从一开始的狼狈逃窜,渐渐找到了节奏。 \"原来武林高手就会这三招啊!\" 他心中暗喜,虽然姿势难看得像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但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 \"这小子...\"姬元鹏心中暗惊,\"身体记忆这么好?\" 突然,姬元鹏变招,一记\"螳螂捕蝉\"直劈田平安脖颈! \"啪!\" 田平安本能抬手格挡,两人手臂相撞,竟发出清脆的响声。 姬元鹏眼睛一亮:\"好小子!\" 田平安却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姬师父,您这是要人命啊!\" 刘婷婷惊讶地捂住嘴:\"他竟然接住了师父的杀招!\" 姬元鹏越打越心惊。 田平安虽然毫无章法,但反应速度快得惊人,而且每次格挡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再来!\"姬元鹏突然变招,使出六合螳螂拳的绝技\"连环十八打\",拳影如雨点般落下。 田平安左支右绌,却总能及时挡住要害。 他的动作虽然笨拙,但防御本能极强。 \"这小子...\"姬元鹏心中暗赞,\"简直是天生的练武材料!\" 就在姬元鹏稍一分神之际,田平安突然一个前扑,竟然使出一记\"野猪冲撞\",用他两百斤的体重将姬元鹏撞得后退三步! \"什么?!\"刘婷婷和徐鹏同时惊呼。 姬元鹏稳住身形,不怒反笑:\"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小子,你这一身肉倒是用得巧妙!\" 田平安喘着粗气:\"姬师父,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姬元鹏突然神色一肃:\"最后一招,小心了!\" 说着,他双手成爪,摆出一个奇特的起手式。 \"这是...黑砂掌?\"刘婷婷脸色大变,\"师父!不要!\" 但姬元鹏已经出手,一掌轻飘飘地拍向田平安肩膀。 看似缓慢,实则蕴含内劲。 田平安本能地往旁边一躲,结果还是被掌风刮了个正着。 \"哎哟我去!\" 这回可不是什么潇洒的懒驴打滚,而是结结实实被拍翻在地,活像只被拍扁的蛤蟆。 他只觉一股热流顺着胳膊往上窜,整条右臂顿时麻得像被电了一样,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啊!\"田平安痛呼一声,坐在地上。 刘婷婷一个箭步冲上前:\"师父!您,您太过分了!\" 徐鹏也急忙扶住田平安:\"没事吧?\" 姬元鹏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都抖了三抖: \"好!好!中了我三成力的黑砂掌还能站着,你这身板,简直就是为练武而生的!\" 田平安揉着发麻的右臂,哭丧着脸:\"姬师父,您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打啊...\" \"哈哈哈!\"姬元鹏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老夫下手有分寸!\" 周老师端着个搪瓷缸子快步走来:\"来来来,孩子,喝口热水压压惊。\" 田平安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艰难地爬起来,突然眼睛一亮: \"哎?好像没事了?\" 他抡了抡胳膊,又蹦跶两下, \"嘿!真神了!\" 姬元鹏眼中精光一闪: \"真的?那好——器械比武!\" 他一指院子边上那排斑驳的武器架: \"你随便挑!刀枪剑戟,爱用啥用啥!\" 田平安揉着发麻的胳膊,一脸不情愿: \"姬师父,要不咱改日...\" \"不行!\"姬元鹏眼睛一瞪,\"必须来全套的!不然你还以为我老人家是假把式呢!\" 田平安撇撇嘴:\"得,您这是憋太久没人陪练,好不容易逮着个活靶子是吧?\" 他滴溜溜的眼睛在武器架上扫来扫去——红缨枪?太长!九节鞭?太绕! 最后盯上了一把厚背砍刀:\"就它了!\" 姬元鹏随手从墙角抄起一根三节棍,在手里\"哗啦啦\"转了个花:\"我只用三节棍。\" \"哼哼哈哈!\"田平安叫道,说完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 屋檐下,刘婷婷和徐鹏蹲得像两只鹌鹑,眼睛瞪得溜圆。 周老师端着茶碗直叹气:\"小姬啊,轻点打,这孩子明天还得上班呢...\" \"开始!\" 田平安双手握刀,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哗啦——啪!\" 姬元鹏三节棍一甩,砍刀直接飞上了房顶,\"哐当\"一声插在瓦缝里,刀把还在晃悠。 田平安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 姬元鹏棍头点地:\"换一个。\" 田平安这回选了杆红缨枪,心想:\"长兵器总安全点吧?\" 他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起手式,枪尖刚抖出个花—— \"哗啦——嗖!\" 姬元鹏三节棍一绞,红缨枪旋转着飞出院墙,\"噗通\"一声栽进了粪坑。 徐鹏捂脸:\"我的亲娘哎...\" 田平安不信邪,抄起把青铜剑。 这次他学聪明了,慢慢挪步,剑尖直指姬元鹏咽喉。 姬元鹏突然一个箭步,三节棍\"哗啦\"一甩—— \"铮!\" 青铜剑在空中划出个漂亮的抛物线,\"咔嚓\"劈进了柴火堆。 刘婷婷叹气:\"师父,您这是打兵器还是打地鼠啊...\" 连败三阵,田平安彻底没脾气了。 他垂头丧气地转身要走,突然—— \"啪!啪!啪!\" 姬元鹏的三节棍在他屁股上连敲三下,快如闪电! \"哎哟喂!\"田平安捂着屁股直蹦跶,\"姬师父!打人不打脸,打屁股伤自尊啊!\" 姬元鹏掐着腰大笑:\"哈哈哈!这叫''棍打三关'',是教你记住今日之败!\" 周老师赶紧递来热毛巾:\"快敷敷,明天还得坐办公室呢...\" 第447章 我知道宝藏的秘密 刘婷婷噗嗤一笑: \"他坐什么办公室啊,明天坐车!不过他那大屁股抗打击,打不烂的,哈哈哈!\" 田平安立刻戏精上身,一瘸一拐地装可怜: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今天走不动了,得在家吃饭才能好...\" 周老师连连点头: \"对对对,在家吃了再走!\" 刘婷婷急得跺脚: \"这可不行!我们还得赶回去汇报呢!\" 姬元鹏突然眯起眼睛: \"你们不就是想抓陶善明吗?\" 刘婷婷一怔,缓缓点头。 姬元鹏背着手踱步: \"其实...有个内情你们不知道。\" 他看了眼周老师, \"想抓陶善明,得学个绝招。\" 刘婷婷眼睛一亮:\"什么绝招?\" 姬元鹏突然指向田平安:\"但这胖小子得先拜我为师!否则无可奉告——这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来?\" 刘婷婷脱口而出:\"他是我二师兄!\" 姬元鹏一愣:\"你们结拜了?\" 田平安立刻接茬:\"她是我大师兄!\" 姬元鹏和周老师面面相觑,两张脸上写满了问号。 \"这...这是怎么论的?\"周老师手里的茶碗差点又摔了。 田平安得意地晃着脑袋:\"嘿嘿,为啥这么叫?我可不能说!\"他冲着刘婷婷挤眉弄眼,\"这是秘密!\" 刘婷婷气得抄起扫帚就要打:\"死胖子你胡说什么!\" 田平安一个灵活的\"懒熊打滚\",竟然躲开了。 躲到院子中央,田平安挺起胸膛,肚子上的肉跟着颤了颤: \"姬师傅,我叫田平安,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姬元鹏突然正色,双手背在身后: \"田平安!我姬元鹏立誓二十年不收徒...\"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今日为你破例!\" 刘婷婷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师父!您...\" 周老师在一旁扶额:\"小姬,你认真的?\" 姬元鹏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小子虽然胖得跟个球似的,但筋骨奇佳,反应又快...\" 他看了眼还在揉屁股的田平安,突然提高嗓门: \"更绝的是,中了我三成黑砂掌还能活蹦乱跳,经脉通畅得很,简直是块练内家功夫的好料子!\" 田平安苦着脸揉胳膊:\"姬师傅,我...\" \"怎么?不乐意?\"姬元鹏眼睛一瞪,脑门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田平安偷瞄了眼破旧的院落,支支吾吾道: \"那个...拜师是不是还得交学费啊?我看您这院子...\" \"哼!\"姬元鹏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田平安: \"别看我住得破,我那是不想发财!要真想发财,分分钟的事!\" 田平安眼睛\"唰\"地亮了: \"哎呀!快告诉我!我最想一夜暴富了!\" 姬元鹏得意地拍拍他的肚子: \"我知道八塔寺的宝藏在哪,价值连城!只要你拜师,我就告诉你。\" \"真的假的?\"田平安激动得肚子上的肉都在抖。 \"为师从不说谎!\"姬元鹏昂着头,活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周老师在一旁直使眼色:\"小姬!你又乱讲话!\" 姬元鹏一脸认真:\"我说的是事实!要是把这宝藏献给国家,少说能奖励几万块钱!\" 刘婷婷眼睛一亮:\"那您赶紧啊!\" \"唉...\"姬元鹏叹气,\"可惜没钥匙,打不开宝藏。\" 徐鹏忍不住插嘴:\"那不等于白说?\" 刘婷婷却若有所思:\"不白说!知道位置也行啊!\" 姬元鹏点头:\"位置我当然知道。就在八塔寺旁边的山洞里。\" 田平安、刘婷婷和徐鹏三人面面相觑,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撞出火花——这不就是他们苦追多日的惊天大案吗?! 田平安的胖脸瞬间涨得通红,活像只煮熟的大闸蟹:\"卧槽!这不就是...\" 刘婷婷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 \"金龙集团!崔建国!\" 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那个盗卖八塔寺文物的案子!\" 徐鹏激动得差点流出哈喇子: \"姬师父!那宝藏是不是有很多鎏金佛像和古经书?\" 姬元鹏一脸懵逼:\"你们咋知道的?\" 田平安猛地一拍大腿,肚子上的肥肉晃了三晃: \"破案了!这不就是咱们一直在追查的财宝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金龙集团...崔建国...\"刘婷婷喃喃自语,\"盗卖八塔寺文物的案子...\" 姬元鹏一脸茫然: \"啊?我不知道你们在查这个,早知道我早就报告了。\" 刘婷婷眼睛一亮:\"姬师父,您是怎么知道宝藏下落的?\" 姬元鹏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 \"四年前,崔建国那小子来找过我。\"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就坐在这儿,求我帮他开宝藏。\" \"因为我小的时候,在八塔寺里学过几年功夫,那时候还没遣散和尚呢。\" 姬元鹏陷入回忆, \"崔建国知道我对寺里的密道了如指掌,想让我当向导。\" 田平安凑近问:\"然后呢?\" \"我当场就把他轰出去了!\" 姬元鹏突然提高嗓门, \"那小子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没安好心!\" 周老师插话道: \"小姬那晚气得连最爱的红烧肉都没动筷子,直说有人要动寺里的镇寺之宝!\" 姬元鹏重重点头: \"后来听说崔建国那小子突然暴富,我就知道他的钱来路不正...\"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据我所知,光知道宝藏位置没用,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那个山洞的石门。\" 田平安眼睛一亮:\"钥匙?什么钥匙?是不是一把铜制的钥匙?\" 姬元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不,不仅仅是一把钥匙,你说的铜钥匙只是其中的一件。还需要集齐几件特定的宝贝,像拼图一样组合起来,才能当钥匙用。\" 他摊了摊手, \"具体是哪几件,我就不太清楚了。\" 刘婷婷和徐鹏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掏出小本本疯狂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快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师父!\"刘婷婷兴奋地抬起头,\"您说的太有用了!明天您到刑警队去,不,不,明天我开车来接您,咱们去指认宝藏位置!\" 姬元鹏爽快点头:\"行!不过...\" 他眼睛一眯, \"眼前这事儿,得让这胖子当我徒弟。\" 田平安撇撇嘴: \"学费您不收,但总不能就为了教个抓陶善明的绝招就忽悠我拜师吧?\" 他揉着还隐隐作痛的屁股, \"您还有啥真本事?可别就教那夺命三招,我都学会了!\" \"呵!\"姬元鹏冷哼一声,\"我师从六合螳螂拳,就这一套拳法,够你学一辈子!\" 田平安眼睛一转: \"那我找张道锦学不就行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第七代传人!还用得着找你?\" 第448章 姬氏打狗棍 姬元鹏气得牙根直痒痒:\"好你个胖小子,敢瞧不起我?!\" 说着大步走到院子中央,抄起一根齐眉长棍。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棍顿时化作漫天棍影。 棍风呼啸间,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似灵蛇吐信。 棍头点地时轻若鸿毛,横扫时却又重若千钧。 最后一招\"横扫千军\",棍风竟将三米外的落叶都卷了起来! \"好!\"田平安看得目瞪口呆,巴掌都拍红了。 刘婷婷也连连叫绝: \"师父的棍法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周老师一脸得意地挺直腰板: \"你师父这几年苦练棍法,我给他这套功夫起了个响亮的名号——''姬氏追风棍''!\" 她顿了顿,眼睛一眯, \"又叫''姬氏打狗棍'',专治各种不服!\" 田平安\"噗嗤\"一声笑出来,圆滚滚的肚子直颤: \"还是周老师有文化!这名字起得绝了!\" 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鸡打狗,鸡棍打狗,高!实在是高!\" 刘婷婷和徐鹏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姬元鹏老脸一红,棍头\"咚\"地杵在地上: \"臭小子!是''姬''不是''鸡''!\" 周老师收拾着茶碗,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你这孩子,真调皮!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年小姬可没少受折腾。\" 她指着院门上的几道新鲜划痕, \"那些小混混隔三差五就来骚扰,都想学个一招半式去耍威风。\" \"看见那根断棍没?\" 她弯腰捡起半截木棍, \"前天刚打跑两个。小姬这倔脾气,宁可用棍子招呼也不教他们真功夫。\" 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闪着银光, \"当年电影《少林寺》热映那会儿,我们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全是想拜师的。\" 姬元鹏背着手站在枣树下,粗布衣角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自打陶善明那档子事后,我就立了三条规矩——\" 他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 \"不收徒、不结交不三不四的人、不让当官的进门。\" 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在三人警服上扫过。 刘婷婷刚要开口,周老师笑着摆手: \"唉,在他眼中,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当然,你们不一样,是来抓坏人的。\" 姬元鹏冷哼一声,满脸愤懑: \"你见过哪个当官的是好东西?!\" 周老师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话是这么说,但咱不能到处嚷嚷啊。\" 她朝四周瞄了瞄,又补充道:\"偶尔有武林同道来切磋,小姬也都是点到为止。\" 说着骄傲地挺直腰板, \"这些年还没人能让他失手呢。\" 田平安正偷瞄姬元鹏,突然对上老爷子犀利的目光,吓得一缩脖子。 姬元鹏中气十足地喝道: \"臭小子,心里嘀咕什么呢!\" 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掉下几片枣树叶。 田平安揉了揉还在发麻的屁股,笑嘻嘻地说道: \"姬师父,您的''姬打狗棍''打人确实厉害,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音调, \"看起来不够美观啊!\" 姬元鹏眉头一皱: \"美观?武术是用来克敌制胜的,要什么美观?\" 田平安摇头晃脑: \"中国武术要发扬光大,不能光为了打架啊!还得有观赏性啊!\" 说到这儿,他突然心头一震——等等!前世2008年北京奥运会,姬元鹏表演的那套棍术,不会是因为今天听了我的话吧? 周老师在一旁笑着点头: \"是啊,我一直在劝他,棍法要耍得好看些,到时候给我那些学生表演表演,也能激发他们锻炼的兴趣。\" 田平安一听,顿时泄了气——搞了半天,是周老师劝的?跟我没关系啊! 他暗自嘀咕:\"前世这会儿我还在家抑郁着呢,比姬师父还社恐,怎么可能影响他...\" 姬元鹏冷哼一声: \"表演?武术不是杂耍!\" 田平安赶紧摆手: \"不不不,姬师父,您想啊,要是您的棍法既能打人又能表演,那不是更厉害?\" 姬元鹏眯起眼睛: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可是我上哪去表演呢?我们兰高村屁大个地方,哪个没见过我耍棍?\" \"将来可以上电视表演啊!\"田平安一拍大腿,肚子上的肉跟着颤了三颤,\"甚至参加奥运会!\" \"奥运会?\"姬元鹏猛地一震,\"奥运会哪有武术比赛?\" 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等咱们国家举办奥运会的时候,肯定会有!\" 姬元鹏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田平安心里暗爽: \"嘿嘿,这回听进去了吧!看来2008年奥运会表演的功劳,还得记在我田大聪明头上!\" 眼看着天色渐暗,周老师从屋里提出一盏老式马灯,昏黄的灯光在院子里晕开一片暖色,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婷婷急得直跺脚: \"哎呀天都黑透了!二师兄,你就说句痛快话,师父的功夫够不够格教你?\" 姬元鹏和周老师四只眼睛直勾勾盯着田平安,马灯的光在他圆脸上跳动,照出他滴溜溜转的眼珠。 田平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唉...马马虎虎吧!\" 姬元鹏眼睛一瞪,在灯光下脑门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活像只炸毛的老猫。 田平安见姬元鹏面色不善,连忙抱拳行礼,学着金庸小说里的腔调朗声道: \"师父武功盖世,天下无双! 晚辈今日得见师父神功,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师父这一手''姬氏追风棍'',当真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甘拜下风!\"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瞄姬元鹏的脸色,见对方神色稍霁,又继续道: \"师父内力深厚,招式精妙,实乃当世罕见的高手。 晚辈若能得师父指点一二,定当勤学苦练,不负师父教诲!\" 见姬元鹏又要瞪眼,田平安\"扑通\"一声跪得干脆利落,圆滚滚的肚子差点磕到地上,马灯的光在他警服上晃出一道亮痕: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姬元鹏笑得满脸褶子,在马灯映照下,眼睛都眯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 第449章 醉打山门 姬元鹏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弯腰扶起田平安:\"快快请起,我的好徒弟!快起来快起来!\" 他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豪气干云:\"既然你认我这个师父,那今晚就别走了!咱师徒俩好好喝一壶!\" 徐鹏在一旁酸溜溜地撇嘴:\"好家伙,一起来办案,你倒捡了个师父!\" 田平安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猴子!我这是嘴欠挨揍才换来的!要不让姬师父也给你屁股上来三棍?\" 徐鹏连连摆手:\"那算了那算了!\" 刘婷婷插话:\"师父,今天真不行,您的胖徒弟是开车带我们来的。\" 姬元鹏大手一挥:\"那还不简单?车你开走,明天再来接他!今晚我们师徒得好好聊聊!\" 刘婷婷点头:\"也对!\" 徐鹏附和:\"就这么办!\" 周老师笑呵呵地往厨房走:\"我去张罗几个下酒菜!\" 田平安瞪圆了眼:\"喂!我同意了吗?你们这就把我卖了?\" 刘婷婷坏笑:\"二师兄~唉,这回你可真成我二师兄了!快,叫声大师姐听听!\" 田平安翻着白眼:\"大师姐!\" 刘婷婷继续逗他:\"你不是老说''要想会,得跟师父睡''吗?太好了,今晚你就跟师父睡吧!哈哈哈!\" 姬元鹏突然严肃:\"你打呼噜吗?\" 田平安:\"......给我根扁担,我睡扁担上都行!\" 刘婷婷伸手:\"车钥匙交出来!我们得赶紧回去汇报!\" 田平安挣扎:\"要不我还是走吧...改天再来学武...\" 姬元鹏眼睛一瞪:\"你都是我徒弟了,还不听师父的?必须吃了饭再走!\" 田平安垂头丧气地掏出车钥匙,依依不舍地交给刘婷婷。 刘婷婷接过钥匙,冲他眨眨眼:\"二师兄,好好跟师父学啊~\" 姬元鹏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好徒弟,去帮你师母烧火做饭。\" 转头对刘婷婷和徐鹏道:\"我送送你们,顺便告诉你们怎么抓陶善明......\" 田平安耳朵一竖,刚想跟着听听,姬元鹏猛地回头:\"咦?不是让你去烧火了吗?\" \"......\"田平安扁着嘴,灰溜溜地钻进了厨房。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田平安一边添柴一边嘀咕:\"完了,抓人的事真没我份儿了......\" 转念一想,他又乐了:\"反正明天就返校,这案子让刘婷婷他们折腾去吧!\" 正想着,姬元鹏送完客回来了,一屁股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 \"徒弟啊......\"姬元鹏突然开口。 田平安手一抖,差点把烧火棍扔进锅里。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田平安和姬元鹏的脸红彤彤的。 \"其实抓陶善明,简单得很......\"姬元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田平安眼睛\"唰\"地亮了,手里的柴火\"啪嗒\"掉在地上,溅起几颗火星子。他赶紧凑近:\"师父快说!\" 姬元鹏却突然直起腰,一脸正经:\"不过嘛,我已经告诉刘婷婷了,就不必再告诉你了。\" \"我吐!\"田平安气得差点把烧火棍折断,\"师父您这不是存心逗我玩吗?\" 周老师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老姬,你就别逗孩子了。\" 姬元鹏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给,这是陶善明的弱点。\" 田平安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左耳聋\"。 \"他左耳听不见?\"田平安瞪圆了眼。 \"没错,\"姬元鹏点头,\"当年我教训他时打的。所以交手时,专攻他左侧。\" 田平安一拍大腿:\"妙啊!\" 周老师端上四道硬菜:红烧肉炖得油亮,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一盘金黄酥脆的花生米,还有一碟自家腌的酸黄瓜。 \"来!徒弟!\"姬元鹏拎出一坛老白干,\"咣当\"撂在桌上,\"今晚不醉不归!\" 田平安眼睛一亮:\"师父,我酒量可有一斤!\" 姬元鹏哈哈大笑,直接抱起酒坛\"吨吨吨\"倒满两大海碗:\"一斤?在我这儿顶多算漱口水!\" 三碗下肚,田平安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而姬元鹏只是耳根微微发红,眼神依旧清明如刀。 \"师...师父...\"田平安大着舌头,\"您这酒量...嗝...是泡在酒缸里练出来的吧?\" 姬元鹏神秘一笑:\"当年在寺里,我可是把方丈都喝趴下的男孩子!\" 周老师在一旁直翻白眼:\"又吹!上次喝多把擀面杖当金箍棒耍的是谁?\" 酒过三巡,田平安已经飘得找不着北了。 他\"啪\"地一拍桌子,晃晃悠悠站起来:\"师...师父!咱...嗝...比划比划?\" 姬元鹏\"咣当\"一声把酒碗摔在桌上:\"来!\" 周老师心疼地捡起铁碗,小声嘀咕: \"幸好是铁的,要是瓷碗,这个月又得买新的...\" 两人晃晃悠悠来到后院,二话不说脱了上衣。 月光下,田平安白花花的肚皮格外醒目,活像只站立的大熊猫。 \"看招!\"田平安一个熊抱扑过去,仗着两百斤体重把姬元鹏压得后退三步。 姬元鹏脚下一转,借力打力,田平安\"哎哟\"一声,自己栽进了柴火堆。 \"再来!\"田平安不服,抓起一根扁担当武器。 姬元鹏抄起晾衣杆:\"让你见识见识''晾衣杆十八式''!\" 两人在月光下打得有来有回,田平安的扁担\"咔嚓\"断成两截,姬元鹏的晾衣杆也弯成了问号。 周老师嗑着瓜子点评:\"这哪是比武,分明是拆家!\" 打累了,两人瘫在石凳上喘气。 田平安突然想起什么:\"师父...您那棍法...\" 姬元鹏醉眼朦胧:\"想学?\" \"想!\" 姬元鹏摇摇晃晃站起来,抄起半截扁担:\"看好了!这招叫''醉打山门''!\" 只见他一个踉跄,扁担却如游龙出海,\"啪\"地劈开一块砖头。 田平安看傻了:\"这...这是醉拳加棍法?\" 姬元鹏得意道:\"这叫''醉棍''!当年我偷喝方丈的酒后自创的!\" 周老师补刀:\"然后被罚扫了一个月茅房。\" 田平安跃跃欲试,结果刚拿起扁担就\"扑通\"栽进了菜地... 第450章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第二天清晨,田平安顶着个鸡窝头从炕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院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八根长短不一的棍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每根棍子上都用红漆工工整整地标着小字: \"打狗棍一号\"——这根棍子头上还沾着几根狗毛; \"晾衣棍二号\"——上面挂着个没来得及收的裤衩; \"烧火棍三号\"——棍头黑乎乎的,一看就是刚从灶膛里抽出来的... 姬元鹏背着手踱步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从今天起,每天练断一根,练完就出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天练不断嘛...嘿嘿,就用棍子打屁股!\" 田平安看着满院的\"刑具\",突然觉得昨天被打的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臀,心里暗暗叫苦:这哪是练武啊,分明是屁股受难记! \"快来吃早饭!\"周老师端着热腾腾的粥招呼道。 饭桌上,姬元鹏抿了口粥,突然问道:\"徒弟啊,你知道为啥我改练棍法吗?\" 田平安正往嘴里塞鸡蛋,闻言连忙摇头。 \"因为黑砂掌太毒!\"姬元鹏一拍桌子,\"当年陶善明用这功夫打断人肋骨,我就发誓再也不用了!\" 周老师插嘴:\"所以他自创了''姬氏棍法'',专打屁股不伤人。\" 田平安差点喷饭:\"难怪昨天专打我屁股...\" 姬元鹏突然严肃:\"今天教你第一课——用擀面杖使棍法。\" \"啊?\"田平安扭头看向厨房的擀面杖,整个人都傻了。 还没等田平安吃完,姬元鹏已经起身去了后院。 \"徒弟!晨练!\" 田平安赶紧扒拉两口粥,小跑着跟出去。只见姬元鹏精神抖擞地站在院里,手里拿着...两根擀面杖? 田平安揉着惺忪睡眼:\"师父,咱这是要做打卤面?\" \"少贫嘴!\"姬元鹏\"嗖\"地扔给他一根,\"看好了——这叫''擀面十八式''!\" 只见他手中的擀面杖忽而如游龙出海,忽而似灵蛇吐信,最后竟\"啪\"地劈开一块砖头! 田平安下巴差点砸到脚面:\"这特么是擀面杖?!\" \"该你了!\"姬元鹏把另一根塞给他。 五分钟后... \"嗖——\" 田平安的擀面杖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命中院墙外遛弯的大爷。 \"哎哟!哪个缺德的扔擀面杖?!\" 田平安缩着脖子躲到姬元鹏身后,只见师父脸都绿了... 院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一个瘦小的身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田平安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 这老大爷约莫七十出头,身高不足一米六,瘦得跟晒干的豆角似的,却顶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活像颗剥了壳的卤蛋上插了几根白毛。 最绝的是他那两撇白胡子,此刻气得一翘一翘的,活像两条炸毛的猫尾巴。 老大爷脑门上赫然印着个红彤彤的圆印子,跟盖了公章似的。 他左手叉腰,右手高举那根\"凶器\"擀面杖,气势汹汹地指着姬元鹏: \"小鹏!你这是要造反啊?!\" 姬元鹏连忙赔笑:\"三叔,误会,这是新式练功法...\" \"放屁!\"三叔公一跺脚,震得地上的尘土都扬了起来,结果用力过猛,脚上的老布鞋\"嗖\"地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姬元鹏一个\"燕子抄水\",身形一闪,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接住飞来的布鞋。 他恭敬地弯腰,双手将鞋奉上:\"三叔,您的鞋。\" 三叔公一愣,接过鞋嘟囔道:\"臭小子,功夫倒是没落下...\" 三叔公边穿鞋边瞪眼: \"练功往自家人脑袋上练?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啊!咦,这胖子是哪来的?你收了个小徒弟?\" 田平安从姬元鹏身后探出脑袋,讪笑着鞠躬:\"三爷爷好...\" 三叔公眯着眼打量田平安,突然咧嘴一笑:\"哟,这胖小子挺讨喜啊!\"他伸手捏了捏田平安圆润的脸蛋,\"肉乎乎的,手感不错!\" 田平安:\"......\" 姬元鹏松了口气,心想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然而—— \"老头子!你又在这儿瞎晃悠啥呢?!\"一个洪亮的女声从院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叉腰站在那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犀利得像两把刀子。 三叔公瞬间蔫了:\"老、老伴儿...\" 老太太大步流星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三叔公脑门上的红印子:\"哎哟!这谁打的?!\" 三叔公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不小心...\" \"放屁!\"老太太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这脑门上的印子跟擀面杖一模一样,当我是瞎的?\" 老太太眼睛一瞪:\"小鹏子!你出息了啊?连你三叔都敢打?!\" 姬元鹏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田平安赶紧上前一步:\"奶奶,是我...\" 老太太眼风一扫:\"你闭嘴!你是哪个山上的猴?\" 田平安低头瞅了瞅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小声嘀咕:\"哪有这么胖的猴...\" 周老师端着茶壶从屋里小跑出来,脸上堆着笑:\"三婶,您先喝口茶...\" 老太太一拍石桌:\"这事儿没完!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惊吓费,一共五十块!\" 姬元鹏和周老师面面相觑——家里哪拿得出钱? 这些年姬元鹏不收徒、不接活,整天除了种地就是练棍法,全家就靠周老师当民办教师那点微薄工资过日子。 周老师搓着围裙角:\"三婶,我们...\" 老太太眼睛眯成一条缝,活像只盯上猎物的老狐狸:\"没钱?\" 她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院里那只肥嘟嘟的芦花鸡,\"那就拿它抵债!\" 姬元鹏急得直搓手:\"三婶!这鸡可是...\" \"鸡不行?\"老太太冷笑一声,目光又扫向猪圈里哼哼唧唧的大肥猪,\"那这头猪总行了吧?\" \"使不得啊三婶!\"姬元鹏差点跳起来,\"那猪是留着过年杀的年猪!\" 老太太两手一摊:\"那就没得商量了,五十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在姬元鹏面前晃了晃。 第451章 临别送你好东西 田平安眼珠一转,连忙跑进屋,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五十块钱: \"奶奶,我这儿有...\" 老太太一把抢过钞票,对着晨光眯眼检查,手指头蘸着唾沫数了三遍。 确认不是假票后,她心满意足地把钱往粗布腰带里一塞,点头道: \"这还差不多。\" 田平安盯着老太太佝偻的背影,看着她那皱巴巴的蓝布褂子随着步伐一扭一扭,活像只老母鸡在踱步。 他握紧擀面杖,心里暗想: \"这老太太要是再嘚瑟,我就...\" 老太太刚要迈出院门,突然瞥见田平安手里的擀面杖,眼睛一亮: \"咦?这是...\" 姬元鹏赶紧解释:\"三婶,这是我们的练武器械...\" 老太太顿时来了兴致,皱纹里都透着兴奋:\"小胖子,耍两下给老婆子开开眼?\" 田平安:\"......\"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硬着头皮举起擀面杖。 晨光中,他那圆滚滚的身子笨拙地摆出起手式,活像只立起来的胖熊猫在耍金箍棒。 \"嘿!哈!\" 田平安按照姬师父刚教的招式比划起来。 他的动作笨拙得令人发指: 第一式\"游龙出海\"——擀面杖差点捅到鸡窝 第二式\"灵蛇吐信\"——自己差点被擀面杖绊倒 第三式\"横扫千军\"——扫起一地鸡毛 最后收势时,他一个重心不稳—— \"啪!\" 擀面杖结结实实砸在了自己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田平安捂着屁股直跳:\"师父您真说对了!这玩意儿不但能打人脑门,还真能打屁股啊!\" 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假牙都快掉出来了:\"哈哈哈!行了行了!\" 她突然从腰袋里掏出那五十块钱,塞回田平安手里: \"老婆子能真要你们的钱?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练功可不能往人脑袋上招呼!\" 田平安握着尚带体温的钞票,愣住了。 老太太转身要走,三叔公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活像只摇尾巴的老黄狗。 刚走到院门口,老太太突然一个急刹车,三叔公差点撞她背上。 \"小鹏子!\"老太太猛地回头,嗓门大得吓飞了树上的麻雀,\"明天带这胖小子来家吃饭!我要看他再耍一回擀面杖!\" 田平安一听,手里的擀面杖\"咣当\"掉在地上——还要再来一次?他屁股现在还疼着呢! 姬元鹏干笑着点头:\"好嘞三婶...\" 老太太满意地转身,三叔公赶紧跟上,临走还不忘回头冲田平安挤挤眼,那意思分明是:小子,你惨喽! 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田平安眼睛一亮:\"我的车来了!大师姐来接我了!师父,等我从学校回来再跟您学功夫!\" 姬元鹏和周老师赶忙去开门迎接。 不一会儿,刘婷婷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脸上写满兴奋。 \"师父!师母!好消息!\"她喘着气说,\"昨晚按您说的,我们果然逮住了陶善明!那家伙拒捕,我就专攻他左侧——您猜怎么着?他左耳真聋!一包抄左边,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束手就擒!\" 姬元鹏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虽然那里并没有胡子: \"那是自然,我的前徒弟,我能不清楚?\" 田平安急忙问:\"他招供了吗?清泉寨的灭门案...\" 刘婷婷摇头:\"那小子嘴硬得很!高队审了他一晚上,愣是啥都没撬出来!\" 田平安立刻把背包甩进车里:\"那还等什么?我去会会他!\"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我是来送你去车站的!有高队在,还愁他不招?\" 田平安突然感慨:\"唉,感觉壮志未酬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啊...\" 刘婷婷冷笑: \"等你毕业当了刑警,案子多到压得你喘不过气!考核指标能把你逼疯!你以为破案跟演电影似的?\" 她看了眼手表, \"别磨蹭了,再晚赶不上车了!\" 田平安转身向周老师道别时,周老师正忙着往布兜里塞馒头、咸菜,嘴里还念叨着: \"路上饿了就吃,别省着...\" 趁着姬元鹏和刘婷婷在院门口热聊案情的空档,田平安猫着腰,蹑手蹑脚溜进了厨房。 他那圆滚滚的身躯此刻灵活得像只偷油的胖老鼠。 \"藏哪儿好呢...\"田平安贼兮兮地四下张望,最后目光锁定了灶台边那个掉漆的搪瓷盆——就是昨天周老师用来和面的那个。 他麻利地从自己的皮包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千块钱。 \"嗖!\"信封稳稳地滑进盆底。 田平安还特意把盆歪着放了放,让信封的一角露出来——这样既不会太显眼,仔细看时又能一眼发现。 刚盖好盆,厨房外就传来周老师的脚步声。 田平安一个箭步窜到水缸旁,抄起葫芦瓢就开始\"咕咚咕咚\"猛灌凉水,喝得嘴角都漏了。 \"平安啊,再带点酱菜...\"周老师掀开腌菜坛子,完全没注意到灶台边的异样。 田平安偷瞄了眼那个歪放的搪瓷盆,心里美得冒泡——等他们发现这笔\"巨款\",怕是要乐得蹦起来! 见田平安收拾妥当,背起背包准备出发,姬元鹏突然一拍脑门: \"等等!\" 转身就往屋里跑。 不一会儿,他抱着个蓝布包袱风风火火地冲出来,包袱上还沾着几根鸡毛。 \"徒弟!\"姬元鹏神秘兮兮地把包袱塞到田平安手里,\"临别送你件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袱,里面赫然是半截油光发亮的擀面杖——实木打造,两头包铜,中间还缠着防滑的红绳。 \"这可是为师珍藏多年的宝贝!\"姬元鹏得意地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长短正合适,实木的,特别趁手!\" 周老师在一旁直翻白眼:\"昨儿个还拿它擀面条呢...\" 姬元鹏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个帆布套子,上面还缝着两条背带:\"看!专门配的!\" 他郑重其事地把擀面杖装进去,往田平安背上一挂:\"啧啧,像个武林高手!\" 田平安转了个圈,擀面杖在背后晃悠,活像背着柄绝世宝剑的...胖侠客? 刘婷婷憋着笑:\"这造型,回学校绝对轰动!\" 第452章 有人指认了藏宝洞 姬元鹏拍拍田平安的肩膀:\"去吧!记住,紧急情况下,擀面杖要竖着劈!\" 田平安:\"......师父,我是去查案,不是去打架。\" 姬元鹏板着脸,表情严肃得像庙里的罗汉像: \"带着防身!\"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头,一根根掰着数: \"早上还教的''擀面杖十八式''——第一式擀饺子皮,第二式擀面条,第三式擀烧饼,都得给我练熟了!\" 田平安赶紧站直了圆滚滚的身子,双手抱拳,学着戏文里的样子做了个夸张的揖: \"谨遵师父教导!\" 结果弯腰太猛,背包里的擀面杖\"咣当\"一声戳到了后脑勺。 \"哎哟!\"田平安捂着脑袋直咧嘴。 姬元鹏摇摇头: \"就这身手还当警察...\" 他突然眼睛一亮,那张圆脸上顿时焕发出武林宗师般的光彩: \"对了!这招就叫''擀面杖第四式——回头望月''!\" 田平安瞪圆了眼睛:\"师父,这个您早上可没教我啊...\" \"哎呀呀!\"姬元鹏急得直拍大腿,脑门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哎呀呀,今天时间太赶了!\" 他急得在原地直转圈,活像只找不到窝的老母鸡: \"还有十四式没教呢!擀面杖十八式啊!这...这... 徒弟!等放假回来,师父把''擀面杖十八式''全教给你! 从第五式''横扫千军''到第十八式''天下无敌'',一式都不落!\" 田平安看着师父急得发红的脸,感动得鼻子发酸:\"师父,我一定...\" \"现在先教你个速成的!\"姬元鹏抄起擀面杖就要演示。 周老师在一旁直摇头:\"小姬,再教就误车了!\" 姬元鹏急中生智,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给!招式要领我都记在这上面了!\" 田平安郑重接过,翻开一看—— \"年月日,电费:1块8...\" 姬元鹏急得直跳脚:\"看背面!背面!\" 田平安赶紧翻过来,只见发黄的纸页背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火柴人—— 一个圆脑袋火柴人手持擀面杖,正摆出\"横扫千军\"的姿势,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注释:\"腰马合一,屁股要稳!\" 最绝的是最后一页——火柴人摆了个金鸡独立的造型,旁边标注:\"第十八式:天下无敌!\"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把\"秘籍\"塞进包里,心想:这可能是史上最接地气的武功秘籍了... 这电费本,比什么毕业证书都珍贵。 姬元鹏和周老师一路送田平安和刘婷婷到了村口的小石桥。 \"徒弟啊,\"姬元鹏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记住为师教你的...\" \"擀面杖要竖着劈!\"田平安抢答,顺手摸了摸后背上背着的半截擀面杖。 当田平安小心翼翼地踩着吱呀作响的石桥,走到桥中央时,他回头望了望站在后边的姬元鹏和周老师,用力挥手喊道: \"师父、师母,我走啦!\" 刚钻进桑塔纳,田平安就忍不住偷乐——等他们发现搪瓷盆底下那五千块钱,表情肯定比看耍擀面杖还精彩! 周老师小跑着追过石桥,把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小包从车窗塞进来: \"路上记得吃饭...这里头有五十块钱,你买只烧鸡打打牙祭。\" 田平安接过小包,心里乐开了花:好家伙,我送你五千,你回我五十,这买卖血赚啊! 他憋着笑点头: \"谢谢师母!\" 正要关车窗时,田平安突然想起什么,又赶紧摇下车窗:\"师母!厨房那个搪瓷盆...\" \"咋啦?\"周老师一脸茫然。 \"......没事!\"田平安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记得让师父用擀面杖竖着劈!\" 刘婷婷发动车子,桑塔纳缓缓驶离村口。 后视镜里,田平安仿佛已经看到姬元鹏发现钱时瞪圆的眼睛,和周老师捂着嘴惊喜的模样。 他摸了摸放在一旁的半截擀面杖,突然觉得,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 回头看见静心居,笑了,师父,您挂羊头卖狗肉啊。 你哪静心了,你一点都不静心。 \"等等!停一下!\" 车子刚驶出不到五十米,姬元鹏突然在后面边跑边喊。 刘婷婷一脚急刹,轮胎在土路上蹭出两道黑印子。 田平安的脑袋\"咚\"地撞在前座上,背包里的擀面杖\"咣当\"砸在车门上。 \"哎哟!\"田平安捂着脑门,\"大师姐,您这刹车是跟哪个师傅学的啊?\" 刘婷婷还没答话,姬元鹏已经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扶住车窗: \"婷婷,不是说好今天带我去指认那个藏宝山洞吗?\" 这时周老师也小跑着跟来,手里还挥舞着个锅铲:\"小姬!你跑什么跑!你要跟着你徒弟去上学啊!\" 刘婷婷挠挠头:\"师父,不好意思...昨晚队里已经有人带路去过了。\" \"啥?!\"姬元鹏眼睛瞪得溜圆,\"谁带的路?\" 刘婷婷压低声音,脸色突然变得不太自然:\"是个叫江必新的...\" 田平安敏锐地注意到,刘婷婷说出\"江必新\"这个名字时,脸颊明显红一阵白一阵,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微微发紧。 他暗自挑眉——这不是刘婷婷那个在金龙集团卧底的前男友吗? 据我所知,他卧底这么久都没搞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现在家里出了事,突然就爆出个藏宝洞的大料...这下总算是立了功吧? 周老师突然插嘴:\"江什么?\" \"江必新。\"刘婷婷的声音更低了。 \"什么必新?\" \"江!必!新!\"刘婷婷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蹦出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老师慢悠悠地掏掏耳朵:\"哦...不认识。\"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追问,\"这人是干啥的?跟八塔寺有关系吗?\" 田平安在心里直翻白眼:这老太太,问这么细干啥?查户口呢? 人家刘婷婷明显不想提这茬,您还在这儿刨根问底...当老师的职业病又犯了是吧? 刘婷婷压低声音:\"就在八塔寺后山的老槐树往东三十步,有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 姬元鹏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那儿!\" \"那他打开洞门了吗?\"田平安迫不及待地问。 第453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刘婷婷摇头:\"没戏!那石门结实得很,据说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姬元鹏摸着下巴:\"钥匙是个铜制的...\" 周老师突然眼睛一亮:\"铜的?咱家腌菜坛子底下不就垫着个铜钱?\" 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周老师讪笑:\"呃...当我没说...\" 姬元鹏叹了口气:\"唉,那我知道的也没啥用了...\" \"怎么没用!\"刘婷婷赶紧说,\"您说的这些正好证明他交代的是真的!\" 姬元鹏摆摆手:\"行吧,你们路上小心。\" \"师父再见!\"刘婷婷重新发动车子。 田平安从车窗探出头:\"师父!等我回来学剩下的十四式啊!\" 后视镜里,姬元鹏站在尘土飞扬的村口,身影越来越小。 田平安摩挲着背包里皱巴巴的电费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崔建国这案子,怕是要柳暗花明了!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平稳行驶,刘婷婷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风吹起她的短发,飒爽利落。 田平安坐在副驾驶,忍不住感叹:\"大师姐,你这驾驶技术真稳当!有个事儿……\" 刘婷婷斜眼瞥他:\"别叫什么大师姐,就叫师姐!大什么大?\" 田平安咧嘴一笑,眼睛往她胸前瞟:\"可你明明就很大嘛!\" 刘婷婷眉毛一挑:\"怎么,你很小?\" 田平安\"嗖\"地捂住裤腰带,往后一缩:\"哎哎哎!师姐你耍流氓啊?!\" 刘婷婷脸一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田平安兴奋地搓搓手:\"师姐,我有个想法!既然知道藏宝洞的位置了,还要什么钥匙啊?直接炸开不就行了?或者从侧面挖个隧道进去!\" 刘婷婷嗤笑一声:\"连你都能想到的招,别人想不到?昨晚省里的专家都来看过了,强行爆破会导致整个山洞坍塌,里面的文物全得完蛋。\" 田平安挠头:\"那...找个开锁专家配把钥匙?\" 刘婷婷摇头:\"钥匙只是其中一环。那石门需要三样东西才能打开——铜钥匙只是其中一件,还有两件不知道是什么。\" \"古人的智慧还是厉害啊...\"田平安感叹。 刘婷婷轻哼:\"你以为呢!\" 田平安突然一拍大腿:\"崔建国肯定打开过!不然他怎么盗卖里面的国宝?\" 刘婷婷点头:\"但他用的钥匙后来被盗了。现在他们也打不开了。\" 田平安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其中一把铜钥匙被你父亲拿到了,但现在...\" 刘婷婷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田平安心里门儿清——刘海潮当年为了搞到那把钥匙,指不定费了多大功夫。 这老爷子为了不让崔建国再把钥匙抢回去,干脆豁出性命,人一死,钥匙的下落自然就断了线索。 更绝的是,他临死前还布了个局,用自己这条命给江必新铺路,让他顺利打进了金龙集团当卧底。 想到这儿,田平安不由得叹了口气。 刘婷婷这姑娘真是够倒霉的——老爸没了不说,因为卧底任务要绝对保密,江必新只能狠心跟她断了关系。 这一下子,等于让她同时失去了两个最亲的人,这打击,搁谁身上受得了啊? 田平安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师姐,返校前有件事必须办,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这是一万块钱。就是上次比武时徐鹏硬塞给我的奖金。\" 刘婷婷挑眉:\"怎么,现在想还了?\" 田平安挠头:\"其实这钱本来就是徐鹏他爸赞助给刑警队的。钟衙内本来想通过比赛还回去,谁知道徐鹏非要给我。我当时收下是因为我妈要做手术...\" 他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手术没花多少钱,这钱一直留着。现在想想,还是物归原主吧。\" 刘婷婷斜眼瞥他,唇角微翘:\"稀奇,你这人倒是不贪。\" 田平安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梗着脖子道:\"那、那是自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行,这钱我转交给他。\"刘婷婷接过信封,随手扔进储物箱,\"放心吧。\" 龙海县汽车站,灰扑扑的水泥地面上粘着口香糖和瓜子壳,墙上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 \"各位旅客,请您进站买票上车,不要相信站外拉客人员,以免您的权益受损——\" 田平安拎着行李下车时,差点被一个扛着蛇皮袋的大爷撞个趔趄。 车站门口蹲着几个穿喇叭裤的小青年,眼睛滴溜溜地往旅客口袋里瞄。 \"看什么看?\"刘婷婷一个眼刀甩过去,小青年们立刻缩了脖子。 她拽着田平安绕过卖茶叶蛋的老太太,径直拐进车站办公室:\"带你见个熟人!\" 办公室里,一个穿蓝布褂的中年男人正在泡茶。 田平安瞪大眼睛——这不是上个月在站前卖面包的\"面包大王\"吗?反扒队的队长王挺,绰号“大王”。 \"王队!\"刘婷婷啪地敬了个礼,\"高队跟您说了吧,帮着送个人去省城!\" 王挺队长放下茶缸,笑眯眯地打量田平安:\"胖子,我听说你实习期间挺能耐啊?连破大案,抓了一串犯罪分子。\" 田平安挠头傻笑:\"运气好...\" \"运气?\"王挺突然拍桌,\"你当初可是夸下海口要抓够五十个小偷!现在还欠我四十九个呢!\" 田平安立刻挺直腰板:\"王队放心!等我毕业回来,把车站老鼠洞都给您掏干净!\" 王挺哈哈大笑:\"真要抓光了,我们反扒队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老鼠没了,猫就该下岗喽!\" 刘婷婷插嘴:\"就是!小偷哪能抓完?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田平安不服:\"师姐你想象力太匮乏!等三十年后,满大街都是摄像头,小偷一伸手就被拍——\" \"得得得!\"刘婷婷翻白眼,\"我不跟科幻作家抬杠!\" 王挺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赶紧滴吧,要发车了...\" 王挺亲自把田平安送上开往省城的大巴,跟检票员耳语几句,居然免了车票。 \"小子,背的什么宝贝?\"王挺突然戳了戳田平安背上的包。 第454章 反扒队门口也能丢东西 田平安神秘兮兮地拉开拉链——半截油光发亮的擀面杖躺在里面,一头还缠着红绳。 \"好家伙!\"王挺乐得直拍大腿,\"你这是要去大学里擀面条啊?\" 田平安郑重其事:\"师父传的防身兵器!\" 刘婷婷叉着腰站在桑塔纳旁边,冲田平安喊道:\"快来搬东西!你没看见车上那些礼盒啊?\" 田平安挠挠头:\"哦,我爸说给麻院长准备的...\" 两人走到车旁,刘婷婷一把拉开车门。 后座上堆满了白色的泡沫箱,每个箱子都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胶带上还印着\"四海一族\"的烫金商标。 后备箱里也塞了好几盒。 田平安瞪大眼睛:\"哇!刚才坐车的时候光顾着看你了,都没注意后面装了这么多!\" 刘婷婷脸一红,伸手拧了他胳膊一把:\"我有什么好看的!\" \"今早我天不亮就去东市场等你干妈,\"刘婷婷一边搬箱子一边说,\"结果她比我还早,跟你爸已经在市场等着了。\" 她擦了把汗:\"你干妈她三舅在东市场卖海鲜,门头就叫''四海一族'',生意做得可大了。 那老头听说要往省城送礼,一个劲儿劝你爸多装点...\" 田平安噗嗤笑了:\"他是不是还使劲夸我来着?\" \"可不是嘛!\"刘婷婷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你家儿子认识省里人,将来肯定有大出息'',把你爸夸得找不着北。本来打算买两盒,结果装了十盒!\" 田平安挠头:\"我爸在家时说就送麻院长两盒...\" \"你干妈说了,\"刘婷婷学起干妈的口吻,\"光送麻院长?省里其他人不用打点?她还特意提到小麻花...\" 田平安差点跳起来:\"我跟小麻花真没事!\" 刘婷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信了,你自己信吗?\" 她接着说:\"你爸最后被说服了,说你难得去省城,该打点的都得打点。\" 田平安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干妈说要出钱买礼物,最后她付钱了吗?\" 刘婷婷神秘一笑:\"你猜?\" 她突然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别管是谁掏的钱,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事...\" 田平安:\"?\" 刘婷婷左右张望了一下:\"你干妈和你爸的关系...不一般啊,你可得留个心眼。\" 田平安瞪大眼睛:\"这你都看出来了?\" 刘婷婷挑了挑眉:\"那眉来眼去的,能是一般关系?我可是刑警,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哎呦!\"王挺队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刘婷婷立刻摆手:\"没有没有!\" 田平安赶紧打岔:\"那个...快帮我搬东西吧!\" 三人手忙脚乱地往大巴车上搬着礼盒。别看这些泡沫箱子个头不大,却死沉死沉的,搬得他们满头大汗。 终于搬完最后一个箱子,刘婷婷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了,到省城先去趟刑侦处,张副处长找你...\" 田平安突然皱眉:\"等等,师姐,你刚才说是多少盒来着?\" 刘婷婷一愣,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是...十盒啊?\" \"可我数着是九盒!\"田平安挠头。 刘婷婷脸色变了:\"我刚才也觉得好像少了一盒...\" 王挺赶紧打圆场:\"别急别急,再数一遍,可能是咱们搬的时候没数清楚。\" 田平安撅着屁股钻进大巴货仓,圆润的臀部在众人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人眼晕。 \"一、二、三...\"他闷声数着,突然钻出来,\"就是九盒!少了一盒!\" 刘婷婷急了:\"不可能!我装车时数了两遍,明明是十盒!\" 王挺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刘队,你刚才没锁车门吧?\" 刘婷婷瞪眼:\"在你们反扒队门口还要锁车门?\" 大巴司机不耐烦地走过来:\"王队,该发车了,旅客都等着呢!\" 王挺一把拉住司机:\"老李,帮个忙,就说有案子,旅客包裹被盗了,再给我三分钟!\" 司机撇撇嘴,磨磨蹭蹭地上了车,嘴里嘟囔着:\"反扒队门口还能丢东西...\" 王挺猛地转身,压低嗓门道:\"都别嚷嚷,等我一下!\" 他抄起对讲机就是一通吼:\"三组三组!让瘸子张马上过来!\" 不到一分钟,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瘸子一瘸一拐地小跑过来,领带都跑歪了。王挺一把拽过他,两人咬耳朵嘀咕了几句,还不时往刘婷婷他们这边瞟。 那瘸子听完脸色大变,对着王挺就是一顿点头哈腰,活像只啄米的小鸡。王挺拍拍他肩膀,这货立马健步如飞地跑了——哪还看得出是个瘸子! 转眼功夫,一个瘦小个儿抱着个\"四海一族\"的泡沫箱飞奔而来,麻利地把箱子塞进货仓,\"扑通\"就给刘婷婷他们跪下了,\"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爬起来就跑。 \"站住!\"刘婷婷气得跳脚,\"偷东西还敢跑?\" 王挺赶紧拦住:\"别喊了,他是个聋哑人...\" \"聋哑人就能偷东西了?\"刘婷婷不依不饶。 王挺一脸无奈:\"唉,真拿他们没办法啊,他们这伙人,偷东西不多偷,只偷一点点,你看见了吧,十个礼盒,他只拿一个。又是残疾人,抓也不够抓的,判也不够判的...\" \"可以收容,可以送去劳教啊!\" \"报告打了三回,上头就是不批。\" 田平安突然插话:\"要不...给他们找个正经活干?\" 王挺苦笑:\"哪个厂子肯要啊?都是些好吃懒做、奸懒馋滑的主儿...\" 这时,大巴司机从车上下来,\"咣当\"一声甩上货仓门,边往驾驶座走边阴阳怪气地说: \"王队长,要不您来当车站站长得了?往后这车几点发,都听您一句话!\" 王挺被这话噎得老脸通红,嘴唇哆嗦着愣是憋不出半个字来。 田平安连忙打圆场:\"师傅您消消气,我这就上车!\" 大巴司机这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屁股砸进驾驶座,\"砰\"地甩上车门。 第455章 反扒队养小偷? 王挺故作轻松地挥挥手:\"大学生,咱们的擀面杖大侠,赶紧上车吧!\" 他故意提高嗓门, \"可别耽误了咱们司机同志准时发车啊!\" 田平安三步并作两步蹿上车,刚站稳,大巴就\"轰隆隆\"地咆哮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他半个身子探出车窗,背包里的擀面杖\"咣当\"一声撞在窗框上。 \"师姐!\"他扯着嗓子大喊,\"帮我给徐鹏带个话——\" \"知道啦!\"刘婷婷踮着脚尖挥手,声音几乎被发动机的轰鸣淹没,\"钱一定送到!\" \"还有,见到钟衙内帮我谢谢他!\" \"知道!\" \"那个...我不在的时候,我的车就归你开了!别骑摩托车了,早晚太冷!\" \"你的宝贝汽车我哪敢开啊!好了好了,知道了!\"刘婷婷不耐烦地摆手。 她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突然转身,用手背狠狠蹭过眼角。 田平安从车窗望出去,远远看见阳光下刘婷婷脸上闪过的泪光,像碎玻璃一样刺眼。 大巴发出沉闷的轰鸣,毫不留情地驶离车站,将那个抹泪的身影越甩越远... \"至于吗...\"他喉咙发紧,鼻子突然酸得厉害,\"又不是不回来了...\" 前排的大爷突然扭过身子,递来半包皱巴巴的纸巾:\"大胖子,要纸不?\" \"不用!\"田平安使劲揉了揉眼睛,把脸转向窗外,\"这破车...灰真大...\" 司机师傅不乐意了,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破车?我这可是全车站最好的车!跑省城的专线,能差得了吗?\" 旁边坐着的女售票员轻哼一声:\"少说话,多看路。\"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涧里的清泉。 田平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售票员扎着高马尾,后颈白皙修长,制服衬衫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蝴蝶结,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曳。 田平安乐了:\"这下好了,遇到个话唠司机,路上不无聊了。\" 司机师傅咧嘴一笑:\"不说话容易犯困,懂不懂?\" 大爷突然插嘴:\"你晚上少交点''公粮'',白天好好开车吧!公家还给你配这么俊的售票员,可得对得起这份工钱啊!可得好好干啊!\" 他故意把\"干\"字咬得极重。 售票员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锋利得像把小刀。 大爷乐得直拍大腿,瞅着售票员的后脖颈,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赶紧抹了把嘴。 司机自嘲道:\"还交公粮呢,粮站都关门了,想交都没地儿交。\" 大爷挤眉弄眼:\"为啥啊?活不好?\" 司机:\"我活好不好,你能不知道?\" 大爷哈哈大笑:\"知道!太知道了!咱俩一起扛过枪,一起跨过江,一起...咦——\" 他故意拉长声调,\"你活好不好,得问问售票员啊!\" 售票员\"啪\"地合上票夹:\"滚你妈的蛋,老流氓!\" 全车哄堂大笑。 田平安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觉得——这趟旅程,注定不会无聊了... 司机握着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活好有个屁用啊!挣不着钱,交不上工资,粮站管理员都气炸了!\" 大爷叼着烟,眯眼笑道:\"你还不挣钱?你俩跑一趟省城,这车上都满座了,票钱不老少吧?\" 售票员低头数着票根,叹了口气:\"份子钱太多...\" 司机突然压低声音:\"苛捐杂税,啥钱都得交!\" 他瞥了一眼田平安,\"胖子,我也不瞒你,我们每个月还得给反扒队上供呢!\" 田平安眼睛瞪得溜圆:\"啊?不能吧,警察还能跟你收保护费?\" 司机冷笑:\"你以为呢?车站那些小偷是哪部分的?\" 他手指悄悄往车窗外一指,\"都是他们反扒队养着的!\" 大爷吓得烟都掉了:\"这话可不敢乱说...\" 售票员猛地踢了司机一脚:\"闭嘴!少说话,多看路!\" 司机立马噤声,车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田平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搅在一起。 大巴车行驶在年久失修的省道上,路面坑坑洼洼,每颠簸一下,都像是在他脑子里重重地敲了一锤,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更加翻腾不休。 \"最底层的人,往往掌握着最真实的社会密码...\" 他想起今早车站那些蹲守的扒手,想起王挺队长得知刑警队副队长的海鲜礼盒被偷后尴尬的表情,想起司机那句石破天惊的\"反扒队养小偷\"。 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碰撞,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景。 \"如果真是这样...\" 田平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擀面杖上摩挲, \"那县城的治安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台上唱戏,台下看戏。 有人明知这样不对,却偏偏要这样安排,就像导演一出精心编排的闹剧。\" 田平安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有个大将军爱兵如子。 看见士兵脚上长疮流脓,居然亲自用嘴把脓血吸出来。 士兵们感动得不得了,打仗时都拼命往前冲。 后来有个新兵也被大将军吸了脚疮。 新兵的老娘知道后哭得死去活来。 邻居们都说:\"大将军亲自给你儿子吸脓,多光荣啊!\"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你们懂什么!我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是被大将军吸过脚疮后,打仗时冲在最前面战死的...现在小儿子也被吸了...\" 田平安浑身一震。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养贼自肥\"吗? 反扒队需要破案立功,小偷需要混口饭吃,两边在法律的边缘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说得更直白些,他们根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小偷偷来的钱,见面分一半,大家共同发财,共同致富! 这也不是不可能!存在即合理。 而普通百姓,就是故事里那些被吮疮的士兵... 售票员突然打开车窗,燥热的空气裹着柴油味灌进来。 田平安眯起眼,看到路边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追着大巴疯跑。 他们脏兮兮的小手提着柳条筐,操着浓重的西部口音,用稚嫩的声音喊着: \"瓶子!汽水瓶子!\" ——这是沿线村庄孩子\"捡瓶子换学费\"的营生。 \"看什么呢?\"大爷凑过来,\"那些小叫花子,都是扒手预备队...\" 田平安心头一刺。 如果连孩子都被迫在生存与违法间走钢丝,那些所谓的\"反扒英雄\",又算什么? 大巴驶入隧道,黑暗笼罩了一切。 但背包里的擀面杖,却隐隐发烫... 第456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中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省城汽车站的水泥地,大巴车\"哧\"的一声刹住,轮胎冒着热气。 司机师傅和女售票员比田平安还积极,麻溜地跳下车,殷勤地帮他把十个\"四海一族\"的海鲜礼盒搬下来,码得整整齐齐。 田平安感受到他们俩个不一样的热情,有点意外。 他得空偷偷欣赏起女售票员白皙修长的脖颈,还有她制服衬衫的领口别着的那枚蝴蝶结,随着她弯腰搬海鲜礼盒的动作轻轻摇曳。 \"警察叔叔~\"她直起腰时,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蝴蝶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以后可得罩着我们呀~\" 司机师傅叼着烟,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少发骚!人家是新警察,能帮你个屁!\" 蝴蝶结猛地一颤,女售票员却笑得花枝乱颤:\"我就喜欢新警察,单纯!\" 她冲田平安眨眨眼,\"比某些老油条可爱多了~\" 田平安注意到,这个姑娘杏眼桃腮,身段玲珑,制服衬衫的扣子故意少系了两颗。 那老司机拍她屁股时,手指故意多停留了半秒。 而她嗔怪的眼神里,分明带着纵容。 \"这两人...\"他心里暗笑,\"怕是早就滚过床单了。跑长途的男女...日久生情,难免的嘛!\" 女售票员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故意把衬衫领口的风纪扣解开一颗,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大兄弟,留个传呼号呗?\" 司机一把拽住她手腕:\"滚上车!发车了!见个男人你就走不动道!\" \"哼!\"女售票员扭着腰肢上了车,临走时还不忘冲田平安抛了个媚眼。 那眼神像把小钩子,搅得田平安心里一阵发慌,耳根子都热了起来。 司机师傅叼着烟,眯眼瞧着他这副窘样,咧嘴一笑: \"胖子,我倒是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要是你不嫌弃的话。\" 田平安赶紧点头哈腰:\"当然愿意!以后少不了向您请教呢!\" 司机转身爬上驾驶室,从遮阳板后面摸出一张名片,郑重地递给田平安: \"以后坐车,全免费,直接找我就行。\" 田平安接过名片,上面烫金的\"省际快线\"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连忙摆手: \"这哪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这次的车票钱我得给您。\" 司机一瞪眼:\"这回是大王安排的,我都答应他免票了,怎么能收你的钱?\" 田平安坚持掏钱:\"你们跑车不容易,白天干,晚上干的...\" 他故意把\"干\"字咬得极重。 司机眼珠一转,突然哈哈大笑: \"好小子!毛再嫩也是个警察,啥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 司机接过钱,手指一捻厚度,乐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钱我先替你保管着,回龙海请你喝酒!\" 女售票员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高马尾一甩:\"带我一个呗~\" \"滚蛋!\"司机一巴掌拍在车门上,\"老爷们喝酒,有你什么事!\" 田平安冲她礼貌性地笑了笑。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警察叔叔~\"她声音突然拔高八度,\"您贵姓啊?\" 司机扭头瞪她一眼,转回来时瞬间切换成谄媚脸:\"对对对,您贵姓?\" \"免贵姓田,田平安。\" \"哎哟我的亲娘嘞!\" 女售票员一蹦三尺高,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司机眼疾手快,一巴掌按在她胸口,硬生生把她怼了回去。 她胸前那一圈白花花都被压变了形。 \"我知道你!\"她顾不上整理衣服,激动地拍打着车门,\"你就是龙海县新来的神探!连破三起命案的那个田平安!哎,你还是个大学生哎!\" 司机手一抖,烟头差点烫到自己:\"哎哟喂!原来是田警官!失敬失敬!\" 他手忙脚乱地把钱往回塞,\"这钱我真不能要...\" 女售票员举着售票夹子:\"田警官给我签个名吧!就写''致最美丽的售票员小芳''!\" 司机捂着脸:\"丢人现眼...\" 田平安尴尬得脚趾抠地:\"那什么...我破的都是小案子...\" \"才不是呢!\"女售票员如数家珍,\"海边汽车谋杀案,龙海首富被杀案,还有...\" 司机突然一个激灵:\"等等!你是不是在物资局抓了个叫陈卓的?那是我表弟...\" 空气瞬间凝固。 田平安咳嗽一声:\"你表弟...是不是英雄救美那个?\" 司机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田平安眨了眨眼,脸上堆出诚恳的表情: \"你表弟确实配合调查,认错态度也好,武局长特批教育释放的。\" 他压低声音,\"不过那个黄毛可没这么走运...\" 心里却暗松一口气:得亏武局长拍板放人,要不今天这场面可就尴尬了。 司机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田警官!从今往后,您坐我车终身免费!\" 女售票员挤过来:\"加个传呼号呗~\" \"发车了!\"司机一把将她塞回车里,转头对田平安赔笑,\"那什么...回龙海我请您喝酒!正宗二锅头!\" 大巴喷着黑烟开走了。田平安望着手里被退回的钱,哭笑不得——这算不算...变相受贿? 田平安望着绝尘而去的大巴,摸了摸兜里的名片。 这司机常年跑省道,哪个路段有劫匪,哪个服务区有猫腻,门儿清!女售票员更是个人精,三教九流的人都熟。 \"以后当了刑警...\"他用脚轻轻踹了踹那堆礼盒,美滋滋地想,\"这种朋友,多多益善啊!\" 太阳毒辣辣地晒着,田平安脚边的泡沫箱上,冰碴子化成了水,\"滴答滴答\"在地上洇出一圈深色的痕迹。 \"这鬼天气...\"出站口的公用电话亭被晒得发烫,田平安投进硬币,给隋海健发了条传呼,对方立刻回电话了。 \"哥们儿,我到汽车站了,速来接我,顺便开个大车。东西太多,小轿车装不下。\"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军绿色北京吉普\"嘎吱\"一声停在他面前,轮胎卷起的尘土呛得他直咳嗽。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军绿色北京吉普\"嘎吱\"一声急刹在田平安面前,轮胎卷起的尘土呛得他直咳嗽。 车窗摇下,露出隋海健那张晒得微黑却依然俊朗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嘴角挂着痞笑: \"胖哥!什么时候来的?!\" 田平安翻了个白眼:\"我前天晚上就来了,你信吗?!\" 他拍了拍后备箱,\"少废话,赶紧下来搬东西!\" 第457章 送礼来了 隋海健眯眼打量着那堆成小山的海鲜泡沫箱,咧嘴一笑: “哥,你这阵仗够大的啊,搬这么多过来?” 田平安抹了把汗,声音里带着几分粗粝: “你懂什么,这点东西算什么?有些人情,重得很。” 他话里藏着话,眼神暗了暗。 两人七手八脚地把海鲜礼盒塞进吉普后座和后备箱。 最后一个箱子卡得死紧,田平安低骂一句,撅起屁股猛地一顶,箱角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这才“砰”一声合上了后备箱门。 田平安喘着粗气瘫进副驾,拍了拍车门: “行啊你小子,真捣腾出辆吉普?混得人模狗样的。” 隋海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处里的车,跟张处打了招呼的。对了,张处升官了,现在是正处长!昨晚我们还一起去龙海县看了八塔寺的藏宝洞,韩老,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韩伟基教授,他也去了。\" \"韩老也去了?\" 田平安眼睛一亮,肚子顶着安全带往前倾, \"他有办法打开那个洞?哦,刘婷婷告诉我了,专家说不行,原来她说的专家就是韩老啊。\" \"肯定打不开!\" 隋海健一打方向盘,吉普车猛地拐出车站, \"那石门厚得能防原子弹!韩老说,没有特定钥匙,强行爆破会把整个山洞震塌。\" 田平安抬手朝后座那堆海鲜礼盒一点,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这些,你都得帮送出去。”他顿了顿,“麻院长——你老丈人,给他四盒。张处长,两盒。” 手指在空气中重重一划,像是割开什么看不见的线。 “韩老那边,也两盒。” 他嘴角扯出一丝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老爷子不容易,那么大岁数,为龙海刑警队的案子……连滚带爬的。” 隋海健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斜眼瞥了下那堆海鲜礼盒,声音里带着点儿玩味: “你这算是给龙海刑警队上供,还是给你自己铺路?” 田平安嗤笑一声,嗓音粗粝:“都有了吧。” 隋海健嘴角一扯,像是看透了什么: “懂了,公家买的单。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阔气,平时穷得跟什么似的。” “我自己掏的腰包!!”田平安嗓门猛地一提,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那你可真是够傻的。”隋海健轻飘飘一句,像把刀子。 “行了行了,”田平安不耐烦地摆摆手,“跟你扯不清,说了你也不明白。” 车内沉默了几秒,隋海健率先打破僵局,目光扫过后视镜: “先紧着张处长那份送,直接送他家。 别往厅里带——人多眼杂,你懂的。 韩教授那两盒也一并捎过去。反正他们天天往一堆凑,况且我还不知道韩老家在哪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讥诮, “张处昨儿还催,说让你顺路去他办公室一趟。 得,泡汤了——领导有个要紧会,让他连夜杀回来了。 领导嘛,会多,昨天晚上那车开得跟撵兔子似的。” 省委大院的门卫看了眼车牌就放行了。 吉普车停在一栋红砖小楼前,院子里种着月季花,几只麻雀在啄食。 开门的是张夫人,手上拿着一本大开本的诗稿,八开纸的大小衬得她颇有几分文艺气质。 她见是隋海健,顿时笑逐颜开:“小隋来啦!” “师母好!您又在家学习呢!” 张夫人的目光旋即被他身后那座“小山”给挡住了—— 那是个胖得实在有些过分的小伙子,宽厚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廊,连外头的阳光都被他遮去了大半。 在这庞大体型旁,还堆着四个硕大的海鲜泡沫箱,场面着实有些壮观。 她手中的八开诗稿不自觉地放低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小隋,这位是……?” 隋海健赶忙从田平安身侧挤上前一步,笑着介绍: “师母,这是龙海刑警,田平安。” 张夫人闻言,重新打量了田平安一番,手中的诗稿“啪”地轻拍掌心,恍然笑道: “田平安?哦——我知道你!” 她嗓音亮了几分, “老张在家可没少提你,大学生吧!说你是龙海那边拔尖的好苗子,办案特别有思路!” 她侧身让开门,热情地招手: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没等两人挪步,就朝屋里扬声道: “文娟,来客人了,烧茶!” 话音未落,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应声从里屋探出身来,利落地应了一句: “哎,这就来!” 便转身拎壶倒水去了。 田平安眼神跟着那姑娘晃了两下——好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快进来,别在门口杵着。” 张夫人瞧见田平安的目光,打趣道, “我家才找的小保姆,黄县来的。我看人挺勤快,有手有眼的,就留下了。” 她笑吟吟地瞅着田平安,“怎么样,漂亮吧?” 田平安面不改色,笑得很自然: “您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姐俩呢。您这模样,看起来也就比她大不了几岁啊。” 张夫人被逗得直笑: “这孩子真会讲话,我都老了,哪有那么年轻?” 隋海健也紧跟着捧了一句: “师母您就是年轻,而且心态也好。” “唉,没办法。” 张夫人轻叹一声,手里的诗稿又扬了扬, “老张这个刑警当的,天天也不着个家,我不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你看我,每天学诗朗诵,都入迷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招手, “唉,别站门口说话啊,快进屋。” 两人这才挪步进门。 张夫人目光扫过他们身后那四个显眼的泡沫箱,眉头微微一蹙: “你们这是……” 隋海健赶紧接话,声音压得低了些: “师母,就是点龙海特产的海鲜,不值钱,给您和张处长尝尝鲜。” “这不行,”张夫人连连摆手,诗稿都跟着晃了晃,“老张再三强调过,不能收礼。” 田平安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诚恳: “师母,主要是天太热了,这海鲜再不进冰箱真就糟蹋了。都是好东西,扔了可惜啊。” 张夫人这才朝屋里招呼:“文娟,来搭把手,把东西搬厨房去。” 话音落下,那小保姆便应声小跑着出来。 第458章 水灵灵的小保姆 这小保姆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衫子,身形纤细,却透着一股子山野里带来的韧劲儿。 她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人,可那模样却生得格外俊俏—— 皮肤是晒过太阳的暖白色,鼻梁挺翘,最招人的是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汪清泉,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田平安立马抢上前一步,嘴里说着“我来我来”,大手就朝箱子伸去。 搬运时,他胳膊“不小心”一蹭,粗糙的手指恰恰擦过文娟正托着箱底的手背—— 那触感竟细腻得不像干粗活的人。 小保姆像是被火燎了似的,猛地缩回手,整张脸“唰”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她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口,两手紧张地攥住了衣角。 田平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皱起眉头,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 “这箱子沉,你细皮嫩肉的,小心点。” 声音倒是放得温和,可那眼神还黏在姑娘通红的耳尖上打转。 张夫人没留意到这细微的动静,只是看着那四大箱海鲜发愁: “这么多啊……” 她犹豫片刻,终于叹口气,对小保姆挥挥手, “文娟,那先搬厨房去吧。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隋海健如释重负:“谢谢师母!我们帮您搬进去!” 两人吭哧吭哧地把箱子搬进厨房,隋海健掏出钥匙“刺啦”一声划开胶带。 泡沫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咸腥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好家伙!” 箱子里层层叠叠全是硬货: 最上层铺着五六条冰鲜大黄花鱼,银亮的鱼鳞在灯光下泛着碎钻般的光泽; 底下紧挨着四条肥硕的大菱鲆,灰褐色的鱼皮上还带着星点斑纹; 中间还整齐码着两排即食鲍鱼,黑金包装上印着“胶东特产”的烫金字样。 旁边居然还塞着两尾用冰粒包裹的野生牙片鱼,鱼眼还澄澈透亮; 边角处甚至挤着几斤饱满的梭子蟹,蟹钳都被皮筋捆得结结实实。 最扎眼的当属那盒用油纸精心包裹的淡干辽参,个个都有拇指粗,乌黑发亮—— 这规格,分明是照着送礼的最高标准来的。 “这些东西都得赶紧进冰箱,”田平安抹了把汗,“尤其是这鲜鱼,都不便宜呢,化了冰可就糟践了。” 文娟怯生生地拉开双门冰箱,顿时犯了难—— 冷冻室里早已塞得满满当当:整只的金华火腿占了大半边,各种速冻饺子包子摞成小山,还有好几袋标签发黄的带鱼段,连冰格缝里都塞着腊肠。 小姑娘无措地绞着围裙边: “这……这往哪儿搁啊?” 她无措地看向张夫人,后者扬了扬诗稿: “先把那些饺子什么的挪出来吧,给海鲜腾地方。” 临走时,张夫人特意拉过隋海健,压低声音: “等老张回来,必须说是你硬塞的!” 说完又朝田平安笑了笑, “小田以后常来坐坐——不过小田啊,你这身材……是不是该注意一下了? 老张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呐。” 目光在他圆润的身形上打了个转,语气关切又委婉。 隋海健连连点头:“明白明白,都是我不好!” 田平安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讪笑着欠了欠身: “张处长说得对,我正减肥呢,正减呢。” 他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 “我特地找了个师傅教我学功夫,练起来就能瘦了。” 张夫人手里的诗稿始终没离手,闻言轻轻扬了一下,嘴角带着笑: “年轻人,就得多上进。学习嘛,多学点东西总是对的。” 小保姆安静地站在厨房门边,看着那几箱海鲜,又看看被临时取出的饺子,不自觉地揉了揉刚才被碰到的手背,脸上的红晕久久未褪。 出了小院,田平安擦了把汗: \"师母对你倒是信任。这戏演得,够专业的。\" 隋海健压低声音: \"我在张处家蹭过好几顿饭呢。你信不信,张处回来肯定要骂人,但海鲜照样吃。\" 两个人爬上车,田平安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都急得变了调: “坏事了!四箱全撂这儿了,忘说还有两箱是给韩老的!” 隋海健气得一捶方向盘,吉普车喇叭“叭”地一声炸响: “你光顾着盯那小保姆看,眼珠子都快掉人身上了,正事儿全忘腚后头去了!” 田平安讪笑着: “美女误国啊……老祖宗的话真是至理名言。看美女,真耽误正事儿!” 隋海健猛打方向盘,吉普车一个急转拐向路边: “赶紧找公用电话!趁张处还没到家,往他家座机打个电话跟师母说清楚!” 田平安一把按住他手腕: “你虎啊?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咱送了四箱又想要回两箱?韩老那边再想办法!改日吧!” 隋海健烦躁地抹了把脸: “只能改日了……幸好这事儿就咱俩知道。韩老要是晓得咱把他那份忘了,非扒了咱俩的皮不可!” 田平安倒是淡定:“不至于,韩伟基这人我了解,德行好。” 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声响,田平安被甩得撞在车窗上,嘴里还嘟囔: “那小姐姐……手是真嫩啊。” 隋海健气得笑出声,油门猛地一踩到底,吉普车咆哮着窜了出去: “你他妈真是没救了!等会儿到了麻院长家,要是还敢这副德行,看老爷子不拿手术刀把你给骟了!” “为啥?”田平安下意识夹紧双腿,只觉得裤裆里凉飕飕的。 隋海健故意拖长了音,斜眼瞥他: “麻院长家也新来个保姆——” 他故意顿了顿,嘴角扯出个坏笑, “也是黄县的,比张处家这个还水灵!” 田平安顿时来劲了: “你看好了啊?” 隋海健笑骂: “滚!你才看好了!” 随即补了一句, “老子可是有麻小雨。” 田平安嘿嘿一笑: “对,兔子不吃窝边草——您可是名草有主了。” 省立医院家属院是几栋老旧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蜂窝煤和蒙尘的杂物,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隋海健轻车熟路地摸上三楼,敲响了麻院长家的铁门。 第459章 你的欧米茄呢? 开门的是麻小雨,田平安喜欢的小麻花。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秋衣秋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看到隋海健,她眼睛倏地亮了: “你怎么来了?今天没上班啊?” 隋海健挠挠头,耳根有点发红: “我知道你在家午休,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啊!” “哼,鬼才信你呢,破天荒啊!” “你快看谁来了!我陪胖哥送点东西……” 麻小雨探头一瞧,顿时笑开了花: “田哥来了!想死我……” 话到一半突然刹住,偷偷瞟了隋海健一眼。 隋海健咧嘴一笑: “想就说想,别掖着藏着。田哥也想你,特地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这时麻院长闻声从里屋出来,白大褂随意搭在椅背上,身上还穿着挺括的衬衣西裤。 一看到地上那四大箱海鲜,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客气了!海鲜这些东西,可贵重着呢,花那些钱干嘛?”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关切, “你母亲恢复得怎么样了?” 田平安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语气诚恳得近乎夸张: “麻院长,我这趟来就是专程来报喜的! 我妈现在能吃能睡,恢复得那叫一个精神! 要不是您妙手回春,我们一家子可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点海鲜不算什么,就是咱全家一点心意, 您要不收下,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麻小雨欢喜地拽着田平安的胳膊往屋里拖,眼睛亮晶晶的: “快进来坐!跟我说说,最近又破什么大案了没?抓着什么坏蛋没有?” 她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上次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真没了…… 你还来感谢我们,我爸前两天还说呢,要专程去龙海看看你妈妈恢复得怎么样!” 田平安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圆胖的脸上堆满笑: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轻点儿拽…… 案子嘛,倒是刚端了个盗窃团伙,抓了七八个毛贼。” 他嘴上说得谦虚,眼角却得意地瞟向隋海健。 隋海健正吭哧吭哧地把海鲜箱往厨房挪,闻言嗤笑一声: “可不是嘛,田警官威风得很!追贼时差点掀了人家菜摊子,最后自掏腰包赔了二百多菜钱!” 他特意把“自掏腰包”咬得特别重。 麻院长笑着摇头,招呼自家小保姆过来帮忙: “文秀,别愣着,快帮隋警官搭把手。” 转头又对田平安叹道,“小雨这孩子啊,整天在家念叨田哥破案有多神……” 他忽然正色,推了推眼镜: “不过说真的平安,你母亲那次手术风险确实大。 现在能恢复得这么好,连我们院里都说是奇迹……” 田平安嘴上应着“是是是,多亏您技术高明”,眼睛却不住地往那小保姆身上瞟。 那姑娘约莫二十出头,一身淡粉色棉布衫子,衬得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在阳光下几乎能透出光来。 最招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黑眼仁又大又亮,像是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看人时总带着点怯生生的水光,让人不自觉地想多看两眼。 她低头搬箱子时,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竟比张处长家那个还要水灵几分。 更让田平安心头一跳的是,这姑娘的眉眼间,竟和文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田平安正看得入神,忽觉脚面一阵剧痛—— 隋海健这个杀千刀的,竟\"不小心\"狠狠踩了他一脚! 抬头就对上隋海健警告的眼神,那意思分明是:管好你的眼珠子! \"也是黄县来的。\"隋海健小声道。 田平安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有些相似之处,原来都是黄县老乡。 那边小保姆文秀正手忙脚乱地往厨房搬泡沫箱,麻小雨跟在她身后直跳脚: \"别碰我冰箱里的药材!那都是我的宝贝!\" 两个双开门大冰箱同时敞开,冷冻室里的景象令人窒息—— 各种药材标本、保鲜盒塞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里都插着冰袋,活像两个被塞爆的行李箱。 麻院长推了推眼镜,一脸无奈:\"早说让你们把我那些科研样本清一清……\" \"我不管!\"麻小雨扭身从厨房出来,\"让文秀收拾去!\" 田平安趁机凑到麻小雨耳边,压低声音: \"看哥多想着你,特意挑的最大个的梭子蟹,保准比你脸还大!\" 麻小雨\"噗嗤\"笑出声,眼角却微微发红: \"少来!谁稀罕你的东西……\" 她嘴上嫌弃,手指却悄悄勾住田平安的手腕。 忽然指尖一顿,蹙起眉头: “咦?你那块欧米茄呢?” 她捏起他腕间那块磨花了表面的国产表, “这破表怎么回事?当初我可是找了一块最好的表送你!” 田平安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 隋海健在背后猛咳一声,不知在想什么。 “那什么……”田平安支支吾吾地挠头,“前两天抓人的时候磕坏了,送修了……” “骗人!”麻小雨瞪圆眼睛。 屋子里霎时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 麻院长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隋海健傻瓜似地目瞪狗呆。 田平安额角渗出细汗,脑子转得飞快: “其实吧……是这么回事……” 他突然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三分, “昨天刚端了个儿童拐卖团伙,有个孩子治病急用钱,我寻思着……表能换钱,救命要紧啊!” 麻小雨的手猛地一颤。 “你……”她声音发哽,“那是我特意送你的礼物……” 话没说完,麻院长突然重重拍了下田平安的肩膀: “做得对!” 老爷子眼镜片后闪着光,竖起了大拇指。 田平安面上赔笑,心里直打鼓——哪来的卖表救人? 分明是那块欧米茄被他送给领导了,跟姜东副局长换了! 可这话要是让麻小雨知道,非得当场掀了房顶不可。 隋海健赶紧拎起一只正在张牙舞爪的梭子蟹打岔: “那什么……海鲜再不放冰箱真要臭了!” 麻小雨却突然破涕为笑,狠狠捶了下田平安的胸口: “傻不傻啊你!” 转身“哗”地拉开抽屉,取出个崭新的欧米茄表盒, “再给你一块!下次……下次不准再卖了!” 她眼睛还红着,嘴角却扬得老高。 田平安刚要推辞,突然灵光一闪: “小隋有吗?” 第460章 治疗费用八万多 麻小雨耳根一红,跺脚道: “他啊……当然有!” 她直接把田平安的旧表解了去,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他啊,有是有,不过没你的好……谁让你救过我的命呢!” 隋海健在海鲜箱后闷声接话: “合着我这跑前跑后的就不配拥有姓名呗?” 他故意把泡沫箱搬得哐当作响, “有些人啊,又是挡刀又是救美的,能换欧米茄——我呢?啥都没有!” 麻小雨噗嗤笑出声,抓起个大鲍鱼作势要堵他的嘴: “你少贫!上回谁把我爸的茅台偷喝半瓶还没算账呢!” 田平安趁机把新表往腕上一扣,咧着嘴笑: “这表就是好!关键是跑得准时,谢谢了啊!” 麻小雨顺手把田平安换下的旧表\"当啷\"一声扔进垃圾桶! 谁知田平安\"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几乎要扑进垃圾桶里: \"姑奶奶别扔!这旧表来头可大了,是我们局长送的!\" 他像捧祖宗牌位似的从垃圾桶里捡回旧表,用袖子擦了又擦: \"欧米茄我收下,但这块表...得留着。\" 田平安朝隋海健挤挤眼: \"哪天还得靠它跟局长忆苦思甜呢!\" 心里却直打鼓:万一姜东哪天脑子一抽,又想把表换回去... 他仿佛已经看见姜东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田平安!老子祖传的表呢?!\" 隋海健翻了个大白眼: \"合着您这是新旧通吃啊?左手欧米茄,右手局长表,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叫双赢!\"田平安挺着肚子,一脸得意,\"左手戴新表实用,右手留旧表应付领导检查,这叫官场智慧!\" 麻院长凑近拆开的海鲜礼盒,眼睛瞪得溜圆: \"嚯!这么大的鲍鱼!这么大的虾!还有这么大的螃蟹!这也太贵重了吧……\" 田平安心里暗笑:一个省立医院的副院长,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这浮夸的演技,分明是在表达对我的感谢嘛! \"麻院长,正好有件公事要麻烦您。\" 田平安趁机掏出准备好的卡片, \"这人叫宋霖,在我们那边住过院,想查查他的病历和花费情况。\" 麻院长接过卡片,大步走向客厅电话机: \"小事儿,我这就让病案室准备。\" 田平安动作麻利,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空白介绍信,钢笔刷刷几笔填好,恭敬地递过去。 麻院长接过信,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拿起听筒拨号: \"喂?病案室吗?……\" 厨房里传来嬉闹声——隋海健帮小保姆整理海鲜,麻小雨正从冰箱往外腾地方。 麻院长放下电话听筒,拎起紫砂茶壶。 滚烫的水流冲进茶杯,龙井茶叶打着旋儿舒展开来,清香顿时在客厅里漫开。 \"来,喝茶。\"他把茶杯往田平安面前推了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说说你母亲术后恢复得如何...\" \"要不说您是全省一把刀呢!\"田平安咧着嘴,笑得像个憨厚的弥勒佛,\"我妈现在能追着打我三条街!\" 麻院长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这淡淡一笑,既是对自己医术的默认,也是对这记马屁的照单全收。 田平安心里暗笑:这老狐狸,明明得意得很,偏要装得云淡风轻。 此时麻院长应该在想:这小子,拍马屁都拍得这么不着痕迹,是个可造之材... 两人目光在茶香氤氲中一触即分,各自心照不宣。 麻院长摩挲着茶杯,眼神突然飘远: \"有妈打的孩子,其实是幸福的。\" 他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有的人...想让妈打,妈都不在了...\"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厨房方向—— 麻小雨正举着螃蟹钳子追打隋海健。 田平安心头猛地一颤,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这丫头平时疯疯癫癫的,可那双眼睛深处总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原来那个追着人打闹的身影里,藏着个没娘疼的孩子。 \"不过...\"田平安轻声说,\"她还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目光扫过正在冰箱前忙碌的隋海健,又补了句:\"还有个愿意被她追着打的傻小子。\" 麻院长眼镜后的眼睛突然有些发亮,低头猛喝了一口茶。 \"啊呀!\"厨房突然传来麻小雨的尖叫,\"隋海健!你把海参放我领子里了!\" 麻院长手一抖,茶水洒在茶几上。田平安趁机转移话题: \"院长,您家这龙井...是明前茶吧?\" \"咳咳...\"麻院长掏出手帕擦水渍,\"去年病人送的...\" 不到半小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门口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白大褂口袋里别着三支钢笔,手里捧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病历袋: \"院长,您要的病历。\" 麻院长快速翻阅,纸张哗啦作响,随即满意地点头: \"很好。\" 将档案袋转手递给田平安时,顺手抽回介绍信递给年轻医生: \"拿去归档。\" 年轻医生双手接过,后退两步,轻轻带上门离去。 田平安接过病历,纸张在他手中沙沙作响。 \"原来这个宋霖...\"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真是个可怜人...\" 病历上赫然印着“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那串英文字母像手术刀般冰冷——vsd,三个字母就决定了这个孩子要挨上一刀。 治疗费用:81,520.68元 那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像把锋利的手术刀,狠狠扎进田平安的心窝。 \"八万多...\" 田平安无意识地喃喃着,拇指反复摩挲着病历边缘,纸张都快被磨出了毛边。 他突然抬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一个普通家庭,怎么可能掏得出这么多钱?\" 眼前浮现出母亲崔咏梅佝偻着背,对着诊断结果摇头的模样。 她当时说得那么轻松:\"妈这病啊,不治了...\" 可眼前这份病历上,八万多的治疗费,却花得如此干脆利落。 麻小雨凑过来,眼睛扫到病历上的名字,突然惊叫出声: \"这不是春节时候住院那个孩子吗?这孩子好可怜,咦?你们刑警队怎么查起孩子来了?\" 她猛地捂住嘴,偷瞄了眼父亲铁青的脸色,立刻改口: \"啊...不该问的不问...\" 第461章 宋霖的父亲竟然是宋朗! 田平安的手指突然停在手术签字页,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父亲宋朗?龙海县能有几个叫宋朗的?\" 他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该不会是三管区那个宋警长吧?\" 麻小雨的碎发扫过病历纸,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宋警长?对啊!\" 她突然来了精神,声音压得极低, \"这个我知道,他女儿手术那几天,他可威风了,皮夹克里面套着警服,后面总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一口一个''宋警长''叫得可殷勤了...\"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田平安耳边: \"不过那俩人——\" 手指在颈侧比了个刀割的动作, \"领口藏着纹身,走路外八字,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两个穿黑西装的?\" 田平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把小锤在里头敲打。 警察穿便装一般都很随意,哪有这么招摇的? 更别说两个警察一起招摇——这不合常理。 只能是像麻小雨说的这样,他们是黑恶势力。 他眼前闪过宋警长那张总是笑呵呵的俊脸——剑眉星目,身材挺拔,活脱脱从宣传画里走出来的模范警察。 这位高航队长的亲密战友,破获过无数大案要案,据说局里评先进年年有他... 怎么可能和黑恶势力搅在一起? 可崔建国假死案发现场,正是宋警长第一个抵达的。 那具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那个去甘雪娇家调查凶手的办案方向... 病历纸在手中簌簌发抖,后背的冷汗把的确良衬衫黏在了脊梁上。 在去甘雪娇家的路上…… \"小田啊...\"记忆里宋警长拍着他肩膀,\"咱们在社会上混,最重要的就是人脉...\" 当时只觉得是前辈关怀,现在想来,那笑容里分明藏着试探。 那两个黑西装——会不会是崔建国的手下? 太有可能了。 那个走私集团的头目,最讲究这种排场。 田平安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上\"81,520.68\"这个数字,母亲当年为了省两万块手术费硬扛胃癌的画面挥之不去... 而宋警长的女儿,凭什么能轻松掏出八万? \"咦,田哥,你怎么啦?\" 麻小雨歪着头,纤手捏了捏田平安的手腕。 田平安猛地回神,连忙摆手: \"没啥没啥!\" 他故意夸张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哎呀,得赶下午的火车回学校了!\" \"麻院长!\"田平安突然提高嗓门,声音洪亮得震得窗玻璃嗡嗡响,\"您啥时候带小雨来龙海玩啊?\" 麻副院长放下茶杯,正色道: \"小田啊,往后别拿我当领导,更别当外人。\" 他眼角皱纹舒展开来, \"就叫麻叔叔,院长那是工作时的称呼。\" 麻小雨在一旁帮腔: \"就是!到家了还一口一个院长的,听着多生分。\" 田平安从善如流: \"好嘞!麻叔叔,我代表龙海人民热情邀请您!\" 他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金沙滩的落日像咸蛋黄,老码头的炭烤海蛎子滋啦冒油,还有海边新建的大酒店,多数都是海景房...\" 他故意拉长声调: \"推开窗就是——浪打浪~\" 麻小雨眼睛\"唰\"地亮了,活像通了电的小灯泡: \"能赶海吗?我要捡海螺!\" 她蹦跳着比划:\"要捡满满一铁桶!\" 麻院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 \"巧了,龙海人民医院正在和我们洽谈专家门诊的事。\" 他转头看向女儿, \"到时候真要去龙海坐诊,带你一起去。\" 麻小雨兴奋地拍着手跳起来: \"太好啦!那海边有没有漂亮的贝壳呀?\" \"那必须得有啊!\" 田平安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退潮后的沙滩就是个聚宝盆!隋海健那小子最在行,上次去龙海,挖蛏子一挖一个准儿!\" \"哎哟!\" 正在和小保姆整理冰箱的隋海健手一抖,泡沫箱差点砸到脚背上, \"合着我在你们嘴里就是个挖蛏子的苦力啊?\" 满屋子的笑声中,麻院长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镜片后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向往。 他望着窗外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龙海金色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浪。 田平安偷偷瞄了眼正在整理冰箱的小保姆,发现她正抿着嘴偷笑,眼角还时不时往隋海健那边瞟。 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码放着海鲜礼盒,手腕上戴着的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最后瞥了眼厨房里忙碌的小保姆,田平安和隋海健向麻副院长和麻小雨道别。 \"麻叔叔,小雨,我们走啦!\"田平安挥挥手,转身大步走向院外。 隋海健紧跟其后,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麻小雨眨了眨眼。 北京吉普在火车站前一个急刹,轮胎卷起一溜黑烟,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咳咳...\"田平安被呛得直摆手,\"你这车技,跟开坦克似的!\" 隋海健得意地拍拍方向盘:\"怎么样,帅吧?\" \"这两盒你带回去。\"田平安指了指车后座剩下的两个泡沫箱,\"给叔婶尝尝鲜。\" 隋海健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紧: \"田哥,这...我还以为你还有别的人要送呢。\" \"少废话!\"田平安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下回去你家吃婶子包的排骨大包子!\" 隋海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必须管够!\" 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田平安的手不自觉地摸向皮包。 病历袋的边角硌在掌心,那个刺眼的数字又浮现在眼前—— 81,520.68 母亲崔咏梅当年为了省两万块手术费,差点把早期胃癌拖成了晚期。 她总笑着说:\"妈这病啊,不碍事...\" 可半夜疼得咬牙的声音,隔着墙都听得见。 而宋警长的女儿,凭什么能轻松掏出八万? 火车站旁的邮局里人头攒动,挤满了拎着编织袋的民工和背着行李的旅客。 汗味、烟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田平安费力地推开玻璃门,在人群中左突右冲,终于挤到柜台前。 \"寄挂号信!\" 第462章 重庆小面 他掏出病历袋,手指在\"龙海县刑警队 高航(亲启)\"的字迹上轻轻摩挲。 柜台后的穿着一身绿色制服的老大爷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要保价不?\" \"不用。\"田平安摇头,突然又改口,\"等等,保价八万。\" 老大爷手一抖,钢笔\"啪嗒\"掉在柜台上,墨水溅出一朵蓝黑色的花。 这一声脆响引得周围人都转过头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小声嘀咕:\"啥信值八万?\" 旁边穿工装的男人嗤笑:\"怕是寄的金条吧!\" 田平安面不改色,只是默默掏出手帕,擦掉了溅到病历袋上的墨渍。 信封被盖上火漆封章时,候车厅的喇叭响起: \"开往重庆的9次特快列车,即将开始检票...\"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田平安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却始终绕不开宋朗的事。 为什么姜东副局长和高航队长要秘密调查宋朗女儿的住院情况? 难道这位模范警长真有什么问题? 他想起崔建国\"假死\"案的细节—— 是宋朗第一个到达现场,一口咬定那具无法辨认的尸体就是崔建国。 当时所有人都信了,案件就此定调。 如果...如果宋朗和崔建国是一伙的... 田平安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冷汗悄悄浸湿了后背。 姜局派他来查这份病历,恐怕早就掌握了线索。 八万块的手术费,一个基层警长怎么可能负担得起? 除非... 除非宋朗已经成了崔建国犯罪集团的一员,这笔钱就是他们的\"封口费\"。 \"但愿是我想多了...\"田平安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千万别冤枉一个好同志。\" 可心底有个声音冷冷地说:八万块的医疗费,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火车穿过隧道,黑暗笼罩了一切。 歌乐山的雾气在烈日下蒸腾,长江政法大学的校门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郭沫若题写的\"长江政法大学\"六个鎏金大字在花岗岩上熠熠生辉,活像六把出鞘的宝剑。 田平安拖着行李站在校门口,汗珠子顺着三层下巴\"啪嗒\"砸在石阶上。 作为政法界公认的\"黄埔军校\",田平安每次进出校门时,都会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 那副雄赳赳的模样,活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真他娘的自豪!\" 他摸着校门口的石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想起四年前那个夏天,田平安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这个吊车尾的学渣,居然超常发挥,踩着重点线考进了这所名校。 \"全靠高考前那晚突然开窍啊!\" 田平安拍着学弟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 \"就跟武侠小说里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唰的一下——\" 他夸张地比划着,\"全明白了!\" 学弟们崇拜的眼神让他肚子上的肉都骄傲地颤了颤。 没人知道的是,他们一中甲种班那群疯子,天天在自习室熬到凌晨两点。 田平安摸着下巴上的熬夜痘,心里暗骂: 什么狗屁\"开窍\",分明是靠着方便面和风油精硬撑出来的! 谁熬过谁知道——那些黑眼圈,那些掉落的头发,还有被翻烂的语数英史地政... 校门两侧,两排香樟树如同持枪的卫兵。 裂开的树皮像龙鳞般斑驳,散发着淡淡的樟脑香气。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这味道让他想起入学第一天—— 那时他还是个怯生生的胖子,现在...好吧,现在是个自信满满的胖子。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目光越过校门,直勾勾地盯着烈士陵园外那一排红油翻滚的小面馆—— \"什么母校,什么荣耀,都他妈先放放!\"他拎起行李就冲,\"老子要先吃两碗重庆小面!\" \"老板!八两小面,多放辣子!\" 田平安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板娘抄起长筷子从灶台后头探出脑壳,嘴角扯起一抹狡黠的笑: \"哟,胖娃回来咯?实习啷个样嘛?没把单位食堂吃垮噻?\" \"老板娘你勒个话说得...\" 田平安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眼睛直勾勾盯到锅里头, \"我专门饿起肚子回来照顾你生意噻!你再不下面,老子要把你勒个砧板啃来吃咯!\" 老板娘笑得前仰后翻,手头的漏勺差点落到锅里头: \"要得嘛!马上给娃儿下碗面,保准让你吃得衣裳扣扣都绷脱!\" 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白烟,碱水面在滚水里翻腾。 老板娘麻利地抄起漏勺,手腕一抖,面条\"唰\"地落进碗里。 红油、芽菜、花生碎、葱花,最后浇上一勺滚烫的骨汤—— \"滋啦!\" 田平安抄起筷子,搅得面条\"哗啦啦\"响。 第一口下去,辣椒油糊了满嘴,汗珠子\"吧嗒吧嗒\"往碗里掉。 \"慢点儿嘛,\"老板娘又端来一碗面,\"又没得人跟你抢。\" \"你晓得个铲铲!\" 田平安嘴巴包得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说, \"在龙海那个塌塌,连个正儿八经的海椒都吃不到,老子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喝光最后一口面汤,田平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红油在碗底积成一个小湖泊,倒映着他油光满面的胖脸。 他突然想起龙海县那个案子的最新情况—— 宋警长女儿的八万块手术费,崔建国的假死,还有那两个穿黑西装的跟班... \"老板,再来一碗!\" 这次,他要就着悬案吃。 老板娘擦着桌子,突然凑过来:\"胖娃,回来没去找小何耍起?\" 田平安的筷子\"啪\"地戳进面碗:\"老板娘,你咋个专挑痛处踩嘛?人家小何早飞美国了!\" 老板娘眼睛瞪得溜圆:\"咦?你咋个不出国?\" \"我?\"田平安指着自己的政法大学校徽,\"学刑法的出国干啥子?去给老外普《刑事诉讼法》啊?\" 老板娘不死心:\"你不是会背啥子...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精神》?\" 田平安一口面汤喷出来:\"我要是跑去法国讲这个——\"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怕是要被人家打烂我的头喽!\" 灶台上的铁锅\"滋啦\"一声,像是在嘲笑这个荒谬的假设。 老板娘刚摇头叹完气,面馆门帘突然一掀—— 两个外语学院的小仙女踩着阳光飘了进来。 田平安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眼珠子差点黏在人家碎花裙摆上。 第463章 你赔我两张电影票吧? \"看啥子看!\" 老板娘一筷子敲在田平安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田平安揉着手背,理直气壮: \"这是我看她们吗?明明是她们先盯着我的碗看!\" 其中一个小仙女抿嘴一笑,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面碗: \"同学,你这碗...怎么比别人的大两圈?\" 说话的是个扎高马尾的女生,阳光在她白皙的瓜子脸上跳跃。杏眼明亮,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闪。 她穿着淡蓝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 修长的脖颈下是精致的锁骨,连衣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下是挺翘的臀部,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领口的银蝴蝶胸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说着,她笑盈盈地在田平安的对面坐了下来。 田平安和老板娘同时低头—— 普通学生的二两小面碗,在他面前活像个小茶杯。 而他的专属\"战碗\",足足能装八两,碗边还特意加厚防摔。 站在马尾辫旁边的短发女生犹豫地凑近,她比同伴矮了大半个头,圆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眼睛虽然大却略显忧郁。 她穿着件略显宽大的长袖衬衫,鹅黄色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 手腕上戴着一串褪了色的红玛瑙珠子,随着她小心翼翼弯腰的动作,珠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衬衫袖口有些磨损,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线头。 她最终也勇敢地坐在了田平安的对面,还赌气似的撅了撅嘴巴。 \"这个嘛...\"田平安抹了把嘴,\"老板娘疼我呗!你们两个也不疼我……\" 话音刚落,他已经把空碗往前一推:\"老板娘,再来一碗!\" 两个小仙女看着这个特能吃的胖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马尾辫女生用手背掩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短发女生则直接笑出了小虎牙,右脸颊露出个深深的酒窝。 田平安咧嘴一笑: \"怎么?心里是不是在想——这个拿冰淇淋撩妹的胖哥好久不见了呀?\" \"噗嗤!\" 两个女生同时笑出声来,短发女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挤出来了,红玛瑙手串在腕间叮叮当当乱晃。 马尾辫女生则红着脸别过头去,耳尖染上淡淡的粉色,像抹了层胭脂。 她领口的银蝴蝶胸针轻轻颤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听说你去实习了?\" 短发女生抹着笑出的眼泪,痛快地问道。 马尾辫女生轻声补充:\"都吃不到你的冰淇淋了...\"她声音越来越小,\"怪想你的。\" 田平安眯起眼睛: \"是想我,还是想冰淇淋啊?\" \"当然是想你!\"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得像打翻了一罐蜜糖。 \"听说紫萱姐出国了?\" 短发女生从桌上的小碟子里边挑了一根咸菜嚼着,圆脸上写满八卦, \"这算不算把你甩了啊?\" 田平安手里的筷子差点捏断了: \"别瞎扯!只有老子甩人的份!\" 马尾辫没说话,杏眼直勾勾盯着田平安抽搐的嘴角,像是要从中读出什么秘密。 \"装啥装!\"短发女生甩着红玛瑙手串,\"人家都飞美利坚了,你还在这儿守活寡?\" 她突然瞪眼、拍桌: \"喂,胖娃,考虑下我呗!我家真有矿!\" 田平安看着这个站着没躺着高的姑娘,突然笑了: \"张迪南,我就算找洪梅也不能找你啊!\" 他故意上下打量:\"你这腰围快赶上我了,谁找对象不挑个漂亮的?\" 空气突然安静。 马尾辫的银蝴蝶胸针\"叮\"地撞在桌沿上。 短发女生的红玛瑙手串僵在半空。 三人都想起英语角初遇那天—— 田平安举着《刑法》英文词典,马尾辫女生捧着《十四行诗》,短发女生...正在偷吃他的冰淇淋。 外语学院的男女比例堪称全校奇观——五个学生里四个是女生,剩下那个男生还是被调剂过来的。 而长江政法大学这边正好相反,五个学生里四个是男生,剩下那个女生金贵得跟大熊猫似的,上课时前后左右能围三圈护花使者。 每到周三晚上,政法学院的男生们就像约好了似的,集体往外语学院跑。 他们腋下夹着《法律英语》,手里捧着《牛津词典》,个个打扮得人模狗样—— 衬衫熨得能当镜子照,皮鞋擦得能当灯泡使。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司法考试,其实就是去外语学院的英语角蹭姑娘。 \"hello!my name is zhang wei!\"一个男生紧张得满头大汗,\"i...i like..w!\" 对面的金发外教一脸茫然:\"but this is french corner...\" 田平安也去过几次英语角。 第一次他熬夜苦背《刑法》英文术语,结果到场发现姑娘们都在聊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他一句\"i object!\"吓得全场寂静。 第二次他恶补《罗密欧与朱丽叶》经典对白,却撞上《泰坦尼克号》观影交流会,一句\"you jump, i jump\"被姑娘们笑称\"法海版表白\"。 第三次,田平安彻底躺平。 他拎着几支快化的冰淇淋甜筒,踩着月光溜进英语角。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塑料袋里的巧克力味、草莓味、抹茶味早就软成了一滩。 突然,他眼前一亮——那个高挑的身影正站在梧桐树下。 月光给她镀了层银边,白裙在黑夜里像会发光似的。 \"嗨!\"田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前,甜筒袋子\"沙沙\"作响。 \"hey ssmate,\"高马尾女生转过身,杏眼在月光下亮晶晶的,\"what are you...\" 田平安手忙脚乱掏甜筒:\"那啥...请、请你吃!\" 草莓味甜筒刚递过去,融化的奶油\"啪嗒\"一声,精准滴在她亮白的小皮鞋上。 路灯下,那点粉色奶油像犯罪现场的血迹一样扎眼。 \"民事赔偿!\"田平安脱口而出,\"根据《民法通则》第118条...\" 女生刚要掏手绢,田平安已经一个猛子蹲下去,用袖口在鞋面上狂擦。 女生居高临下看着他撅起的胖身子,突然抿嘴一笑: \"那...你赔我两张电影票吧?\" 第464章 你们两个小姐姐坐我两边 夜风吹过,田平安觉得手里的甜筒又化了——这次是心跳加速导致的温度上升。 \"太好了!我周末正好有空!\"他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 女生一把拉过旁边的圆脸闺蜜:\"谁要跟你去?我俩看《新不了情》!\" 田平安盯着洪梅那张漂亮脸蛋,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片子,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居然明目张胆地压榨\"舔狗\"! 让我买两张电影票,还指名要跟闺蜜一起去看? 这操作,比《刑法》里的诈骗罪还高明! \"那更简单!\"他一拍大腿,\"我买三张票!你俩坐我两边!一边一位!\" 两个女生笑得东倒西歪,马尾辫的银蝴蝶胸针都笑歪了。 就这样,政法学院的田平安认识了外语学院的两个女生。 扎高马尾的洪梅和圆脸短发的张迪南,是外语学院90级英语系的同窗好友。 这绝对是个传奇——靠《民法通则》和快化的甜筒,居然真在英语角杀出一条血路! 那晚,何紫萱正泡实验室搞化学试剂,根本没空搭理这胖子。 于是周末白天,田平安陪何紫萱看《霸王别姬》;晚上又赶场陪洪梅、张迪南看《新不了情》。 最绝的是—— 白天场是何紫萱掏的钱,夜场是张迪南买的单! 田平安全程只出了个人,还吃了两桶爆米花。 果然真正的传奇,终极白嫖,从来不需要自己花钱。 \"啪!\" 老板娘一筷子敲在田平安的碗边上,震得桌上的甜筒都跳了跳: \"哎哟喂,你们几个闷起做啥子嘛!\" 她突然眼睛一亮, \"对头!她们外语学院在排啥子...《罗密欧与猪立业》?\" 田平安刚喝的面汤全喷了出来:\"啥子猪立业?!\" \"哎呀差不多嘛!\" 老板娘挥着漏勺,油点子溅得到处都是, \"反正是个外国戏,缺个胖侍卫!\" 老板娘突然凑到田平安耳边,带着一身花椒香气,眼睛瞟着洪梅的侧脸: \"朱丽叶...是洪梅演哦...\" 田平安猛地抬头—— 正对上洪梅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双在阳光下像琥珀一样的杏眼。 \"唰!\" 田平安的脸连锁反应似的,瞬间红得像火锅里的毛肚,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老板娘得意地甩着抹布走开,深藏功与名。 张迪南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红玛瑙手串在腕间叮当作响: \"对头对头!我们差个胖墩墩的侍卫!\" 田平安低头看了眼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悲愤望天: \"我演啥子?蒙太古家的胖侍卫?还是...\" 他重重拍了拍肚皮: \"被朱丽叶一脚踩垮的阳台?\" \"阳台!必须是阳台!\" 张迪南笑得直跺脚,红玛瑙手串叮叮当当乱晃,活像撒了一地的冰糖葫芦。 姑娘们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田平安望着她们的笑靥,突然觉得碗里的重庆小面都不香了—— 不是吃饱了,是心跳得太凶,震得胃都在发抖。 灶台上的铁锅突然\"滋啦\"一声,老板娘在围裙上擦着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田平安通红的耳尖。 那只银蝴蝶胸针在洪梅领口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过来,落在某人的心尖上。 \"要是毕业前不忙嘛,倒是可以帮你们耍哈。\" 他摸着下巴,眼睛在两个妹儿身上打转转,心头暗戳戳地想: 这不是瞌睡遇到枕头——有这好机会,正好多认识一些外语学院的漂亮小姐姐嘛! 老板娘一筷子敲在他脑壳上: \"装啥子蒜!你们大四的娃儿闲得抠脚,当老娘不晓得?毕业论文不就是去图书馆东拼西凑?\" 她掰起手指头, \"法学院的抄《法学研究》,中文系的抄《文学评论》,老娘开面馆的都门儿清!\" 三个大学生惊得下巴都要掉到碗里头。 \"老板娘,你啷个啥子都晓得哦?\" 田平安故意装出惊讶的神态,夸奖道。 老板娘得意地甩着抹布: \"老娘在这儿开了十年面馆,你们才读几年书?\" 她突然压低声音, \"西方法学那些弯弯绕绕,啥子孟德斯鸠三权分立,卢梭社会契约论,老娘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两个外语学院的妹儿眼睛瞪得溜圆。 田平安竖起大拇指: \"老板娘硬是要得!不愧是政法大学门口一代风姿绰约最最有文化的面馆老板娘!\" 洪梅突然抿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安逸惨了!我们正愁找不到胖娃儿演侍卫!\" 张迪南拍桌定案:\"就你了!别推三阻四的!\"她晃着红玛瑙手串,\"排练请你喝酸奶!\" 田平安挑眉:\"你自己产的奶?\" \"呸!\"张迪南气得手串叮当响,\"我家真有矿!\" 洪梅帮腔:\"迪南可大方了,排练酸奶都是她买的!\" 田平安突然转向洪梅: \"家里有矿我也不要!我如果要找女朋友,就要你!\" 洪梅的脸\"唰\"地红透,张迪南却气得跳脚:\"田平安!你...\" 田平安继续暴击:\"小面剂儿、大豆包、没有三块豆腐高...\"他比划着,\"土豆子安轴承,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 \"啪!\" 张迪南的巴掌带着风声袭来,田平安闪电般抄起放在桌边的擀面杖袋子一挡。 \"唉呀!你个龟儿子,你还动武器噻!?\" 田平安笑嘻嘻亮出半截擀面杖: \"啥子武器嘛!这是我擀面条的家伙什儿!\" 老板娘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抢过来掂量: \"哟?胖娃儿要改行当厨子?\" \"等毕业了,\"田平安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我就靠这宝贝开家面馆!\"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连招牌都想好了——\" \"就叫洪梅面馆!\" 洪梅的脸\"唰\"地红透:\"你...你怎么不叫紫萱面馆?\" 田平安理直气壮:\"有洪梅好听吗?\" 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插嘴: \"洪梅面馆是安逸!不过胖娃儿,你开面馆的话,怕是一天的面粉都不够你个人吃哦!赔死你个龟儿子!\" 张迪南眨巴着大眼睛,红玛瑙手串叮当作响: \"那你现在带着擀面杖做啥子?\" \"这个嘛...\"田平安突然摆出个李小龙的架势,\"防身——哎哟!\" 擀面杖从他手里滑落,\"砰\"地砸在脚背上,疼得他抱着脚直跳。 在一片哄笑声中,三人约好第二天下午去外语学院排练。 田平安揉着脚,看着洪梅笑弯的眉眼,突然觉得—— 这顿打挨得值! 第465章 美丽的校园 两大碗重庆小面下肚,少说也有一斤半。 田平安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告别小仙女和老板娘,晃晃悠悠走进校门。 \"呼——\"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总算回来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毓秀湖面,碎成万点金光。 几个法学院男生坐在柳树下,捧着《刑法学》念念有词,活像群念经的小和尚。 湖心岛上新建的石亭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只是亭子里那几对交头接耳的小情侣,硬是把\"继业岛\"变成了\"情人岛\"。 花岗岩校门上,獬豸雕像在阳光下威严矗立。 这个大家伙,俗称独角兽,传说这神兽能辨是非曲直,专吃奸邪之人。 田平安突然想起龙海县的案子——要是真有獬豸,那些坏蛋怕是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老大!\" 熟悉的声音让田平安猛地回头。 张扬站在梧桐树下,白衬衫牛仔裤,哪还有半点实习时的风尘仆仆,活脱脱又变回了那个文质彬彬的大学生。 全宿舍都管田平安叫\"老大\",不是因为他年纪最长,而是这货确实是大,全体舍友都关门堵窗拿出来比量过的。 再者说,他也确实名至实归,他往寝室中间一站—— 那体型,那气场,活脱脱就是座行走的泰山! \"英语六级过了没?不过可没法考研啊!\" 田平安坏笑着戳人痛处。 张扬推了推眼镜,摇头晃脑道: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疯狂背单词还能不过?\" 田平安咧嘴一笑: \"不愧是文化人!就你这样的书呆子才考研,俺可得早点毕业挣钱养家,再不工作家里头都揭不开锅了!\" 张扬的目光落在田平安圆滚滚的肚子上: \"看来实习单位伙食不错?\" \"那可不!\"田平安得意地拍着肚皮,\"顿顿大鱼大肉,公款吃喝,美得很!\" 张扬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你等着!等我毕业进了检察院,第一个就查你这种公款吃喝的!\" 田平安哈哈大笑: \"咱们政法大学的老传统嘛!\" 他掰着手指数: \"师兄抓师弟,同学查同学,一半同学抓另一半同学,不是抓同学就是在抓同学的路上,嘿嘿,这个才叫专业!\" 两人说说笑笑勾肩搭背穿过教学楼前,法律系83级学生挂的\"法府毓秀\"牌匾下,三五成群的大四生正穿着学士服拍照。 快门声伴着笑语,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电教馆像一艘扬帆起航的船,旁边的广告墙被新海报糊得密不透风: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法治建设」学术讲座(教授主讲) 「中西法学比较研究」座谈会(教学校2楼205小教室) 《关于严格考试纪律的通知》(红头文件) \"寻找图书馆蓝裙女生——某月某日晚自习,我在刑法书架旁深情望你三小时,你却只顾看《犯罪构成要件》...\" 田平安咂咂嘴: \"这哥们儿还不如直接问''故意杀人罪既遂要件是啥'',保准能搭上话!\" 旁边挤着五花八门的小广告: \"转让十五元饭票!毕业甩卖!\"(画着流泪表情) \"拾到钥匙串带红头绳,522寝室认领\"(钥匙图案画得比真钥匙还大) \"看那边,\"张扬用胳膊肘碰碰田平安,\"刑事司法系的系花。个子真高,山东的。\" 田平安摸了摸耳朵,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那个披肩发的女生确实清秀,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格外文静。 她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抬头微微一笑,又迅速低下头去。 图书馆门前,那对石狮子依然威严。 田平安习惯性地想去掏石狮口中的球,被张扬一把拉住: \"别丢人现眼了,大一试到现在还没成功啊?\" \"说不定这次就行呢。\" 田平安嘿嘿一笑,还是伸手试了试。果然,石球卡在最外边,纹丝不动。 男生宿舍楼还是那四栋红砖老楼,几个男生正在楼下空地上打羽毛球,看见田平安,都笑着打招呼: \"胖娃回来了!带啥好吃的没?\" 田平安拍拍后背上背的袋子:\"我带了擀面杖,明儿个给你擀面吃。\" \"真的假的?!\"三个北方学生眼睛一亮,兴奋地欢呼。 \"重庆小面再香,\"为首的东北小伙拍着大腿,\"也比不上咱那嘎的手擀面!\" \"就是!\"旁边两人异口同声应和,\"那筋道,那麦香...\" 说着还夸张地咂了咂嘴。 爬上四楼,415宿舍的门开着。 靠门的下铺,李宏宇正在整理床铺,看见田平安,咧嘴一笑: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楼下小卖部大妈还说,你再不回来,她都要想你去找你了。\" 田平安斜倚在宿舍门口: \"哟,李大情圣,改攻略小卖部大妈了?川外的妹子都玩腻了?\" 李宏宇甩了甩刘海: \"兔子不吃窝边草,对象要在川外找!\" \"天涯何处无芳草,\"田平安突然接茬,\"对象要在川外找!\"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击掌—— \"暗号对上了!\" 他们说的川外,就是指四川外语学院。 李宏宇神秘兮兮地眨眨眼: \"听说洪梅她们话剧社缺个胖龙套,我第一个就推荐了你!\" \"咚!\"田平安背包里的擀面杖重重撞在铁床架上,震得床板都颤了颤。 张扬惊得扶了扶眼镜: \"老大,你还真把擀面杖背回来了?\" \"拜了个师父,\"田平安老老实实交代,\"学的是正宗的姬氏棍法。\" \"啥?鸡子棍法?\"李宏宇刚说完,脑门就挨了一记闷棍,\"哎哟喂!是姬氏!姬氏!\" 他揉着脑袋不服气: \"比我们河南少林棍法如何?十三棍僧救唐王听过没?\" \"姬,听过没?\" 田平安收起擀面杖,一本正经问道。 李宏宇撇撇嘴: \"鸡,谁没听说过啊?就是那个...那个...\" 他故意拖长声调,眼睛滴溜溜地转, \"会下蛋的鸡呗!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第466章 连个分手炮都没来得及打! 田平安的擀面杖\"嗖\"地举过头顶,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是周天子的姬!\" 李宏宇嘴贱接茬: \"是周天去做大保健的那个鸡...\" \"哎哟!\" 擀面杖还没落下,李宏宇已经一个滑跪躲到张扬身后: \"姬!姬!是文王姬昌那个姬!老大饶命!\" 他的电子表甩飞出去,\"啪\"地打在张扬后脑勺上。 张扬捂着脑袋:\"你们打架...\" 他扶正眼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他的镜片闪过一道精光: \"老大,你这姬氏棍法...该不会是从《封神演义》里学的吧?\" \"别瞧不起姬!\" 田平安的擀面杖\"咚\"地顿在地上, \"周天子的姓氏!咱们这些杂姓往上数三代,祖上说不定都姓姬!\" 李宏宇揉着脑袋上的包: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他龇牙咧嘴地补充, \"你说这是玉皇大帝的棍法我都信!\" 他又撇撇嘴,\"改天给兄弟们耍个''鸡子棍''...啊不是!姬氏棍!\" \"明天下午都没课吧?全都给我去川外看话剧排练!\" 田平安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饭盆\"咣当\"作响。 李宏宇挤眉弄眼: \"可以啊老大!才回学校就跟洪梅勾搭上了?\" 他故意拉长声调, \"不愧是——\" \"闭嘴!\"田平安的擀面杖\"咚\"地杵在地上,\"这叫艺术交流!\" 张扬推了推眼镜:\"我要复习考研。\" 李宏宇眯着眼:\"给你介绍懂外语的川妹子!\" \"大丈夫何患无妻!\"张扬挺直腰板,\"等考上研,川妹子得排队来找我!\" \"你妈滴!\"李宏宇一脚踹在张扬的凳子上,\"考上研了不起啊?河南妹子哪点配不上你?\" 凳子\"咣当\"倒地,惊飞了窗外树上的麻雀。 张扬扶了扶眼镜:\"河南妹子五大三粗的,有什么好?\" 他一脸嫌弃,\"还不如山东妹子!\" 田平安突然插嘴:\"山东妹子?更大更粗好吧!\" \"要我说——\"张扬一拍桌子,\"还得是川妹子!\" 田平安把行李箱放在自己的床铺前,长舒一口气。 窗外,夕阳西下,给校园镀上一层金色。 广播里传来《歌唱祖国》的旋律,这是每天傍晚的惯例。 他看着熟悉的宿舍,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突然觉得,这个虽然简陋却充满生机的校园,就是他第二个家。 一切都是那么朴实,却又充满希望。 田平安知道,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将是值得珍惜的时光。 \"老大!\"张扬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个烫金边的信封,\"差点忘了,你媳妇又来信了!\" 他晃了晃信封,\"邮戳是...美国?\" 宿舍里瞬间安静。 李宏伟手里的泡面\"啪嗒\"一声掉进碗里,汤汁溅了一桌。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叉: \"卧槽!老大你实习前还天天跟何紫萱你侬我侬、耳鬓厮磨的,怎么实习结束就改谈跨国恋爱了?\" 田平安的心跳突然加速——何紫萱上次来信还说,让自己想办法也出国... 他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信封很轻,却像有千斤重。 信封里滑出的不是情书,而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平安: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大洋彼岸的实验室里了。 窗外的梧桐和家乡的很像,但终究不是同一棵。 我申请到了绿卡,导师说...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机会。 你穿上警服的样子,我在梦里见过很多次。你会是个好警察,会忙得没时间想我。 所以,就到这里吧。 别等我。 紫萱」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像是反复誊抄过无数遍。 右下角有个模糊的水痕,不知是咖啡渍,还是泪渍。 田平安突然想起,何紫萱每次做实验记录时,也会这样用力地压着笔尖,把每个数字都写得一丝不苟。 就像在切割什么似的。 田平安盯着那个句号,觉得它圆得刺眼。 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呵...\"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就这么...结束了?\" 原来所谓白月光,晒久了也会散。 田平安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何紫萱第一次说起她们大学实验室的海外合作项目,从她收到那封海外邀请函时眼里的光,从她越来越频繁地提到\"可能要去几年\"... 他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离别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干脆,如此猝不及防。 当这封信真真切切捏在手里时,田平安的第一反应竟是: \"他喵的,连个分手炮都没来得及打!\" 自嘲的笑声还在宿舍回荡,胸口却已疼得发慌—— 就像有人拿着钝刀,生生剜走了一块心头肉。 那种空落落的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田平安把信纸紧紧按在胸口,那里空荡荡的,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回声。 他突然想起实习时,那个孙经理带人曾把他打倒在龙海县的礁石滩上,腿被锋利的石头划得血肉模糊。 可此刻,那种皮开肉绽的疼痛,竟比不上心头这一刀来得狠。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何紫萱在实验室里专注的侧脸,她笑着说\"等你毕业\"时眼里的光,还有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的那句\"等我回来\"... 现在,她不会回来了。 \"老大...\"张扬小心翼翼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还好吧?\" 田平安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事。\" 可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信纸,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张薄薄的纸捏成粉末。 李宏宇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老大,别往心里去!\" 他掰着手指数,\"咱们这届,十对里能成一对就不错了!大家就是玩玩儿……\" \"我都分了多少个了?\"他拍着胸脯,\"痛苦过吗?女人如衣服...\" 话没说完,田平安的擀面杖已经抵在他腰眼上: \"你那些''女朋友'',有哪个超过三个月的?这能一样吗?\" 张扬推了推眼镜: \"你那些''衣服''?\" 镜片闪过一道寒光,\"都是地摊货!\" \"就像鞋子——\"他故意拖长声调,\"你搞的全是破鞋,咱老大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绣花鞋!\" 李宏宇的脸\"唰\"地绿了:\"你个书呆子懂个屁!\" 他刚要扑上去,田平安的擀面杖已经横在两人中间:\"停!\" 第467章 班主任欧天鑫 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兄弟说笑着涌了进来,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张扬和李宏宇迅速对视一眼,默契地换上笑脸,张扬抢先开口: \"哟,老大回来啦!实习回来又胖了一圈啊!说明实习单位伙食不错啊!\" 李宏宇立即接话: \"就是就是,吃好喝好,才能干活。给我们讲讲你破案的事儿呗!\" 他们故意提高声调,用夸张的笑容掩饰田平安眼中的落寞—— 家丑不可外扬,老大失恋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小个子黄文轩消息最灵通,兴奋道: \"老大!王教授去你们单位了?他回来说你破了好几个命案,抓了十几个嫌疑人!是不是啊,奖金都发了好几万吧?\" \"请客!请客!\"宿舍里顿时炸开了锅。 \"对对,肯定发不少,看看这浑身上下的,焕然一新啊,都是名牌啊!\" \"啧啧!这双皮鞋不便宜吧,进口的吧?\" \"把欧老师也叫上!\" \"对对对,欧老师在家也吃不着好的!\" \"重庆火锅!买点好料自己煮!\" \"宿舍不让用电锅...\" \"那就去欧老师家!\" \"他老婆见咱们带好吃的,肯定高兴坏了!\" 田平安神色自若,顺手从崭新的皮包里\"唰\"地抽出两张百元大钞,潇洒地甩给黄文轩: \"明天带俩兄弟去市场,给我可劲儿造!\" 他特意压低声音叮嘱: \"记着约欧老师。鸡蛋、猪肉、牛肉都多买点,咱们一顿别给吃干净了,剩下的得够老两口吃一礼拜。\" \"老大威武!\" 宿舍里顿时炸开了锅,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几个兄弟兴奋地拍着床板,震得隔壁宿舍直敲墙抗议。 黄文轩捧着两张钞票,眼睛直放光:\"老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张扬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红烧肉、酱牛肉、西红柿炒鸡蛋...\" 李宏宇又给了他一脚:“书呆子,吃火锅,哪有西红柿炒鸡蛋?” 黄文轩的眼睛却盯着那个真皮包: \"老大,这包不赖啊!为富不仁!也不给兄弟们带点啥?\" \"我靠!\"田平安笑骂,\"请你们吃大餐还堵不住嘴?\" \"奖金好几万呢!\"黄文轩挤眉弄眼。 \"放屁!就几千块!\" \"看吧!\"李宏宇插嘴,\"我就说不可能好几万!\" 田平安摆摆手:\"成!给你们补个礼物。\" \"明天去商场挑磁带,十五块以内,我报销!\" 宿舍瞬间炸锅,又是一片欢呼声。 \"我要林子祥《真的汉子》!\" \"刘德华《一起走过的日子》是我的!\" \"我要周华健《花心》!整张专辑都好听。\" \"咦?你不是最爱谭咏麟吗?\" \"谭校长的带子贵两块!我早翻录了全套!\" \"老大够意思!\"张扬突然宣布,\"去欧老师家吃火锅时,让老大给咱们露一手——手擀面!\" 李宏宇嘴贱补充:\"吃完面再表演个鸡子棍...\" \"咚!\" 擀面杖精准命中他的脑门。 \"姬!氏!棍!法!\"田平安一字一顿。 \"姬氏棍法!姬氏棍法!\"李宏宇捂着脑门连声改口,疼得龇牙咧嘴。 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宏宇啊,\"有人起哄道,\"就你这怂样,以后当了执法人员,歹徒一棍子下去你就得投降!\" \"哎哟!老大,我刚刚没注意,你这擀面杖怎么又粗又短?\" 张扬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鉴宝专家似的盯着田平安的擀面杖。 \"哦——\"他拖长声调,手指推了推镜框,\"原来是半截擀面杖...\" 语气活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文物。 李宏宇顿时来劲了,挤眉弄眼道: \"老大的棍子,那可都是又粗又短的!现在可是有两根棍的真男人!\" 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呸!\"田平安抄起擀面杖就要打,\"你他娘的才两根棍!老子就一根!\" \"两根棍的那是叉把雕!\"有人突然插嘴,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李宏宇,你说老大是叉把雕?\"黄文轩故意瞪大眼睛。 \"难道不是?\"李宏宇掰着手指数,\"一根打人,一根捅人...\" \"滚滚滚!\"田平安抄起擀面杖,\"越说越下道!\" 他把皮包往枕头下一塞:\"各忙各的去!\" 舍友口中的欧老师,正是班主任欧天鑫。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师,三十年多前还是本校大二学生时,因几句激进的言论被打成\"翻裆急先锋\",在监狱里度过了人生最宝贵的二十年。 直到拨乱反正后,才得以平反回到学校。 那时的意气风发早已消磨殆尽,如今的欧老师因为在学术上没有什么建树,只能被安排在行政岗位上。 他的妻子是当年监狱附近的农家女,平反后随他来到学校,至今没有固定工作,靠着在学校食堂打零工维持生计。 这对苦命夫妻,半生坎坷,却依然相濡以沫,实在令人唏嘘。 最讽刺的是,当年举报欧老师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初恋女友,那个曾经与他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同班同学。 如今,这位女同学已是学校的副院长,住着宽敞的教授楼,儿女都在国外名校留学。 而欧老师,只能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着永远整理不完的学生档案,在调皮捣蛋的大学生堆里做着力不从心的思想工作。 今天调解宿舍矛盾,明天处理食堂纠纷,后天还要应付学生会的各种突发奇想。 这些婆婆妈妈的琐事,消磨着他最后的精力。 他办公桌上的茶杯里,那些学生从老家带过来进贡给他的茶叶已经泡得发白。 就像他的人生,被岁月浸泡得褪去了所有色彩。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 情浓时,可以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转眼间,就能反目成仇,刀兵相见。 更讽刺的是,每当在校园里偶遇,欧老师还是会微微欠身,礼貌地点头致意。 仿佛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从未发生过。 田平安脑海中浮现着欧老师那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有些人,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下;而有些人,却能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 命运何其不公,却又何其真实。 想到这里,田平安突然释然了—— 比起欧老师半生的坎坷,自己这点失恋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468章 各地妹子大比较 等宿舍的兄弟们各忙各的,田平安把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仰面朝天。 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道闪电,横贯整个视野。 他盯着那道裂缝发呆,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什么答案来。 一滴汗从额头滑落,他没去擦。 就像没去擦眼角那点湿意一样。 田平安想恨何紫萱——恨她轻言放弃,恨她连当面说分手的勇气都没有,恨她用一纸冰冷的信就斩断了两年的感情。 可记忆却像潮水般涌来,冲垮了他筑起的堤坝。 那个他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夜晚,她踮起脚尖吻他时,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轻颤。 田平安突然怔住:难道从一开始,自己的追求就动机不纯? 那个所谓的\"歹徒\",其实是室友假扮的。 那场\"英雄救美\",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 他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意识到—— 或许她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配合他演完了这场戏。 就像现在,她配合他完成了这场分手。 不舍,终究是不舍。 难以割舍! 她是他的白月光,是他曾经捧在手心的珍宝。 记忆里,她总是依偎在他怀中,温柔得像一泓春水。 \"多吃点,我的胖娃,我的小田田……\" 她笑着递来双份饭票时,眼里的宠溺能融化整个冬天。 那些夜晚,她在他耳边呢喃的情话犹在耳畔。 她的发丝散落在他胸膛,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校外小旅馆里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早已刻进骨髓,成为他最难戒掉的瘾。 这几年恋爱,他付出的是时间和精力; 她付出的是金钱和身体—— 食堂的饭票,自习室的宵夜,还有那些缠绵的夜晚... 她也不欠他。 他也不吃亏。 可为什么胸口还是疼得像被剜了一刀? 经济学算得清付出与回报,却算不出心痛的汇率。 原来心痛,是因为那些无法估价的真心。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田平安望着窗外的月光,喃喃自语。 她有更广阔的天空要翱翔,而他注定要扎根在这片土地守护一方平安。 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短暂相遇后,终将奔向各自的远方。 田平安把信仔细折好,放进了皮包最小的夹层里,仍旧把包掖到枕头下边。 田平安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分手信。\"散了就散了吧...\"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天涯何处无芳草。\" 宿舍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对!天涯何处无芳草!\"李宏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对象就在川外找!\" 一石激起千层浪。 \"啥?老大又要找对象?\"黄文轩从书堆里抬起头,\"这都第几个了?\" \"你懂个屁!\"李宏宇掰着手指数,\"何紫萱是初恋,洪梅这才是正缘!\" 张扬推了推眼镜: \"老大找对象不是跟吃饭一样?一天三顿,顿顿不落。\" \"可这都快毕业了...\"上铺的孙斌忧心忡忡,\"来得及吗?\" 李宏宇挤眉弄眼: \"咋来不及?白天认识,晚上办事,第二天见家长,第三天领证!\" 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咱们老大这效率,杠杠的!\" 话题瞬间歪楼。 \"要我说还是川妹子好!\"李宏宇拍着大腿,\"皮肤水灵得能掐出水来,性格火辣够味!\" 湖北佬谌勇突然从下铺探出头:\"要我说还是两湖妹子最好!\" 他掰着手指细数,\"我们湖北姑娘聪明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湖南妹子更不得了,吃得苦霸得蛮,还个个水灵得很!\" 李宏宇立刻反驳:\"得了吧!上次联谊会那个湖南妹子,辣得我喝了三瓶矿泉水!\" 谌勇不服:\"那是你不会吃辣!我们湖北姑娘就温柔多了,说话跟唱歌似的...\" \"温柔?\"李宏宇插嘴,\"上次那个武汉姑娘骂你的时候,整层楼都听见了!\" 话题越来越热闹。 \"你们懂啥?\"黄文轩摇头晃脑,\"江浙妹子吴侬软语,说话才跟唱歌似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孙斌不屑地撇嘴:\"福建的妹子才好呢!\"他捏着嗓子学道,\"说话跟黄鹂鸟似的~\" 李宏宇不服:\"东北姑娘多实在!能喝能唠,还不作!两斤白酒下肚,照样把你扛回家!\" \"两广妹子贤惠,\"王志强小声说,\"煲得一手好汤...\" \"新疆姑娘那才叫一个美!\"李宏宇眼睛发直,\"大眼睛长睫毛,跳舞时那小腰扭得...\" 一直沉默的山东汉子杨廷成突然开口: \"要论实在,还得是俺们山东姑娘!\"他拍着胸脯说,\"个顶个的大高个,心眼实在,做事爽快!\" 李宏宇来劲了:\"听说山东姑娘能喝酒?\" \"那可不!\"杨廷成满脸自豪,\"俺姐能喝一斤白酒,也能把你扛回家!娶了山东姑娘,丈母娘还陪送大馒头!\" 谌勇撇嘴:\"馒头有啥好?\" \"你懂啥!\"杨廷成瞪眼,\"山东大馒头一个管饱一天!过日子就得找实在人!\" 吵嚷声中,田平安的思绪却飘远了。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英语角,洪梅笑起来时,领口那只颤动的银蝴蝶。 路灯光透过芭蕉叶的缝隙洒下来,蝴蝶翅膀上的碎钻折射出七彩的光,晃得他眼花。 姬氏棍法的要诀怎么说的来着? \"心随意动,意随形走\"。 \"老大?老大!\"李宏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说说你喜欢哪儿的姑娘?\" 田平安回过神,摸了摸床边的擀面杖:\"我啊...\" 他眼前又闪过那只银蝴蝶:\"还是川妹子吧。\" \"啪!\" 李宏宇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田平安肚子上,震得三层肥肉直颤: \"我看洪梅就不错!那姑娘看你的眼神...\" 他挤眉弄眼,\"啧啧,跟看红烧肉似的!\" 今天被擀面杖敲了好几回,可算逮着机会报复了。 \"吱呀——\"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 洪梅抱着《英美文学选读》站在门口,领口的银蝴蝶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你们...\"她的杏眼眯成危险的弧度,\"在说我?\" \"啪嗒!\" 田平安的擀面杖砸在地上,在死寂的宿舍里像声惊雷。 李宏宇的手还黏在田平安肚皮上,活像被定格的犯罪现场。 第469章 朱丽叶会武功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田平安身上,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此刻活像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青蛙,连呼吸都停滞了。 李宏宇的手还黏在田平安的肚皮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洪梅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换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领口还是别着那枚银蝴蝶胸针。 那是她的标配。 胸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阳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泽。 \"我...\"田平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三天没喝水,\"我们是在讨论...\" \"话剧排练。\"洪梅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得像打碎的玻璃,\"明天下午,小礼堂。\" 她晃了晃手里的《英美文学选读》: \"胖娃,能出来一下吗?谈谈剧本。\" 李宏宇的手\"嗖\"地缩了回去,活像被烫着了。 田平安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差点被自己的裤脚绊倒。 \"啊?现在?\"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洪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嗯,就现在。\"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田平安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打鼓。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田平安的脚尖不时踢到石子,咕噜噜滚进路边的草丛。 他们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洪梅的发丝被晚风吹起,若有若无地扫过田平安的手臂,痒痒的。 田平安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书本的油墨味,让他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开花的栀子花树。 \"其实...\"洪梅突然停下脚步,马尾辫在晚风中轻轻摇晃,\"不去小礼堂。那里早就锁门了。\" 她的指尖轻轻一转,指向毓秀湖深处: \"去情人岛吧,那里安静。\" 田平安的耳朵\"唰\"地烧了起来,红得像被晚霞点燃的云。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最后只能傻愣愣地点头。 (内心os:卧槽?又是女追男的戏码?老子魅力值爆表了?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不过...真香!) 两人沿着湖边小道慢慢走,田平安的余光偷瞄着洪梅的侧脸。 (内心os:这姑娘到底几个意思?谈剧本非要挑情人岛?该不会是想...) 情人岛上很安静,只有湖水轻轻拍打石岸的声音。 洪梅坐在石凳上,裙摆被微风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翻开《英美文学选读》,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看过《罗密欧与朱丽叶》原着吗?\" 田平安老实摇头:\"只看过电影...\"他挠了挠头,\"还是上高中学校组织看的。\" \"朱丽叶不到十四岁。\"洪梅突然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书页,\"我二十。我的形象看起来比她更强大!\" 她的银蝴蝶在暮色中闪闪发亮: \"所以我们的剧本要改!\" \"阳台那场戏...\"洪梅的指尖划过书页,停在一段台词上,\"我想加段打戏。\" 田平安瞪大眼睛:\"朱丽叶会武功?\" \"嗯。\"洪梅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你知道劳伦斯神父吧?英文就是friarurence。\" 田平安对这部剧还有些印象,点头接话: \"没错。这位神父可不简单,除了主持弥撒,还是个精通药理的药剂师。朱丽叶那瓶假死药水,就是出自他手。\" 洪梅眼中闪过笃定的光芒,顺势推进自己的论证: \"所以说,劳伦斯神父才是全剧的钥匙人物。 既然能配制出瞒天过海的假死药,为什么不能暗中传授朱丽叶一些防身之术? 这样看来,我们加入打戏的情节合情合理。\" 田平安仍有些迟疑: \"但加上武打片段,会不会偏离原着主题?\" \"恰恰相反。\" 洪梅言之凿凿,指尖轻叩剧本, \"一个十三世纪的十三岁少女,敢于用假死对抗家族联姻,这本身就说明她骨子里藏着反叛的勇气。 我们要通过打戏,把这种被时代压抑的力量直观地展现出来。\" \"具体要怎么做?\" 洪梅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就用你最擅长的——擀面杖。我不会,你教我!\" 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田平安突然觉得,这好像不是单纯的剧本讨论。 洪梅突然站起身,把书塞进田平安手里: \"来,试试戏。\" 她后退几步,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我现在是朱丽叶,你是那个想爬阳台的罗密欧。\" 田平安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书差点掉进湖里: \"我...我要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洪梅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就像罗密欧对朱丽叶那样。\"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我...我觉得你很漂亮。\" 说完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洪梅却\"噗嗤\"一声笑了:\"太直白了,罗密欧。\" 她向前一步,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应该说...\" 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这月光为你披上银纱,我的朱丽叶。''\" 田平安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他发誓洪梅一定也能听见。 \"再来。\"洪梅突然抓住他的手,\"这段是朱丽叶拉住要走的罗密欧。\" 她的手指冰凉,却让田平安觉得烫得厉害。 田平安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还有眼睛里细碎的光。 \"你...你别走。\"洪梅轻声说,眼睛却不看他,\"我的罗密欧。\" 田平安的脑子\"嗡\"地一声,完全忘了这是在排戏。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却舍不得抽回手。 田平安的呼吸骤然急促。 洪梅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第一下只是轻触,像蝴蝶掠过花瓣。 洪梅的唇比他想象的更软,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第二下他加深了这个吻。 洪梅的背抵在石凳上,银蝴蝶胸针硌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游走,从她纤细的腰肢滑到后背。 指尖触到文胸搭扣时,洪梅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第470章 你的人生开始加戏了 田平安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锁骨,那里有颗小小的痣。 他的吻从唇角蔓延到耳垂,听见洪梅的呼吸越来越乱。 恍惚间,何紫萱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她总是涂着草莓味的唇膏,接吻时会紧张地攥住他的衣角。 这个念头让田平安浑身一僵。 (要是...要是真的和洪梅做到最后,自己会不会连那种事都要比较?) 洪梅敏锐地察觉到他动作的停滞,微微向后仰身,眸光如水:\"怎么了?\" 田平安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干: \"我...我不能这样。我本来...有女朋友的。\" \"你呀,\"洪梅的指尖轻轻点过剧本,\"肯定没认真读透《罗密欧与朱丽叶》。\" 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 \"在遇见朱丽叶之前,罗密欧的心早就被一个叫罗萨琳的姑娘占满了。 他为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她望向月光下的湖面,继续说道: \"但罗萨琳立誓终身不嫁,彻底拒绝了他。 你想,何紫萱不就是你的''罗萨琳''吗? 她远走国外,就像立下守贞誓言的罗萨琳,迟早都会拒绝你——这是注定无果的痴恋。\" 田平安闻言苦笑,眼底泛起波澜: \"原来堂堂罗密欧,也是个吃过爱情苦头的可怜虫。\" 洪梅转回视线,目光温柔却坚定地望进他的眼睛: \"但他没有永远沉溺在失意里。他遇见了朱丽叶,才明白了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爱情。\" 田平安垂眸低语: \"何紫萱...已经给我寄分手信了。\" 洪梅忽然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早就预料到了! 你只是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 这有什么?你的人生正要开始加戏呢。\"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奇异地令人心安, \"你刚才即兴加的戏就很对路,不如...继续?\" 田平安犹豫地抿了抿唇: \"可这是话剧...舞台上不能这样亲...\" 洪梅的指尖缓缓滑过他的下颌,最终停留在他唇畔,声音轻柔如羽: \"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吗?\" 她的目光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我要当电影演员。我热爱镜头前的每一个瞬间。\" 银色的月光在她颤动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她的声音愈发轻柔: \"让我们把这一刻当作电影镜头——再来一次,好吗?\" 田平安听到洪梅的话,心头一松。 月光下,他看到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还带着狡黠的笑意。 他轻柔地捧起洪梅的脸庞,拇指爱怜地抚过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真挚: \"你生得如此之美,若不去做电影演员,简直是暴殄天物。\" 洪梅的唇角漾开甜蜜的笑意,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却仍主动仰起脸迎向他。 月光在她颤动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宛如蝴蝶振翅。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直接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 当两人的唇再次相触时,田平安清晰地感觉到—— 这一次,她连指尖都在颤抖。 洪梅的回应比想象中更热烈。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不轻不重地揪着他的发尾,像是无声的鼓励。 田平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急促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温度。 这一次,田平安的动作大胆了许多。 他的左手还停留在那个已经被解开的搭扣上,右手却已经开始了新的冒险。 从纤细的腰线往上,是意料之中的柔软。 洪梅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有阻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在田平安耳边化作一阵阵温热的气流。 \"你...\"洪梅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这加戏加得...嗯...太过了...\" 田平安低笑,唇贴着她的耳垂: \"导演没喊卡,就是可以继续。\" 他的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陌生的领域里肆意探索。 每一处起伏都是新的风景,每一次触碰都引来洪梅的轻颤。 洪梅的指甲不自觉地陷入他的肩膀,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节奏,混合着细碎的呜咽和喘息。 \"田平安...\"她含糊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你这...唔...根本不像第一次...\"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洪梅的头发已经散开,银蝴蝶胸针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田平安帮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手指碰到那个搭扣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要是真在舞台上...\"洪梅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着羞赧,\"台下观众怕是要炸开锅了。\" 田平安俯身拾起那枚银蝴蝶,指尖温柔地为她别回衣领: \"那正好...就当是咱们的秘密加戏?\" \"可我说的加戏是武打戏呢。\" 洪梅轻抿着唇,眼底却漾着甜蜜的笑意。 \"没错啊,\"田平安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演的又不是罗密欧,是那个挨打的胖侍卫。\" \"对对对!\"洪梅扑哧笑出声来,指尖轻点他鼻尖,\"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胖侍卫!\" 月光如水波般柔软,轻轻漫过静谧的情人岛。 确认周围再没有其他人影,洪梅和田平安相视一笑,方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大胆。 \"来,继续排打戏!\" 洪梅弯腰拾起那根擀面杖,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朱丽叶大战侍卫!\" 她笨拙地挥舞着棍子,那姿势让田平安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样拿不对,\" 他自然地走到她身后,手臂环过她,握住她的双手, \"手腕要这样发力,看,这样——\"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刚刚亲吻后的温热。 洪梅依偎在他怀里,学着他的动作比划。 田平安将姬师傅教的那几式入门棍法耐心传授: 如何握棍,如何转身,如何借力打力。 单手握棍,里腕花,外腕花,里外腕花。 点棍挑棍、崩棍盖棍、云棍劈棍…… 令他惊讶的是,洪梅学得极快,几个回合下来,竟也舞得像模像样。 银蝴蝶在她起伏的胸前翩跹,与棍影交织成趣。 第471章 你的棍法倒是真不错 \"再给我表演一段完整的嘛!\" 洪梅扯着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期待的光。 田平安被她看得心头一热,当下退开几步,摆开架势。 他将前些日子学的几招几式在脑中过了一遍,又加上自己的体会和创新,一本正经地耍了起来。 起初只是基本功的串联,渐渐地,他加入转身腾挪的动作,擀面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带起阵阵风声。 月光下,他的身影时而起若惊鸿,时而落如沉钟,那根擀面杖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挥洒自如。 洪梅看得目不转睛,激动得直拍手: \"太厉害了!\" 田平安被她夸得表演欲更盛,琢磨片刻,又将几个招式重新编排,加入更花哨的变招。 这一次,他故意放慢速度,让动作更加舒展,棍尖在月光下划出银亮的轨迹,时而如游龙摆尾,时而如飞凤还巢。 最后收势时,他手腕一抖,擀面杖在掌心飞速旋转数圈,\"啪\"地一声稳稳握住。 洪梅早已看得心驰神往,冲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我以后一定要跟你学这个! 太帅了!你刚才那个转身带劈棍的动作,还有那个回马枪似的点棍,简直就像武侠电影里的高手!\" 田平安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头笑道: \"其实还有些招式没练熟,刚才那个回马点棍差点失手...\" \"我不管!\" 洪梅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浸了水的黑琉璃,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棍法大师!从明天起,你可得天天教我!\" 几轮练习下来,两人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洪梅气喘吁吁地摆手叫停,莹白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拉着田平安坐到湖边的石凳上歇息。 晚风轻抚过湖面,捎来沁人的凉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双眼,沉醉在这宁静美好的时刻。 渐渐地,他们的身体变得轻盈,仿佛被微风托起,悠悠飘向空中。 穿过一道散发着柔和光晕的门廊,两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世界。 站在一条由七彩光芒铺成的大道上,道路下方是绵延不绝的云海,洁白的云朵像柔软的棉花一样缓缓飘动。 远处有许多漂浮在空中的山峰,有些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有些山上长满了会发光的树木,散发出蓝色和绿色的柔和光芒。 他们沿着七彩大道向前行走,看到路边生长着许多从未见过的植物。 有一片草地上长着晶莹剔透的草叶,每片叶子上都挂着像钻石一样闪亮的露珠。 当微风吹过,这些露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在演奏美妙的音乐。 来到一个清澈的湖泊边,湖水像镜子一样明亮,能清晰映照出周围的景色。 令人惊奇的是,湖水中显现的不只是眼前的景象,还有各种不同的画面。 有的映出穿着古朴服饰的人们在庭院中对弈,有的显示衣着华丽的人们在花园中赏花,最近的画面中虽然穿着现代服装,却骑着神奇的生物在追逐流星。 田平安好奇地伸手触碰湖水,所有画面立刻化作点点闪光消散不见。 继续前进,遇到一条特别的河流。 河水的质地很奇特,轻飘飘的物体都在慢慢下沉。 河流中央有个旋转的水涡,托举着一座透明的水晶宫殿。 宫殿屋檐下悬挂着许多发光的水晶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宫殿内部没有支撑柱,闪烁着万千光点。 经过一片果林时,他们发现这里的时间流动很特别。 向左走一步,能看到优雅的舞者在湖边翩翩起舞; 向右走一步,又能听到神骏的马匹在远处嘶鸣。 有棵神奇的果树上,紫色的茄子与发光的西红柿同时悬挂枝头,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在流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一道闪着银光的瀑布从高空倾泻而下,水珠在光线照射下变幻出各种形态。 仔细观看,有些水珠变成优雅的舞者在演奏乐器,有些变成神话中的精灵在嬉戏玩耍。 当你想要捧水饮用时,却发现手中只剩下细碎的光点。 瀑布下方有个深水潭,潭面上架着一座尚未完工的彩虹桥。 他们路过一片高大的树林,听说有神奇的鸟类在此栖息。 地面上的落叶看起来像是精心封缄的信封。 拾起一片叶子对着光线观察,能看到里面封存着古老的智慧。 树林中有处泉水,饮用后能暂时忘却烦恼,但会在衣物上留下持久的清新气息。 在一座高耸的山峰顶端,有个由云朵构成的钟塔会自动报时。 钟声响起时,声波会凝聚成水晶阶梯通往更高处。 向上攀登时,田平安忽然听见洪梅清脆的声音从低空传来: \"田老师!\" 他低头望去,却只见云雾缭绕,不见她的身影。 最后他们来到一座美丽的平台,整座平台由晶莹的水晶石砌成,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汉白玉围栏上闪烁着点点星光,如同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最新形成的晶簇还泛着柔和的光晕。 平台中心的立柱上缠绕着流光溢彩的霞带,每解开一层缠绕,就有新的光芒化作发光的鸟儿飞向天际。 返程途中,他们看见两棵会移动的树木正在变换位置。 树根编织出新的星辉图案,树梢垂下无数发光的水晶丝绦,每条丝绦末端都悬挂着露珠般的水晶珠。 有的水晶珠映出晨曦中的远山,有的照出夜幕下的海洋。 夕阳西下时,这个奇妙世界的雾气渐渐染上金边,所有小径开始自动延伸变幻。 来时的七彩大道变成了由晚霞铺就的归途,每一步都踏在不同颜色的光晕上。 云海中漂浮着未干的彩虹颜料,各种绚丽的色彩在这里交融变幻。 直到明月升起,他们才循着远处传来的清脆铃音往回走。 花香凝结成的云梯,每一级都印着不同的星光图案。 踏到某个图案会看到瀑布飞泻,踩到另一个图案又能看见极光闪耀。 回首远望,那个奇妙世界已经隐没在浩瀚的星辉之中。 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映亮天际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世界,手中还留着奇幻植物的清香和星辰的微光。 田平安猛地瞪大眼睛,随即笑出声来: \"我晕...真没看出来啊洪同学,\" 他故意凑近她耳畔, \"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女流氓?\" 第472章 我就说没看错人 洪梅的指尖轻轻落在田平安的手腕上,带着排练后的微温。 她忽然睁大眼睛,捧着那块欧米茄手表细细端详: \"等等...这表真好看,精致。让我看看几点了。\" 表盘在灯光下泛着蓝莹莹的光,她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影子: \"呀,都十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才排练半小时呢。\" 田平安由着她摆弄自己的手腕,憨笑道: \"快乐就过得快呗。跟你在一块儿,时间都偷摸溜走了。\" \"胖娃,\"洪梅忽然抬头,目光里带着新的审视,\"你实习回来真大不一样了。\" 她的指尖划过表带, \"穿夹克拿新包,连手表都换上进口货了。昨天张迪南看到就说,这块表少说两万块呢。\" 田平安耳根微微发红:\"没那么贵吧...是、是一个领导送的。\" \"领导送这么贵的表?\" 洪梅的杏眼瞪得圆圆的,银蝴蝶胸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救了他女儿。\"田平安摸摸鼻子,\"歹徒绑架那姑娘,我深入虎穴...打翻了十几个歹徒,在旧厂房里找到她的。\" 洪梅的手突然攥紧他的手腕,指甲盖儿微微发白: \"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说着就要掀他夹克。 \"没事儿!\" 田平安忙按住衣角,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蹭破点皮。那领导非要谢我,推辞不过才收下的。\" 灯光透过树空洒下来,把洪梅的头发染成暖棕色。 她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 \"我就说没看错人...当初张迪南还笑我眼光差...\"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际, \"她说胖娃除了能吃没啥优点...\" 田平安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嘴上还强撑着: \"小意思...其实那些歹徒还没你厉害呢...\" \"讨厌!\" 洪梅红着脸捶他,却悄悄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稍停,洪梅依恋地拽着田平安的衣角,声音软绵绵的: \"真舍不得你...可是我们宿舍十一点就要锁门了。\" \"正好,要不别回去了?\" 田平安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带你去附近旅馆,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十三香~\" \"臭流氓!\"洪梅红着脸捶他,\"宿管阿姨查得可严了,夜不归宿要扣文明分的!\" \"那我送你回去。\" 田平安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大手握小手。 \"不过明天记得带擀面杖来排练。\" \"知道啦~\"田平安晃了晃交握的手,\"我的棍...随时都带着呢~\" 路灯的光晕染在洪梅侧脸,勾勒出温柔的弧度。 她忽然想起什么,银蝴蝶胸针在灯下流光溢彩: \"对了...刚才那段武打戏,其实是我自己加的。\" 她踮脚凑近他耳边: \"还没和其他同学商量,明天先帮人家保密好不好?\" 田平安抹了把胖脸,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要保密的事情多着呢!比如某人刚才喊了多少声''田老师''...\" 眼见洪梅又要捶他,连忙笑着躲开, \"放心放心,连你银蝴蝶发卡歪了的事我都保密!\" 洪梅红着脸踮起脚尖,指尖戳着他额头: \"你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说着突然伸手在他肥厚的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 田平安\"嗷\"地一声跳起来,揉着发痛的臀肉苦笑: \"你这手拧人功夫...比棍法还厉害!\" \"活该!\" 洪梅甩着马尾辫转过身去,银蝴蝶发卡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 \"谁让你整天胡说八道...还有,今晚找我排练的事,千万别让张迪南知道!\" \"为啥啊?\"田平安一脸茫然地挠头。 \"你啷个楞个瓜哟!\"洪梅急得直跺脚,脸颊泛起红晕,\"她要是晓得咱俩单独排练,明天全班都晓得了!\" 田平安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哦~明白了!这是咱们的秘密加戏!\"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走出情人岛。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田平安追上去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那明天排练...要不要加段侍卫反抗的戏?\" \"想得美!\"洪梅轻巧地挣脱他,笑声像散落的月光。 夜色渐浓,校门口的小卖部还亮着暖黄的灯,像一颗温暖的星星落在人间。 洪梅轻轻拽住田平安的衣袖,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等等,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哪能让你破费!\" 田平安伸手去掏钱包时,敏锐地捕捉到洪梅眼底流转的微光—— 那是一种被精心呵护的甜蜜,正随着他拿出皮夹的动作,在她心尖漾开层层涟漪。 最后她只选了一瓶老酸奶和一小块火腿月饼。 田平安却执意要了一斤蜜三刀,金灿灿的甜点堆在纸袋里,散发着蜂蜜与芝麻的醇厚甜香: \"练完棍就得补充糖分!\" \"哼,你懂的还挺多。\" 两人并肩踱进四川外语学院的大门,斑驳的树影在路灯下摇曳。 洪梅小口咬着酥皮月饼,忽然将插好吸管的酸奶递到他嘴边。 蜜三刀的甘甜与月饼的咸鲜火腿味,在晚风里缠绵交织,化作说不尽的温柔。 校园里的路灯在芭蕉树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田平安陪着洪梅慢慢走向女生宿舍楼,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 \"就送到这儿吧。\"洪梅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停下脚步,银蝴蝶胸针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田平安刚要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胖娃吗?现在是护花使者了?\" 矮胖的张迪南抱着手臂靠在宿舍门框上,红玛瑙手串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她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嘴角挂着促狭的笑: \"这么晚了干嘛去了?讨论剧本啊?\" 洪梅的脸\"唰\"地红了:\"迪南...\" \"啧啧啧,\"张迪南晃着手串走过来,\"我说怎么排练结束就不见人影,原来是跟我们的胖侍卫私会去了。\" 田平安的耳朵烧得发烫: \"我们真是在讨论剧本...\" \"讨论到宿舍楼下了?\" 张迪南夸张地瞪大眼睛, \"那要不要上楼继续''讨论''啊?\" 第473章 横向关系 洪梅羞恼地去捂她的嘴:\"你胡说什么!\" 张迪南灵巧地侧身躲开,腕间红玛瑙手串叮当作响: \"哎呀~有人心虚了哦!\" 洪梅抬眼望了望田平安泛红的胖脸,细声细气地嘟囔: \"我、我心虚什么呀...\" \"早跟你说别招惹政法大学的!\"张迪南突然拔高音量,\"他们最会始乱终弃,有你哭的时候!\" 洪梅挽住田平安的胳膊: \"人跟人能一样吗?胖娃才不是那种人。\" 田平安一脸茫然:\"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胖娃你不知道……\" 洪梅刚开口就被张迪南打断:\"别说!\" 田平安看着张迪南慌乱的神色,突然福至心灵: \"莫非你被李宏宇那啥了?\"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张迪南瞬间涨红了脸。 \"那就是我猜中了。\"田平安一拍大腿,\"然后他把你甩了?\" 张迪南咬紧嘴唇沉默不语。 洪梅连忙打圆场:\"咱胖娃可不是那种人...\" 田平安突然凑近张迪南: \"小姐姐,不是我说你。李宏宇向来是通吃型,吃完就找更漂亮的去了。\" 张迪南气得一拳捶在他腰上,疼得田平安\"哎哟\"一声。 \"要不这样,\"田平安龇牙咧嘴地揉着腰,\"为了报复政法大学的男生,你把我也那啥了,我保证绝不反抗!\" 话音未落,田平安又挨了一记粉拳,红玛瑙手串在空中划出羞恼的弧线。 他大手一伸,精准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将人揽入怀中。 两个圆润的肚皮撞在一起,发出\"噗\"的闷响。 田平安下意识放了个响屁,两人同时僵住。 张迪南趁机抽出他背后的擀面杖,\"啪啪啪\"连敲三下。 田平安\"哎哟\"叫着躲闪,张迪南举着棍子追打,洪梅急得直跺脚: \"快停手!别打了!\" 眼看田平安跳出攻击范围,张迪南才气喘吁吁停下。 田平安揉着屁股哀嚎: \"我师父只教打人的棍法,没教怎么挨打啊!\" \"噗嗤——\"两个姑娘同时笑出声。 \"行了,不陪你们玩了。\" 张迪南突然正色,把擀面杖扔给田平安: \"明天记得把擀面杖带来,我们的朱丽叶可是特意为你加了场打戏。\" 说完冲洪梅眨眨眼,转身就往宿舍楼里跑。 洪梅气得直跺脚:\"张迪南!你给我站住!\" 田平安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姑娘追逐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里,手里不自觉地摸了摸背包里的擀面杖。 \"哼,矮胖小姐姐~\" 田平安揉着发疼的屁股,嘴角却扬起得意的弧度, \"你还不知道吧?刚才我俩可是打过一场了!\" 月光落在他带笑的唇角,照见那抹藏不住的甜蜜。 跟姬师傅学的这个棍法真的是没白学,血赚啊! 田平安蹑手蹑脚摸回宿舍时,舍友们都已沉入梦乡。 他瘫倒在床,眼皮像灌了铅般垂下,顷刻便跌入黑甜乡。 梦里飘来熟悉的旋律,刘德华的《一起走过的日子》在脑海中盘旋: \"如何面对,曾一起走过的日子...\" 月光透过窗缝,照见他嘴角无意识扬起的笑意。 翌日上午的班级总结会,系领导特意点名表扬: \"田平安同学在龙海县实习期间,协助破获刑事案件八起,抓获犯罪嫌疑人十二名!\" 系主任推着眼镜念稿子时,田平安正低头抠着桌子缝里的粉笔灰—— 那枚粉笔头恰好卡在\"故意伤害罪\"的笔记旁。 散会后回到宿舍,田平安对着毕业论文发了会儿呆。 《论刑侦实践中痕迹检验的适用性》的标题下,只躺着三行孤零零的文字,像极了案发现场被遗忘的物证。 窗外的麻雀啄食着同学倒掉的米饭粒,而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梦里那句: \"剩下绝望旧身影,今只得千亿伤心的回忆...\" 为什么就是提不起劲写论文? 他索性把稿纸一推,倒头就睡。 破案时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没这么累过。 这些日子确实累狠了,连午饭都没吃,直睡到日头偏西。 阳光在眼皮上烙出金红色的光斑,梦里还在追着嫌疑人跑马拉松。 \"坏了!\"田平安猛地惊醒,一看表已经两点半。 他胡乱抹了把脸就往外语学院跑,牙膏沫还沾在嘴角。 李宏宇一步不拉地跟着他,喘得像拉风箱: \"老大...慢点跑...你这体型...还挺能蹽啊...\" 田平安边跑边拽裤腰: \"少废话...迟到了...洪梅非得用擀面杖...给我开瓢...\" 两个人跑过毓秀湖,惊起一群正在午睡的麻雀。 小礼堂里,洪梅正带着剧组做准备。 看见田平安气喘吁吁冲进后台,洪梅抿嘴一笑,将灰色床单改的侍卫服塞进他怀里: \"快去换衣服!就等你了~\" 突然瞥见后面跟着的李宏宇, \"唉?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田平安挠头解释: \"昨天说好让他帮忙抬道具的,谁知道他跟胖妞...\" 他突然压低声音,\"发生了横向关系...\" 洪梅无奈扶额: \"他俩今天要是打起来,你得负责拉架!\" \"放心!\" 田平安拍拍擀面杖, \"李宏宇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他尝尝姬氏棍法!\" 洪梅笑着推他往更衣室走:\"快换你的衣服去!\" 张迪南蹦跳着凑过来,那件印花杂乱的蝙蝠衫搭配紧绷的牛仔裙,将她本就圆润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明显。 她似乎从不在意穿搭技巧,此刻仍笑得毫无阴霾—— 作为剧组里唯一没有扮演角色、纯粹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看得出来,她应当是最受欢迎的人。 \"胖侍卫,你的擀面杖呢?\"她问道。 见田平安当真从背包里掏出来,她顿时笑弯了腰: \"还真随身带着呀!\" 她的目光扫过后方的李宏宇时,刻意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谁知李宏宇竟全然无视,径直从她身旁走过,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个透明人。 他随手拍了拍旁边男生的肩: \"兄弟,道具都在哪里,我来帮着搬?\" 得到指引后便大步流星朝后台而去,自始至终未朝她的方向瞥过一眼。 张迪南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边。 第474章 你个花心大萝卜 她迅速低头假装整理裙摆,再抬头时已换上更灿烂的笑脸,声音拔高了两度: \"哎呀!洪梅你的戏服真好看!\" 说着快步走到衣架旁,假意帮对方整理腰带,手指却微微发颤。 田平安敏锐地注意到她泛红的眼角,心中暗骂: 李宏宇,你这个拔雕无情的家伙,真该死! 人来齐后,排练正式拉开帷幕。 田平安环顾后台暗自咋舌—— 算上正蹲在道具箱旁摆弄罗马剑的李宏宇,整整十二个人把幕布后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他侧身避让时,肩膀不慎撞到悬挂的骑士盔甲,铁手套\"哐当\"一声砸在李宏宇脚边。 \"老大你悠着点!\" 李宏宇举着道具剑嚷嚷,眼睛却瞟向角落, \"这破剑本来就快散架了...\" 田平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有个女生正在幕布缝隙间换装,雪白的脊背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晃眼。 他当即一擀面杖敲在李宏宇头上: \"让你来帮着搬道具,你倒好,学会偷窥了?怪不得那么积极跑过来!\" 李宏宇讪笑着低头,忙不迭扛起道具箱,脖颈却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当当当当... 收录机里悠扬的管弦乐声流淌而出。 当洪梅身着雪白蕾丝戏服从天鹅绒幕布后缓缓走出时,整个排练厅仿佛被月光洗过般骤然安静。 她168公分的高挑身段被长裙衬得愈发修长,天鹅颈优雅地扬起. 肩线流畅地没入宽松的袖口,却在腰际被绸带精心束起,不经意间勾勒出饱满的胸线与窈窕的腰臀曲线。 月光布景洒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几乎泛出珠光。 未施粉黛的脸蛋透着天然的红晕,像初绽的蔷薇花瓣,那双杏眼流转间自带水色,当念到台词时,微启的唇瓣露出珍珠般的贝齿。 田平安不自觉地攥紧了擀面杖—— 她侧身时胸口的起伏在纱裙下若隐若现,转身时裙摆勾勒出的圆润臀线。 甚至挽起长发时露出的那截雪白后颈,都让他想起昨夜情人岛上掌心残留的触感。 这位穿着复古戏服的朱丽叶,比昨夜月光下的她更添三分圣洁,却反而勾起七分躁动的心痒。 当\"朱丽叶\"抬眼望向\"罗密欧\"时,清澈的瞳孔里仿佛盛着维罗纳的星光。 \"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 她念台词的声音像浸了槐花蜜, 每个音节都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与忧伤。 那男生也深情回应: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 田平安拄着擀面杖站在舞台角落,看洪梅被另一个男人搂着腰,心里莫名发酸。 直到负责的女老师喊停,他还像个二傻子似的杵在那儿。 休息哨声刚落,张迪南就吭哧吭哧搬来一箱玻璃瓶老酸奶。 十二瓶酸奶在桌上排开阵势,焦糖色、乳白色、淡黄色三军对垒,玻璃瓶身沁着细密的水珠。 张迪南抄起焦糖色酸奶\"噗嗤\"一声戳破封膜,吸管险些捅进李宏宇鼻孔: \"尝尝新品!里头的有黑珍珠!\" 李宏宇嘴上敷衍着\"谢了谢了\",眼珠却死死黏在乳白色原味款上,迅雷不及掩耳地抢过一瓶,\"滋溜\"吸得震天响: \"连哥好哪口都不知道?哥就爱原生态纯牛奶!\" \"呸!朝三暮四的渣男!\" 张迪南气得蝙蝠袖疯狂扑扇,活像只炸毛的蝙蝠: \"前天谁说就爱酸奶配水果的?昨天又吹捧椰果是绝配!今天连黑珍珠都入不了您的法眼?\" 李宏宇翻了个白眼: \"我都懒得理你!\" \"那你还喝我买的酸奶!\"张迪南气得跳起来抢他手里的瓶子。 \"一共十二个人十二瓶,\"李宏宇把酸奶举得高高地躲闪,\"本来就有我的份!\" 张迪南因为个子矮,蹦跳着也够不着。 众人看着她像只抢食的小仓鼠一蹦一蹦的,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她跺脚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这没良心的傻狗!\" 李宏宇梗着脖子对吼: \"你才是狗!整天汪汪汪乱叫,跟发了情的小母狗似的!\" 张迪南跳起来大骂: \"你才发情!你全家都发情!你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连酸奶口味都要朝三暮四!\" 田平安抡起半截擀面杖横在两人中间: \"都给我闭嘴!要团结友爱,不准吵架!再吵我把酸奶都喝光,你们谁都没有的喝!\" 洪梅轻盈地笑道:\"胖娃还真有这个本事呢。\" 张迪南突然抿住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蝙蝠衫的袖口,刚才还炸毛的气势瞬间消散。 她低头用鞋尖轻轻蹭着地板,耳根渐渐染上绯红,连腕间那串平时叮当作响的红玛瑙手串都安静了下来。 田平安看着她突然温顺的模样,想起李宏宇说的\"发了情的小母狗\",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丫头平时张牙舞爪的,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让她安静下来。 李宏宇突然爆笑: \"哈哈哈,张迪南,你还穿蝙蝠衫!想当蝙蝠侠?!你看你那个样子,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张迪南暴起一记飞踢,却被牛仔裙绊住脚步,\"啪叽\"一声栽进道具堆。 裙摆翻飞间,一截缀着蕾丝边的衬裤腰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洪梅连忙上前把她拉起来。 当她顶着罗马盾牌从杂物堆里狼狈爬出时,全场憋笑憋得东倒西歪。 好在高举的酸奶竟一滴未洒,她讪讪地将被拒的瓶子塞回箱中: \"不要拉倒!本姑娘自己喝!\" 就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转身抄起淡黄色芒果味酸奶时,她故意用瓶身冰了冰\"罗密欧\"的手腕: \"学长尝尝这个,你喜欢这个,里边真有芒果,比某些不解风情的强多了!\" 男生接过时指尖暧昧地蹭过她手背,道谢声黏稠得像拉丝的酸奶: \"还是学妹贴心...\" 张迪南唇角扬起胜利者的弧度,眼尾扫过窗边—— 李宏宇正把吸管咬得咯吱作响,活像在啃什么仇人的骨头。 \"大家都来拿酸奶呀!今天我请客!\" 张迪南扬声招呼着,嗓音甜得像刚开封的蜜糖。 第475章 所有人都别动! 剧组众人原本还在围观吵架,这会儿被热情召唤,顿时呼啦啦围上来。 七嘴八舌的夸赞瞬间淹没了现场: \"迪南每次排练都自掏腰包,太大方了!\" \"这蝙蝠衫配牛仔裙绝了啊!显瘦又时髦!\" \"某些抠门男生学着点!看看什么叫格局!\" \"裙子上这个刺绣蝴蝶结太精致了吧!\" 张迪南像变魔术般从箱子里掏出各种口味酸奶,笑吟吟地分发给同学们。 阳光恰好掠过她带笑的眼角,连发梢都跳跃着金灿灿的暖意。 十二瓶酸奶转眼间被瓜分一空,只剩两瓶焦糖色和一瓶原味孤零零地躺在箱底。 洪梅自然地拿起最后两瓶焦糖色酸奶—— 其中一瓶正是张迪南先前递给李宏宇的那杯。 她将李宏宇未接的那瓶留给自己,指尖灵巧地\"噗嗤\"一声戳开另一瓶的密封膜,笑着递给田平安: \"咱俩喝一样的吧!尝尝这个新口味。\" 张迪南看似不情愿地拿起最后一瓶原味的,慢条斯理地插上吸管品尝起来。 田平安瞄了眼空荡荡的箱子,发现里面还躺着两支多余的吸管——想必是店家多给了。 他暗自嘀咕: \"这种瓶装的,我随随便便就能喝个五六瓶。这一瓶也就润润喉咙...\" 正想着,抬眼却撞上张迪南促狭的目光。 \"某些人刚才演侍卫可认真了~\" 她眨眨眼,红玛瑙手串随着手势晃动, \"眼珠子都快粘在朱丽叶身上了吧?\" 众人哄笑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捧着酸奶感叹: \"洪梅这身段演朱丽叶太绝了,简直就是外语学院行走的女神雕像!\" \"何止外院!\" 扮演罗密欧的男生立即接话,眼神不住往洪梅那边瞟, \"说是全校男生公认的校花都不过分!你们是没看见她上次英语演讲比赛...\" 话没说完就被其他同学打断: \"上次运动会她当举牌手,隔壁政法大学的都跑来打听!\" \"听说重庆大学中文系那个有名的才子还给她写十四行诗呢!\" 七嘴八舌的赞叹声中,洪梅不好意思地低头咬吸管,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田平安突然觉得嘴里的酸奶有点酸——虽然明明喝的是焦糖味。 他低头咬着吸管,一颗黝黑的\"珍珠\"突然滑入口中,浓郁的酸甜滋味在舌尖漫开。 \"这黑乎乎的是啥?黑珍珠,黑珍珠是啥?\"他含糊地嘟囔。 旁边恰好有人听见,当即笑出声: \"连黑珍珠都不知道?土包子!\" 田平安也不恼,只是憨憨地挠头: \"以前穷得连酸奶都喝不起,哪认得这些稀奇玩意儿。\" 又有人调侃他刚才像根木头,他也只憨笑着挠头。 他暗自嘀咕:谁稀罕演什么侍卫,我这是等着晚上...再加戏游仙境呢。 想起昨晚加戏的时候连闯八重仙境,洪梅笑骂他\"田八次郎\"的模样,他忍不住偷笑。 当时还嘴硬吹牛:\"要不是坐火车累着了,非带你体验一把十三香的滋味不可!\" 阳光透过彩窗洒进来,正好落在洪梅的银蝴蝶胸针上。 她侧头喝酸奶时,脖颈拉出优美的曲线。 田平安咬着洪梅递来的酸奶吸管,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却比不上她指尖残留的淡香更令人沉醉。 他望着她微微嘟起的唇瓣含着玻璃吸管,睫毛在阳光下像蝶翼般轻颤,突然觉得—— 若能天天陪着她这样喝酸奶,比破获任何惊天大案都来得幸福。 还当什么警察?! 不如就做她永远的胖侍卫。 她排话剧时他帮忙搬道具,她口渴时他提前插好吸管,她若是半夜想对戏游仙境,他便陪她演练,一起疯到天明。 最好夜夜都能\"加戏\",从月挂柳梢头加到启明星亮起,从烛影摇红加到晨光染窗纱。 让那姬氏棍法既能在台上虎虎生风,更能在私底下\"切磋\"出别样风采—— 定要叫二人将\"十三香\"的千般妙处尝尽品透,直至每根骨头缝里都渗进酣畅淋漓的甜。 想到畅快处,他心头一喜,\"咕咚咕咚\"两三口就把酸奶喝得精光。 奈何嘴太大,活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尝出滋味就全下了肚。 空瓶往窗台一搁,他满足地拍拍肚子,满脸惬意。 正美滋滋回味着呢,忽听张迪南恨恨埋怨: \"你们倒好!新品黑珍珠的都拿完了,我都没尝到!\" 站在一旁的洪梅连忙递过自己喝剩的酸奶: \"我才喝一小半,咱俩换吧!\" \"哪好意思呀...\" 张迪南推辞着,却拗不过洪梅的坚持,最终接过那瓶插着吸管的焦糖酸奶。 她另开一个小孔插入新吸管,滋溜吸了两口: \"真不错!黑珍珠嚼着真带劲!\" 尝完便拔掉吸管递回去。 洪梅小口喝完剩余的酸奶,将空瓶轻轻放在窗台上,转身对田平安浅笑道: \"你持擀面杖的姿势该这样...\" 她双手虚握,优雅地比划出一个弧度。 田平安凑近她耳边轻笑: \"什么样?就像昨晚游仙境那样?就这个姿势,要做满八次吗?\" 洪梅的脸颊瞬间染上霞色,睫毛轻颤着垂下,想嗔怪却只抿出个羞涩的梨涡。 话音未落,洪梅的身子突然一晃,象牙白的脸庞瞬间褪尽血色,宛如一尊碎裂的玉像缓缓倾塌。 月光照着她蝶翼般颤动的睫毛,素白戏服如凋零的花瓣铺散在地。 田平安慌忙跪地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凉得骇人。 她微启的唇瓣泛着不正常的青紫,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快打120!\"他嘶哑的吼声划破凝固的空气。 有同学踉跄着冲出去求救。 田平安颤抖着托起她的后颈,发现那枚银蝴蝶胸针正硌在她苍白的锁骨间—— 就像昨夜情人岛上,她依偎在他怀里时一样。 众人瞬间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想帮忙却又不知所措。 张迪南急忙脱下蝙蝠衫垫在洪梅头下,李宏宇则快速疏散周围人群保持通风。 几个女生已经急得哭出声,又怕打扰急救,只能捂着嘴低声抽泣。 李宏宇俯身查看洪梅的状况,焦急地问道: \"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别动!\" 田平安的厉喝如惊雷炸响,瞬间震彻整个小礼堂, \"有人在酸奶里下毒!\" 第476章 这可是凶杀案啊 负责指导话剧的女老师原本就在一旁整理道具,听到动静急忙转身。 当她看清地上的一幕时,手中的剧本\"哗啦\"散落一地。 \"天哪!\"她惊呼着冲过来,迅速推开围观的学生,\"都后退!保持空气流通!\" 她跪在洪梅身边,颤抖的手指轻触颈动脉,当感受到冰凉的皮肤和微弱的脉搏时,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 她抬头环顾四周,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此刻比演员们的戏妆还要苍白。 田平安抓起窗台上洪梅喝过的酸奶瓶,对着灯光仔细检查瓶盖—— 两个吸管孔边缘平整,并无异样。 他撕开密封膜,焦糖色酸奶散发着正常的甜香。 \"李宏宇,保管好这个瓶子!\"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有人惊恐地后退,有人面无表情地耸肩,还有人急切地扫视周围,试图找出凶手。 李宏宇突然喊道:\"这还用说吗?先把张迪南抓起来送保卫处!\" 此时张迪南正跪在地上,将自己刚脱下的蝙蝠衫仔细铺好,轻轻垫在洪梅身下。 她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却毫不在意地抱着洪梅的上半身,不停轻唤着她的名字,对李宏宇的指控仿佛充耳未闻。 有个男同学小声问:\"为什么啊?\" 李宏宇:\"这还不简单?洪梅明显是中毒身亡了!\" 田平安从张迪南怀中接过洪梅,急切地检查她的生命体征,打断李宏宇的话: \"还没死!还有气息!叫救护车了吗?\" 有同学急道:\"叫了叫了,马上就到!\" 张迪南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连声附和: \"没死,没死!她还有呼吸!\" 李宏宇重新蹲下身仔细检查洪梅的状况,当他起身时,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看样子是不行了...现在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自主呼吸已经消失了...\" \"洪梅!坚持住!你不能死!\" 田平安突然崩溃地哭喊,发疯般掐着她的胳膊,摇晃她的肩膀,又拼命按压她的人中。 这个一向沉稳的胖子彻底乱了方寸,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张迪南脸色惨白地缓缓起身,双手紧紧交叉攥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惊恐与无助,单薄的白色胸衣随着她颤抖的身躯不住摆动。 此刻的田平安,真的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个刚刚走进他生命的女孩,这段才刚开始的美好时光,竟要以这样突然的方式终结。 当感受到她的呼吸渐渐微弱,体温逐渐下降,他绝望地意识到,她真的要离开了。 李宏宇红着眼眶扶起痛哭失声的田平安。 从未有人见过这个乐观的胖娃如此悲伤,整个小礼堂笼罩在沉重的哀痛之中。 好几个女生都忍不住哭泣,有的是为洪梅的遭遇悲痛,有的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吓坏了。 这些女大学生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方才还在舞台上灵动演绎朱丽叶的鲜活生命,转眼间就香消玉殒,这实在太令人恐惧。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白大褂们抬着担架冲进小礼堂。 医生快速检查洪梅的瞳孔和颈动脉后,沉重地摇头: \"生命体征完全消失,救不回来了。\" 这时学校保卫处的人气喘吁吁赶到。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制服扣子错位着,大盖帽下露出几绺灰白的乱发。 他腰间别着的黑色对讲机正滋滋作响,看到地上躺着的学生时,他手忙脚乱去掏笔记本,钢笔却\"啪嗒\"掉在酸奶渍里。 \"夭寿咯!这可是凶杀案啊!\" 他带着浓重的口音惊呼,老花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同志,握着对讲机的手抖得像个筛子: \"办、办公室!快给区公安局打电话!出人命了!学生娃没气了!\" 说完他围着现场团团转,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同学们都别动!保护现场...\" 李宏宇仍然坚持他的观点,指着站在一旁哭泣的张迪南嚷道: \"这还用说吗?直接把她抓起来就是了!就是她干的!\" 老头扭头打量着张迪南: \"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张迪南!\"李宏宇抢着回答。 老头又转向李宏宇:\"那你叫什么?\" \"李宏宇。\" 老头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两个名字,然后抬头环视众人: \"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负责排练的女老师连忙上前解释: \"我们在排演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老头困惑地重复:\"什么米欧?什么猪?什么猪的叶?\" 现场没有人敢笑,恐惧和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每个人。 李宏宇急切地说:\"别问这些了!先把张迪南控制住,别让她跑了!\" 老头推了推老花镜,严肃道:\"同学,指控要有证据。\" \"证据?\"李宏宇提高声调,\"我们从下午两点半到现在,整整两个小时没人吃过喝过任何东西。洪梅和大家一样,只喝了酸奶就出事了。这点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老头审视着窗台上的酸奶箱:\"酸奶是哪来的?\" \"问得好!\"李宏宇激动地说,\"就是张迪南带来的!\" 老头点点头,指着躺在地上的洪梅:\"她用的瓶子呢?\" \"在这里,\"李宏宇从身后拿出一个塑料袋,\"我收好了洪梅喝剩下的空瓶。只要化验这个瓶子,肯定能查出问题!\" 他继续分析: \"这个瓶子只有三个人碰过——洪梅、张迪南,还有事后查看的田平安。洪梅不可能自杀,那剩下的嫌疑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低头哭泣的张迪南身上。 负责排练的女老师小声提出异议: \"我觉得不可能是张迪南。 既然选择下毒,凶手肯定不想立刻被发现。 如果只有她接触过酸奶,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警察是她做的吗?\" 扮演罗密欧的男生点头附和: \"老师说得对! 如果凶手明知道酸奶只有自己经手,下毒后立刻就会暴露,何必多此一举? 直接拿刀捅人不是更干脆利落?\" 第477章 排气孔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愤怒地瞪向李宏宇: \"我看你就是对张迪南有意见,故意栽赃陷害! 她每次排练都自掏腰包买酸奶,凭什么被你这样污蔑?\" \"没错!\" 另一个短发女生立即接话, \"你欺负完人家现在还想害人? 张迪南这些天买的酸奶都快堆成山了!\" 她指着窗台上那排空瓶子, \"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下毒?\" 有个瘦小的女生抹着眼泪哽咽: \"本来我都自己带水来排练的... 后来看天天有酸奶喝,连水杯都不带了...\" 她举起手里的卡通水杯, \"现在想想还不如自己带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指向张迪南的怀疑声开始出现分歧。 \"就是!你李宏宇算什么东西!\" 突然有人喊道, \"欺骗女孩感情的是谁?玩完就甩的是谁?\" 饰演罗密欧的男生气得脸色发青: \"要真是张迪南下毒,也该毒死你才对! 是你把她...那样了又不要她!\" 见有人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他立刻反驳, \"现在人都死了还避讳什么?查出真相才对!\" 这话顿时引起骚动,有人小声嘀咕: \"难道...是李宏宇下的毒?\" \"莫吵了!吵得老子脑壳痛!\" 保卫处老头急得直跺脚,重庆话脱口而出, \"这可是出人命咯!你们这些娃儿看看自家像啥子样子!\" 他掏出帕子抹着额头的汗珠: \"等警察来了再说嘛,莫在勒里瞎猜!\" 李宏宇用力推了推瘫坐在地的田平安: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你在公安局不是实习当刑警吗? 现在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死个女孩就把你打垮了? 你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当警察!\" 田平安双目赤红,嘶哑着嗓子吼道: \"我不要当警察了!\" \"说什么傻话!\" 李宏宇蹲下身与他平视: \"三个月的刑侦实习白干了吗?现场勘查的要领都忘光了?现在正是最需要你专业能力的时候!\" 田平安无力地摇头: \"你也是学刑侦的...你也很专业,你来办吧。\" \"我要是真有你那本事,早就破案了!\" 李宏宇急得直拍大腿, \"这次实习总结,你可是全班唯一被系主任点名表扬的人!\" 田平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没有证据...神仙也破不了案...\" 见田平安仍然失魂落魄,李宏宇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想想洪梅! 难道你不想亲手找出害她的真凶吗? 让她走得明明白白,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 保卫处老头闻言眼睛一亮: \"哟,这儿还有个刑警同志?\" 李宏宇搀着田平安的胳膊: \"老大,站起来!让大家看看你的本事!\" 田平安踉跄着站起身,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冰凉的泪水与汗水在掌心交织。 是啊,他在心中质问自己,怎能沉溺于悲伤? 在龙海县刑警队实习时,他屡破要案,连武局长都称赞他\"天生就是干刑侦的料\"。 可如今真遇到案件,自己却先乱了阵脚。 \"振作起来!\"他暗自咬牙,\"仔细勘查现场,复盘每个环节——毒源究竟在哪儿?凶手到底是谁?\"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逐渐冷静下来。 当众人都惊慌失措时,唯独他必须保持镇定。 那些熟悉的现场勘查要领、审讯技巧如电影片段在脑海中重现—— 前几天他还在连续侦办大案命案,现在怎能被情绪左右? 目光扫过啜泣的张迪南,这个平日活泼的姑娘此刻只是机械地抱着洪梅,对周遭的指控充耳不闻。 李宏宇见他精神稍振,顺手拿起窗台半瓶没喝完的酸奶递过去: \"老大,喝口润润嗓子。\" 田平安\"啪\"地打开他的手: \"你他娘的想再毒死一个啊!\" \"这就对了嘛!\" 李宏宇不怒反笑, \"还是骂人的老大最靠谱!快来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他拿起那瓶被李宏宇收好的酸奶,仔细检查瓶身和瓶盖,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 \"毒药不在瓶子里。\" \"那在哪儿?\"李宏宇凑过来。 \"黑珍珠。\"田平安沉声道,\"凶手把毒药伪装成黑珍珠,投进了酸奶里。\" 李宏宇一愣:\"可十二瓶酸奶里有四瓶都加了黑珍珠,凶手怎么确定洪梅会喝到有毒的那瓶?\" 田平安看向他:\"你还记得这瓶最初是给谁的吗?\" 李宏宇突然瞪大眼睛:\"是...是给我的?!张迪南,你想毒死我?!\" 张迪南冷笑:\"我要是真想毒死你,会蠢到自己送酸奶然后等着被抓?\" \"没错,\"田平安点头,\"这瓶酸奶最初是无毒的——洪梅喝了半瓶都没事。毒是后来被加进去的。\" \"什么时候?\"李宏宇追问。 \"就在张迪南''喝了一口''的时候。\"田平安盯着张迪南,\"你真的喝了吗?\" 张迪南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你是吹了一口气。\"田平安逼近一步,\"逆向思维——人们总以为喝一口没中毒就是安全的,却忘了毒可以通过吸管吹进去。\" 保卫处老头突然拍腿:\"我懂了!用吸管把毒吹进半瓶酸奶里!\" \"对!\"田平安赞许地看他一眼,\"满瓶吹不进去,但半瓶可以。而且...\"他指向酸奶瓶,\"瓶上本就插着吸管,用另一根吸管吹毒时,原本的吸管就成了排气口。\" 李宏宇恍然大悟:\"毒药是假的黑珍珠!被吹进去后沉在瓶底,洪梅吸食时中毒!\" \"胡说八道!\"张迪南厉声道,\"这都是你的臆想!\" 田平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扯下那串红玛瑙手串: \"这个铜铃——\" 他按下隐蔽机关,铜铃\"咔\"地弹开一个小盒, \"——就是藏毒药的地方!\" 他将铜铃递给保卫处的老头:\"您看,这里还有黑色残留。拿去化验,成分肯定和洪梅中的毒一致。\" 田平安转向张迪南,声音冷得像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迪南面如死灰,踉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 第478章 步行返回学校 傍晚,从沙坪坝公安分局出来,田平安和李宏宇垂头又丧气。 已经没有了公交车,打车又太贵了,他们决定步行返回学校。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在沥青路面上拉得很长,芭蕉树叶在风中窸窣作响,像是无数个窃窃私语的幽灵。 李宏宇终于忍不住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颤抖: \"老大,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张迪南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平时虽然咋咋呼呼的,可是...\" \"可是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另一个自己。\" 田平安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浸透了夜色,他放慢脚步,回望远处公安分局办公楼的轮廓, \"事实在告诉我们,一个被爱情和友情双重背叛的人,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他的眼前清晰地浮现出三小时前张迪南被押上警车前的场景。 那个总是穿着宽大蝙蝠衫的活泼女孩,此刻正疯狂地扯着腕上的手铐,金属镣铐在路灯下闪着冰冷的光。 她的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恨意,那张圆润的脸庞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 \"没错!我就是要毒死李宏宇这个人渣!\" 张迪南的尖笑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惊起路边梧桐树上的宿鸟, \"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她突然粗暴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已经发青的淤痕, \"就在勒个道具室头!用完老子就说''胖妞技术太差''! 还说老子是个坦克妹儿!站到像个坦克,躺到也像个坦克,夯都夯不动!干都干不动。 说用我跟用坨肥肉没得区别,根本没得啥子感觉! 卧槽,你没得感觉? 用老子的时候急猴猴的,连老子内衣都没脱完就上!\" 警察连声呵斥让她安静,她却像脱缰的野马般根本停不下来。 保卫处老头急得跺脚: \"你个女娃儿!吼啥子吼!还有点姑娘家的样子没得!\" 李宏宇梗着脖子回呛: \"你血口喷人!自己不知好歹还要倒打一耙! 当初是谁半夜跑来宿舍楼叫我下楼谈心? 是谁把情书塞我衣兜里? 现在倒装起受害人来了!\" 警察猛地一瞪眼,李宏宇顿时噤声,悻悻地跟着上了警车。 张迪南的目光像淬毒的刀子般刺向李宏宇的背影,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我''发了情的小母狗''?说我''倒贴都没人要''?\" 她疯狂地挣扎着手铐, \"那我就让你死得比野狗还难看! 在实验室调毒药时,我想着你毒发时抽搐呕吐的惨状,心里痛快得像喝了冰镇汽水!\" 田平安记得自己当时强压着震惊追问: \"那为什么最后对洪梅下手?\" \"因为你们!\" 张迪南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我亲耳听到洪梅那个贱人炫耀! 说你们在情人岛''来了八次''! 说你要让她体验什么叫''十三香''!\" 她的脸扭曲得可怕,泪水混合着睫毛膏在脸上划出黑色的痕迹, \"我守了二十年的清白被李宏宇随便糟蹋,而你呢? 你和那个贱人夜夜笙歌!她凭什么能得到你全部的爱?\" 她疯狂地踢着警车的轮胎,手铐哗啦作响: \"最恶心的是她还假惺惺跟我换酸奶! 装什么好人!既然这么喜欢装善良,那就替李宏宇去死吧! 反正你们这些漂亮女生永远都是这样,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抢别人的心上人!\" 田平安至今仍清晰记得她每个癫狂的细节。 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张迪南之前那段冷静到可怕的供述: \"我在图书馆查了整整两周资料,把有机化学背得滚瓜烂熟。\"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预报, \"然后找我老乡借了化工实验室的钥匙,每晚等楼管熄灯后,就溜进去研究剂量。\"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我用麦秆练习了上百次,要找准角度才能让毒珠顺着吸管滑进去不发出声音。\" 突然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还特意选了焦糖味酸奶,这样就算毒药有异味也尝不出来。\" 田平安已经浑身发抖:\"所以你早就...\" \"对!\" 张迪南突然疯狂大笑,笑声瘆人地回荡, \"我连抢救戏码都排练好了!等李宏宇毒发时就冲上去做人工呼吸,让全校都看我这个''救命恩人''...\" 她的声音陡然扭曲, \"可惜洪梅这个蠢货非要抢着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月光如水银般泻在林荫道上,李宏宇的声音带着未散的颤音: \"现在想想真后怕...找对象真得慎重点,乱撩妹真的会引火烧身。\"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这次差点交待了,谁能想到请喝酸奶的学妹竟是个索命罗刹...\" 田平安突然轻笑出声,笑声惊起了路边夜宿的麻雀: \"赶紧收起你那套''女人如衣服''的歪理。\" 他故意学着李宏宇平日吊儿郎当的语气, \"要真像你说的兄弟如手足,现在你这手足差点被''衣服''给绞杀了。\" 两人走过学校大门口,恰巧看到布告栏贴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海报。 田平安指着海报叹气: \"朱丽叶为爱服毒,张迪南为恨下毒——你这张迪南前男友也差点要了命。\" 李宏宇望着海报上洪梅扮演朱丽时的定妆照,突然红了眼眶: \"早知道...我该正经谈场恋爱的...\" 月光惨白地照在两个年轻人身上,将他们的脸色映得如同鬼魅。 李宏宇突然抓住田平安的胳膊,指尖冰凉微颤: \"老大,要是张迪南咬死不认...咱们其实没有确凿证据吧?\" 田平安扬起圆润的脸庞,月光在镜片上泛起冷光: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最后会承认?\" \"是啊...\"李宏宇茫然地重复,\"她为什么...\" \"因为再完美的犯罪剧本,也演不过人性。\" 田平安望向小礼堂的方向,声音沉得像浸透夜露, \"当洪梅真的在她怀里停止呼吸时,那些在实验室反复演练的冷静瞬间粉碎—— 她可以骗过所有人,却骗不过自己颤抖的双手。 一个从没见过死亡的女生,当鲜活的生命真的在眼前消逝时,之前演练过无数遍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第479章 枪毙我吧老大 \"她以为能冷静地执行计划,\" 田平安的指尖无意识自己的下巴, \"可当洪梅真的停止呼吸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重量。\" 月光照在他凝重的侧脸上, \"这不是小说里的完美犯罪,而是真实的人性——再精密的算计,终究敌不过良知的审判。\" 李宏宇沉默良久,突然轻笑出声: \"所以...根本不是你这个胖神探多厉害,而是她本来就打算认罪?\" 田平安的圆脸在月光下露出无奈的微笑: \"我又不是福尔摩斯转世。说到底,是她被生命的重量压垮了。\" 他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 \"她精心计算毒药剂量,演练下毒手法,甚至准备解毒剂演戏—— 却唯独没算到,当洪梅真的在她怀里停止呼吸时,那种罪恶感会彻底击穿所有心理防线。\" 李宏宇迟疑地开口: \"你是说...她心里还存着最后一点良知?\" 田平安的声音融在夜风里,低沉而清晰: \"她终究不是天生的恶魔,只是个被爱恨冲昏头脑的女学生。\"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警灯闪烁的小礼堂, \"当她意识到自己亲手扼杀了最要好的闺蜜时,那种罪孽感比死亡更令人窒息。\" 李宏宇沉默良久,喉结轻轻滚动: \"所以她认罪...是想以死谢罪?\" \"是寻求最后的解脱。\" 田平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有些罪过,活着承受的煎熬远比死亡更痛苦。她的坦白,或许是对这段破碎友情最后的祭奠。\"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田平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沉重: \"其实...我早就知道张迪南的一些情况。\" 他望着远处外语学院的教学楼轮廓, \"去年重庆大学的老乡聚会时,听她同县的老乡提到过她。\" 李宏宇惊讶地转头:\"你知道她...\" \"她老家在四川凉山深处,全村去年才通上电。\" 田平安的声音低沉, \"父母都是淳朴的农民,每个月省吃俭用给她寄35块钱生活费—— 这已经是他们家一半的收入。\" 李宏宇震惊地停下脚步:\"那她天天请喝酸奶...\" \"这就是最悲哀的地方。\" 田平安望着地上破碎的树叶, \"她同时在两个食堂帮工,清晨五点就去帮厨,就为挣那每天一块五的工钱。 那串红玛瑙手串,是她用整整三个月积蓄在朝天门夜市买的仿制品。\" 月光照在田平安凝重的侧脸上: \"她重庆大学的老乡说,有次张迪南为了凑钱请客,连续一周每天只吃两个馒头。最后饿晕在课堂上,却对校医谎称是在减肥。\" 李宏宇突然想起什么:\"所以她总穿那件蝙蝠衫...\" \"因为那是她唯一一件正经衣服,其他都是亲戚送的旧衣裳改的。\" 田平安的声音有些发颤, \"就连请我们喝的''高档酸奶'',都是她跑遍全城副食店,用粮票换来的临期处理品。\" 最让人心酸的是老乡的叙述—— \"她宁可在长江边捡鹅卵石卖钱,也不愿接受助学金,就怕别人知道她家穷。\" 李宏宇哽咽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看一下我们山城的繁华,在这里,贫困比什么都羞耻。\" 田平安望着星空, \"她每天对着镜子练习普通话,就为掩盖彝语口音; 拼命读书到深夜,就为拿到那一等奖学金...\" 月光如水银般泻在长江政法大学蜿蜒的小径上,斑驳的树影在石阶上摇曳如泣。 田平安突然在通往情人岛的岔路口停下脚步,望向那片被夜雾笼罩的湖心岛。 \"陪我过去最后看一眼吧,\"他的声音轻得像破碎的羽毛,\"等毕业证拿到手,我就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李宏宇望着好友庞大而稍显佝偻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两人沉默地踏过吱呀作响的松木桥,桥下倒映的月光被涟漪揉碎成万千银屑。 情人岛中央那棵百年黄桷树依旧枝繁叶茂,虬结的根须如苍龙般盘踞在青石板上。 田平安缓缓抚摸着树干上深刻的纹路,忽然哽咽道: \"就在这儿...她第一次叫我田老师...\" 泪水无声滑过他圆润的脸颊, \"那晚排《罗密欧与朱丽叶》,她念台词时紧张得直抖,我就手把手教她握擀面杖...\" 他的声音突然破碎成哽咽,在夜风中颤抖着: \"那晚排完戏,她累得坐在这个石凳上... 月光照着她的银蝴蝶胸针,一闪一闪像坠落的星星...\" 泪水无声滑过他圆润的脸颊, \"我偷偷数她的睫毛,整整132根... 后来她轻轻拉住我的手,把整个人都交给了我...\" 他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石凳: \"就在这儿...我尝到了这辈子最幸福的滋味... 可现在石凳还在,我的朱丽叶却...\" 哽咽声被夜风卷走,散作满岛呜咽的松涛。 李宏宇看见好友的泪水大颗砸在石凳上,那上面似乎还留着两个年轻人相拥时的体温。 他猛地揪住自己头发蹲了下去,指节在青石上磕出闷响: \"都怪我!要不是我玩弄张迪南的感情...要不是我说那些混账话...\" \"倒退十年,\" 田平安望着漆黑湖面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 \"你这样的早该吃枪子了——83年严打时,流氓罪最高可判死刑。\" 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树皮,留下带血的划痕, \"现在法律进步了,讲究人权了,可这不是你肆无忌惮的理由! 法治保护的是正当权利,不是放纵私欲的通行证!\" 李宏宇突然疯狂捶打树干,鲜血从指缝渗出: \"枪毙我吧老大!现在就去公安局自首!让我给洪梅偿命!\" 田平安却轻轻按住他颤抖的肩: \"活着赎罪比死更难...你要带着这份愧疚,替她看完所有她来不及看的日出。\" 远处传来末班轮渡的汽笛,惊起小岛夜栖的小鸟。 两个年轻人的剪影在月光下剧烈颤抖,如同被狂风摧折的香樟枝桠。 宿舍楼的灯光近在眼前,却照不亮这段被鲜血染红的青春。 有些爱恨,早已在黑暗中生根发芽,在嫉妒的浇灌下,最终结出致命的果实。 山城的夜风吹得黄桷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永远无法挽回的悲剧。 第480章 江湖卖艺的 六月的重庆活像个巨型蒸笼,政法大学校园里弥漫着栀子花的甜香与毕业论文焦糊的哀愁。 男生宿舍楼彻底沦为大蒸笼—— 这年头,宿舍压根没空调,八个男生八台小台扇同时轰鸣,活像八辆拖拉机在开联谊会。 最阔气的用带转头的华生牌,穷学生就买地摊山寨货。 有台扇叶歪了的,一开起来整张床铺都在抖,睡上铺的兄弟天天体验免费按摩。 唯一的速效降温法就是冲进水房,脱光了用脸盆接自来水猛浇,完事湿漉漉地跑回宿舍对着风扇猛吹,水珠能溅到下铺兄弟的论文稿上。 偶尔奢侈点就去小卖部买五分钱的冰袋,搁脖子上还没凉快够五分钟就化成水。 半夜经常听见\"噗通\"声—— 准是又有人热得从凉席上滚下来了,第二天还得帮兄弟找被蹬飞的拖鞋。 除了这些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声音,整栋楼还不时爆发出各种哀嚎: \"苍天啊!这毕业论文比红汤火锅还烫嘴!\" 某个房间突然传来怒吼: \"老子宁愿去朝天门码头扛大包!也不写这破论文了!\" 对面房间立即回应: \"兄弟带我一个!包吃住就行!\" 临近毕业,论文写得快、家又住得近的同学,早就卷铺盖溜之大吉,毕业证直接拜托室友邮寄回家。 还有些一心奔前程的,天南地北跑关系找门路去了,宿舍楼顿时空了大半。 留在学校的,除了像田平安这样分配去向已定的\"淡定派\",就是被毕业论文卡住脖子的—— 多半是平时摸鱼太过火,临到终审才傻眼的\"拖延症晚期患者\"。 田平安却属于对自己要求过高的那种—— 他一心要写篇能登上《长政学术专刊》的惊世之作,对着稿纸改了又改,愣是把初稿改成了“初稿第18版”。 此刻他正蹲在宿舍楼底下,对着个哗啦作响的破电扇猛吹。 汗珠子还是噼里啪啦往下砸,把论文稿上的“痕迹检验”四个字晕染成了抽象画。 “老大,第几稿了?” 李宏宇趿拉着人字拖路过,怀里抱着半个西瓜, “系主任又让你重写了?听说你致谢部分感谢了食堂大妈没感谢他?” 田平安没好气地甩手: \"一边儿去!少在这儿碍眼!\" 自打洪梅那件事后,李宏宇这小子简直像换了个人。 再也不夜夜笙歌泡舞厅,居然天天往教授办公室跑,主动帮着誊写书稿—— 就是那种把几本书拆开拼凑,中间插几句自己的话,便敢号称\"学术专着\"的活儿。 教授们自己懒得动手,就让学生帮着抄,一万字给两块钱,美其名曰\"勤工俭学\"。 李宏宇经常抄到半夜,手指被钢笔磨出老茧。 偶尔干完苦力,他还是会蹲在酸奶摊前发呆。 有天居然对着卖酸奶的大妈深情款款地说: \"您这慈祥的眼神...真像我逝去的青春。\" 回宿舍就瘫在床上幽幽地念叨: \"哥们儿现在真信了,女人就是老虎——还是论文最温柔,咋虐都不咬人。\" 此刻田平安薅着所剩无几的头发深度思考如何改稿,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平安我徒——” 声音洪亮如钟,惊起图书馆顶棚一群鸽子,顺便吓掉了二楼某同学刚泡好的方便面。 田平安一个激灵。 这声音...不会是? 他抄起擀面杖就往校门跑。 老远就看见看大门的老头举着喇叭喊: “那俩江湖卖艺的!不准在校门口摆摊!说你呢!那个穿跨栏背心耍棍子的!” 落日余晖里,姬元鹏师父还是那身招牌打扮: 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军绿色长裤,脚踩老布鞋。 手里拎着个瘦高少年,正梗着脖子跟保卫处老头理论: “啥叫卖艺的?俺是来找徒弟的!俺徒弟是你这政法大学高材生!” 老头指着地上粉笔画的圈: “不是卖艺的你在这儿画个圈收钱?” “那是俺练功的地界!”姬师父急得直跺脚。 田平安呼哧带喘地冲过去:“师父!您咋来了?” 姬师父一巴掌拍他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小子!胖了!政法大学的伙食就是好!” 旁边少年羞窘地拽父亲衣角:“爸,人家看着呢...” 田平安这才注意到少年。 约莫十七八岁,眉眼和姬师父像一个模子刻的,就是白净不少,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揪得像个麻花。 “这是俺家小子,姬星辰。” 姬师父把少年往前一推, “快叫师兄!你师兄可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将来要当公安局长的!” 少年脸涨得通红,蚊子似的哼了声:“师兄好。” 看大门老头凑过来: \"胖娃儿,勒个真是你师父?刚在校门口耍棍法,围一堆人丢钢镚儿,老子还以为是要猴的嘞!\" 田平安赶紧赔笑解释: \"如假包换!正儿八经的民间武术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说着暗中塞给老头一包黄果树。 老头顿时眉开眼笑: \"早说噻!武术大师驾到!欢迎来我校指导工作!\" 转头就对围观群众吼: \"看啥子看!没见过民间艺术进校园啊?散喽散喽!\" 田平安:\"师父,还没吃饭吧?走,跟我下馆子去!\" 姬星辰一听\"下馆子\"三个字,眼睛唰地亮了,偷偷对着田平安小声道: \"师兄,我爹天天念叨你,说你仗义疏财,扶危济困。 还让我跟你学着点,将来一起做同心报国擎天柱,协力兴邦架海梁!\" 田平安哭笑不得: \"我晕菜!师父这是把我当及时雨宋江捧啊?\" 姬星辰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爹每晚抱着水浒传睡觉,封面都翻烂了!\" 田平安赶紧拉住正要表演师父: \"师父,好汉也得先吃饱饭啊!咱去尝尝重庆的江湖菜!\" 姬师父却不着急,非要先表演祖传绝活。 他正被一群女生缠着表演空手劈砖—— 砖头还是女生现从宿舍工地捡的,男生宿舍正在加装阳台,这些老楼以前连个阳台都没有。 姬星辰小声对田平安说: \"我爹揣着钱舍不得花,非要拉着我一路卖艺挣盘缠。 昨儿在菜园坝火车站耍了一套棍法,才凑够来政法大学的公交票钱。 昨晚在菜园坝火车站睡的长椅...\" 第481章 姬元鹏父子来学校的目的 田平安笑得胖脸挤成了肉包子,肚子上的软肉跟着直颤:\"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姬师父\"哐当\"把砖头一摔,眼睛瞪得铜铃般大:\"说谁瞎家雀呢?!\"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手里的砖头渣子簌簌往下掉。 可围着的那帮女生压根不理会,叽叽喳喳催得更起劲: \"大叔搞快点劈嘛!等得花儿都谢咯!\" \"再整个胸口碎大石要得不?\" \"哎哟莫磨叽!砖头捧耙实点嘛!\" 有个烫了大波浪的姑娘\"哐当\"扔了个钢镚儿: \"我可是给了钱嘞!一毛钱!够你买个馒头咯!\" 老头立马转怒为喜,转头偷偷咧嘴一乐,又抄起块新砖头开始吹: \"不是俺吹!这单手劈砖的功夫,当年俺师父打鬼子的时候,一手劈死十八个鬼子!\" 说得唾沫星子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姬星辰拽拽田平安衣袖: \"师兄你看我这身...能不能劝劝爹别让我穿了?热死了!爹非说这样正式。这西装是攒了一路钱,在朝天门地摊一百二买的...\" 田平安乐了,一把扯下他领带: \"在政法大学,穿大裤衩踢拖鞋的可能是博导,穿西装的可能是推销保险的!走,带你们搓饭去!” 校门口“好又来”小吃部是学生据点。 老板娘看到田平安,直接领到后院雅间——其实就是挂个帘子的角落,墙上还贴着“刑法研讨会分会场”的横幅。 “整点硬的!”田平安拍出饭卡,“师父,尝尝我们重庆啤酒!师弟,给你来个脑花补补?” 姬星辰看着红油里翻滚的脑花,脸色发白: “师兄,这...这合适吗?” “合适!吃啥补啥!”姬师父已经灌下去两瓶啤酒,“俺们练武之人,就得大口喝酒,大口...呃,这是啥?” 姬师父夹着一块长满了毛刺的肉片。 \"师父,这是毛肚!\" 田平安舞着筷子, \"练武之人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毛肚就是练胃的丹田! 吃了它,丹田气足,耍棍都能多转三圈!\" 姬师父将信将疑地嚼着毛肚,含糊道: \"俺咋觉得...这练丹田的玩意儿咋恁塞牙?\" 几瓶山城啤酒下肚,姬师父话匣子打开了。 原来姬星辰明年高考,梦想考政法大学,当检察官。 “这小子!”姬师父揉着儿子脑袋,“非要学你当人民卫士!俺说练武一样除暴安良,他偏不信!背个刑法条文比练棍法还起劲!” 姬星辰嘟囔: “现在都依法治国了...爸你那套扫堂腿涉嫌过度武力...” “法治咋了?法治就不要功夫了?” 姬师父一瞪眼, “前两天俺还帮火车站派出所抓小偷呢! 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不是俺一记扫堂腿—— 当然啦,后来派出所批评俺了,说没办暂住证不能办见义勇为...” 田平安赶紧打圆场: “都要都要!新时代政法干警就得文武双全!师父我敬您!” 结账时出了幺蛾子。 姬师父突然从裤裆里掏出一沓钞票: “徒弟,好孩子,这钱你得拿回去!” 田平安一看,正是当初拜师时留给师父的五千块红包。 “这叫啥事!”姬师父嗓门震得帘子晃悠,“俺收徒是为传承武术,不是敛财!你这整得跟买卖似的!” 推搡间钞票撒了一地。 隔壁桌女生窃笑: “看呀,民间艺术家搞分赃呢。” 田平安连哄带骗: “师父您看,这儿小偷多,钱露白了不安全!” 顺势把钱塞回师父裤裆里, “算我给师弟的辅导费总行吧?找个好老师给他辅导一下!” 原来师父的裤衩里头缝了个暗袋!这年头出门跑江湖,钱不藏裤裆里根本防不住扒手。 尤其是重庆城头,扒手多得跟火锅里的花椒似的——满锅乱窜还专麻你手指头! 这帮崽儿猖狂得很: 解放碑摸包,观音桥割兜,菜园坝专门撬行李箱。 有回俺亲眼看见个扒手,偷完钱还敢对失主喊:\"老师!钱包掉啰!\" ——等人家低头去捡,他娃早就溜进人群没影啰! 姬师父摸着暗袋里的钱,终于妥协: “那...那俺先存着,等星辰考上大学买参考书!” 回宿舍路上,姬师父还在嘟囔: “这不合适...” 被田平安一句“再客气我退师门”怼回去。 宿舍正好空出几个铺位。 田平安翻出本地同学扔下不要的蚊帐: “师父您睡这下铺,星辰睡我对面。毛巾牙刷都有新的,就是牙膏只剩鞋油味儿的那支了。” 姬师父打量四周:墙上贴着刑法条文,床头挂着警用腰带,窗台晾着三天没洗的练功鞋。 “好!有正气!”老爷子很满意,“就是这味儿有点冲...” 深夜卧谈会,田平安才知道师父此行的深意。 原来姬星辰成绩中等,班主任说考政法大学悬。 姬师父急了,决定带儿子来“感受学术氛围”,实则想走走徒弟的门路。 “俺打听过了,”师父压低声音,“你们系主任管招生?能不能...那啥...灵活掌握?” 说着比了个数钱的手势。 田平安哭笑不得: “师父,现在是法治社会,得凭分数说话!您这属于行贿未遂!” 上铺传来李宏宇的声音: “叔叔放心!让师弟跟我复习,保准上重点线!我当年就是靠‘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逆袭的!” 对床传来张扬幽怨的声音,像从古井里飘出来的: \"宏宇...你打呼噜像拖拉机,磨牙像耗子啃桌腿,说梦话像居委会大妈骂街...我全拿录音机录下来了。\" 他故意按下播放键,磁带吱呀转动间传出李宏宇朦胧的梦话: \"妹妹莫走嘛...哥哥给你看个宝贝...\" 宿舍里顿时炸开锅,笑得床板嘎吱响。 田平安捶着枕头喊:\"这宝贝是啥子嘛?刑法书?\" 连蹲门口啃西瓜的室友都喷了籽儿: \"宏宇哥做梦都在搞普法宣传?\" 姬师父突然跃起: “星辰!快记下来!这就是学术氛围!” 第482章 狂奔的霍元甲 自打姬元鹏父子来了之后,政法大学彻底多了个活宝景点: 每天清晨,操场上有个胖子和一老一少练棍法,引得晨练大妈纷纷停下太极拳,围成圈儿看得津津有味。 有个卷发大妈举着蒲扇指指点点: \"哎哟!勒个胖娃儿耍得可以嘛!擀面杖虎虎生风,好威风嗦!\" 穿红绸衫的大妈接话: \"旁边老汉更是要得,厉害哟!你看他那个扫堂腿——哎唷!差点踢到我的老寒腿!\" 最时髦的烫发大妈掏出小手绢擦汗: \"早晓得带海鸥相机来!洗出照片寄给《武林》杂志,标题就写''山城惊现隐世高手''!\" 突然有人喊:\"张嬢嬢!你煤炉上炖的绿豆汤扑出来啰!\" 大妈们\"轰\"地散开,边跑边喊: \"高手明天再来耍起!要得,硬是要得!\" 白天,这奇葩三人组在教学楼里流窜\"蹭课\"。 这天他们看见一个小教室门口贴着\"刑法学前沿研讨\",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刚在后排坐定,就听讲堂上的老师说:\"现在请专家组对温同学的博士论文提问。\" 全场目光\"唰\"地聚焦到姬师父身上—— 老爷子今天恰巧穿了件皱巴巴的中山装,头发还特意抹了水梳成大背头。 姬师父被满屋子的教授专家盯着,紧张得直搓手指头上的老茧。 他盯着博士生那反光的眼镜,憋了老半天,脸都涨红了,最后用带着泥土味的方言小心翼翼地问: \"同学...你论文里说这个''防卫过当''...那要是俺在地里收苞谷时遭人抢,一扁担抡过去...得判几年啊?\" 全场死寂五秒钟。 突然有位白发老教授拍案叫绝: \"妙啊!这才是来自实践的真问题!这位专家老师讲出了我们劳动人民的法学思考!\" 博士生颤巍巍推眼镜: \"根据刑法第二十条...得看您抡扁担时是不是正在遭受不法侵害...\" \"啥叫不法侵害?\"姬师父更迷糊了,粗糙的手指头直抠桌面,\"他偷俺苞米算不法不?俺守护劳动果实算防卫不?\" 姬星辰猫着腰悄声提醒:\"爹!主要还得看是不是正在进行时!\" 白发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后排哪位同学发言?请大声阐述观点!\" 姬星辰只好红着脸站起来:\"我是说...得是正在进行才行...偷玉米不算,必须是行凶。\" 博士生连忙接话:\"正是!必须是正在行凶!\" 姬师父\"咚咚\"敲着桌子:\"俺就说嘛!偷苞谷的撵跑就行,要是他敢抡棍子先动手...\" 老爷子突然抡起胳膊比划,\"俺就使一招''青龙摆尾'',把他连人带棍扫进沟里头!\" 白发老教授激动得直拍大腿:\"妙啊!这位老同志深刻把握了正当防卫的精髓!对等原则讲得通透!\" 全场教授纷纷掏出笔记本记录,有人小声赞叹:\"这才是真正的实践出真知啊...\" 田平安绝望地把自己缩进座椅缝里,只听见后排老师窃窃私语: \"这老汉是哪个系的...\" \"莫非是新来的副院长?\" \"我可听说新来的副院长是个实务派。\" 最后姬师父获得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因为老爷子突然起身鞠躬:\"俺是来向大家学习的!\" 教授们感动得交头接耳: \"新来的副院长这么谦逊!还用农耕案例教学!\" 直到田平安连拖带拽把两人薅出教室,还有人在喊:\"院长下次带扁担来现场教学啊!\" 夜幕降临,姬星辰揣着田平安的学生证溜进图书馆啃书本,田平安则拽着师父到操场加练棍法。 经过十几天的特训,田平安的姬氏棍法十八式已然大成,直练到号称\"天下无敌\"的最后一式。 原来关键在呼吸配合,姬师父当面示范: \"这招''青龙摆尾''得气沉丹田——看好啰!\" 擀面杖舞得虎虎生风,扫得落叶漫天飞。 田平安依样画葫芦,动作由缓至急,越舞越快,擀面杖抡得呼呼生风,看得人眼花缭乱。 几个夜跑的女生忍不住驻足惊呼:\"快看!胖版李连杰!\" 有女生围观,田平安愈发来劲,高声喝道:\"我是霍元甲!我师父是姬元鹏,我们都是''元''字辈的豪杰!\"边说边舞,竟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啊~~~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 哪个愿臣虏自认! 因为畏缩与忍让, 人家骄气日盛——\" 唱到激昂处,他一个\"青龙摆尾\"转身,接着吼道: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江山秀丽叠翠峰岭! 问我国家哪像染病——\" 最后抡圆了胳膊呐喊: \"冲开血路!挥手上吧! 要致力国家中兴! 岂让国土再遭践踏! 个个负起使命!\" 唱到热血沸腾处,结果劲使大了,擀面杖脱手飞出——划着弧线直奔跑道! \"小心!\"姬师父急得跳脚。 但见擀面杖\"啪\"地击中个夜跑女生的屁股,打得人家一个趔趄栽进草丛。 就见她就地十八滚,鲤鱼打挺跃起,凤目圆睁——竟是校散打队队长王子艺!全国大学生散打亚军! \"哪个龟儿子干的?!\"王子艺怒吼,目光扫过全场。 田平安机智指天:\"刚有只乌鸦飞过!\" \"乌鸦?\" \"不对不对是灰机!\"田平安慌忙改口,\"灰机拉线线那个...\" 姬师父捂脸哀嚎:\"完犊子!在家打邻居三爷爷,来学校打大姐姐...\" 王子艺冷笑:“乌鸦会用擀面杖?还是飞机能往地上扔擀面杖?” 说着捡起擀面杖步步逼近。 田平安急中生智,抱拳施礼: “王队长!我们在排练毕业晚会节目小品《法治进行时-接我一根擀面杖》!刚才那招叫''无罪辩护''——证明棍子自己长腿会飞!\" 女生愣住:\"你们还排小品?我们只会大合唱《团结就是力量》,好寡淡哦...\" \"通过小品普法才是新时代特色!\"田平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同学要不要客串?您刚才那个倒栽葱落地接翻滚,特别体现法治道路的曲折性!\" 突然他抢回擀面杖大喊: \"接下来要演示''当庭释放'',就是现在这样撒腿就跑!\" 说着,他当真撒丫子狂奔! 打得过就正面硬刚,打不过还不赶紧跑啊! 第483章 闪电五连鞭! 田平安这一跑,姬元鹏直接愣在原地。 老爷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徒弟圆滚滚的背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蹿出去,活像只被点了尾巴的胖熊猫。 他挠着脑袋嘀咕: \"这胖孩子吃啥了跑这快?打了人承认个错误不就行了吗?\" 他老人家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女娃子的厉害。 只见王子艺嘴角一翘,露出个堪比重庆火锅般火辣的笑容: \"哟呵?还敢在散打冠军面前玩田径?\" 她像支离弦的箭般射出去—— 专业运动员的爆发力岂是胖墩能比的? 田平安起步冲得是挺猛,可不到半圈就现了原形,喘得像台老式拖拉机。 肚子上的肉浪涛般上下翻涌。 汗水把政法大学的t恤浸出个胖胖的熊猫图案。 \"跑啊!咋不跑了?\" 王子艺一个漂亮的擒拿手扣住他肩膀,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姐姐我全市大学生运动会百米纪录11秒9,抓你跟抓小鸡崽似的! 要不要看看我的奖牌? 纯铜的,砸人可疼了!\" 田平安瞬间认怂,胖脸挤出一朵蔫儿吧唧的菊花笑: \"王队饶命! 我这是...是模拟犯罪嫌疑人逃窜场景! 为毕业汇演做准备呢! 您这抓捕动作特别标准,完全可以写进教材!\" \"哦?\" 王子艺揪着他耳朵转了个圈, \"那我现在是模拟刑警抓捕? 需要给你上个背铐不? 俺们散打队最近正好在配合市公安局搞演练,缺个活靶子!\" 这时姬师父总算看明白过来,赶紧踩着老布鞋\"啪嗒啪嗒\"跑过来打圆场。 老爷子先对身形矫健的王子艺抱拳行礼—— 这姑娘穿着紧身运动背心,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一米七五的个头挺拔如松,整个人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然后他一巴掌拍在田平安屁股上: \"女侠手下留情! 俺这徒弟脑子缺根弦,但肉厚耐打! 您要不出出气? 俺保证不报警! 俺们江湖中人,讲究以德服人! 当然主要是他也打不过...\" 王子艺被老头这番话逗乐了,小麦色的脸庞绽开笑容,松开田平安耳朵时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大爷,这是您儿子啊?\" 姬元鹏眼睛一瞪: \"我哪有这么皮的儿子? 我儿子在图书馆里啃《刑事诉讼法》呢! 那才叫正经读书人!\" 王子艺挑眉,运动短裤下那双充满力量的长腿随意换个站姿: \"那您有个好儿子。\" 姬元鹏得意捋须: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学而优则仕嘛!\" 王子艺轻笑: \"大爷,一看您就是个有学问的人。\" 姬元鹏连连摆手: \"学问真没有,就是爱看大书。《水浒传》能倒着背!\" 田平安赶紧插话: \"这是我师父!老牛逼了!六合螳螂拳正宗传人姬元鹏!\" 王子艺惊讶打量: \"失敬了!真没想到你田平安的师父还挺厉害——姬师傅怎么看上这么个徒弟的?\" 田平安愣住: \"王队认识我?\" 王子艺抱臂冷笑,肱二头肌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在一起四年了,全校最胖最能吃的田平安谁不认识? 去食堂买饭,阿姨都可怜你,每次多给你一份白米! 不说没用的,你说今天这事怎么解决? 按你师父说的打一顿?\" 田平安双手护头: \"别啊!你把我打坏了,我女朋友非找你报仇不可! 她最爱怨怨相报,到时候江湖恩怨没完没了...\" 王子艺噗嗤笑了: \"你啊?还女朋友呢!人家早出国了,出国后就提分手了!还搁这儿装情圣呢!\" 田平安瞪大眼睛: \"晕死!这事怎么你也知道了?\" 王子艺挑眉: \"全校都传遍了!别打岔,说!要不要打你一顿解气?\" 田平安眼珠一转: \"我看这样!你打我师父吧!徒弟犯错师父担责,天经地义!\" 说着把姬师父往前推。 田平安这一推可把姬师父惹毛了。 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抄起擀面杖就追: \"逆徒!看俺不把你揍成肉夹馍!\" \"王队救命!\" 田平安哧溜一下躲到王子艺身后,肥硕的身子灵活得像条泥鳅, \"家暴!这是家暴啊!\" 王子艺被这对活宝师徒逗得哭笑不得,一把按住姬师父的擀面杖: \"停停停!您老消消气。\" 她转头瞪向田平安, \"你倒是会祸水东引啊?\" 田平安从王子艺肩后探出胖脸,嬉皮笑脸道: \"江湖规矩!徒弟犯错师父背锅!王队您要不出出气?我师父肉更结实,打起来手感更好!\" 田平安算是看明白了,这帮练家子见到同行就跟猫见了猫薄荷似的—— 不切磋两下浑身刺挠! 这就叫\"武痴相见,分外眼红\"! 姬师父佯装气得胡子直抖: \"俺先清理门户!再会会你这闺女!\" 说着摆出螳螂拳起手式。 王子艺眼睛一亮: \"哟?真要比划比划?\" 她也来了兴致,双腿微分摆出散打架势, \"那晚辈就得罪了!\" 姬师父微微一笑,率先发难,一个\"螳螂捕蝉\"直取中路。 谁知王子艺不躲不闪,硬是用手臂格挡—— \"啪\"的一声,老爷子被震得后退两步。 \"闺女好力道!\" 姬师父惊讶道, \"那试试这招!\" 突然使出\"缠丝劲\",枯瘦的手掌如游蛇般缠上王子艺手臂。 田平安在一旁加油助威: \"师父!用那招''碰瓷倒地''!让她赔医药费!\" 王子艺发现这老爷子确实有点东西。 那双手看似无力,却总能借力打力。 有几次她凌厉的踢腿都被轻轻带偏,差点劈到旁边看热闹的田平安。 \"闺女,\"姬师父边打边念叨,\"你这直来直去的路子不行!得学会绕指柔!\" 说着突然变招,手指在她肘窝轻轻一弹。 王子艺整条手臂顿时一麻,惊讶道: \"大爷您这是点穴?\" \"啥点穴!\"田平安抢答,\"这是俺师父的独门绝技''挠痒痒手''!\" 他突然扯着嗓子喊: \"师父!接下来使用终极奥义—— 闪电五连鞭! 闪电五连鞭! 闪电五连鞭! 重要的事情喊三遍!\" 第484章 让你们年轻人开开眼 姬元鹏差点闪了老腰: \"啥鞭?什么闪电五连鞭?俺就会耍擀面杖!你小子武侠片看多了吧?\" 田平安还在那手舞足蹈:\"就是那个啪啪带火花的内个!电视上说能——能让头发自来卷!\" 王子艺突然停手:\"你是说能烫发?\" 田平安一拍大腿:\"对!美容美发!办卡还能打八折!\" 老爷子气得跺脚:\"你听他瞎说!这逆徒昨天还说俺会''''隔空炸爆米花''''呢!\" 田平安突然转移火力:\"王队!攻他下盘!我师父最怕扫堂腿!\" 姬师父怒骂:\"吃里扒外的东西!俺啥时候...\" 话没说完,王子艺真来个凌厉的扫堂腿! 那带着劲风的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向姬师父下盘,惊得老爷子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闺女居然动真格的! \"哎哟!\" 姬师父怪叫一声,枯瘦的身子却灵活得惊人。 但见他一个\"鹞子翻身\",老布鞋在空中划出个圆弧,险险避开这记扫腿。 落地时还不忘摆个金鸡独立的架势,跨栏背心随风飘荡,露出两根肋骨分明的小身板。 \"闺女你来真的啊!\"老爷子眼睛瞪得溜圆,\"那俺可不客气了!\" 说罢竟真的摆出六合螳螂拳的起手式。 那枯树枝般的手臂曲成螳螂刀状,老腰微沉,整个人瞬间气势大变—— 方才还是个憨厚老汉,此刻竟真有了几分武林高手的派头! 王子艺见状更来劲了,一记直拳直取面门。 谁知姬师父不躲不闪,待拳风逼近时突然使出一招\"螳螂捕蝉\",左手如闪电般扣住她手腕,右手顺势往肘窝轻轻一弹—— \"麻了!麻了,又麻了!\" 王子艺惊呼,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 她急忙后撤步,左腿一记侧踢试图拉开距离。 老爷子却如影随形,使出一招\"燕子抄水\"。 那双手仿佛没了骨头,如游蛇般缠上她小腿,借力一拽一推—— 王子艺顿时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个屁股墩儿! \"防守反制:闭门推月!\" 姬师父还不忘现场教学,枯瘦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一托,帮她稳住身形。 田平安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扯着嗓子喊: \"师父!这招''闭门''啥来着?是不是就是关门放狗?您可没传给我啊!\" 姬师父一个收势稳住脚步,对王子艺招手示意继续过招,扭头笑骂: \"你才练几天基本功?擀面杖都抡不圆! 俺今儿就让你们年轻人开开眼—— 啥叫传统武术的博大精深!\" 王子艺重整旗鼓,这次改用组合拳进攻。 直拳、摆拳、勾拳如雨点般落下,却被老爷子用各种诡异招式化解: 时而如螳螂点水般轻拨,时而如缠丝般化解,有次甚至用一根小手指使出一招\"拨云见日\",精准点在她拳峰上,疼得她直甩手。 最绝的是当王子艺使出一记高扫腿时,老爷子突然蹲身闪过,同时使出\"地堂螳螂\"的招式,枯瘦的手指在她支撑腿的膝盖窝轻轻一戳—— \"哎哟!\" 王子艺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 眼看就要脸着地,却被老爷子用二指禅往腰眼一托,顺势转了个圈卸去力道。 \"攻击招式:叶底偷桃!\"姬师父得意地按了按下巴,\"这招专攻下盘!\" 几个回合下来,王子艺已被治得没脾气。 她喘着粗气摆手: \"停停停!姬师父您这是作弊啊!尽往关节穴位招呼!\" 老爷子嘿嘿一笑,到旁边大帆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本: \"俺这有六合螳螂拳的穴位图,闺女要不要看看?\" 田平安凑过来一瞧,只见本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身上标着\"笑腰穴\"、\"麻筋点\"、\"酸软窝\"等字样,还有备注: \"此穴轻点即笑,重点尿裤\"。 王子艺看得哭笑不得:\"大爷您这比散打狠多了啊!\" \"那可不!\"姬师父骄傲挺胸,\"俺们传统武术讲究''打穴拿脉'',你们现代搏击只会蛮力!\" 王子艺帮老爷子拍掉身上的灰尘: \"大爷,您这身手可以啊!要不要来散打队当顾问?\" 姬师父揉着老腰直哼哼: \"不行喽!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喽!\" 突然瞪向田平安, \"你刚胡诌的那个什么闪电五连鞭,跟谁学的歪门邪道?!\" 田平安立马嬉皮笑脸凑上来: \"我跟刘婷婷师姐一块儿研究的!\" 姬师父一听\"刘婷婷\"三个字,顿时眼睛发亮: \"早说是婷婷研究的嘛!那丫头脑子灵光!\" 突然摸着下巴沉思, \"用棍子模拟鞭法...五连击...有点意思!让为师琢磨琢磨!\" 田平安酸溜溜撇嘴: \"一提到您宝贝女徒弟,态度转得比陀螺还快!明明是我先想的点子!\" 说着比划起来, \"我这闪电五连鞭先攻笑穴,让对手笑到跪地求饶! 口诀是:一鞭笑哈哈,二鞭泪哗哗,三鞭满地找假牙,四鞭转圈圈,五鞭蹦嚓嚓……\" 王子艺忍俊不禁地摆手: \"快别胡诌了,哪有什么笑穴,都是江湖人瞎编的。\" 她小麦色的手臂划出流畅的线条, \"我练散打三年多了,最多见过打中神经丛导致暂时麻痹的。\" 姬师父却摸着下巴,眼睛眯成两条缝: \"无风不起浪啊闺女! 人的七情六欲跟穴位肯定有关联。 中医还说''喜伤心怒伤肝''呢!\" 老爷子突然抢过田平安手里的擀面杖,眼睛一亮: \"平安你看好了!这三个动作要像串糖葫芦似的连起来——\" 说罢手腕猛地一抖,但见擀面杖在空中\"啪!啪!啪!\"连响三声,划出三道银弧。 第一式\"螳螂点水\"轻灵探出, 第二式\"缠丝绕腕\"顺势回转, 第三式\"崩山捶\"雷霆般劈落, 三招衔接如行云流水。 \"要借腰力!不是光靠胳膊甩!\" 老爷子边说边扭动老腰示范,跨栏背心底下竟隐约显出腹肌轮廓, \"瞧见没?腰胯发力传至手腕,这叫力从地起!\" 突然他愣在原地,盯着擀面杖喃喃自语: \"咦?!这不成三连鞭了么?要是再接上''鹞子翻身''和''回马枪''...\" 说着突然舞了个花式, \"嘿!真能凑出五连鞭!\" 第485章 让六合螳螂拳遍地开花 田平安看得目瞪口呆: \"师父!您这是现编现卖啊?我闪电五连鞭可是我先发明的啊!\" 王子艺也跟着比划起来。 只见她突然原地旋身,运动背心在灯光下划出银弧。 她模仿姬元鹏的五连鞭,使用散打动作连出五招。 右腿如闪电般扫出第一式\"惊鸿掠影\", 左拳顺势劈出第二式\"裂空劈\", 紧接着腰肢猛扭带出第三式\"回风摆柳\", 肘击第四式\"崩山靠\"尚未收势, 第五式\"千叠浪\"已如暴雨般连点而出—— 五招衔接竟真带出破空噼啪声! 她收势时马尾辫啪地甩回肩头,喘着气笑道: \"姬师父!我这''散打五连动''怎么样?\" 田平安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比闪电还闪电!\" 姬师父痛快地点头: \"这闺女还自创招式了...比刘婷婷在上啊!\" 然后他自言自语地摇头: \"我这套,还是不行,这''闪电五连鞭法''还得改进...\" 忽然眼睛一亮, \"要是把螳螂拳的勾手和鞭法结合...\" 就在这时,操场边缘渐渐热闹起来。 十几个穿着运动短袖短裤的学员正在热身,有人朝这边喊: \"王教练!今天还练对抗吗?\" 王子艺眼睛一亮,突然拍手: \"对了!姬师父,我正有个主意——\"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爷子, \"您每天来指导我们散打队传统武术,管饭!鸡腿管够! 你徒弟刚刚把我打了,让他到散打队当陪练。 半个月!\" 田平安哀嚎: \"王队!这判决太重了吧!半个月陪练会出人命的!\" 姬师父却拍板: \"要得!就这么办!俺早就想尝尝你们食堂的鸡腿了!\" 老爷子偷偷咽口水, \"听说你们小食堂的红烧鸡腿比大食堂的好很多?\" 王子艺笑着指向正在集合的学员: \"何止鸡腿!我们散打队每晚都有特训班,现在正好要开新项目。\" 她突然压低声音, \"要是您愿意,咱们可以开个螳螂拳培训班,每期半个月,每人收费十块,您拿八块!\" 田平安猛地跳起来: \"太好了!我师父正愁回家路费呢!这下不仅能买火车票,还能给师娘捎只重庆火锅的锅!\" \"先别急,\"王子艺笑着摆手,\"虽然我知道老爷子功夫了得,但总得现场露两手真功夫,让学员们心服口服才行!\" 姬师父激动地搓手: \"短训班?俺还有压箱底的三招没使呢!\" 田平安突然抢话: \"我知道!是不是这三招——\" 说着猛地摆出架势, \"第一招劈脑门儿!\" 右手如刀劈向虚空; \"第二招挖眼仁儿!\" 双指疾探如电; \"第三招掏耳朵!\" 手臂诡异一旋。 三招使得虎虎生风,连王子艺都看得拍手叫好: \"这实战效果绝了!\" 姬师父却翻了个白眼: \"好小子!谁教你的?哦不用说了...肯定是刘婷婷那闺女!\" 老爷子酸溜溜地嘀咕, \"这闺女连''掏耳朵''的发力诀窍都教你了? 别说你做得比她还到位...\" 王子艺当即拍板: \"短训班就先教这三招!保证场场爆满!\" 姬师父激动得擀面杖都快拿不稳:\"俺...俺真能挣钱传艺?\" \"当然!\"王子艺掰着手指算,\"招生、场地、器材都我们负责,您只管教真功夫!\" 当天晚上,散打队全体成员和闻讯赶来的学员围成个人墙,看姬元鹏演示那三招绝活。 老爷子随手点了个体育生试手。 只见他枯瘦的手臂突然如闪电般探出, 第一招\"劈脑门儿\"直取面门,在对方格挡时突然化劈为按; 紧接着第二招\"挖眼仁儿\"双指疾刺眼窝,在毫厘之处骤停变爪; 最后第三招\"掏耳朵\"诡异刁钻地袭向太阳穴。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全程未碰对方汗毛,却把体育生惊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三招按顺序使,能破大多数擒拿,\" 姬师父挽着破旧的袖口道, \"但切记!劈脑门止于额前,挖眼仁收于睫前,掏耳朵绕耳不过寸——螳螂拳讲究制敌不伤敌!\" 现场顿时炸开锅。 学生们蜂拥至篮球架下登记,田平安蹲在水泥地上用记账本写名字,收来的毛票塞满了帆布书包。 王子艺亲自维持秩序: \"别急!按报名顺序教!姬师父说只要心诚,搬个小马扎来听课都成!\" 第二天长江政法大学和四川外语学院都在传\"政法大学藏着武林高手\"。 天没黑就排起长队,有学生带着板凳来占位,还有个川外女生举着\"替全班代报名\"的硬纸板。 保卫处大爷举着喇叭喊: \"排队排队!练武之人要讲武德!\" 到第三天傍晚,竟然登记了整整一百个名字。 姬师父摸着篮球架后墙上贴的报名单,手微微发颤: \"俺守了三十年的规矩...没想到破例是在政法大学...\" 田平安突然指着名单惊呼: \"师父!女生占了四成!川外女生说要把螳螂拳写进毕业论文!\" 姬师父望着人群中笑吟吟的王子艺,突然眼圈发红,粗糙的手掌不住颤抖: \"闺女...你这哪是散打队长,分明是六合螳螂拳的贵人啊! 俺们螳螂拳发扬光大,说不定真要从政法大学起步了...\" 王子艺扶住老爷子激动得发颤的胳膊,目光灼灼如星: \"岂止是政法大学? 姬师父您想想—— 这些学员毕业后要分配到全国公安、法院、检察院系统,将来在天南地北的政法单位里传承这套拳法!\" 她伸手划了个大大的圆, \"北到黑龙江边陲派出所,南到海南监狱管理局,西到新疆兵团司法局—— 让咱的螳螂拳在法治战线遍地开花!\" 姬元鹏被这幅宏伟蓝图震得说不出话,两行热泪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 他忽然朝着北方扑通跪下,对着夜空连磕三个响头: \"师父!师祖!你们看见了吗?咱的拳法...要进编制了!\" 田平安赶紧扶起师父,自己却也跟着哽咽: \"到时候我给师兄师姐们寄教学录像带!让''劈脑门儿''成为全国政法系统指定防身术!\" 篮球架下的学员们纷纷鼓掌,不知谁喊了声: \"姬老师!将来我们要让每个嫌疑人都见识见识螳螂拳的厉害!\" 第486章 毕业了 夜空下,百来双年轻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仿佛真映出了六合螳螂拳开遍神州大地的未来。 长江政法大学的操场上一时间蔚为壮观: 左边是散打队在练对抗,右边是螳螂拳班在练勾手,中间还混着个胖乎乎的田平安在挨个纠正动作—— 他被王子艺任命为\"助教\",美其名曰\"将功补过\"。 姬师父教得格外认真,三大绝招教完之后,又从最基础的\"螳螂探爪\"教到\"金蝉脱壳\",把六合螳螂拳法的每招都分解得清清楚楚。 最让学员惊喜的是,姬师父真的在研究\"闪电五连鞭法\"。 有次教到兴头上,他拿着擀面杖演示: \"这招''笑哈哈''要抽对方腋下三寸,虽然不能真让人笑,但能麻筋!\" 结果全场学员追着田平安试手,胖墩儿被挠得笑瘫在地。 半个月后培训班结业,姬师父捧着八百块钱的手都在抖。 老爷子眼眶发红: \"俺...俺这辈子头一回挣这么多钱!\" 田平安凑过来:\"师父,这下能给姬星辰买双新鞋了吧?您看他那鞋底都磨穿了...\" 姬师父小心翼翼地将钱包进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里,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傻徒弟!这钱得留着给你师弟交学费!\" 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角笑出深深的皱纹: \"俺决定了,不回老家了!就在学校后门租个小屋,堂堂正正教武术!\" 他掰着粗糙的手指算账: \"等你师弟明年考上政法大学,俺连他四年学费都能挣出来!要是娃争气考上研究生...\" 老爷子声音陡然扬起, \"俺就供他到戴方帽儿拍毕业照!\" 王子艺笑着递来一个铝制饭盒,里面躺着两只油亮亮的卤鸡腿: \"姬师父,给您留的!暑期班报名都爆满了,学生们说宁可中暑也不能错过真功夫!\" 田平安瞪圆眼睛: \"师父!您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居然发现政法大学是风水宝地!肥得流油啊!\" 姬师父立刻板起脸: \"咋说话呢!师父难道是钻钱眼儿的人?\" 他忽然背手望天,摆出宗师架势: \"俺这是要弘扬传统武术!让六合螳螂拳在高等学府扎根!\" 田平安赶紧捧场: \"徒儿一定奋发图强!将来称霸武林,就像东方不败练成葵花宝典...\" 王子艺噗嗤笑出声: \"那你得先''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田平安下意识夹紧双腿: \"那可不行!我妈不让!\" 姬师父轻抚胡茬,目光突然深邃: \"所谓江山霸业,不过是过眼云烟...练武之人,贵在修心。\" 他望着操场上挥汗如雨的学员,声音温润如古井清波: \"让武术帮年轻人强身明志,比什么天下第一都重要。\" 晚风拂过老爷子洗白的衣襟,那一刻他真有了几分宗师气象。 顷刻,姬师父看着操场上练拳的学员,突然抹了把眼睛: \"俺师父当年说螳螂拳要发扬光大...没想到在政法大学实现了...\" 田平安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凑近,肚子差点撞到王子艺: \"王队,咱师父这是圆了''武侠梦''啊...\" 王子艺利落地一甩马尾,反手抛来鸡腿: \"接着!他找到人生舞台,你找到鸡腿。\" 十天后,田平安捧着滚烫的毕业证书,在《毕业歌》的旋律中咽下最后一口散伙饭。 当同学们像蒲公英般四散飘向天涯时,他的师父姬元鹏却带着儿子,在政法大学外的烈士墓旁租了间老屋—— 老爷子真把武术培训班开进了文化区,在歌乐山下开枝散叶。 田平安独自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背着擀面杖穿过校园,黄桷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说再见。 火车站的绿皮车厢张开大口,将这个千锤百炼的胖子,吞向通往返程的归途。 整整三天的绿皮火车颠簸,车厢里混杂着泡面味和汗味,他挤在硬座车厢的连接处,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复习姬师父教的拳法口诀。 引得旁边的大妈直嘀咕: \"这胖小伙咋一路手舞足蹈的?别是中了邪...\" 跳下哐当作响的长途汽车,当\"双峰山金矿\"的锈蚀站牌映入眼帘时,田平安一眼就看见父亲田路站在扬尘的站台上—— 身穿笔挺的橄榄绿警服,没有警衔的警服,肩章上的铜质盾牌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好儿子!\"田路抢过行李箱,皱纹里都漾着笑,\"猜猜有啥喜事?\" \"我妈能下地跳舞了?\" \"何止!现在能追着鸡满院跑!\"田路压低声音,\"是爹的事——你猜怎么着?\" \"您戒掉三十年烟瘾了?\" \"臭小子!\"田路笑着拍他后背,\"爹当上保卫科正科长了!正科级干部,瞧见没?\" 他得意地指向远处, \"科里的吉普车,我都开来接你了!科长的专车!\" 田平安眯眼望去,只见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歪在土路边,车门还印着\"双峰山金矿保卫科\"的白漆字。 他故意撇嘴: \"行啊老爸!送礼花了我妈多少医药费?\" \"胡扯!\" 田路笑骂着轻踹他屁股, \"老子凭的是真本事!矿上都知道我儿子徒手擒贼——这叫虎父无犬子!\" 到家时发现矿区分给科长的两居室窗明几净,母亲正笑着和干娘王茹学剪窗花。 刘美君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红烧肉: \"平安哥!田叔复职后矿里特批了新房,连医药费都报销了!\" 原来自从运输公司孙经理团伙被端,上级不仅给田路平反,还表彰他\"保护国家财产不畏强权\",直接安排他当上了保卫科长。 闲不住的田平安每天清早跑到矿区操场练功。 单杠下练\"螳螂勾手\",沙堆前练\"崩山捶\",有次练棍法时差点扫到晨练的矿领导,吓得父亲赶紧拽走他: \"臭小子!复职不到半月就想让老子再停职?\" 功夫倒真精进不少。 原先肥胖的身子灵活了许多,六合螳螂拳的\"勾搂采手\"已使得行云流水。 有时他会想起刘婷婷——大师兄若见到他现在的身手,怕是再不敢摆师姐架子了。 \"师父说得对,功夫功夫,不下苦功哪成气候!\" 不过,光闷头练功不实战,终究是花架子! 还是要进刑警队,那里才是真刀真枪见真章的地方! 第487章 我要当警察 周一清晨,田平安特意换了身最板正的衬衫,提前到龙海县刑警队报到。 大巴车上他心里还惦记着件事—— 钟衙内送的那辆桑塔纳,自从交给刘婷婷保管后,都快两个月没见着了。 记得当时大师兄信誓旦旦说:\"放心吧!我才不会乱动你的车!\" 依他对刘婷婷的了解,这位大师兄真的不会动这辆车。 毕竟开着衙内的车在局里进出,确实太扎眼。 更让他揪心的是汽车这玩意儿娇贵得很,蓄电池放时间长了就能亏电,轮胎久停容易变形,要是油箱里剩的汽油变质,整个油路都得遭殃。 他越想越心急,下了大巴车,脚下步子踩得冒烟,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进公安局大院。 心里头却突然打了个转儿—— 这么火急火燎的,到底是惦记那辆桑塔纳,还是惦记保管车的人? 汽车放久了得验油,那姑娘放久了...是不是也得验油? 嘿嘿。 到底是想车还是想人? 田平安挠着头傻笑,汗珠顺着胖脸滚进衣领。 管他呢!横竖都得见面不是? 龙海县公安局大院还是老样子,墙头\"忠诚为民\"的褪色标语在晨光里格外亲切。 刑警队的晨会正开到一半,高航队长端着搪瓷缸训话,茶叶沫子随着他的大嗓门在杯口打颤。 一抬眼看见田平安进门,他顿时咧嘴乐了: \"哟!咱们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回来啦!这肚子...又装不少知识吧?\" 刘婷婷从堆积如山的案卷里抬起头,齐耳短发在晨光里泛着墨黑的光泽: \"二师兄!你可算...\" 话没说完就被田平安打断。 \"慢着!\"田平安张开双臂,\"按剧本这会儿不该冲上来给个熊抱?\" 旁边的徐鹏噗嗤笑出声: \"醒醒!人家现在是正南八北的刘副队长了!早不兴小师妹那套啦!\" 说着还故意敬了个礼,\"领导冒号!\" 刘婷婷抄起卷宗作势要打:\"去你的!\" 转身时手肘不小心扫到桌角的黑猫警长玩偶,那大个头的毛绒玩具邦地一声掉到地上去了。 她慌得连忙弯腰去捡。 田平安瞅着她绷紧下身的制服勾勒出的圆润曲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行啊刘队!功夫没落下,这臀肌练得倍儿扎实!\" 高航队长眼看着会场要失控,笑着把搪瓷缸一跺: \"散会散会!一个个魂都飘了——各组该干嘛干嘛!” 兄弟们一窝蜂围上来,这个捶肩膀那个拍后背,七嘴八舌嚷着要听大学里的新鲜事。 徐鹏扯着嗓子问:\"哥!这回去政法大学,搞定几个女大学生啊?\" 刘婷婷顿时红了耳根,猛地坐回椅子上假装翻卷宗,纸页哗啦响得突兀。 田平安偷偷瞥见她发间的旋儿,忽然想起洪梅柔软的马尾辫也曾这样晃啊晃。 心里猛地一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硌了一下。 \"唉,没啥可说的。\" 田平安勉强挤出个笑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你跟女神胡小迪进展到哪步了?该不会已经...发生横向关系了吧?\" 徐鹏顿时像被掐了嗓子的公鸡,整张脸涨得通红。 陆超抢着答话:\"喜帖都印好了!下个月就办酒席!之前你没在局里就没发,明天补你一张!\" 田平安挑眉:\"进度够快的啊?\" 夏培东吐着烟圈笑: \"早点结了好!徐老爷子等着抱孙子继承家业呢!\" 有人酸溜溜插嘴: \"还是有钱好啊,能娶到盘靓条顺的媳妇儿!\" \"放屁!\"夏培东踹了那人椅子腿,\"咱徐鹏靠的是这张帅脸和铁饭碗!\" 角落传来嘟囔: \"我长得也不差啊,咋就摊上个猪八戒他二姨...\" 立刻有人笑骂: \"你他妈先把人肚子搞大了才嫌丑?\" 满屋哄笑声中,田平安瞥见刘婷婷始终低头翻着卷宗,指尖捏得发白。 他忽然觉得这些玩笑索然无味,随口搪塞道: \"你们聊,我得先去给局领导报到了。\" 高航在后头喊: \"中午准点回来!有重要的事!\" 田平安含糊应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一声声闷响,像踩在旧时光上。 看到刘婷婷,自然就想到了江必新。 也不知江必新现在怎么样了。 他那卧底任务到底结束没有?按理说早该归队了。 等真相大白那天,刘婷婷知道他是奉命接近崔颖,应该会冰释前嫌吧? 可那位崔家大小姐又该如何自处? 听说她把她那一份家族生意都交给了江必新。 卧底是绝密,这些事根本无处打听。 就连武局长和孙政委都不清楚内情——省厅刑侦处张力处长亲自布下的暗棋,保密级别高得连市局一把手都无权过问。 唉,干着急也没用。 总得等见了张处长才能问个明白。 田平安望着走廊尽头局长政委办公室的方向,把满腹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叩响了局长办公室的木门。 武波局长正伏案批阅文件,抬头看见是他,顿时笑出一脸褶子: \"小田啊!总算把咱们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盼回来了!\" 说着,按了下桌上的黄色电话,把孙向海政委叫了过来。 孙向海政委亲自沏了杯茶递过来: \"毕业生分配办公室专门为你开了会,钟县长亲自督办——必须分到公安系统!公文下个周就到。\" 白瓷杯里的茶叶舒卷浮动,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局党委也研究过了,\"武局长接过话茬,\"直接进刑警队!跟着高航好好干!\" 他特意压低声音, \"转正考核时争取像刘婷婷那样,直接提副队长!\" 田平安指尖微微发烫。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刑警队实习的时候,摸鱼扯淡,如今竟真端上了刑警队的铁饭碗。 窗外的警车蓝红闪烁,恍惚间竟与毕业那天的霓虹灯重合。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时,他扶着走廊漆色斑驳的墙垛,忽然笑出声来。 指甲在墙皮上抠出个小月牙——就像当年在课桌上刻\"我要当警察\"时那般较劲。 楼梯口传来袁梦莹清脆如鸟鸣的声音: \"田平安!行政科让你去领警服!\" 田平安扭头一看,她的长发在廊灯下泛着青黛色光泽,肩章上的四角星花亮得晃眼。 第488章 新警服 听到袁梦莹喊自己去行政科领警服,田平安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扶着掉漆的楼梯把手,差点踩空台阶。 “这...这么快?” 他结结巴巴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衬衫下摆, “分配通知的红头文件还没见着呢!再说省厅不是要统一量体定做吗?我这三围...呃,尺寸都没报过...” 袁梦莹噗嗤笑出声,浓密的长发随着转身动作在警服肩章上扫过一道墨色弧线: “唉!这是钟局长的警服!他调去司法局了,他的警服也用不上了,我特意问他的,他交代留给你。” 她故意板起脸, \"人家现在可是正经的司法局局长了!\" 田平安扶额哀叹: \"我晕!怎么又是钟局长,阴魂不散啊?\" \"怎么?不乐意?\" 袁梦莹挑眉瞪他,发梢扫过他的鼻尖, \"要不我现在就给钟局打电话,说某人不领情?\" \"领情,领情!\" 袁梦莹歪头打量田平安,发丝从耳后滑落,忍不住笑道: “还别说啊,你俩除了发型不一样—— 他留了个背头,看起来就像个局长,局里局气的,你这小分头倒是挺帅气的。 你俩连后脑勺的旋儿都长得一模一样!\" 她伸出玉手,掰了田平安的后头看了一眼,然后眨眨眼, \"你说你俩,这体型,真是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像得很——连胖都胖得一模一样! 哦对,还有个区别:年龄上你俩差了那么几岁!\" 田平安晕乎乎地跟着袁梦莹穿过走廊,行政科的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 当那几套簇新的警服递到他手中时,他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夏季制服是清爽的浅绿色短袖衬衫,配着橄榄绿的直筒长裤,布料带着崭新的浆洗味,仿佛已经能想象出穿上去破案时的飒爽。 冬季警服更是让他屏住呼吸—— 橄榄绿的马库尼面料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摸起来像浸过泉水般丝滑。 最震撼的是那件警用棉大衣,厚实的绒毛内衬包裹着挺括的外层,领口的设计带着几分将校呢的威严,穿上去怕是比将军还气派。 而那配套的三接头皮鞋,更是锃亮得能照出他惊讶的大嘴。 唯独肩章处空荡荡的——没有警衔标志,这东西可不能乱发。 宿舍还给他留着,他回到宿舍,把警服小心翼翼摊在铁架床上。 对着门后模糊的玻璃照了又照,忽然想起钟衙内当年拍着他肩膀说: “咱这体型穿警服啊,就像熊猫套马甲——威武中透着可爱!” 钟衙内这人真是有意思,可待我是真心实意的好。 好得实在有些过分了——什么都舍得往我这儿送。 好像还留过话,说要我帮着办件事,至今也没提具体内容。 改天真得当面谢谢他,再仔细问问究竟要我做些什么。可我这点能耐,又能替他办什么事呢? 人家现在都是局长了,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用得着我这刚入行的小警察。 回到办公室,有人通知田平安去公安局旁边的文莱街,那里有家大盘鸡菜馆,高队和刘队正在那儿等他。 原来高队说的回来有事,就是下馆子啊。 他下楼走向菜馆,远远看见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入文莱街。 大盘鸡菜馆的招牌被阳光照得锃亮。 高航正在门口踱步,手里夹着的烟头明明灭灭,脚下已积了七八个烟蒂—— 显然等了不止半小时。 刘婷婷站在他身旁,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依然背着那个大黄书包,包上挂着黑猫警长毛绒玩具。 奥迪车停在大盘鸡菜馆门口,高航微笑着拉开车门。 一个胖胖的身影下了车,原来是钟衙内。 田平安心想: 怪不得他不要原来的桑塔纳送给我了,原来是换奥迪了,真是鸟枪换炮。 看高航笑起来那真诚的样子,再也不似最初嫌弃钟衙内占了他刑警队长位置时的态度了。 钟衙内在刑警队当队长这段时间,给他攒足了家底,小金库的钱够他花一阵子了。 想必他是当上队长后才明白,原来不只是业务好就能干好领导,还得要有钱。 “哟!咱们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可算来了!” 高航洪亮的声音穿过喧闹的街道,钟衙内闻声转身,白衬衣束在笔挺的灰西裤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成两道弯,远远就朝田平安挥手。 田平安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 还没站稳就被钟衙内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精纺棉衬衣的纽扣硌得他下巴生疼。 “好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钟衙内用力拍着他后背,百达翡丽表带在腕间闪光, “这些日子想死哥了!” 田平安红着脸挣脱: “钟局长!您现在是司法局局长了,注意影响啊...”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影响个屁!” 钟衙内笑骂着拽他胳膊: \"就算你是个要饭的,你也是我兄弟!赶紧的,今天特意给你留了松茸炖鸡!\" 田平安: \"你才要饭的呢!哎我说,您老人家怎么还戴上金丝眼镜了?\" 钟衙内推推眼镜笑道: \"不戴这个,他们总把我当文盲。我正在读函授本科,读完再去党校读研。\" 高航叹气: \"他妈的这年头,没文凭谁都瞧不起,真是逼人上劲。 大学生,就你这文凭货真价实,以后可得混出个人样! 怎么也得当个副县长啥的。\" 田平安陪着笑,他现在对当官还不感兴趣。 偷瞄刘婷婷,见她穿着短袖白衬衣,橄榄绿警裤衬得双腿修长,不由指着钟衙内吐槽: “大师兄,你看钟局长是怎么当上局长的吧!人家懂,懂路子,好久不见,你得这样!” 说着,比了个熊抱的姿势。 刘婷婷正低头整理衬衣袖口,闻言抬头挑眉,阳光照得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影: “抱你?我倒是想——可惜胳膊不够长啊!” 高航揽过田平安肩膀往店里走,烟草味混着薄荷糖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子,今天这顿不光是迎新...还是给你接风洗尘,你放开了喝啊!” 他突然压低声音, “钟局可是特意推了市里的重要会议来的!你这面子够买十箱茅台了!” 刘婷婷适时递来冰镇汽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沾湿她指尖: “二师兄路上辛苦了吧?喝瓶桔子味的吧……” 她狡黠一笑,换成低声: “我给你透个底……” 第489章 裤裆里 等钟衙内和高航走远了一点,刘婷婷才凑近些压低声音: \"高队念叨一上午了,说今天接风宴非要灌醉你不可,好让你下午没法上班。\" 田平安接过冰镇汽水,激灵的凉意窜上指尖,他冲刘婷婷眨眨眼: \"还是大师兄疼我,连这招都提前透底了。\" 指尖摩挲着瓶身滑落的水珠,他扬起嘴角: \"放心,今天肯定留着量,绝不能让他看了笑话!\" 田平安从洗手间出来,到了包厢里。 圆桌正中坐着钟衙内——如今该叫钟局长了。 金丝眼镜一戴,确实像是个文化人了。 只是那双桃花眼还带着从前似的戏谑,此刻正用指尖转着青瓷茶杯盖,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旁边竟然坐着周骁然,正用绒布仔细擦拭眼镜片,等他戴上眼镜,这才看清田平安进来,连忙站起来跟田平安握手。 田平安笑道:老叔,上午哪去了,怎么没见您啊? \"兄弟啊!\" 钟衙内招手让他坐身边,白衬衣袖口露出半截百达翡丽, \"老周现在是我办公室主任了,惊不惊喜?\" 说着自己先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我家老爷子非说带个熟人好开展工作,我看就是安插个眼线!\" 周骁然闻言只是推推眼镜,嘴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顺手把钟衙内面前的茅台酒瓶换成保温杯。 高航坐在副陪席上,一把抓过茅台酒瓶利落地拧开金盖,琥珀色的酒液挨个斟满每个人的酒杯。 菜上得飞快—— 后厨早就接到招呼提前备好了料。 油亮的大盘鸡冒着热气,手抓羊肉的孜然香混着酒香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酒过得更快。 一杯刚见底就被续上,转盘上的酒杯像走马灯似的轮转。 满桌人喝得眼皮都不眨,田平安更是来者不拒,每次举杯都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杯底已空。 酒过三巡,高航举着酒杯摇摇晃晃站起来: \"我...我代表刑警队说两句!\" 他舌头有些打结, \"第一杯敬钟局!没有您这两年...嗝...没有您两年攒下的家底,我...嗝...我这才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刘婷婷赶紧起身扶他: \"高队您慢点说。\" 她转头对钟衙内歉意地笑笑, \"高队长这几天有棘手的案子,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高航红着眼睛,大手一挥: \"我喝完酒就回家睡觉! 案子全交给田平安! 他来了我就放心了。 田平安,你办事,我放心!\" 没等田平安开口,钟衙内就按住话头: \"平安别听他的! 刑警队的案子哪有办完的时候? 听我的,吃完饭跟我走,带你去歌厅潇洒潇洒,咱俩喝个卡拉ok!\"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框,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 \"高队长,不是我说话难听—— 你当上半年刑警队长就明白了。 这位置第一是捞钱,第二还是捞钱! 要是天天伸手找局长要经费,你看你能撑几天?\" 高航已经听不进去别人讲话了。 \"第二杯敬平安!\" 高航突然过来搂住田平安的脖子,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耳边: \"你小子够意思!帮咱们队...帮咱们队...\" 他卡壳半天突然大喊: \"下半年就靠你了哇!\" 说完自己把杯中酒一仰脖子干光了,杯底重重磕在转盘上震得碟碗叮当响。 田平安站起来提起杯子,透明液体在灯下晃出粼粼波光。 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液灼过胸腔: \"队长放心,案子破不了我提头来见!\" 高航摇晃着坐回位置,竖起大拇指: \"好!要的就是这股狠劲!\" 田平安缓缓落座,目光扫过满桌人,看似随意地说道: \"高队长,你靠我,我靠刘婷婷。\" 几个男人顿时哄笑出声,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只有刘婷婷反应慢了半拍,等她琢磨过味儿来,脸颊霎时飞红。 二指如电直取田平安双眼! 田平安扭身抬手,一根油光发亮的擀面杖已横在面前,堪堪挡住凌厉的指风。 满桌人目瞪口呆: \"田平安!你吃饭还随身带擀面杖?\" \"吃大盘鸡不得配点手擀面吗?\" 他眨眨眼,见众人满脸不信,只好压低声音: \"跟各位领导交个底—— 我学会了姬氏棍法,现在除了打不过刘副队...\" 他忽然扬起下巴,擀面杖在指尖转出个棍花, \"估计天下难逢对手了。 对,我双手插兜,不知什么叫做对手。\" 刘婷婷蹙眉打量: \"你进门时明明两手空空,这棍子从哪儿变出来的?\" 周骁然推推眼镜笑出声: \"确实没见你带家伙...难不成这''姬氏棍''是从裤裆里掏出来的?\" 钟衙内咳嗽一声敲敲桌面: \"注意语言美!咱们都是文化人!\" 老周扁了扁嘴,一脸的皮笑肉不笑。 田平安却笑嘻嘻撩开外套: \"实不相瞒,还真是从裤腰别着的。\" 他把半截擀面杖往裤腰里一插, \"瞧,锯短了正好别裤裆里,行走坐卧都不碍事。\" 钟衙内眼睛一亮: \"果然是姬氏真传!江湖智慧!江湖智慧!\" 周骁然凑近细看: \"照这么说,这姬氏棍绝对正宗—— 你这么一掏,还真的是,是真的姬氏棍!\" 满桌人顿时哄堂大笑,连窗外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刘婷婷也忍不住抿嘴笑起来,她故意板起脸敲敲桌子: \"笑什么笑!二师兄,你再贫嘴就把擀面杖没收了!\" 田平安趁机把半截擀面杖滑到后腰,嘟囔着: \"前边的您随便收,后边这根...师父说了,棍在人在,棍没人亡...\" 他忽然挺直腰板,擀面杖从后腰支棱出个尖儿,活像长了条尾巴。 高航又斟满一杯白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他提起酒杯时手指有些发颤: \"田平安!光说笑可不行,说话不能耽误干活——酒,喝起!\" 他忽然把酒杯往转盘上一磕: \"你小子不回敬我也就罢了! 钟局长坐在这儿,你不得敬一杯?\" 满桌瞬间安静,只剩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田平安那只插在裤裆里的手上。 第490章 醉倒的高航 钟衙内见高航逼田平安敬酒,不等田平安开口便轻轻叩了下桌面: \"我看让小田敬你才是正理。他实习这半年都是你手把手带的,功劳苦劳都在你这儿。徒弟敬师父天经地义,我又算哪门子师父?\" 高航大着舌头摆手:\"您是领导...得从领导开始...\" \"什么领导不领导!\"钟衙内笑着打断,\"咱得讲古理——尊师重教!小田你说,先敬谁?\" 田平安心里透亮。想起刘婷婷早前的提醒,高航这是要借敬酒轮番灌他。幸好钟衙内不吃这套。 眼见高航已露醉态,他心一横端起酒杯起身,朝高航拱手: \"徒弟敬师父!\" 高航只得颤巍巍举杯。 方才自己放的话,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喝下。 一杯下肚,他身子晃得更厉害了。 钟衙内抿嘴笑道: \"咱们高队长这酒量,在全局可是数一数二的。\" 高航虽醉却心里明镜似的,听出钟衙内在调侃,当即按住杯口不让添酒。 田平安举着酒瓶笑: \"师父,敬酒不添酒,等于喂了狗啊!\" 周骁然立刻正色道: \"按规矩,敬酒不添酒,等于没敬酒。\" 田平安举着酒瓶笑道: \"我现在说什么,师父都装听不见啦。\" 钟衙内趁机拱火: \"高队,说实在的,我最敬重你们当兵出身的。你是我在刑警队最佩服的人,这话不掺假。 但喝酒可不能耍赖啊!\" 高航摆摆手: \"真不行了...这些日子心里憋得慌...\" 周骁然推推眼镜接话: \"换谁不上火呢? 战友一个个倒下——先是莫江平和樊小桐合谋杀人潜逃,现在三警区的宋警长又被带走...\" 钟衙内挑眉: \"莫江平的事我略知一二,但宋朗究竟怎么回事?\" 高航叹气:\"唉,不提也罢。\" 周骁然压低声音: \"宋朗也是被逼无奈。他女儿宋霖先天性重病,治疗费要十几万。 崔建国是他战友,承诺承担全部医疗费,条件是让他帮忙制造假死案。\" 他不安地瞥了眼田平安和刘婷婷: \"当时就是宋朗带你们去甘雪娇家的吧? 小田是不是还觉得破案神速挺得意?\" 田平安如遭雷击。 原来所谓\"大学生神探擒凶\"的戏码,竟是宋朗与崔建国精心设计的骗局。 真正的崔建国早已金蝉脱壳,找个体型相仿的老司机当替死鬼,让警方误以为凶犯已死而终止追查。 若无宋朗这个穿着警服的内应,这场瞒天过海的大戏根本唱不成。 那个看似积极办案的老警长,实则是操控案件走向的黑手。 高航深深吸了口烟,烟头猛地亮起红光: \"这事当然不能怪小田和刘队。 他们俩反应够快,当天就揭开了案件的部分真相,小田还迅速逮住了真凶之一的朱子平。\" 他弹了弹烟灰, \"只不过死者不是崔建国——是那个倒霉的替死鬼司机。\" 田平安皱眉: \"可宋朗参与假死案的事,是谁揭发的? 怪不得之前让我秘密去省立医院查宋霖的病历,原来是为了查宋朗。\" 高航摇头: \"线索来源说不清,是从上面层层转下来的。 我猜是崔建国犯罪集团内部出了有良心的人——具体是谁还不好说。\" 田平安暗自思忖:很可能是江必新!他在金龙集团卧底这么久,总能搞到些重磅情报... 刘婷婷轻声叹息:\"真没想到案子背后这么复杂。\" 老周淡淡一笑: \"小刘啊,社会的复杂程度远超你想象。你这才干几年刑警,等你多干几年,你就明白了。\" 钟衙内突然举杯打断: \"喝酒喝酒!莫谈国事!\" 他笑着推田平安, \"小田兄弟,还不给你师父满上?!敬酒不斟酒,这哪合规矩?\" 田平安举了酒瓶子执意要添酒,高航却死死按住自己的酒杯不撒手,醉醺醺地转移话题: \"钟局!我说您别不爱听!\" 他眯着朦胧醉眼,手指在钟衙内和田平安之间来回晃, \"您俩咋长得跟亲兄弟似的? 你看这圆脸!这双下巴! 连笑起来眼角的褶子都一模一样! 你看看小田,什么事都听你的,哪里会听我这个当师父的呢!\" 刘婷婷慌忙拉住高航: \"高队长您喝多了!\" 她歉疚地对钟衙内点头, \"钟局别介意,高队一喝多就爱说胡话。\" 钟衙内却不恼,反而笑着又干一杯: \"老高这是夸我呢!说明咱们平安长得富态,有官相!\" 他转头对田平安眨眨眼, \"赶明儿你来司法局,保证三个月把你养得比我还圆润!\" 高航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 \"钟局...您说实话...田平安是不是您...呃...失散多年的...\" 话没说完就被刘婷婷捂住嘴。 \"实在对不起钟局!\" 她红着脸搀起高航, \"高队长昨天熬夜审犯人,酒量失常了...\" 她吃力地架着踉跄的高航往外走,临走时对田平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顾好场面。 谁料田平安趁着高航离开桌子,立刻把他的杯子又斟满一杯酒,朗声道: \"要敬就敬双杯!哪有喝单的道理!师父,喝单可不吉利啊!\" 钟衙内和老周立刻拍桌起哄: \"对对对!好事成双!\" 高航哪肯认输,扭身就转回来端起酒杯,仰头灌下第二杯。 酒液刚过喉,他就晃悠着身子,\"咚\"地一声跌坐在地上,双眼直愣愣望着天花板找不着北。 哈哈!趁你病要你命!叫你总想灌我! 田平安心里暗笑,赶忙上前搀扶。 刘婷婷一边轻拍着师父的后背连声说着\"醉了醉了\",一边在桌下狠狠踩了田平安一脚。 田平安疼得倒抽一口气:\"不是你告诉我师父想灌醉我的吗?我还没反击呢,他倒自己先趴下了!\"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高航眼前晃了晃:\"师父醒醒!这是几?\" 高航微微睁开眼,含糊道:\"二啊!\" 田平安得意地转头:\"你看!师父没事,他还知道二呢!\" 刘婷婷没好气地瞪他:\"你才是个二!快搭把手把师父扶起来!\" 田平安赶忙和众人一起搀起软绵绵的高航,刘婷婷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高航的皮鞋在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第491章 全让他给耍了 钟衙内朝周骁然招了招手: \"老周叔,你和婷婷辛苦一趟,送高队回局里醒醒酒。\" 老周连忙应声跟了出去。 包厢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闹隔绝开来。 红木转桌上杯盘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茅台酒香和残羹的油腻气息。 钟衙内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茶杯,瓷杯与托盘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兄弟啊,\"他忽然开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知道为什么单独留你吗?\" 田平安正襟危坐: \"请钟局指点一二则个。\" \"指点谈不上。\" 钟衙内轻笑一声,指尖蘸着酒水在桌上画圈, \"你师父这人,办案是把好手,但当刑警队一把手...\" 他摇摇头, \"他总以为能喝倒下属就能压服人,其实大错特错。\" 窗外忽然响过警报声,钟衙内侧耳听了下,一脸不屑: \"打嫖办又出动了,抓个嫖客,跟抓到杀人犯似的…… 我跟你讲,当好刑警队长,得知道手下人能喝多少—— 小陆三两就上头,老周半斤刚热身,老夏得配着胰岛素打...\" 他忽然压低声音, \"就像查案要摸清嫌疑人底细,喝酒也得摸清兄弟们的底。\" 田平安若有所思地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上的纹路。 \"去年扫黄打非,\" 钟衙内突然说起往事, \"有个所长非要灌新来的女警,结果人家姑父是省厅一处长。 第二天他就被调去守王屋水库了。\" 他推了推眼镜, \"所以我现在都先看档案,再了解下社会关系,再说你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田平安忍不住笑了: \"钟局这招高明。\" \"高明什么!\" 钟衙内突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田平安耳畔: \"你才真让我吃惊——看着憨厚,居然能把高航放倒。 我原以为你最多撑三杯,上次在崔建国那里喝酒,好像你就喝了三杯吧……\" 他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个牛皮纸袋:\"看看这个。\" 田平安抽出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竟是自己在各个案件中的侦破报告,每份都有钟明钊用红笔写下的\"胆大心细,可造之材\"等批语。 \"别急着感动。\" 钟衙内按住他的手, \"主要你功劳确实够硬。 我每次都让老周整理好材料,亲自送去让我爸写批示。\" 他眨眨眼, \"有了领导批示,奖金、评优一样都少不了你。\" 窗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又渐渐消失。 钟衙内忽然叹气: \"听出来没?行政科那辆进口帕萨特,装了全局最贵的警笛。 经费这么紧张,他们却占着三辆好车,反倒是出现场的刑警队开着快散架的破三轮摩托。\" 田平安惊讶:\"您光听声就能辨车?\" 钟衙内挑眉:\"你以为我就是个吃喝玩乐的草包?\" 见田平安慌忙摆手,他得意地笑: \"人总得有点真本事。兄弟,你说为什么宋朗宁可靠违法救女儿,却不来找我?\" 不等回答,他自问自答: \"因为他觉得官当大了就没人情了。\" 声音忽然低下去, \"其实他女儿的手术...我早就联系好北京专家了。\" 说着突然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竟是钟衙内抱着病床上的小女孩的合影。 \"宋霖的移植手术,其实是我暗中一直在帮忙。\" 他声音很轻, \"但宋朗不知道...他总觉得求人不如求己。\" 田平安怔怔看着照片上小女孩的笑容,喉头突然发紧。 \"所以啊平安,\" 钟衙内重新戴上眼镜, \"当领导不是会喝酒就行,得让弟兄们知道——\" 他敲敲那些材料, \"功有人记,难有人帮。\" 服务生敲门进来添茶,打破了一室寂静。 钟衙内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对了,下月司法局联谊会,记得来给我挡酒啊!\" 田平安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突然觉得这个看似草包的局长,像极了这杯中的龙井—— 浮沉自在,却总能把苦涩化作回甘。 不一会儿,老周回来了,领口还沾着油点子,一屁股坐在吊扇底下呼哧喘气: \"这个高航,真是个老狐狸。 咱们全让他给耍了! 这老狐狸装醉逃酒呢!\" 他抓起桌上的蒲扇猛扇风: \"你们是没瞧见——往回走时他小腿轻飘飘的,蹿得比田间野兔还快! 这会儿正蹲局大院槐树底下抽大前门,哼《智取威虎山》呢!\" 说着扯起嗓子学起来: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钟衙内手里的红塔山烟差点掉桌上: \"好个高航!跟我玩这套?下回看他往哪躲!\" 老周从裤兜摸出桑塔纳钥匙抛给田平安,钥匙串上叮当作响地挂着一只彩绘陶瓷小黑猫,红眼睛在吊扇转动的光影里忽闪忽闪。 \"婷婷让还车钥匙。她特意交代,这些天经常帮你保养,让你放心开。\" 他抹了把汗笑道, \"这姑娘心细得跟绣花针似的,连摇窗把手都用机油擦得溜光!\" 田平安摩挲着钥匙上斑驳的\"vw\"标志: \"钟局长,您的车,我怎么好意思收呢,还是还给您吧。\" 他刚起身要把钥匙递还给钟衙内,就被对方用折扇压住手腕。 \"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钟衙内板着脸,把衬衫袖子卷到肘部, \"你是觉得我送不起,还是看不起我这当局长的?\" 田平安连忙解释:\"我不是这意思...\" \"不是就收着!\" 钟衙内突然笑起来,露出大白牙, \"车是给你办案用的!你办案没辆车怎么行?难道蹬二八大杠追人家?\" 老周抓起凉白开猛灌一口: \"小田你就收下吧!钟局能为你想到的都想到了,就差给你找个媳妇了。\" 他压低声音,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钟局现在有车,你正好缺个车,这车给你也是物尽其用。\" 田平安攥紧钥匙,金属齿痕硌着汗湿的掌心。 钟衙内笑着举起酒杯:\"行了!杯中酒,干了该散就散!\" 散场时钟衙内把奥迪钥匙抛给周骁然,自己拽着田平安钻进桑塔纳: \"走!陪我去嚎两嗓子——新到了邓丽君的碟!\" 第492章 有个女人 桑塔纳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车轮碾过雨后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 田平安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终于忍不住开口: \"钟局,这都快出城了...\" \"叫钟哥!\" 钟衙内瘫在副驾驶座上,摇下车窗让热风灌进来, \"好地方都在僻静处,懂不懂?\" 他指尖夹着的红塔山烟灰被风吹散,落在裤裆处,他随意地扫掉。 终于来到一栋孤零零的三层小楼。 褪色的\"公路大酒店\"招牌上,霓虹灯管缺了\"酒\"字和\"店\"字,只剩下\"公路大\"三个字在间歇闪烁,映得水泥墙面忽红忽绿。 楼后隐约可见大片玉米地,刚钻到半个人高的秸秆在风里沙沙作响。 田平安踩下刹车,皱眉打量这栋透着寒碜的楼房: \"钟哥,这地方看着...\" \"别嫌破!\"钟衙内拽着他胳膊下车,皮鞋踩进泥水里,\"龙潭虎穴才藏真佛呢!\" 推开沉重的皮革包铁门,震耳欲聋的《潇洒走一回》混合着烟酒气扑面而来。 烟雾缭绕的大厅里只有三桌客人,有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胖男人正抱着话筒吼\"天地悠悠过客匆匆\",唱到高音处脖子青筋暴起,同桌的几个男人哄笑着往他领口里倒啤酒。 柜台后转出个烫着大波浪的东北女人,猩红指甲油剥落得斑斑驳驳。 看见钟衙内立即迎上来,金色耳环在昏暗灯光下叮当作响: \"哎哟钟老板!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她穿着亮片连衣裙,腰间赘肉从布料缝隙挤出来, \"还是老规矩?\" 钟衙内塞过去三张百元大钞: \"包间!俄罗斯小姐来了没?!\" 老板娘麻利地收钱塞进胸衣,扯着嗓子朝后厨喊: \"二楼牡丹厅!啤酒果盘赶紧上!\" 然后才饱含歉意地说道: \"您消息可真灵,要不说还是钟老板呢!就是老毛子办事太拖拉,这会儿又告诉我下个月才能过来。您看您……\" \"那就叫倩倩和芳芳过来!\"钟衙内言辞间略带失望。 \"还是老规矩,干大活,得另加钱啊……\" 老板娘朝站在一旁的汉子努努嘴,然后麻溜地带着客人来到了包间门口。 包间门一开,田平安愣住了。 外面破旧不堪,里面竟铺着厚绒地毯,环绕音响闪着幽蓝的光,墙上是巨幅林青霞泳装海报。 大理石茶几上摆着果盘和两箱青岛啤酒,角落还立着仿青花瓷瓶,瓶里插着几根孔雀羽毛。 \"怎么样?\"钟衙内得意地拍打真皮沙发,\"日本先锋音响!县委书记都没这待遇!\" 他熟练地打开点唱机,荧光屏跳出《吻别》的歌词。 老板娘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来,染成棕红色的头发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要不还得说是钟老板有眼光!识货!我这一个房间,装起来得三万多块钱呢!你看我这个电视机,都是索尼的……\" 她说着用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钟衙内的肩膀,手腕上的仿玉镯子叮当作响。 \"等会儿让你开开眼,\" 钟衙内对田平安眨眨眼, \"这儿的小姐都是哈尔滨过来的,比本地土妞强多了!你等记一下老板娘的电话,下个月再来……\" 布帘一掀,两个姑娘扭着腰进来。 高个儿穿着黑色紧身裙,染黄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眼皮上涂着蓝眼影; 矮个儿一袭亮晶晶的胸衣,露着双肩,圆脸上扑着白粉,嘴唇抹得艳红。 她们熟门熟路地挤到客人中间,带来一股廉价的茉莉花香。 老板娘塞给田平安一张名片,然后知趣地关门离开。 \"哥~\" 高个儿姑娘自然地挽住钟衙内胳膊,浓重的东北口音里带着撒娇味儿, \"你可老长时间没来了!想没想我啊?\" 矮个姑娘挨着田平安坐下,超短裙下露出膝盖上的青紫色淤痕,声音轻轻柔柔的: \"俺叫芳芳...大哥是头回来吧?\" 钟衙内的手已经搭在倩倩腿上: \"这是田老板!今天给我陪好了,少不了你们好处!\" 芳芳麻利地用牙齿起开啤酒瓶盖,泡沫溅到田平安手上。 \"田老板玩啥游戏?猜骰子?划拳?还是...\" 她突然贴近,\"看手相?\" 田平安尴尬往后缩,顺手拿起一桶罐装啤酒,把罐子捏得咔咔响。 芳芳嗤嗤笑:\"咋还害羞呢?比那些毛手毛脚的老头强多啦!\" 那边倩倩正和钟衙内玩\"猜点数\",每输一次就娇笑着喂他喝酒。 钟衙内的手在她腰间游走,她却突然按住他手腕: \"老板~先喝酒嘛!俺们那儿规矩,得喝够三瓶才能摸小手!\" 电视机播到《舞女泪》时,倩倩拽钟衙内起来跳舞。 他搂着她的腰晃悠,西裤口袋露出半包中华烟。 倩倩眼尖,抽出一根叼自己嘴上: \"领导赏根烟呗?\" \"抽什么烟!\"钟衙内突然把她按在沙发上,\"输酒七杯还没喝呢!\" 倩倩挣扎着笑骂: \"耍赖!刚才明明输六杯...\" 话没说完就被灌了满嘴啤酒。 泡沫顺着她下巴流进领口,钟衙内笑着用指尖抹去。 田平安这边更狼狈。 芳芳非要玩\"交杯酒\",喝到第三杯突然栽进他怀里,胸衣上的亮片扎得他下巴生疼。 \"老板...\"她醉眼朦胧地摸他胸口,\"你心跳咋这快呢?\" \"他那是让你吓的!\"倩倩在对面咯咯笑,\"瞅你那样儿,跟要吃人似的!\" 芳芳突然凑到田平安耳边: \"哥,其实俺看出来你不是常客...\"她声音突然低下去,\"俺弟跟你差不多大,在沈阳读大学...\" 话没说完就被倩倩扔来的花生壳打断: \"瞎叨叨啥呢!赶紧陪老板喝酒!\" 凌晨一点,四箱啤酒已经见底。 倩倩蜷在沙发上打呼噜,睫毛膏晕成黑圈。 芳芳趴在地毯上嘟囔梦话: \"娘...学费俺快凑够了...\" 钟衙内突然变脸,把她们挨个拎起来推门外: \"睡外头去!别碍事!\" 他甩上门插销,音响里正放着《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田平安看着茶几上的狼藉:\"钟局,这...\" \"叫钟哥!\"钟衙内瘫进沙发,扯松领带,\"兄弟啊,你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 他忽然起身关掉音乐,包间陷入死寂。 \"我要你帮我做件事。有个女人,你得给我干了!\" 第493章 先把她睡了,再当场捉奸! 包间里突然静得可怕,只剩点歌机时不时地发出吱吱啦啦的电流声。 钟衙内攥着田平安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皮肉里: \"兄弟,我的好兄弟,哥我摊上大事了。 有个女人逼太紧……\" 啤酒沫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 田平安凝视着酒杯上自己模糊的侧脸,听见心跳如鼓,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他强装镇定地扯出个笑: \"我还当是什么惊天大事呢...原来就是个女人闹腾。\" 他故意用另一只手拨弄着盘里的花生米, \"她紧不紧的,关我啥事啊?\"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听我说...\" 钟衙内声音发干,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田平安,握着田平安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个女人你认识......\" \"谁啊?!\"田平安感觉手腕被掐得生疼。 钟衙内喉结剧烈滚动: \"你肯定知道是谁!\" 田平安突然想起那天在走廊里,袁梦莹踮着脚尖凑到钟衙内耳边,脸颊绯红地轻声说: \"晚上来我办公室...有东西给你看。\" 当时他就觉得两人姿态暧昧得过分。 他试探着吐出那个名字:\"袁梦莹......?\" \"果然!\"钟衙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颤,\"什么都逃不过神探兄弟的眼睛!就是她!\" 田平安倒抽一口凉气:\"我槽...你们俩真搞到一块儿了?\" 钟衙内长叹一声,点燃一支中华烟,火星在昏暗中明明灭灭。他沉默良久,看着青烟在灯光中盘旋成圈: \"我一到刑警队当队长,就被她迷住了。 你也知道,咱们队里清一色糙老爷们儿,突然来个仙女似的姑娘—— 那脸蛋那身段,真是哇噻!\" 他苦笑着弹落烟灰: \"她说就爱看我破案时较真的模样,说我这身警服比西装帅多了。 长时间在一起,日久生情了。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我们两个就两情相悦了! 去年破获黄金大案庆功宴,我喝断片了... 醒来就在她宿舍床上。\" 田平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袁梦莹的身影—— 那个总是长发烫成微卷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最让他难忘的是那次,袁梦莹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一双崭新的进口皮鞋。 \"钟队长让我送你的。\" 她说这话时脸颊微红,睫毛在阳光下像蝶翼般轻颤。 那一刻田平安觉得,她就是世上最温柔体贴的大姐姐。 他还记得在刑警队他和徐鹏比武时,袁梦莹作为主持人。 她当时的英姿,简直像女神下凡。 但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次他误闯她的办公室。 袁梦莹正在试穿新的连衣裙,光洁的背部曲线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惊慌转身时,胸前明亮又饱满的曲线,修长的双腿紧张地并拢。 那一刻田平安觉得呼吸困难,连道歉都说不利索。 而袁梦莹只是红着脸轻声说:\"快关门呀。\" 就连那次她在走廊里和钟衙内说话的样子都那么迷人。 那娇羞的模样让田平安羡慕了好久。 这么美丽优秀的女子,怎么就...田平安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想起袁梦莹桌上总是摆着《简爱》《傲慢与偏见》,说起爱情时眼睛闪闪发亮: \"我一定要嫁给灵魂伴侣。\" 他想起袁梦莹曾经在跟同事开玩笑时说: \"最讨厌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可现在她却和钟衙内——这个比她大好几岁、体重两百斤的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更何况这堆牛粪已经发臭了。 也许在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精于算计的心。 县长公子的身份,司法局长的地位,这些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田平安突然想起,有次听见袁梦莹和闺蜜打电话: \"找个有本事的,少奋斗二十年...\" \"自打我当上司法局长,她像变了个人。\" 钟衙内猛灌啤酒, \"先是让我把她调到司法局办公室,再是逼我离婚,后来直接在办公室反锁门... 说怀不上孩子就喝敌敌畏死在我面前。\" 他掏出张皱巴巴的b超单:妊娠六周,县人民医院的红色印章刺眼。 \"上周她哥从沈阳来找我,腰里别着杀猪刀。说老袁家姑娘不能白让人睡了。\" 田平安脊背发凉。 他听说过袁家大哥——在肉联厂干活,能单手抡起半扇猪。 \"你嫂子要是知道...\" 钟衙内下意识摸着肋骨,脸上闪过惧色, \"当年她协助抓通缉犯,徒手就把对方手腕掰断了。\" 他灌了口啤酒压惊: \"去年有个女警给我塞了张纸条,她直接把人家过肩摔进花坛—— 那姑娘躺了三天医院。\" 田平安暗自摇头。 谁不知道钟衙内老婆是现任体校校长,当年威震全省的散打冠军,带出的摔跤队拿过全运会金牌。 就钟衙内这二百斤的块头,在她手里跟布娃娃似的。 谁能想到呢?这么个出门连烟钱都要报备的\"妻管严\",居然敢在外头偷吃。 真应了那句老话——色胆包天! 唉,男人! 钟衙内忧心忡忡地掐灭烟头,声音压得更低: \"更可怕的是我家老爷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仿佛还残留着小时候挨打的痛感, \"他这人特别正统,满脑子都是老革命那套。 对我从小就是皮带加大棒,现在当局长了还动不动就训''要注意影响!''\" 烟灰簌簌落在玻璃台面上: \"他最恨作风问题。 去年粮食局长搞破鞋被举报,老爷子在干部大会上拍桌子吼''这种腐败分子就该枪毙!''—— 那可是真枪毙,他老同学现在还在省高院呢...\"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仿佛怕被人听见: \"我的事要是让他知道,非把我撕巴了不可。 幸好这事儿做得隐秘,连老周都不知道内情。\" \"梦莹这事儿,我找过政协王主席说和,答应给二十万补偿。\" 钟衙内扯开衬衫纽扣,露出胸口抓痕, \"她把我挠成这样,说''要的是人不是钱''。 最瘆人的是上周一清晨—— 袁梦莹穿着白色婚纱坐在司法局门口,面前点着白蜡烛。 看门老头吓得以为见鬼了。 说她从凌晨三点坐到天亮,嘴里一直哼着张学友的《吻别》。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现在,有高人给我指了条路。 钟衙内突然压低声音, \"找个和我像的人...先把袁梦莹睡了,再当场捉奸。\" 第494章 周密的计划 看到田平安愣在那里,钟衙内凑近身子又重复了一遍: \"高人给我指了条路——找个和我像的人...先把袁梦莹睡了,再当场捉奸。\" 田平安手里的青岛啤酒\"哐当\"一声砸在宾馆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在卡其裤上洇开深色的痕。 吊扇的影子在他脸上旋转,叶片投下的阴影像一把把飞旋的刀。 \"你是说...让我去...\"田平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钟衙内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现在只有兄弟你能救我!\" 他急切地比划着, \"你看看,咱俩长得一模一样——圆脸双下巴,胖体格,连耳垂上的痣都分毫不差!\" 他突然摘下金丝眼镜戴到田平安脸上,拽着他转向墙壁镜。 镜子里映出两张相似的脸,只有第三颗衬衫纽扣的缝线不同—— 田平安的是十字结,钟衙内的是平行线。 \"全县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像的。\" 钟衙内的声音带着蛊惑, \"灯一关,她绝对分不清...\" 田平安这才惊觉,钟衙内送的所有衣服—— 高档衬衫、老人头皮带、进口皮鞋,尺寸都分毫不差地贴合自己。 当初送自己时,还说是因为衣服多得穿不完,其实每件都是照着他的身形特意置办的。 \"你这眼镜...没有度数?\" 钟衙内讪讪一笑: \"本来就是为了装样子,假装文化人才戴的。我视力好着呢,你戴着也不碍事。\" \"很久以前你就开始准备了吧?\" 田平安的声音微微发颤: \"送我皮鞋、送我衣服、送我汽车,帮我申请破案奖金…… 帮我母亲联系省立医院专家做手术,还掏了那么多治疗费... 最最重要的是,你帮我毕业分配到了刑警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靠...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啊。 太他妈的多了,海了去了。\" \"不不不!\" 钟衙内急忙摆手, \"我对你好是真心实意的! 我就是特别喜欢你这个聪明机智的兄弟。 当初送你东西纯粹是投缘,根本不是为了今天这事做准备。 这不是什么蓄谋已久的阴谋... 实在是最近走投无路了,才想到只有你能帮我。 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说着,钟衙内掏出烫金的发廊vip卡: \"明天找王师傅烫个背头,他给我理了十年发,手最稳。\" 又从牛皮纸袋里取出金丝眼镜, \"眼镜我都备好了,没度数的,跟我这副一模一样。\" 最后摸出把黄铜钥匙, \"袁梦莹宿舍的钥匙在这里,我早就配好了。\" 田平安一时转不过弯来,只觉得那把钥匙在灯下泛着冷光。 钟衙内接着交代: \"明晚梦莹有同学聚会,我已经安排好,让她的几个同学合伙把她灌醉。 她约了我十点去宿舍幽会,我也答应了。\" 他压低声音, \"到时候你准时过去,打扮成我的样子。\" 计划周密得可怕: 宿舍灯泡坏了半月,只要喷上古龙水,再用我的腔调说情话... \"等她情动时,你一定把她弄到床上去…… 怎么做,你懂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带人冲进去。十二点整,\" 钟衙内眼中闪过狠光, \"捉奸在床,什么遗书怀孕单全都成了笑话!\" \"你让我...去强奸同事?\" 田平安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 \"什么叫强奸!?\"钟衙内猛地抓住他手腕,\"整个过程她都是自愿的好不好!\" \"她自愿,我也算强奸...你没学过刑法吗?\" 田平安语带讥讽。 钟衙内急声道: \"我跟你讲,说不定她真喜欢和你在一起呢!你年轻,那个啥...\" 田平安甩开他的手: \"你把女人当驴子了吗!\" 钟衙内涨红了脸: \"她天天说要给我生孩子,我这是成全她!\" 他指甲掐进田平安肉里, \"十二点整我带人冲进去,你只要脱了衣服在床上抱着她...当然,她也要脱!\" 田平安猛地抬头,撞翻的啤酒瓶在地毯上滚远。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钟衙内竟然要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貌似纯情的姑娘。 墙上的林青霞海报微笑着,孔雀羽毛在空调风里轻颤。 田平安看着镜子里戴金丝眼镜的自己,突然一阵恶心。 他想起袁梦莹试连衣裙时那珍珠般光洁的背部,现在却要成为这场肮脏交易的牺牲品。 \"钟哥,你实话实说,你跟她,到底有没有真感情?\" \"有!当然有!\"钟衙内急声道,\"我也不是滥情的人渣,对梦莹是付出过真心的。\" \"怎么个真心法?你愿意抛下家庭娶她吗?\" \"这……这当然不行……不过,\" 他压低声音, \"我有时候满脑子都是她,连跟你嫂子亲热时想的都是她……\" \"我靠!你这是肉欲,不是灵魂之爱啊!\" \"随你怎么说!但你必须帮我摆脱这局面,否则我真没脸做人了。\" \"你是怕没脸做官了吧?\" \"你说啥就是啥!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又不能对她用强—— 毕竟是司法局长,得讲底线。\" \"让我想想。\" 田平安摘眼镜的手微微发抖。 钟衙内把眼镜推回他鼻梁: \"明早给我答复。\" 他起身时塞来一张照片—— 袁梦莹穿着婚纱ps在钟衙内身边,眼角p歪了。 背面钢笔字迹工整:1993年5月摄于红星照相馆,梦莹永远爱卫东。 \"你看看!梦莹现在心理都不正常了!\" 钟衙内指着照片, \"她找人做了这种假合影,拙劣成这样! 我怎么可能跟她拍这种照片?\" 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走吧,去前面开个房间睡觉,实在太困了,我撑不住了。\" 田平安摆摆手: \"你先过去,让我静静。\" \"我在1188包了房,\"钟衙内拖着步子往外走,\"门给你留着。\" 门\"砰\"地关上那刻,田平安扯下金丝眼镜狠狠砸向镜子。 碎裂的镜面里,无数个破碎的\"钟衙内\"对着他狰狞冷笑。 他正焦灼思索脱身之计,门外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田平安心头猛地一紧—— 坏了!出事了! 第495章 谁叫我是一个舞女 田平安拉开门时,钟衙内正四仰八叉摔在倩倩和芳芳中间。 一只手按着倩倩的肚皮,另一只手搭在芳芳的大腿上。 才个把小时不见,两位姑娘竟都换了装扮。 本来穿着就够清凉,这会儿更是布料稀缺——里头穿着艳色比基尼,外边只松松垮垮罩了件薄纱小衫,一粉一黄还敞着怀。 薄纱根本遮不住里头风光,傲人的胸脯又大又圆,在走廊灯光下白得晃眼。 两位姑娘揉着惺忪睡眼,小衫上的亮片随着动作闪闪发光。 \"哎呦~钟老板~\" 倩倩立即蛇一样缠上来, \"说好唱完歌就''办事儿'',怎么让人家在门口睡着啦?\" 芳芳急忙补口红: \"就是!特地带了新睡衣来,精油都蒸发了!\" 她指着门缝里飘出的酒气, \"听你们聊了两小时''工作'',还以为改会议室了呢!\" “就是嘛!什么事这么要紧啊?害得我们姐俩在门口干等,等着等着都睡过去了!” 芳芳撅着嘴接话: “你俩在屋里聊啥呢这么久?让人家好等~” 突然她眼睛一转, “该不会是在搞基吧?” 钟衙内狼狈地爬起身骂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像是搞基的人吗?” 倩倩赶紧打圆场: “芳芳你这张嘴哟! 钟哥怎么可能是基佬? 他可是真汉子! 哪回来不干个三炮五炮的? 照我说钟哥这样的优质客户,价钱就该翻倍!” 芳芳连忙自打嘴巴: “瞧我这张破嘴!钟哥您大人有大量~ 今晚给您打五折,想玩几炮都行!” 钟衙内整理着衣领,金丝眼镜都歪了: \"少胡说八道! 我哪次不是给足钞票? 价钱从来都是往高了给,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尽兴! 我哪里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让你们爽!\" 倩倩立即贴上来: \"就是就是~我们跟钟哥一起玩,可爽了!\" 芳芳也扭着腰凑近: \"是啊是啊~爽到家了!钟哥最会疼人了~\" 田平安是看明白了,原来这两位\"夜间工作者\"今晚认准有\"大单\"要接,死活不肯离开,还特地换上真丝睡衣,就那么在房间门口守着。 本来就已经困得眼皮打架,等着等着竟在门口睡着了,真丝裙摆散在地毯上铺开一片。 钟衙内急匆匆往外走,黑灯瞎火的直接被睡衣绊了个狗啃泥,一跤跌进了温柔乡里。 \"钟哥您看!\"倩倩扯开肩带露出蕾丝边,\"特地买的香港货,三十块呢!\" 芳芳急得跺高跟鞋: \"说好今晚''深度交流''的! 钟哥,您真狠心,让我们姐俩睡走廊。\" 田平安这才注意到,她们脚边扔着个塑料袋,里面露出避孕套和按摩油——敢情是有备而来! \"两位哥哥一起玩呗?\" 倩倩突然眼睛一亮, \"我们新学了''双飞燕'',打八折!\" 芳芳扭着腰凑到田平安面前,指尖划过他的衬衫领口: \"田哥别害羞嘛~包您爽翻天!钟哥说您还是童子鸡呢,特意交代给您打对折!\" 钟衙内裤腰带\"啪\"地一声拽断了: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上半夜刚来的时候!在卫生间门口!\" 倩倩立即报出精准坐标, \"您叼着烟说的:''这小子闷骚,需要好好开苞''!\" 田平安急中生智掏出皱巴巴的实习工作证: \"扫黄打非!配合调查!\" 谁知芳芳眼睛唰地亮了: \"太好了!正想举报妈咪抽成太高!七成呐!\" 倩倩专业补充: \"她们还克扣例假补贴!红糖姜茶都要我们自己买!\" 她突然压低声音,真丝睡衣的领口微微滑落: \"只要两位哥哥今晚照顾生意...我们连妈咪偷藏避孕药的暗格都告诉你们!\" 芳芳嗤笑一声: \"来玩的掏证的多了去了!都是街边五块钱办的假的~有证也不能打折……\" 她突然凑近细看田平安的工作证, \"哎等等...这钢印好像是真的?\" 倩倩伸手把工作证按回田平安口袋: \"快收起来吧哥哥~在这儿证不好使!\" 她媚眼如丝地轻笑, \"在这儿...就家伙什好使~来嘛哥哥~\" 钟衙内扶着腰\"唉哟唉哟\"地站直起来,刚刚摔这一跤真不轻,他这个体重摔一下,也够他受的。 倩倩和芳芳立即一左一右贴上去,四只纤手在他后腰揉捏。 \"钟哥~这力道舒坦不?\" 倩倩指尖打着圈往裤腰里滑, \"房间还备着泰式推油呢~\" 芳芳凑在耳边呵气: \"还有冰火九重天~韩式丝足按摩~\" 她突然压低声音, \"新学了日式泡泡浴,钟哥第一个尝鲜呀~\" 钟衙内舒服得眯起眼睛: \"小妖精们...花样越来越多了...\" \"这才哪到哪呀~\" 倩倩搀着他往走廊走, \"最近苦练了观音坐莲~包您爽得明早吃早餐的手都抖~\" 钟衙内左拥右抱地搂着倩倩和芳芳往1188房间走,一粉一黄两个真丝睡衣的裙摆在走廊灯下泛着暧昧的光。 他回头冲田平安喊: \"兄弟!一起来热闹热闹!\" 田平安连连摆手,额头渗出细汗: \"钟哥你们玩...我就在歌房沙发上凑合一宿。\" 说着悄悄把已经作废的那个工作证塞回裤兜深处。 倩倩走着猫步回头抛媚眼: \"田哥~年轻力壮的怕什么呀~试试才知道滋味嘛~\" 芳芳的手指在钟衙内胸口画着圈,眼睛却盯着田平安: \"就是~我们姐妹最会照顾雏儿~包您舒坦得明早扶墙走~\" 钟衙内笑着拍芳芳的屁股: \"小骚货!还惦记着吃独食呢!\" 三人笑闹着拐进走廊深处,真丝睡衣的流光渐渐没入黑暗。 田平安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屋,跌坐在沙发上,隐约听见远处传来倩倩的娇嗔: \"...年轻就是本钱嘛~钟哥您倒是让田哥试试活呀...\" 芳芳的声音:\"田哥真不来?您让他过来,我免费教学~包教包会~\" 田平安一脚把房门踹死,随后旋转了下点唱机的音量键。 《舞女泪》的伴奏带沙沙循环到: \"伴舞摇呀摇~ 搂搂又抱抱~ 人格早已酒中泡~ 夜夜探戈恰恰伦巴, 谁叫我是一个舞女……\" 第496章 早会制度 田平安在《舞女泪》的伴奏声中惊醒时,阳光已经透过歌房破了的红丝绒窗帘,在他脸上切出几道斑驳的光痕。 音响系统里还在孜孜不倦地循环着\"一步踏错终身错\"的嘶哑唱腔,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啤酒味和胭脂香。 他关掉音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包房门。 走廊静得可怕,满地狼藉的瓜子壳和空啤酒瓶在晨光里闪着油腻的光。 顺着走廊,找到前边的1188房。 房间的鎏金门牌歪斜地挂着,他叩了三次门,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响。 \"找钟老板啊?\" 身后突然响起沙哑的嗓音。 一个推着保洁车的大妈正用抹布擦拭门把上的口红印, \"天没亮就走啦!说要去开早会~哦,说是七点半就得开。\" 她突然压低声音, \"带着那两个小狐狸精从后楼梯溜的,高跟鞋都歪掉一只!\" 田平安怔在原地。 早会?司法局什么时候需要七点半开会? 现在全县八点钟上班,他们司法局七点半开早会? 保洁大妈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边擦墙上的鞋印边嘀咕: \"你不知道吗? 就是他定的新规矩! 每天七点半全局大会,各科室、乡镇司法所的,都得参会—— 说是要''对标南方效率''!\" 她突然嗤笑, \"咱这穷县城,电脑都没配齐呢!天天折腾个啥? 我可听人家说,越是没有能力的领导,越喜欢开会!\" 田平安觉得奇怪:\"阿姨,您不是做保洁的吗?怎么什么事都知道这么清楚?\" 大妈乐了: \"我儿子就在司法局当律师!本来我早上在这儿干完活,正好能给他做早饭。现在可好——\" 她突然来气, \"他们天天七点半开会,我儿子得提前一小时到岗,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你说这人长期不吃早饭,身体能不垮吗?\" 田平安更疑惑了: \"您儿子都是律师了,收入应该不错吧? 您还用来干保洁?不该在家享福吗?\" \"挣什么钱哟!\" 大妈甩着抹布直摇头, \"现在当律师谁瞧得上? 就那点死工资! 还不如我扫地的外快多!\" 田平安懒得再听这些抱怨,心想钟衙内肯定结过账了,便径直离开。 他开上那辆钟衙内送给他的桑塔纳回城,准备去有名气的小金家拉面馆吃两碗拉面,然后赶去刑警队上班。 田平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出汗,桑塔纳在坑洼的县道上颠簸。 窗外青纱帐般的玉米地连绵起伏,墨绿色的波涛在晨风里沙沙作响。 钟衙内待自己确实不薄—— 一个穷学生,如今开着局长的赠送的轿车,加着公家的油,在县城里体体面面地当刑警。 这份知遇之恩,现在人家落了难求上门来,岂有不帮之理? 但他指节发白地攥紧方向盘。 帮归帮,分寸绝不能丢。 冒充钟衙内去稳住袁梦莹可以,搂搂抱抱都可以,但若是假戏真做... 如果真的发生了男女关系,那便是踩了法律的红线! 刑法课上教授敲着黑板强调的场景历历在目: \"强奸罪构成要件之一——违背妇女意志!\" 即便袁梦莹自愿与\"钟衙内\"发生关系,但若她误将田平安认作钟衙内,这种同意基于重大误解,在法律上视为无效。 我田平安好歹是个“学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能从头背到尾,可不是为了纸上谈兵。这法律条文,终究要落到实处的。 根据1979年7月1日通过、1980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九条: 1.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3.二人以上犯强奸罪而共同轮奸的,从重处罚。 冒充钟衙内去私会袁梦莹,这事儿定性很清楚: 完全符合“其他手段”——利用欺骗方式,使女方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发生关系,构成强奸罪。 依据法理,冒充特定关系人与之发生性行为,使妇女陷入错误认识而“同意”的,仍构成强奸。 法理逻辑清晰如镜: 1. 主观上具有欺诈故意; 2. 客观上实施冒充行为; 3. 被害人因误解而\"同意\"; 4. 该同意因欺诈而无效。 四要件齐备,便是三年起步的重罪! 桑塔纳驶过司法局新建的二五普法宣传栏,大红标语刺眼: \"学法守法用法,共建法治社会!\" 田平安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冷汗顺着他的脊椎滑落—— 自己这个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差点成了法治宣传的反面教材。 司法局的大楼就在眼前,钟衙内就在里头当着他的土皇帝! 这会儿怕是刚开完那狗屁早会,正人模狗样地喝茶看报呢! 我现在就冲进去把事儿搅黄? 把理发店的vip卡狠狠摔他脸上? 把这破桑塔纳的钥匙砸回去? 当场脱了这身衣服甩他一身? 可我妈的救命钱呢! 他请的专家、垫的医药费,那些已经揣进兜里的奖金,还有刑警队那份我盼了半辈子的调令—— 这些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 他奶奶的!这根本就是条贼船!上了就下不来了! 劲!走一步看一步吧!是福是祸晚上见了袁梦莹再说! 想到袁梦莹,田平安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袁梦莹这个小姐姐,乍看真是朵白莲花。 警服穿的干净得体,头发做得美美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妥妥的女神形象。 我有次蹲点回来饿得发昏,她悄悄塞来两个茶叶蛋,指尖碰到我手心时还会脸红。 全局上下谁不夸她工作扎实、\"温柔懂事\"? 武局长甚至拍着桌子说过: \"梦莹这姑娘,是个正儿八经的好苗子!\" 孙政委也常夸她: \"业务认真,作风正派,难得的好同志。\" 这姑娘确实美得让人晃神—— 每次见她扎着马尾辫,抱着文件浅笑时嘴角浮起的梨涡,田平安心头都忍不住一跳,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些荒唐念头。 可现在他才明白,撕开这层画皮,里头藏的尽是算计! 第497章 谁是小偷? 现在看这个袁梦莹,她哪是什么痴情女子,分明是看准了钟衙内司法局长的身份,想着攀高枝变凤凰! 嘴上说着什么\"伟大的爱情\",背地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真要是个痴情种,能逼着人家抛妻弃子? 能拿着敌敌畏玩威胁? 这分明是赌徒押宝,赌上名声要换张长期饭票! 如果钟衙内说的都是事实,那她那些\"深情举动\",细琢磨全是算计: 专挑钟衙内升局长后发难,妊娠诊断偏偏选在干部考核期曝光,连遗书都提前写好放在显眼处—— 这哪是殉情? 分明是精准打击! 要说她不知道钟衙内已婚? 鬼才信! 谁不知道钟家媳妇是散打冠军? 她这是豁出脸皮赌钟衙内更怕丢官! 最可笑是摆出\"受害者\"姿态。 真要受不了潜规则,早年钟衙内当刑警队长时怎么不反抗? 偏等人家掌了实权才闹? 说到底不过是价码没谈拢! 现在装疯卖傻要名分,不过是因为司法局长夫人的名头比刑警队长相好值钱得多! 那双曾递来新皮鞋的手,如今攥着敌敌畏瓶子时,连抖都不抖一下。 要这么说,老子他妈的真该睡了她! 反正她自个儿也情愿! 上回撞见她试裙子脱得精光,那身段真他娘的勾魂儿。 要是能睡了这么标致的小姐姐,蹲几年大牢也值啊! 田平安想到这儿反倒乐出声来。 这他妈什么混账念头! 咱可是堂堂刑警,别给这身警服丢人! 他晃晃脑袋发动桑塔纳,径直开到小金家拉面馆。 埋头扒拉完两大碗带着满满拆骨肉的拉面,浑身舒坦多了。 一抹嘴直奔刑警队—— 倒要看看这些日子没在,有没有什么大案要案等着老子显身手! 田平安推开刑警队老旧的木门时,熟悉的油墨味和烟味扑面而来。 小黑板上还贴着他田平安抓逃犯的通报表扬,红纸已经褪成了淡粉色。 高航队长的办公室空着——他去开会去了。 自打钟衙内升任司法局长,高队就搬到了这个办公室。 现在占据原来高队的那间朝阳办公室的,是副队长刘婷婷。 “哎呦!二师兄!” 刘婷婷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警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胳膊, “你这熊猫眼咋回事?昨晚偷地雷去了?” 她说着就伸手要摸田平安的眼眶。 田平安笑着挡开: “注意点影响!现在可是刘副队长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不知为什么,跟这个风风火火的姑娘在一起,他总觉得特别放松。 或许这就是素质——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需要别人小心翼翼捧着说话。 “咦?怎么戴起金丝眼镜了?” 刘婷婷突然凑近, “跟钟局那副一模一样啊!” 她的手又快又准地伸向镜架。 田平安慌忙后仰——这眼镜可不能被摘走! 晚上还要靠它冒充钟衙内呢! “正经大学生,戴眼镜怎么了?” 他抢先摘下眼镜塞进上衣口袋, “文化人的事儿,能叫装吗?我可是正南八北的大学生,重点政法大学的大本毕业生!” 刘婷婷抱着胳膊嗤笑: “得了吧!你视力2.0当我不知道? 上月射击比赛谁十枪差点全中靶心来着?还打兔子给我们吃来着!” 田平安望着阳光下刘婷婷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那些糟心事也没那么难熬了。 “那是,我这眼神,看啥都是一看一个准。” 正说话间,办公桌后面突然蹦出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把田平安惊得后退半步。 “胖叔叔!”孩子脆生生的喊声像颗水灵灵的嫩黄瓜。 田平安定睛一看,竟是朱林方——那个能在三秒内心算三位数乘法的天才小子。 孩子手里还攥着刘婷婷那个掉漆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枪尖都被摸的锃亮了。 “咦?你小子怎么猫在这儿?” “放暑假啦!我来婷婷老师这儿写作业!” 孩子得意地晃着算草本,上面全是红勾。 田平安乐了: “哟呵!刘婷婷同志升级成刘老师了?” 话刚出口突然愣住—— 上个月在政法大学情人岛,洪梅喘着气喊他“田老师”的画面没来由地冒出来,让他耳根莫名发烫。 刘婷婷飞起一脚轻踢他小腿: “你才是正经老师呢!田老师~” 她故意拖长尾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我倒是想听你多叫几声田老师。” 田平安脱口而出又觉失言,赶紧咳嗽掩饰。 刘婷婷红着脸转向孩子: “正好中午小林方爸妈请吃饭,这孩子期末考了双百。” 她揪了揪男孩耳朵, “你爸非要谢我补课,其实全是小子自己争气。” 刘婷婷说着突然伸手拽住田平安的袖口,指尖带着夏日的温热: \"横竖你也跑不了!一起下馆子去!朱队说今天开瓶茅台,你就不想尝尝?\" 田平安下意识后退半步,袖口在她指间绷成直线。 不知怎的,他现在格外警惕和女警走得太近。 可不能再出一个袁梦莹! \"朱朝阳,朱队回来了?\" 他岔开话题,目光扫过窗外晾晒的警服。 \"可不是嘛!休探亲假呢。\" 刘婷婷松开手,把蹦跳的朱林方往他跟前轻轻一推, \"你正好陪小林方玩会儿,我这儿还有堆材料要赶在午饭前整完。\" 田平安看着眼前这个抱着黑猫警长玩偶的男孩,小脸被玩偶的绒毛蹭得发红,忽然玩心大起。 他蹲下身平视着朱林方: \"天才少年,叔叔出道题考考你,敢接招不?\" 朱林方立刻把玩偶往腋下一夹,挺起小胸脯: \"放马过来!我们数学兴趣班天天搞奥数擂台赛!\" 田平安笑着抽出张材料纸,又顺手抄起桌上那支红蓝双色圆珠笔,刷刷写下题目。 \"看题!\" 田平安把材料纸拍在桌上: \"刑警队抓了四个老油条——\" 朱林方迫不及待地抓过纸,鼻尖几乎贴到纸面上。 孩子的手指还带着玩偶的绒毛,在\"甲说:乙是小偷\"那行字上按出个小小的指纹印。 “听好了小林方,刑警队抓了四个嫌疑人,只审一轮每人说一句话: 甲说:乙是小偷。 乙说:丙是小偷。 丙说:丁是小偷。 丁说:我不是小偷。 已知只有一个人说真话,你说谁才是老实人?谁是小偷?” 朱林方抓过圆珠笔,小眉头拧成疙瘩,在纸上划拉着甲乙丙丁。 不到三分钟,他突然眼睛一亮: “我知道答案了!” 第498章 缩小版的教授 眼看着这孩子不假思索就解出答案,田平安惊得眉毛都挑高了: \"是吗?答案是什么?\" 小林方挺起小胸脯,声音清脆得像刚摘的黄瓜: \"丙说的是真话!他是老实人,丁是小偷!\" 田平安揉了揉眼睛,狐疑地凑近: \"你怎么这么快就得出结论了?当真确定?\" 朱林方\"啪\"地拍了下材料纸,突然\"噗嗤\"笑出声: \"胖叔叔,这题太简单啦!我当然确定!\"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晃了晃,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田平安故意板起脸: \"那你给叔叔解释解释,我得看看是不是瞎蒙的。\" 小林方晃着脑袋,用清脆的童声流利地复述起来: \"刑警队抓了四个嫌疑人,只审一轮每人说一句话: 甲说:乙是小偷~ 乙说:丙是小偷~ 丙说:丁是小偷~ 丁说:我不是小偷。 已知只有一个人说真话,问,谁是老实人?谁是小偷~\" 他念到最后一句时故意拖长腔调,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这有啥难的!就像玩抓鬼游戏嘛!\" 田平安看着孩子自信满满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 \"好小子!口气不小啊!那叔叔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三分钟之内解出来!\" 朱林方五指灵活地转着圆珠笔,笔杆在指间翻飞如蝶,另一只手指尖点过刚写下的\"甲乙丙丁\"四个字。 \"这题简单得我都懒得解释~\"孩子撇撇嘴,\"答案不是明摆着嘛!\" 田平安瞧他转笔的娴熟架势,一眼就认出是刘婷婷的招牌动作—— 大师兄开会时总把钢笔转得嗖嗖响。 他扭头看向办公桌后的刘婷婷: \"大师兄,你这转笔绝活都传给他了?\" 刘婷婷从案卷里抬起头,笑得眼角弯弯: \"这孩子悟性高,看一遍就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 田平安转回身,按住孩子转笔的手: \"别啊,你得给叔叔讲明白,不然我咋知道你是不是蒙的?\" 朱林方叹口气,老气横秋地摇摇头: \"那好吧~\" 他握稳圆珠笔,在材料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边写边讲解的模样活像个缩小版的教授。 \"第一步:假设甲说真话。\" \"先试甲说真话,\"孩子边说边在甲旁边画了个勾,\"甲说''乙是小偷'',那乙肯定就是小偷。\" \"既然甲说真话,其他三个人都在说谎。\" \"乙说''丙是小偷''——这是假话,说明丙不是小偷。\" \"丙说''丁是小偷''——也是假话,说明丁不是小偷。\" \"丁说''我不是小偷''——\" 朱林方突然瞪大眼睛, \"丁说对了啊! 因为乙是小偷,丁确实不是小偷。 这样甲和丁都说了真话,可是题目说只有一个人说真话。 所以甲不可能说真话!\" \"第二步:假设乙说真话。\" \"那试试乙说真话,\"他在乙旁边画了个圈,\"乙说''丙是小偷'',那丙就是小偷。\" \"既然乙说真话,其他三个人都在说谎。\" \"甲说''乙是小偷''——这是假话,说明乙不是小偷。\" \"丙说''丁是小偷''——也是假话,说明丁不是小偷。\" \"丁说''我不是小偷''——\" 孩子拍了下桌子, \"丁又说对了! 因为丙是小偷,丁确实不是小偷。 这样乙和丁都说了真话,还是两个人! 所以乙也不可能说真话。\" 田平安指着朱林方笔下的\"丙\"说道: \"第三步:假设丙说真话\" \"是的,我们接着来,再试试丙说真话,\" 朱林方在丙旁边画了个五角星, \"丙说''丁是小偷'',那丁就是小偷。\" \"既然丙说真话,其他三个人都在说谎。\" \"甲说''乙是小偷''——这是假话,说明乙不是小偷。\" \"乙说''丙是小偷''——也是假话,说明丙不是小偷。\" \"丁说''我不是小偷''——这是假话,说明丁就是小偷!\" 孩子眼睛亮起来: \"全都对上了!乙不是小偷,丙不是小偷,丁就是小偷,而且只有丙说真话!这个题的答案就出来了!\" 田平安不服气地问:\"那你还没有看看丁是怎么回事呢?就是第四步啊……\" 朱林方得意地说: \"虽然我们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是,还可以拿第四步来验证一下答案是不是正确。 第四步:验证丁说的是不是真话。\" \"最后验证下丁说真话,\"他在丁旁边画了个三角形,\"丁说''我不是小偷'',那丁就是清白的。\" \"既然丁说真话,其他三个人都在说谎。\" \"甲说''乙是小偷''——假话,说明乙不是小偷。\" \"乙说''丙是小偷''——假话,说明丙不是小偷。\" \"丙说''丁是小偷''——假话,说明丁不是小偷。\" 孩子摇摇头:\"可是这样谁都不是小偷了,但题目说有小偷啊!所以丁不可能说真话。\" 朱林方兴奋地跳起来: \"所以只有丙说真话!丁是小偷!甲、乙、丁都在说谎!\" 田平安怔怔地看着草稿纸上工整的逻辑推导,想起自己大学时啃这道题啃了整晚。 他使劲揉揉孩子的脑袋: \"好小子!你这推理比我们刑警队的预审专家还厉害!\" 朱林方嘿嘿一笑,露出豁了颗门牙的牙缝: \"这有啥难的!我们奥数班好多题比这绕多了!改天我出个更难的考考胖叔叔!\" 田平安连忙摆手求饶: \"别别别!你可饶了我吧!叔叔这脑子早就转不动喽!\" 窗外知了聒噪得震天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田平安望着孩子清澈透亮的眼睛,忽然有些恍惚—— 真正的破案天才,或许就该有这般纯粹的逻辑思维。 这孩子的推理能力,将来绝对是块干刑警的好材料。 还是当学生幸福啊,只需对付书本上的难题,不用面对现实中的两难抉择。 哪像自己现在,一边是钟衙内的知遇之恩,一边是法律底线和道德枷锁。 \"我说脑子不够用,是真不够用了啊...\" 他喃喃自语道, \"眼前这''偷梁换柱''的局,到底该怎么破? 谁能替我去幽会袁梦莹? 谁又能替我守住这份底线?\" 蝉鸣声越来越响,仿佛在替他喊着心里的难。 第499章 好警察走到哪儿都带福气 中午的板凳面馆门口,朱朝阳穿着笔挺的短袖白衬衫,妻子一身碎花连衣裙,两人站在树荫下不停张望。 见田平安他们走来,朱朝阳连忙迎上来握手。 田平安小跑上前: \"朱队好!嫂子今天真精神!\" 朱朝阳笑着拍拍他肚子: \"平安又发福了啊!\" 他妻子温婉地点头致意,轻声对丈夫说: \"多亏小田当初建议请刘队补课,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说着她亲热地挽住刘婷婷: \"刘队快里面请!林方这次考双百,全是您的功劳!\" 朱林方蹦跳着插话: \"刘老师最厉害!比胖叔叔聪明多啦!胖叔叔连谁是小偷的题都算不明白呢!\" 田平安连忙摆手: \"朱队您太客气了,我这就是蹭饭的...\" 朱朝阳大笑着搂住他肩膀: \"少来这套!要论吃饭,你绝对是主角。哈哈! 今天特意为你们二位准备了82年的茅台!\" 面馆里飘出的香油味,混着七月的蝉鸣,把笑声都染得热烘烘的。 走进板凳面馆,新刷的墙面还带着淡淡的石灰味。 最显眼处挂着块红底黄字的木牌: \"面条无限续,吃到扶墙走!\" 店里人声鼎沸,三四个伙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 幸好刘婷婷提前订了最里的雅座,雕花屏风隔出一方清净。 赵老板一见田平安和刘婷婷进门,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冲着朱朝阳夫妇直竖大拇指: \"领导!我得跟您汇报,这两位警官真是咱们店的福星啊!\" 朱朝阳含笑点头: \"好警察走到哪儿都带福气。\" \"对对!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 赵老板边倒茶边感慨, \"自打上回咱黑猫警长和田警官来了,端了老九那伙人,再没人敢来收保护费了!\" 说起那场打斗,赵老板激动得比手画脚,仿佛亲身参与一般。 其实当时他都快吓尿了,躲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他模仿着田平安制服瘸子刘国庆的动作,又学刘国庆跪地求饶的狼狈相。 \"汪,汪,汪!我是狗,我是狗!\" \"别脱我裤子,别脱我裤子!\" \"我是狗,我不舔香油,我不舔香油!\" \"他听说要没收他的作案工具,吓尿了,捂着裤子不撒手了…… ''不要啊,不要没收啊,我还要用这个撒尿呢!''\" \"真他娘的解气! 您是不知道,以前他们这些小流氓,天天来小店欺负人,无恶不作啊! 特别是那个刘国庆,还是个色狼,专门欺负年轻闺女,搞得我这面馆里,那些年轻漂亮的闺女们都不敢来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朱朝阳夫妇听着乐得东倒西歪。 朱林方突然插嘴: \"刘老师!我也要打流氓!我也要打色狼!我也要打刘国庆!你说要教我功夫的!\" 刘婷婷弹了下他脑门: \"黑猫警长都给你玩了,还不知足?\" 孩子举着黑猫警长毛绒玩具,据理力争道: \"玩具要玩,功夫也要学!\" \"好好好,\"刘婷婷无奈笑道,\"等天凉快些教你几招。\" 田平安笑着插话: \"小林方,你知足吧!胖叔叔想玩黑猫警长,捞不着玩呢......\" 话音未落,耳朵就被刘婷婷揪住: \"让你玩?你敢玩吗?\" 田平安缩着脖子往后躲: \"不敢不敢!刘老师饶命!\" 朱朝阳夫妇相视一笑,看着这对活宝直摇头。 刘婷婷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突然松开手: \"小林方,让你胖叔叔教你耍棍子!他那根棍子可厉害了!\" \"才不!\"朱林方叉腰道,\"我要学空手夺刀,空手夺棍,专门抢他的棍子!\" 朱朝阳皱眉: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他妻子连忙拉过孩子: \"林方,到这边来玩。\" 赵老板压低声音继续道: \"最绝的是田警官揪出大牛那小子—— 谁能想到天天揉面的哑巴伙计,竟是个抢劫犯!\" 他抹了把冷汗, \"好家伙,天天身边睡个赫鲁晓夫,想想都后怕!\" 一个年轻的伙计把热气腾腾的红烧肘子端上桌,赵老板就凑近田平安笑问: \"田警官,您再帮我瞧瞧,现在这几个伙计里不会还藏着逃犯吧?\" 田平安夹了块肘子笑道: \"赵叔您多虑了。 识破坏人其实有窍门—— 您想大牛为什么留大胡子装哑巴? 就是心里有鬼!\" 他指了指忙活的伙计们, \"您看现在这些小伙子,个个眼神透亮,干活利索,哪像藏奸的人?\" 赵老板松了口气: \"这回我可学乖了!每个伙计都查过底细,连他们老家生产队都打过电话!\"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激动地拍桌子: \"田警官,最神还是您那''无限续面''的主意! 现在民工兄弟都爱来这儿,说咱店实在! 这个月还没到月底呢,生意比上个月翻了两番!\" 他临走时擦着手说要免单,朱朝阳赶紧拦住: \"老板别客气!该多少钱照算,再加俩硬菜!\" 氤氲热气里,田平安望着陆续上桌的菜肴,忽然觉得这市井烟火气,才是人生最熨帖的温情。 当然,还得是别人掏钱请客的时候。 酒过三巡,板凳面馆的雅间里已是热气蒸腾。 朱朝阳夫妇举着酒杯,又一次敬向刘婷婷: \"刘队,这杯必须敬您!林方这回语文能考一百,全是您的功劳!\" 朱朝阳的妻子眼角泛红: \"孩子以前最怕写作文,现在天天追着我们要买课外书。 这学习方法一掌握,整个人都开窍了!\" 刘婷婷笑着抿了口白酒: \"嫂子言重了,是孩子自己争气。\" 田平安在旁边默默陪着喝,心里嘀咕这已是第七杯敬酒,幸好两人酒量都撑得住。 喝到七八分醉时,刑警的本性开始显露。 朱朝阳敲着桌子叹气: \"可惜啊!我们那个专案组说解散就解散!宝藏还没个下文呢!\" 刘婷婷眼睛一亮: \"藏宝洞其实找到了!就在八塔寺后边山坡上,洞口很隐蔽!\" 她比划着,\"就是那石门古怪,没有钥匙打不开!\" \"就是你爸...呃...老刘临终前提的那把铜钥匙?\" 朱朝阳带着几分醉意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酒杯。 田平安和刘婷婷同时摇头,仰头又闷下一杯白酒。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浇不灭心头的困惑。 刘海潮去世前,到底把钥匙藏在哪里呢? 第500章 终于找到钥匙了 提到父亲刘海潮,刘婷婷的眼圈倏地红了。 她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白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壁的印花,喉结轻轻滚动,像是把涌到喉头的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 田平安用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嘴角不合时宜地勾起一抹痞笑: \"头儿,老爷子要是在天有灵,看他闺女这副怂样非得气活过来—— 你可是他的黑猫警长,正义的化身懂不懂?\" 朱朝阳给妻子使了个眼色,声音沉稳而有力: \"老刘是我们市里公认的好刑警。 前两年,他带队端掉城西流氓窝,一个人徒手按住三个持刀歹徒—— 他的鼻梁骨被歹徒打断了,都没退半步。\" 他抿了口酒,眼神里带着敬意: \"最绝的是那年市里成立专案组进行跨省追逃,他光凭嫌疑人抽剩的烟头,就能推断出活动轨迹。 这手绝活,全省警队到现在没人能超越。\" \"老刘临走前还......\" 见田平安冲他使眼色,朱朝阳立即收住话头,摇摇头改口道: \"他真是为刑警这行燃到了最后一刻。\" 田平安鼻子一酸——刘海潮何止是燃尽生命? 为掩护卧底江必新打入犯罪集团,刘海潮用配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作为一名老刑警,他比谁都清楚这违背了警队铁律——枪支绝不能成为自我了断的工具。 这个决绝的选择,让他连最后的名节都赔了进去。 子弹穿透太阳穴的瞬间,他带走所有秘密,也背上了\"违规用枪\"的污名。 但这些真相还封存在绝密档案里。 田平安强扯出笑容,举杯对着刘婷婷嬉皮笑脸地打岔: \"刘队!大师兄!今儿不说这些,咱们敬老爷子一杯!\" 朱朝阳夫妇郑重地端起酒杯,三人目光交汇时,玻璃杯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刘婷婷仰头饮尽杯中酒,白酒的灼辣感从喉咙烧到心底。 她突然偏过头,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桌布上洇开深色的圆斑。 嫂子连忙递来手帕,指尖轻抚她颤抖的背脊: \"丫头想开些...刘叔送你这黑猫警长,不就是盼你永远平平安安吗? 你好好活着,他的精神就永远在。\" 田平安凑近嬉笑:\"对!你好好活着,我就永远在——\" 话没说完耳朵就被刘婷婷拧住,他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喊: \"你好好活着!我就一直陪着你!\" 这时吃饱饭的朱林方悄悄钻到桌底,抱着刘婷婷的黑猫警长玩偶翻来覆去地研究。 大人们沉浸在往事里,谁也没留意孩子正用小手抠着玩偶屁股底下磨破的针脚。 大人有大人的唏嘘,小孩有小孩的天地。 就在大人们推杯换盏间,朱林方突然\"咦\"了一声,举着玩偶喊: \"刘老师!黑猫警长屁股裂开啦!里头藏着数学题!\" 大人们醉眼朦胧地看去,只见玩偶底部是一块平面: \"π=?\" 下面是一排数字按钮。 \"这不圆周率嘛!\"孩子说着就按起来。 醉醺醺的大人们笑着看他捣鼓,直到\"3.\"输完时,玩偶底部的面板突然\"啪\"地一声裂成两半! 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从玩偶肚子里滑落到地上,在阳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 全体酒醒了一半。 朱朝阳猛地站起身,酒杯\"哐当\"一声碰在桌沿: \"这...这是什么?!这难道是老刘藏起来的那把钥匙?!\" 朱林方捡起钥匙凑到眼前,小眉头皱成疙瘩: \"咦?亮闪闪的真好看!就是旧得掉渣啦~\" \"拿来吧你!小孩子会看个啥!\" 田平安一把抢过钥匙,黄铜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错不了!这黑猫警长是刘叔临走前塞给大师兄唯一的念想,谁想得到里头藏着真家伙!\" 他捻着钥匙齿痕在阳光下细看,斑驳的铜锈里仿佛还凝着老刑警最后一握的温度。 钥匙造型古朴,竟有七道锯齿,齿痕呈奇特的波浪纹,柄部刻着模糊的龙凤呈祥图。 田平安喜得直拍大腿: \"他喵的妙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和大师兄都快把她家拆了,也没有找到,原来藏在这儿! 这玩意儿是真铜的吧? 花花搭搭的,也不像是纯铜的。 就为这破钥匙,可把咱们折腾惨喽!\" 田平安把钥匙送到大嘴边\"咔哧\"一咬,眯眼瞅着牙印: \"嘿!还真是黄铜的!能卖两毛钱吧!\" \"你作死呢!\"刘婷婷气得一把夺过钥匙,对着光仔细查看齿痕,小心吹掉碎屑,\"再乱啃我给你猪蹄剁了!\" 田平安讪笑着抹嘴: \"我就试了试钥匙把,又没碰齿口...要真是老铜的,倒也算没白折腾这一趟。\" 刘婷婷瞪他一眼: \"这是能进博物馆的老物件!你去游长城,敢在城砖上刻''到此一游''吗?不拘留你十五天!?\" 朱朝阳伸手道:\"给我仔细瞧瞧。\" 刘婷婷将钥匙递过去。 朱朝阳对着灯光端详半晌,举到众人眼前: \"这钥匙不简单。看这波浪纹的锻造痕迹——不是纯铜,里头掺了铁或其他金属。齿口还泛着钢色。\" 嫂子惊叹:\"古人真有智慧!这怕是合金的?\" 朱朝阳点头:\"既是藏宝钥,自然要用上当时顶尖工艺。这七道齿每道深浅不同,怕是对应七重锁芯。\" \"我最先发现的!\"朱林方踮脚去够钥匙,\"给我看看嘛!\" 嫂子轻轻拉住孩子:\"别添乱,让刘队收好。\" 朱朝阳将钥匙递还刘婷婷。 刘婷婷指腹摩挲过齿痕,小心地将钥匙放回黑猫警长玩偶底部,\"咔嗒\"一声合上暗格。 她又按了遍数字按钮3.,暗格\"啪\"地弹开。 她俏皮地眨眨眼:\"咦?这机关还挺好玩!\" 小林方急得直蹦:\"我先发现的!是我先发现的!\" 嫂子笑着打圆场:\"好好好,算你头功!奖励个大肉包!\" \"早吃饱啦!\"孩子拽着刘婷婷衣角,\"刘老师教我功夫嘛!\" 刘婷婷屈指弹了下玩偶:\"成!教你六合螳螂拳!\" 田平安凑热闹:\"叔把姬氏棍法也传你!到时候你左手耍棍右手打拳,看哪边能打赢!\" 小林方歪着脑袋:\"这不是让我自己打自己吗?\" 满桌人顿时笑作一团。 第501章 袁梦莹今晚不能跟你睡! 田平安凑到刘婷婷耳边低语: \"你说你天天背着这死猫玩偶,就不知道拆开看看?你爸啊,还是不够了解你这丫头!\" 刘婷婷眼圈一红,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玩偶绒毛: \"我...我舍不得拆。这是爸最后留的东西...\" 田平安突然一拍大腿: \"我算明白了!当年三大贼王为啥专抢你书包——敢情都以为钥匙在里头!\" 刘婷婷猛地抬头,声音发颤: \"所以我书包那次在银行门口还丢了一次...也是为这个?\" 朱朝阳神色凝重地说道: \"看来,不止我们在找这把钥匙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你父亲不知费了多少周折才从崔建国手里弄到,务必保管好。 立即向张处长汇报:钥匙找到了,藏宝洞可以开了。\" 刘婷婷神色黯然: \"怕是不行...听说要集齐三样秘器才能打开石门。\" 朱朝阳皱眉: \"搞得这么复杂?\" 田平安却笑了: \"要是不复杂,宝藏早让人搬空了。这么兜圈子,才叫真保险!\" 说起要向张力处长汇报,田平安突然想起件事。 张处长曾私下塞给他一张纸片,写着他的电话号码和传呼号。 他连忙翻找他的包,从一个夹层里抽出那张泛黄的纸片。 田平安把纸片递给朱朝阳: \"朱队,您给张处长打个电话?毕竟您跟他熟。\" 朱朝阳笑着摆手: \"这任务是张处长亲自交给你的。现在钥匙找到了,自然该你汇报,我可不能抢功。\" \"可钥匙是您儿子发现的啊!\"田平安朝小林方挤眼睛。 孩子立刻蹦起来:\"把电话给我!我汇报!\" 众人哄堂大笑。 嫂子搂过孩子轻嗔: \"不是跟你说嘛,大人商量正事,小孩别插嘴。\" 朱林方便趴在妈妈旁边数起来自己的手指头,这孩子有个习惯,心算的时候看数手指头。 这会儿又不知道在算什么数学题了。 朱朝阳正色道: \"专案组解散后,我就不便过问这案子了。再说...\" 他苦笑着拍拍他的皮包, \"我现在是丹崖县局的,跨县办案不合规矩。\" 说着他从皮包里掏出个黑沉沉的大哥大,拉出天线。 田平安眼睛一亮——这年头配大哥大的刑警队长可不多见。 \"用这个打吧。\"朱朝阳递过手机,\"拨号前加区号0531。\" 田平安接过沉甸甸的手机,只觉得掌心发烫。 他走到面馆后巷的槐树下,照着卡片按下号码。 忙音响了三声,对面传来张力沉稳的声音: \"哪位?\" \"张处!我是田平安!胖子……\"他压低声音,\"对,对!钥匙找到了!\" 电话那头静默两秒,突然传来茶杯磕碰的脆响: \"好小子!真让你找着了!详细说!\" 田平安把发现经过说完,张力激动得声音发颤: \"大功一件!绝对是大功一件!我明天一早就带人过去,你让刘婷婷把钥匙贴身保管,谁也不许再碰!\" 挂断电话时,田平安发现手心全是汗。 他抬头望着槐树缝隙里漏下的碎光,忽然觉得这沉甸甸的大哥大,确实比传呼机管用多了。 \"等下次再发奖金,高低也得整一部!\" 他掂了掂手里砖头似的手机, \"他娘的太方便了! 不仅仅是工作联系方便,往后找对象都能显摆—— ''姑娘留个号,随时能呼着你!''\" 就像麻小雨送给自己的欧米茄,洪梅就追着他问\"要不要一起去排戏\"。 鎏金表盘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秒针扫过钻石刻度时,把她眼睛都映亮了。 想到洪梅,心口突然像被鳄鱼皮表带勒紧似的发疼。 他猛地甩头,像是要甩掉表盘上那张笑盈盈的脸,不敢再往下琢磨。 \"人家屁股后兜塞的是大哥大,我裤腰别着半截擀面杖...\" 他自嘲地拍了拍后腰, \"这他娘的就是差距!\" 回到包厢时,田平安把大哥大郑重还给朱朝阳。 刘婷婷抱着她的黑猫警长玩具紧张地问:\"张处怎么说?\" \"明天亲自来取钥匙,让你贴身保管。\"田平安顿了顿,\"听声音...张处激动得摔了杯子。\" 朱朝阳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大哥大: \"张处长十年没这么失态过了。上次这样还是破获连环杀人案的时候。\" 嫂子突然\"噗嗤\"笑出声: \"瞧你们紧张的!不如先把钥匙存银行保险箱?\" \"不行!\"刘婷婷下意识捂住胸前的玩偶,手指攥得发白,\"张处说要贴身保管...我总觉得今晚要出差错,今晚我不回家了,就住在刑警队。\" 田平安痞笑着凑近,酒气混着卤猪蹄子的味道喷在她耳畔: \"要不...今晚我陪你在值班室打地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滚!\"刘婷婷抄起筷子戳向他喉结,\"敢进值班室半步,我让你体验体验新买的电击棒!\" 朱朝阳夫妇对视一笑,嫂子悄悄掐丈夫大腿: \"年轻真好啊~\" 朱朝阳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强装严肃: \"咳咳!注意纪律!\" 田平安抱头躲闪: \"领导明鉴!我纯粹是为保护国家财产!\" 刘婷婷整理着玩具的绒毛,突然眼睛一亮: \"你这么说,二师兄倒是提醒我了—— 今晚我可以跟梦莹姐挤一个屋!她胆子大......\" \"袁梦莹今晚不能跟你睡!\" 田平安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就悔青了肠子。 他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这种话怎么能张嘴就来? 包厢里突然静得可怕。 朱朝阳的筷子停在半空,嫂子倒茶的手微微一抖,连趴在妈妈旁边数手指头的朱林方都抬起头。 刘婷婷眯起眼睛: \"二师兄,你管天管地还管梦莹姐跟谁睡觉?\" 她突然揪住他耳朵,\"说!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地道的念头了?\" 田平安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暗骂自己沉不住气。 钟衙内的计划、袁梦莹的异常、今晚可能发生的变故...... 这些弯弯绕绕在肠子里打了八百个结,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蹦。 \"我...我是说袁梦莹今天晚上她......她......\" 田平安的舌头突然打了结,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嗡嗡作响。 他敢说\"我要替钟衙内去跟袁梦莹睡觉\"吗? 第502章 你嫂子就爱开玩笑 田平安的话卡在喉咙里,像吞了颗滚烫的枣核。 他敢说\"我要替钟衙内去跟袁梦莹睡觉\"吗? 真不敢! 这话要是传出去,局里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那胖子田平安为舔领导的腚,竟然替领导去奸淫女民警! 这脏水泼身上,这辈子都别想洗清! 更可怕是眼前这位姑奶奶! 这话要出口,刘婷婷能当场把他天灵盖拧开当瓢使! 想起她习武多年,打起架来的那股狠劲儿,田平安觉得自己的脑壳隐隐作痛。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衣服后背洇出深色汗迹。 他眼睁睁看着刘婷婷的眉毛越挑越高,朱朝阳的筷子悬在半空,连小林方都绞着手指呆住了,也不做心算题了。 \"她......她得跟同学去喝酒!\" 田平安猛地想起钟衙内透的底,声音陡然拔高, \"警校同学聚会!就在半月楼饭店!\" 他偷瞄刘婷婷反应,又急中生智补了句: \"那什么......她们那届警校同学喝起来更疯是吧?听说上次把饭店老板都喝趴了?\" 后颈细汗汇成溪流,他死死盯着刘婷婷的脸。 刘婷婷眉头微蹙,居然点了点头: \"警校生聚会确实能喝...上回钟局请他们警校生喝酒,梦莹还替钟局挡酒喝到胃出血。\" 田平安心里炸开烟花! 居然蒙对了! 钟衙内这老狐狸果然摸透袁梦莹行程——什么同学聚会,分明是设好的酒局! 他趁热打铁: \"所以你别等她了!听说今晚要决战到天亮!\" 谁知刘婷婷抿了口茶: \"那我就在值班室等到天亮。她喝成那样更得有人照顾,正好帮她醒酒换衣服。\" 田平安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这姑奶奶怎么死脑筋呢? 一条道走到黑啊! \"值班室吊扇坏两天了!\"田平安急得拍桌子,\"蚊子能把你抬走!\" 朱朝阳突然插话:\"要不...让平安陪你去我家等?你嫂子刚换了凉席。\" 嫂子立刻接茬:\"对对!林方那屋上下铺,你睡上铺让平安打地铺!\" 田平安吓得差点蹦起来——这夫妻俩简直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刘婷婷要发现他半夜溜去会袁梦莹,非把他钉在墙上当苍蝇拍! \"不合适不合适!\"田平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打呼噜能震塌楼板!如果和刘队长在一起睡,她能吓哭了!\" 他偷瞄刘婷婷铁青的脸色,又补了句: \"再说我跟一小姐姐同屋睡,传出去像什么话?!\" 朱朝阳笑着打圆场: \"你嫂子就爱开玩笑!\" 夫妻俩默契地对视一眼,妻子悄悄在桌下掐他大腿—— 看得出来,这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配合得不错\"。 田平安心里暗骂这两口子煽风点火,脸上还得堆着笑: \"要不...刘队你回家睡?我在你家门口为你站岗!\" 他盘算着等刘婷婷一睡,就溜去跟袁梦莹\"接头\"。 谁知刘婷婷突然抓起外套: \"不用了!我就在我办公室吧,正好有些案卷要整理一下!\" 田平安差点咬到舌头。 这姑奶奶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急得后背冒汗:\"那什么...整理案卷不是有资料员吗?还用得着副队长亲自干啊...\" \"你懂什么!\"刘婷婷眼睛一亮,\"有些案子,证据链不完整的,必须挑出来!\" 朱朝阳夫妇默契地低头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这是要散席的节奏。 嫂子放下筷子,笑吟吟补刀: \"婷婷带床薄毯去,刚听说吊扇坏两天了。\" 说完自己先\"噗嗤\"笑出声——这大暑天风扇坏了再盖毯子,简直是要蒸人肉包子! 田平安绝望地望着刘婷婷雷厉风行的背影,认命地抓起提包跟上。 迈出包厢时,他悲壮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他现在彻底信了: 今晚注定要在天灵盖上跳踢踏舞,还是穿着大棉袄在三伏天跳——穿少了,挨揍的时候疼啊! 这根本就不是原先设计的跟袁梦莹跳脱衣舞! 怎么这破事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明明说好是出\"替身戏\",愣是要唱成了\"全武行\"。 钟衙内那张破嘴怕不是开过光? 唉,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头乱毛收拾利索。 他得把自己这小青年的碎分头,捯饬成钟衙内那种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要梳得一丝不苟,抹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看起来局里局气的,像个能拍板的大干部。 田平安捏着那张烫金的理发店vip卡,只觉得这薄薄的卡片比枪还沉。 告别朱朝阳夫妇后,田平安捏着那张烫金的vip卡,按地址摸到了\"天天漂亮\"美容美发店。 还没拐进巷子,崔健嘶哑的吼声就混着电流杂音砸过来: \"告诉你我等了很久——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 破音箱挂在门框上震得嗡嗡响,唱到\"莫非你是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时,喇叭\"刺啦\"一声破了音。 旋转灯箱在七月毒日头下懒洋洋地转着,玻璃门上\"贵夫人指定\"的红字褪成了粉白色,边上还贴着\"招聘洗头小妹\"的启事。 田平安胡乱抓了把自己半长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今天必须把这一头乱毛收拾成局长专用发型,不然晚上这\"替身戏\"根本唱不下去。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风铃叮当声中,田平安愣在门口。 钟衙内说的那个什么老师傅并不见人影,镜前站着个娇小身影,正踮脚给客人打发胶。 雪纺衬衫束在牛仔裤里,腰肢细得一把能掐住。 蜜棕色长发盘成丸子头,露出截天鹅颈。 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圆溜溜的杏眼占了小半张脸,瞳仁黑得像深潭,睫毛扑闪时漾起粼粼波光。 \"天下真小啊...\"田平安喃喃道,\"这不是我的小小女神吗?\" 小姑娘闻声转头,大眼睛倏地亮了,眼波流转间像盛了两汪清泉: \"胖哥哥!\" 第503章 小小理发妹 那小姑娘慌忙擦掉手上的发胶,小跑过来把田平安按进转椅, \"您理发怎么不提前说声!我给您理个最时髦的!\" 她指尖凉丝丝碰着他后颈,声音轻得像: \"上回要不是您...我这辈子就完了。\" 田平安这才认出是林姝姝——当年金龙集团那个服务员,林妍妍的亲妹妹。 想起崔建国逼她试探光头强\"能不能硬\"的腌臜事,他到现在还犯恶心。 \"瞎说啥呢!\"他故意板脸,\"现在不是挺好?当托尼老师比伺候人强多了!\" 林姝姝眼眶微红,大眼睛蒙上水雾: \"那天我工资都没要就跑出来了...姐姐送我学美发,刚出师。\" 她拿起推剪轻声说, \"这辈子最庆幸就是遇见您。\" 田平安指了指刚打发胶的顾客:\"他完了?\" 林姝姝踮脚看了眼:\"他完了!\" 那顾客\"噌\"地转过头,一张大方瓜脸,他顶着满头硬邦邦的发胶怒道: \"你俩才完了呢!会不会说话!我怎么就完了?\" 林姝姝赶紧过去递热毛巾给他: \"我是说您的发型做完了,定型了。您瞅瞅,怎么样?这叫复古港风总裁头!\" 田平安赶紧夸赞: \"大哥!您一看就是香港来的大老板啊!\" 说着偷偷戳林姝姝腰眼。 小姑娘憋着笑点头:\"对对!您一笑,就跟周润发一样一样的!\" 方瓜脸将信将疑地摸脑袋,还将脖子扭上几扭,看着自己镜子里边那长得像个大方瓜的脸: \"还别说,真像发哥!有股子赌神的派头! 林妹妹,你这手艺还真不赖,以后我就在你这儿做头发了。\" 林姝姝突然\"噗嗤\"笑出声,大眼睛弯成月牙: \"大哥那您现在办张卡吧...只要八百八,您天天都是周润发!\" 方瓜脸愣了两秒,突然拍着大腿笑出声: \"成!可我今天钱都砸这颗脑袋上了,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他拍了拍自己油光锃亮的脑袋: \"我现在算是''一无所有''啦!''噢...你何时跟我走?''\" 他故意扯着嗓子学崔健嘶吼。 林姝姝吓得直摆手: \"我可不敢跟您走!我要跟您走了,嫂子非把我拆了不可!\" 田平安乐得直抖:\"嫂子这么厉害?\" \"武术世家!\"这位大哥板着脸指自己的方瓜脸,\"上次忘买酱油,她一拳给我揍成洪金宝了!\" \"那您这脸还不得比脸盆子还要大了啊,哈哈!\" 田平安配合地缩脖子。 \"可不是嘛!回见!\"方瓜脸顶着新发型溜得飞快。 林姝姝\"噗嗤\"笑出声,拿白布给田平安围上。 电推剪嗡嗡响起时,田平安闭上眼。 香波味混着少女的栀子花香,恍惚又回到那个残暴的场景。 小姑娘被打手架着胳膊拖进里屋,鞋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光头强被围在屋中央的老板台前,臃肿的身形微微发颤,像头误入宴席的待宰牲口。 四五个打手在他身后围成铁桶阵,沉默得像一群石雕的罗汉。 崔建国脸上浮起油腻的笑意,朝打手们抬了抬下巴。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小姑娘往光头强面前拖,阴沉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林姝姝整个人吓僵了,那双占了大半张脸的杏眼瞪得滚圆,此刻全是惊惧的泪水。 她看着步步紧逼的男人们,突然明白——他们是要逼她做那件,足以让她这辈子都洗不净的羞辱事。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 \"找条狗来舔不就试出来了?\"他当年这句混话,此刻想来仍觉解气。 \"胖哥哥想要啥发型?\" 林姝姝软软的问话拉回思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 田平安望着镜子里钟衙内式的大背头画报,苦笑: \"整成领导干部那样...越像衙门里的人越好。\" 吹风机轰鸣时,田平安状似无意地问: \"姝姝,最近见着你姐没?\" \"姐姐去省城参加培训了!\" 林姝姝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说多亏您那次从人贩子手里救了她,她几次提起要请您吃饭呢...\" 田平安猛地睁眼——镜子里的大背头都吓歪了: \"哎呦!可急死我了! 这顿饭从公元前说到公元后,光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 你姐这诚意是拌在西北风里喝了?\" \"请!真请!\" 林姝姝举着吹风机直乐, \"上个月都订好''月亮湾''了!结果一打听——\" 她突然捏嗓子学她姐打电话, \"''什么?田平安返校了?他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田平安哀嚎: \"我冤啊!你们倒是会找机会啊!净找我不在的时候要请我! 我寻思你姐客套两句就翻篇了,敢情还真惦记呢?\" \"惦记!可惦记了!\" 林姝姝憋着笑, \"我姐连菜单都写好了: 红烧肘子、四喜丸子、油焖大虾... 还有黄县肉盒、排骨包子... 说要让您把练功夫掉的膘都补回来!\" “啊?我练功夫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可不是嘛!”林姝姝眨着大眼睛,“前些日子那起灭门案,凶手就是跟你姬师父学过拳的!现在全城传遍了——” 她压低声音:“我们还听说,您给姬师父的拜师费整整五千块!够我不吃不喝攒三年呢!” 田平安哀嚎:“归其我这点破事,自己当机密捂着,敢情早成街头巷尾的八卦了!真是没有不透风的裤子啊!” 林姝姝噗嗤一笑:“哥,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田平安梗着脖子:“水泥抹的实心墙就不透风!” “您真逗!”林姝姝眼睛弯成月牙,“我就喜欢您这样的实在人儿!” 田平安突然沙哑嗓子学崔健:“那你何时~跟我走~~~” 林姝姝立马接茬:“现在就走!” “哎呦喂!”田平安吓得退半步,“林妹妹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跟您走就是套路~”小姑娘歪头笑。 田平安叉腰:“那你不上班谁养你?” “您养我啊!”林姝姝答得脆生生。 “滚犊子!”田平安笑骂,“我自个儿还天天找饭辄呢!” 林姝姝歪着头打量他: \"不能吧?您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的,可手上戴的这块大金表,少说值好几万呢!\" \"不能吧?\"田平安学着她的腔调,\"你个小小理发妹,还认得大金表?还知道行情价?\" \"怎么不能!\" 林姝姝顿时鼓起腮帮子,剪子往台面一搁, \"最烦人说理发妹没见识!再这么说,红烧肉可没您份儿了!\" 第504章 必须真刀真枪地干 田平安赶紧举手投降: \"得得!我错了!等下回有人再送我金表,我偷摸给你戴!\" 小姑娘这才转嗔为喜,边打理头发边跟着破音箱哼唱: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 田平安立马闭了嘴。 坏了,这丫头不禁逗,再撩几下真敢拎包跟自己闯天涯。 现在这烂摊子够乱了,可不能再招桃花债。 电吹风\"嗡\"一声又响起来,田平安在热风里眯着眼傻乐,仿佛已经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镜子里的大背头已然成型,油光水滑得陌生。 林姝姝正小心给发际线拍定型水,长睫毛垂下来: \"其实我知道...那次您是为护着我...冒着得罪崔老板的风险。\"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田平安挥挥手起身,递过一张百元大钞。 \"不要钱!\"林姝姝急得跺脚,大眼睛瞪得滚圆,\"永远不收您钱!\" 推搡间,田平安兜里\"啪嗒\"掉出那张金卡。 林姝姝大眼睛一亮,捡起来端详: \"咦?这卡谁给您的?我们店统共就发了五张金卡,可没您名字呀!\" 她瞄了眼烫金的卡号,笑着递了回去。 田平安挠头: \"我还寻思能打八折呢,敢情是免费卡?\" \"何止免费!\"林姝姝叉腰,\"往后您来理发,我全包!电烫染护一条龙!连卡都不用!\" 田平安乐了: \"那我也能天天周润发?\" \"您天天刘德华!\" 小姑娘挥着剪子比划。 \"可别!\"田平安捂脸,\"刘德华要知道自己胖成我这样,非从太平山顶跳维多利亚港不可!\" 临走时,田平安悄悄把钞票塞进粉饼盒,转身时笑得像尊弥勒佛: \"下回还找我的小小女神剪头!\" 见他要走,林姝姝在镜前突然抹起了眼泪,圆眼睛红得像兔子。 \"得赶紧撤,这地儿待久了要出事。\" 田平安心里暗笑。 这世道人人盼英雄,自己倒稀里糊涂成了小姑娘眼里的救世主。 新发型散发着刺鼻的发胶味,活像顶了副不合尺寸的头盔。 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总觉得有无数根钢针扎在头皮上。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午后烈日\"哗\"地泼在那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上,烫得发胶滋滋作响,几乎要融出油来。 身后破音箱的歌声突然一转—— 崔健\"一无所有\"的嘶吼戛然而止,换成毛宁清亮温柔的嗓音流淌而出: \"带走一盏渔火~让他温暖我的双眼~\" \"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 《涛声依旧》的旋律像溪水般漫过蝉鸣聒噪的午后,田平安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他回头望向玻璃窗内——林姝姝正踮着脚调音量旋钮,大眼睛冲他忽闪两下,向他挥了挥小手。 这丫头绝对是用音乐给他\"送行\"呢! 从躁动的摇滚换成深情的流行,倒像在说\"风萧萧兮易水寒\"。 热浪裹着柏油路的焦糊味扑来,田平安忽然觉得,这温柔歌声衬着油亮的大背头,活像黑帮电影里大佬金盆洗手的配乐。 虽然实际上,他正要替别人去赴一场荒唐的约会。 刚出理发店,没走两步自己的大肚子就\"嘭\"地撞上个软乎乎的大肚子。 晕菜,肚子对对碰! 抬头一看——好家伙!钟衙内正揉着啤酒肚冲他乐呢! \"巧了啊平安!\"钟衙内眼睛眯成缝,\"我寻思你一准儿来这儿弄头发了!\" 说着突然瞥见田平安手里的金卡, \"哎呦!这卡你留着用!我再办张新的!\" 田平安把卡塞回去: \"我用不着这个!就凭咱这张脸——\" 他指着自己油光水滑的新发型, \"往这儿一站,那就是活体vip卡!\" 钟衙内故意盯着他脸端详半天,突然噗嗤笑出声: \"好家伙!这是往脸上刷金漆了?锃亮!\" 说着把人往路边奥迪车里拽, \"上车,咱俩把那事商量商量!\" 田平安摸着奥迪真皮座椅,心里直咂嘴: 这手感!比送我那破桑塔纳强太多了! 怪不得桑塔纳不要了,转送给我了。 钟衙内关上车门就急吼吼问: \"今晚的事妥了吧?头都梳这么亮堂,肯定准备好了?\" 田平安支支吾吾嗯啊着,手心直冒汗。 他正琢磨推脱借口呢,钟衙内突然掏出个傻瓜相机! \"兄弟,计划升级!\" 钟衙内压低声音, \"得动真格的!你俩必须真刀真枪干进去,我抓拍几张铁证——这样她才没法狡辩!\" 田平安差点被口水呛着: \"我k!你这属于临时加戏啊!\" \"没法子!\" 钟衙内拍方向盘, \"要是光搂搂抱抱,她一句‘同事跳舞’就糊弄过去了! 所以说,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把事情做扎实吧,必须把她给办了!\" 说着,他突然凑近挤眼, \"再说你也不亏! 早瞧你看她那眼神都不对—— 跟饿狼见着肉似的! 用那个什么成语来形容来着? 哦,对了,叫做垂涎三尺,对,垂涎三尺!\" 田平安梗着脖子: \"我可是正人君子!\" 钟衙内突然敛起笑容,狡黠道: \"装啥装?别当我不知道,你那个外国对象一黄,你就跟外语学院一个女大学生搞上了。 结果惹得另一个女生在酸奶里下药,把那个女大学生给毒死球了! 都他膜的闹出人命了!\" 他压低声音,\"那个女大学生……可惜了。\" 田平安脸色唰地白了:\"我没干……这……你……你怎么知道?\" \"长江政法大学的校友遍布全国!\" 钟衙内敲着车窗, \"像这种案子,传得最快了。\" 田平安指甲掐进掌心: \"那真不是我的错!我真没干!我跟那个女大学生是清白的!啥事也没有!\" \"我说,你也不能一推六二五,推得一干二净啊~\" 钟衙内冷笑, \"你要不跟人女大学生钻小树林,能刺激得另一个女生吃醋下死手?现在装什么圣人!\" 田平安猛地扯住了方向盘:\"几千里地外的案子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他膜的在查我?!\" 钟衙内慢条斯理掰开他手指: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突然凑近田平安的耳边, \"你猜女大学生尸检报告里,有没有怀孕...\" 第505章 看不见的手 田平安像被电击般弹起来: \"胡扯!头天晚上才发生的关系...第二天就能检出怀孕?你当是试纸测糖尿病啊!\" 话音未落他就僵住了——整个车厢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压缩机工作的嗡鸣。 钟衙内猛地爆发出大笑,胖手把方向盘拍得啪啪响: \"看看!刚还说自己是正人君子!这才诈一句就露馅儿了!\" 他笑得眼泪汪汪, \"田海王啊田海王,你当年在学校就是这么交代问题的?\" 田平安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活像只煮熟的鱿鱼。 他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怎么就让这死胖子套出话了! \"可以啊钟哥...\"他磨着后槽牙,\"平时装得跟个业务废柴似的,审讯套路倒玩得溜!\" 钟衙内得意地抹笑出来的眼泪: \"局里谁不知道我专治各种嘴硬?就你这道行,预审科老刘审你都不用超三句话!\" 田平安瘫在真皮座椅里苦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这胖子恨不起来——这人看似纨绔,实则把人心那点弯弯绕摸得门儿清。 自己那点事,早被人家捏成面团搓圆捏扁了。 钟衙内笑够了,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哥哥我再送你份大礼!\" 田平安抱头哀嚎: \"别!您可别再送了!我都快成你包养的二奶了!\" \"瞧你这点出息!\" 钟衙内\"哗啦\"一声拉开真皮公文包,掏出个黑黢黢的砖头大哥大: \"瞧好了!今儿上午特地去电信局给你挑的靓号——尾数6668!''顺顺顺发''!\" 他用胖手指戳了戳手机背面贴的红色号码签: \"!这号找他们局长办都得加两千!\" 田平安凑近一看,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这号真不错!\" \"喜欢吧?专门给你挑的!\" 钟衙内把大哥大塞他手里, \"号码直接登记你名下!\" 见田平安手往回缩,又补了句: \"每月给你充一百话费!超支了自己垫啊!\" 田平安捏着沉甸甸的手机,嗓子眼发紧: \"车让我开走...手机又送我...你是不是瞧我穷得扎眼?\" \"哈哈哈,看你说的!局里给我升级装备啦!\" 钟衙内又从西装内袋掏出个银光闪闪的翻盖摩托罗拉,拇指\"啪\"地弹开盖, \"新款!带震动!所以,这旧宝贝才白送你!\" 见田平安还要推辞,胖手立马按住对方的胖手: \"别跟哥哥见外! 我身边这帮爷,哪个不是最新款摩托罗拉? 就你小子连个传呼机都没有! 关键是哥哥想找你都找不着啊! 你让哥哥怎么办? 所以嘛,必须得给你配个电话!\" 田平安捏着沉甸甸的手机苦笑: \"您这糖衣炮弹再轰下去,我所有的阵地都要失守了...\" \"屁话!\"钟衙内亲热地搂住他肩膀,\"哥这些淘汰货不送你送谁?难道扔护城河喂王八?\" 钟衙内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别人当垃圾,你当宝贝,这才叫资源优化配置!懂不懂经济学?\" 田平安苦笑着摇头:\"您这是变着法儿笑话我穷呢...\" 他捏着发烫的手机暗想: 什么资源优化,什么经济学,分明是看我有用才下本钱。 我要是废物一个,您这金贵眼珠子连瞥半秒都嫌浪费时间。 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提过一个绝妙的概念——\"看不见的手\"。 这双无形的手最神奇之处在于: 当每个人追逐私利时,竟会像变魔术般促进公共利益! 就像市场里藏着个看不见的指挥家,悄无声息地把资源拨拉到最该去的地方。 您钟衙内现在干的,不就是活体案例吗? 为了搞定您那桩风流官司,可着劲儿往我这儿输送资源——新衣服、新皮鞋、桑塔纳、金卡、大哥大... 我不懂经济学? 这就是\"看不见的手\"在引导你! 我读经济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刮旋风呢! 正想着,钟衙内拎起田平安放在扶手箱边的皮包,噗嗤笑出声: \"你小子连大哥大包都备好了,愣是没配手机?\" 说着拉开拉链,把沉甸甸的黑砖头塞进包里, \"哥哥今儿就给你配齐套!\" 只听\"咔哒\"一声,大哥大的天线恰好从皮包顶端预留的小孔穿出来,活像包里长了根金属触角。 \"瞅见没?\"钟衙内得意地弹了弹天线,\"这包就是专为大哥大设计的!这一端开孔走天线!\" 田平安这才发现皮包暗藏玄机,哭笑不得: \"这包是在局大门外商店买的...我就当是普通公文包用了!\" \"暴殄天物啊!\" 钟衙内痛心疾首地拍大腿, \"等办完正事儿,哥给你配个摩托罗拉翻盖机!三万块小意思,说话算话!\" 田平安捏着沉甸甸的包,咬牙道: \"成!等我把正事给你办了,也就是强奸案发了,我准把你咬出来!\" \"兄弟,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就算是你那么做了,哈哈,你就咬吧!\" 钟衙内哈哈大笑,突然比出三根手指: \"不管什么事,总要有人来定盘子吧?是吧? 知道咱县里真正说话算数的有几人? 三十个!就这个数!\" 他弹了弹真皮方向盘, \"哪怕再大的事,天大的事,这三十人其中的几个人碰个头就能抹平! 你也别不信! 老百姓?呵,跟一群蚂蚁有什么两样!\" 田平安盯着对方油光光的胖脸,拳头攥得咔咔响。 可奇怪的是,那股子恶心劲儿冒到嗓子眼,偏偏就是恨不起来。 车窗外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车里冷气飕飕吹着。 田平安突然觉得,这奥迪车像个精致的铁笼子。 钟衙内拍着田平安的肩膀,胖脸上堆满鼓励的笑: \"想通了就好!今晚把哥这事儿办妥了,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见田平安脸色发青,他又凑近些打气: \"别丧着脸呀!完事儿后哥哥请你吃城里最好的自助!\" 田平安喉结滚动两下,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情况有变...刘婷婷今晚非要跟袁梦莹挤宿舍。\" 第506章 天机不可泄露! 钟衙内\"嘭\"地坐直身子,奥迪车跟着晃了两晃: \"刘婷婷?!她搅和进来干什么!\" 田平安喉结滚动着点头。 \"她到底要干啥!\"钟衙内急得拍方向盘。 \"钥匙...那把黄铜钥匙...\"田平安吞咽着唾沫,\"下午被她从黑猫警长玩具的暗格里翻出来了...\" 钟衙内瞳孔猛地收缩:\"打开宝藏石门的那把钥匙?!\" 他一把攥住田平安手腕,\"真找着了?\" \"张力处长明天亲自来取。\"田平安声音发干,\"让她今晚务必保管好,不能出半点岔子。\" 钟衙内急吼吼问:\"到底怎么回事?\" 田平安三言两语交代了玩具暗格和圆周率密码的事。 \"现在钥匙在刘婷婷手里,她怕节外生枝,今晚打算抱着黑猫警长睡袁梦莹那屋...\" 车厢里突然死寂。 钟衙内张着嘴愣在那儿,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他琢磨半晌,突然发现——这安排居然他娘的有道理! 刘婷婷揣着关键钥匙,回家确实不安全。 睡刑警队值班室?合理!找袁梦莹作伴?更合理! 那间带卧室的套间,确实比保险柜还保险——毕竟哪个贼敢闯刑警队抢东西? 田平安见他目瞪口呆的模样,心里暗笑,面上却装作为难:\"要不...咱取消行动?\" 钟衙内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小眼睛眯成两条缝,活像只算计的胖狐狸。 他咬着后槽牙琢磨半晌,突然一拍大腿: \"不行!这局布得恰到好处—— 袁梦莹今晚同学聚会灌得烂醉,迷迷糊糊回办公室,把你错认成我... 这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最容易!\" 说着说着自己兴奋起来: \"要是换她清醒时候,你这冒牌货早露馅了! 她不跟你上床,咱们岂不是白忙活?\" 他捏着金丝眼镜腿往上推了推,手指揉着太阳穴直叹气: \"你让我再琢磨琢磨...肯定有招儿破这个局...\" 田平安连声应和:\"是啊是啊!\" 心里暗笑:想不出招才好呢! 这破事儿趁早黄了,小爷我才不陪你玩这掉脑袋的把戏! 钟衙内捏着胖下巴琢磨半天,愁得双下巴都挤成了三下巴。 突然\"啪\"地打开车载cd: \"容哥哥听段钢琴曲醒醒脑——我思考时候就得配点高雅动静!\" 音响里淌出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水边的阿狄丽娜》,钢琴声像缀着水晶的绸缎般华丽流淌。 田平安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心里暗笑: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这胖子一思考,克莱德曼都得笑出八度颤音! 曲子放到三分十七秒,钟衙内突然\"噗嗤\"笑出声: \"成了!刘婷婷那边我来摆平!你照原计划撩你的袁梦莹去!\" 田平安狐疑地瞅他:\"您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机不可泄露!\" 钟衙内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突然指向田平安的大哥大包: \"来来,先练练怎么接电话——我拨你号试试响动。\" 田平安哭笑不得:\"我连个电话都不会接了?\" \"可别说!\"钟衙内拍他肩膀,\"上周财政局老刘头第一回接大哥大,吓得把手机扔火锅里了!这玩意儿在包里''叮铃铃''一响,跟闹鬼似的!\" \"成吧...\"田平安无奈拉开皮包拉链,\"您拨个号,我熟悉下铃声。\" 钟衙内\"啪\"地弹开摩托罗拉翻盖,熟练按下号码。 几秒后,大哥大在皮包里发出清脆的\"叮铃叮铃\"声,天线还从预留孔里一颤一颤地冒出来。 \"行了,会了!\"田平安赶紧按掉电话。 \"得嘞!\"钟衙内收起手机,\"我还有个牌局,你也赶紧去准备准备——把流程再捋一遍,别出纰漏!\" 说着发动车子:\"去哪儿?哥哥捎你一段!\" 田平安:\"不用麻烦,我走回局里就成,几步路...\" \"有车不坐非走路?你脑子进水了吧!\"钟衙内一把按住他要开车门的手,\"有福不会享!坐稳了!\" 话音未落,奥迪\"嗷\"一声窜出去,轮胎擦着马路牙子甩出个漂移,只用几十秒,就把他精准甩到局门口石狮子前。 尾灯一闪,车子已消失在街角。 田平安扶着石狮子直喘粗气: \"呸!给你辆好车也开不出四轮样儿!开桑塔纳像三蹦子,换奥迪还开出三蹦子的颠簸感!\" 田平安扶着石狮子刚喘匀气,转身要进局大院,却被门口值班室探出来的脑袋喝住: \"站住!你谁啊?\" 老张头从窗框里支棱出半截身子,老花镜滑到鼻尖,警服领口还沾着茶叶沫。 田平安乐了:\"张大爷!您连我都不认识了?\" \"握草!\"老张头眼镜\"啪\"地掉到登记簿上,\"你小子把头梳成局长样儿了?还戴个金丝眼镜——搁这儿装逼呢?\"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亮:这老狐狸可是局里的活化石!多少陈年秘闻都烂在他肚子里发酵呢! 他当即扒着窗台笑:\"成!反正今儿闲得蛋疼,陪您唠两毛钱的!\" 老张头眯起眼睛:\"咋的?现在也跟我老家伙一样了?白天没啥吊事,晚上吊没啥事?\" 田平安噗嗤笑出声:\"老头您挺黄啊!哈哈!\" \"快进屋!\"老张头掀开门帘,\"还不是被你们这些小年轻带坏的!\" 老张头颤巍巍从抽屉最深处抠出盒外烟,吹吹灰: \"兄弟,抽这个!你上回给的烟我都没舍得抽,专留着待客...\" 他嗓子突然哑了,\"退休后没啥人来了,你算贵客!\" 田平安接过烟一瞧——可不就是返校离开的时候扔给老头的烟啊!烟盒都泛黄了。 鼻子突然有点酸:\"就冲您这盛情,我必须来一支!\" 俩人就着值班室的搪瓷缸茉莉花茶,对着吞云吐雾。 老张头眯着眼打量他:\"你小子捣鼓这身行头,刚远远瞅着活脱脱像钟局长年轻时候!你准备干啥呢?\" 田平安学着钟衙内神秘兮兮的派头,手指往嘴唇一竖:\"天机不可泄露~\" \"得嘞!\"老张头噗嗤笑出声,\"你不露就不露!反正瞧你这德行也没憋什么好屁!\" 田平安嘴角抽了抽,烟雾缭绕中望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头: \"张大爷...我得跟您打听点儿事儿......\" 第507章 边跳边脱 从老张头的门卫室出来后,田平安开着那辆桑塔纳在外兜转几圈,吃过晚饭才返回局里。 公安局大院浸在墨色里,唯剩值班室窗口透出蛋黄色的光,像颗昏昏欲睡的瞳仁。 铁门虚掩着——老张头显然给他留了门。 田平安猫腰溜进刑侦队,值班室传出来《新白娘子传奇》的片头曲。 \"千年等一回~\"的旋律裹着电视雪花音的滋啦声,在空荡楼道里诡异地回荡。 值班室门半开着,老刑警夏培东正翘腿架在办公桌上,眼睛粘着21寸牡丹电视机屏幕,手指头抠着脚丫子看得抓耳挠腮。 田平安闪身经过时,老夏含糊不清地喊了句\"小田回来了啊\",眼睛都没离开白娘子变蛇的特效镜头。 刘婷婷的副队长办公室锁得死紧,黄铜钥匙孔冰凉硌手。 钟衙内竟真把刘婷婷调开了,佩服,佩服。 这刘婷婷天不怕地不怕的,能支走她,真得有点绝招。 钟衙内玩调虎离山倒是把好手,省得自己演双面间谍。 再走几步就是袁梦莹的办公室了,田平安鬼使神差摸出钟衙内给的那把钥匙,钥匙轻轻一旋——办公室门无声滑开。 没开灯。月光被百叶窗切割成斑马纹投在地上,浮尘在光带里缓慢游动。 外间办公桌堆着半人高的卷宗山,最顶上摊着恶性抢劫案的现场照片—— 被害人太阳穴的弹孔像朵绽开的黑花。 转过绿皮档案柜,里间别有洞天:一米五的单人床占据c位,碎花床单皱得像被牛嚼过,一只枕头深凹出人形窝坑。 梳妆台上散落着口红、粉饼和一本翻烂的《犯罪心理学》,衣柜门缝里露出警服和吊带裙肩带纠缠的残影。 \"好家伙...\"田平安瘫倒在床上,弹簧发出病态的吱呀声。 床垫中间明显塌陷,躺下去像被两团肥肉夹住的汉堡胚。 他忍不住想象钟衙内二百斤的身子压在这床上——袁梦莹怕不是要被镶进墙里? 难道是?或者干脆? 越想越疑惑。 \"管他呢...\"他摘了金丝眼镜揉眉心。 发胶黏得头皮刺痒,大背头硬得像冻僵的刺猬。 这可不能弄乱——今晚全指望这\"局长同款\"造型鱼目混珠呢! 刘婷婷不在,按原计划她今晚该和袁梦莹挤一张床的。 现在我倒来了——两个姑娘的床铺,挤进个大老爷们... 好家伙!这不就成了那个啥了? 脑补下那画面: 一个自幼练武的警花,柔韧性肯定够摆出高难度姿势; 一个冷艳转性感的女神,撩人手段少不了... 一文一武,不行,不行! 虽然想想还挺带劲... 困意排山倒海袭来。 连日在这些人、这些事之间周旋,脑子早乱成糨糊。 他瞟了眼梳妆台的闹钟——荧光指针指向八点四十,离同学聚会散场至少还有一两个小时,够眯一觉。 最后印象是月光下旋转的案卷风扇,还有枕头上陌生的香水味——像玫瑰泡在清水里的味道。 再睁眼时,高跟鞋\"咔哒咔哒\"由远及近,像催命符似的砸在走廊水泥地上。 田平安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袁梦莹要是推门进来,这出替身戏该怎么唱下去? 门\"哐当\"推开,浓郁的酒气先冲了进来,裹挟着晚香玉与酒精混合的奢靡气息。 月光斜斜切过门廊,袁梦莹歪靠在门框上,浅灰色的真丝吊带裙的肩带滑落至肘间,露出象牙色的肩颈曲线。 裙摆沾着的红酒渍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眼线晕成的熊猫圈反倒衬得肌肤透出瓷光。 右腿丝袜裂到大腿根,裂缝处隐约可见腿肉的白腻光泽—— 那双腿修长得不像话,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抬手拢头发时,月光正好流过微张的唇珠,染着车厘子色的唇釉闪着水光。 腰肢被真丝面料裹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喘息轻轻颤动。 田平安不由得心尖一颤——好个冷艳到骨子里的女神! 褪下警服披上红妆,竟比月色还蚀人心魄。 \"早来了啊钟哥~\" 她舌头打结地扑过来,冰凉手指摸上他脸颊, \"不好意思嘛...那帮疯子灌我...嗝...本小姐能怂吗?直接吹瓶!\" 田平安僵着身子不敢动,冷艳女神形象在心中轰然崩塌。 她突然凑过来,喷着酒气咬耳朵: \"你猜我怎么回来的?把出租车吐成彩虹车!司机差点报警...\" 发烫的脸颊贴上来: \"怎么不说话呀?让妹儿看看...\" 手指胡乱摸向他裤腰, \"今天怎么文静得像个小姑娘...你,你...这是什么?\" 田平安喉咙发干,只能\"嗯嗯\"应着。 挪了挪他插在腰际的擀面杖,没啥,习惯带着了。 想起钟衙内交代的\"多动手少说话\",心一横抓住她。 手指哆嗦着解她后背搭扣,唇胡乱蹭在脖颈上——倒真像饿狼扑食。 袁梦莹吃吃地笑,指甲掐进他后背: \"今天这么急...上午开会还装正经...\" 突然捧住他脸, \"咦?眼镜怎么没戴?\" 田平安魂飞魄散地去摸床头柜,却被她拽回来: \"不戴更好...显得眼睛亮...\" 醉醺醺的吻飞在他眼皮上, \"像我们第一次...在档案室那样...\" 他趁机扯开她衣领,月光照出一片雪白肌肤。 袁梦莹突然呜咽着咬他肩膀: \"他们都骗我...就你对我好...\" 眼泪混着睫毛膏蹭在他衬衫上, \"上次为你...要死了...\" 田平安动作猛地顿住,冷汗顺着脊柱滑下。 墙上的挂钟突然敲响十一点,机械鸟\"咕咕\"地探出来叫唤。 离钟衙内约定的时间还剩一小时——总不能整钟点都耗在床上。 要真躺这么久,非假戏真做不可! 不如按钟衙内的馊主意,先跳支舞拖拖时间,他说了,有情调才好办事嘛。 田平安直起腰,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指尖触到薄裙下的微凉肌肤: \"咱...不跳支舞吗?\" 袁梦莹醉眼朦胧地怔住,突然噗嗤笑出声: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你可都是直接撕裙子的!\" 田平安顺势将她拉起,脸埋进她颈后碎发间,避开那双探究的眼睛,在她的耳畔含糊低语: \"这次...我们边跳边脱。\" 第508章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听见\"边跳边脱\"四个字,醉意朦胧的美人眼波骤然流转,唇角翘起狡黠的弧度。 她突然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指尖戳着他胸口娇嗔: \"哼!脱衣舞都敢跳?你们当官的现在玩这么野?想得倒美!\" 说着赤脚蹦下床,啪地按下收录机,磁带轮吱呀转动起来。 陈淑桦的《梦醒时分》淌出来时,她挽起长裙丝带,歪歪扭扭行了个邀舞礼。 若她未醉,若情是真,若这真是他的良宵——该是多美的夜晚。 可惜只是场卑劣的游戏。 这夜是真的夜啊! 田平安顺其自然地跌进那片温香软玉里。 幸好大学时在舞厅混过一段时间,三步四步好歹能踩准点。 糊弄个醉醺醺的姑娘,总该是够用的。 陈淑桦伤感的旋律仍在流淌。 两人在狭窄的卧室里慢慢转起圈来,脚步随着《梦醒时分》的节奏缓缓移动。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田平安全然不知钟衙内跳舞是什么模样,只能凭着想象模仿那人走路的架势—— 挺胸抬头,步子迈得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袁梦莹边跳边嗤嗤地笑,纤纤玉指搭在他肩上,醉眼朦胧地嘟囔: \"今天怎么不踩我脚了?跟你家''大马华''学健美操啦?\" 田平安喉结滚动,掌心沁出薄汗。 他把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含糊地应和着,慢慢挪动舞步配合她的节奏。 女人个子高些真好—— 梦莹赤脚搂着他起舞时,他只需微微低头,下巴便恰好陷进她颈窝的凹陷处,像钥匙卡进锁孔般严丝合缝。 钟衙内痴迷这细高挑的人儿,实在情有可原。 这杨柳般的腰肢,这白鹤似的长腿,与家里那位\"大马华\"全然是两个物种。 她戏称的\"大马华\",正是钟衙内发妻铁玫瑰——她姓铁,名玫瑰。 体校校长,虎背熊腰赛过央视健美教练马华,立在那儿活似尊铁铸金刚。 田平安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中央电视台早七点半《健美五分钟》的画面,魔性的口号仿佛在耳边炸响: \"天天跟我做!每天五分钟!\" 这节目今年火遍大江南北,马华那身线条分明的腱子肉确实叫人过目难忘。 那身大胆的高开衩健美服更是首登央视,看得年轻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多少半大小子偷摸攥着遥控器,手指悬在换台键上抖,生怕爹妈推门撞见自己盯着马华老师的热辣身段。 铁玫瑰体格比马华还魁梧,袁梦莹背地里叫她大马华倒真贴切。 突然提起铁玫瑰...莫非是想要让钟衙内马上办离婚? 这份温存来得恰是时候,情势发展快得恰到好处,眼看就要水到渠成—— 总不能刚起个头就草草收场吧? 好在袁梦莹并没揪着话题不放,只安静地偎在他怀中轻摇。 双臂渐渐搂得紧了,温热气息拂过他耳际,细汗渐渐沁湿了相贴的衣衫。 怀抱着这般人间尤物,田平安的呼吸逐渐粗重如牛喘。 女人温热的躯体在他怀中不安分地扭动,活似一尾刚离水的银鲤,每一寸曲线都在月光下泛起粼光。 发梢扫过他鼻尖,晚香玉的奢靡与酒精的烈性交织成令人眩晕的气息。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小心脏正隔着两层衣料,如战鼓般擂击着他的胸膛。 \"钟哥...\"她突然咬着他耳垂呢喃,湿热的气息钻进耳廓,\"今天怎么...这么规矩?\" 田平安脊椎窜过一阵麻痒。 这声\"钟哥\"像把烧红的钥匙,捅进他紧绷的神经锁孔里。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认错人了\",却猛地想起自己此刻就是\"钟衙内\"。 \"急什么...\"他学着钟衙内油腻的腔调,手掌滑到她后腰,\"好饭不怕晚...\" 指尖触到一道凸起的疤痕——约莫两指长,横在骶骨上方。 田平安突然记起刑警队那个偶尔还会被提及的故事: \"袁梦莹这丫头,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猛着呢!夜里追捕抢劫杀人犯,为救搭档奋不顾身扑上去,被凶犯用四十二公分西瓜刀砍中后腰...\" 怀里的女人突然僵住。 \"别碰那儿。\"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醉意褪去大半,\"这疤难看。\" 田平安慌忙缩手,却被她反手抓住腕子按在疤上: \"摸啊!怎么不摸了?你们男人不就好这口——扒人伤疤当情趣?\" 月光下她眼眶通红,却咧着猩红的嘴笑: \"上次你还在这儿划十字架...说这样''圣洁''...\" 手指突然发力掐进他肉里, \"你真的很会玩儿...不过,这世界,只有你懂我...抱着我...抱紧点...\" 田平安险些崴了脚。 他想起钟衙内的交代: “搂腰要像掐小鸡脖子,推背要像揉面团——那娘们就吃这套!” 可掌心触到丝绸下温热的肌肤时,他竟鬼使神差地松了力道。 袁梦莹顺势贴上来,玫瑰香混着酒气呵在他耳畔: \"今天这么乖…倒像第一次谈恋爱的小男生…\" 田平安低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袁梦莹指尖在他后腰处轻轻敲击,像在解码摩斯电码: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田平安的舞步险些错拍,心头猛地一颤—— 这诗句里的缠绵暗喻\"阅尽千帆只为你\",竟是藏着这般深情。 他忽然意识到,这姑娘对钟衙内是动了真格的。 她想跟他结合,真的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不是为了当什么局长夫人。 若那胖子不是有妇之夫,这段感情怕是要写成传奇拍成剧,足以让全世界的电视机前淌泪。 唉呀,想至此,连他自己鼻尖都泛起酸来。 录音机恰在此时换了曲子,李宗盛的《凡人歌》沙沙响起: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 田平安正被歌词刺得心神恍惚,刚想借机拉开距离,却被她勾着脖子一把拽回: \"跑什么?去年刑警队年终晚会,你可是当着全队人的面把我举起来转圈…\" 她突然带着他连转三圈,裙摆绽成月下睡莲。 田平安慌得去扶她后腰。 袁梦莹就势软在他怀里,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背肌: \"哟…早上跟马华练健身了?这肌肉线条比上周结实多了…看你,衬衣都湿透了,脱了吧…\" 第509章 捉奸在床 袁梦莹的指尖划过田平安汗湿的胸膛,突然停在田平安紧绷的衣扣上: \"蒸笼布似的衬衣,还舍不得脱?\" 她不等回应,灵巧的手指已解开第一颗纽扣。 田平安喉结滚动,昏暗中按住她手腕: \"你脱...我就脱。\" 空气凝滞片刻。 她忽然弯起眼角,反手勾住自己裙角向上一掀——淡黄色真丝裙如蝉蜕般滑落在地。 月光霎时淌满她全身: 黑色蕾丝胸衣裹着饱满起伏的曲线,腰肢窄得惊心动魄,脊椎沟深陷的阴影一路延进裤沿,像道墨色溪流。 田平安倒抽口气,任由她继续解衣。 当冰凉指尖划过他腹部时,他猛地攥住她手腕。 两人赤裸相贴时,她突然抵着他额头笑出声: \"钟局长今日倒是乖...\" 手指滑向他后腰, \"往日不都逼着我...\" 话音戛然而止。 指尖触到一根硬木棍状物,正别在他西裤腰际。 她骤然收紧手指:\"这是什么?刚刚问你,你都没告诉我...\" 田平安微笑——那是他藏在后腰的擀面杖! \"防...防身用的。\"他干巴巴地解释,\"最近不太平...\" 袁梦莹却突然笑颤了身子,温热吐息喷在他锁骨: \"我可听说那个小田平安——跟姓姬的师傅学玩擀面杖学得入迷,怎么,钟局长也偷偷拜师了?\" 竟就着这古怪姿势,重新环住他脖颈缓缓摇动。 擀面杖硌在两人紧贴的小腹间,随舞步磨蹭出细微响动。 \"难道今年流行带擀面杖?\"她睫毛扫过他沁汗的颧骨,\"还是说...您打算改行开面馆?哈哈哈!\" 她突然提到\"小田平安\",让正牌田平安本尊心头猛一抽搐——莫不是被你识破了?! 田平安满脸滚烫,她却浑然不觉般哼起《凡人歌》的调子,睫毛扫过他颧骨。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她哑声唱着,唇瓣似有若无擦过他喉结。 田平安在羞耻与悸动间浑身战栗。 月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那根突兀的擀面杖在影子里扭曲变形,像柄荒谬的权杖。 她忽然咬他耳垂低语: \"知道吗?你心跳比上周快得多...\"手掌贴住他胸膛,\"这儿...跳得像要炸开。\" 田平安猛地攥住她手腕。 黑暗中彼此呼吸交错,汗珠从下颌滴落,在她锁骨窝汇成亮晶晶的小水洼。 擀面杖随着剧烈心跳一下下撞击她小腹,她却笑得像尝到蜜的孩子。 \"继续跳...\"她喘息着命令,\"我要看这根棍子...能不能...\" 《凡人歌》正唱到\"道义放两旁\",磁带突然卡住,发出沙沙的噪音。 沙沙声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两股潮湿的热风在昏暗中交织盘旋。 田平安突然发现——自己竟在无意识地轻拍她后背,像哄哭闹的婴儿。 这动作绝不在钟衙内的教程里。 袁梦莹忽然哼起《夜来香》,走调的歌声像羽毛搔过他颈窝: “你会陪我跳一辈子黑灯舞吗?” 田平安喉头哽咽,他想起钟衙内那些许诺。 怀中的女人突然踮脚凑近,唇瓣擦过他下巴: “这次…怎么不急着脱我内衣了?”迷离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莫非…” 田平安猛地低头吻住她——与其说是欲望,不如说是恐慌。 这个吻充斥着发胶的化学甜味,还有两人共同的颤抖。 当袁梦莹终于瘫软在他怀里时,田平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突然希望这场舞永远不要停。 田平安在窒息般的快感中猛然想起另一桩传闻: 两年前工商银行劫案中,袁梦莹混在二十多名人质里,一眼识破伪装成老人的匪徒。 当那人从拐杖里抽出手枪正要射击的瞬间,她反手用一支英雄钢笔刺穿对方喉管—— 子弹打穿天花板吊灯,玻璃碴和血沫同时喷溅,像场破碎的流星雨。 这个女人...岂是轻易能糊弄的? 永远别把女人想得太简单—— 尤其当她能在扣扳机前的0.2秒内,用钢笔尖精准找到甲状软骨间隙。 他倏然惊觉——怀中的女人根本早识破一切。 这根可笑的擀面杖,这蹩脚的防身借口,这错漏百出的模仿...她分明在配合演出,像猫逗弄爪下的老鼠。 \"为什么...\"他嘶声问出三个字。 袁梦莹的唇停在他耳廓一毫米处:\"因为...\"手指突然狠狠掐进他后背,\"你比他更会...\" 剧痛炸开时,她吻住他颤抖的嘴唇。 录音机蓦地恢复运转,李宗盛沙哑地唱:\"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擀面杖\"哐当\"落地。 两个汗湿的身体纠缠着跌进床垫,像两尾被浪冲上岸的鱼。 月光缓缓爬过梳妆台,银辉照亮那根兀自滚动的擀面杖。 它像被施了咒般不停旋转,在木地板上划出无数道同心圆痕。 仿佛永动机般转了十多分钟,根本停不下来。 吱嘎作响的节奏仿佛在给交缠的男女打拍子,一声声催着: 加油!加油!加油! 那张宽大的单人床正吱呀作响,像艘不堪重负的旧船在夜海里颠簸。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在锁孔里跳踢踏舞般的欢快声响—— 吱扭扭的滑稽音配上擀面杖陀螺似的疯转声、床板咿咿呀呀的呻吟声,竟交织成一出荒诞的喜剧三重奏。 墙上的挂钟突然敲响十二点,机械鸟\"咕咕\"地探出脑袋,活像谢幕时鞠躬的报幕员。 田平安心脏骤停——他知道,是钟衙内来了。 这家伙掐着点儿来收网了,他是要来捉奸在床了。 袁梦莹猛地推开他,在月光下慌乱摸索散落的衣物。 真丝裙皱巴巴套回身上时,拉链卡在半腰吱呀作响。 她也知道——正主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廊昏黄的灯光斜劈进来,将一个庞大的身影投在地板正中央,活像突然降落的巨型人偶。 钟衙内正正堵在门口,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眯成两条缝,手里还捏着把钥匙。 他撞开门的第一个动作便是高举相机\"啪啪啪\"连拍,闪光灯暴雨般频闪。 刺目的白光将袁梦莹惊慌失措的表情撕碎成一张张定格漫画。 第510章 说好的剧本不是这样啊! 钟衙内破门便是一通乱拍,这顿操作完全超出袁梦莹预料。 刺眼的闪光灯噼里啪啦炸响,把她晃得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 田平安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三连击——翻身滚下床、抄起地上的擀面杖、饿虎扑食般冲到门口。 那根半截擀面杖划出道潇洒的弧线,\"咚\"地闷响在钟衙内肥厚的后颈上。 金丝眼镜飞出去的刹那,田平安瞥见他瞪圆的瞳孔里写着两行大字: 兄弟你玩真的?! 说好的剧本不是这样啊! 眼神瞬间涣散成死鱼状。 钟衙内软塌塌瘫倒在地,活像袋水泥轰然砸下。 相机从他手里滑落,胶卷仓\"啪\"地弹开,露出写满\"捉奸证据\"的标签。 田平安顺手捞起相机,脚底抹油哧溜逃窜,溜得比泥鳅还顺滑。 \"眼睛要瞎了...\"袁梦莹揉着双眼踉跄下床,\"钟哥?你摔跤了?\" 她全然没瞧见田平安提着擀面杖逃走的潇洒背影。 等她摸到门口,指尖触到钟衙内冰凉的胖脸,探到他微弱得几乎消失的鼻息,顿时魂飞魄散: \"死人啦!\" 她突然揪住他衣领疯狂摇晃: \"刚刚那通乱闪是怎么回事?!谁闯进来了?还拍照?!人呢?是被你打跑了吗?\" 可摸着摸着又突然僵住,指尖颤抖地缩回来,声音里透出几分恍惚: \"不对...刚才跳舞的是你吗?还是别人?明明搂着我时还如狼似虎的,怎么突然就...\" 她猛地俯身贴在他胸口听心跳,发丝垂落在他僵硬的脸上,自言自语道: \"明明刚才还说着''边跳边脱''的浑话,怎么闪光灯一亮就成挺尸了?\" 突然又揪住自己头发, \"等等...刚才摸着我后背的那道疤...感觉好像不太对...\" 指甲几乎掐进他脖子的肥肉里: \"醒醒!你说等升了副局长就离婚娶我的!你说你老婆练举重练得性冷淡!说只有我懂你的理想抱负!\" 眼泪混着睫毛膏滴在他僵硬的脸上, \"现在装死算什么?我的青春全耗在你身上了!整整等了你两年!\" 她突然神经质地软下声来,手指颤抖着摸他口袋: \"乖...快醒来...我不要名分了行不行...救心丸呢?你藏哪儿了...\" 又猛地抬头四顾, \"刚才拍照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铁玫瑰派来捉奸的?!\" 突然\"啪\"一声脆响,屋顶灯泡泻下柔光,将门口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色。 \"铁玫瑰来了!你找我?\" 她斜倚门框站着,小麦色的肌肤泛着汗水的光泽。 玫红色运动背心勾勒出饱满的胸线与人鱼线,腰肢却意外纤细,像被上帝特意收束过。 天鹅颈两侧立着雕塑般的斜方肌,却以柔美的曲线滑向锁骨。 微卷的栗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发梢扫过线条分明的背肌。 田径裤包裹着紧实的长腿,肌肉线条如溪流般自然流畅,膝盖处还贴着卡通创可贴。 她足蹬白色体操鞋,轻轻用脚尖点着地板,脚踝纤细得不可思议。 当目光上移与她相遇时,那双杏眼里含着三分威严七分笑意,唇角天然上扬如月牙。 \"怎么?\"她声音沉静如湖,\"我吓到你了?袁梦莹!\" 袁梦莹像被点了穴般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她嘴唇半张着吸了口凉气,手指无意识地揪住皱巴巴的裙摆,指甲盖泛起青白。 一滴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腰窝,方才的泼辣劲儿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铁大姐...\"袁梦莹喃喃叫道,声音发虚。 铁玫瑰眉峰一挑:\"叫嫂子!\" 袁梦莹指甲掐进掌心,低声挤出:\"嫂子好...\" \"好什么好?\"铁玫瑰冷笑,\"我家房梁都快让你这小狐狸精啃塌了!\" 她突然俯身拍了拍钟衙内的胖脸, \"怎么?这死人你还要吗?不要我可回收了!\" 说着突然弯腰发力,二百多斤的胖子被她甩麻袋似的扛上肩头,背肌虬结鼓起。 转身时田径裤绷出凌厉的线条,踩得楼梯木板呻吟作响。 她庞大的身影移开后,露出身后幽灵般的周骁然。 头发花白的老秘书推了推塑料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疲惫地垂下: \"这孩子又玩脱了...\"他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真没想到啊,你们两个竟然...\" 突然哽住似的摆摆手,\"唉,我失职啊!\" 手指颤抖着指向袁梦莹: \"你说你,小袁啊,你怎么能...\" 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不说了,我走了...你父母来了,有什么话...跟他们说吧...\" 佝偻着背碎步下楼,影子在楼梯拐角拉得像一缕将散的烟。 袁梦莹惊恐地冲向门口,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嘴唇哆嗦着:\"我父母?\" 门框边昏黄的光线里,果然挪进两位老人。 袁父穿着洗得发白的铁路制服,肩头还沾着夜班留下的煤灰,手指关节粗大得像老树根,手里竟攥着半截擀面杖抖得咯咯响。 袁母裹着皮鞋厂发的皮质围裙,围裙口袋里还露出几枚鞋钉,灰白头发用钢夹胡乱别着,眼角的鱼尾纹深得能夹住铅笔。 两人局促地缩在走廊阴影里,塑料凉鞋沾着菜市场泥渍,像两棵被突然移植到繁华街区的老玉米,连呼吸都带着窘迫的锈味。 \"你们怎么来了?!\"袁梦莹的声音尖得发颤。 袁父手里的半截擀面杖抖得更响了: \"我们不来...我们不来...\"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女儿凌乱的衣衫和空荡荡的床铺,喉咙里像卡了煤渣似的哽咽: \"你让我们老袁家...铁路上抬不起头啊...\" 袁母冲上来就拧女儿耳朵,皮革围裙上的鞋钉哗啦啦直响: \"丢人现眼!当小三当到哪哪都知道了! 你说你,给你介绍铁路局的大学生你不要,偏在这儿偷野汉子! 调度室老王给的照片还压咱家玻璃板底下呢!\" \"你们懂什么?!\"袁梦莹指着空荡荡的门口哭喊,\"我爱他...我的心里只有他!\" 第511章 你想让全楼都听见你当小三? 袁母突然反手\"砰\"地关上办公室门,老旧的弹簧锁发出刺耳的咔嗒声。 她后背紧贴着门板喘息,皮革围裙上的鞋钉在木门上划出细痕,仿佛要用瘦弱的身躯挡住全世界的流言蜚语。 \"你疯了?!\"她压着嗓子嘶吼,嗓子沙哑得像磨砂纸,\"想让全楼都听见你当小三?!\" 袁父手里的擀面杖\"当当\"砸地: \"你是不是看上他是局长?他爹是县长?才跟了他?\" 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嗡嗡回荡。 \"局长?县长?\" 袁梦莹抓起抽屉里染血的遗书拍在桌上,纸页在寂静中发出惊雷般的脆响, \"这是他带队去抓杀人犯前写的——''若回不来,把我警号留给你''! 你们说的权贵子弟,会写这种话吗?\" 她颤抖着展开信纸, \"去年缉枪案他替我挡子弹,手术台上攥着我的手说''要是残废了你还是嫁人吧''...这叫图权势?!\" 袁母冲上来拧她耳朵,围裙口袋里的鞋钉哗啦啦洒落一地: \"别扯那么多!人家给你介绍的铁路上的大学生多好啊,你瞧不上!\" \"铁路大学生?\" 袁梦莹突然笑出眼泪, \"妈,你当年不也知道爸乡下有个童养媳? 你还不是半夜翻墙给他送窝窝头! 爱情要是讲先来后到,世上哪来这么多痴男怨女!\" 三人声音在四壁碰撞,像困在玻璃罐里的蜂群。 袁父佝偻着蹲下,用铁路工人粗糙的手掌抹女儿脸上的泪: \"傻丫头...爹是怕你走你姑的老路...当年她为那个知青跳了河...\" 袁梦莹扑进父亲怀里,煤灰味呛得她咳嗽: \"爹...我心里疼得像道岔扳错了轨...可我就是扳不回来啊!\" 袁母突然跌坐在椅子上,皮革围裙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照你这么说...他会跟铁玫瑰离婚吗?\" \"他一定会为我离婚的!\"袁梦莹痴痴地笑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说等明年换届就...\"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袁父猛地拍桌震得擀面杖滚落, \"你当铁家是吃素的? 她父亲是市里管组织的副书记! 去年钢铁厂改制闹出人命,市调查组来查账,钟县长三天没合眼—— 最后铁副书记一个电话就摆平了!\" 老人粗糙的手捂住心口直喘, \"他家县长位子都靠亲家公保着,敢提离婚?\" 袁母慌忙扶住踉跄的丈夫,转头对女儿嘶声道: \"听见没?婚姻讲究的还是门当户对!他们两家的门槛比咱家灶台都高!\" 袁父佝偻着身子咳嗽,手里的擀面杖咚咚敲着水泥地: \"她哥在省公安厅...她舅在检察院...你拿什么跟人斗?! 拿你妈缝皮鞋的锥子?还是拿我拧铁轨的扳手?!\" \"我不斗!\" 袁梦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眼泪却汹涌而出, \"我只要他每天给我泡杯冰糖枸杞水...每月陪我值次夜班...就像去年除夕那样,他在回家前抱了我十分钟...\" 她滑坐在地,声音碎成哽咽, \"十分钟...够我暖一年...\" 袁梦莹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切出斑驳的光影。 散落的黑色长发海藻般铺在肩头,睫毛膏被泪水晕染成破碎的蝶翅。 真丝睡裙滑落至肩胛,露出天鹅颈优美的曲线——那上面还留着方才缠绵时的红痕,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 她仰起脸时,泪珠正顺着鼻梁滑落,滴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那唇形天生上扬,即便此刻因哭泣而颤抖,仍保持着娇憨的弧度。 \"抱上十分钟,就那么有效果吗?\" 门口突然传来清朗的声音。 田平安穿着崭新的白衬衣走进来,领口还带着折痕。 他蹲下身平视着她,目光扫过她泪湿的脸庞时微微一顿: \"袁梦莹同志,你心里清楚——刚才抱着你跳贴面舞的人,后颈没有那颗富贵痣。\" 袁梦莹的哭声戛然而止,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水泥地缝,指尖泛起青白。 \"你更知道,\"他平静地捻着衬衣袖口,\"钟衙内不可能跟你跳那么长时间的舞。\" 他的视线落在她锁骨的红痕上,\"不是他不想,是他的体力明显不行。\" 袁父手里的擀面杖\"啪嗒\"落地。 袁母的皮革围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你早认出我了,对不对?\"田平安声音沉静如水,\"从''边跳边脱''那句话开始……\" 袁梦莹突然瘫软在地,发丝掩住面庞,肩膀剧烈起伏却不出声。 \"你爱的不是他,\"田平安将染血的遗书轻轻放在她膝头,\"是爱幻想中那个敢为你挡子弹的人,是爱醉酒后说''离婚娶你''的承诺...\"他苦笑摇头,\"可这些...都是镜花水月。\" 袁梦莹突然抬头,嘴唇咬出血痕。 田平安的目光沉静如古井,声音里带着心理学的冷静剖析: \"袁梦莹同志,你这是典型的''代偿性依恋''——把对安全感的渴望投射到权力象征体上。\" 他拾起滚落的擀面杖,用尖端在地上划出曲线: \"你父亲常年奔波铁轨,母亲在皮鞋厂超负荷工作...童年缺失的庇护感,让你把钟衙内背后的权力体系错认为巢穴。\" 袁梦莹的指甲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你真正痴迷的不是他这个人,\" 田平安的指尖轻点她心口, \"而是他代表的秩序与庇护。就像此刻——你明明识破我是替身,却依然允许亲密接触。\" 他突然提高声调,字句如手术刀般精准: \"这在变态心理学中称为''现实检验能力分离''!说明你根本不是爱钟局长——\" 田平安的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 \"你爱的只是一个能读懂你灵魂的男人。这个男人可以是他...\"他的声音突然沉下来,\"也可以是我。\" 他的语调冷得像冰面:\"需要我复述《异常心理学》第七章''慕强型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吗?你至少符合其中九条。\" 袁梦莹突然抓起地上的擀面杖猛砸向墙壁,老旧的石灰簌簌落下,如雪片般飘落在她颤抖的肩头: \"闭嘴!你们大学生,学了点心理学,就只会给人贴标签!\" 第512章 补偿二十万 袁梦莹手指嘲讽地划过空气: \"心理学概念能当饭吃吗?\" 田平安突然弯腰拾起地上的擀面杖,用断口处指着她心口: \"那我们就谈点实在的——你以为他真会为你离婚?\" 他的声音突然掺了蜜似的软下来: \"他办公室抽屉最底层压着铁玫瑰的摔跤奖状,钱包里藏着女儿用作业本折的千纸鹤...你只是他减压的玩具,就像...\" 他忽然想起公路大酒店那两个陪唱的女孩,芳芳和倩倩: \"就像练歌房里养着给小费就能摸一把的小鸡。\" 袁梦莹扬手要扇他耳光,却被田平安用擀面杖轻轻格开。 木棍灵巧地旋了半圈,柄端不轻不重点在她腕间麻筋上——她整条胳膊霎时酸软得抬不起来。 \"你!\"她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档案柜,震得顶上一摞案卷哗啦啦滑落。 袁父见状要扑上来,袁母的皮革围裙哗啦作响。 田平安却笑着将擀面杖抛回给他们: \"伯父伯母别急——我哪儿真会打她?我心疼她还来不及呢!\" 他忽然对着袁梦莹眨眨眼: \"袁姐,我这套姬氏棍法可还入眼?\" 袁梦莹揉着发麻的手腕冷笑: \"好个姬氏棍法...不过是恃强凌弱罢了!\" 田平安圆润的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世界不就是丛林法则吗?\" 他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档案柜的铁皮,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强者恒强——就像钟家能让你全家寸步难行,包括你; 弱者恒弱——就像你父母二十年工龄还挤在筒子楼。\" 袁梦莹突然瘫软在地,嚎啕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瘦弱的脊背在真丝裙下剧烈起伏。 袁母慌忙扑过来搀扶:\"莹莹啊...这世道...\" 她枯瘦的手颤抖着拍女儿后背, \"跟这天杀的老天爷抗争...哪有那么容易...\" 昏暗的灯光将母女俩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扭曲得像被风雨摧残的芦苇。 田平安忽然向前逼近一步,温热的呼吸拂过袁梦莹颤抖的睫毛: \"但强者链上还有更强者—— 现在有个机会轮到你选:继续当食物链底端的兔子,还是...吃掉欺负兔子的狐狸。\" 袁梦莹的呼吸骤然急促:\"什么意思?你说明白!\" \"现在有个机会——省厅要开展刑侦信息化建设培训,培训期半年。\" 他低下头平视着她:\"结业后分配到各市局筹备数据库。如果你去...\" 他的指尖轻点档案柜, \"成绩优异的话,大概率能调进市局刑侦处。 这个名额——是我今天下午特意找省厅张力处长特批的。 武局长那里我也请示过了,我们局只有你去最合适。 你要不要去?\" 袁梦莹死死咬着下唇,苍白的唇瓣被咬出深痕,手指无意识地将裙带绞成死结。 \"选吧。\"田平安抬头望向天花板,\"等你哭完这五分钟——眼泪是弱者的麻醉剂,却是强者的蒸馏水。\" 袁梦莹还有犹豫。 袁父抢前一步:\"半年培训...分到市局?\" 他突然用力拍大腿,\"去!必须去!去市局肯定能分房!\" \"分房?!\"袁母声音陡然拔尖,一把揪住女儿胳膊,\"听见没?能分楼房!不用挤筒子楼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到时候你是市局干部...介绍对象就好多了!\" 袁父突然沉下脸:\"但得说清楚——培训完不许再跟钟家牵扯!市局干部要讲究作风!\" 两人灼热的目光钉在袁梦莹脸上,她却只是望着窗外渐白的天色,裙带在指间越拧越紧。 田平安转身走向门口阴影处,拎出个沉甸甸的旅行包。 \"哗啦\"一声拉开拉链,成捆的百元大钞在灯光下泛着青冷的光。 \"别担心去省厅学习的费用。\" 他将包推到袁父母面前, \"这是钟局长私下给的补偿——整整二十万,算是兑现承诺。\" 袁父突然抡起擀面杖砸在钱堆上,纸币四溅: \"拿走!我老袁家再穷不卖闺女!\"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牙咬的咯咯响。 袁母的皮革围裙哗啦作响,她抓起两捆钱狠狠塞回包里: \"让钟家留着擦屁股!我闺女的前程不靠脏钱铺路!\" 旅行包被猛地推回田平安脚下,拉链崩开露出更多钞票。 一直沉默的袁梦莹突然止住哭泣,她跪行上前,纤细的手指仔细数出十捆钞票整整齐齐码在身边。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青春补偿...\" 她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这十万是我应得的。\" 剩下的钱被利落地塞回背包,拉链\"刺啦\"一声拉紧, \"剩下的带回去告诉姓钟的——袁家人骨头硬,不吃嗟来之食!\" 袁父突然仰天大笑,满是老茧的手拍在女儿肩上: \"好!这才是我老袁家的种!\" 袁母默默将十万元摞成方砖状,用围裙仔细包裹: \"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分文不取。\" 田平安望着灯光下脊梁挺直的一家三口,突然想起一句话—— 有些人跪着挣钱,有些人站着吃糠。 他提起剩下的钱袋,指尖摩挲着帆布粗糙的纹理: \"这十万我替你们存着...\" \"说不要,就不要!\"袁梦莹突然劈手夺过钱袋,猛地拉开房门将整袋钱扔进走廊,\"你必须原封不动还给他!\" 田平安急忙追出去捡回钱袋,苦笑着拍打灰尘: \"好,好,好!我明天就原样奉还!\" 袁父默默将擀面杖递还给田平安,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发抖: \"多谢你捅破这层窗户纸...要不我们老两口还蒙在鼓里,连闺女被人欺负到这份上都不知道...\" 田平安把擀面杖掖到后腰,苦笑着摇头: \"实在是没法子...我问了看门老张,幸好他清楚您家情况,这才冒昧上门。\" 送袁父母出了大门,田平安和袁梦莹并肩往回走。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走进小铁门时,田平安突然轻笑: \"梦莹姐,咱俩再跳回贴面舞?刚才跳完的正事儿...可还没办呢!\" 袁梦莹突然将他按在小铁门上,呼吸喷在他耳畔: \"行啊,来吧!\" 她的指尖划过他后腰别着的擀面杖, \"这次...我拿着这个!\" 第513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还被踩烂了 正当两人挤在生锈的铁门边纠缠不清时,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射来! 夜空炸裂一声暴喝: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老张头花白的脑袋从门卫室小窗探出来,老花镜滑到鼻尖,旧警服领口沾着油渍,手里还捏着大号手电筒。 强光正从颤抖的灯头里喷涌而出,把两人照得无所遁形。 袁梦莹触电般松开田平安,手指慌乱地梳理散乱的发丝,挤出生硬的笑容: \"张叔...我们闹着玩呢...\"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朝窗口喊: \"老爷子,您这可坏我好事儿啊!\" 他嘴上喊着俏皮话,指尖却在袁梦莹后背不着痕迹地轻轻一扶,顺着脊柱安抚地拍了两下。 袁梦莹触电般摆脱他的触碰,像受惊的小鹿般急急奔向办公楼,真丝裙在夜风中翻飞如黄蝶。 老张头盯着袁梦莹绯红的脸颊,花白眉毛拧成疙瘩,指节叩着窗台嘀咕: \"还是得她爹妈来才镇得住啊!老两口前脚刚走,这丫头后脚就疯起来了...\" 田平安吊儿郎当地倚着窗栏:\"那怎么办?难道天天哭丧着脸您老就舒坦了?!\" 看着袁梦莹逃也似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老张头重重拍打小窗: \"唉...这么朵鲜花...咋就插在牛粪上还被踩烂了...\" 田平安挑眉凑近窗栏:\"老头你啥意思?美女配英雄不对吗?\" \"呸!\"老张头\"啪\"地关上窗,\"驴唇不对马嘴!\" 田平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啪\"地按下电灯开关。 小屋霎时亮如白昼,钨丝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老张头被强光刺得眯起眼,手里还捏着擦到一半的老花镜。 皱巴巴的《法制日报》摊在桌上,油墨字迹被灯光照得愈发漫漶不清。 \"张叔,您半夜三更不睡觉,还钻研报纸呢?\" 老张头从镜片上抬起眼:\"主席说了,活到老学到老。总不能像某些人,半夜不睡觉专逗小姑娘玩吧?\" 田平安嬉皮笑脸凑近:\"我这是工作需要嘛~\" 老张头突然拉开抽屉,从最深处摸出盒皱巴巴的外烟:\"抽不抽?\" \"可不敢抽!\"田平安夸张地捂嘴,\"抽烟留味儿,还怎么跟小姑娘亲嘴儿?\" \"德行!\"老张头笑骂着把烟塞回抽屉,\"那你闲着了?\" \"我这不是给钟衙内擦屁股嘛!\" \"也对,\"老张头推推眼镜,\"钟衙内连桑塔纳都送你开了,可不就得同流合污、沆瀣一气么?\" \"老头你天天看报挺会整词啊!\"田平安乐了。 老张头突然压低声音: \"我再学习也不如你阴啊!把铁玫瑰都搬来了...怪不得下午跟我打听小袁爹妈,合着是让双方家长来捉奸啊?\" 田平安摊手:\"你叫我咋办?不得请援兵镇场子?\" \"刚我看铁玫瑰扛钟衙内跟扛麻袋似的,\"老张头凑近窗台,\"那胖子是被打晕了?还是见着老婆直接吓晕了?\" 田平安撇嘴:\"你要有个能举二百斤杠铃的老婆...你见她也晕!\" 老张头幽幽叹气:\"政治联姻啊...表面风光罢了。钟衙内也是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咯。\" 田平安突然正色:\"张叔,刘婷婷去哪了?她今晚没在局里睡。\" 老张头嗤笑:\"说你胖还喘上了?刚撩完小袁又惦记黑猫?挨个逗闷子啊?\" \"说正事儿呢!\"田平安敲了敲窗台。 老张头慢悠悠戴上眼镜:\"回家睡不正常?\" \"我们说好的,今晚她在局里不回家。\"田平安皱眉,\"她从不爽约。\" 老张头将信将疑:\"哟呵?都到''说好''的份上了?你俩好到能约觉了?\" \"是一起睡觉!\"田平安狡黠地笑,\"同时间段,不同地点!\" 老张头突然笑出声,皱纹在灯下绽开: \"人家啊,早被少帅接走啦~虎头奔,车牌五个8,尾气喷我一脸灰呢!\" \"江必新?!\"田平安撑住桌沿,\"他俩一见面,那是针尖对麦芒,打得不可开交!\" \"邪门吧?\" 老张头划亮火柴,火光跳进昏花的老眼, \"更邪的是——刘婷婷很乖巧地就跟他走了,\" 他将烟灰弹进搪瓷缸, \"就跟去年他们谈对象时一样一样的。\" \"调虎离山之计...\"田平安突然笑出声,\"好个钟衙内!玩人还挺有招啊!\" 刘婷婷这倔驴脾气,她亲妈拿擀面杖逼着都不一定挪窝。 这世上能让她乖乖跟走的,怕是只有江必新那个冤家。 这初恋男友——是她心口剜不掉的那块肉。 都决裂半年多了,那小子到底使了什么迷魂汤? 钟衙内又许了他什么好处? 想不通。这事邪性得很。 算了,回宿舍睡觉。 他下意识反手捂住身后的背包,十万钞票硌得他脊梁发烫——得用水泥浇在床板下头才稳妥。 这么多钱,够买三条人命了...可不能出半点闪失。 临走时他扒着窗台正色道:\"张叔,今晚这些事儿得烂肚子里。往后您老的烟...\" 他拍拍胸脯,\"我全包!\" 老张头眼睛一亮:\"成!有封口费就好说!\" 说着\"啪嗒\"按灭电灯。小屋霎时陷入昏暗,只剩台灯在报纸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田平安吹着轻快的口哨踱回办公楼,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抬头望见袁梦莹屋里的灯已熄灭,想必她终于能安然入睡了。 老张头说得对——好端端一朵鲜花,硬是插在牛粪上还被踩得稀烂。 但愿她今夜能睡个好觉,最好能梦回警校时光——那段青春靓丽、清纯无瑕的岁月。 她还是那个穿着橄榄绿制服的女神,月光描摹着纤细的脖颈,警徽下的眼眸清亮如星,走起路来马尾辫在风中荡出青春的涟漪。 回到宿舍,田平安费劲地趴到床底下,把十万块钱塞进砖缝,倒头便睡。鼾声如雷。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被一阵\"叮铃铃——叮铃铃——\"的响声吵醒,他迷迷糊糊以为闹钟响了,摸了半天才发现声音来自皮包。 等彻底清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新配的大哥大在响! 第一次用移动电话都这样手忙脚乱吧。 \"我晕!谁啊?\"他嘟囔着按下接听键,\"哪位?\" 第514章 我是你爸爸 电话那头不客气地嚷道:\"哪位?我是你爸爸!\" 田平安瞬间清醒,对着话筒吼回去:\"我是你爸爸!\" 他把大哥大从耳边挪开,瞥了眼显示屏——陌生的大哥大号码。却听见对方突然怂了: \"你是我爸爸!你是我爷爷!好爷爷您赶紧滴,麻溜儿滚来我办公室!\" 田平安这才听出是钟衙内。 哈哈!自己那一擀面杖看来敲得不轻,这胖子怕是正气得牙痒痒呢。 田平安一个骨碌从床上滚起来,叉着腰对着空气嚷嚷: \"你小子还得谢我呢! 我帮你把烂摊子收拾了——你老婆亲口说不怪你,老周也把她劝明白了:谁家猫儿不偷腥?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 \"你说你家里蹲着母老虎,还敢又起贼心又壮贼胆,真行动起来了!要不是我和老周拦着,她能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再说了,我还替你省下十万块钱呢!你虽然不差钱,但能省则省不是?\" \"你这声爷爷叫得不亏!该烧高香谢我才对!\" \"得,既然叫我过去,爷爷就走一趟——正好把这十万块钱还给你。\" 田平安从床底下捞出沉甸甸的十万块钱帆布包,挎上肩头噔噔噔下楼。 桑塔纳发动机在晨雾中轰响时,他攥着方向盘想:要是钟胖子不领情,就把车钥匙连钱袋一块儿拍他桌上——老子不伺候了! 司法局老楼里的霉味混着复印机墨粉味儿扑面而来。 他刚推开局长办公室的红木门,就见钟衙内\"噌\"地从真皮转椅上弹起来,胖手指头直戳他鼻尖: \"田平安!你他妈敢打老子...\" 话音未落,周骁然端着保温杯慢悠悠踱进来,眼神锐利如刀。 钟衙内瞬间矮了半截,嗓门软得像棉花: \"周叔您怎么...\" \"要不是小田替你周旋,\"老周吹开茶叶沫,\"铁玫瑰能把你脑浆子打出来!袁家爹妈要是闹到纪委...\" 他故意顿了顿,\"你爹明年换届还想进步?\" 钟衙内额头沁出油汗,突然堆起笑脸搂住田平安: \"我跟兄弟开玩笑呢!\" 他肚子上的肥肉硌得田平安肋条生疼, \"可不是得谢谢胖...平安嘛!\" 田平安\"啪\"地把帆布包甩在办公桌上,钞票哗啦啦滑出来堆成小山: \"袁梦莹只要十万,剩下还你——这姑娘比你仁义!\" \"你拿着!\"钟衙内瞅了眼老周,突然把钱推回来,金丝眼镜闪过狡黠的光,\"当哥给你的安家费!\" 他压低声音,摆出长辈关怀的姿态: \"你看看你,老大不小了,在城里还没个落脚的地方。将来找媳妇没房子,谁家姑娘肯跟你?\" 田平安梗着脖子:\"那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 钟衙内把钱往前推, \"要急就三万块买城东火柴厂家属院两居室——我姑父管房改的! 想阔气点,今年怡园小区新盖别墅楼,五六万也拿得下。 剩的钱够你装修娶媳妇!\" 见田平安愣神,他揶揄道:\"想媳妇了吧?\" 田平安:\"......\" 钟衙内转向周骁然:\"周叔,您说我这样算仁至义尽了吧?\" 周骁然端着保温杯微笑点头: \"大学生毕业,这年龄是该成家了。人家高中毕业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这话像把锥子扎进田平安心窝。 他眼前突然闪过何紫萱—— 那年她依偎在他怀里看露天电影,幕布上的光映在她睫毛上: \"等毕业我们就结婚...\" 可还没有毕业,她就去了美利坚,最后一封信写着\"勿等\"。 接着是洪梅在情人岛的石椅上,汗湿的皮肤贴着他说: \"俺跟定你了...\" 可第二天她就面色青紫地倒在排戏的小礼堂,张迪南下的毒药在她胃里烧出个窟窿。 最后闪过的画面却是刘婷婷——她披着咖色风衣骑着蓝色的大摩托风驰电掣而来,黄绿色挎包上挂着黑猫警长毛绒玩具,警徽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车把一甩急停在他面前,健美裤裹着的长腿支地,摘下墨镜时扬起下巴: \"你……是不是喜欢我?!\" 紧接着啪啪甩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姑娘就像铁道旁闪过的电线杆,看得见摸不着,一晃神就甩在后头吃土了。 钟衙内突然扯开领带露出脖颈抓痕,叹气声沉得像浸了水: \"找媳妇可得擦亮眼...别学我当年光图权势。 要是硬气点娶了吕剧团小芬...\" 他苦笑着拍打真皮座椅,\"哪至于天天跪搓衣板!\" 窗外突然传来\"突突\"的拖拉机声,老周噗嗤乐了: \"小芬现在是我侄媳妇!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钟衙内扶额苦笑:\"叔,咱能换个词不?这么会儿功夫都俩打酱油的了。\" 二人突然爆发出毫无顾忌的大笑,震得铁皮文件柜嗡嗡作响。 田平安也跟着笑起来,眼角却盯着钟衙内。 \"钟局...\"笑声刚落,田平安便小心试探,\"昨晚是您让人叫走刘婷婷的吧?\" 钟衙内立刻板起脸:\"叫哥!跟你说多少回——在我这儿你就是亲兄弟,别局长来局长去!\" 田平安改口:\"哥,昨晚是你调走刘婷婷的吧?\" 钟衙内瞥了眼周骁然,无奈耸肩: \"没法子!我把她找到钥匙的事透给少帅了...那小子也想开开眼,就开车接人去了。\" 田平安皱眉:\"江必新啥时这么听你话了?\" \"他饭碗都是我给的!\"钟衙内得意地弹了下烟灰,\"金龙集团保卫科长——我一句话的事儿!他不得表示表示?\" 田平安嘴上说对,心里却突然有些懊悔——真不该一时冲动把找到钥匙的事透露给钟衙内。 这下倒好,这个胖子转头就漏给江必新,泄露案情了啊。 八塔寺的宝藏传说在圈里传了这么多年,谁不想抢先摸清门路? 作为卧底,江必新想亲眼看看钥匙倒也情有可原。 但蹊跷的是:这两人决裂半年闹得满城风雨,他究竟使了什么招,竟让刘婷婷心甘情愿跟他走了? \"江必新到底耍了什么花枪?\"田平安忍不住追问,\"刘婷婷那倔驴脾气,怎么能说动就动?\" 第515章 黑手遮天 听到田平安问起,钟衙内挠了挠后脑勺,满不在乎地说道: \"俺只管让江必新把人支走,他用啥法子...俺可管不着,也懒得管。\" 说话间,他拎起烧得咕嘟响的铝壶,先给周骁然的保温杯续上热水,蒸汽熏得老花镜片起了一层白雾。 又麻利地取出洗干净的玻璃杯,捏一撮茉莉花茶,滚水冲下去,香气顿时在小办公室里漫开。 \"兄弟坐!\"他殷勤地把田平安让到人造革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递过来,\"刚沏的,小心烫手。\" 正说着,办公室门响起三声轻叩——礼貌得让人发毛。 \"请进!\"钟衙内粗着嗓子喊。 门缝里先探进颗尖脑袋,耗子似的眼睛滴溜溜转。 一个瘦小枯干的中年人佝偻着身子钻进来,枯瘦的手指正了正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 \"老六!当局长了也不请大哥喝顿酒?\" 他说话时腮帮子凹陷,活像嚼着根看不见的骨头。 咧嘴笑时眉眼弯成两道细缝,眼尾炸开的皱纹活脱脱像个风干核桃,偏那瞳孔里还闪着油滑的光。 田平安定睛一看——竟是杨无邪!十大弟子里的老大,江必新家灭门案的头号嫌犯。 那个杀手陶善明就是他的手下。 杨无邪先冲周骁然弓腰赔笑,老鼠眼里透着敬畏:\"周叔,您身子骨还硬朗?\" 周骁然老道地抿了口茶,眼皮都不抬:\"托你的福,还没被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气死。\" \"哟!田兄弟!\" 杨无邪突然弹簧似的蹦到沙发前,惨白的手伸过来, \"听说你最近又立新功了?要不说咱龙海县老百姓有神气呢,咱刑警队又添一个好警察!\" 田平安放下茶水杯,勉强起身跟他碰了下指尖,触电般缩回——这手冰得像停尸房铁板。 田平安腮帮子绷紧,凌厉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剐过对方的脸。 江必新全家灭门的案子还没有办完吧,这老狐狸怎么还在外头蹦跶? \"兄弟...\"杨无邪阴恻恻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这眼神...是把大哥当杀人犯了吧?\" 他突然扭头扯嗓子:\"周叔!六弟!咱胖兄弟拿我当黑社会哩!\" 周骁然老道地吹开茶叶沫,眼皮都不抬:\"你小子要是清白的,还怕人盯?\" 钟衙内赶紧打圆场,胖手直摆:\"老大您别多想!平安他就是职业病...\" 田平安强压火气坐回沙发,端起茶杯假装品茶。 茉莉香钻进鼻腔时,他心头猛地一紧——返校这半个月,江家灭门案到底办到哪步了? 为什么眼前这个头号嫌犯,还能大摇大摆在这儿插科打诨? 杨无邪掏出香烟,散了一圈,然后拍着大腿叫屈: \"这事真赖不着我!少帅家出事那天,老陶——就陶善明那愣头青,是给我当过几天保镖。 可我去收地时被江老头子骂得狗血淋头,我屁都没放一个! 谁晓得那姓陶的自己憋不住气,背着我摸黑把老江家端了! 后来还打死个乡干部灭口...\" 他突然掏出手帕擦眼角: \"我赔了江必新五十万啊!这钱花得比窦娥还冤! 要说有错,就错在管束不严——可刑法讲究因果关系不是?我今儿就是来跟钟局长学法的!\" 田平安冷笑:\"这套说辞在刑警队练多少遍了?\" \"岂止刑警队!\"杨无邪梗着脖子,\"检察院法院我都这么说!\" 钟衙内忙泡茶打圆场:\"老大喝茶...平安你也少说两句。\" 周骁然摩挲着保温杯:\"小杨这话倒是在理,法律讲证据链。\" 田平安突然问:\"陶善明人呢?\" 钟衙内\"哐\"地撂下茶杯:\"毙了!\" \"这么快?\"田平安震惊,\"才几天工夫?\" 周骁然慢悠悠地踱到局长办公桌旁的扶手椅前,翘起二郎腿,双手捧着保温杯,面色一正: \"根据全国人大《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对这种罪大恶极、民愤极大的犯罪分子,就是要从重从快,早毙掉早利落!\" 田平安猛地直起腰杆:\"余党余罪都挖干净了?证据链都闭合了?\" 钟衙内一屁股坐回他的局长宝座,老板椅随着他后仰的动作吱呀作响: \"现在的政策是抓大放小,不纠缠细枝末节。刑事案子只要符合''两个基本''——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就能定罪量刑!\" 周骁然赞许地点点头:\"钟局长这两年刑警队长没白当,政策吃得透。\" 田平安一时愕然。江家灭门的直接凶手是陶善明不假,可幕后黑手呢?真是一个人犯案?跟眼前阴笑的杨无邪毫无瓜葛? \"那...村里那片地最后征了没有?\" 周骁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金龙集团的化工厂已经奠基了。不出两年,全省最大的化工企业投产,年产值占全市一半以上。\" 他摩挲着保温杯,\"龙海县的经济腾飞,可全指着这项目了。\" \"小田啊,\"他声音忽然放沉,\"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钟衙内赶紧捧场:\"还是周叔讲话有水平!\" 杨无邪弓着腰连连点头:\"是极是极!我们差得远呢...\" \"要这么说,\"钟衙内腆着肚子往椅背一靠,\"龙海县的经济腾飞,咱也算有功之臣!\" 周骁然从鼻子里哼出两声冷笑,摩挲着保温杯没接话。 田平安指节捏得发白,心里翻江倒海——他们说得多冠冕堂皇! 为了经济发展,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再说杨无邪跟灭门案毫无瓜葛,打死他也不信! 钟衙内那晚的醉话突然在耳边炸响:\"这县城里真正掌舵的不过三十人...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 历史抹不去,却能掩盖,能篡改。 黑手遮天。 \"但我是刑警!\"田平安牙关咬紧,\"只要穿上这身警服,就决不允许黑幕横行!\" 他暗暗发誓:迟早要把这案子查个底朝天!还有江必新——那小子现在做着卧底,爹妈惨死,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等时机成熟,两人联手定要将这群官宦子弟绳之以法! \"翻篇了翻篇了!\"钟衙内笑呵呵打圆场,\"咱哥们儿哪能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杨无邪大剌剌坐到局长办公桌对面,耗子眼突然瞪得溜圆——桌上那十万块钱帆布包拉链半开,钞票刺得他瞳孔一缩。 第516章 放射性元素被盗 “哟呵!六弟!” 杨无邪拖长了音调,枯瘦的手指像蜘蛛探网般伸向钱袋,指尖几乎触到了冰凉的拉链头, “这是发了横财了?啥工程款结算这么利索,现金都摆上桌了?” 钟衙内那只胖手“啪”地一下重重按在钱袋上,像块厚实的肉垫,阻住了杨无邪探过来的枯爪。 他圆胖的脸上立刻堆起惯常的、滴水不漏的圆滑笑容,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哎哟老大!您这眼神儿往哪儿瞧呢?” 他亲热地拍了拍钱袋子,发出闷响, “这钱啊,跟工程款可没半毛钱关系! 这是平安兄弟帮了我一个天大的私忙,兄弟我送他的一点小小的心意,酬劳!纯粹是弟兄之间的情分!” 杨无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耗子眼里贪婪的光瞬间熄了,嘴角那点笑意也垮了下去。 他干咳一声,不自然地抽回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那是…应该的。帮你办事,你是得表示表示…” 声音越说越低,活像只没抢到食的野猫,讪讪地缩回了角落。 钟衙内把沉甸甸的帆布包推到田平安面前,胖脸上堆着诚恳: \"平安,这钱你必须拿着! 你说你在城里发展,还没个自己的窝,我这当哥哥的,心里头是真不踏实! 这钱,就当是哥赞助你,先买个房,安个家比啥都强! 我跟你讲,你可别指望公安局分房了—— 我在里头待过还不知道?都三年没盖新楼了!\" 他唾沫星子飞溅, \"我调来司法局就立了军令状:三年内,凡在编的有一头算一尾,保证人人分上房!\" 他掏出手帕擦汗,鼻孔里哼了一声: \"公安局那帮领导?哼!他们自己住着小洋楼,谁管你们睡集体宿舍?\" 突然压低声音凑近: \"所以这钱你得拿稳了...看中哪片房子跟我说声,哥帮你参详参详...\" 田平安指尖触到冰凉的拉链,心里翻腾起来。 他想起眼前的现实问题,解决住房问题,也确实属于燃眉之急。 而钟衙内的燃眉之急,就是摆脱袁梦莹的纠缠,我可是帮他完美解决了。 \"我替你办了这么大的事,也该拿点报酬了。\" 这念头像破土的笋尖,猛地顶开他心底那点清高。 五指慢慢收拢,攥紧了钱袋。 \"行,这钱我拿着。\"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人,\"就当是我借的。等我多破点案子,拿了奖金,我一分不少还回来。\" 他腰杆挺得笔直,心底却飞快地拨起了算盘: 马上要正式干刑警了,往后查案哪样不要钱? 盯梢要打点线人,暗访要伪装身份,就连买包好烟套近乎都得自掏腰包。 队里那点办案经费,吃两顿宵夜就见了底。 再说自己都二十好几了,相亲的姑娘哪个不问房子? 总不能一辈子挤在刑警队宿舍,让新娘子跟一帮光棍汉抢厕所吧? 这钱...先应了急再说! 大不了等多破几个案子,再把钱拍回钟衙内脸上。账,先记心里! 周骁然摩挲着保温杯,忽然看似随意地插话: “小杨,你人面广。听说金龙集团下属的水泥厂丢了件要紧东西,道上兄弟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杨无邪立刻摆手,身子往后一缩: “周叔,您可别抬举我!金龙集团那是大码头,我这种小虾米哪儿够得着? 他们厂里丢东西,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啊!”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 “不过嘛……既然您问起,我倒是听跑货运的兄弟提过一嘴,说水泥厂化验室丢了个铅罐,里头装着挺邪门的东西,叫什么……铯-137?” 钟衙内猛地瞪圆了眼睛,肥厚的双下巴都绷紧了: \"放...放射性元素?!\" 杨无邪脖子一缩,声音压得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似的: \"就是个铅罐子,巴掌大,厚墩墩的像块压咸菜的石头饼子...可里头装的是阎王爷的催命符!\"他枯瘦的手指绞在一起,\"这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捡回去...啧...\" 他说着突然打了个哆嗦,仿佛那玩意儿就藏在背后。 周骁然摩挲着保温杯,幽幽接话:\"刑警队那帮小子,把厂区犁了三遍,连老鼠洞都掏了——屁都没找着!\" 钟衙内倒吸一口凉气,胖脸上满是惊惧: “这玩意儿……要是流到黑市上,那还得了?” “流到黑市?” 杨无邪几乎要嗤笑出来,但强行忍住了,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钟局,您想哪儿去了! 这玩意儿的厉害之处,在于它杀人不见血! 隔着东西都能给你照坏了! 找它?那真是提着脑袋玩命! 谁碰谁死,绝不含糊!” 田平安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默默地将帆布包的拉链彻底拉好,手指用力,将包带在腰间缠紧。 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周骁然,问道: “像这种涉及放射源的事,专业的探测仪器总该配发了吧?” “探测仪?” 周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摊了摊手, “小田啊,你是不知道,咱们全市拢共就两台老掉牙的机器,比我家那台十四寸牡丹电视机年纪还大! 灵敏度差得要命,说句难听的,真要想找,牵条训练过的狗都比那玩意儿强!” 说着放下保温杯,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目光望向窗外: “造孽啊……这都是粗放管理留下的祸根。 想想切尔诺贝利,多少人家破人亡,不就是栽在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上?” 钟衙内见状,赶紧缓和气氛,他起身打开身后的文件柜,从里面拿出两条用透明塑料膜封装好的中华烟,硬塞到田平安手里: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晦气事了。 平安,钱,你务必收下。 这两条烟,你也拿着,回队里给兄弟们分分,也好办事。” 他用力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厚实的手掌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语气里混杂着长辈式的关切和过来人的告诫: \"破案是工作,工作是公家的。可日子是自己的——天大的案子,也大不过你安身立命。\" 第517章 全是假的 田平安从司法局出来,日头已经毒辣辣地挂在中天。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欧米茄表,十一点刚过——省厅的张处长约莫快到了。 回到刑警队,脚步不自觉地就拐向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牌上\"副队长\"的白底黑字的木牌显得老旧。 黄漆木门虚掩着,留出一道幽暗的缝。 他轻轻推开,正看见刘婷婷趴在堆满卷宗的办公桌上,脑袋枕着手臂,像是累极了在打盹。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来—— 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也有些乱,显然是熬了一夜。 可奇怪的是,一见是他,那双原本疲惫的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亮了起来,整个人竟腾地站了起来。 “二师兄!你回来得正好!” 她声音带着沙哑,却掩不住那股异常的兴奋,脸颊甚至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田平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反手带上门: “你…这是怎么了?捡到宝了?” 刘婷婷几步绕过桌子冲到面前,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发抖: \"你还跟我装糊涂!还有徐鹏!你们两个!\" 田平安被她晃得身子一歪:\"我们怎么啦?\" \"你们负责调查我爸的案子,结果查出来了,竟然还对我保密!\" 田平安稳住身形:\"保密守则有规定。\" 刘婷婷兴奋地直搓手,脸颊泛着红晕,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原来少帅哥...不,是江,江必新!是江必新啊!\"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沉,面上却波澜不惊: \"江必新?他怎么啦?是不是他昨晚接你出去了啊?\" “你还装糊涂!” 刘婷婷急得跺脚,眼圈泛红水光潋滟,那神色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揣着泼天的惊喜, “快把门关上!” 田平安反手锁上门栓,“咔嗒”一声轻响。 刘婷婷再次扑到跟前,扯住他袖口压低声音: “他是卧底!是咱们钉在金龙集团里的钉子!你知道这个!”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嫖娼、跟崔家大小姐订婚的烂戏码——全是假的,全是演给别人看的!” 她松开手,在原地转了个圈,皱巴巴的外套下摆扬了起来: “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 他爱的还是我…他一直爱的都是我!” 她突然停下来,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那次在金矿招待所…我差点,差点就以为他真不要我了,还差点让你…”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嗔怪地瞪了田平安一眼。 田平安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严肃了几分: “他亲口告诉你的?这是高度机密,他怎么能违反纪律?” “你别怪他!” 刘婷婷急忙辩解,像是生怕田平安去告发, “是…是昨天晚上,他开车带我到了江边,才…才跟我说的。 他说任务快结束了,怕我再误会下去,心就真的凉了…他不忍心看着我痛苦…” 她说着,嘴角又忍不住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说,等这个案子彻底结了,他就打报告,堂堂正正地回来娶我。” 田平安看着她这副沉浸在巨大幸福和释然中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问: “这件事,省厅张处长知道吗?是他特批江必新向你透露的?” 刘婷婷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支吾道: “必新说…说张处长默许的…毕竟,毕竟这也是为了稳定他的后方,让他能更专心执行任务…”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显然也有些底气不足。 田平安没再追问。 他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心里却沉甸甸的。 江必新冒险向恋人坦白身份,是情深义重,却也可能是巨大的隐患。 而刘婷婷此刻的狂喜,却像一把悬在钢丝上的双刃剑。 田平安盯着她因激动而颤抖的指尖,心头猛地一紧—— 这个向来风风火火的假小子,办案时敢举着喇叭冲匪徒喊话,现在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会不会一不留神就捅破天? 要是她按捺不住,在食堂吃饭时跟女警姐妹嘀咕两句,或者给老妈打电话时漏了嘴…… 江必新在金龙集团那座魔窟里,可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他只能希望,这一切真的在张处长的掌控之中,而即将到来的风暴,不会将这对刚刚重逢的恋人再次冲散。 他问道:\"张处长到了吗?不是说好今天来取铜钥匙?\" \"别提了!\"刘婷婷瘫在椅子上挥了挥手,突然打了个哈欠,\"省厅刚来电话,张处长临时有紧急会议,今天来不了啦!\" 田平安打量着她浓重的黑眼圈,眉毛一挑: \"你一夜没睡?\"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跟江必新去宾馆开房了?\" \"是啊!\"刘婷婷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在宾馆里,他给我播放了我老爸临终的录音,我这才知道真相——\" 她声音突然劈裂,\"我爸真是自己扣的扳机!\" 她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猛灌一口凉茶,冰冷的茶水混着滚烫的眼泪一起往下淌,在衣服前襟洇开深色的水痕。 \"我老爸...\"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她用力吸了口气,\"他是个真正的刑警!为了端掉金龙集团这个贼窝...他几乎瞒着所有人,连我都骗了过去...\" 玻璃杯\"当\"的一声重重砸在桌上,茶水四溅。 她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深深掐进木质桌面,指节绷得发白: \"我老爸!刘海潮!我最亲爱的爸爸啊!\" 这一声哭喊像从胸腔最深处撕裂而出, \"他亲手给自己抵上配枪的时候...那,那该有多疼啊!\" 她突然踉跄着扶住档案柜,肩膀剧烈颤抖: \"他留的录音里还在笑...\" 田平安看着她哭泣时肩膀剧烈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 他目光忽然定格在她椅背上那个黄色大书包——原本挂着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不见了。 \"你书包上那个黑猫警长呢?\"田平安声音有些发紧。 第518章 他那方面不行了 刘婷婷回头望了一眼椅背上空荡荡的挂钩——那个陪了她半年多的黑猫警长毛绒玩具不见了。 她愣神片刻,突然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鼻音浓重地开口: \"我...我把黑猫送给必新了。\"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皱巴巴的衣角,声音越来越低: \"在食品厂财务室...我那样打他,血从他嘴角淌到领带上都没还手...最后我把黑猫塞进他怀里赔罪。\" 田平安猛地抓住她手腕:\"你把这你老爸留给你的礼物送人?\" \"我送男朋友怎么了?\"刘婷婷甩开他的手,眼圈微微发红,\"难道要送给你?\" 田平安连忙摆手:\"不是这意思!我是问——\" 他急得往前凑了半步,\"黑猫肚子里那把铜钥匙呢?\" 刘婷婷转身拉开抽屉,取出牛皮纸信封\"啪\"地拍在桌上,\"钥匙在这!张处长让移交档案室封存!\" 田平安接过牛皮纸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物的轮廓,眉头微皱:\"那你这是...?\" \"我太困了,还没顾上把钥匙送档案室。\" 刘婷婷揉了揉布满红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田平安把牛皮纸信封倒扣过来,\"当\"的一声,铜钥匙落在桌面上滚了半圈。 他拈起钥匙对着灯光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真是那把钥匙?\" \"当然了!\"刘婷婷一把抢过钥匙攥在手心,\"这钥匙我一直贴身挂着,洗澡都没摘过!\" 田平安突然按住她手腕,指尖点向钥匙柄: \"不对。我记得清楚——当时为试真假咬过一口,这上面该有牙印。\" 他目光骤然锐利,\"现在怎么光滑得像刚打磨过?\" 刘婷婷嗤笑一声,指尖弹了弹钥匙: \"这可是实心黄铜!你那口牙啃烧饼都费劲,还想在铜钥匙上留印子?真当自己是猪刚烈啊?\" 田平安疑惑地摩挲着钥匙表面,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昨天真咬过吗?就算咬了,凭这口啃硬馒头都费劲的牙,能在铜钥匙上留痕? 他盯着钥匙愣神半晌,突然被某个念头击中,猛地抬头: \"等等...你刚才说洗澡怎么回事?\" 刘婷婷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洗个澡不是很正常吗?忙了一天浑身都是灰。” “然后呢?”田平安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却带着灼热的气息。 刘婷婷别过脸去,耳根微微发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不可能!”田平安几乎要笑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干柴烈火共处一室,你跟我说什么都没发生?” “他……他不行……”刘婷婷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像被鱼刺哽住,“……他那方面不行了。” 田平安凑近半步:“啥?哪方面不行?” “你问那么多干吗?!”刘婷婷猛地抓起玻璃杯,指节捏得发白,“你是没看见他半夜惊醒的样子——浑身冷汗淋漓,枕头都能拧出水来。” 她突然抬头逼视田平安,目光像两把锥子: “要是你亲眼看见爹妈和哥哥一家被灭门,你那方面,还能行吗?” 田平安怔住了。 他本该同情战友的遭遇,可心底却冒出个阴暗的念头——所以这朵警花,其实还没被江必新碰过? 心里这样想着,谁知竟不自觉地滑出嘴边: \"所以...你还是女儿身?\" 刘婷婷的脖颈瞬间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 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晰。 田平安慌忙抓起钥匙对准窗户,佯装仔细检查齿痕。 阳光在铜钥匙上折射出晃眼的光斑,正好掩住他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真是可笑,明明该为战友的创伤痛心,可胸腔里那只乱撞的麻雀,偏偏唱着截然相反的调子。 窗外的梧桐叶突然哗啦啦响成一片。 田平安把钥匙重新放回牛皮纸信封里,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声音压得平稳: “心理创伤……确实会影响生理功能。” 他偷眼打量着刘婷婷。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总是英气逼人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雾,微红的鼻尖轻轻抽动。 白衬衫被饱满的胸脯撑得紧绷,随着抽泣轻轻起伏——这朵警队最娇艳的花,原来从未被人采摘。 田平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自打实习以来出生入死,他早把这姑娘放在心尖上。 可当初她眼里只有江必新,他只能把心思死死摁在心底。 现在...... \"我想他该去看看老中医,\" 刘婷婷抹着泪, \"说不定只是暂时的......\" 她突然哽咽, \"是不是我爸在天之灵惩罚我当初错怪他?\" 田平安盯着她颤抖的睫毛,罪恶的念头野草般疯长: 江必新不行了,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了? 这想法让他浑身一激灵。 战友遭难他本该同情,可心底那头困兽却兴奋地撞击着牢笼。 “你俩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机会有得是。”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指甲暗暗掐进掌心,拼命压住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 他故意用上在图书馆医学科普读物里看来的术语,把声音绷得像个正经大夫: “我大师兄这辈子的性福啊,有现代医学保驾护航,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这个——必须有。” 刘婷婷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下意识地抓住田平安的袖口,衣服布料被她攥得发皱: “真……真能治好?平安,我可真没拿你当外人,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我都没跟第二个人说过。” 她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还有全然的信任, “我拿你当亲兄弟,才把这些见不得人的秘密都倒给你……你可得跟我说实话,不能糊弄我。” 田平安心里那点阴暗的窃喜,被她这毫不设防的信任浇了一盆冷水,顿时生出几分真实的愧疚来。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了,决定半真半假地交代: \"咳...其实吧,我哪儿懂什么高深的医学。就是...\"他压低声音指了指窗外,\"咱们局门口那排电线杆子上,不是贴得花花绿绿的吗?\" 刘婷婷抬起泪痕未干的脸:\"贴的什么?\" 第519章 平淡的刑警生活 看着刘婷婷懵懂中带着期待的神情,田平安清了清嗓子,捏着鼻子学起电线杆广告上的江湖腔调,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什么''祖传秘方专治阳痿早泄'',''一针见效治挺而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还有''见花即谢入门即泄'',''服药三天重振雄风'',''老军医出手永不复发''!这些贴在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你都没瞅见过?\" 他故意拖长音调学得夸张,刘婷婷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蓄在眼里的泪珠顺势溅到田平安手背上。 \"去你的!\"她笑着捶他肩膀,\"那些骗人的把戏也能信?那些''老军医'',怕是注射器都拿反了吧!\" 见她破涕为笑,田平安心头一松,那点愧疚被某种隐秘的期待取代。 他正了正神色,强迫语气保持平稳: \"说正经的,我在图书馆还真看过这方面的杂志呢! 杂志上说,临床心理学认为,急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可能引发心因性功能障碍。\" 他背书似的念叨, \"这种暂时性反应,通常随心理干预和神经调节逐步缓解。\" 指甲暗暗掐进掌心,他硬着头皮继续编: \"认知行为疗法配合中西医结合,三个月治愈率大概...38%左右。\" 这数字他其实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那本旧杂志上印着个带小数点的百分比。 管他呢,反正凑个整糊弄过去就行。 你把我当专家,我只好把你当傻瓜了啊。 刘婷婷眼神倏地暗了下来,嘴唇轻轻嚅动:\"才三十八......\" 那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把房间里的希望砸了个窟窿。 \"三十八!这概率不低了!\" 田平安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 这数字确实寒碜得拿不出手。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刚才要是说成\"百分之八十三\"该多好。 田平安慌忙低头摆弄装钥匙的信封,指尖捏得发白—— 他此刻最盼的,是江必新永远好不起来。 田平安看着刘婷婷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一软,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刘队,这都晌午了,你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下馆子,咱去尝尝新开的那家川菜馆!\" 刘婷婷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眼皮都懒得抬: \"不去了...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我待会儿泡碗方便面对付一口就行,你自个儿去吧。\" 她说着就往办公桌上一趴,脑袋枕在胳膊上,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架势。 田平安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去饭店给你炒两个热乎菜,让他们用饭盒装好,立马给你送过来!\" 刘婷婷抬起头,眼圈还有点红,勉强扯出个笑容: \"那...那行吧。别太麻烦了啊。\" \"麻烦啥!你等着!\" 田平安转身就往外走,圆胖的身子挤过门框时还得侧个身,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糖醋里脊和麻婆豆腐,对吧?我记着呢!\" 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起来——原来命运早就埋好了伏笔,该是他的,终究跑不掉。 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哼着小调晃进公安局旁边新开的\"小天鹅川菜馆\"。 他大手一挥:\"糖醋里脊、麻婆豆腐、水煮肉片、夫妻肺片!都用饭盒装好!\" 十分钟后,他提着四个摞成宝塔的铝饭盒,呼哧带喘地敲开刘婷婷办公室的门。 饭菜在办公桌上摊开时,红油辣子的香气瞬间淹没了卷宗味。 刘婷婷小口扒着米饭,田平安边啃排骨边偷瞄里间虚掩的卧室门—— 好家伙!这副队长待遇就是不一样,外头办公里头睡觉,比普通民警强到天上去了! 转念又贼笑起来:刘婷婷现在一个人用这套间... 他忽然一拍大腿:袁梦莹那办公室如果不是这种套间,钟衙内哪能轻易得手? 顶着谈工作的名义摸进门,文件摊开还没看两页,人就顺水推舟滚到床上去了... 嘿嘿,改天老子也学钟衙内,半夜抱着被子来\"汇报工作\"! \"笑啥呢?\"刘婷婷抬头瞪他。 \"没啥!\"田平安猛扒两口饭掩饰,\"辣...辣得过瘾!\" 等刘婷婷吃完,他麻利收拾好饭盒,临走时特意把里间窗帘拉严实: \"你好好歇着,我帮你把门带上。\" 走廊里,田平安摸着下巴琢磨: 下回该带瓶红酒来? 还是直接学钟衙内装醉撞门? 想着刘婷婷睡眼惺忪开门的模样,他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这刘婷婷可不是袁梦莹那种娇滴滴的姑娘。 他摸着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心里直打鼓——这娘们儿会武术! 他眼前闪过刘婷婷飞踢沙袋的画面,那小细腿抡起来能带风声。 要是学钟衙内用强,怕是要被她一个过肩摔砸进医院,到时候全局都会知道刑侦队的田平安\"因公负伤\"——伤在裤裆! \"得来软的...必须智取,嘿嘿!\" 接下来的日子像泡了三遍的茶,淡得没滋没味。 刑警队里尽是些鸡毛蒜皮的案子——这家丢摩托车,那家遇到小流氓打架动刀子,最刺激的也就是从东北下来一帮绺窃犯去菜市场掏包。 大伙儿忙得脚不沾地,可忙来忙去都是些掀不起浪花的琐碎事。 至于崔建国的案子,更是像掉进井里的秤砣——连个响动都听不着。 这老狐狸逃得无影无踪,半点线索都没留下,田平安天天翻卷宗翻得眼冒金星,愣是摸不着门道。 这让他彻底成了闲人。 没有连环凶案,没有离奇谜团,他那一身查案的本事就像生锈的刀,挂在腰上都嫌沉。 整天除了早晚下班练练螳螂拳和姬氏棍法,上班时间就是给办公室的花浇水,或者是盯着墙上地图发呆,活脱脱又回到了混吃等死的年月。 他算是看明白了——警察文学里写的都是骗人的。 哪有什么神探天天智破奇案?他田平安又不是柯南,走哪哪死人。 真正的刑警生活,是灰扑扑的档案堆成山,是调查取证跑断腿,是追捕逃犯磨破鞋。 用梁山好汉的话说,这日子淡出鸟来! 现在他成了刘婷婷副队长的小跟班,每天屁颠屁颠跟在后头递文件、泡香茶。 高航队长也睁只眼闭只眼——他自己正为年度考核指标和队员们的吃喝拉撒焦头烂额,哪顾得上这俩人的眉眼官司? 第520章 正式加入刑警队 转眼到了八月中旬,毕业生分配办公室的通知终于送达,报到证上清晰地印着“龙海县公安局”几个大字。 在政工科,田平安受到梁副科长的热情接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这位可是县公安局迎来的第一位全国重点高校毕业的大学生。 刑警队副队长刘婷婷早已坐在政工科办公室,等着接他去队里报到。 武局长和孙政委果然没有食言,调令上白纸黑字写着:“分配至刑警队工作”。 这在龙海县公安局简直是破了天荒——按老规矩,警校毕业生得先下基层派出所端两年茶壶、办两年治安案件,才能往上调动。 可田平安实习期干得太出格:连续破获多起大案要案,抓获各类违法犯罪分子无数。 局里老人都说,这小子天生是吃刑侦饭的料。 再加上钟衙内没少在他老爹面前替田平安美言,那钟县长本就在公厕偶遇时对这小警察印象颇佳,这回更是亲自过问了分配方案: \"这样的人才不放刑警队建功立业,难道扔去化肥厂看大门?\" 这话一出,毕业生分配办公室的老油条们连夜修改方案,生怕耽误了这位\"小福尔摩斯\"的前程。 田平安心里明镜似的:要不是这几个月玩命表现,自己这块砖早被砌到哪个山沟派出所了。 去年省警官学校的一位大专毕业生,愣是被分到水泥厂保卫科——整天数水泥包,数得现在见着麻袋都条件反射立正敬礼。 还有个学财会的女生更惨,直接分到肉联厂管冷库。 大学毕业生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虽说上头为适应现代化建设,专门提出\"四化\"方针来解决干部队伍老化、知识水平偏低的问题,可政策到了基层执行起来,往往就变了味儿——各人打起各人的算盘了。 对于某些人而言,但凡有机会揩油,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毕业生分配办公室本就是个肥差,不谙送礼门道的毕业生,往往难有好结果。 到那时,你就不再是哪里需要往哪搬的“砖”,而成了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只能被扔进最偏远的山沟。 在这些人眼中,不懂事的年轻人,就该受一受“社会的毒打”。 倘若连“打”都打不明白,那便任由你在山沟里自生自灭。 而田平安这名牌大学毕业生的分配,落到县公安局,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 流程也走得有模有样。 梁副科长笑呵呵地说:“该走的程序,咱们还是得走一遍的。” 田平安问:“那我这就算正式入警了吧?要不要搞个宣誓仪式?我举右手,跟着念誓词那种。” 梁副科长摆摆手:“按理说呢,是该搞个仪式。不过咱们这儿以前还真没搞过。你先别急,等我们开会研究研究。” 田平安心里直乐:这话说得真有水平。意思就是“没戏”,但偏不直说,还给你留点念想。 身份变了,日子却照旧。 刘婷婷像领回自家弟弟似的,把田平安带回刑警队,当着全队的面宣布: \"欢迎田平安同志正式加入刑警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高航队长忙得脚不沾地,到处去化缘,根本顾不上搞什么入职谈心,反正就是一切从简。 按队里的老规矩,喝顿欢迎酒就算齐活——仿佛所有工作都能在酒桌上推进,而酒过三巡的效果往往出奇地好。 同事们于是天天盼着,就等哪天晚上能借着这个题目,痛快地喝一场大酒。 办公桌还是实习时那张掉漆的老桌子,宿舍也依旧是四楼尽头那间晒不到太阳的屋子。 冥冥之中仿佛早有定数——这一切,似乎早就为他安排好了。 新警服得等明年开春统一量体裁衣,他只好继续凑合着穿省厅张处长送的那身警服,还有钟衙内把他这两年发的警服全送给他了。 肩章还是老式的红领章,乍一看跟联防队的临时工没啥两样。 有回去菜市场蹲点,卖菜大妈还热心地给他指路:\"小同志,联防队办公室在胡同口!\" 新警还没正式授衔,刘婷婷就把自己多领的一套警衔借给他先挂着。 \"我是专科毕业,授衔是警员。你是大学生,按规定该授警司。先凑合挂我的吧,等明年你的警衔发下来,再当你的正经警司。\" 田平安摆摆手:\"你是副队长,警衔转眼就升上去了,我哪能跟你比啊。\" 刘婷婷听了,笑得跟花儿似的。 好在刑警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平时一律便衣。 日子仍旧平淡如水,并未因他成了正式警察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命案倒是月月有。 这个几十万人口的沿海县,一年总要发二三十起。 可九成都是熟人作案:丈夫逮着老婆偷人抡起柴刀,邻居为半垄菜地捅出肠子。 凶手多半蹲在现场等警察,有的还帮着维持秩序。 真正需要抽丝剥茧的案子,全县一年碰不上两三回。 有回城南发生命案,田平安蹲在田埂上啃烧饼,看派出所老民警靠着自行车钢印号,三小时就锁定了嫌疑人。 他盯着水田里扑腾的蚂蝗,突然冒出个念头: 怎么不来个高智商罪犯?弄个完美犯罪现场,也好让我用用犯罪心理学、逻辑学,还有痕检课学的石膏倒模... 这念头把他自己吓一跳。 赶紧对着日头呸了三声,想起钟衙内曾经说过: 盼大案就像郎中盼瘟疫,缺德! 记得有一次,钟衙内那辆桑塔纳缓缓驶过胶东大药房门口时,田平安清楚地听见他“呸”地啐了一口。 只见药房门口支着个大喇叭,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红袖箍的促销员正声嘶力竭地喊: “祖传秘方,强筋健骨!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 钟衙内黑着脸,一脚油门轰得发动机嗡嗡作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娘的!现在这帮卖药的恨不得天天搞促销,锣鼓喧天跟过年似的,就盼着全县老爷们儿都肾虚! 心术不正!跟那些天天想立功想疯了的警察有啥两样?就盼着发生命案好往上爬!\" 第521章 我帮你抢了一个 龙海的秋天来得快,几场雨一下,暑气便败下阵来。 就在田平安觉得日子又要陷入那种“淡出鸟来”的循环时,一个意外的机会,像块肥肉似的砸到了他面前。 这天晚上,田平安正窝在宿舍里看书充电——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突然,\"叮铃铃——\"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桌上那块\"黑砖头\"大哥大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钟衙内。 田平安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对方带着酒气的热络嗓音: \"兄弟!发达电器总厂那片职工小区,你肯定知道吧?就是刘婷婷她妈何厂长亲自操盘的那个项目!\" \"知道,\"田平安把大哥大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手继续翻看手上的书,\"六幢单元楼不是都快封顶了么?\" “嘿,重点不在那儿!” 钟衙内声音压低,带着神秘的雀跃, “东边,靠河边那片坡地,看见没?盖了一百多幢小别墅! 独门独院,两层小楼,带个小花园! 本来是给厂里高级工程师预留的,但设计的时候嘛……嘿嘿,你懂的,多盖了些。” 田平安放下了笔,心里琢磨着这“多盖了些”的深意。 这年头,但凡有点权力的项目,谁不给自己留点“弹性空间”? 钟衙内继续献宝: “县里领导有内部指标,我老子手里有两套名额,我帮你抢了一个! 上下两层,实用面积差不多二百六十平,院子也有个小几十平。 关键是价格,内部价,只要这个数——” 他拖长了调子,“六万!” 六万。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数目,对普通工人来说是天方夜谭,但对他而言,却正好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 上次“处理”钟衙内和袁梦莹那档子事,对方“奖励”的十万块,还被他偷偷锁在抽屉里。 如果拿下这房子,剩下的四万,精装一下,买点家具,确实也差不多了。 “怎么样?心动了吧?” 钟衙内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可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挂了电话,田平安心里那潭死水被搅动了。 他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独门独院的空间,这诱惑太大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下班后,在自己院子里摆弄点花花草草,或者夏天晚上在二楼阳台吹风的情景。 这比刑警队这间朝北阴冷的宿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几乎一夜没合眼,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田平安就揣着满腹心事出了门。 他草草打完一套拳,连棍法都没练完,就急匆匆赶到局里食堂,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稀饭,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 好不容易等到刘婷婷出现,他赶紧起身迎上去,抽了餐巾纸为她擦干净板凳,请她落座,然后手脚麻利地帮她打稀饭、拿鸡蛋,剥好壳轻轻放进她碗里,殷勤得像个伺候老佛爷的小太监。 刘婷婷刚走进食堂,田平安就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他抽了张餐巾纸,仔仔细细把板凳擦了一遍,这才请她落座。 接着手脚麻利地盛好稀饭,拿了个煮鸡蛋,剥得光溜溜的放进她碗里,殷勤得活像伺候老佛爷的小太监。 刘婷婷也不推辞,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忙活。 自打当上副队长,这种献殷勤的场面她见得多了,倒也习以为常。 \"刘队长,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田平安扒拉着碗里的饭粒,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你最近跟我是不是生分了?\" 刘婷婷抬起眼,她最近似乎清瘦了些,但眼睛依然明亮, \"不叫大师兄,改叫刘队长了?\" 田平安胖脸一红,汗都渗出来了,支支吾吾道: \"哪能呢...就是...就是觉得你现在是领导了,得注意点影响...\" \"有屁快放,我待会儿还要开会!\" 刘婷婷用筷子利落地插起鸡蛋,轻轻咬了一口,又喝了口稀饭。 \"是是是,领导日理万机!\" 田平安赔着笑脸,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把钟衙内说的别墅项目一五一十道来,特意强调是\"何厂长亲自抓的项目\",以及六万的内部价。 \"钟局长给弄了个内部指标...就是不知道这小区的具体情况,我想打听打听...\" 说完最后一句,他目光落在刘婷婷清秀的脸上,没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十万块钱的来路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只含糊其辞地说是家里支援加上破案攒下的奖金。 刘婷婷听完,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晨光透过食堂窗户照在她光洁的侧脸上,像是给那优美的颈部曲线镀了层金边。 \"哦,东区那片别墅啊...\"她声音淡淡的,\"我妈最近为这事脚不沾地。\" 她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唇角,动作优雅得像是电影里的画面,\"你想买?\" \"嗯...觉得机会难得。\" 田平安点点头,圆滚滚的肚子不小心抵到了桌沿。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胖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刘婷婷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突然噗嗤一笑: \"买那么大的别墅,准备给谁住?接你爸妈来享福?\" 田平安一时语塞,额头冒出汗珠。 他爸妈在矿上住得好好的,再说老两口离退休还早着呢。 他讪讪地挠头: \"还没想好...先有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在宿舍住一辈子吧?\" 说着说着,就带有点委屈的样子: \"你是家住别墅的大小姐,哪懂我们这种无房户的苦。\" 刘婷婷突然凑近,饱满的胸脯挤到桌沿上变了形,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发丝扫过田平安的耳朵: \"该不会是...准备讨媳妇用的吧?\" 她眼睛弯成月牙, \"那你可得找个千金大小姐,不然这大别墅空荡荡的,多浪费啊!哈哈哈...\" 田平安胖脸一红,手指绞着衣角嘟囔: \"什么大小姐...能找个不嫌我胖的就不错了。\" \"哟,还挑上了?\" 第522章 按这个装 刘婷婷用筷子轻轻戳他圆滚滚的肚子, \"我们二师兄可是破案如神,多少小姑娘偷瞄你呢!\" \"她们那是瞄我开的桑塔纳,手拿大哥大...\" 田平安下意识揉了揉被戳的肚子,突然壮着胆子反问: \"那...刘队这样的,算不算大小姐标准?\" 他故意把\"大\"字咬得特别重,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胸前。 她真的很大。 食堂里骤然安静。 刘婷婷举着的筷子停在半空,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远处洗碗阿姨的哼歌声隐约传来,晨光透过窗户,把两人之间飘浮的尘埃照得闪闪发亮。 田平安赶紧打了个哈哈缓解尴尬:\"刘队长这样的得算人民公仆,是干部!\" 他摆摆手,\"不开玩笑了,刘队长帮我打听打听呗?\" 刘婷婷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 \"行,知道了。回头我跟我妈提一嘴。\" 她喝完最后一口稀饭,站起身理了理米白色休闲服的衣领: \"我看你以后还是叫大师兄吧,听着顺耳。\" \"您走好,碗我来洗!\"田平安连忙起身。 刘婷婷摆摆手,转身走向食堂门口。 晨光勾勒出她穿着休闲服的修长身影,利落的短发被镀上一层金边,发梢随着轻快的步伐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燕子掠过水面。 田平安本以为这事就算递了个话,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刘婷婷就风风火火地找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拍在他手里。 “喏,我妈批的条子。” 刘婷婷脸上带着点小得意,“何厂长说了,田平安同志是咱们局里的青年才俊,将来是要挑大梁的,住房问题组织上应该关心。特批,减免五千块购房款!五万五,直接去财务科交钱拿钥匙!” 田平安拿着那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条子,一时有点懵。 五千块!这可不是小数目,何霜这面子给得太大了! 他看着刘婷婷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人家母女这实实在在的关照面前,显得有点……不够光明磊落。 “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谢谢何厂长了,也谢谢你了,大师兄!”田平安连忙道谢。 “谢啥!”刘婷婷摆摆手,语气干脆,“我妈还说了,她们厂基建科有合作的施工队,手艺不错,价格也公道。你要是信得过,装修的事也可以让他们一起做了,保证按你的想法来,材料都给你用好的,比外面找的便宜。” 这下,田平安是真的被这“一条龙服务”给砸晕了。 从买房到装修,所有障碍似乎都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扫平。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这房子……要是装起来,当婚房,也挺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了他的心。 他看着眼前爽利又带着几分娇俏的刘婷婷,想着她那看似严厉实则心细如发的母亲何霜,再想想自己即将拥有的那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种从未有过的、对安定生活的渴望,悄然滋生。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住在宿舍、前途未卜的“田砖头”了。 他即将在龙海县城,拥有一个根。 “好!太好了!”田平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大师兄,你帮我谢谢何厂长!装修的事,就麻烦厂里的师傅了!我……我尽快把钱凑齐!” 接下来的几天,田平安几乎是在一种飘忽的兴奋中度过的。 他拿了五万五,小心翼翼地用报纸包好,亲自送到了发达电器总厂的财务科。 拿到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时,他的手心都有些出汗。 他又抽空去了一趟那片工地。 别墅的主体已经完工,红瓦白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漂亮。 他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套,站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听着窗外隐约的河水声,已经开始规划哪里放沙发,哪里做书房,二楼的主卧窗户正好对着远处的山峦…… 刘婷婷说到做到,没过几天,一个穿着工装、自称姓王的工头就打了田平安的大哥大,把他约到了施工现场。 王工头黝黑的脸上堆着朴实的笑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设计图: \"田同志,何厂长交代了,您这别墅装修得按最高标准来!\" 田平安盯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直发懵。 他这辈子住过筒子楼、睡过集体宿舍,哪懂什么别墅设计? 只能硬着头皮比划:\"就...亮堂点的,别整花里胡哨的,对了,得有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柜!\" 王工头挠头:\"亮堂好办,南向全开落地窗。可这书柜...您是要红木的还是实木的?\" \"都行都行!\"田平安盯着图纸上标注的\"主卧\"字样,突然灵光一闪,\"等等!这方案得请专业人士把关——\" 他抓起大哥大就打给刘婷婷。 十分钟后,刘婷婷骑着摩托车轰隆隆赶到。 她利落地摘掉头盔,轻轻甩了甩汗湿的短发,警裤膝盖处还沾着现场勘查留下的泥点。 \"你这书柜设计得跟档案室似的!\" 她扫了眼图纸就笑出声来,顺手抓过铅笔唰唰几笔, \"客厅这里打通做挑空,楼梯拐角加个飘窗,主卫必须做干湿分离...特别是主卧,得这样改造,我来画给你看...\" 田平安看着她俯身画图时垂下的发梢,不禁有些出神: 这女人转铅笔的姿势,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帅气。 直到刘婷婷把改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拍到他胸前,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按这个装!\"刘婷婷挑眉,\"不满意我负责砸了重装!\" 王工头憨厚地笑着,一一记下要求,拍着胸脯保证: \"田同志放心,何厂长交代的事,我们一定给您弄得妥妥帖帖!您就等着瞧好吧!\" 所有事情都顺利得超乎想象。 田平安偶尔会有一丝恍惚——何厂长这般关照,究竟是因为欣赏他这个\"青年才俊\",还是因为看出了他和刘婷婷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情愫? 他甩甩头,不再深想。 无论如何,一套近乎量身打造的别墅,一个触手可及的未来,已经摆在面前。 田平安觉得,自己真的要时来运转了。 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娶妻生子、安家立业,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望着图纸上娟秀的标注,他突然觉得,刘婷婷带着小脾气的笑容,越看越叫人舒心。 这房子,或许真能成为他们故事的起点。 第523章 闫红来电话 这些天,田平安白天在局里基本就是摸鱼混日子,一逮着空就往别墅装修现场跑。 那可是他自个儿的家!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这道理他懂。 虽说何厂长早就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连瓷砖缝都用进口填缝剂勾得笔直,可他还是忍不住天天去转悠,总想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田同志,您就放心吧!\" 王工头总是搓着沾满油漆的手,笑呵呵地指着忙碌的工人, \"瞧这水电管线,全是国标材料;吊顶用的轻钢龙骨,比木头架子结实十倍!\" 话虽如此,田平安还是每天雷打不动来报到。 有时递根烟给师傅,有时拎半个西瓜给大家解暑。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真正想看的,是图纸上那些被刘婷婷用铅笔圈出来的地方—— 那个她坚持要打的飘窗,此刻正有木匠在雕花框,阳光透过半成品窗棂洒进来。 他仿佛能看见未来某个清晨,刘婷婷坐在飘窗上梳头发的样子。 卫生间墙面镶满了亮晶晶的浅金色马赛克,在施工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田平安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冰凉光滑的小方块,拼接处的水泥还没干透。 他想起上周陪刘婷婷逛建材市场时,她捏着颗样品对着灯光打量: “这颜色多显贵气,像不像月亮湾大酒店大堂的柱子?” 当时他还嘀咕这玩意儿像澡堂子,现在看整体效果,确实有那么点五星级酒店的派头了。 等到夜幕降临,工地收了工,他才慢悠悠晃回公安局宿舍。 晚上没什么娱乐,电视机是唯一的消遣。 看完新闻联播,正好赶上电视台播放《包青天》。 这天晚上闲来无事,田平安四仰八叉地躺在钢丝床上,对着那台十四寸牡丹牌电视机出神。 片头曲突然炸响: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 他一个激灵坐直身子,跟着梆子节奏用脚打拍子。 这歌真气派!每次听到\"王朝和马汉在身边\"那句,他都觉得血往头上涌,恨不得自己也能有这般左膀右臂。 等看到何家劲演的展昭出场,田平安忍不住咂嘴。 瞧瞧人家那身段,玄色劲服裹着结实的腰板,宝剑穗子甩得跟流星似的。 再低头瞅瞅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他哀叹着拍了下大腿: \"我这样的,撑死能演个包公!\" 电视里展昭正抱拳行礼,剑眉星目煞是好看。 田平安突然噗嗤笑出声——要是自己当包公,那展昭岂不是得让刘婷婷来演? 想象她穿着夜行衣喊\"属下遵命\"的模样,他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正乐得欢,床头柜上的大哥大突然\"叮铃铃\"炸响。 瞥见屏幕显示陌生号码。 \"喂?哪位?\" 田平安懒洋洋地接起电话,眼睛还盯着电视。 听筒里传来个女声,软绵绵像裹了层蜜。 田平安瞬间腰杆挺得笔直,连拖鞋都下意识并拢了。 \"您是...那位胖刑警,田警官吗?\" 听筒里传来个娇滴滴的女声,带着几分奶气, \"我叫闫红,有件事想麻烦您...\" 田平安一个激灵坐直身子:\"我是田平安。你说。\" \"我们罗美味食品公司的经理罗慧琳,您认识吧?\" \"认识。\"田平安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总爱穿淡灰色西装的干练女人,\"她怎么了?\" \"刚才她打电话叫我到她家谈事,可我到了地方敲半天门没人应...\"闫红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害怕屋里出事...\" 田平安皱眉:\"出什么事?说不定她临时出门了。\" \"不会的!\"闫红急得快哭出来,\"她在电话里说好在家等我!\"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罗慧琳是他老熟人,莫不是真的要出什么事? \"罗经理家是哪里?\" \"博士小区。\" 他从包里掏出纸笔:\"你现在在哪?\" \"在博士小区门口的公用电话亭...\" \"她家的具体门牌号?\" \"18号楼3单元502。\" 田平安\"啪\"地关掉电视机,抓起椅背上皱巴巴的警服往身上套。 钥匙串在指尖哗啦一响,他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桑塔纳发动机在夜色里轰然作响。 秋夜的街道透着凉意,梧桐叶子打着旋儿落在挡风玻璃上。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路灯把光晕投在空荡荡的马路,偶尔有下夜班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吱呀呀经过。 田平安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吹散睡意。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着档把。 罗慧琳,罗美味公司的老板,怎么能不记得她。 田平安想起他实习时那个案子: 物资局的陈卓为了追求罗慧琳,自导自演了出英雄救美。 他雇了个黄毛混混拦路,本打算自己登场解围,没想到被路过的孙晓龙截胡。 那愣头青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腿上挨了刀还死死护着罗慧琳。 当时田平安和刘婷婷刚巧路过那片小树林,目睹了这一切。 \"让那黄毛崽子跑了!\" 刘婷婷气得直跺脚,拳头狠狠砸在树干上。 田平安却不慌不忙地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二天他们就去了陈卓办公室。 那物资局的股长被田平安问得张口结舌,最后不得不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等戴上手铐时,他还在嘟囔:\"我...我就是想演个英雄救美...\" 医院病房里,罗慧琳削苹果的手微微发颤,薄薄的果皮打着旋儿垂落。 她不敢抬头看孙晓龙,只觉得耳根烧得厉害—— 这辈子的苹果,从没削得这样小心翼翼过。 孙晓龙躺在病床上,腿上缠着绷带,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他假装盯着窗外,余光却追着那双发抖的手打转。 阳光把苹果照得透亮,他心里明白:这哪是削水果,分明是剜心掏肺的柔情。 爱情来得像龙卷风,快得他娘的让人措手不及。 粉色的婚礼请柬带着茉莉花香,静静躺在田平安的办公桌上。 月亮湾大酒店宴会厅里,罗慧琳和孙晓龙的婚宴办得风风光光。 田平安作为证婚人站在台上,看着新娘将捧花抛向人群—— 不偏不倚落在穿鹅黄色连衣裙的闫红怀里。 对,就是这个说话娇滴滴的闫红。 第524章 一只女式红拖鞋 司仪笑着打趣\"下一个好事将近\",引得满堂宾客哄笑。 交杯酒环节,闫红突然低头抹泪,慌乱中碰倒了香槟杯,只好借口补妆躲进卫生间。 这一幕让田平安猛然想起——她就是那个在孙晓龙病房外徘徊的孕妇! 当时她总在走廊踱步,眼睛不住往病房里瞟。 见到警察就匆忙离开,那副心虚模样早被田平安看在眼里。 如今她已是公司的财务主管。 孙晓龙入职后招兵买马,她凭借专业能力脱颖而出。 鹅黄色的身影在婚宴上忙碌穿梭,像朵不安分的向日葵。 闫红应该很清楚——作为罗慧琳的挚友和婚礼的证婚人,他田平安与新娘的交情非同一般。 所以,闫红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到要把电话打给他。 桑塔纳快到博士小区时,田平安从扶手箱里掏出个马蹄警灯,顺手扣在车顶上。 插头往点烟器一插,警灯立刻爆闪起来,红白光刺破夜色,老远就能看见。 车刚拐到小区门口,他就踩下刹车。 电话亭旁有个模糊而娇小的身影——鹅黄色风衣在夜风里飘得像片发抖的叶子。 那身影看到警灯闪烁,小跑着迎上来,用手遮住刺眼的光线,弯腰看向驾驶室。 田平安借着灯光看清了她的脸:清秀的五官拧在一起,写满了焦急。 他伸手拔掉电源,警灯戛然熄灭。 \"您就是田警官吧?\" \"上车说,十八号楼在最北边对吧?\" 闫红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进一阵淡淡的茉莉香。 健美裤紧紧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风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隐约露出纤细的腰线。 田平安好奇地盯着她看了看,这姑娘身段玲珑,曲线分明,唯一的遗憾是个子不高,看上去大约不到一米六,但比例却生得恰到好处。 她抬手整理鬓发时,手腕上的银链轻轻晃动,中指上戴着一枚细细的素圈戒指。 鹅黄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几缕碎发贴在沁着细汗的额角—— 整个人像株淋了雨的嫩竹子,清秀里透着股脆生生的妩媚。 田平安一边打方向盘驶入小区,一边用眼睛的余辉偷偷打量她: \"你怎么知道我大哥大号码的?\" \"罗经理让我们把重要联系人的电话都整理成册,印了公司通讯录。\" 她从坤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晃了晃, \"人手一本呢。\" \"你们罗经理做生意确实有一套。\"田平安轻笑,\"不过这种事,怎么不直接找派出所?\" 闫红绞着手指: \"我...我怕万一没事,变成报假案...\" 她声音越来越小, \"您跟罗经理熟,通讯录里再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了。\" 田平安挑眉,故意扭头瞥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赞许。 真没想到这姑娘年纪轻轻,处事倒挺周全。 也是,能在罗慧琳这个女强人手底下当上主管会计,怎么可能是个小白? 姑娘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被夸赞的欣喜。 桑塔纳在十八号楼前缓缓停稳。 闫红率先下车,快步走向三单元,仰头指向五楼一个窗户: \"田警官您看,左边那扇窗就是罗总家。\" 田平安抬头望去,不禁咂舌:\"好家伙,五楼!\" 他下意识揉了揉发软的小腿, \"罗总这婚房选得...可不像有钱人的做派。\" \"您有所不知,\"闫红笑着解释,\"这小区五楼都带阁楼,面积抵得上一套小户型。买一层得两层,价格比楼下还贵呢!\" \"啧,有钱人就是任性。\" 田平安眯眼细看,发现别家窗户都拉着严实窗帘,唯独罗慧琳家卧室窗帘半开,像是被人匆忙扯过。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出事了?\" \"先上去看看。\" 他甩开杂念,跟着闫红踏进昏暗的楼道。 502室是套两室一厅,厨房窗户正对着楼道。田平安仗着近一米八的个头,踮起脚扒着窗台,视线越过窗帘缝隙扫向屋内。 闫红在身后急得直跺脚,可惜个子太矮,什么也瞧不见。 借着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屋内陈设清晰可见:菲律宾木地板光可鉴人,莲花形水晶吊灯悬在客厅中央,卧室衣柜的烤漆门板泛着幽光。 \"你们罗总这家底...够厚实的啊。\"田平安咂咂嘴,这装修比他那个别墅奢华多了。 闫红扒着他胳膊往上跳:\"罗总有洁癖,见不得半点灰!她待的地方连根头发丝都找不着!\" 田平安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客厅——沙发靠垫摆成直角,茶几上文件摞得整整齐齐。 \"你说得一点没错!\"田平安脱口而出,差点想伸手把闫红抱起来让她亲眼看看。 可转念一想,两人毕竟不熟。 这要是刘婷婷,他早二话不说把人托上窗台了——俩人一起观察,也好商量对策。 他压下念头,抻长脖子像探雷似的扫视屋内。 月光下菲律宾木地板泛着冷光,莲花吊灯静止如雕塑... 直到视线定格在窗下一只女式红色绒面拖鞋上。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拖鞋不在床边却在窗下,还孤零零只剩一只? 这对洁癖患者来说,简直像餐盘上沾了苍蝇。 半开的窗帘,遗失的拖鞋...这两处异常像针尖扎进他眼里。 难道...那只拖鞋旁边,会有一只我看不见的脚?真有杀人犯藏在屋里?戴黑眼罩,握着寒光闪闪的尖刀? 田平安正胡思乱想,闫红在底下急得直扯他衣角:\"田警官,到底看见什么了?\" 他本想吓唬她两句——说屋里可能有尸体,等她吓慌了往自己怀里扑。 可转念一想:人家是有夫之妇,这种下三滥手段使不得。 \"看不清楚啊。\"田平安收回视线,\"你们罗总没配大哥大?打个电话试试,说不定她临时出门了。\" 闫红尴尬地搓搓手: \"我们做实业的,赚的都是辛苦钱,哪像你们当领导的...罗总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物件。\" \"做生意更该配一个啊,\"田平安皱眉,\"方便客户联系嘛。\" \"罗总生活规律得很,\"闫红解释,\"不是在家就是在厂里,总能找到人。\" \"那今晚呢?\" \"所以这才叫意外啊!\"闫红急得跺脚,\"要不我怎么会麻烦您来这一趟!\" 第525章 回去搬救兵 田平安抬腕看了眼欧米茄表:8点50。 \"天不早了,今晚先这样吧。\" 闫红瞥见他的名表,眼中闪过一丝惊羡。听到撤离的指令,她失落地转身下楼。 田平安摩挲着表盘暗自得意,跟在她身后打量那个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以及发梢间若隐若现的白皙脖颈。 这小媳妇倒挺负责,发现上司异常还知道找警察。 如今这么有担当的职工可不多了。 走到楼下,田平安拉开桑塔纳车门: \"你怎么来的?需要送一程吗?\" \"不劳您费心,\"闫红连连摆手,指向车棚,\"我骑自行车来的。\" 目送她推着二八大杠走出小区,田平安缓缓驱车跟在后方。 车灯映照下,她娇小的身躯伏在车座上,牛仔裤包裹的臀线随着蹬车动作起伏,像只振翅的蝴蝶。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直到岔路口才调转方向。 后视镜里,那点鹅黄色的身影渐渐融进夜色。 田平安重新插上警灯电源开关,红白光芒瞬间撕裂夜幕。 桑塔纳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搅乱了秋夜的宁静。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但他的心思却全在刚才那扇拉着半片窗帘的窗户上。 那只孤零零的红色绒面拖鞋,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洁癖的罗慧琳绝不可能让一只拖鞋那样丢在窗下——这太反常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靠在路边。 不能再等了,必须采取行动,搬救兵。 他抓起副驾驶座上的大哥大,熟练地按下刘婷婷家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漫长的忙音,就在他以为没人接听时,电话被接起了,背景里隐约有小孩的读书声。 “喂?” 是刘婷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大师兄,是我。”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有件事得跟你汇报一下。我刚才去了博士小区罗慧琳家,情况有点不对劲。” 他详细描述了闫红的求助、半开的窗帘,以及那只位置诡异的拖鞋,并强调了对罗慧琳严谨生活习惯的了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大概是刘婷婷放下了孩子的作业本。 “你判断得对,这不正常。” 刘婷婷的声音瞬间变得清醒而果断,充满了刑警副队长的干练, “你马上来我家接我。另外,我打电话给队里,叫徐鹏准备好勘查箱,他今晚值班。也接了他,我们一起去现场。” “明白!” 田平安放下电话,一脚油门,桑塔纳再次汇入车流。 他先回了局里,徐鹏早已提着沉甸甸的勘查箱等在大门口。 “哥,啥情况?刘队在电话里说得挺急。” 徐鹏钻进后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罗慧琳家可能出事了,现在还说不好,得进去看了才知道。” 田平安简短地回答,车子已经朝着刘婷婷家的方向驶去。 徐鹏在后座上像只多动症的猴子,不停地调整坐姿,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们说的是不是罗美味食品公司的罗总?她家的火腿肠可是一绝!我每年过年都得买上两箱送亲戚!\" 不到十分钟,车子便驶抵枣林苑别墅区。 车灯划破夜色,照亮了7号别墅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刘婷婷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运动服,短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此刻她脸上不见半分方才辅导孩子时的温和,只剩下刑警特有的锐利神色。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带进一阵微凉的夜风。 \"直接去博士小区,路上说。\" 她言简意赅,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田平安心中不禁感慨: 这孩子当上领导后,行事作风果然大不相同了。 看来人处在什么位置,就会自然展现出那个层次应有的气度和做派。 田平安一边开车,一边将晚上的经过更详细地复述了一遍,包括闫红的担忧和他自己的观察。 刘婷婷静静听着汇报,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车窗边缘。待田平安说完,她扭头看向后座: “徐鹏,你怎么看?” 徐鹏听完叙述,满脸不可思议地摇头: “我说刘队,没见着尸体就要硬闯民宅勘查?我干刑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这...这未免太不靠谱了吧?” “洁癖者的生活秩序被打破,往往意味着强制性的外力介入。”刘婷婷语气沉稳,“田平安的警惕是对的。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必须排除风险。” 徐鹏仍不放心:“要不要先向高队汇报?咱们擅自行动不合规矩啊!” “不必。”刘婷婷斩钉截铁,“罗总要是平安无事,绝不会怪罪我们这些老朋友。是吧,二师兄?” 田平安连忙点头:“有大师兄坐镇,咱们干啥都底气十足!” 徐鹏无奈耸肩:“行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夜色中,桑塔纳载着三人再次驶入博士小区。 18号楼在黑暗中静默地矗立着,三单元502的那扇窗户,依然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窗帘依旧半开,仿佛一个沉默的疑问。 车停稳,三人下车。 田平安再次抬头望向那个窗口,这一次,有刘队长和徐鹏在身旁,他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职业的镇定所取代。 真正的勘查,现在才刚刚开始。 三人爬上五楼,用力敲门,屋内依旧死寂。 田平安二话不说,一把将刘婷婷托举起来。她双手扒着窗沿,视线越过窗帘缝隙扫视屋内。 \"放我下来!\"刘婷婷落地后拍掉手上灰尘,\"徐鹏,撬门!你可是队里开锁能手。\" 徐鹏掏出工具包,对着门锁鼓捣半天,额头沁出细汗却毫无进展。 \"怎么回事?\"田平安凑近问道。 \"只有一种可能,\"徐鹏直起腰喘气,\"门从里面反锁了!\" \"反锁?\"刘婷婷眼神一凛,\"那就更可疑了!必须破门而入了。能不能从外部拆锁?\" \"能是能,\"徐鹏为难地摸着门板,\"但得在门上钻孔,这锁芯是防拆结构的...\" \"费那劲干啥!\"田平安后退两步,猛地飞起一脚! \"哐当!\"门锁处木屑飞溅,房门应声弹开。 刘婷婷瞪大眼睛:\"你把门踹坏了!\" 田平安无辜地摊手:\"不是你让破门而入的吗?\" 第526章 罗慧琳已气绝身亡 徐鹏一边把撬锁工具往箱子里收,一边嘟囔: \"这破坏他人物品的账可得算你头上!\" 田平安没搭话,一个箭步冲进卧室。 果不其然,罗慧琳已气绝身亡。 他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全无。 又摸了摸颈动脉——静止。 瞳孔涣散无光,死亡已是确凿无疑。 她仰面躺在窗边地上,印着竹子图案的半片窗帘缠在身上,被攥得发皱的布料死死绞在指间。 刘婷婷紧随其后,看到这个情形,低声自语道: \"二师兄,听你的,就对了。果然是出事了。\" 她轻轻掀开窗帘,露出全貌——浅蓝色睡衣裹着蜷曲的身体,那只红色绒面拖鞋孤零零落在左脚三十公分外。 死者面颊泛起诡异的樱红色,瞳孔涣散,嘴角挂着干涸的白沫,四肢仍维持着抽搐时的僵硬姿态。 田平安蹲下身,小心掰开她的下颌,发现牙关紧锁,口腔黏膜同样呈现不自然的鲜红。 \"服毒。\"刘婷婷的声音低沉下来。 田平安摇摇头: \"不是听我的就对了,是得听闫红的。 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她们老板不对劲,可惜刚才让她回去了。 我刚刚也是反应迟钝,就不该让她走。\" 刘婷婷蹲下身继续检查尸体,头也不抬地吩咐: \"今晚先集中处理现场,明天再找闫红做笔录。徐鹏,你先拍照固定证据。\" 徐鹏立刻打开勘查箱取出相机,闪光灯开始在房间里频繁闪烁。 刘婷婷和田平安开始仔细搜查全屋,床头柜里只有几瓶抗生素和维生素,不见任何毒物或杯碗。 正如闫红所说,这个洁癖者的领地依然秩序井然:文件按颜色分类码放,鞋子在玄关排成直线,连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都朝着统一角度。 没有丝毫移动和破坏的痕迹。 徐鹏一边忙着拍照取证,一边忍不住感叹: \"哥,你神了!怎么猜到屋里会出人命的?\" 田平安皱眉:\"呸!什么猜不猜的,我这是祖传秘方,科学预测。\" \"说说看嘛!\"徐鹏凑近追问,\"怎么个科学法?\" \"说了你也不明白。\"田平安挥手赶人,\"赶紧干活去!\" \"别啊!\"徐鹏晃着相机,\"你说清楚,门钱我替你赔!\" 刘婷婷正检查床头柜,闻言抬头: \"还赔什么门!我联系裴法医出现场了啊——\" 她伸手去拿电话,突然愣住, \"咦?话筒没放好?\" 田平安和徐鹏凑过去一看,电话机的送话器果然扣在桌面上,根本没搁回基座。 三人盯着那歪斜的话筒,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刘婷婷皱眉:\"管它呢,先打电话。\" 说着按下叉簧,刚要拨给裴法医,电话铃声突然炸响! 她吓得手一抖,话筒差点摔在地上。 \"喂?罗慧琳吗?\"听筒里传来个女声。 \"是。\"刘婷婷下意识应道。 \"你哪位?\"对方显然听出了声音不对,语气警惕起来。 刘婷婷知道瞒不住,反问:\"你找她什么事?\" \"你不是她家人吧?\"对方嗓门陡然提高,带着质问的腔调。 没等刘婷婷想好怎么接话,电话\"啪\"地挂断了。 十几分钟后,裴法医提着勘查箱赶到现场,立即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 在等待裴法医的这段时间里,刘婷婷和田平安已将屋内仔细搜查了一遍,却未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见裴法医已开始专业工作,二人不便打扰,刘婷婷便拉了下田平安的衣袖: \"让他专心验尸,我们做我们的。\" 说着,她带着田平安走出房门,来到对门邻居家门前。 刘婷婷先敲了敲门,又注意到门旁有个门铃,便伸手按了下去。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戴着厚重近视眼镜的中年男子探出头。 他先是警惕地打量二人,随后下意识地朝对门望了一眼——见502室房门紧闭,这才稍稍放松了神情。 \"请问找谁?\"他下意识挠了挠光着的膀子,秋夜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刘婷婷将警官证亮到对方眼前:\"公安局刑警队的。\" 男子见状连忙把门完全拉开,手忙脚乱地抓起挂在门后的外套披上,连声说道:\"快请进,快请进!\" 侧身将两人让进屋内。 他随即冲两位警官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咱们小声说话,孩子刚睡着。\" 将客人引到客厅沙发坐下后,他轻手轻脚地提起热水瓶为客人倒水。 刘婷婷会意地点头,音量比平时低了八度,像是地下工作者在接头: \"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王,王少义。\" \"在哪个单位工作?\" \"胶东大学,教书的。\" 田平安插话:\"是教授啊?\" 王少义扶了扶眼镜,略显紧张地点头:\"是...是的。\" 刘婷婷继续轻声问道:\"王教授,您今天晚上一直在家吗?\" \"一直在家,白天也在。\"王少义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这几天没课...哦不,没上班。没上班不犯法吧?我们学校...\" 刘婷婷连忙摆手:\"当然不犯法!我们来是因为您对门出了点事,想了解您是否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王少义这才松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自顾自灌了口水。 田平安打量着这位教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见到刑警上门时的紧张。 \"隔壁老王\"——这不就是民间故事里常说的那种\"隔壁老王\"吗? 他心里嘀咕着,眼前这人会不会真藏着什么猫腻? \"隔壁老王……\"田平安脱口叫道。 王教授的目光立刻从眼镜框的上边沿射出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哦不不,王教授,\"田平安赶紧换了个正式称呼,\"您跟对门住户应该挺熟吧?\" 王教授一听,脖子立马昂得跟斗鸡似的,满脸骄傲: \"正所谓‘千金买宅,万金买邻’! 我与对门罗厂长一家相处得极为融洽。 我这个人最讲究邻里和睦。 他们工作繁忙,家中常是铁将军把门。 但凡有查水表、电表的,或是亲友来访,都是先来我这儿叩门。\" 他得意地推了推眼镜, \"嘿嘿,寒舍虽小……我爱人说,我们家成了厂长家的传达室喽!\" 第527章 她噢地叫了一声 刘婷婷从随身的大书包里取出笔记本和钢笔,示意王少义教授继续: \"请说说今晚的情况,特别是对门有没有异常动静。\" 王教授反问:\"你们得先告诉我,对门到底怎么了?今晚确实不太对劲。\" 刘婷婷追问:\"怎么不对劲?\" \"一波接一波的人来敲门,\"王教授压低声音,\"刚才好像还有人踹门,动静大得吓人,我都没敢出去看。\" 田平安插话:\"你肯定透过猫眼偷看了吧!\" 王教授嘿嘿一笑:\"踹门的就是你吧?胖墩墩的身影我可认得!\" \"眼神不错啊。\"田平安挑眉。 \"您这体型,想认不出来都难。\"王教授转头看向刘婷婷,语气谨慎起来,\"是不是罗厂长家真出事了?\" 刘婷婷直视他的眼睛:\"是的,罗厂长去世了。\" 她说完便紧盯着王教授的脸。 王教授愣了几秒,脸上瞬间浮现恐惧,额头渗出细汗,忙抽纸巾擦拭。 刘婷婷与田平安交换了个眼神——这位教授看来是个胆小鬼。 田平安也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刘婷婷开始提问:\"王教授,现在可以详细说说今晚您看到的情况了。\" 王教授的态度明显认真了许多——毕竟对门出了命案,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一边仔细回忆,一边诚恳地叙述: \"今晚吃完晚饭,我收拾完屋子出门倒垃圾,正好碰见罗厂长在送孙厂长——哦,就是她爱人孙晓龙,我们平时都喊他孙厂长。\" \"孙厂长走得很急,边下楼边穿外套。罗厂长还叮嘱他:‘穿好衣服,别着凉!’\" \"等孙厂长下楼后,她才转身跟我打招呼,还说:‘还是您这工作好,不用东奔西跑,在家就能办公。’\" \"我随口接话:‘孙厂长可是您的得力助手啊。’\" \"她笑着答:‘是啊,以前这些事都得我亲自跑。’\" 刘婷婷追问:\"她当时情绪怎么样?\" \"挺开心的,一直眉开眼笑。\" \"穿的什么衣服?\" \"浅蓝色带花的睡衣。\" \"孙晓龙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肯定是赶火车呗!\"王教授不假思索地回答。 刘婷婷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笔,抬头追问:\"之后还有什么异常动静?\" 王教授回忆道:\"我回屋后就在客厅看电视。我爱人带着孩子在隔壁卧室辅导作业——\" 他指了指与罗慧琳家一墙之隔的房间, \"她说听见罗厂长''噢''地叫了一声,像是大哭又不太像,听着挺怪。\" \"能请您爱人来说说具体情况吗?\" \"她正哄孩子睡觉呢,明天行不行?\" \"也行,\"刘婷婷合上笔记本,\"明天请她到刑警队找我做份笔录。\" \"成。\" \"您能确定没听错?\" \"错不了!\"王教授敲了敲墙面,\"这楼隔音差,他家卧室声音大点我们都能听见。\" 田平安突然插嘴:\"照您这么说,罗厂长新婚燕尔的,您家可没少听墙根啊?\" 说着还故意咂咂嘴,摆出一副惋惜自己没耳福的模样。 刘婷婷立刻扭头瞪了他一眼。 田平安讪讪地缩回脖子,低头在笔记本上胡乱画起连环圈。 王教授瞥了田平安一眼,嘴角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随即正色道: \"罗厂长两口子自打搬来就特别安静,晚上休息时也很注意,大概是知道这楼隔音差,从没闹出过什么动静。\" 刘婷婷继续追问:\"那声叫喊具体有多大?\" 王教授认真比划着:\"特别大,感觉就在窗口附近,像是被什么吓到的短促叫声。\" 田平安忍不住又插嘴:\"我就是想知道,她平时晚上也经常这么叫?\" 王教授顿时涨红了脸:\"不是!我是说就今晚这一声!人家夫妻俩平时安静得很!\" 他急得直摆手,\"你这年轻人思想怎么这么不正经!\" 刘婷婷在桌下踹了田平安一脚,压低声音呵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田平安撇了撇嘴,没敢再吱声,心里却翻腾起来: 要是罗慧琳平时夜里就常闹出动静,那今晚这声叫喊倒不算稀奇; 可要是她向来安安静静,偏偏就今晚突然尖叫——那这声\"噢\"可就大有文章了! 这里头的逻辑关系明摆着,可惜刘队根本不让他插嘴。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刘婷婷没理会他,继续问王教授:\"之后还有没有其他动静?\" \"有!有动静!\"王教授连忙点头,\"过了一阵子,有人敲对面的门。敲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开,我好奇是谁,就在猫眼里看了一眼,结果那人正好转身下楼,我没看真切。\" \"那人长什么样?\" \"只瞧见个背影。个子挺高的一年轻人,穿灰西装,头发梳成大背头,走起路来架势有点像港星刘德华。\" \"为什么当时门没开?\" \"我也纳闷呢。要说睡熟了,那会儿刚过八点; 要说在看电视,敲门声总不能听不见——我家电视也开着呢。 要说她出门了,可根本没听见她家开门的声音。\"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 \"当时没多想,现在琢磨着...恐怕那时罗厂长就已经出事了。\" 刘婷婷飞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写完抬头问:\"还有其他情况吗?\" 王教授摇了摇头。 田平安的笔记本上只草草记了几个关键词,其余全是涂鸦的圈圈。他抓住重点问道: \"王教授,您说的情况很重要,但需要把时间明确一下。\" 刘婷婷这次没有阻止他——或许她发现这正是关键所在。 王教授仰头望着吸顶灯,边回忆边说: \"时间嘛...我出来倒垃圾大概是6点20分。回屋后点了支烟看电视,刚掐灭烟头,儿子就叫我去讲成语。我爱人说就是那时听到叫喊声。\" \"一支烟大概10分钟,\"田平安在纸上画着时间轴,\"叫喊声应该在6点20到6点半之间。\" \"对!肯定在6点半前,\"王教授一拍大腿,\"我回客厅时刘兰芳评书刚结束,正好6点半!\" 田平安在笔记本上又画了个圈: \"那男人敲门是刚过8点?\" 第528章 大学同学李昊南 王教授瞥见他满纸的圈圈,嘴角抽了抽,硬是把\"这学生我得轰出课堂\"的念头咽回去,恭敬答道: \"8点5分左右。那时我正等着看《包青天》,广告播个没完,正抱怨呢就听见敲门声。\" 田平安的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列出清晰的时间线: 一、18:20 王少义倒垃圾,遇罗慧琳送孙晓龙出门 二、18:20-18:30 罗慧琳发出异常叫喊 三、20:05 陌生男子敲门未应后离开 \"王教授,还有需要补充的吗?\"他抬头问道。 王教授突然一拍脑袋: \"对了!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快9点的时候,我都躺下了,又听见几声敲门声。 我当时还想,准是那男的又回来了,就没起来看。没过几分钟就没动静了。\" 田平安轻笑一声:\"您没起来就对了。\" 说着,他在笔记本上利落地补上最后一条: 四、20:45-20:50 我与闫红敲门后离开 刘婷婷正疑惑他为何这么说,田平安便将笔记本递到她面前。 看到最后一行记录,她立刻明白最后这次敲门正是闫红带他过来的时候,不由会意地微笑点头。 田平安笔尖顿了顿,在第四条前面打了个问号,抬头问王教授: \"在八点零五到八点四十五之间,您确定没听到其他动静?\" 王教授仔细回想后摇头:\"确实没有。\" 田平安在问号后又加了一个问号,心里暗忖:这就怪了。 闫红按理说就是这个时间段来的,难道她没敲门? 如果没敲门,又怎么断定罗慧琳不在家? 或许是她敲门声太轻,王教授没听见——这种可能性倒也存在。 他转向刘婷婷,用眼神示意自己问完了。 刘婷婷会意,见再无新问题,便合上笔记本起身: \"王教授,感谢配合。如果后续想起任何细节,请随时联系我们。\" 她示意田平安留下联系方式。 田平安爽快地报出大哥大号码,王教授赶忙去书房取了通讯录,工工整整地誊写下来。 看着王教授一丝不苟的样子,田平安打趣道: \"看来我得印盒名片了。\" 王教授扶了扶眼镜,认真附和: \"可不是嘛,现在的大老板,都是大哥大配名片,这才是标准配置。\" 二人谢过王教授准备离开时,裴法医已经拉着尸体先行离开,徐鹏的现场勘查也接近尾声。 田平安帮着徐鹏仔细关好罗慧琳家的门窗,最后用一截铁丝把被踹坏的门把手和门框紧紧绑在一起,并在门上贴好封条。 徐鹏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根勉强固定的铁丝: \"看吧,这锁彻底报废了,只能先这么凑合。早说了你得赔人家门。\" 田平安连连摆手: \"行行行,我赔!瞧把你心疼的。要不是我当机立断踹开门,咱三个这会儿还在外边干瞪眼呢,你得熬到天亮!\" 刘婷婷对站在门口观望的王教授嘱咐道: \"麻烦您帮忙留意着点,要是再有动静,直接打田警官的大哥大。\" 王教授像是领了重要任务般连连点头: \"没问题!我这几天正好没课,一定帮您盯紧,保证完成任务!\" 下楼时,田平安忍不住问刘婷婷:\"刘队,这么大的案子,不用先向高队汇报吗?\" 刘婷婷头也没回:\"高队当副队长的时候,难道每个案子都半夜向钟队汇报?\" 田平安一时语塞。 他暗自嘀咕:刑警队这作风也太彪悍了,命案都不第一时间上报?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刘婷婷脚步不停,脚上那双青岛双星白色旅游鞋在空旷的楼道里踏出利落的声响, \"后半夜把领导吵醒,让他怎么办? 连夜赶来现场? 黑灯瞎火的能看出什么名堂? 再召集人马开会部署,大半夜的去敲谁家的门调查?\" 她说话像炒豆子似的又快又脆,跟她的脚步一样风风火火。 田平安小跑着跟在后面,转念一想: 确实,不如让领导睡个好觉,明早再汇报。 领导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下属懂事。 这么看来,大师兄的处理方式反而更周全—— 案子已经发生,现场也封锁了,确实没必要深更半夜兴师动众。 三人钻进桑塔纳,田平安握着方向盘连连点头: \"刘队说得对!让领导睡个踏实觉,明早汇报更妥当。\" 他透过后视镜朝徐鹏使个眼色, \"咱们刘队就是会当领导,案子办了还体恤上级!\" 徐鹏在后座赶紧接茬:\"要不怎么说刘队是高队接班人嘛!\" 刘婷婷抬手拉下遮阳板,对着小镜子照了照眼圈,嘴角却悄悄翘起: \"少拍马屁,专心开车!天天熬夜,我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田平安瞥见她耳根泛红,心里暗笑:这女人明明受用,偏要端着领导架子。 他随口逗她:\"你哪都黑。黑猫警长嘛!\" 腰上立刻挨了一记肘击。 \"大师兄!不要命啦?\"他握着方向盘直叫,\"我这开着车呢,要是翻沟里,你掉进下水道里,那你可就更黑了!\" 刘婷婷知道不能再跟他动手,便懒得理他,往座椅里一偎,闭眼装睡。 田平安扭头对后座使眼色:\"徐猴子,别吵吵了,刘大队长要休息。\" 徐鹏委屈地嘟囔:\"哥,我压根没出声啊……\" 桑塔纳驶出小区时,他故意把警灯开关又按亮,红白光在夜色里交替闪过。 刘婷婷闭目不动,睫毛在闪烁的警灯光影下轻轻颤动。 第二天一早,刚上班,刑警队值班室就来了一位报案的女士,自称是罗慧琳的大学同学。 刘婷婷立刻叫上田平安一起接待。 这位女士约莫三十岁上下,生得十分动人。 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更衬出几分文雅气质,容貌甚至比罗慧琳还要亮眼几分。 \"我叫李昊南,是慧琳的大学同学。\" 女士扶了扶眼镜,语气急促, \"昨晚七点多,慧琳往我家打了个电话。 我当时在夜大讲课,是我爱人接的。 她说想托我借几本医药方面的书。 可是她……\" 第529章 我说的,你们都记下来了吗? \"她出什么事了?\" 刘婷婷的问话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她早已知道答案,无非是确认死亡。 \"请坐,慢慢说。\" \"她死了!\" 李昊南在刘婷婷的对面坐下,一落座就急切地说道,同时把黑色挎包从肩上取下放在腿上。 田平安倒了杯开水放在她面前,她却看都没看,只是紧紧盯着刘婷婷。 \"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刘婷婷平静地说,\"您今天来是想提供什么线索?\" 李昊南振作精神:\"我觉得她的死有问题!\" \"哦,别着急,慢慢说。\"刘婷婷安抚道。 李昊南定了定神,大眼睛眨了又眨,像是在整理思绪,直到田平安也坐下来,才开始叙述: \"先说昨晚的事。我给她回电话一直占线,打不通。时间?大概九点多我下课回家后,想问她具体要借什么书。\" \"打了两次占线,第三次通了,接电话的是个陌生女人,语气很冲地盘问我是谁。我一生气就挂了。\" 刘婷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田平安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双下巴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颤动: \"您刚才提到上课下课,职业是教师吧?\" 李昊南被他的憨态逗得抿嘴一笑: \"嗯,我在一职任教。\" 田平安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您一进门我就看出是教师了。说话时习惯性打手势,挎包里露出教案本边角,最重要的是—— 您解释事情时总想从头梳理,这是老师的职业本能。\" 李昊南睁大眼睛,佩服地看了这个胖警官一眼。 这一看,竟有些出神。她嘴角微扬,轻声道: \"你长得...倒有几分像我们钟县长。\" 田平安心里嘀咕:我晕,胖子的长相都差不多吧? 他赶紧用钢笔\"叩叩\"敲了敲桌面,拉回她的思绪: \"那您是怎么得知她死亡的消息?\" \"我不死心啊,好朋友托我办事,总不能不当回事。今早又往她家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以为她去公司了,就往公司打,结果...才知道她自杀了!\" 李昊南的声音开始发颤,手指紧紧攥着黑色挎包带子。 虽然身为教师本该条理清晰,但此刻她的叙述却有些混乱—— 也许悲痛让她失去了往日的逻辑,又或许她固执地认为,只有从头说起才能让人明白整个来龙去脉。 田平安不想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你确定她是自杀的?\" \"什么?\"李昊南警觉地直起身子,\"我可没这么说!是她公司办公室的人告诉我的——这并非我的判断。\" \"具体是办公室的哪位?\" 李昊南微微一怔,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田平安注视着那双明澈的眼眸,不禁暗忖: 这般清丽脱俗的气质,想必当年在校园里定是备受瞩目的佳人。 \"这个......\"她略显局促地垂下眼帘,\"当时听闻噩耗,我一时心乱如麻,竟忘了追问具体细节。\" 刘婷婷温和地追问:\"那你特意来这一趟,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李昊南闻言面色倏地褪去血色,指尖微微发颤地攥紧了挎包背带: \"她不可能自杀!她还在等着我帮忙借书呢!\" 刘婷婷挑眉:\"你认为她没有自杀倾向?\" \"她根本不是想不开的人!\"李昊南坚持道,\"有心事一定会跟我说的。\" 刘婷婷顺着她的话确认:\"所以按你的了解,她不具备自杀的心理因素?\" \"就是这个意思!\"李昊南用力点头,\"还有那个接电话的女人,声音冷冰冰的,我问她是谁她都不敢回答,肯定有问题!\" 这回轮到刘婷婷的脸色变白了。 田平安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接电话的那人就是我们刑警队的这位刘队长,当时我们正在勘查现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昊南使劲摆着手,\"五分钟前我给慧琳拨电话,还占着线呢!\" \"不是占线,\"田平安解释,\"是电话听筒根本没放回座机。\" 李昊南微微前倾身子:\"这...这就更有问题了。\" \"确实有问题。\"田平安的钢笔在记录本上点了点,\"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提供重要情况。\" \"我提供了什么?不都被你们否定了吗?\"李昊南的教师职业习惯又上来了。 田平安没理会她的质疑,拿出昨晚列的时间线问道: \"罗慧琳给你打电话是晚上几点?\" \"七点十分。\"李昊南下意识看了眼腕表。 \"确定吗?\"田平安在时间线上添了一笔。 \"不会错,我家有专用的电话记录本,我爱人比我还细心。\"李昊南语气里带着自豪。 \"你爱人?\"刘婷婷问。 \"对,他也是教师。\"李昊南推了推眼镜,\"我们当老师的都有记录的好习惯。\" 田平安想到罗慧琳是服毒身亡,便追问:\"你刚才说,罗慧琳要跟你借医药方面的书?\" \"是的。\"李昊南点头。 \"据我所知她身体一向很好,是最近得了什么病吗?\" \"没有,她健康得很。\" \"她以前也借过这类书吗?\" \"这是头一次。\" \"好了,我没其他问题了。\"田平安说完,看向刘婷婷。 刘婷婷快速浏览了一遍自己的笔记本,抬头表示:\"我这边也没问题了。\" 李昊南似乎意犹未尽,目光在两人的笔记本上逡巡—— 她显然想看看他们记了些什么,但随即意识到自己没资格检查警察的笔记,毕竟他们又不是她的学生。 起身时,她忍不住问道: \"我说的那些罗慧琳不可能自杀的理由,你们都记上了吧?\" 说着,眼睛仍紧盯着那两本笔记。 刘婷婷和田平安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 \"记了,都记下了。\" 田平安望着李老师起身离去,那亭亭玉立的背影在晨光中勾勒出柔美的曲线,米色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自有一番知性又动人的风韵。 他急忙站起来举起笔记本,半开玩笑地问: \"李老师,您看我这笔记写得合格不?要不要罚抄一百遍啊?\" 第530章 法医室的锯子 李老师闻声回头,看见胖警官一脸认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眼角弯成了月牙。 田平安就爱看这端庄的女教师笑起来的样子。 他这耍宝的举动,让旁边的刘婷婷拳头紧了又紧—— 当着李老师的面不好发作,只能暗暗咬牙。 送走李昊南后,田平安将笔记重新整理成清晰的时间线: 一、18:20 王少义倒垃圾,遇罗慧琳送孙晓龙出门 二、18:20-18:30 罗慧琳发出异常叫喊 三、19:10 罗慧琳致电李昊南借书 四、20:05 陌生男子敲门未应后离开 五、20:05-? 闫红敲门? 六、20:45-20:50 我与闫红敲门后离开 他将整理好的笔记递给刘婷婷,刘婷婷扫了一眼,点头表示认可。 \"接下来怎么办?\"田平安故意问道,\"您是领导,我听您安排。\"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说说你的想法。\" 田平安:\"当务之急还是查明死因。\" 两人异口同声:\"法医报告!\" 说完相视一笑。 田平安挠了挠他那圆滚滚的后脑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压低声音问道: “刘队,这都九点多了,高队那边…您汇报过了没?” 刘婷婷正低头翻着笔记,闻言抬起手腕瞥了眼表盘,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哼,我凌晨就安排好了。” 田平安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啥时候的事?高队没给什么指示?” 刘婷婷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抱起胳膊斜睨着他: “怎么,我和领导之间的工作流程,还得跟你详细报备?” “哎哟不敢不敢!”田平安连忙摆手,肉乎乎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这不是怕您忙忘了,到时候挨批评嘛。” “昨晚就让总机给高队的传呼机发了定时消息,”刘婷婷说着掏出个小本子轻轻拍在桌上,“今早六点准时发送的案情简报。” 田平安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 “妙啊!这招实在是高!” 刘婷婷嘴角微微上扬,眼角掠过一丝“这都不懂”的得意神色。 田平安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又凑近些: “可高队今天怎么没见动静?难道这案子全权交给您了?” “猜对了。”刘婷婷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他今天要陪武局长、孙政委他们去新桥医院探望重要病人。” “哪位大人物这么大阵仗?”田平安好奇地眨眨眼。 “崔建军,县里新首富。”刘婷婷压低声音,“金龙集团每年给局里十几万赞助费呢。” 崔建国不在后,其弟崔建军接掌金龙集团,在原有业务基础上展现出过人的经营头脑。 他不仅稳住了集团传统的金融、建筑、文化旅游等老本行,还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积极开拓制造、化工、物流等新领域。 金龙电扇厂生产的电风扇畅销全国;化工厂引进了德国二手生产线,产能翻了一番;物流车队新增了二十辆解放牌卡车,专跑南方特区线路。 扩建后的诸由滨海度假村开业即爆满。 集团目前正同步推进八塔寺风景区与工业园区两大重点工程,建筑业务量激增,订单已排至后年,呈现出强劲的发展态势。 现在集团每天现金哗哗地进账,成了县里第一个年利税破百万的民营企业。 最难得的是,这么大摊子生意全都规规矩矩做,从不偷税漏税,县里每次开经济会议都要点名表扬。 这些事情,县电视台还特意开辟了《金龙快讯》专栏,天天报道他们公司的业绩。 唯一传出的不和谐音,是工业园区扩建时发生的江必新一家被害案。但这件事很快就被人们有意无意地淡忘了,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散尽后便再无痕迹。 关键是这位年轻的老总特别大方,不管哪个单位领导上门\"化缘\",从来不让空手而归。 公安局的领导们排队去探望,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田平安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怪不得,原来是财神爷病了!什么病啊?听说这位爷平时清心寡欲的…也不近女色啊!” 刘婷婷突然用笔记本轻敲了下他的大脑袋: “具体不清楚,但病情越来越重,本地查不出病因,准备转去上海。” “要我说啊,”田平安揉着脑袋嘟囔,“这种自然病死的最好,省得咱们折腾。哪像罗慧琳这案子,闹得我脱壳疼的…” “胡说什么!”刘婷婷皱眉瞪他,“这可不像刑警该说的话。” “失言失言!”田平安赶紧作揖告饶。 刘婷婷无奈地摇摇头:“快去法医室看看裴法医的检验结果。” “得令!”田平安灵活地转身,肉球似的身影一溜烟消失在门口。 法医检验室的门虚掩着,田平安推门进去,外间空无一人。 他往里屋走了几步,才看见裴法医正俯身在一具男性尸体前忙碌。 尸体胸腔已被打开,肋骨用撑开器撑着,裴法医戴着手套的双手正在内脏间操作,手套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旁边的不锈钢托盘里,放着刚取出的器官。 田平安强忍着不适移开视线: \"裴叔,刘队让我来取罗慧琳的尸检报告。\" 裴法医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哦,那个报告好了,她那个简单。正好,你来了搭把手。\" 他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让我帮忙?我?\" \"对,就你!看见墙上的锯子没?过来,帮我把这个天灵盖锯开。\" 裴法医抬头瞅了眼一边墙上,又用沾满血迹的手术刀指了指尸体的头部。 田平安顺着他望的方向看去,墙上挂着一排工具,其中一把手锯的齿间还带着暗红色的痕迹。 他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裴法医依旧没抬头,手术刀在组织间划动着: \"愣着干嘛?赶紧的,不然报告就别拿了。\" 田平安颤抖着取下锯子,笨拙地比划着,不敢上前。 裴法医很生气的样子,不耐烦地叫道: \"什么情况?!\" 第531章 法医这个活,我可真干不了! 田平安战战兢兢地不敢上前。 裴法医头也不抬地催促:\"磨蹭什么?当刑警的还怕尸体?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裴叔,这活儿我真干不了...\"田平安苦着脸往后缩。 \"行啊,\"裴法医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那报告你也别拿了,让刘队自己来取。\" 田平安顿时瞪圆眼睛:\"好你个老裴!忘了谁帮你闺女搞定的研究生名额了?\" 裴法医冷哼一声:\"臭小子还敢讨价还价?今天这事没商量!\" 田平安只好认命地取下墙上的锯子,嘴里嘟囔:\"你这个老头,坏得很!\" \"别的县都配两个法医,就咱们县抠门!\"裴法医边操作边抱怨,\"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干这种力气活...今天电锯还坏了!\" \"什么?你们平时用电锯开颅?\"田平安想象着电锯轰鸣的场景,声音都变了调。 \"不然呢?\"裴法医终于抬头白了他一眼,\"难道用九阴白骨爪?\" 田平安手一抖,锯子差点脱手——这简直是现实版电锯惊魂! \"愣着等开饭啊?赶紧的!\"裴法医不耐烦地敲了敲解剖台。 田平安盯着裴法医的口罩叫道:\"至少给我个口罩吧?\" 裴法医朝旁边桌子努努嘴:\"戴口罩干啥?待会脑浆蹦起来正好尝尝咸淡。\" 田平安装作没听见,仔细戴好口罩又压实鼻夹,半眯着眼凑近尸体。 只见死者瞪大的眼睛正对着天花板,视线一转又仿佛在盯着自己。 \"嘿!\"裴法医突然大喝一声。 田平安吓得整个人一激灵,锯子\"哐当\"一声砸在铁盘上。 他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异样,不由得恼火道:\"老头,你瞎叫唤啥?\" \"哟呵,胆子比徐鹏强点儿,\"裴法医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小子当初可是直接吓跑啦!\" \"裴叔你故意的啊!\"田平安气得直瞪眼,\"咱可不带这样的,这一惊一乍的。\" 裴法医低头继续干活:\"少贫嘴,赶紧的,都等着报告呢。\" 田平安举着锯子比划了两下,裴法医突然开口:\"对,就这个位置!可以啊小子,有点天赋。\" \"那当然,\"田平安得意地扬起下巴,\"法医书我可没少看!\"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不去手。瞥见旁边有块白布,赶紧扯过来蒙住尸体的头脸。 裴法医一把扯掉布:\"蒙着眼锯什么锯!万一把脑组织破坏了怎么办?给我仔细看着锯!\" 田平安皱着眉头把锯子放好位置,刚拉了一下,锯刃还没卡进骨头就停住了,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直接把锯子一扔: \"裴叔,这活儿我真干不了!\" 裴法医头也不抬地笑了: \"不能吧?上回郭忠杀妻案的法医检验,不是你抢着干的吗?那时候你可骄傲得像只小公鸡。\"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田平安别过脸去。 \"接着干!\"裴法医声音突然严肃,\"你去刑警队问问,除了女同志,哪个没来法医室帮过忙?这点事都扛不住,以后怎么当刑警?\"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再次拿起锯子,可刚要下手又泄了气,把锯子往台子上一摔: \"谁规定当刑警非得干这个?我不干了!\" 裴法医停下动作,指着台上的尸体: \"知道这人什么来头吗? 他是杨无邪的司机兼保镖,号称头号打手。 跟那个会黑砂掌的陶善明并称''哼哈二将'',是杨老大的左膀右臂。\" 他用手术刀背敲了敲台面,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这回杨老大可算栽了——两个得力干将全折了。 这人在乡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结果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跟另一伙小流氓干上了,让人在街头用乱棍打死了。 姜副局长亲自督办,就等着报告结案。\" 他顿了顿, \"你要是帮不上忙,我只能如实向领导汇报了。\" \"少拿领导压我!\"田平安梗着脖子,\"但要说他是个恶贯满盈的杂碎...\" 他突然抓起锯子,\"那我可得亲手扒了他的皮!\" 裴法医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开始吧。\" 田平安抓起锯子,定了定神,心里默念:你这恶棍,活该被开瓢! 他鼓足勇气开始动作,每锯几下就得停下来喘口气,断断续续折腾了好一阵,总算把头盖骨给锯开了。 眼见着灰白色的脑组织像豆腐脑似的微微颤动,田平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他咬着牙完成最后一下动作。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块头骨应声落地,像半个破碗似的弹跳着滚向墙角。 裴法医抬脚轻轻一踢,骨头咕噜噜滚到田平安脚边: \"捡起来!怎么干的活,一点不利索。\" 田平安闭着眼弯腰摸索着去捡。 \"正好,\"裴法医慢悠悠补了句,\"中午你拿它当饭碗,去食堂打碗豆腐脑。\" 田平安吓得直接把头骨扔回解剖台,用胳膊死死捂住嘴,扭头冲出屋子,扶着墙大口喘气,冷汗把衣服后背都浸透了。 裴法医在后边笑道: \"胖子,表现不错,算你过关了。实话跟你说,你比徐鹏那帮人强多了。以后再有锯骨头的活儿,我还找你帮忙!\" 田平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滚蛋!老子才不伺候呢!\" \"哈哈哈!\"裴法医大笑,\"旁边桌子中间抽屉里有报告,自己去拿!\" 田平安取出报告扫了一眼,发现根本不是罗慧琳的: \"这什么啊?怎么是个强奸案的报告!\" 裴法医笑得肩膀直抖: \"下回有强奸案,让你来帮忙做活体检验,干不干?——活的哟!\" \"你这是要把五好青年往沟里带啊!\"田平安哭笑不得,\"说正经的,罗慧琳的报告到底在哪儿?\" 裴法医还在笑,故意逗他: \"罗慧琳不就在里屋躺着吗?你不去给她检查检查身体?\" 田平安立刻眉飞色舞,装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哎哟!那可是大美女啊?那我可得亲自上手——人在哪儿呢?\" 第532章 验尸报告 见田平安对罗慧琳的尸体感兴趣,裴法医顺势接茬: \"行啊,正好帮我把她的两条大长腿锯下来!\" \"你自己锯吧!\"田平安瞬间变脸,扭头就要走。 \"滚蛋吧你!\"裴法医笑骂着收起戏谑,正色道:\"报告在左边那个抽屉。\" 田平安重新翻找,这次终于拿到了他想要的——罗慧琳的尸检报告。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拍着胸脯道:\"我滴个亲娘哎!拿个报告得扒层皮!三个月别喝豆腐脑了。\" 他转头对裴法医嚷道:\"裴叔,下回我要是再来你这儿,我跟你姓!\" 说完抓起报告,圆滚滚的身子费力地挤出门,像只受惊的胖兔子,一溜烟地跑了。 他跑回办公室,打开档案袋,仔细翻阅那份满是专业术语的法医鉴定报告: 胃粘膜肿胀,呈锈褐色,伴有出血,散发苦杏仁味; 肺、脑组织均有水肿; 脑膜、胸膜、心包膜均见点状出血;血红蛋白呈碱性。 据此判定,死者系氰化物中毒致死。 胃、肠道内发现不明胶膜状残留物。 yd内检出大量新鲜jy。 体表无任何创伤痕迹。 死亡时间推断为18:00至19:00之间。 田平安将报告反复看了三遍,揉着太阳穴仰靠在椅背上。 技术鉴定对死因的判断是科学的,但有其局限——它无法为案件性质的判定提供可靠依据,而这正是他迫切需要的线索。 自杀?还是谋杀? 这是当前必须厘清的核心问题。 他清楚,自杀的结论必须在排除他杀的所有可能性之后才能成立。 眼下虽未发现谋杀的明显痕迹,但若就此暂定为自杀,逻辑上仍显仓促。 于是,他脑海中勉强拼凑出一组罗慧琳自杀的想象画面: 送走孙晓龙后,她回到屋内,突然想起那件令她绝望又无解的危机。 万念俱灰之际,她想到闺蜜李昊南或许能帮忙,便打电话求助借书——那本书,或许能助她化解危局。 可李昊南不在家,联系不上。 面对迫在眉睫的威胁,她彻底绝望,服下了毒药。 随即她又后悔,挣扎着想去打电话求救,但毒性已发作。 弥留之际,她想起心爱的孙晓龙,踉跄到窗边望向丈夫离去的方向。 窒息感猛烈袭来,她死死抓住窗帘支撑,最终扯下窗帘,倒地而亡。 ——然而,这一切只是臆想的场景。 罗慧琳自杀?至今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能够支持这一结论。 yd内检出的新鲜jy,为案件提供了关键线索。 这说明在死亡前几小时内,罗慧琳曾与异性发生过性关系。 jy完全存在于yd内,衣物整齐,体表无伤痕,室内及床上均无搏斗迹象,表明发生关系的过程是自愿且平和的。 强奸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谜奸或奸鸤的推测也站不住脚——房门是从内部反锁的,作案者不可能完事后还能从屋内锁门离去。 显然,这是一次双方自愿的性行为。 那么对方是谁?只能是丈夫或情人。 但根据王少义教授的证词,孙晓龙近期一直在家,情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唯一的合理解释只能是丈夫孙晓龙。 在出差离别前,夫妻二人享受片刻温存,大战一场,本是人之常情。 然而,既有亲密行为,又有罗慧琳依依送别的情景,她怎会在丈夫刚走后就突然自杀? 这其中的矛盾令人费解。 田平安揉了揉眉心,案件看似有了方向,实则陷入更深的迷雾。 一切线索都指向自杀,却又处处透着不合理。 他盯着报告上的\"氰化物中毒\"字样,感觉真相就像上午的日头,明晃晃地悬在头顶,却怎么也照不透这团乱麻。 田平安决定采取最直接的办法:调查罗慧琳的关系人。 在所有关联人中,最可疑的是那个曾在20:05到罗慧琳家敲门后离开的人。 根据王教授的描述,此人很可能是陈卓——就是当年设计假英雄救美却弄巧成拙的陈股长。 但田平安心里泛起疑问:陈卓不是已经和林妍妍在一起了吗? 不是还常向人炫耀自己老牛吃嫩草过得挺美吗?为什么还要去纠缠罗慧琳? 虽然陈卓是个股长,但此人道德水准实在不敢恭维。 管他呢,有枣没枣打三竿子,先问问再说。 重点要查清昨晚是不是他去敲的门,如果是,他为什么去? 这个行为与罗慧琳的死亡是否存在关联? 这些都必须查个明白! 外出调查要不要先向刘队长汇报请示? 田平安转念一想:用不着。 刘队自己办案时也不是事事都向高队请示的。 刑警查案要都这么事无巨细地汇报,当队长的还不得烦死? 不如先跑一趟再说。 反正陈卓是凶手的可能性也不大,就当是常规证人询问。 何况自己跟陈卓还算老相识。 说走就走。 田平安开着他的桑塔纳直奔物资局,到的时候已近中午。 门卫说陈卓已经下班回家了。 问清住址找上门去,只见陈卓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见到这位胖警官突然来访,陈卓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毕竟是手下败将,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请田平安进屋在沙发坐下,忙着沏茶倒水。 卫生间里传来淋浴的水声,伴着燃气热水器呼呼的运转声。 田平安朝卫生间方向望了望:\"有人洗澡?\" 陈卓略显尴尬:\"是我爱人。\" 田平安挑眉:\"你爱人?哪位爱人?\" 陈卓讪笑:\"兄弟说笑了,还是林妍妍,您认识的。您可是她的大恩人。\" 田平安故作轻松地调侃:\"结婚了吗?不是说请我喝喜酒?怎么,把我忘了?还是瞧不上我老人家了?\" 陈卓尴尬地搓手:\"订了婚,还没结婚……\" 田平安打趣道:\"哟,先上车后补票啊?\" \"我们感情很稳定,\"陈卓赶紧表态,\"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看着这个表面谦恭的干部,田平安心里冷笑:这可不是什么安分主儿,得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他突然瞥了一眼卫生间,猛地发问: \"最近又找过罗慧琳没有?\" 单刀直入,不留半点周旋余地。 第533章 秀色可餐 见田平安问起罗慧琳,陈卓显得有些不自在,一边擦着手,一边低声答道: “从拘留所出来之后,给她打过两次电话。” “什么目的?”田平安追问。 “道歉……当然,也想试着挽回关系。” “她什么反应?” “第一次打电话,她骂我是小人。第二次说已经和孙晓龙订婚了。” “后来还找过她吗?特别是这几天。” “没有。” \"一次都没有?\"田平安提高音量,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他。 \"没有。\"陈卓下意识朝卫生间瞥了一眼,咬死不松口。 这时厨房液化气灶上的水烧开了,壶嘴发出尖锐的哨音。 陈卓赶紧起身去关火倒水,借着冲茶的动作避开了田平安的审视。 他这般急于否认与罗慧琳的关联,反倒让田平安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王教授虽然只看到个背影,但根据“又高又帅、走路架势像刘德华”的描述,昨晚去敲罗慧琳家门的,极有可能就是陈卓! 田平安心里已有八成把握,可对方却矢口否认。 尤其是他心虚地看向卫生间的那一眼——分明是怕对话被林妍妍听见。 这就更可疑了。 说明他和罗慧琳之间还有未了之事,而且是件绝不能让现任知道的秘密。 田平安正暗自思忖,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林妍妍显然完全没料到家里有外人。 她裹着条勉强遮住臀部的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白皙的肩头。 浴巾下摆只到大腿根,随着她迈步,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 她自顾自地哼着歌,赤着脚走到玄关的大衣镜前,完全没注意到沙发角落里还坐着个人。 对着镜子,她微微侧身,手指撩起一缕湿发,浴巾随着动作滑落几分,露出背后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正当她对着镜子打量自己优美的曲线时,目光忽然在镜子里对上了一双圆睁的眼睛—— 田平安胖乎乎的身子深陷在沙发里,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镜中的她。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林妍妍的歌声戛然而止。 “啊——!” 她尖叫一声,猛地转身,浴巾险些完全散开。 她手忙脚乱地抓紧胸前布料,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老陈!家里来人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田平安这才回过神,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裤脚,胖脸上也泛起尴尬的红晕。 他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瞥见那双修长的腿慌乱地交错着,晶莹的水珠正顺着小腿曲线滑落。 陈卓慌忙从厨房跑出来:“我正要跟你说...” “说什么说!”林妍妍羞愤地跺脚,浴巾下摆随之晃动,“等我换好衣服再跟你算账!” 说着像受惊的小鹿般逃回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田平安轻咳一声,努力摆出严肃表情,但脑海里还是挥之不去刚才那抹雪白的背影和她胸前饱满的曲线。 他暗自嘀咕:这陈卓,倒是挺有艳福... 田平安心念电转——必须趁林妍妍不在场时攻破陈卓的心理防线! 等她出来,再想问出他和罗慧琳的隐情就难如登天了。 “陈股长,”田平安从皮包里郑重地取出笔记本和钢笔,刻意营造出正式笔录的氛围,“昨晚八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他特意放慢语速,让钢笔悬在纸页上方,暗示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在、在家……”陈卓慌乱地用抹布反复擦拭茶几上并不存在的水渍。 “具体在做什么?” “看…看电视。” “全程没出门?” “没有!”他答得又快又急,忙不迭地给田平安倒茶,连茶水溢满杯子漫到桌布上都浑然不觉。 “从几点看到几点?” “六点半看到十点多睡觉。” “谁能证明?林妍妍当时在家吗?” “就我自己!她昨晚去她妹妹的理发店剪头发了……” 陈卓声音发虚,手指紧紧绞着抹布。 田平安突然提高声调,钢笔重重敲在笔记本上: “那我问你——昨晚八点电视里放的什么节目?” “哪个…哪个频道?” “随便说一个你常看的频道就行。” 陈卓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却像离水的鱼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个时间点,你到底在哪里?”田平安声色俱厉地追问。 这道心理防线必须彻底击破。 “我……我去找罗慧琳了。”陈卓终于松口。 “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 “妍妍在家,我不想提罗经理的事……她一听就敏感,你懂的,女人嘛。” 他心虚地瞥了眼卫生间方向——林妍娟迟迟没出来,估计是羞得不敢见人。 他松了口气,继续交代: “另外,今早我给罗美味公司打电话,秘书闫红说罗经理昨晚自杀了。我怕惹上麻烦……” “你去找罗慧琳做什么?”田平安紧追不舍。 “是她打电话叫我去的。”陈卓急忙辩解。 “电话是我接的!”林妍妍从卫生间走出来,已穿戴整齐,还化了淡妆,像是要出门的样子,“晚上7点25分来的电话,说是有急事。” 她刚才在卫生间偷听,认出沙发上坐的是救命恩人田平安,便赶紧收拾妥当出来解围。 “田哥,总说请您吃饭谢恩,一直没机会!”她热情地招呼。 田平安打趣道:“饭就免了,刚才不是已经‘秀色可餐’了嘛!” 林妍妍顿时脸红到耳根:“哥您中午留下吃饭吧!” “公务在身,”田平安正色道,“来查罗慧琳的案子。” 林妍妍撇嘴:“要我说,她就不该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陈卓赶紧插话:“你看!我早说了我跟她纯属工作关系!” 林妍妍冷笑:“没私情?那她大晚上打电话干嘛?上班时间不能聊?” 田平安怕这小两口吵起来耽误正事,赶紧示意陈卓继续讲电话的事: \"她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当时我正在洗澡,一听是她来电,连忙裹了浴巾出来接,可不知怎么电话已经断了。\"陈卓遗憾地搓着手。 林妍妍忍不住插嘴:\"瞧你一听是她电话那兴奋样!澡都不好好洗了,几分钟就窜出来,屁颠屁颠给人家回拨过去!\" 陈卓讪笑:\"一直占线,打不通啊...\" 第534章 学生吃了罗美味火腿肠中毒 \"我就说你贱骨头!\"林妍妍提高嗓门,\"电话打不通就直奔人家去了!\" \"我这不是怕有急事嘛!\"陈卓急忙辩解,\"去了叫半天门没人应,我就回来了。\" \"人是回来了,心可还留在那儿呢!\"林妍妍冷笑,\"该做的事全都心不在焉!\" 陈卓的脸\"唰\"地红得像块红布,低着头不敢接话。 田平安对林妍妍说的\"该做的事\"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床笫之事。 想来陈卓从罗慧琳那儿回来时,心情必定复杂——原本和林妍妍说好的缠绵,被罗慧琳一个电话搅了局。 回家后他心神不宁,在床上自然就力不从心了。 看来,必须把陈卓和罗慧琳之间的纠葛问个水落石出。 “她叫你去到底有什么事?”田平安用钢笔敲了敲笔记本。 陈卓下意识地瞥向林妍妍。 林妍妍没好气地把抹布摔在桌上:“田警官让你说你就老实交代!看我干什么?好像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我能知道似的!” 陈卓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终于道出原委: “前几天我河南工商局的同学透露,有二十多个县的学生吃了罗美味火腿肠中毒,案子已经转到省厅,马上就要立案调查。 我觉得这事对她公司影响太大,就约她去半月楼吃饭。 起初她不肯来,我说事关公司存亡,她才答应。” 他偷瞄一眼林妍妍越来越黑的脸色,加快语速: “吃饭时我告诉她这个消息,她表面镇定,还客气地说了几句感谢话,最后抢着结了账。 之后我们就再没联系了。” “还说没事!”林妍妍边擦桌子边冷笑,“私下约饭不是事?还去半月楼,怎么没见你请我去半月楼呢?” 田平安瞪了她一眼,她才悻悻闭嘴,脸上却写满鄙夷。 “别受干扰,”田平安转向陈卓,“实事求是说清楚。” “当然不敢瞒您,”陈卓欠了欠身子,“吃饭时她明确说以后别再往来,怕惹闲话。我说人正不怕影子斜,遇到困难随时找我,还给了名片——上面有单位和家里电话。” “哈!连家里电话都给了!”林妍妍忍不住拍桌子,“怪不得她打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啊,我还奇怪呢,她怎么知道处家的电话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想再来一次英雄救美吧?你这次要是救了她,她还不得投怀送抱来感谢你这个大恩人啊!是不是直接就救到床上去了?” “林妍妍!”田平安皱眉,“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单纯姑娘,今天怎么成怨妇了?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也没有见你投怀送抱啊!再插嘴就把你轰出去!” 林妍妍脸一红,旋即堆起笑脸:“不说了不说了!田警官您问,我就安静听着。” 说着,坐在田平安的身边,扯了两下他的衣袖:“你问你的,你问你的。” 转头对陈卓板起脸,“老陈你老老实实交代!跟那个女厂长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见田平安又瞪过来,她立刻噤声,抓起茶几上的瓜子慢条斯理地嗑起来,冷飕飕的目光却始终钉在陈卓身上。 这个男人是她选的,绝不能被别人抢走。幸好最棘手的罗慧琳已经死了……不过趁此机会敲打敲打他也好,免得日后又出去招蜂引蝶。 田平安示意道:\"陈股长,你接着说。\" 陈卓回忆着:\"她当时看都没看名片,只说''我一般不会给你打电话,更不会往家里打,你是有家室的人,别让你太太误会。''我觉得她说得在理,就没再坚持。\" 他叹了口气:\"可昨晚她突然把电话打到家里来,明知妍妍在家还是打了。我想,她肯定是遇到十万火急的事了。\" 田平安在笔记本上写下\"火腿肠中毒\"两个关键词。 若真如此,这确实是关乎罗美味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罗慧琳找在省厅有关系的陈卓帮忙,倒也合乎情理。 由此推断:罗美味公司涉嫌销售劣质火腿肠致人中毒,罗慧琳是否因此自杀? 或者换个角度——有没有可能是陈卓事先投毒,晚上再去探查效果? 田平安突然问:\"她明确拒绝与你来往,你不记恨吗?\" \"我为什么要恨她?\"陈卓坦然道,\"她拒绝我是为我好,毕竟全城都知道我娶了妍妍这样的美人。\"说着他望向林妍妍。林妍妍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强忍住笑意。 田平安追问:\"求而不得最容易生恨。最强烈的爱,往往会转化成最强烈的恨。\" \"这话用在我身上不合适。\"陈卓摇头,\"我当初追她,一是贪图美色,二是想借她的财力翻身。我承认自己那时鬼迷心窍、心术不正。\" 田平安沉思片刻。 目前看来,仍无法完全排除陈卓的嫌疑。 他与罗慧琳的感情纠葛已成死无对证,单凭他一面之词,真伪难辨。 见田平安沉默不语,陈卓和林妍妍也不敢出声,只等着这位大神发话。 田平安重新确认了罗慧琳来电的时间,林妍妍肯定地回答: \"昨晚七点二十五分,绝对错不了!\" 她解释道:\"我们俩本来约好七点半开始...那个,玩两小时就睡觉。结果陈卓澡还没洗完,罗慧琳的电话就来了。\" 田平安无心关注这些私密细节,这两个人的床上官司,与他侦办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他在笔记本上按时间顺序补记了两条信息: 19:25 罗慧琳致电陈卓 20:05 陈卓(原记为“陌生人”)敲门未应 随后,他将所有线索重新整理为清晰的时间线: 一、18:20 王少义倒垃圾,遇见罗慧琳送孙晓龙出门 二、18:20–18:30 罗慧琳发出异常叫喊 三、19:10 罗慧琳致电李昊南借书 四、19:25 罗慧琳致电陈卓要求见面 五、20:05 陈卓敲门未应后离开 六、20:05–20:45 闫红敲门(待核实) 七、20:45–20:50 我与闫红敲门后离开 整理完毕,田平安刚一起身,还没等说走,林妍妍就连忙挽留: “别走了,中午就在家吃吧。” 田平安笑了笑:“不了,你们待会儿不是还有事要忙嘛,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第535章 崔建军要领盒饭了 田平安合上笔记本,起身准备离开。 林妍妍连忙拉住他:\"田哥,中午就在这儿吃吧!我炒两个菜快的很,让老陈陪你喝两盅!\" \"不了不了,\"田平安摆摆手,\"你们小两口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吗?\" 林妍妍脸一红:\"什么正事不正事的...\" \"还装?\"田平安促狭地眨眨眼,\"昨晚七点半的好事让罗慧琳一个电话搅黄了吧?陈股长揣着心事没尽兴,今天中午不得补回来?你特意洗得香喷喷的,不就是准备''开工''吗?\" 陈卓尴尬地直搓手:\"田警官您这...\" \"我猜的八九不离十吧?\"田平安笑着指指卫生间,\"连澡都提前洗好了,我可不能耽误你们的雅兴。\" 他转身又拍拍陈卓的肩膀: \"不过陈股长,你这爱信口开河的毛病得改改。刚才还说林妍妍昨晚去她妹妹家剪头发——她要是真去了,谁接的罗慧琳电话?\" 陈卓顿时面红耳赤。 林妍妍噗嗤笑出声:\"看吧!连田警官都说你满嘴跑火车!\" \"改!一定改!\"陈卓连连作揖。 田平安走到门口又回头: \"吃饭的事改日吧,等案子忙完,我请你们去半月楼。\" 林妍妍眼睛一亮:\"一言为定!到时候我把结婚请柬一起给您!唉,你们当警察的是真忙,上次就说改日,这次又说改日。\" 田平安哈哈一笑,圆滚滚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屋里小两口对视一眼,一个揪耳朵一个求饶,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了一团。 从陈卓家里出来,田平安在街边小馆草草扒拉了两碗芸豆面,便赶回了刑警队。 刚进大院,正好撞见高航队长和刘婷婷副队长从外面回来。 高队脸色泛红,脚步略显虚浮,隔着几步远就能闻到一股酒气。 刘婷婷则跟在他侧后方,神色如常,手里还帮着拎着高队的皮包。 “平安,回来啦?吃过了吗?”高航看到田平安,笑着打了个招呼,心情似乎不错。 “吃了,高队。您和刘队这是……”田平安有些好奇,看这架势,两人是刚从饭局上下来。 “嗨,别提了。”高航摆了摆手,示意一边往办公楼走一边说,“上午不是陪武局、孙政委他们去新桥医院看望崔建军崔总嘛。” “嗯,听刘队说了。情况怎么样?”田平安跟上脚步。 “人没见着!”高航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唏嘘,“我们刚到没多久,还没进病房呢,那崔建军突然病情加重,直接被推进icu抢救了。领导们事务繁忙,不可能一直在医院干等,慰问了家属后就陆续离开了。” 这时,刘婷婷接过了话头,她的叙述显然比微醺的高队更清晰有条理: “领导们走后,崔大小姐,崔颖,还有江必新,他现在可是他们集团的副总了,他们两个就极力邀请高队留下吃个便饭。高队觉得盛情难却,就答应了。还特意打电话把我也叫了过去。” 田平安心里明镜似的。 高航自打当上刑警队长,队里不少装备更新和活动经费,确实没少得到金龙集团的赞助,这种场合下,吃顿饭维系一下关系,也在情理之中。 而高队叫上刘婷婷,一方面可能是工作需要有个清醒的人在场,另一方面嘛……田平安瞥了一眼刘婷婷,心想,那位江必新恐怕也是暗自期盼她能来的。 高航呵呵一笑,拍了拍田平安的肩膀: “江总那人,现在变得越来越热情了,还特别懂得尊重人,他非拉着我喝了几杯。不过你放心,刘队没喝,咱们队里总得有个保持清醒的,对吧?” 他这话既像是解释,也带着点对刘婷婷的认可。 刘婷婷微微蹙眉,似乎对高航的酒后状态有些无奈,但语气依旧平稳: “说是便饭,规格可不低。就在医院附近的一家私人菜馆。崔颖主要是表达感谢,说感谢局领导关心之类的客套话。江总的话不多,但和高队喝酒倒是挺爽快。” 田平安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病房内的首富生死未卜,病房外的宴请却已然开场。 崔颖作为家属出面答谢,江必新作为公司高层陪同,而高航代表警方接受这份“谢意”,其间还夹杂着江必新对刘婷婷那可能存在的、不便言明的心思。 这顿饭,吃的可不仅仅是饭菜。 \"icu那边有消息了吗?\"田平安更关心崔建军的状况。 \"还没,\"高航摇了摇头,\"抢救还在进行。不过听大夫的意思,情况不太乐观,可能挺不过这关了。\" 刘婷婷补充道:\"怪就怪在查不出病因。好好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了。崔颖说他前几天就感觉不适,但一直硬撑着工作,没想到病情恶化得这么快。\" 高航打了个酒嗝,摆摆手道:\"这上午跑的...人没见着,酒倒是喝了一顿。行了平安,罗慧琳的报告你们拿到了吧?下午抓紧研究。我先眯会儿,这几天可累散架了。\" 刘婷婷点头应道:\"您好好休息。\" 田平安连忙接话:\"对对对,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劳嘛!\" 高航嘿嘿一笑,摇摇晃晃地朝办公室走去。 三人说着走进了办公楼。 田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泛起嘀咕:这剧情走向完全不对啊... 前世记忆里,崔建军此刻应该正意气风发地扩张商业版图。 他不仅稳坐龙海县首富交椅,更在三年内跃升为全市首富,最终跻身全省富豪榜前三甲。 在田平安的印象中,崔建军身体一直健壮得像头牛,连感冒都很少见,哪有过什么重病危殆的时候? 可现在居然直接进了icu?而听师父的说法,他怕是要领盒饭了。 重生以来,除了自己亲手干预、改变了结局的事件——比如救下刘婷婷、保住父母性命——这些与他直接相关的因果出现了偏差之外,其他那些与他无关的人与事,大多都还沿着前世的轨迹,分毫不差地向前发展。 可崔建军这次突发重病,却是第一个与他无关的重大偏差。 “时间线真的开始分叉了……”田平安望着办公楼里泛黄的墙漆,喃喃自语。 他心头涌起一阵寒意:“这背后……又是因为谁在拨动命运的指针呢?” 第536章 把你大哥大借我用用 到了刑警队,高航打着哈欠回自己办公室补觉去了。 刘婷婷把田平安拽进副队长办公室,反手带上了门。 她客气地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吧,我给你倒杯水。对了,你那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正装着,”田平安坐下,“王师傅人挺靠谱。” “那就好。估计还得个把月吧?装好了也别急着住,新装修的味道可呛人。” “我不急,住宿舍挺好。就是舍友老嫌我打呼噜。”田平安眨眨眼,“你不嫌我打呼噜吧?” “滚!”刘婷婷敲了下桌子,“房子装好,就等着娶媳妇了吧?行啊,等我帮你看看我妈厂里有没有漂亮姑娘。你不是喜欢大长腿嘛,早知道别把胡小迪介绍给徐鹏啊,自己留着多好!” “我那时候不是心里装着你嘛!”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倒挺美!嘻嘻~”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油亮亮的蜜三刀推过去,“尝尝,我妈厂里阿姨做的。” 田平安也不客气,捏起一块就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夸:“唔…甜而不腻,刘队真会藏好吃的!” 刘婷婷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嚼得香,眼角悄悄瞟向他皮包侧面露出的半截大哥大天线。 她状似无意地擦着桌子:“你这大砖头天天揣着不嫌沉啊?听说现在新出的型号轻多了。” 田平安舔着手指上的糖渣:“沉点好,防身揍人都够分量!” “信号怎么样?”刘婷婷假装整理文件,“上回我打局里座机老串线…” “挺稳当!”田平安拍拍皮包,“就是费电,一天得充一回。” “话费挺贵的吧?”刘婷婷把文件摞齐放进文件盒,随手推到一边。 “贵是贵,反正我也打不了几个电话。钟衙内非要塞给我,话费他包了。” “哦…”刘婷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田平安看她那神情,笑道:“你也想买一个?是该配一个了!都是刑警队副队长了,连个大哥大都没有,像什么话!” “你给钱啊?” “找你妈呀!你妈不是厂长吗?” “我可不想花我妈的钱。”刘婷婷一扬下巴,“她是她,我是我。” “行!”田平安竖起大拇指,“这闺女,有志气!” 刘队今天又是倒水又是递蜜三刀,还特意提起她家帮我买房装修的事... 这是在表现她是领导在关心下属吗? 这分明是在提醒我,她是有恩于我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肯定藏着什么小心思,不过怎么会突然把话题绕到大哥大上? 不急,且看她接下来怎么演。 稍停,刘婷婷欲言又止,往田平安杯子里添了点热水: “其实…我有个外地朋友想联系,怕座机长途贵了行政科丁科长唠叨…” 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电话线,“要不…” 田平安眨眨眼,突然把大哥大掏出来“啪”地按在桌上: “大师兄,你不实在啊!跟我还兜了半天圈子?拿去!” 刘婷婷耳根一红,强装镇定:“谁跟你兜圈子!我就是客观调研设备性能!” “是是是…”田平安歪嘴一笑,“下回您直接喊‘小安子,呈上电话来’,奴才立马双手奉上!” 刘婷婷捂嘴轻笑:“别说,田平安,叫你小安子还真挺合适。”她接过那黑疙瘩,拨弄了几下键盘,“嗯,跟我妈那部差不多。” 田平安嘴上应着:“电话嘛,功能都一样,可不就差不多。” 心里却嘀咕:不对啊,她为啥不用她妈的电话打? 既不用单位座机,也不用自家大哥大,偏要借我的…这是什么路数? 他顿时明白了——她是怕通话记录留底。用我的大哥大,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田平安嘿嘿一笑,又抓起块蜜三刀:“都说借电话如借老婆,老婆能借,电话不能借…您说这理儿对不对?” 刘婷婷把大哥大往抽屉里一扔:“瞧你这德行!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下月我也买一个,才不稀罕你的!” “别呀大师兄!”田平安举手投降,“我的就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咱俩谁跟谁啊?” 刘婷婷又把大哥大从抽屉里拿出来,熟练地拉开天线,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行了行了,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赶紧出去!\" 田平安一脸无辜:\"啊?罗慧琳的案子,我还想跟你汇报一下呢。\" 刘婷婷不耐烦地敲敲桌子:\"那就长话短说,捡重点!\" 田平安赶紧掏出笔记本,按时间线把调查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又结合法医的验尸报告,把自己的推理也详细说了。 他讲得绘声绘色,尤其重点描述了体内检出那种液体的细节——满心以为刘婷婷会对罗慧琳的私密关系感兴趣,准备等她追问时再抛出\"那是她丈夫孙晓龙\"的重磅推断。 谁知他说完后,刘婷婷只淡淡问了一句:\"完了?\" \"完了。\"田平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妈的,咱俩的关注点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田平安挺直腰板:\"我这不是正等着领导您指示嘛!\" 刘婷婷把玩着手里沉甸甸的大哥大,挑眉看向田平安: “有你这么跟领导汇报工作的吗?说一半藏一半的,虎头蛇尾。下一步打算呢?不得一起汇报了,好让领导把关定夺?” 田平安“噗嗤”乐了:“哎哟,这当上队长就是不一样了啊?小狗穿麻纱裤——不认识旧伙伴了是吧?” “少贫!”刘婷婷把大哥大往桌上一顿,“直接说计划。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早盘算好了。” “嘿嘿,”田平安挠头,“照这么说,我还挺得意。我打算……”他忽然眯起眼,“等等!你这该不是自己没主意,想白嫖我的脑子吧?” 刘婷婷眼睛一瞪。 “得得得!”田平安举手投降,“我下一步得重新摸一遍闫红的底,看她到底还藏着什么料。” “那还杵在这儿干嘛?”刘婷婷朝门外甩甩下巴。 田平安站起身,指指她手里的大哥大:“那我的电话……” “不是借我了吗?”刘婷婷把机器往怀里一收,“还没用你就往回要?” “成成成!您留着用!”田平安边往外走边嘀咕,“这哪是借,分明是抢!” 第537章 她在给孩子喂奶 田平安夹着皮包,里头没了大哥大,感觉空瘪瘪的,走路都轻飘飘的不太习惯。 没办法,大师兄要借电话用,不行也得行啊。 他下楼开上那辆白色桑塔纳,一路晃到罗美味食品公司。 还不到下午的上班时间,所以,他并不着急。 当他圆滚滚的身子费力地从驾驶座挤出来时,门卫老头早就认出了他。 \"田警官!您可算来了!\"门卫老头急忙拉开铁门,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动,\"得好好查查啊,我们罗厂长怎么会自杀呢?她待人那么好……\" \"放心!\"田平安拍拍车门,\"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说完迈着八字步朝办公楼走去。 刚走几步,他突然转过身来:\"你刚才说啥?\" 老头搓着粗糙的手掌:\"我说罗厂长人不错……\" \"上一句呢?\" \"她怎么可能自杀呢?\" \"你有什么理由这么说?\"田平安盯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老头弓着腰数落:\"厂子生产正常,销售火爆,天天进账。罗厂长刚结婚,小两口郎才女貌,日子正红火着呢,我们都盼她早生贵子……\" \"就这?\"田平安挑眉。 \"这还不够啊?\"老头急得直跺脚,\"要钱有钱,要家有家的好光景!\" 田平安叹气:\"我还以为你能提供点硬证据呢。\" \"我说的这些不算证据?\"老头瞪大眼睛。 \"那你说不是自杀的话,凶手能是谁?\" 老头张了张嘴,最终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看吧,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提供不出来。\"田平安笑着摇摇头。 老头梗着脖子反驳:\"我要是知道谁是凶手,早就自己把他扭送公安局了,还用得着等你们来查?\" \"得,您老歇着吧。\"田平安摆摆手,\"我上楼转转,看看罗经理办公室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老头闷闷地点了点头,望着他圆滚滚的背影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田平安熟门熟路地摸到二楼罗慧琳的办公室,见门虚掩着,想也没想就推门而入。 谁知正撞见闫红在罗慧琳的办公桌后给孩子喂奶! 她娇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工装里,衣襟半解,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 怀里的婴儿正闭眼吮吸着,小脸粉嘟嘟的,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母亲的衣角。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头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都僵住了。 闫红瓜子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侧身掩好衣服,朝里屋轻声唤道: \"妈,把孩子抱进去。\"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应声出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衫,动作利落地接过孩子。 婴儿被挪动时不满地哼唧两声,老太太熟练地轻拍襁褓,孩子很快又安静下来。 她朝田平安点点头,便抱着孩子缓步进了里间。 田平安在孩子小嘴移开的瞬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哺乳期的胸部果然饱满丰润,像那过年蒸的大白馒头,还挂着刚湿过的红枣。 他赶紧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 心里暗骂:我他妈是不是太流氓了,怎么老管不住眼睛!转念一想又给自己开脱:这能怪我吗?谁让她跑到罗总办公室喂奶的! 他赶忙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以为办公室里没人...\" 话音未落就恨不得咬舌头——这解释简直越描越黑。 闫红低头用帕子擦去胸前的奶渍,指尖灵巧地系好衣扣,浅灰制服重新变得平整挺括。 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温和却透着力道: \"田警官请坐。公司里外就我一个人撑着,实在抽不开身去队里找您。\" 她说话时目光清明,既不失礼数,又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 田平安扫了一眼老板桌——手写报表、材料,还有打印文件堆得像小山似的,杂乱无章地铺了满桌。 看来闫红说忙得脱不开身,倒不是推托之词。 \"我来也一样。\"田平安尴尬地清清嗓子,胖乎乎的身子陷进会客沙发时发出吱呀一声,\"昨晚的情况,再详细说说?当时太匆忙,没细问。\" 闫红指着满桌单据,指尖微微发抖:\"您看,公司最近产销两旺,业务量特别大。我天天晚上都得加班,有时候想给孩子喂奶都回不去,只能让我妈把孩子带到公司来。\" 田平安\"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她继续说道:\"昨晚饭后我在这儿加班整理账目,罗经理来电话,说孙经理出差了,她一个人闷得慌,让我去陪她聊天,顺便汇报公司财务情况。\" 她递过茶杯,睫毛低垂:\"可我去了敲半天门没人应,屋里黑着灯…我心里发毛,就赶紧找你们了。\" 田平安注意到她胸前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看到的大枣馒头的画面。 为掩饰尴尬,他慌忙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低头假装记录起来。 闫红则自然地坐进罗慧琳的老板椅,抬头望向眼前这位略显局促的胖警官。 手上却不停,利落地将散落在老板桌上的文件归拢整齐,一一收进抽屉里。 田平安的钢笔在纸上点了点:\"罗经理来电话是几点?\" 闫红低头想了下,很确定地说:\"7点45分。\" \"你到她家时几点?\"田平安抬头看向她。 \"8点25分。\"闫红不假思索地回答,顺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田平安的笔尖顿了顿:\"孙经理去了哪儿?\" \"河南省漯阳县。\" \"怎么去的?\" \"火车。\" \"几点的火车?\"田平安的钢笔悬在笔记本上方,抬眼看向闫红。 \"6点55分。\"闫红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答道。 田平安微微前倾:\"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罗经理打电话时告诉我的。\"闫红抬起头,睫毛轻轻颤动,\"她说孙经理刚走了,她没事了,才叫我过去。\" 田平安眯起眼睛:\"孙经理干什么去了?\" 闫红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电话线: \"听说那边发现了变质的火腿肠,是我们公司生产的。\" 田平安追问: \"听谁说的?\" 第538章 就说她流产了 田平安陷在沙发里,胖乎乎的身子把坐垫压得深深下陷。 他眯起眼睛问道: \"河南离这一千多公里,厂里是怎么知道那边出事的?\" 他心里暗自嘀咕: 难道全是陈卓透露的小道消息? 这小子该不会在编瞎话吧? 先制造恐慌吓唬罗慧琳,再假装施以援手,玩一出英雄救美的升级版? 这种追女人的手段,可不是没人干过…… 有的人想追求美女,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田平安不敢掉以轻心。 没等闫红回答,他又刨根问底: \"这火腿肠危机的消息来源可靠吗?到底是谁先说学生中毒的?\" 闫红的声音低了下去:\"那边打长途电话来质问过……\" 说着,她伸手拿过桌上一本电话记录本,低头翻看起来。 \"具体怎么回事?\"田平安往前欠身,沙发发出吱呀的声响。 闫红一边翻看着电话记录本,一边柔声细语地介绍: \"就前几天,河南漯阳来个陌生电话,说是个小学校长。\" 她丰满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当时罗总不在,孙经理接的电话,我看见他放下话筒时手都在抖。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有几十个学生吃了咱厂的火腿肠中毒,万幸的是,经过抢救后都脱离生命危险了。\" 她抬起头,阳光透过窗纱在她清秀的侧脸投下柔光,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哦,就是这个电话。\" 她用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电话记录本上的记录,将本子转向田平安。 田平安扬了扬头,接过本子仔细查看。只见上面详细记录了河南漯阳的学校名称、校长姓名、联系电话以及中毒事件经过,字迹工整清晰。 \"这是谁记的?字写得不错,跟我有一拼。\"他笑着问。 闫红微微笑道:\"孙经理写的,他可是个有才华的人。\" 田平安肯定地点头:\"确实如此。不仅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勇斗流氓,还很有内秀。这字写得非常漂亮。\" \"那后来呢?\"他放下电话记录本,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闫红饱满的胸部,继续问道。 “我当时跟他说,快跟罗总汇报一下吧!罗总当时在车间呢,有人把罗总找来了。可罗总当场就质疑:我们在河南漯阳根本没有经销商,火腿肠怎么可能卖到那儿去?\" 她接着说这话时,胸前的纽扣似乎有些紧绷:\"我们厂的火腿肠一直质量很好,各地经销商都抢着要货。所以销售范围比较大,没有经销商的地方,买到我们的火腿肠也是可能的。\" 田平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瞬,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不着调的念头:是火腿肠好吃呢,还是烤鸡胸肉更香?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乱七八糟的联想赶走,摸着双下巴陷进沙发里——看来自己刚才脑洞开太大了。河南的中毒事件,恐怕真不是陈卓瞎编的。 他低头扫了一眼笔记本,抬头问道: \"两位经理当时怎么决定的?\"田平安的钢笔悬在纸页上方。 闫红轻轻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们俩当时说得很少,具体怎么商量的,也没跟我们交代。可能是担心消息传出去对厂子不利吧。所以昨晚孙经理才没声张,直接坐火车去了河南。\" 她说着,似乎察觉到田平安的目光总在自己胸前流连,不自觉地用手护住衣襟,那里还隐约能看到一点深色的水渍。 这细微的动作让田平安顿时有些窘迫,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低头假装翻看笔记本,胖乎乎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冷静下来后,田平安心想:孙晓龙是本案的关键人物,他一定掌握着重要线索,必须尽快找他回来问话。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向孙经理汇报了吗?\" \"还...还没呢。\"闫红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小动作有些得意,嘴角微微上扬,\"河南那边情况不明,我们在等他的电话,可他一直没打来。\" \"那怎么才能联系上孙经理?\"田平安语气急切。 \"我们有那个学校校长的电话,孙经理应该就在学校那边。\" 闫红说着,翻了两下电话记录本,又回到刚才那页。 田平安用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电话记录本:\"请你现在就通知孙经理,让他尽快回来,可以吗?\" 闫红将奶黄色的电话机挪到面前,拿起听筒按住叉簧,眼睛直视着田平安的圆脸: \"现在?怎么通知?直接说罗经理自杀了吗?\" 田平安不禁暗自佩服眼前这个少妇的细致。她这是在提醒自己:既然是你让我打电话,总得先听听你的安排。 他略作思索:\"不,你以公司名义通知,就说罗经理住院了。\" 说完便注视着闫红。只见她纤细白皙的手指熟练地拨动号盘,转盘在电话机上发出\"突突突\"的轻响。田平安心想:这女人的手真是灵巧。 拨号音响了七声后,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几声忙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啊?校长不在?哦不,我不找校长,我想找罗美味公司的孙经理,对,就是罗美味公司的孙经理。\" 她将话筒轻轻按在胸前,转头对田平安说:\"有人去叫孙经理来接电话了。\" 等待的间隙里,听筒里一直静悄悄的。 闫红犹豫着问道:\"田警官,那...该说罗经理得了什么病呢?\" 田平安不假思索地回答:\"就说她流产了。\" \"流产?\"闫红一愣,\"可她怀孕了吗?\" \"管他呢!\"田平安摆摆手,\"怀孕初期本来就不明显,有时候连自己都未必清楚。你当过妈,应该懂的。\" 闫红听了这话,脸颊顿时泛起红晕。 又等了一会儿,听筒里终于传来声音。 闫红赶忙将听筒贴到耳边,提高声音问道:\"喂,是孙经理吗?\" 她凝神静听,片刻沉默后继续说道:\"罗经理病得很重,已经住院了……\" 又是一阵沉默。 她秀眉微蹙,焦急地瞥了田平安几眼,突然加重语气: \"医生要求您马上回来!\"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田平安急得直拍大腿:\"哎!你还没说罗经理流产的事啊?!\" 第539章 老太太现在憋屈啊 闫红轻轻放下听筒,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小声解释道: \"田警官,我是想着... 要是突然提流产,孙经理肯定会追问怀了多久、在哪家医院保胎。 万一他直接打电话去医院核实,咱们这善意的谎言就瞒不住了。\" 她抬眼看了看田平安,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只说''病重住院'',留些想象空间,反而更能让他重视。我是不是考虑不周了?\" 田平安摸着双下巴沉吟片刻,眼睛突然一亮: \"有道理!你这招留白反而更妙。\" 他凑近压低声音: \"不过得再加把火——你现在就看看厂子里有哪几个办公室有电话,如果孙晓龙打电话过来,必须统一口径,都说是罗经理急病住院去了,别出了岔子。\" 胖乎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样既不留把柄,又能让孙晓龙心急如焚地赶回来!\" 闫红轻轻整理了下袖口:\"厂长室、销售科、值班室都有电话,等会儿我就去打招呼。\" 田平安:\"别等会儿啊,万一孙经理现在打电话来问怎么办?\" 闫红顿了顿,缓缓起身:\"哦,那我这就去安排。\" 田平安:\"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闫红:\"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 她转身走向门口,工装衬出匀称的身形,步伐轻捷而从容。 走到门边又回头轻声问:\"要是孙经理问起具体病情……\" \"就说医生正在会诊。\"田平安眯起眼睛,\"记住,越含糊越能让他着急。\" 闫红脚步一顿,转身时眼中带着困惑:\"田警官,难道您怀疑...是孙经理害死了罗经理?\" 她紧盯着田平安的脸,目光里带着迫切的探寻。 田平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只是现在需要他最了解罗经理的情况。 毕竟他们是夫妻,不问他又能问谁呢?\" 闫红低头思索片刻,工装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也是...这几天除了孙经理,确实没发现有人跟罗经理有深入接触,或者说是单独接触。 你们没有调查一下有没有人跟罗经理单独接触过吗? 如果真的不是自杀,那谁跟她接触,谁就有嫌疑吧?\" 见田平安没有回应,她轻叹一声,胸前的衣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可谁能逼得罗经理走绝路呢?这真相还得靠你们公安局了。\" 田平安望向窗外:\"我感觉真相已经不远了。就像蒸馒头,火候到了自然揭锅。\" \"您这么有把握?\"闫红眨了眨眼。 \"哪有什么把握,\"田平安苦笑,\"就是个盼头。现在证据链还没串起来呢。\" 闫红点点头:\"那我去安排电话的事。\" 她转身时,合身的工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曲线,步伐轻捷而干练。 田平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外。 待她离去,田平安缓缓起身朝里屋张望。 房门紧闭,孩子似乎已被老太太哄睡。 他踱到罗慧琳的老板椅前坐下,垫子上还残留着闫红身体的余温。 环顾四周后,他轻轻拉开抽屉。 闫红方才整理的文件胡乱地码放着,最上面赫然是一份打印的转让合同——甲方名称空着,转让标的正是罗美味食品公司。 田平安的眉头越皱越紧:工厂生意红火,为何突然转让?是因为中毒事件可能引发的重罚?还是另有隐情? 他合上抽屉,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 所有疑问,恐怕都要等孙晓龙回来才能解开了。 田平安重新打开笔记本,把时间线又重新整理了一下。 一、18:20 王少义倒垃圾,遇见罗慧琳送孙晓龙出门 二、18:20–18:30 罗慧琳发出异常叫喊 三、18:55孙晓龙乘坐火车发车 四、19:10 罗慧琳致电李昊南借书 五、19:25 罗慧琳致电陈卓要求见面 六、19:45 罗慧琳致电闫红要求见面 七、20:05 陈卓敲门未应后离开 八、20:25 闫红敲门无人应答,下楼给我打电话 九、20:45–20:50 我与闫红敲门后离开 时间线逐渐清晰,但矛盾点也随之浮现。 最大的疑点在于法医报告推断死亡时间为18:00至19:00之间,而记录显示罗慧琳在这之后还打了三个电话。 这显然不合常理——难道是裴法医那个老家伙喝了酒,判断有误? 田平安想起之前裴法医让他参与验尸,自己当时拒绝了。 要是当时去看了尸体,说不定现在也能有个明确的判断。 正想着,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抓起听筒,竟是刘婷婷打来的。 \"什么事?\" \"赶紧回队里,有紧急案情。\"刘婷婷语气急促,\"电话里不方便说,回来再细谈。\" \"好的。\" 挂断电话,田平安意识到对罗慧琳案的调查只能暂时搁置。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正要离开,里屋的老太太闻声出来查看。 \"刚刚是我们单位来电话,说是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田平安对老太太说,\"麻烦您转告闫红一声。\" 老太太点头应下,布满皱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阴郁。 田平安总觉得她神色里藏着怨气,但又不便多问。 临出门时随口搭了句话: \"闫红妈妈,看孩子挺辛苦吧?怎么不让孩子奶奶来带?现在不都是奶奶看孙子嘛。\" 本想缓和气氛,谁知老太太脸色骤变,像被戳了痛处似的,扭头就躲进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田平安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地快步下楼。 他暗自嘀咕:我说错啥了?现在不都是奶奶带孙子吗?看来这家婆媳关系够呛,不然哪轮得到姥姥来看孩子。 经过门卫室时,他凑近看门老头问了句:\"闫红她妈怎么回事?阴着个脸,跟谁欠她八百吊似的。\" 看门老头神秘地压低声音: \"你刚说啥了?你还不知道吧?闫红是未婚先孕,孩子爹是谁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她死活不肯说。连她妈她都不告诉,老太太现在憋屈啊!你说老太太能有好脸色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田平安恍然大悟。 第540章 崔建军死了 还真没看出来,闫红这小美女背后藏着这么一段故事。 田平安不由得感叹:这年头居然还有这么痴情的女人,甘愿为那个男人生下孩子,却死活不肯说出对方是谁。 我靠,这女人到底图什么? 问世间情为何物,真是一物降一物。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田平安摇头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声中,桑塔纳卷起一阵尘土,迅速驶离了厂区。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田平安的脑子转得比车轮还快。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就像他脑海里不断闪回的线索碎片。 案子查到现在,线索确实捞了一大把—— 从王教授老婆听到的异常叫喊,到李昊南接到的神秘电话;从陈卓深夜敲门未应,到闫红报案时的慌乱神情。 可这些信息全都乱糟糟地缠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 办案就像拍电影——前期东奔西跑搜集素材,现在该进入剪辑阶段了。 可剪辑总得有个剧本吧? 真相的剧本到底藏在哪一帧画面里? 他突然想起《草庐经略》里那句\"两敌相仇,言不足信\"。 干刑警最怕轻信表面现象。 那些看起来顺理成章的发展,八成是凶手早就精心编排好的戏码。 就像波洛在尼罗河惨案里,差点被\"先入为主\"带沟里去—— 林奈特刚死时,所有人都觉得是情杀,结果真凶却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现在这个\"火腿肠中毒引发畏罪自杀\"的推论,也太像是个完美剧本了: 产品出现问题、负责人愧疚自杀、一切合情合理。 可越是完美,越让人怀疑。 田平安轻点刹车,车速缓缓降下。 不对啊——就算产品真出了问题,以罗慧琳的性格也不至于直接自杀吧? 她那个能把小厂做成龙海县标杆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查清问题出在哪儿就轻生? 事情都没弄明白就急着畏罪自杀?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他甩开既定思路,开始重新拼接每个细节。 法医的报告、闫红跟孙晓龙通话时闪烁的眼神、陈卓和罗慧琳私下的接触、甚至窗帘被扯落的怪象……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碎片在脑中飞速旋转。 一个完全不同的谋杀故事渐渐浮出水面:这不是自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 虽然关键环节还缺块拼图——比如毒物来源、比如第一现场的确凿证据——但他已经闻到了真相的血腥味。 \"管你设了多少迷局,\"田平安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子非把你揪出来不可!\" 桑塔纳一个利落的甩尾,朝着刑警队方向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罗美味食品公司的招牌渐渐模糊,就像那个即将被揭穿的谎言。 回到公安局大院时,刘婷婷正在门口来回踱步,后屁股上还别着田平安的大哥大,一见田平安的桑塔纳驶进来,立刻小跑着迎上前。 \"你可算回来了!\"她拉开车门急声道,\"咱县的首富,崔建军,死了!\" 田平安猛地踩下刹车,安全带勒得他胖肚子一紧:\"什么情况?真死了?怎么死得这么快?\" \"icu抢救没挺过来,医院宣布脑死亡。\"刘婷婷撑着车门压低声音,\"但有密报,死因不简单——说是办公室被人动了手脚。\" 田平安闻言瞳孔一缩。 他记忆中的崔建军此刻应该正在筹备上市敲钟,哪有什么生命危险? 这时间线错乱得让他后背发凉。 \"姜局和高队已经去金龙集团了。\"刘婷婷晃了晃大哥大,\"点名要你归队。县领导亲自盯这个案子。\" \"可我手上罗慧琳的案子刚摸到门道......\"田平安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路上说!\"刘婷婷直接坐进副驾驶,\"崔建军的案子必须优先!\" 说着把警灯拍上车顶。 警笛呼啸中,田平安简单汇报了罗慧琳案的突破: 闫红未婚生子的隐情、陈卓深夜敲门的疑点、还有那份蹊跷的工厂转让合同。 刘婷婷听完沉默片刻,只说了句:\"先集中精力查崔建军的案子。\" 金龙集团总部大厦的旋转门前,崔颖和江必新早已等候多时。 崔颖双眼红肿,显然刚哭过;江必新则面色凝重,引着众人走向电梯。 刘婷婷快步上前,只对崔颖点了点头,完全无视了江必新,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看着刘婷婷那轻盈又倔强的背影,田平安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人不是早就和好了吗?怎么现在跟陌生人似的? 前几天晚上两人还一起去宾馆,趴在被窝里研究那把铜钥匙。 本来还想干点别的,结果江必新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难道是因为那方面不行,两人就掰了?不至于吧? 再瞧江必新,依旧帅气逼人,但对刘婷婷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真是怪事。 田平安突然灵光一闪:哦!肯定是崔颖在场,他俩在演戏呢! 这下可好,三个人凑一块儿,整出个三角恋来。 幸好我跟刘婷婷没有啥关系,如果有关系,那岂不是乱了套了啊。 唉呀妈呀,这可太刺激了! 崔建军的总经理办公室简朴得令人意外,远不如他哥崔建国那间奢华。 米色墙面配着深色书柜,唯一称得上档次的只有那张红木老板台和真皮老板椅。 姜副局长正蹲在角落检查插座,高队长带着技术员徐鹏和陆超翻查文件柜。 \"发现什么了吗?\"刘婷婷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问。 \"太干净了。\"高队皱眉,\"文件码得整整齐齐,连垃圾桶都是空的。\" 徐鹏胸前的海鸥相机晃了晃,失望道:\"保洁天天打扫,就算有痕迹也早没了。\" 田平安摸着下巴:\"刘队,举报人说有人故意放东西害死崔建军是吧?\"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刚说的你就忘?没话找话是吧?\" \"要是你,\"田平安眨眨眼,\"想最快见效,会把东西放哪儿?\" 刘婷婷一指老板台:\"当然是这儿!崔建军待最久的地方。\" \"这就对喽!\"田平安一把将老板椅翻过来,仔细检查椅底——却一无所获。 \"徐鹏!猴哥,你个子小,钻桌底看看!\" \"你怎么不钻?\" 第541章 我听说东北有个叫林小九的 田平安咧嘴一笑:\"好家伙,给你立功机会都不要?\" 徐鹏嘴上说着\"不要不要\",手却麻利地把胸前的相机摘了下来。 \"你没发现吗?\"田平安指了指四周,\"大伙儿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就剩这桌子底下没查了。\" 徐鹏从包里掏出手电筒,蹲下身往桌底扫了一圈。 田平安拍拍自己的肚子: \"你看我这体型,一条腿都塞不进去!上学时没学过《骆驼和羊》?骆驼能吃墙头的叶子,羊能钻小门吃草,各有所长嘛!\" 徐鹏连连摆手:\"哥,别念经了!我墙都不服就服你!\" \"我钻我钻!\"徐鹏笑着趴下身子,利索地钻了进去。手电光在桌底来回扫射。 田平安打趣道:\"这老板台够大,你在里边翻跟头都行!\" \"哪有那么夸张!\"徐鹏在底下喊。 这时姜局正在桌上指挥陆超拆解电话和台灯:\"其它地方都查过了,就剩这些了。\" 等陆超用螺丝刀拆开设备,姜局、高队、田平安和刘婷婷凑近一看——里边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徐鹏从桌底退出来,摊手:\"啥也没发现。\" 田平安挑眉:\"你见过修车工怎么趴车底的吗?\" \"见过啊...\" \"哪有你这样趴的!\"田平安比划着,\"得仰面躺下才能看清底盘!\" 徐鹏恍然大悟,重新躺平滑进桌底:\"哥,要是再找不到东西,你得给我洗衣服!\" \"这地板比你的脸都干净,洗啥衣服!\"田平安笨拙地蹲下,帮着往桌板底下瞅。 这次徐鹏刚钻进桌底就\"咦\"了一声。 手电筒的光圈在桌面下方扫过,突然定格在四个崭新的螺丝孔上,排成整齐的正方形,连木屑都还没清理干净。 \"哥!这儿有料!\"徐鹏的声音带着兴奋,\"刚拆过东西!螺丝孔新得反光!\" 话音未落,姜局、高队和刘婷婷齐刷刷围了过来。 三个人同时弯腰往桌底探头,脑袋差点撞在一起。 \"让开点!\"姜局一把推开高队,掏出放大镜钻到桌子底下凑近孔位,\"这尺寸...像是装过什么东西!\" 高队摸着下巴:\"正方形排列...监控探头?窃听器?\" 刘婷婷蹲下身,指尖轻触孔洞边缘:\"木刺还是扎手的,拆走不超过24小时。\" 三人对视一眼——有人赶在勘查前,匆忙清理了现场。 会是什么东西呢?大伙都在猜测。 这地方藏得够隐蔽,不躺平根本看不见,从螺丝孔的大小来看,装的东西应该不大。 田平安咧嘴一笑: \"要我说啊,准是些邪门玩意儿! 我最近可听说啊,东北有个叫林小九的,是一眉道长转世的茅山传人,斩妖除魔,无所不能。 僵尸见了他掉头就跑,恶鬼撞上他当场求饶,别人遇邪祟吓得腿软,他倒好,僵尸见了他比他还慌。\" 他学着比划起来: \"''这位僵尸兄弟别跑啊,让我超度一下!'' ''鬼大姐你飘慢点,我符还没贴呢!'' 人家左手桃木剑,右手糯米包,一边驱鬼一边吐槽: ''这届僵尸不行啊,没一个能打的!''\" 高队直接打断他:\"胖子,咱们是刑警队,不是捉鬼大队。\" \"师父,您想啊,\"田平安一拍大腿,\"要是有人在桌底装个邪门玩意儿,天天对着崔总的裤裆放阴招,轻了断子绝孙,重了一命乌乎,这不比下毒还狠?\" 高队忍不住笑了:\"那你是不是还得请个道士来做法?\" 说着还偷瞄了姜局一眼。姜局正盯着那四个螺丝孔出神,压根没在意田平安在那胡咧咧。 旁边的刘婷婷早就憋不住笑,捂着嘴直不起腰来。 她今天穿了件合身的警服衬衫,笑起来时眉眼弯弯,连带着束在腰间的皮带都跟着轻轻颤动,整个人像沾了晨露的栀子花,在沉闷的案发现场格外扎眼。 见刘队长笑得花枝乱颤,田平安心里美得直冒泡。 \"用不着请真人!\"他大手一挥,\"我给林小九打个电话就行——哎?我大哥大呢?\" 刘婷婷从后腰抽出那台黑色砖头机,挑眉递过去: \"给!现在就打,我倒要看看你能请来哪路神仙!\" 姜局从桌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田平安那张圆脸上。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聚焦到这个胖子身上。 高队立马抓住机会捧场: \"还是咱们小田厉害!一眼就看出这桌底有猫腻!\" 田平安赶紧摆手,肉乎乎的手掌在空中直晃: \"高队您可别抬举我!这不明摆着嘛,其他地方都查遍了,就剩桌底没瞅过。\" 姜局眯着眼睛打量田平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说真的,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当刑警都屈才了,该去写侦探小说!\" 说着,他看似随意地抬腕看了眼手表——那块欧米茄还是田平安在江必新家被害案现场硬跟他换的。 他这动作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哥记着你的好呢。 田平安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将军肚: \"胖人嘛,懒得动,就爱动脑子。想得多了,总能蒙对几回!\" 这时徐鹏拿来了照相机,一边往桌子底下钻,一边喊: \"都让让!我要拍照取证了!\" 眼见其他地方确实查不出什么了,高队心情大好,掏出香烟挨个散了一圈。 轮到田平安时,他破天荒地问了句:\"来一支?\" 现在他看这胖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简直是刑警队捡到宝了! \"姜局,我就说让小田来准没错吧?\" 高队一边给领导点烟,一边得意地挑眉。 田平安被夸得肥脸泛红,正不好意思地搓手时,忽然感觉小拇指被轻轻捏了一下。 转头一看,刘婷婷若无其事地站在旁边,可指尖的温度却让他的心怦怦直跳。 这无声的认可,比任何夸奖都让人心动。 陆超不爽地瞪了田平安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老子跟着姜局折腾半天,连电话机都拆成零件了,屁都没发现!你倒好,让徐鹏钻个桌底就立功? 田平安压根没搭理他,心里暗笑: 我跟徐鹏可是比过\"大小\"的铁哥们! 上回我俩比赛,他赢了一万块奖金,他眼都不眨就送给我了。 这交情,轮得着你酸? 第542章 盖格计数器 徐鹏整个人钻进宽大的老板台底下,相机快门声咔嚓作响。 刘婷婷单膝跪地,举着手电筒为他打光,光束精准地照亮那四个崭新的螺丝孔,连木纤维的毛边都照得一清二楚。 姜局和高队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窗边点起了烟。 现场勘查暂告段落,田平安这回又立了一功。 这胖子慢悠悠蹭到墙边,二百来斤的身子往墙上一靠,墙面都仿佛陷进去一块。 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管出神:金龙集团眼看着就要走上正轨,崔建军把业务搞得风生水起,怎么突然就死了? 之前他哥崔建国玩假死失踪就够离谱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这公司真是邪门! 突然他眼皮一跳—— 想起那天在钟衙内办公室,杨无邪翘着二郎腿说过一桩怪事: 金龙集团下属的水泥厂丢了个铅罐,里头装着放射性元素铯-137。 当时杨无邪还用手比划着: \"就巴掌大的铅罐子,厚墩墩像块压咸菜的石头饼子...可里头装的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田平安猛地站直身子,肥硕的肚腩跟着晃了晃。 难道...崔建军是被这玩意儿辐射死的?! 田平安脑子里突然闪过在学校图书馆啃过的那些法医档案——放射性元素致死的案例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帧蹦出来。 他一把将蹲在桌底的刘婷婷拽起来,火急火燎地问: \"刘队!崔建军临死前到底什么症状?细说!\" 刘婷婷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她利落地把齐耳短发往后一捋,张口就跟连珠炮似的: \"恶心呕吐掉头发,白细胞跌成狗,最后器官全崩!怎么啦?!\" \"有了!\"田平安兴奋得直拍大腿,\"案子要破了!\" 刘婷婷直接拽着他胳膊往墙角拖: \"有屁快放!别磨叽!\" 田平安被她按在墙上,压低声音: \"我怀疑是水泥厂丢的铯-137被装到崔建军桌底,天天照他裤裆!\" 刘婷婷眼睛一亮,拳头捶在墙上发出闷响: \"靠!我怎么没想到!那铅罐巴掌大,厚得跟砖头似的,正好能塞桌底!\" 她突然揪住田平安的领子,\"你小子行啊!\" \"既然你明白了,\"田平安朝门外努努嘴,\"功劳你去领。\" 刘婷婷愣了一下,松开手替他整理领口,声音突然轻下来: \"谢了,二师兄。\" 转身时指尖在他手心快速一挠,像只调皮的小猫。 看着她短发利落地一甩,警裤包裹的长腿迈得飒爽生风,田平安摸着发痒的手心咧嘴笑。 这姑娘飒起来能跟你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柔起来又能让老爷们心痒痒——真他娘是个宝贝! 刘婷婷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姜局和高队正靠在窗边吞云吐雾。 \"头儿,有重大发现!\"她声音压得低却急促,\"田平安推断崔建军可能是被放射性物质害死的!\" 姜局夹着红塔山香烟的手一顿:\"说具体点。\" \"桌底下发现新装的螺丝孔,尺寸和水泥厂丢失的铅罐基本吻合。而且崔建军的症状...\" 她快速复述了辐射中毒的特征。 高队猛地掐灭烟头:\"操!这招够阴的!\" 姜局反应很快,快步回到办公室,抄起桌上的电话就打了出去: \"县防疫站!老张吗?马上带你们那台盖格计数器到金龙集团办公大楼!对,刑侦队有紧急任务!\" 他又摇通公安局总机:\"帮我联系一下县武装部!请防化连支援一套防护服!\" 二十分钟后,防疫站的老张骑着二八大杠匆匆赶到,车把上晃悠悠挂着个黄漆铁皮盒子——正是那台饭盒大小的盖格计数器。 盒面上带着手柄和刻度盘,漆皮已经斑驳脱落。 武装部随后送来一套洗得发白的旧防护服,肘部还打着深色补丁。 \"这老家伙准不准啊?\"高队怀疑地打量着那台吱嘎作响的仪器。 老张对着计数器\"啪\"地拍了两下,表盘指针才颤巍巍动起来。 他抹了把汗:\"苏联五十年代的老货,凑合用吧!\" 当探头靠近桌底时,计数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咔嗒\"声,指针猛地甩到红线区。 \"检测结果出来了!\"老张举着机器,\"桌底辐射残留严重超标!\" 姜局眯着眼睛看了看数据,老练地判断: \"凶手既然已经得手,绝不会留着这个烫手山芋。\" 他转身指向窗外,\"这东西肯定被扔在了附近——三十米内重点搜查!\" 高队立即带老张下楼,果然在办公楼后的花坛里发现了那个铅罐。 它半埋在月季花丛中,厚墩墩的像块压咸菜的石头。 老张用长钳小心翼翼地将它夹起,放进铅制收纳箱。 徐鹏举着相机咔嚓咔嚓猛拍,突然问道:\"要不要采集指纹?\" 姜局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 \"凶手既然懂得用辐射杀人,肯定会做好防护。戴专用手套、穿防护服才是基本操作,绝不会留下指纹。\" 田平安立刻竖起大拇指,圆脸上堆满崇拜: \"姜还是老的辣!您这判断绝了!\" 刘婷婷在一旁偷笑,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栗色光泽。 她故意撞了下田平安的胳膊:\"马屁精!\" \"我这叫实话实说!\"田平安拍拍肚子,\"姜局这经验,够我学半辈子的!\" 徐鹏还不死心,蹲在花坛边嘀咕:\"万一凶手疏忽了呢?\" \"小徐啊,\"姜局拍拍他肩膀,像教导自家孩子,\"干我们这行,大胆假设更要小心求证。但有些常识性问题,还是要相信经验。\" 他指了指铅罐,\"这玩意儿碰一下就得掉层皮,凶手再蠢也不会徒手去拿。\" 高队补充道:\"金龙集团这办公楼,外人很难随意进出。我判断,这东西自打丢失那天,很可能一直藏在楼里。\" 田平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凶手是内部人员?\" \"十有八九。\"姜局目光锐利地扫过办公楼,\"能接触到放射性物质,熟悉崔建军行踪,还能自由进出办公室...\" 刘婷婷突然插话: \"但为什么要用辐射杀人?这也太麻烦了,还得防着别把自己辐射了。\" 第543章 神仙伴侣 \"问得好!\"姜局赞许地点头,\"这说明凶手既要达到目的,又要制造自然病死的假象。而且...\"他顿了顿,\"辐射杀人有个好处——延迟发作。凶手有充足时间制造不在场证明。\" 刘婷婷眼睛一亮:\"就像慢性投毒!\" \"更狠。\"高队冷笑,\"这玩意儿杀人无形,查不出任何外伤。\" \"立即对金龙集团进行全面排查!\"姜东副局长掐灭手中的烟头,声音斩钉截铁。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婷婷身上: \"刘队,你负责召集会议。五分钟后小会议室,把集团负责人请来。\" 五分钟后,小会议室里烟气缭绕。 门被推开,江必新率先走进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少帅虽然离开警队半年多了,但那挺直的腰板和锐利的眼神,依然带着抹不掉的刑警印记——只有田平安和刘婷婷知道,这根本不是\"印记\",而是他从未卸下的使命。 只是如今这眼神里,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与深沉。 田平安看着江必新,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这位如今在金龙集团叱咤风云的副总,其实是省厅刑侦处张力处长亲自安排的卧底? 半年前那场\"嫖宿多名小姐被开除\"的戏码,演得天衣无缝,让他顺理成章地打入了金龙集团核心。 更绝的是,江必新转头就搭上了崔建国的女儿崔颖。 凭着沉稳干练的作风和恰到好处的殷勤,他很快赢得了崔家的信任。一纸婚约,让他从\"落魄前刑警\"摇身一变,成了集团名副其实的高管。 此刻,江必新从容地拉开椅子,示意身后的人先坐——那姿态俨然已是集团的主人。 跟在他身后的是崔颖。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黑色连衣裙,更显得肌肤胜雪,但眉眼间满是茫然和无助。 随着叔叔崔建军突然离世,这个年仅二十几岁的女孩被迫成为集团法理上的总经理。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单纯得像个大学生的姑娘,根本撑不起偌大的家业。 \"公安同志,\"江必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金龙集团将全力配合调查。\" 他刻意避开刘婷婷的目光,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现场的把控力。 田平安心里明镜似的:等崔颖正式继承股份后,江必新这个未婚夫势必会成为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这步棋,他走得真是又准又狠! 此刻,少帅这戏演得可真够逼真的。 田平安瞥了眼身旁的刘婷婷,见她正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但钢笔在纸上划出的力道暴露了她的紧张。 \"大师兄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田平安暗自琢磨,\"眼睁睁看着自己对象天天陪着别的姑娘进出,还得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要换了我,早憋不住了。\" 崔颖怯生生地坐在一旁,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警方卧底。 她更不知道,江必新接近她,本是为了调查她父亲崔建国的犯罪线索。 崔颖声音带着哭腔:\"我叔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她说话时下意识地看向江必新,眼神里全是依赖。 江必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个动作既是安慰,也是必要的表演。 田平安眯着眼睛打量这对组合——一个冷峻干练,一个柔弱美丽,站在一起倒是养眼。 但江必新今天对刘婷婷的刻意回避,实在太反常了! 上次他们不是还一起去宾馆研究铜钥匙吗? 那股热乎劲儿哪去了? 难道真因为\"那方面不行\"闹掰了? \"排查分三步走。\"姜局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示意图,\"第一,查清放射源流向;第二,梳理崔建军的人际关系;第三,排查近期出入办公楼的所有人员。\" 他转向高航:\"高队,你带队负责,夏培东他们配合。\" 高队沉稳地点头:\"重点排查能接触放射性物质的技术人员和仓库保管员。江总,麻烦安排人事部调取相关档案。\" 江必新从容应道:\"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会议在高效中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离场时,姜局突然叫住正要溜出门的田平安: \"小田留一下。\" 等江必新和崔颖等人都出了门,他示意田平安把门关好。待田平安重新坐下后,姜局才压低声音问道: \"你负责的罗美味食品公司那个案子,进展如何?\" 田平安立即挺直腰板:\"报告姜局!死者罗慧琳那个里边检出新鲜男液,但现场无搏斗痕迹,疑似自愿发生关系后服毒。不过死亡时间与通话记录存在矛盾...\" 他翻开笔记本,详细分析了时间线,并汇报了火腿肠中毒事件和蹊跷的转让合同。 姜局与高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样,让刘婷婷配合你继续追查这个案子。哦不,是让她负责这个案子。命案不来则已,一来就是双黄蛋!\" 他拍拍田平安的肩膀:\"幸好刘队能独当一面。\" 刘婷婷嘴角微扬:\"保证完成任务!我和田平安搭档一直很默契。\"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夹克衫,腰间的皮带束出利落的线条。 等领导走远,她利落地跳上桑塔纳副驾:\"走吧搭档!\"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短发上镀了一层金边。 田平安发动车子,瞥见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这姑娘飒起来能跟你称兄道弟,办起案来却心细如发。 \"江必新今天挺反常啊?\"田平安故意试探,\"穿得跟要出席董事会似的,还带着''小秘书''。\" 刘婷婷脸色一僵:\"专心开你的车!\" 说完扭头看向窗外,但田平安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耳根红了。 桑塔纳驶出公安局大院,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田平安一边开车一边琢磨:江必新和崔颖这对组合实在太扎眼了。 一个冷面精英,一个傻白甜大小姐,表面上看真是郎才女貌,神仙伴侣。 可他们将来会怎样?江必新会假戏真做,跟大小姐结婚吗? 真要结婚的话,刘婷婷怎么办?要是不结婚,崔颖这大小姐又该如何自处? 现在江必新对刘婷婷的刻意疏远,更是耐人寻味... \"先去罗美味食品公司,\"刘婷婷打断他的思绪,\"我要再见见那个闫红。\" 第544章 他媳妇可俊了! \"得令!\"田平安笑嘻嘻地应道,\"不过刘队,咱能不能先拐个弯去老王记买套煎饼果子?破案也得填饱肚子啊!\"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对。 田平安美滋滋地想:虽然案子复杂,但跟刘队一起办案,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田平安的桑塔纳刚驶到金龙集团大门口,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一辆解放牌大卡车横在门口,车轮前站着个歪戴帽子的门卫——正是那个总斜着眼看人的彭斌。 \"没有崔总的章,今天别想出门!\"彭斌叉着腰,帽子歪到耳朵边。 卡车驾驶室门\"哐当\"一声推开,跳下个铁塔般的汉子。 这人约莫一米八的个头,皮肤黝黑发亮,剃着板寸头,粗壮的胳膊把工装袖口撑得紧绷绷的。 田平安乐了:\"这不是杨无邪手下跟光头强混的那个''大黑熊''吗?当年在街上收保护费的主儿,如今居然穿上了工装!\" 刘婷婷眯起眼睛打量那人,冷冷道: \"以前见过几回,有点印象。这号人物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记得有次在夜市摊见过他闹事,当时这哥们带着一伙人把大排档砸得稀烂,就为收五十块''保护费''。\" \"那会儿我穿着便衣经过,差点就要掏枪。刑警队弄过他两回,都是杨无邪来说情,给领走的。\" 田平安闻言咧嘴一笑,凑近低声道:\"这种人,就得往死里揍他,不打不服啊!这不,让我给揍得改邪归正了。\" 他想起当年在唐记商店,自己一板砖拍得大黑熊跪地求饶的场景,心里直乐: 这浑人就是欠收拾! 虽说在社会上逞凶斗狠,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不能吧?\"她语气带着怀疑,\"你揍他一回,他就洗心革面、金盆洗手不当混混了?谁信啊?!\" 田平安一扬下巴:\"你还不信?不信一会儿你问问他,是不是我把他揍趴下后,让他好好找个工作来着!\" \"你们老板都他妈死透了!我上哪儿盖章去?\"大黑熊拳头攥得咯咯响。 彭斌梗着脖子:\"我管你那么多!规矩就是规矩!\" 田平安摇下车窗,笑着喊:\"大黑熊!现在改行当良民了?\" 大黑熊闻声一哆嗦,刚才那股凶神恶煞的劲儿瞬间没了影。 他缩着脖子小跑过来,黝黑的脸上堆满憨笑,活像见了猫的老鼠。 \"田...田哥!您咋来了?\"他搓着手,腰杆不自觉地弯了几分,\"我早就不混了,现在正经开卡车呢!在杨老大的运输公司当司机。\" 田平安故意板起脸:\"真改邪归正了?\" \"天地良心!\"大黑熊急得直拍大腿,\"现在娶了媳妇,总得挣钱养家啊!天天跑运输,腿都跑细了!\" \"他媳妇可俊了!\" 彭斌躲在田平安车后插嘴, \"就是以前在娱乐城当小姐的,好吃懒做! 大黑熊挣那点钱都不够她搓麻将的!\" 大黑熊顿时炸毛,抡起拳头就要冲过来。彭斌吓得绕着轿车直转圈。 \"你找死!\"大黑熊扭头吼了一嗓子,又赶紧转回来赔笑,\"田哥您别听这孙子瞎说,我媳妇现在可贤惠了!\" 田平安看着这浑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直乐,打开车门下车,拍了拍大肚皮,笑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拍了拍车窗框,似对刘婷婷说道:\"当年抡着大肉锤满街追人的主儿,如今倒学会看媳妇脸色了!\" \"喂!\"刘婷婷下车问彭斌,\"怎么不让他出门?怎么回事?\" \"他那出门证没有盖章!\" 大黑熊气呼呼掏出张出门证:\"领导全在开会!我跑三趟都盖不上章!货急着送工地呢!\" 刘婷婷瞥了眼证件:\"会开完了,快去补章吧。\" \"得嘞!警长发话,我麻溜儿去!\"大黑熊嬉皮笑脸地跑了。 田平安看着彭斌直摇头:\"死人的章还这么管用?\" \"田警官您不知道,\"彭斌压低声音,\"杨老大公司天天来拉货,以前崔总亲自盯这摊事儿。现在人没了,更得按规矩来!\" 刘婷婷突然眯起眼:\"等等...你说杨无邪的运输公司每天来拉货?\" \"对啊!\"彭斌点头如捣蒜,\"水泥、钢筋,都是工地急用的。\" \"看来,\"刘婷婷目光锐利,\"杨无邪跟崔建军的关系不错啊。\" \"那是自然!\"彭斌拍着大腿,\"两家公司合作得非常好,熟得很!\" 看着大黑熊跑远的背影,彭斌凑近车窗神秘兮兮地说: \"田警官,您别看这大老粗现在人模狗样的,当年可是杨无邪手头最狠的打手!\" 他掏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给田平安递了一支, \"去年娶了那个叫小桃红的,整个人都转了性。\" 田平安接过烟,饶有兴趣地问: \"小桃红?就刚才你说娱乐城那个?\" \"可不是嘛!\" 彭斌划着火柴, \"听说还是杨老大给牵的线。 那姑娘长得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身上那种功夫肯定很厉害,把这大黑熊给彻底征服了。 不过呢,她就是手脚大。 大黑熊白天开卡车,晚上还去码头扛包,挣的钱全让她买衣裳抹粉了。\" 田平安吸了一口烟: \"羡慕死了吧?赶明儿我也给你介绍一个姑娘。你是喜欢洗头的,还是喜欢洗脚的?\" 彭斌:\"俺有老婆了。\" 田平安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把,把帽子打得更歪了: \"你他娘的有老婆了,还眼气别人找了个小姐。\" 刘婷婷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大黑熊呼哧带喘地跑回来,手里扬着盖好章的出门证: \"搞定!财务科新来的小姑娘给盖的!\" 彭斌检查了下印章,不情不愿地升起栏杆。 大黑熊跳上驾驶室,从车窗探出头喊: \"田哥!下回喝酒啊!我媳妇包饺子一绝!\" 卡车轰鸣着驶离后,刘婷婷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时短发利落地一甩: \"直接去罗美味食品公司,找闫红。\" 田平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可怜巴巴地凑过去: \"刘队,咱真不去买煎饼果子了?老王记新加了火腿肠,听说可香了...\" \"你就知道吃!\" 刘婷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胖脸推开, \"案子没破前,你给我啃方便面去!\" 第545章 这事跟你没啥关系 田平安挂上档,桑塔纳缓缓驶出金龙集团大门。 门卫彭斌\"啪\"地敬了个礼,动作太猛差点把帽子甩飞,手忙脚乱地扶正。 田平安强忍笑意,从车窗探出头:\"回见啊兄弟!\" 车子刚开出几米远,\"嘎吱\"一声急刹停住。 只见门外有个驼背老头,正慢悠悠地推着垃圾车挡在路中央。 这老头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腰弯得像张弓。 满脸深刻的皱纹像老树皮,推车时一步三晃,活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田平安乐了:\"刘队,咱今天这是跟金龙集团大门杠上了?高低走不出去了是吧?他们这是要管饭啊?\" 刘婷婷摇下车窗喊道:\"大爷,劳驾让让!\"说着按了按喇叭。 \"嘀嘀——\"喇叭声在空旷的大门口格外刺耳。 老头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慢吞吞地推着他的垃圾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田平安眯眼仔细一瞧,觉得这老头有点面熟。 突然一拍大腿:\"哎呦!这不是九龙灌浴搓澡的老林头吗?\" 老林头慢悠悠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一脸茫然。 \"老林!你还给我搓过澡呢!\"田平安指着自己的胖肚子,\"就我这体型,搓一回你得歇半天!\" \"找我搓澡的人多了...\"老林头声音沙哑,\"记不清喽。\" 田平安急了:\"像我这么胖的不多吧?\" 老林头歪头想了想:\"钟衙内就跟你一样胖!\" 田平安乐得直拍方向盘:\"对对对!想起来了没?我跟钟衙内一块儿去的!\" \"想起来了。\"老林头慢悠悠地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钟衙内还偷偷跟我说,你的家把什怎么比他的大那么多。\" 田平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这老头怎么在刘婷婷跟前说这个! 他赶紧干咳两声岔开话题:\"我滴林叔唉,你现在怎么扫起垃圾来了?\" \"洗浴那地场啊,\"老林头推了推垃圾车,\"小崔总来了之后就给关了。我没活干,公司就安排我扫院子了。\" 他挺了挺佝偻的腰板, \"现在叫保洁员。革命不分高低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田平安乐了:\"老头,我可没瞧不起你的意思,你怎么还自轻自贱上了?\" \"挣钱嘛,不寒碜。\"老林头用扫帚划拉着地面,\"这活儿你们本地人不爱干,我无所谓。\" \"这话在理!\"田平安一拍大腿,\"面子能当饭吃?给钱实在就行!\" 刘婷婷在车里听得直翻白眼:\"你俩还聊上瘾了?赶紧走!\" 老林头这才慢吞吞地把垃圾车挪到路边。 田平安发动车子时还特意喊了句:\"林叔,你这腰得去看看啊!这是病啊!\" \"你有药啊?\"老头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没有!\"田平安大笑着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老林头佝偻的身影越来越小。 刘婷婷忽然说:\"这老头说话挺有意思。\" 田平安一拍方向盘,咧着嘴直乐: \"精着呢!你听他刚才那话,明面上是自嘲,暗地里可把咱们本地人给损了一遍!这老头,有点东西。\" 刘婷婷却歪过头,短发甩到耳后,一双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好奇的光: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刚才讲钟局偷偷跟他说……说你那个啥?对了,是啥来着?\"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嘴角憋着笑。 田平安的脸\"唰\"地又红到了耳根,像被点着了的炮仗,赶紧摆手: \"停停停!大人说话,小孩子别瞎打听!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刘婷婷\"哼\"了一声,眼睛却更亮了,像逮着了什么大秘密,故意凑近了些: \"哟,还不好意思了?看来是真有料啊二师兄。\" 田平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头瞄了眼裤裆——还好警服穿得整整齐齐。 他赶紧双手扶稳方向盘,目视前方,故作严肃: \"谁、谁说他傻了?我第一次在澡堂见他就觉得这外地老头怪怪的,眼神里藏着事儿。\" 刘婷婷撇撇嘴,抬手看了眼腕表:\"行了,赶紧走吧,天都快黑了。\" 车子驶离金龙集团大门时,田平安从后视镜里瞥见老林头佝偻的身影。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车子很快停在\"老王记火烧铺\"门前。 这家老店门脸不大,红漆招牌褪了色,玻璃柜里摆着金黄酥脆的煎饼馃子,香气飘出老远。 刘婷婷下车买了两套,回来塞给田平安:\"喏,都是你的。我不饿,饭桶。\" 田平安接过热乎乎的煎饼馃子。面饼烙得焦黄,裹着油条和薄脆,酱香扑鼻。他立马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真香!\" \"吃饭别耽误开车!\"刘婷婷皱眉,\"要不我来开?再晚去人家就下班了。\" 田平安看了眼手表:\"现在都快五点了,要不咱别去了?我先打电话问问孙晓龙回来没。\" 刘婷婷只好同意。田平安掏出大哥大,拨通了罗美味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 闫红接起电话时,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算盘珠子的噼啪声。 \"孙经理什么时候到?\" \"他下午来过电话,\"闫红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真让您说中了,他确实急着问罗经理的病情。不过他说实在脱不开身,处理完事务就回来,争取明天中午到龙海。\"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转为埋怨: \"不告诉他实情,非说是生病住院,他自然不着急了!\" \"等他回来,请立刻联系我。\" \"当然。\" \"十分感谢!\"田平安这句感谢说得格外诚恳。 谢谢闫红,你这个小媳妇,哦,不,大姑娘,你的配合直接关系到案子的成败哦。 挂断电话后,田平安抄起煎饼果子就是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嘟囔:\"味儿真不赖!\"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心可真大!案子没破还吃得这么香?\" \"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田平安抹了抹嘴上的酱,\"再说了,孙晓龙明天就回来,案子马上有突破!\" 第546章 这个人会是谁呢? \"嘟——\"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田平安把大哥大往车座上一扔,抄起凉了半截的煎饼果子就是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得,咱也不用去找闫红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 \"眼下没啥急事儿,我提议——先填饱肚子! 这煎饼果子糊弄小孩还行,哪够咱这体格造的?\" 他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歪头瞅刘婷婷: \"吃完饭再去拜访陈卓、李昊南。反正你是队长,我听你指挥。\"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听着像你才是队长?合着我还得听你安排?\" \"咱俩谁跟谁啊!\"田平安笑嘻嘻地发动车子,\"走,吃饭去!我请客!\" \"得了吧,\"刘婷婷系好安全带,\"回局里吃食堂。好歹干净卫生。\" \"成!听你的!\"田平安方向盘一打,桑塔纳利落地拐向公安局方向。 公安局食堂里飘着土豆炖排骨的香味。 田平安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坐下,筷子精准地夹起最大的一块排骨。 \"刘队,你说昨天这时候,罗慧琳是啥心情?\"他突然放下筷子,\"说不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刘婷婷小口喝着紫菜汤:\"怎么突然感慨上了?\" \"今天这时候,\"田平安压低声音,\"她的冤魂要是知道咱为她奔波,案子马上就要水落石出...\" \"打住!\"刘婷婷敲敲桌子,\"说得跟你已经破案似的。凶手是谁啊?\" 田平安神秘一笑:\"暂时保密!等会儿去陈卓和李昊南家落实几个疑点,就能收网了!\" 刘婷婷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胖子,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这胖子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还真能捣鼓出点东西。 一个多小时后,夜色已深,桑塔纳的车灯在空旷的马路上划出两道明亮的光带。 车厢里弥漫着煎饼果子的余香,与窗外微凉的晚风交织在一起。 刘婷婷终于按捺不住,侧过身来拽了拽田平安的衣袖: \"现在总该揭晓谜底了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 田平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皮包里摸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 封面上沾着油渍,边角已经磨损发白。 \"你自己看吧,重点在时间线那一页。\"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一丝破案在即的兴奋。 刘婷婷接过笔记本,借着仪表盘的微光翻看。 只见那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时间点,又被笔反复勾画涂抹,简直像一幅抽象派的画作。 但仔细看去,每条时间线之间的逻辑关系依然清晰可辨,就像迷宫中的引路线索。 \"你看这里,\" 田平安放慢车速,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点着, \"罗慧琳的死根本不是自杀,而是一桩精心设计的谋杀。 我们之所以一直理不清头绪,是因为凶手巧妙地玩了个时间差的把戏。\" 他深吸一口气,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最开始,我也被凶手预设的剧情带偏了。 那些看似合理的证据,反而成了思维的枷锁。 直到我决定抛开所有先入为主的结论,重新回到尸体和现场本身,才找到了突破口。\" \"记得勘查现场时,我检查过死者的口腔吗?\" 田平安转头看了刘婷婷一眼,目光炯炯有神。 \"当时只是例行公事,没太在意。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才是关键。\" 刘婷婷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她想起当时田平安确实戴着手套,轻轻掰开罗慧琳的牙关查看。 那时她还觉得这胖子做事太过细致,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她迟疑地开口,\"口腔里的痕迹有问题?\" 田平安详细解释道: \"她的舌面、硬腭、软腭、悬雍垂这些部位,都没有发现腐蚀痕迹。 这说明毒药不是通过口腔吞咽的,否则肯定会留下灼烧痕迹。 唯一的可能,就是毒药被装在了胶囊里,直接吞入了胃中。\" 刘婷婷记得尸检报告里记载着在胃里发现了未完全溶解的胶状物质。 她不禁感叹: \"一个决心自杀的人,会特意把毒药装进胶囊再服下吗?\" \"问得好!\" 田平安赞许地点点头,胖乎乎的双下巴叠在了一起。 \"我们当时检查过罗慧琳床头柜上的药,头孢就是胶囊装的。\" 他用肉乎乎的手指敲了敲笔记本, \"这明显是有人把氰化物装进胶囊,骗她服下的。\" 刘婷婷急得直拍座椅,大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田平安的语气变得凝重,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而这个人,只能是她的丈夫孙晓龙。\" \"这怎么可能?\" 刘婷婷猛地坐直身子,短发都甩乱了, \"你忘了?当初罗慧琳遇到抢劫,是孙晓龙见义勇为,跟歹徒搏斗还受了伤!他的腿现在都还瘸着!\" 她越说越激动: \"而且罗慧琳对他可是一见钟情,主动追求的他! 把整个罗美味食品公司都交给他打理,财产和真心都给了他,这样的深情厚意,他怎么可能反过来害她?\" 田平安不紧不慢地摆摆手,肚子上的安全带都勒紧了: \"别急别急,你先听我说完。 只有他,也只能是他,在临别前假装关怀,递上一颗''药'',这对一对恩爱夫妻来说再自然不过了。\" 田平安指着时间线继续分析: \"利用胶囊延缓毒发,为孙晓龙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我计算过,他从家到火车站的时间绰绰有余。 他之所以匆忙离开,是怕亲眼目睹妻子毒发身亡。 这是凶手制造的第一个时间差。\" \"孙晓龙离开后,罗慧琳开始感到不适。 她先是试图打电话求救,但很快痛苦加剧,扔下电话冲到窗边呼救,最终在痛苦挣扎后倒地身亡。 这就是邻居王教授和他老婆听到的那声惨叫。\" \"时间应该在六点半之前吧?\"刘婷婷问道。 \"没错。\" 田平安点点头,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车载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周华健的新歌《花心》,悠扬的旋律与刚才沉重的案情分析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547章 第二个时间差 “照你记的这时间线来看,”刘婷婷翻着笔记本,“罗慧琳死后不是还有人接到她电话吗?” “这就是案子最拧巴的地方——第二个时间差。” 田平安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着, “陈卓、李昊南、闫红都说接到过死者电话,还有人作证。可这跟我推的死亡时间完全对不上。” 他歪头瞅刘婷婷:“警校逻辑课学过吧?” “当然!”刘婷婷扬起下巴,“我考了八十分呢!大部分同学才七十分。” “知道我多少分不?”田平安得意地拍拍肚子,“九十五!也就这门课能看,其他科目全是水过来的,哈哈!” “嘚瑟!”刘婷婷白了他一眼,“说正题!” “逻辑学管这叫不相容关系——必有一方是假的。”田平安手指敲着方向盘,“我信自己的推理,因为是在尸检和物证基础上推的。而那些电话证词都是二手信息。” 他扭头问:“‘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话在理不?” “在理。”刘婷婷点头。 “所以我怀疑电话证词有猫腻。”田平安突然文绉绉起来,“中学读鲁迅《捣鬼心传》说‘捣鬼有术也有效,然而有限’...” \"打住!\"刘婷婷伸手拍他胳膊,\"你们大学生就爱卖弄!直接说人话!\" 田平安胖脸泛红,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我花了一个多小时琢磨那三个电话,脑门都快掐出血印子了。\" 他得意地指着太阳穴:\"还真让我在鸡蛋壳上找到条裂缝——虽然细得像头发丝,可这就是突破口!\"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你费这劲干嘛?直接去电信局调通话记录不就行了?\" \"大师兄,我哪有那闲工夫!\"田平安一拍大腿,\"我正办着这个案子呢,你那边又叫我赶紧去金龙集团老板办公室。再者说了,我在电信局没熟人,还得回局里开介绍信,一套手续下来天都黑了!\" 他灵活地转动方向盘:\"等我先推个八九不离十,明天让徐鹏去补个话单,来佐证一下我的推理,这不省事儿多了?\"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算你脑子转得快!\" “据他们说,”田平安一边开车一边用胖手指敲着方向盘,“罗慧琳既打电话约了陈卓,又约了闫红。可你细想,约会总得说清楚时间地点吧?但这两通电话都没提具体时间——这是凶手露出的第一个马脚。” 刘婷婷歪着头:“罗慧琳会这么粗心?” “绝对不可能!”田平安一拍大腿,“她之前明确拒绝过陈卓,就是怕闲言碎语。就算真要约,也得偷偷摸摸的,怎么可能同时约两个人?” 他越说越激动:“更离谱的是,陈卓和闫红到罗慧琳家的时间只差20分钟。要是真的,这俩人能在楼道里撞个满怀!” 刘婷婷猛地坐直:“所以你怀疑...” “这两个电话里必有一个是假的!”田平安眼睛发亮,“而假的只能是闫红那个。” “为啥不是陈卓?” \"陈卓一直躲躲闪闪怕人知道他跟罗慧琳的关系。\" 田平安得意地晃着脑袋: \"他只会隐瞒接电话,不可能编造没接的电话。再说他女朋友林妍妍也作证听到了电话内容——这可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告诉我的!\" 刘婷婷皱眉:\"陈卓和林妍妍晚上在一起?\" 田平安笑道:\"都什么年代了,没结婚先试婚,不行啊?\" 刘婷婷脸一红:\"当然行...当然行。不过我可接受不了。\"她赶紧摆摆手,\"接着说正事。既然假的不是陈卓,那只能是闫红...\"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田平安声音扬起来,\"打给闫红让她去家里的那个电话,根本没旁证!更可疑的是,她说自己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他指着笔记本上20:25那一行——那是闫红自称敲门的时间。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走访邻居王少义教授,他是怎么说的吗?\"他弯起食指,在中控台上敲了敲,\"他明明只听到陈卓敲门,根本没提闫红敲门!\" \"要是闫红真敲了门,王教授会听不见?\"田平安又重重敲了三下中控台,\"同样都是敲门,还能只听见第一次听不见第二次?要是闫红敲得轻到邻居都听不见,那屋里的罗慧琳能听见?\" 刘婷婷也学着敲了敲中控台,眼睛一亮: \"说明闫红压根没敲门!\" 她兴奋地转过身来,短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如果她真敲了门,王教授不可能只听见陈卓的动静。 说明,闫红,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田平安眼中精光一闪:\"如果闫红根本没敲门,她怎么知道屋里出事了?除非她早就知情!\" 刘婷婷倒吸一口凉气:\"没错!刚才找陈卓和李昊南核实过,今早也是闫红最先在厂里散布了罗慧琳自杀消息的...\" \"没错!\"田平安重重按了下喇叭,\"我们都没确定死因,她怎么就一口咬定是自杀?这分明是在带节奏!\" 他猛打方向盘拐过路口: \"闫红在这案子里绝对是个关键角色。咱们再捋捋那几通电话——陈卓和李昊南确实接到了电话,但接电话的方式很蹊跷。\" \"打给李昊南时她不在家,是他爱人接的。对方只说借书的事就挂了。\"田平安竖起一根手指,\"而打给陈卓时,明明本人在家,电话却在他接起来之前就挂断了。\" 刘婷婷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在故意避开本人!\" \"对!\"田平安一拍大腿,\"因为接电话的人熟悉罗慧琳的声音。所以这个''某小姐''才要玩这种花招——既传递了''罗慧琳还活着''的假消息,又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这手段高明吧?\" 刘婷婷佩服地点点头。 田平安的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指了指刘婷婷手上的笔记本: \"李昊南接电话是7点10分。陈卓接电话是7点25分。闫红自述接电话是7点45分。 这样就把罗慧琳的死亡时间,硬生生往后推了一个多小时。 这就是第二个时间差!\" 刘婷婷微微蹙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可她图啥呢?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地搞这一套呢?\" 田平安扬眉:\"你说呢?\" 第548章 想不想看少妇钻被窝 刘婷婷猛地直起腰,后背\"咚\"地撞在座椅上: \"我明白了!闫红搞这个时间差,就是要彻底排除孙晓龙的嫌疑,把案子定成''罗慧琳自杀''!\" \"bingo!\" 田平安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得意地拍了下喇叭, \"我大师兄就是聪明!\" 刘婷婷眨了眨大眼睛: \"怪不得你刚才拉着我跑陈卓家和李昊南家呢!原来是为了验证接电话的是不是闫红。\" 她得意地拍拍车门,\"看来我送你的随身听带录音功能可太对了!\" 田平安撇撇嘴: \"要是咱们队里配了声纹鉴定仪,哪用这么麻烦!一验一个准!\" 他无奈地摊手, \"可惜现在只能用土办法——偷着把闫红的声音录下来。\" 说着他拍了拍挎包里的磁带: \"刚才你也看见了,林妍妍和李昊南一听就认出来''就是这女人的声音''!\" 刘婷婷眼睛一亮: \"所以冒充罗慧琳的就是闫红!\"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车窗: \"那她为啥非要选陈卓当接电话的?\" \"妙就妙在这儿!\" 田平安眉飞色舞地拍了下方向盘: \"闫红就是看准了陈卓和罗慧琳有过节!把他扯进来,正好能分散咱们的注意力。\" \"万一咱们怀疑是他杀,头一个就得查陈卓——谁让他追求罗慧琳没成功,最有作案动机呢!\" 刘婷婷突然压低声音,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田平安的老脸: \"要这么说,她特意选你报案也是算计好的—— 毕竟你亲眼见过孙晓龙救罗慧琳的场面,那孙晓龙还拿过县里的锦旗! 她这是赌你会被旧情影响判断!\" 田平安腮帮子上的肉随着笑声直颤: \"大师兄,你看我像感情用事的人吗?\" \"所以她们失算了啊!\" 刘婷婷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这胖子直接掀了感情牌桌,从头开始破局!\" 田平安肩膀一歪,躲着刘婷婷的手掌,正色道: \"她们选这个时机也毒得很——最近火腿肠中毒事件闹得满城风雨,罗慧琳''畏罪自杀''合情合理。可实际上...\" \"那批问题火腿肠根本不是罗美味公司的!\" 刘婷婷抢过话头, \"公安机关在查的是假冒厂家!这案子我略有所闻。\" \"刑警队长知道的就是比刑警队员多啊!\"田平安一拍大腿,\"但外人不知道内情啊!这才是最阴险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圆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闫红和孙晓龙的关系不一般。\" 刘婷婷立刻凑近:\"怎么个不一般?\" 田平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今天下午我让她给孙晓龙打电话催他回来,你猜怎么着?\" 刘婷婷身子往前倾了倾:\"别卖关子!\" 田平安压低声音,模仿着当时的情景: \"电话刚接通,孙晓龙就在那头热情得过了火,一句接一句说个没完,把闫红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比划着: \"明明就三句话的事儿——''孙经理,罗经理住院了,您快回来''——硬是分了三次才说完! 这哪是汇报工作,分明是打情骂俏!\" \"闫红当时慌得直冒汗,\" 田平安绘声绘色地描述, \"一边应付电话那头的热乎劲儿,一边偷瞄我的反应,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孙晓龙在电话里啥都不知道,我猜他还在那儿''心肝宝贝''地叫,闫红又不敢明说我这警察就在旁边盯着,能不着急上火吗?\" 刘婷婷猛地一拍座椅: \"难道孙晓龙出轨?闫红就是那个小三?\" 田平安摇摇头: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毕竟会计跟副总搞婚外情,在厂子里太常见了。\" 他话锋一转: \"可仔细一想又不对。 孙晓龙和罗慧琳结婚才三个多月,婚床都没睡热乎呢,哪能这么快找小三? 就算真有了,也不至于合伙杀人啊!\" 刘婷婷微微点头:\"有道理。\" 田平安眼睛一亮:\"我冒出个更大胆的推测!\" \"孙晓龙和罗慧琳在医院那会儿,咱们去调查取证时,不是在走廊尽头看见个孕妇在晃悠吗?当时没看清脸,现在想来——那就是闫红!\" 他重重拍了下方向盘:\"她那会儿就是孙晓龙的正牌女友,还怀着孩子呢!\" \"你记不记得孙晓龙和罗慧琳的婚宴上,\"他扭头问刘婷婷,\"闫红穿了身米黄套装?当时她看见台上俩人喝交杯酒,捂着脸就往卫生间跑!\" \"当时觉得怪,现在全明白了——自己男人跟别人结婚,还得在底下鼓掌,这滋味换谁受得了!\" \"至于他俩为啥没成...\"田平安耸耸肩,\"得亲自问问当事人才知道了。\" \"对了,\"刘婷婷突然想起什么,\"你打电话时,闫红说孙晓龙什么时候回来?只要他一到站,我们立刻实施抓捕!\" \"她说明天中午到龙海站。\"田平安看了眼手表,\"按她说的,孙晓龙现在应该已经在火车上了。\" 刘婷婷眉头微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会不会半路逃跑?或者闫红偷偷去接应他?\" \"放心,\"田平安自信地拍拍方向盘,\"咱们一直装得跟没事人似的,闫红肯定以为我们还蒙在鼓里。他们这会儿正做着继承财产的美梦呢,哪会轻易逃跑?\" 他嗤笑一声:\"再说了,罗慧琳留下的家产少说几百万,他们舍得扔下这金山银山空手跑路?孙晓龙肯定会乖乖回来!\" \"得赶紧控制住闫红,免得她耍花招。\"刘婷婷揣摩着田平安的心思说道。 \"高招!\"田平安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竖起大拇指直晃悠。 刘婷婷追问:\"去哪儿抓人?\" \"肯定在她家。\" \"她家还有谁?\" \"就她孩子和老娘。\" \"马上行动?\"刘婷婷语气急切。 田平安假装沉吟片刻:\"等午夜再动手。\" \"为什么?\"刘婷婷瞪圆了眼睛。 田平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得等她上了床...你想不想看少妇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的样子?\" 刘婷婷又气又笑,捶了他一拳:\"看你胖乎乎的,一肚子坏水!\" \"嘿嘿!\"田平安光乐不解释,方向盘一打拐进了公安局。 第549章 先去吃个小烧烤 桑塔纳拐进公安局大院,轮胎压过积水发出\"滋滋\"声。 看门的老张头从传达室探出身子,花白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银光。 \"哟,田警官、刘队,你们回来得可真早!\" 老张头搓着手迎上来, \"听说今天都去金龙集团查案了,现在就数你俩最先回来。\" 刘婷婷利落地跳下车,抬头扫了眼刑警队办公楼: \"队里现在没人?\" \"除了值班室接电话的小王,其他人都没回呢。\" 老张头也跟着望了望那两个楼层, \"看这架势,你们还要出任务?人手不够的话,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搭把手!\" 刘婷婷噗嗤一笑: \"张叔,您这宝刀未老的心意我们领啦!不过这次任务情况特殊,实在不方便请您帮忙。\" 她眨眨眼,压低声音说: \"等下次有合适的机会,一定头一个叫您!\" 田平安板起脸,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张叔,您可别开这种玩笑!您现在这岗位可是全局最重要的关卡,少了您坐镇,咱们大门非得乱套不可!\" 他说着,顺手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盒\"三五\"烟,利索地扔到传达室窗台上:\"孝敬您老的!\" 老张头眼睛一亮,嘴上却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田平安眼角藏不住笑意,\"晚上值班提提神!\" 老张头嘿嘿笑着缩回传达室,窗台上那盆君子兰被带得轻轻晃动。 田平安冲刘婷婷挑眉:\"我说不急吧?要我说等到零点行动最稳妥,这会儿还能去唱个卡拉ok...\" \"唱什么卡拉ok!\"刘婷婷敲了敲车窗玻璃,\"你在这等着,我上去开传唤证。\" \"记得开两份!\"田平安探头喊,\"闫红和孙晓龙的!\" \"用你教?\"刘婷婷头也不回地甩上门,皮鞋声\"噔噔噔\"地消失在办公楼里。 田平安缩回脖子吐了吐舌头,车载收音机里周华健的声音还在悠悠地飘: \"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跟着节奏轻轻敲打,不着调地哼着下一句: \"你的心忘了季节,从不轻易让人懂……\" 十分钟后,刘婷婷拿着两张公文纸快步回来,钻到车里,利落地系上安全带: \"手续齐了,现在去抓闫红。\" 田平安慢悠悠地点火:\"不是说好零点行动吗?\" \"你是队长我是队长?\" 刘婷婷瞪他一眼, \"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出发!就一个女嫌疑人,我单手都能铐回来,按规定必须两人以上执行,不然我早自己去了!\" \"案子可是我推理出来的,\"田平安梗着脖子,\"这回得听我的!\" \"我带队就得按我的规矩!\"刘婷婷伸手就要推档把。 田平安一拍方向盘:\"要不打个赌?\" 刘婷婷眼眸一亮:\"赌什么?\" \"我赌零点行动,就能把闫红和孙晓龙一锅端!\"田平安胖脸上写满自信。 刘婷婷愣住:\"孙晓龙不是明天中午才到?\" \"所以这才叫打赌啊!\"田平安得意地晃着大脑袋,像个猜中谜语的孩子。 \"不赌!\"刘婷婷脸一红,\"上回打赌输了,在县长面前丢人现眼...\" \"哦——\"田平安拖长音,\"我想起来了,你输了我的赌约,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来着?啥感觉来着?要不你再...\" \"想得美!\"刘婷婷\"啪\"地在他后脑勺轻拍一记,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田平安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刘队,不赌也行。可你光说抓闫红,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刘婷婷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 \"去...去罗美味食品公司抓啊。\" \"你看看表!\"田平安指着车载时钟,\"这都晚上九点了,她还能在办公室加班?\" \"那就去她家!\" \"你知道她家住哪个小区哪栋楼吗?\" 刘婷婷瞪他:\"你不是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田平安两手一摊。 刘婷婷气得捶座椅:\"都不知道地址,你在这儿跟我扯半天?赶紧查去啊!\" 田平安慢悠悠地搓着方向盘:\"急什么?待会儿自然有人给咱们报信。\" 他压低声音:\"现在按兵不动,闫红才以为咱们蒙在鼓里。要是贸然行动打草惊蛇,把孙晓龙吓跑了,你上外地抓人去?\" \"等到半夜动手,既能抓闫红个措手不及,又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刘婷婷皱眉:\"什么收获?\" \"万一...\"田平安神秘地眨眨眼,\"孙晓龙提前溜回来跟情人私会呢?\" 刘婷婷噗嗤笑了:\"你这胖子,鬼主意倒多!\" \"那就这么说定了?\"田平安笑嘻嘻地挂了档,\"你不唱卡拉ok也行,咱先找地方吃宵夜,去吃个小烧烤,咱一边吃,一边等电话,我请客!\" 两人拐进巷子口一家通宵烧烤摊。 烧烤摊就支在店门外,五张矮桌配着小马扎,在路灯下冒着烟火气。 田平安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从包里掏出大哥大往桌上一放,黑乎乎的大砖头立马吸引了老板娘的目光。 \"唉哟!两位老板吃点啥?\"老板娘踩着塑料拖鞋小跑过来,围裙上油光发亮。 田平安大手一挥: \"羊肉串二十个、腰子八串、马步鱼十条,烤馒头片管够上,我让你停你再停!\" 说完得意地瞟了眼桌上的大哥大,这玩意儿在烧烤摊上,确实够唬人。 老板娘眉开眼笑地小跑回烤架前,火钳碰得叮当响。 田平安拎来两瓶冰啤酒,瓶起子\"咔嗒\"一撬,泡沫\"噗\"地涌了出来。 \"晚上还得办案,\"他给刘婷婷递过一瓶,\"一人一瓶解解乏就行。\" 刘婷婷接过瓶子,赶紧\"嗞溜\"一声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油腻的折叠桌上,小电视机正放着《少林寺》的录像,李连杰在屏幕里挥拳踢腿。 田平安一手举着肉串,眼睛盯着武打场面,含含糊糊地喊: \"老板,再加俩烤鱿鱼!\" 刘婷婷小口喝着啤酒,看他吃得满嘴油光,忍不住笑: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吃到一半,田平安的大哥大突然\"嘀铃铃\"响起来。 第550章 一条光洁的长腿跨在男人腰间 听到铃声响起,田平安抓起那块砖头似的大哥大,肥嘟嘟的手指按下接听键: \"喂?哦...嗯...知道了。\" 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了句: \"再探再报!\" \"什么情况?\"刘婷婷凑过来问。路灯的光晕洒在她侧脸上,衬得那双杏眼格外清亮。 田平安大嘴咬了口羊肉串,油光蹭到了下巴上。 他抬腕看了眼欧米茄表:\"别急,等下一个电话。\" 突然他瞪大眼睛:\"我没注意,你酒都喝完了啊?老板娘,再来两瓶啤酒!\" 正在烤架前忙活的老板娘闻声抬头,油光发亮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好嘞!冰镇的马上来!\" 她利索地从泡沫箱里捞出两瓶啤酒,用围裙擦了擦瓶身,小跑着送到桌前。 \"老板海量!\" 她手脚麻利地用开瓶器\"咔嗒\"一撬, \"这瓶算我请的!\" 说着偷偷瞄了眼桌上的大哥大,脸上的笑容又热切了几分。 田平安接过酒瓶哈哈大笑: \"老板娘会做生意!下回还来你家!\" 老板娘喜滋滋地搓着围角退回烤架前,还特意多抓了把肉串架上火烤。 刘婷婷摆摆手:\"我不喝了,你喝吧。\" \"别啊!\"田平安挤挤眼,\"你不喝点酒壮胆,一会儿抓人能行啊?\"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 \"那行!\"田平安大手一挥,\"再来两瓶我吹了!\" 只见他抓起酒瓶,\"咕咚咕咚\"一口气灌完第一瓶,打了个响亮的嗝。 第二瓶下肚时,喉结上下滚动,泡沫顺着嘴角流到衣领上。 两瓶喝完,他眯着眼睛瞅电视屏幕,身子微微晃荡: \"这...这屏幕咋会动呢?\" 刘婷婷哭笑不得:\"不能吧?才喝三瓶就晃了?你这酒量不至于的啊!一会儿开车我来吧!\" \"不用!\"田平安一拍桌子,跟着电视机里李连杰的武打动作\"哼哼哈哈\"比划起来,\"看我醉拳!\" 旁边吃烧烤的几个小青年互相使眼色,愣是没敢吱声—— 这胖子不仅拿着大哥大,一身膘看着就不好惹,谁知道是哪路神仙? 十一点多,大哥大又\"嘀铃铃\"响起来。 这次田平安只\"嗯\"了一声就挂断电话,顺手把大哥大塞进皮包。 他抓起桌上剩下的最后几根肉串,大嘴一张全部撸进嘴里,竹签\"啪\"地扔进垃圾桶。 \"结账走人!\"他满足地拍拍圆滚滚的肚子,又把没吃完的烤馒头片装进塑料袋塞给刘婷婷,\"帮我拿着,半夜饿了垫垫肚子。\"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 \"真服了你了。这要是搁在生产队那会儿,你准得去偷喂牲口的豆饼吃!\" 田平安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 老板娘双手接过钱,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老板常来啊!下回给您多穿两串腰子!\" 两人钻进桑塔纳,田平安一脚油门,车子\"嗖\"地窜出巷口。 \"你慢点开!\"刘婷婷抓紧安全带,\"不要命了啊?\" 田平安单手打着方向盘,满不在乎: \"酒驾就得快,慢了容易犯困!\" 说完自己先乐了, \"开玩笑的!主要是刚才那烤腰子太得劲,浑身是劲儿!\" 他促狭地挤挤眼: \"说真的,让你家那位少帅也多吃点腰子,说不定那毛病...\" 刘婷婷脸色\"唰\"地沉下来。 \"得,我多嘴!\" 田平安赶紧举手投降,方向盘却打得更猛了。 桑塔纳在午夜街头划出漂亮的弧线,直奔闫红家小区。 闫红住的老玻璃厂家属院藏在城东胡同深处。 红砖楼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堆满蜂窝煤和冬储大白菜,只有三楼那扇装着防盗网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那是当年厂里分给闫红母亲的福利房。 \"你来叫门!\"田平安把刘婷婷推到301室门前,\"女的好说话,门一开咱就冲!\"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上前按响门铃。 \"谁啊?\"门里传来老太太沙哑的声音。 \"楼下的邻居,\"刘婷婷贴着门缝柔声说,\"您家卫生间是不是漏水了?我家天花板都湿透了!\" 门链\"哗啦\"一响,刚开道缝,刘婷婷用力一撞就挤了进去。 田平安像头胖豹子似的紧随其后,反手就把门带上了。 老太太一看见田平安那圆滚滚的身子挤进门,手里的老花镜\"啪嗒\"掉在地上。 她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嘴唇直打颤: \"田、田警官...\" 刘婷婷扫视着这间老旧的客厅——掉漆的八仙桌上摆着没织完的毛衣,电视机罩着碎花布,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闫红单人艺术照。 \"闫红呢?\"刘婷婷问。 老太太眼神躲闪,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红、红子她...她今晚没回来...\" 田平安眯起眼睛,胖脸上露出看穿一切的笑容。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朝卧室方向努努嘴: \"大娘,您这屋里...怎么有股男士古龙水味儿?\" 刘婷婷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刚要迈步上前,老太太突然踉跄着拦到门前。 \"警官!那屋...那屋是我外孙女睡呢!\" 老太太嗓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喊话, \"红啊!快起来!公安局同志来查漏水了!\" 这声\"提醒\"响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田平安一把扶住老太太胳膊,胖脸上堆着笑: \"大娘,您小点声,别吓着孩子。\" 手上却暗暗发力,将人往旁边带。 刘婷婷趁机拧动门把手,木门\"吱呀\"一声滑开,月光从窗帘缝隙斜射进来,正好照亮双人床上的景象。 闫红像八爪鱼似的缠在孙晓龙身上,一条光洁的长腿跨在男人腰间,两人都赤着上身,被子只盖到腰际。 此起彼伏的鼾声在房间里回荡,他们完全没察觉有人进屋。 刘婷婷\"啪\"地按亮顶灯,雪白的灯光瞬间洒满房间。 闫红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嘟囔: \"妈...大半夜开什么灯...\" 等她看清门口站着的刘婷婷和田平安,顿时\"嗷\"一嗓子从床上弹起来,胸前春光乍泄也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往身上裹。 第551章 你挺豁得出去啊 闫红急得满头大汗,使劲推搡着身边睡得跟死猪似的孙晓龙: \"醒醒!快醒醒!\" 孙晓龙迷迷糊糊地挥着手,嘴里嘟囔: \"别闹...不干了...都折腾三回了,真不行了...腰都快断了...\" \"你胡说什么呢!\"闫红羞得满脸通红,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孙晓龙\"嗷\"一嗓子彻底清醒,揉着眼睛刚要发火,一抬头就看见田平安那张圆脸在门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他吓得\"哧溜\"一下钻回被窝,结果和闫红抢被子抢成了一团。 这条红花大被被两人扯来扯去,根本遮不住四仰八叉的白花花身子。 孙晓龙眼看闫红整个人都快暴露在灯光下,居然还知道\"怜香惜玉\",把被子往她身上一扔,自己抓起扔在床头柜的秋衣就往头上套。 可惜他慌得手抖,秋衣领口卡在脑袋上,两只胳膊在布料里胡乱扑腾,活像只被套了麻袋的鸵鸟。 \"孙经理,\"田平安乐呵呵地抱着胳膊,\"您这穿衣服的技法,比你当初勇斗黄毛歹徒,那可差得远了啊!\" 此刻,闫红的脸色则惨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着,却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她抓着被子裹住身体,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整个人像尊石雕般僵在床上,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暴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孙晓龙结结巴巴地想解释:\"田、田警官...这、这是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腿上套内裤。 结果慌乱中又把两条腿塞进同一个裤管,整个人撅着个大白pg像只被网住的螃蟹似的在原地打转。 刘婷婷尴尬地别过脸去,低头盯着地板。 她的皮鞋尖无意中踢到床脚几个团成球的橡胶制品。 灯光下,用过的避孕套像褪皮的蛇蜕散落在地板上,还有个滚到了田平安的脚边。 田平安用鞋尖拨了拨地上团成球的橡胶制品,冷笑一声: \"孙经理这''出差考察'',一回来就大干快上,多快好省地抓生产啊!\"他故意拖长音调,\"不过你倒是没落下''安全生产''——知道戴安全帽。\" 孙晓龙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当场刨个地缝钻进去。 \"田、田警官...\"他舌头打结,\"真的是误会...\" 闫红却依然垂着头沉默,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死死攥着被单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误会?\"刘婷婷挑眉,\"误会到需要光着身子抱在一起?\" 闫红依然垂着头沉默,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微微发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紧张。 田平安敏锐地注意到她悄悄把右手缩进被窝,似乎想藏什么东西。 \"手里拿的什么?\"田平安一个箭步冲上前,\"哗啦\"一声掀开了红花被子。 闫红\"啊\"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她一丝不挂地蜷缩在床上,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一份文件被她死死捂在胸口,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当她意识到自己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时,慌乱地想用文件遮挡,可小小的纸张哪遮得住什么。 最后只能绝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突然,她发疯似的把文件往嘴边塞,想要用牙齿撕碎。 刘婷婷眼疾手快,一个擒拿手扣住她的手腕,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转让合同?\"刘婷婷捡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罗美味食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闫红见事情败露,反倒冷静下来。 她赤脚踩下床,捡起被田平安掀到地上的红花大被往身上一披,像披战袍似的把被角在胸前系了个结。 \"这就走?\"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问明天天气如何。 \"嗯。\"刘婷婷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挎包,那里边装着手铐。 披着大红被子的闫红站在房间中央,像尊刚开光的邪神像。 那细胳膊细腿的身子骨,硬是撑出了黑帮大嫂的气场。 就是被子底下光溜溜的两条大长腿时不时漏风,走一步就得伸手拽被角,霸气里透着一丝狼狈。 田平安忍不住噗嗤一笑: \"闫会计,您这新造型挺别致啊?要不要给您配个背景音乐?\" 说着,他便摇头晃脑地哼唱起来: \"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和马汉在身边!\" 他边唱还边比划着拍惊堂木的动作,逗得连严肃的刘婷婷都差点破功。 闫红裹着大红花被子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活像戏台上的丑角。 刘婷婷瞪了他一眼,把手铐晃得哗啦响:\"严肃点!\" 这时闫红的老妈冲进卧室,一把抓过衣服裹住女儿: \"就算天大的事,也得让她穿上衣服吧!\" 她狠狠瞪向田平安, \"这位男同志,请你回避!\" 田平安两手一摊:\"穿衣服可以,但我必须在这盯着。\" \"你出去!\"刘婷婷直接把他往外推。 \"出去就出去!\"田平安悻悻转身。 就在他踏出房门的瞬间,异变突生! 孙晓龙突然像只瘸腿的猴子,一瘸一拐地扑向窗台,手忙脚乱地扒开防盗网想钻出去。 结果因为有点胖,屁股卡在了两根铁条中间,上半身悬在窗外,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救命啊!卡住了!\"孙晓龙惨叫。 刘婷婷一个飞扑抓住他的左腿:\"你给我回来!\" \"唉哟!轻点!腰要断了!\"孙晓龙鬼哭狼嚎,\"出去出不去,进来进不来...\" 更戏剧性的是,闫红见状竟不顾一切冲上去救人,把披在身上的红花大被\"哗啦\"一扔,完全忘了自己还光着身子。 结果这一扑,白花花的身子直接暴露在灯光下,让刚踏回房门的田平安看了个满眼。 \"我的妈!\"田平安赶紧捂住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闫会计,您这救人方式...挺豁得出去啊!\" 刘婷婷气得直跺脚:\"你!背过身去!\" 闫红这才反应过来,\"嗷\"一嗓子蹲地上缩成一个白团。 第552章 第三个时间差 孙晓龙还卡在窗台上哀嚎: \"先救我啊!要掉下去了!\" \"咳咳...\"田平安晃着膀子就踱了进来,活像只得意洋洋的企鹅,\"关键时候还得靠我老人家出马!\" 说着他上前抱住孙晓龙的胖腰,像拔萝卜似的\"嘿呦\"一使劲—— \"噗通!\" 孙晓龙重重摔回地上,屁股上还带着两道防盗网压出的红印子。 \"孙经理,\"田平安蹲下来拍拍他的脸,\"跑什么跑?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这体型能漏哪儿去?\" 刘婷婷一个箭步上前,利落地扭住孙晓龙那略显虚胖的胳膊,\"咔嚓\"一声给他铐上了手铐。 \"二师兄!\"她头也不回地喊,声音清脆,\"先把这尊''佛''请出去!\" 田平安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走过来,胖脸上堆着笑: \"孙经理,请吧?您这''安全生产''模范,也该去局里做个报告了!\" 孙晓龙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被押出门。 这位副总经理虽然穿着名牌衬衫,此刻却皱巴巴的,头发凌乱。 当他一瘸一拐地经过闫红身边时,偷偷用余光瞄了她一眼,却被闫红冷得像冰刀的眼神狠狠瞪了回来。 \"磨蹭啥呢!\"田平安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赶紧的!\" 等男人们都出去了,刘婷婷把衣服扔给闫红:\"穿衣服。\" 闫红短暂的惊诧后,突然挺起那对丰满的胸脯,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吐出来。 这位财务主管虽然年近三十,但保养得宜,皮肤白皙。 她慢条斯理地穿好内衣,套上衬衫,每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吧。\" \"嗯。\"刘婷婷面无表情地点头。 这时闫红那头发花白的母亲冲进来,一把抱住闫红的腿: \"不能走啊!孩子怎么办?这可是个吃奶的孩子啊!\" 老太太身材干瘦,但嗓门洪亮。 刘婷婷猛地转身,目光如炬: \"你闺女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还有脸在这里嚎!\" 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得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哭喊: \"我闺女能做什么啊!她就是个本分人...\" \"本分?\"刘婷婷冷笑一声,\"本分到和有妇之夫搞在一起?\" 老太太急了眼:\"小孙本来就是我闺女的!是那个姓罗的仗着有钱有势硬抢了去!\" \"抢?\"刘婷婷目光如刀,\"驴不喝水还能强按头?罗慧琳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 老太太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瘫坐在地上直哆嗦。 她捶着胸口干嚎:\"我可怜的外孙女啊...打小就没了娘疼...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田平安在门口探进头来:\"大娘,您要哭戏台子搭错了,这儿是刑侦现场,不是《窦娥冤》剧组。\"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田平安和刘婷婷押着孙晓龙和闫红下楼梯,身后传来老太太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 \"给外孙女起名闫谨,就是想着做事严谨、天衣无缝... 这可好,还是让警察带走了... 人算不如天算,都是命啊...\" 闫红猛地停住脚步,撕心裂肺地喊出声: \"妈——照顾好谨谨! 下辈子...我...再孝敬您!\" \"闭嘴!\"刘婷婷厉声喝止,\"想让整栋楼都听见吗?\" 闫红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下去,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田平安伸手扶住她时,触到她冰凉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来到楼下,刘婷婷又掏出一副手铐。 她把闫红和孙晓龙并排塞进桑塔纳后座,\"咔嚓\"一声把两人铐在了一起。 \"这下''安全生产''了。\"田平安发动车子,朝后座挤挤眼,\"二位领导路上可以好好交流工作心得。\" 刘婷婷拉开车门,侧身挤进后座左侧,紧挨着闫红坐下。 闫红被夹在中间,右侧是铐在一起的孙晓龙。 刘婷婷一手按住闫红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 \"都给我坐稳了!路上严禁交头接耳,严禁做出任何干扰驾驶的举动!\" \"刘队长您放心,\"孙晓龙缩着脖子紧贴车窗,\"我保证不乱说乱动...\" 闫红则紧闭双唇一言不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老僧入定。 刘婷婷像尊门神似的守在左侧,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田平安从后视镜里看到这阵仗,忍不住噗嗤一笑: \"刘队,您这安保规格够高的啊!\" \"专心开你的车!\"刘婷婷瞪了他一眼,\"这俩要是在路上搞小动作,你那二百多斤可刹不住!\" 十分钟后,两个嫌疑人被押进刑警队审讯室。 值班的年轻刑警看着铐在一起的孙晓龙和闫红,眼睛瞪得溜圆。 刘婷婷把田平安拽到走廊拐角,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二师兄,你老实交代——怎么算准孙晓龙今晚一定在闫红家?幸好没有跟你打这个赌!\" 田平安的胖脸笑成一团: \"说明我大师兄升官后稳重多了!要是搁以前,你非得跟我打赌不可。\" 他故意凑近些,\"要是赌了,你现在又得亲我一口!\" \"去你的!\"刘婷婷捶了他一拳,短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快说,到底怎么发现的?\" 田平安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耍赖: \"先给口水喝!你把我打包的烤馒头片藏哪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刘婷婷瞪大眼睛:\"这才吃完烧烤不到一小时吧?你属饕餮的啊?\" 田平安眨眨眼:\"咱这消化系统是涡轮增压的!要不你请顿夜宵?边吃边聊!\" 刘婷婷直接上手揪住他耳朵:\"说不说?\" 田平安踮着脚\"哎哟喂\"直叫唤:\"说说说!大师兄快松手!\" \"其实特简单!\"田平安晃着胖手指头,\"闫红说孙晓龙明天中午回来,这是在制造第三个时间差!\" 刘婷婷挑眉:\"哦?第三个时间差?\" \"可不是嘛!\"田平安一拍大腿,\"第一个是死亡时间差,第二个是电话时间差,这第三个——就是他们一起合谋的时间差!\" 刘婷婷恍然大悟:\"所以孙晓龙提前回来...\" 第553章 她没有拨区号 田平安抢答道:\"对,孙晓龙提前回来跟闫红打一炮,哦不,打三炮!\" 刘婷婷一把揪住他耳朵:\"你能不能说点人话?怎么你们男人满脑子都是打炮?\" \"哎哟!\"田平安踮着脚求饶,\"我这是严谨办案!根据床单褶皱程度还有扔在地上的橡胶制品,那个什么安全帽的数量,来推断作案次数...\" \"还作案次数?\"刘婷婷手上加劲,\"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拧成麻花?\" \"大师兄饶命!\"田平安龇牙咧嘴,\"我重说!孙晓龙提前回来是为了...为了深入交流工作!\" 刘婷婷松开手,冷笑:\"怎么个深入法?\" 田平安揉着通红的耳朵:\"就是...躺着开会搞研究的那种,深入浅出地...\" \"你!\"刘婷婷抡起她的挎包就要砸。 \"我错了我错了!\"田平安抱头鼠窜,\"他是回来商量对策!密谋对策!\" \"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刘婷婷双手叉腰,脚尖不耐烦地点着地。 田平安揉着发红的耳朵,可怜巴巴地往后缩:\"你保证不动手,我就告诉你!\" \"行!\"刘婷婷把手指关节按得咔咔响,\"我保证不用手——\" 她突然抬腿用鞋尖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肚:\"我用脚总可以吧?快说!\" \"哎哟!\"田平安抱着腿直跳,\"你这叫不动手?分明是耍赖!\" \"少废话!\"刘婷婷一把将他按在墙上,圆滚滚的肚皮挤在墙面,\"再磨蹭我真动手了!\" \"说说说!\" 田平安举起双手投降, \"我寻思吧,这俩人肯定有私情。 你想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罗慧琳在的时候他们偷不着,现在人不在了,可不得抓紧时间那个啥了?\" 刘婷婷眯起眼睛:\"那个啥?!\" \"那个...\"田平安突然贱兮兮地笑,\"提前''加班''!\" 刘婷婷抡起挎包就要砸,田平安抱头鼠窜:\"说好的不动手呢!\" \"这是挎包!不算手!\"刘婷婷从包里掏出电警棍,\"再不说,我这新到的三万伏特警棍可要开荤了!\" 田平安连连摆手:\"同志!人民内部矛盾不能动用警械啊!您把这玩意儿收起来,我保证交代!\" 见刘婷婷把电警棍收进包里,田平安慢悠悠地从夹克内袋摸出个银光闪闪的烟盒。 \"啪\"的一声弹开盒盖,他眯眼选了支最长的香烟叼在嘴上,还故意歪着头摆了个造型。 变戏法似的掏出个镀铬zippo,\"铛\"地甩开盖子,单手点火,橙黄的火苗在走廊里跳动。 他侧头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头瞬间亮起红点。 后背往墙上一靠,他吐出一串烟圈,看着青灰色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颇有老派侦探的范儿——如果忽略他夹克下摆被圆滚滚的肚子顶起的那道弧线的话。 刘婷婷抱着胳膊看完这场表演,翻了个白眼:\"二师兄,你这臭毛病越来越多了!\" \"大侦探嘛!\"田平安弹了弹烟灰,\"福尔摩斯查案前都得来根烟找灵感。\" \"人家抽的是烟斗!\"刘婷婷没好气,\"而且没你这么胖!\" 田平安猛吸了两大口烟,结果呛得连咳带喘,赶紧把半截烟头扔出窗外。 \"不会抽就别装大尾巴狼!\"刘婷婷嫌弃地扇着飘过来的烟雾。 田平安讪讪一笑:\"我这不是想在你面前耍个帅嘛...\" 见刘婷婷脸色越来越黑,他赶紧压低声音凑过去: \"事情是这样的... 孙晓龙提前返回,急着跟闫红密谋对策,想抢在咱们前面行动,好打乱调查节奏。 当时在罗慧琳办公室,我问闫红孙晓龙的去向,她一口咬定是去了河南漯阳。 说是当地学校校长打电话来质问火腿肠中毒的事,他赶去处理了。 我翻看了电话记录本,故意让她当场打电话确认,还让她通知孙晓龙罗慧琳病重要求速回。 结果她拨了个七位数就接通了——连区号都没拨! 这说明孙晓龙压根没离开本市,一直躲在本地某个地方!\" 田平安拍着大腿, \"闫红让他回来,根本用不着千里迢迢赶路,就近溜达过来就行!\" 刘婷婷眼睛一亮: \"这两人以为玩个时间差就能糊弄过去,结果被电话区号卖了!\" 她忍不住捶了田平安一拳, \"死胖子,观察得挺细啊!要不是你盯住拨号细节,这案子还得绕弯子!\" 田平安得意地揉着胸口: \"那是!咱这双小眼睛,可是专门用来发现大问题的!\" 他接着说道: \"还有啊,闫红给我看公司电话记录本的时候,我发现个蹊跷。 上面记着河南学校学生集体中毒的事,人家校长打电话来质询,按理说这种紧急情况的记录应该写得匆忙潦草。 可那份记录笔迹工整得像练字帖,每个字都方方正正的! 我跟闫红确认过了,是孙晓龙记的。 我当时就想,就算他心理素质再好,被人质问的时候还能把字写得这么从容? 这分明是事后伪造的假记录!\" 刘婷婷:\"所以这份电话记录,是他们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设计出来的?\" \"没错!\"田平安打了个响指,\"这对狗男女,为了演好这出戏,道具准备得还挺全!\" 他接着分析: \"有了这份假记录,孙晓龙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差''了。 人走了之后,罗慧琳才死了——这能怪得着远在外地的他吗?\" 刘婷婷点头:\"还挺有道理。\" 田平安继续分析: \"孙晓龙偷偷回来,能落脚的地方就四处:父母家、自己家、公司办公室,还有闫红家。 既然要深夜密谋,还得能自由接触,那肯定是闫红家最方便!\" 刘婷婷投来佩服的目光,连连点头:\"确实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田平安咧嘴一笑:\"你笨呗!\" \"你才笨呢!\"刘婷婷捶了他一拳,\"那你说为什么要零点行动?我们提前在闫红家门口设伏,等他一回来就抓人不更好吗?\" 田平安摇头晃脑:\"我说你笨,你还不信——\" 第554章 审讯室里的闫红 田平安笑道: \"你当孙晓龙是傻子啊?他偷偷摸摸回来,肯定先在附近转几圈观察动静。 咱们要是提前埋伏,打草惊蛇不说,万一他掉头就跑,你追得上吗?\" 他拍拍肚子接着说:\"等到半夜动手,\" 刘婷婷噗嗤笑出声:\"死胖子,还挺有战术头脑!\" \"那必须的!\"田平安得意地挑眉,\"这就叫——你智商不够,我战术来凑!\" 刘婷婷撅嘴: \"你才智商不够呢!\" \"抓人得挑最佳时机。\" 田平安眨眨眼, \"等他们上床后动手最稳妥—— 他俩忙活完事了,身体肯定吃不消了,一觉睡过去,肯定睡得很死。 门一踹就人赃并获! 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时候人光着膀子,跑不了也藏不了证据,抓个正着! 所以那份公司转让合同,被我们直接从被窝里搜出来了。 他俩睡觉前肯定还在被窝里商量怎么销赃呢!\" 刘婷婷点头:\"还真的是。\" \"你想啊,\"田平安轻快地甩了下头发,\"女会计和有妇之夫经理光溜溜躺一个被窝,被抓现行还有什么可狡辩的?难道说是在''核对财务报表''?\" 刘婷婷噗嗤一笑:\"死胖子,你这抓奸经验比办案经验还丰富啊!\" \"那是!\"田平安得意地拍拍肚子,\"先抓现形再审案,这叫''人赃俱获''战术!比审讯室拍桌子好使多了!\" 刘婷婷看了眼手表:\"行,那你也准备一下,咱们连夜开始突审吧。\" \"是!刘队长!\"田平安胖乎乎的身子\"啪\"地立正,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保证让这对鸳鸯今晚就吐出实话!\" 回到办公室,田平安从抽屉里翻出两包\"雀巢\"速溶咖啡,递了一包给刘婷婷: \"提神弹药已备足,今晚决战到天明!\" 刘婷婷接过咖啡粉,嘴角微扬: \"少贫嘴,五分钟后审讯室集合!\" 公安局审讯室的灯光冰冷刺白,照在刘婷婷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她齐耳的短发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晕。 她坐在审讯桌后,腰背挺得笔直,警服合身地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田平安坐在一旁,他那略显宽大的警服被圆滚滚的肚子顶起一道柔和的弧线。 他的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闪着精明的光。 闫红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铁制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挡板前。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旧的鹅黄色连衣裙,因哺乳期而丰满的胸线将布料撑起柔和的弧度。 几缕汗湿的黑发黏在脸颊边,长睫毛上挂着泪珠,随着她轻微的啜泣不住颤动。 即便是在这般狼狈的境地,她纤细的脖颈和因涨奶而微微发颤的身形,依然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柔美。 \"罗慧琳那个疯女人!\"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怨恨,\"她像条毒蛇一样缠着晓龙!\" \"晓龙腿受伤住院,她就以''报恩''为名天天泡在病房里。白天送汤晚上陪床,搞得我根本没法接近他!\" 刘婷婷皱眉:\"你为什么不能正常探病?\" 闫红咬唇:\"我那时候怀了孕,马上就要生了...我们没领结婚证,怕被人说闲话。\" 田平安一拍大腿:\"怪不得我在病房外瞥见过你!当时你躲得快,我就瞅见个背影!\" \"我天天提心吊胆...\"闫红哽咽道,\"只能趁半夜偷偷扒窗户看两眼...\" 刘婷婷敲敲桌子:\"说重点。\" \"出院那天晚上,\"闫红突然激动起来,\"罗慧琳把晓龙叫到办公室,打开保险箱哗啦倒出一堆金条存折!\" 她模仿着当时的场景:\"她哭着说''娶了我,这些全是你的''!\" 刘婷婷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冷静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们知道孙晓龙看到那堆财宝时的心情吗?\" 闫红的声音发抖, \"我们正为出国凑钱...那笔钱够我们在加拿大买栋别墅了!\" 田平安挪动了一下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发胖的身体靠着椅背靠得更舒服些,眼神却锐利如刀: \"所以,你们就顺水推舟。\" \"晓龙本来就是我的。\" 闫红突然哽咽起来,泪水涌出。 \"那时候我俩穷得叮当响,在夜市摆摊卖炒面,赚的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她的眼泪滴在手铐上, \"他爹有肺痨,娘有风湿,每天收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药房抓药。 有回他攥着买药剩下的三块钱,在路边摊买了根细得像铁丝的银戒指... 我戴上那银戒指那一天,我不发誓,我这辈子跟定他了。 那天晚上我们有了第一次,我也毫不意外地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声音哽咽: \"为这事,我妈把搪瓷盆砸我脸上,说''你跟这药罐子一家,迟早饿死街头''。 后来我挺着大肚子摆摊时,总偷偷望着对面金店发呆... 想着等孩子出生,怎么也得给他买个像样的长命锁。\" 审讯室的灯光照着她颤抖的睫毛,那些未实现的心愿,比手铐还要冰凉。 \"谁想到他为了救那个富家女,腿被捅伤住进医院。 我天天挺着大肚子去摆摊,孩子都快生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苦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审讯椅的挡板。 \"有次护士还问我''你总是到骨科来转悠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时候我就发觉罗慧琳看上了晓龙。 那女人有钱有势,后来晓龙就偷偷跟我说... 说先假装跟她结婚,等拿到钱就离婚娶我。\" 闫红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手心, \"可孩子出生后,他越来越舍不得罗家的财产...\" \"所以你们就动了杀心?\"刘婷婷抬起眼,清澈的目光直视闫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没有!我们没想杀她!\"闫红猛地摇头,头发散乱,\"是罗慧琳逼得太紧...结了婚就想要孩子!\" 田平安噗嗤一笑:\"哟,这是嫌你生的不够,想亲自给孙家续香火啊?\" 他歪着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正房想生孩子天经地义,倒是你这个''编外人员'',连生孩子的名分都没有...\" 闫红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第555章 全是我一个人干的! 是的!如果罗慧琳有了孙晓龙的孩子,那我算什么?我和孙晓龙的孩子又算什么?! 闫红突然嘶吼起来,戴着手铐的双手剧烈颤抖。 田平安眯起眼睛: 你跟孙晓龙的孩子?我听你母亲说,这孩子姓闫,名字都起好了叫闫谨,根本不姓孙。 孩子的全名叫孙闫谨!闫红猛地抬头,户口本上写闫谨,是因为我和晓龙还没领证!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们商量好了,等他摆脱了罗慧琳就结婚,孩子马上改名叫孙闫谨! 田平安胖乎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你们打算怎么罗慧琳? 闫红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声音轻得像耳语: 所以她必须死。 审讯室陷入死寂。 刘婷婷的笔尖在笔录纸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田平安则眯着眼睛,胖脸上惯有的戏谑表情消失了。 所以你们就下了毒。刘婷婷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不是我们,是我!是我杀了她!跟晓龙无关! 闫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什么都不知道,全是我一个人干的! 田平安和刘婷婷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女人分明是在玩舍车保帅的把戏。 刘婷婷转着手中的钢笔:你一个人?动机呢? 闫红深吸一口气,刻意挺了挺因哺乳期而丰满的胸脯: 我孩子才两个月,还在吃奶。她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眼看别人要抢走孩子他爹,我一个当妈的能怎么办... 田平安胖乎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详细说说,你怎么作的案。 我...我以前在双峰山金矿上班时,偷了矿里的氰化物,做成了胶囊,调换了罗慧琳的保健品。闫红语速急促。 田平安:你是怎么调换的?你去了罗慧琳家里? 闫红一愣:是啊,我去她家里偷偷调换的。罗慧琳经常叫我去做客,主要是谈业务...她又不知道我和晓龙的事。 田平安:什么时间调换的? 闫红:罗慧琳死的前一天。 刘婷婷挑眉:那你怎么知道罗慧琳什么时候会吃这个胶囊? 闫红:我不知道。 田平安噗嗤一笑,胖脸上的肉跟着抖了抖: 你这说法可就不严谨了。 万一罗慧琳在你调换胶囊的当晚——或者第二天一早吃了就中毒,孙晓龙正好在家,那嫌疑不就全落他头上了? 他凑近些,小眼睛眯成两条缝:你这么心疼孙晓龙,舍得让他背这么大黑锅? 实际上...田平安敲敲笔录,罗慧琳是在孙晓龙出差后才中毒的。你这剧本,没对上啊。 闫红咬唇:反正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吃,她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死。 田平安突然身体前倾,胖硕的身躯在审讯桌上投下厚重的阴影,声音低沉而有力: 闫红,你以为把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就能让孙晓龙逍遥法外? 他目光如炬: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犯了法,谁就要承担法律责任!不是你一个人扛就能解决的! 刘婷婷地合上笔录本,声音冷峻: 包庇罪同样要追究刑事责任,你想清楚! 闫红浑身一颤,母乳不受控制地浸湿了前襟。 乳汁的腥甜气息在审讯室里弥漫开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田平安与刘婷婷交换了一个眼神。 审讯室只剩下时钟滴答声。 闫红低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面容,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暴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在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审讯室的时钟滴答走了十五分钟。 无论刘婷婷和田平安如何轮番做思想工作,闫红就像尊石雕般一言不发,只有偶尔颤抖的睫毛暴露着她内心的波澜。 行,你在这里好好考虑考虑。刘婷婷突然站起来,我们给你留点时间,你会想明白的。 她示意值班刑警看好闫红,拉着田平安出了审讯室。 铁门一声关上,隔绝了压抑的空间。 这女人嘴比保险箱还难撬。田平安靠在走廊窗边,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哺乳期母亲这层护甲太厚了。 刘婷婷白了他一眼:少抽点烟——你说她为什么死扛? 简单啊。田平安划着火柴,她算准哺乳期不会判死刑,想把罪全揽下来,保孙晓龙出去照顾孩子。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窗外,夜色中的小县城只有零星灯火在黑暗中闪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二人回到办公室,刘婷婷拿起暖水瓶给搪瓷缸倒水,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还记得陈卓那个英雄救美的戏码吗?她突然开口,手指轻轻敲着缸沿。 田平安噗嗤一乐,胖脸上堆起笑纹,捧着茶缸吹气:你说孙晓龙那次? 他小眼睛一眯,立刻会意——刘队这是要换个路子,从孙晓龙身上找突破口了。 田平安实习那会儿,陈卓雇了黄毛在公园抢罗慧琳的包,打算自己演英雄救美。 谁知孙晓龙突然从树林里杀出来,跟黄毛扭打成一团。 黄毛眼看跑不掉,急得掏刀就捅——孙晓龙大腿当场血如泉涌! 这出反倒让孙晓龙因祸得福,英雄形象更加真实动人。 孙晓龙住院后,刘婷婷回忆,罗慧琳对孙晓龙一见钟情,天天带着补汤去照顾。 田平安点头:陈卓差点气疯——他设计的戏码,反倒给孙晓龙做了嫁衣。 后来公安局还给孙晓龙发了本大红烫金的见义勇为奖状,罗慧琳更直接拍出五千块现金当奖金——那可是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资! 田平安想起来就拍大腿:好家伙!孙晓龙这波挨刀血赚啊! 刘婷婷小酌了口热水,凤目微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我突然有个想法,孙晓龙当时出现在公园,根本就不是巧合。 田平安眼睛一亮,他弹了弹烟灰,摇头叹气: 当时大意了,没查他为什么半夜猫在小树林里。 第556章 审讯室里的孙晓龙 刘婷婷轻笑:你那时候破了案,识破陈卓的诡计,带着我把他抓了。你可是得意得不行,哪会想到这一层? 田平安嘿嘿一笑:当时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 刘婷婷放下茶杯:看来审闫红是块硬骨头。不如转攻孙晓龙——能让罗慧琳在关键时刻服下毒胶囊的,只能是他。 田平安用钢笔在纸上勾画,若有所思: 陈卓设计的一场戏中戏,阴差阳错改变了四个人的命运: 他的算计落空,反而促成情敌; 孙晓龙意外立功,赢得美人芳心; 罗慧琳错付真心,最终香消玉殒; 而闫红这个局外人,却被卷入致命漩涡。 刘婷婷站起身:别感慨了,还是先把真相挖出来吧。 孙晓龙被带进审讯室时,腿还有些瘸。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但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侥幸。 孙经理,坐。刘婷婷指了指铁椅。 田平安靠在墙上,胖脸上堆着笑:孙老弟,咱们又见面了。 孙晓龙强装镇定:两位警官,你们问吧,我什么都说。我该死,没办法,我就这命! 刘婷婷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难得遇到这么配合的嫌疑人。 田平安拉过椅子坐下:说说你是怎么给罗慧琳下药的。 我...我把氰化物装进空胶囊里,调换了她常吃的保健品。 孙晓龙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前天我跟她说要去河南出差,谎称有学校学生中毒要起诉我们厂。我盯着她吃完那个假保健品胶囊才离开... 刘婷婷笔尖一顿:你亲眼看着她服毒的? 是...孙晓龙声音发抖,我心想她死后就能推说是自杀...其实我躲在老家等消息。 后来闫红打电话说罗慧琳住院了,我还以为没死成,赶紧跑回来商量对策... 他突然抬头,眼圈通红: 回来才知道人早就没了!我当时骂她连个消息都传不明白! 她说是田警官让她这样说的,我才知道我可能是上当了。 田平安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就上当了呢? 我回来的太早了,如果在河南,我应当是再过十几个小时才能到龙海。 孙晓龙瘫在椅子上,像抽了骨头的鱼。 田平安与刘婷婷对视一眼——这和他们推测的作案流程完全吻合。 刘婷婷笔尖一顿,凤目微挑: 你和罗慧琳郎才女貌,厂子生意红火,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这么好的日子,你偏要亲手毁了? 孙晓龙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直起身子,手铐哗啦作响: 我也不想杀人!可罗慧琳非要生孩子!他双眼通红,她要是生了孩子,闫红怎么办?我闺女孙闫谨怎么办?!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跟罗慧琳压根没有感情!我真正爱的是闫红!当年在夜市摆摊,她不顾家里反对跟了我... 田平安慢悠悠插话:所以你就一边享受着罗慧琳的财产,一边跟闫红暗度陈仓? 我没办法!孙晓龙抱头嘶吼,我父母需要医药费,闫红和孩子也要生活...我就像走在钢丝上! 刘婷婷冷笑:于是你选择让罗慧琳死? 审讯室陷入死寂,只有孙晓龙粗重的喘息声。 这个看似风光的企业家,早已被贪婪和谎言撕成了两半。 能...能给我支烟吗? 孙晓龙声音沙哑,布满血丝的双眼低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审讯椅的挡板。 田平安掏出一支塞进他嘴里,打火机啪地点亮: 你说你,好歹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怎么就走到了杀人这一步... 刘婷婷用钢笔敲了敲桌子,目光如刀:孙晓龙,你真的是见义勇为 孙晓龙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簌簌落下。 是吗?刘婷婷翻开案卷,那咱们聊聊,你见义勇为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田平安顺势施压:政策你清楚,坦白从宽—— 你根本不是去救人! 刘婷婷突然拍案而起,将几份案卷摔在桌上, 前段时间碧玉潭公园及周边发生多起抢劫案,我们一直没侦破。 可自打你受伤之后,那一片竟再没发过案! 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 她指尖重重敲着卷宗: 我们已经掌握充分证据,希望你主动交代! 孙晓龙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田平安慢悠悠补刀:孙老弟,总不会是你这一刀挨得太值,把附近歹徒都吓跑了吧? 审讯室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孙晓龙心上,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孙晓龙猛吸完最后一口烟,烟头在指尖微微发颤。 他盯着地上散落的烟灰,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那天...我爹妈等着钱买药,闫红挺着大肚子马上要生了,可我兜里连挂号费都掏不出来... 他痛苦地揪住头发, 我...我就想着再去公园碰碰运气... 田平安眯起小眼睛:碰运气?是去蹲点抢劫吧? 我看见罗慧琳拿着名牌手包,可她身边有个大高个保镖...我没敢动手。 孙晓龙声音越来越低, 正犹豫时,突然窜出个黄毛抢了包就跑...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我心想,要是从黄毛手里把包抢过来,警察抓到他也没用——他根本不认识我! 结果那混蛋有刀!孙晓龙扯开裤腿,露出狰狞的伤疤,这一刀下去,我反倒成了... 刘婷婷冷笑:英雄当得可真够讽刺的。 孙晓龙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比哭还难看。 田平安手指敲着桌面:所以你就将错就错,连闫红和孩子都瞒着了? 罗慧琳天天来医院送钱送温暖... 孙晓龙声音哽咽, 我心想干脆瞒到底,说不定真能翻身... 第557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孙晓龙猛吸一口烟,烟雾中眼神恍惚: 我本来没想瞒着罗慧琳...可还没等我开口,她就当众宣布要追我! 田平安挑眉:哟,富家女倒追穷小子? 她说就喜欢我见义勇为的劲儿。孙晓龙苦笑,我心想将计就计骗点钱,谁知... 刘婷婷笔尖一顿:谁知什么? 我出院的时候,她直接把我带回家,打开保险箱!孙晓龙瞳孔放大,金条、存折堆成山...她说结婚后全是我的! 田平安噗嗤笑了:然后你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孙晓龙低头搓手:我...我把罗慧琳给的钱都塞给闫红,说暂时假结婚骗财产... 假结婚?刘婷婷冷笑,结婚证可是真的! 审讯继续,孙晓龙交代了更惊人的内情: 他利用丈夫身份,把闫红安排进罗美味食品公司当会计,很快就提拔为主管会计,两人里应外合做假账。 最初只想捞点钱就跑...孙晓龙声音发抖,可罗慧琳突然说要生孩子! 田平安敲桌子:所以要杀人灭口? 闫红说...说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孙晓龙突然崩溃大哭,她弄来氰化物,我调换了保健品... 刘婷婷啪地摔出尸检照片:这就是你们说的办法? 照片上罗慧琳死状惨烈,孙晓龙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真相大白:孙晓龙和闫红计划毒杀罗慧琳后,再用转让公司的手段侵占财产,然后办投资移民逃往海外。 等刘婷婷把审讯材料整理完毕,窗外天色已泛出鱼肚白。 案件将移交预审科,几位老警察会继续完善证据链,确保办成铁案。 破案后的疲惫与轻松交织,田平安拉着刘婷婷走向街角的面摊: 走,哥请你吃头锅的小面!再加两个鸡蛋! 热腾腾的面条上桌,田平安掰开一次性筷子: 真没想到,我辛辛苦苦忙忙碌碌的,这才破一个案子,你坐办公室看卷宗,顺带破了三起抢劫案! 刘婷婷挑起一筷子面条,氤氲的热气朦胧了她清秀的侧脸。 她穿着那件咖色风衣,领口露出鹅黄色的毛衣,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田平安看得有些出神,连面汤滴到衬衫上都忘了擦。 你也知道,局里多少人盯着我这位子。 她压低声音时长睫毛扑闪, 都说我靠老爸跟省厅张处的战友关系才当上这副队长。 田平安忙抓过纸巾擦衣服: 要我说啊,那些人就是嫉妒!我大师兄要模样有模样,要脑子有脑子—— 少贫! 刘婷婷笑着瞪他,眼角弯成月牙, 我天天坐办公室看卷宗,就是在憋大招呢! 功夫不负有心人—— 所以,孙晓龙做的这几起抢劫案,也该我破了。 说着,她纤细的手指从黄书包里抽出一叠表格。 还有,刑侦工作必须改革,你看看我的科研成果。 她倾身向前,发梢扫过笔录纸, 你看,这是我设计的指纹库系统,省厅张处长专门找大学教授研究过了,说很有价值,已经报到部里了! 张处长透露说,公安部明年准备给我发一个科技进步三等奖。 田平安肉乎乎的手掌一拍大腿,震得塑料凳吱呀作响: 哎呦!这可是大事儿! 他凑近表格时,圆滚滚的肚子卡在折叠桌沿, 这玩意儿有啥门道? 现在各局办案就像黑瞎子掰苞米! 刘婷婷激动地比划, 办个案子取次指纹,用完就扔。 昨天夏队他们为崔建军那个案子,又把金龙集团职工指纹全采了一遍—— 好多人这都是第三回按手印了! 她指着表格滔滔不绝: 要是全国按统一标准建库,一次采集终身使用。 将来电脑联网,破案效率能翻十倍! 田平安咂舌:电脑破案?科幻片啊? 国外早用上了!刘婷婷眼睛发亮,咱们这代刑警不能光靠人海战术,得闯条新路! 田平安小眼睛瞪得溜圆: 等将来电脑联网,是不是坐这儿按个按钮就能破案了? 想得美!刘婷婷噗嗤一笑,不过破案效率翻十倍没问题! 田平安摸着双下巴,眼睛眯成两条缝: 等咱俩退休了,就跟孙子吹牛——你爷爷可是用指纹库破案的第一代人!哦对了,还有你奶奶刘婷婷! 刘婷婷笑出声来,眼角弯成了月牙: 你奶奶!哈哈,你奶奶! 田平安竖起肉乎乎的大拇指: 刘队牛逼!等奖金下来必须请客! 少来这套!刘婷婷笑着掏出钱包,老板,给这胖子碗里再加四个荷包蛋!堵住他的嘴! 面摊老板乐呵呵地应着,油锅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没一会儿,四个带着热气的荷包蛋就上了小桌。 话题又转回孙晓龙和闫红的案子。 刘婷婷喝光最后一口面汤,将碗轻轻放下: 最讽刺的是,孙晓龙那晚要是抢劫得手,就算被抓也顶多判个三五年。 法院考虑到他为给爹妈买药、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筹钱,说不定还会从轻发落。 她望着碗底残留的油花,声音低沉: 可现在,他和闫红都得进去吃窝窝头了...留下那个叫小闫谨的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姥姥带呗。 田平安吞下最后一个荷包蛋,仰头灌了一大口面汤, 贪婪这玩意儿就像滚雪球,开始可能只是个小小的谎言,后来越滚越大,最后成了人命官司。 刘婷婷将筷子整齐地摆在碗边,眉头微蹙: 为了钱杀人,还要披着情圣的外衣,真让人打心底里恶心。 田平安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种人眼里,爱情就是块遮羞布。 需要的时候拿来挡枪,不需要的时候一脚踢开。 田平安望着橙色的工作服在晨曦中移动,突然感慨: 这世上少不了清洁工,就像少不了警察——一个清理街面的垃圾,一个清理人渣。 刘婷婷噗嗤一笑: 那你选扫大街还是抓人渣? 当然选抓人渣!田平安掏钱拍在油腻的桌上,扫大街顶多被落叶糊脸,抓人渣可是要跟阎王爷掰手腕! 第558章 配枪 刘婷婷轻轻推开面碗,咖色风衣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和。 她凝视着渐亮的街道,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 其实不能简单说犯罪就是人渣——人性本就有明暗两面,关键看如何控制心中的恶。 她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如清泉击石: 孙晓龙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 人一旦把贪婪的种子埋进心里,它就会在黑暗中生根发芽。最初可能只是想要一点温暖,后来却想独占整片阳光。 她叹息时,发丝随风轻扬: 最可悲的是,他们用当借口,却连最基本的责任都承担不起。 田平安放下筷子,圆圆的脸上堆满赞叹: 大师兄,你这当上领导后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水平蹭蹭涨啊! 刘婷婷抿嘴一笑:加强学习呗。 咱俩可真不是一路人。田平安拍着肚子乐,我最爱看《故事会》图个乐呵,你办公室放的都是《读者文摘》合订本。怪不得你能当领导! 别领导领导的,刘婷婷佯装瞪他,别人这么说就算了,你不行! 为啥不行?田平安眨眨眼。 因为别人可以不懂我,她嘴角扬起俏皮的弧度,你必须要懂。 得嘞!田平安举起面汤碗,你还是我大师兄,不是什么鸟领导! 刘婷婷望向街角早餐铺里忙碌的老师傅: 饥饿的人偷块面包值得同情,但想吞掉整个面包店就是贪婪。孙晓龙错把欲望当爱情,把算计当智慧。 她目光柔和:你看那些凌晨四点就和面的老师傅,用汗水换生活,清贫却踏实。而孙晓龙他们... 田平安接话,胖乎乎的手指比划着: 他们想走捷径,却坠入深渊。真正的爱情是共担风雨,不是把对方当垫脚石。 他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我滴亲娘!我也学会拽词了!这要是让我媳妇听见,准以为我吃错药了! 刘婷婷轻轻搅着碗里的面汤,眼尾泛起一丝笑意: 还你媳妇?你媳妇在哪儿呢?八字还没一撇吧? 田平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小眼睛弯成月牙: 我都懂她了,她还不是我媳妇吗?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刘婷婷的侧脸。 你想得还挺美。刘婷婷低头抿嘴,耳尖微微泛红,却故意不接他的话茬。 那是当然!田平安晃着脑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某些人破案时让我当搭档,吃饭时让我请客,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嘛! 刘婷婷脸色突然一沉: 二师兄,以后这样的玩笑别开了。我有未婚夫,你知道的。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田平安面不改色:他那方面都不行了,你还要他干吗? 刘婷婷缓缓将手伸进风衣内袋,摸索片刻后,取出一把乌黑锃亮的六四式手枪,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田平安吓得差点从塑料凳上滑下去: 不至于吧?开个玩笑就要当场毙了我? 刘婷婷面无表情地望向街道,指尖在枪柄上轻轻摩挲。 田平安冷汗直冒,终于意识到——江必新这件事,是绝对不能碰的禁忌。 田平安盯着桌上那把乌黑锃亮的六四式手枪,眼睛都直了。 这枪他太熟悉了—— 这两年刚列装的新家伙,比老五四式小巧玲珑,枪身只有巴掌大,重量轻得能塞进女士手提包里。 局里统共没配发几把,只有刘婷婷这样的领导才用得上。 刘队您这可真是鸟枪换炮啊...他咽了口唾沫,我这刚转正的小刑警,连枪套都没摸过呢。 刘婷婷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枪,纤长的手指熟练地退出弹夹,七颗黄澄澄的子弹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全长155毫米,空枪重0.6千克。她指尖轻抚枪身的烤蓝,最适合便衣携带。 田平安酸溜溜地撇嘴: 可不是嘛,别腰上都看不出鼓包。哪像师父那老五四,别裤腰带上能把裤子拽掉! 他突然双手合十作揖:枪杆子里出政权!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求领导多关照! 刘婷婷终于破功,噗嗤笑出声来。 她把枪递给田平安: 局里特批给你配枪了。说说,想要六四式还是五四式? 田平安接过小巧的六四式,在手里掂量半天,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玩意儿轻飘飘的,跟玩具似的...他比划着,我还是喜欢老五四,沉甸甸的压手,一枪能干穿砖墙! 刘婷婷挑眉:确定?六四式隐蔽性更好。 咱抓犯人讲究气势!田平安一拍大腿,你掏把小枪像掏口红,我掏把大黑星——嘿!歹徒当场腿软! 行吧。刘婷婷收枪入怀,钟衙内调司法局后,他那把五四式就空出来了。你赶紧去治安科找高科长,武局长亲自安排的。 田平安乐得蹦起来,肉乎乎的身子震得面摊棚子直晃: 太好了!我这就去领我的大黑星! 他跑出两步又折回来,郑重其事地整了整衣领: 那什么...谢谢领导! 晨光中,胖刑警飞奔的身影惊飞了一群麻雀。 刘婷婷冲着他圆滚滚的背影喊道: 哎!不是说好你请客吗?跑得倒挺快,面钱还没付呢! 田平安一个急刹车,肉乎乎的身子差点在拐角滑倒。 他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着跑回来: 瞧我这记性!光想着领枪,把咱刘队的蛋钱给忘了! 他掏出一张大团结塞给老板娘: 大婶,我把预付款都交上,你给我记着账,以后我们刘队长来吃面,都记我账上! 刘婷婷抱着胳膊挑眉:哟,今天这么大方? 那必须的!田平安拍拍圆滚滚的胸脯,等我领了配枪,立马请客吃烤全羊! 老板娘数着钱直乐:胖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阔气! 田平安小眼睛一眯:我这是提前抱大腿!我看咱刘队还能升! 刘婷婷笑着扔过去一瓣蒜:少贫!赶紧领你的枪去! 田平安接住蒜瓣丢进嘴里,边嚼边跑:得令!晚上给你表演单手上膛! 老板娘望着他圆滚滚的背影直摇头: 这活宝,领把枪跟娶媳妇似的! 第559章 神探耗在鸡零狗碎里 田平安领到那把黑黝黝的五四式手枪的当天,整个人就像开了光的招财猫,走哪都带着一股子嘚瑟劲。 这胖子把枪别在后腰,不管是穿警服还是套那件绷得紧紧的格子衬衫,屁股后头总是鼓囊囊一团,活像塞了个发面馒头。 有回去菜市场买土豆,田平安不小心一弯腰,枪套从裤腰里露出来。 卖菜大叔手一抖,秤盘哐当砸脚上。 大大大哥...土豆您随便拿!大叔脸白得像褪毛的猪,这月保护费我早交过了! 田平安愣了下,赶紧摸出五块钱:我买土豆! 使不得使不得!大叔把钱往回塞,手抖得像触电,您来买菜是给我面子! 两人在菜摊前推来推去,活像过年塞红包。 最后田平安一把按住大叔的手:我是警察! 大叔眨巴眼,突然捶他胸口:早说啊!吓死我了! 抓过钱麻利找零,还以为那个啥又来收保护费了! 田平安拎着土豆走远时,还听见大叔跟邻摊炫耀: 瞧见没?便衣警察都买我家土豆! 胖子摸着后腰的枪套,心里美得直冒泡—— 这配枪的威风,比吃红烧肉还带劲! 等老子有了功夫,早晚把市场上这帮黑社会给扫荡干净! 他那套正在装修的别墅简直成了每日打卡地。 工人们老远看见那个圆滚滚的身影晃过来,就互相挤眉弄眼: 田警官又来视察工作啦! 这胖子每回都拎着条外烟,烟往砖堆上一扔,嗓门洪亮: 师傅们辛苦!抓紧干,完工请大伙下馆子!红烧肉管够造! 其实他屁忙帮不上,顶多蹲在水泥袋上指手画脚: 这面墙砌歪了吧? 工人翻白眼:田警官,那是承重柱! 有回他心血来潮,掏出手枪比划吊顶灯安装角度: 要我说,这灯得装正中央!看我手势—— 黑黝黝的枪口对着天花板晃来晃去。 装修队长王师傅当场冷汗直流: 田警官!使不得!万一走火... 怕啥!田平安得意地转着枪玩,没装子弹! 结果手一滑,枪砸进水泥浆里。 工人们手忙脚乱捞出来,他讪笑着擦枪:练练手感,练练手感... 老娘的病渐渐好转,田平安回家次数也多了。 周末他拎着烧鸡回去,老太太坐在院里晒太阳: 平安啊,别老惦记我,好好工作。 放心吧妈!他拍拍后腰的枪套,儿子现在配枪了! 结果老太太一拐杖抽他屁股上: 显摆啥!你爹早就配枪了,也没你这么嘚瑟! 回局的路上,梧桐树影里突然闪出个穿碎花裙的姑娘。 双峰山金矿招待所的刘美君拎着网兜苹果,脸颊泛红地拦住他: 田哥,听说局里下半年要招巡警?她声音像含了蜜,我...我想考警察! 田平安被太阳晃得眯起眼。这姑娘长得真水灵,圆脸蛋嫩得能掐出水,马尾辫在阳光下泛着栗色光泽。 我知道啊,你不是在复习吗?他故意板起脸。 招待所太忙了...刘美君绞着手指,端茶送水到半夜,书本都没空摸。 田平安小眼睛一眯。第二天就找老爹田路——保卫科科长,把刘美君调到了经警队。 活少钱照发,专供复习。 把姑娘感动得天天往田平安家跑,帮着照顾他妈。 这段时间,全县平静得连狗打架都能上警情通报。 刑警队忙得脚不沾地,可净是些鸡毛蒜皮—— 张三家丢电动车,李四家两口子为抢电视遥控器大打出手。 田平安的神探梦快生锈了。 有回调解夫妻打架,他刚把枪拍桌上,大妈直接躺地上打滚: 警察打人啦!救命啊! 最后他自掏腰包买了两包大前门,才把事儿平了。 唯一悬着的金龙集团倒卖文物案,主犯崔建国玩了一出假死逃逸。 他弟弟崔建军接手集团公司不到半年,竟在办公室离奇死亡——尸检说是放射性物质中毒,可现场干净得像被舔过。 高航带着夏培东那帮人摸排一周,连根毛都没查出来。 技术员徐鹏直挠头: 这凶手反侦察能力绝了,怕不是《刑事侦缉档案》十级学者? 田平安蹲在办公室嗑瓜子: 要我说,准是内鬼作案。外人哪能摸清放射性物质放哪儿? 刘婷婷白他一眼:那你倒是说说内鬼是谁? 这个嘛...田平安讪笑,我这不是等您指挥嘛! 窗外蝉鸣聒噪,卷宗堆成山。 神探的青春,就这么耗在鸡零狗碎里。 直到月底交电话费,田平安才嗅到点不寻常。 电信局账单显示,刘婷婷用他大哥大给个号码打了三小时长途。 他偷偷一查,居然是江必新! 好家伙!田平安捏着账单咂嘴,难怪上周她说借电话打长途,结果是跟情郎煲粥! 想起最近崔颖天天粘着江必新,刘婷婷确实只能靠电话解相思。 正当田平安别着枪满街晃悠,屁股后面鼓囊囊的像塞了个肉包子时,高航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他薅进办公室。 田平安!高队长叉着腰,知道你这配枪是谁特批的不? 田平安一脸懵:不是武局长让治安科发的吗? 高航一拍桌子,是钟县长亲自点的名!说你是刑侦苗子! 田平安嘴巴张得能塞鸡蛋,我?一个小民警配枪还要县长安排? 高航挑眉:咱们钟县长可一直觉得你是个人才呢! 田平安挠头傻笑:哦... 但是!高航突然变脸,把一份《公安通报》拍得震天响,你当枪是糖葫芦棍儿?别屁股后面显摆! 通报上写着邻省三起袭警抢枪案,有个民警屁股后面的枪直接被歹徒抽走了。 明天起枪挂腋下!高航瞪眼,再让我看见你晃屁股,收缴! 田平安摸着凉飕飕的后腰,突然觉得——县长特批的枪,好像也不是那么香了。 这时,桌上的老式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响起来。 第560章 老板看的录像片 高航瞥了一眼,没动弹。 铃声倔强地响了两声就停了——隔壁办公室有人接了分机。 隔壁民警探头喊:高队!县委紧急电话! 高航一把抓起话筒:喂,钟县长您好!是,我是高航...他脸色突然凝重,外商?死在东山宾馆?好,我马上到现场! 田平安眼睛唰地亮了——大案!终于来大案了! 高航扣上电话,冲着隔壁吼:小王!叫技术员,东山宾馆出命案了! 明白!小王噔噔噔跑出去,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高航又抄起电话向武局长汇报:外商死亡,现场在宾馆...是,我过去。 撂下电话,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小田,走! 办公室门一声被推开,刘婷婷抓着外套冲出来:高队,我也去! 东山宾馆二楼,警戒线把豪华套间围得像过年庙会。 宾馆张经理搓着胖手等在门口,额头油光发亮,几缕稀薄的头发被汗水黏在脑门上。 这位张经理活像尊弥勒佛,圆滚滚的肚子把西装撑得紧绷绷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 死者是明良辉先生,s国籍华人,包年租的总统套房... 他掏出手帕擦汗,金表在灯光下直晃眼。 田平安凑近刘婷婷耳边:瞧这经理,比死者家属还紧张。 张经理突然压低声音:明老板可是vip中p!每月消费顶我半年工资! 高航一把掀开警戒线:闲人免进! 张经理赶紧弯腰做的手势,活像只滚动的芝麻汤圆。 田平安踮脚往门缝里瞅,乖乖!水晶吊灯能闪瞎眼,地毯厚得能埋人。 这位明老板可是大人物!张经理压低声音,他的大明实业要盖二十层办公楼,现在都盖到十二层了... 刘婷婷唰唰记笔记:所以楼没盖好前,他就把这当临时总部? 可不是嘛!张经理指指楼上,整层楼都被他公司包了! 中心现场静得吓人,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豪华套房里一丝不乱,花瓶里的百合还鲜灵灵地开着,压根看不出半点搏斗痕迹。 宾馆张经理踮着脚尖挪进来,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 死的明老板...就穿着睡衣歪在沙发上,跟睡着了似的。 真皮长沙发对面,是电视机。 看样子这位是在看完夜间节目后,悄无声息走了的。 早上保洁阿姨进来打扫时没敢惊动他,张经理抹了把汗,后来电话响爆了都没反应,大伙才觉着不对劲... 田平安凑近看,只见明良辉面色红润,嘴角甚至带着丝笑,活像做了场美梦。 高航戴上白手套:裴法医,马上到,我们先看看现场。 他公司的人打死都不信老板没了!张经理说得唾沫横飞,明老板才四十出头,企业红火得跟过年似的! 他掰着肉乎乎的手指头数: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滚滚达三江!昨天还说要盖第二十层楼呢! 田平安凑到刘婷婷耳边:这经理背广告词比报案情还溜。 高航皱眉:说重点! 张经理赶紧掏出手帕擦汗:重点就是...明老板死得太蹊跷!昨天还在会议室拍桌子骂人,中气比打雷还响! 刘婷婷笔尖一顿:骂谁? 就...就工程队嘛!张经理眼神飘忽,说他们偷工减料... 刘婷婷的笔尖在纸上刷刷飞舞。 高航环顾四周:还有别的异常吗? 张经理挠了挠稀疏的头顶:没...没了。 行,你先出去等着。高航摆摆手,带着两人开始勘查。 套房大得能打羽毛球。会客厅一尘不染,茶几上的烟灰缸亮得反光,卧室被子叠成豆腐块。 头儿!田平安突然蹲在长沙发旁,这小茶台上有俩安眠药瓶! 技术员赶紧过来取证。刘婷婷眼睛一亮:看来是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 高航一个眼刀飞过去:尸检报告你看了? 刘婷婷耳根唰地红了:没... 现场越完美,越要警惕。高航道。 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费劲地半蹲在沙发前,肉乎乎的脸颊挤出了双下巴。 他歪过头,顺着明老板目光的方向望过去——正对着电视柜上的电视机和录像机,两台机器的电源灯都幽幽亮着。 明老板昨晚...该不会是在看录像片吧? 他捏着下巴自言自语,裤腰因为蹲姿绷得紧紧的。 高航原本没注意这个细节,被他一提醒,立刻压低声音: 遥控器在哪儿? 刘婷婷正站在小茶几旁,眼尖地发现两个黑色遥控器挨着电话机。 她弯腰捡起,修长的手指捏着递过去。 高航接过遥控器,两声按下开关。电视机屏幕地亮起,录像机也开始嗡嗡作响。 田平安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太久腿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哎哟...这老板死前看的啥片啊? 高航盯着闪烁的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画面上立刻出现了三个人,一张白色的席梦思大床。 两个外国男人。 一个东方姑娘。 此处省略二百字。 我晕!这是那个啥子爱情的那个啥子动作片啊! 田平安的脸地红成了猴屁股,恨不得当场刨个地缝钻进去——这破录像还是他先提出要看的! 要光是老爷们在场也就算了,偏偏刘婷婷就在旁边站着。 他自己前世经历丰富,脸皮厚如城墙,可人家姑娘还是个纯情小白花呢! 他用眼角余光偷偷一瞥,只见刘婷婷脸红得像块红布,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可眼睛还倔强地盯着屏幕不放。 还好这姑娘看得专注,没注意他的窘态。 田平安长舒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也认真研究起录像内容来。 反正...学习破案素材嘛,不寒碜! 第561章 美女照片 画面里那年轻女人动作娴熟得像个老手,每个姿势都透着一股子专业范儿。 最扎眼的是左耳前那颗痣,黑得发亮,像粒芝麻粘在雪白皮肤上。 田平安偷偷瞅了眼站在一旁的刘婷婷,只见她耳根通红,手指死死攥着笔录本,指甲掐得发白。 她强装镇定地盯着屏幕,可微微发抖的笔尖出卖了她。 正到关键处,门口地窜进个瘦猴似的身影——徐鹏背着工具包蹦进来,一眼瞅见屏幕就瞪圆了眼: 哟呵!还有这好东西! 高航本来在窗边研究窗帘,闻声一个箭步冲过来,地拍掉电源: 徐鹏!干活!把这套设备全拆回局里! 田平安心里暗骂: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正到精彩部分呢! 徐鹏边拆线边嘟囔:头儿,这带子得留作证据吧?我得好好下... 研究你个头!高航照他后脑勺轻拍一记,这是物证! 田平安凑过去帮忙抬电视机,趁机小声问:兄弟,回头拷一份? 徐鹏挤眉弄眼地比了个,结果被高航抓个正着: 你俩!说什么呢,快干活! 田平安咧嘴一乐:好嘞师父! 一扭头,他瞥见茶台上电话机旁边有盒烫金名片。 刘婷婷手刚伸过去:证物要登记! 可田平安胖手更快,早摸了一张塞进裤兜。 刚才他看得清楚,明老板的名片上密密麻麻印着手机号、座机号、传呼号,排场十足。 先顺一张,保不齐哪天能用上! 两人目光撞个正着。 刘婷婷瞪他一眼,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几人推开卧室门,一股混杂着烟味和隔夜泡面的酸馊味扑面而来。 田平安被呛得连打两个喷嚏:好家伙!这味儿够冲的! 只见卧室里简直像被龙卷风扫过——脏衣服在地上堆成小山,几个泡面盒在床头柜上摇摇欲坠,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最离谱的是床单上居然还摊着吃了一半的薯片。 高航戴上口罩,眉头皱成川字:外头光鲜亮丽,屋里跟垃圾场似的...这人肯定有严重心理问题。 张经理被叫进来时差点被绊个跟头,扶着门框直喘:明老板真不许任何人进他卧室!连保洁要换床单都得等他出门才行。 刘婷婷踮脚绕过地上的杂物:连个相好的都没带回来过? 真没有!张经理摆手,他太太在s国,他自己也从不拈花惹草。有回夜总会小姐找上门,被他直接叫保安轰走了! 田平安突然正经起来:张经理,他生意到底怎样?有仇家吗?谁最盼他死? 高航投来赞许的目光——这才是刑警该问的! 张经理闹了个大红脸:我们...我们只看表面,他生意挺好。其他真不清楚! 高航摆摆手:这问题,我们慢慢查。 田平安开始在这个杂乱无章的卧室里寻找有价值的线索,他不知道能找到什么,东一头西一头地搜寻。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边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放了一些药品。 这些药品绝大部分都是进口的,有吗氯贝胺、盐酸阿米替林,还有一些包装上只有英文的药品。 田平安对这些药物并没有什么研究,不知道是治什么病的。 他轻轻地搬开床头柜,在床头柜与床的缝隙中,终于让他有了意外的发现。 一个小小的镜框。 镜框里镶嵌的是一张美丽女人的照片,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面容苍白,带着忧郁的微笑。 她的背后是蔚蓝色的大海,她的周围则是一些游玩的外国人,蓝眼睛白皮肤的那种。 看洋人们的装束,这应当是一个炎热的夏季,但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却裹着一个黑色的大披巾,而且还裹得很严,只露出一张脸。 刘婷婷小心地捏着照片边缘,对着灯光仔细端详:这女人的气质真特别,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高航挥手示意:把照片带出去,让张经理找公司员工和宾馆工作人员都认认。 不一会儿,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照片在众人手中传阅,却只收获一片摇头。 没见过这个女人。 明老板从没带女人回来过。 他太太长啥样我们也没见过。 田平安凑到刘婷婷耳边嘀咕: 这明老板藏得够深的啊! 高航地合上笔记本: 张经理,家属联络的事交给你了!马上通知到位! 张经理连连点头,擦着汗小跑出门,活像只滚动的皮球。 刘婷婷捏着照片歪头琢磨: 为啥有人爱在桌上摆亲人照片呢? 田平安听到刘婷婷的问题,脑子里立刻闪过高队长办公桌上那张小男孩的照片,忍不住偷瞄了高航一眼。 高航立马捕捉到这眼神,嘴角一翘: 小田,你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田平安顿时来劲了,挺起圆滚滚的肚子: 根据心理学家的研究,亲人的照片属于情感调节器一类的物品,这类物品能够抑制孤独,有益健康和提高工作效率—— 高航挑眉,大学生果然不一样! 刘婷婷不服气地嘟嘴:犯罪心理学课我们都学过! 那你说说这对破案有啥用?高航抱臂看她。 我知道了,刘婷婷眼睛发亮,当我们观察到这些物品时,我们可以推测这个人的情感依托在哪里,他的人际关系构成是怎么样的,是谁能够带给他精神慰藉,以及他对这些关系的看法行为痕迹。 高航望天自嘲:得,我这军转干部只能望尘莫及咯! 田平安赶紧打圆场:哪儿的话!我们就是纸上谈兵,实践还得靠您带队! 可心里暗戳戳嘀咕:小看谁呢!小哥我前世三十年警龄破的案,比你吃的盐都多! 高航突然指着照片:正好,你们分析分析明老板这照片怎么回事? 刘婷婷张了张嘴,脸蛋唰地红成番茄,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田平安心里乐开花:刘婷婷啊刘婷婷,亏你还是个副队长呢,胸大无脑,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依我看啊,这照片—— 第562章 顾飞雨 田平安稍作思索,缓缓说道: “这女人的照片摆在这里,说明明老板本意是想提醒自己她的存在。 但镜框上积了这么多灰都没擦,显然他对照片里的人已经淡忘了,或者说变得冷淡了。 也许,明老板是故意这么做——他想强迫自己忘记一段不愿回首的往事。” 高航点了点头,认可他的分析。 刘婷婷轻声自语:“那会是一段怎样的故事呢?” 回局的路上,高航分析道: “从现场情况看,这位富商表面上是吞食过量安眠药致死,但背后存在多种可能。 可能是自杀,也可能是他杀;可能为财,也可能为情。 总之各种可能性都存在,目前还是个谜,正需要我们警察去揭开真相。 我们离查明死亡动机和真正原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要立即通过相关部门调取他的所有档案资料,必要时还需联系s国警方,了解他的人际关系和近年来的生活轨迹。” 这个世界上,最快的又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还得是飞机。 下午四点,从s国经停魔都飞往本市的国际航班就到了。 田平安、刘婷婷跟着高航站在航站楼的出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照片上的美丽女人,她就是明老板的太太。 随从的人员介绍说,明老板的太太的名字是顾飞雨。 顾飞雨有着一副瘦高挑的好身材,她穿着黑色的套裙,依然是披着那个大大的黑色披肩。 她白皙的脸上略施粉黛,美丽而忧郁。 她同前来接站的领导还有公司的相关人员握手,礼貌而又冷淡。 只有她在与田平安握手的时候,田平安才能感觉到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一点善意,英俊潇洒的年轻男孩,还是比较讨喜的。 她跟人握手的动作和姿势有一些做作,更像是在演一出古装戏。 当顾飞雨跟刘婷婷握手,就有些不一样了,显得热情得很,端详着身材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年轻女孩,她突然感慨地说: “年轻真好,这是我自从嫁给良辉后第一次回来,整整五年了。” 说着,她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泪水,但是她努力克制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听她的口音,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但个别字词却明显地带有胶东味,这让大家感觉有那么一点点意外。 难道这个外商的太太原本是胶东人? 田平安仔细观察着顾飞雨的一举一动,他凭着直觉感觉到,这个稍嫌做作的女人早已失去了照片上那个女人的风采,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这些年,他们都经历了什么,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接下来,按照顾飞雨的要求,一行人陪着她去了东山宾馆那个明良辉的豪华总统套房。 顾飞雨尽管非常哀伤,但是,她并没有落泪,显然她是怀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感,像一个游客参观名胜古迹一样看着这房间里的一切。 因为田平安一直在一侧盯着她,她的脸上有强烈的悲戚,但是隐隐地还流露出一种特别的喜悦,对,就是幸灾乐祸的那种喜悦。 这让田平安很迷惑。 最后,顾飞雨问了高航一个颇具挑战意味的问题: “我在龙海的所有行动,是不是都要在你们警方的监视之下呢?” 高航正色道: “不,太太,您多虑了。 任何人到我们这里都有行动的自由,我们也会尽可能地保护他的隐私。 不过,因为您也知道,明老板是巨商,现在他在我们这里出了意外,我们有责任弄清这件事,这样才能够对您和他的其他亲属有个交待。” 顾飞雨悠悠地说:“其他亲属?不,他是个孤儿。我,也是。” 高航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表达了同情: “这个,真没有想到。不过,您看您是否方便,跟我们谈谈您和明良辉先生的情况呢?” 顾飞雨扬起头,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看了又看。 这是本地的一位着名书法家写的作品,是曹操的诗《短歌行》。 《三国演义》里有一段曹操横槊赋诗的描写。 曹操平定北方后,率百万雄师,饮马长江,与孙权决战。 是夜明月皎洁,他在大江之上置酒设乐,欢宴诸将。 酒酣,取槊立于船头,慷慨而歌。 歌辞就是《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全诗通过对时光易逝、贤才难得的再三咏叹,抒发了自己求贤若渴的情感,表现出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和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 田平安想,明老板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啊。 而顾飞雨的嘴角上却流露出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鄙夷。 随后,她娓娓道来: “我是六年前在胶东的黄州市认识明良辉的,他那时是从国外回来寻根的,我当时是黄州市吕剧团的演员,是台柱子的那种,绝大多数剧目我都是主演,就是你们说的女一号吧。 他特别喜欢看我的演出,那段时间,我们剧团在胶东的各个区县做了一个月的吕剧巡演,他就自己开着他的小汽车追着剧团跑,而且逢有我的演出,他每场都不会落下。” 刘婷婷唇角微扬,声音轻柔似羽:追星一族呀。 顾飞雨眼波流转,含笑颔首时,耳畔碎金流苏轻轻摇曳。 她停下脚步,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不锈钢香烟盒,轻声问道: “我可以抽支烟吗?” “当然可以。”高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面也装着他的烟。 顾飞雨从烟盒中抽出两支香烟,递了过来: “高队长,来一支这个吧,是外烟,万宝路。这位警官也来一支吧。” 她转头看向田平安。 田平安连忙摆了摆手。 高航也婉拒了她的好意: “我最近在戒烟,先改抽劲儿小一点的。外烟对我来说太冲了。你看,我现在抽这个石林,比较柔和。” 说着,他看了田平安一眼——正是田平安一直劝他戒烟的。 顾飞雨将其中一支烟轻轻放回烟盒,另一支优雅地含在唇间,低头在手包里翻找打火机。 啪! 第563章 大资本家 田平安利索地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一声蹿出火苗,稳稳地送到顾飞雨面前。 顾飞雨微微颔首,涂着丹蔻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点,算是谢过。 旁边刘婷婷看得直撇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死胖子,自己不抽烟还随身带火,摆明了献殷勤! 田平安得意地挑眉,一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又干不掉我的嘚瑟样。 顾飞雨优雅地点燃一支万宝路香烟,接着讲故事: “后来,我们就结了婚,婚后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随他到了s国定居了。 当然,我的事业本来也没有什么前途了,你们都知道,这些年,越来越没有人喜欢看这些传统剧目了。 我离开后两三年,我听说吕剧团也差不多要黄了,只剩下几个快退休的老人儿了,只是负责看门,也没有什么演出任务了。” 说到这里,顾飞雨叹息一声,兀自吸着香烟,吞云吐雾,陷入沉思。 见她迟迟不说话,高航提醒道:“后来呢?” 顾飞雨的思绪被打断,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中,接着叙述: “后来,我就成了人们眼中的贵夫人、阔太太,终日躺在良辉的万贯家财上过日子。 他给了我最富足的生活,但是感情生活却是无比乏味的寡淡的。 因为他根本就不懂得感情,他只是一时性起,就疯狂地追求我,追到手之后却不知道如何珍惜。 就如同他追求金钱一样,他赚了无数的钱,却不知道怎么花。 白居易在他的长诗《琵琶行》里写了一句,商人重利轻别离,我对这句诗特别能够感同身受。” 她猛吸了两大口香烟,然后掐灭了烟头,说: “我的感受,就不说了,没意思。我们还是看看其它房间吧。” 说着,她转身迈开步子往明良辉的卧室走去。 映入眼帘的脏乱差,让这位美丽的太太顿时发出了两声厌恶的咳嗽: “咳,咳,幸亏我在s国,这哪里是卧室,这是驴圈嘛!臭男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那个照片上时,她竟然俯身过去,狠狠地把那个镜框给扣到了桌面上,并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真不要脸!” 田平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顿生疑惑,怎么会这样? 明老板把她的照片放在卧室床头,有什么不要脸的? 难道夫妻之间看一看照片也不行了? 刘婷婷也看到顾飞雨动了那个镜框,她兴奋地问: “太太,这个照片拍得真美,您这是在哪个国家拍的啊?” 顾飞雨怔了怔,显然她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问得她脑子短路了一般。 她愕然地看着刘婷婷,反问道:“哪个国家?” 说着,顾飞雨急切地把镜框又翻转过来,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说: “很美是吧?这应该是美国吧,或者,澳州?哦,我忘记了,这蓝色的大海,那是……” 她指着照片上的女人,接着说: “她那个时候,应当是在海边治病。” 刘婷婷的脑子也突然短路了,不禁问道: “她?她是谁?这个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顾飞雨一怔,说:“唉,是我,是我。你们连我都看不出来吗?” 刘婷婷点了点头。 高航也对这个顾飞雨的表现产生了诸多疑问,他阴着脸看着她,在想,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飞雨很快就发现了高航冷冷的目光,她不无胆怯地问: “高队长,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明良辉吧?” “哪里,哪里,怎么可能呢,您又没有作案时间。” 高航只好敷衍地答复她,但是,内心里对她还是充满了疑虑。 看过了明良辉的办公场所,顾飞雨又要求看一看明良辉本人。 明良辉已经被裴法医他们送到了殡仪馆,那里有一处尸检中心。 天色已晚,但是,她执意要去一趟。 在殡仪馆,当顾飞雨看到明良辉的时候,眼泪终于喷涌而出,她哭喊着扑了上去,搂住那个已经僵硬了的男人。 她拼命地亲吻他,呼唤他,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刘婷婷差点也跟着落泪。 顾飞雨如此悲伤,如此绝望,表现的如此真真切切,让高航和田平安又感到很蹊跷。 看来,这个本来看似简单的案件现在却变得复杂和扑朔迷离起来。 最后,根据市里的安排,顾飞雨住进了另一家涉外宾馆。 征得顾飞雨的同意,裴法医对明良辉的遗体进行了尸检。 归队后,高航立刻向警局的领导汇报了现场勘察的情况,领导让他马上召集办案人员先开一个简短的案情分析会。 会议就安排在刑警队的大办公室。 法医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明良辉的死因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致死。 完全符合镇静催眠药急性中毒死亡的临床表现和病理变化。 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昨日的22点到23点之间。 一位年轻的民警报告说,通过市里涉外单位与s国进行了沟通,外调的报告到了。 报告以官方的口吻对明良辉在s国的基本情况进行了综述。 明良辉的经济状况非常好。 他有着非常雄厚的资本,他拥有的大明跨国公司,有30多家附属公司和20多家联营公司,他所经营的房地产、金融、酒店、石油、电力等产业遍及七个国家,形成了资金雄厚、实力强大的明氏经济王国。 他是华侨中的商业巨子,也是商业巨子中的爱国华侨,他心系着祖国故乡,他是投资国内的成功企业家。 高航翻着报告嗤笑一声: 这明良辉就是一个大资本家嘛! 他比金龙集团的崔建国还牛? 以前只听说有点名气,没想到实力这么硬。 当初,是谁把他招到龙海来的? 老刑警夏培东慢悠悠呷了口茶: 还能有谁?杨老大呗!他爹上头有人,听说明氏要回国投资,第一时间就拉咱这儿了。 高航脸一沉:什么老大不老大的!在社会上他叫老大,在公安局他就是普通公民杨无邪! 夏培东缩缩脖子:是是是,杨无邪。 另一个老刑警冷哼:杨无邪肯定捞了不少好处,无利不起早嘛! 夏培东点头:那可不!明氏好多基建工程先包给杨无邪,他再转手扔给金龙集团。 第564章 明老板的发家史 刘婷婷地一掌拍在会议桌上,硬生生打断众人的讨论: 等等!江必新父母遇害的那片地,是不是明氏投资的工业园?! 老刑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茶水洒了满桌: 是...就是那个项目! 杨无邪和崔建军都掺和进去了,这么大的肥肉,他们能不动心? 就是杨无邪手下为抢地皮闹出的人命! 凶手早枪毙了... 田平安清楚地看到,刘婷婷眼中瞬间燃起两簇火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可是江必新的家人! 害了他们,跟捅她心窝子有什么区别? 她刘婷婷可是江必新的正牌女友! 田平安晃着圆滚滚的脑袋,抑扬顿挫地念道: 马克思老爷子说得透亮!资本这玩意儿从娘胎里钻出来,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淌着血和脏东西! 他掰着肉乎乎的手指头算: 为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把法律当擦脚布;为百分之三百的利润—— 连绞刑架都敢当秋千荡! 高航皱眉敲敲桌子: 扯远了!明老板投资建厂是为家乡发展,我们只查案,不说题外话!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茶杯冒出的热气,袅袅白烟在阳光里打转。 高航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下来: 明良辉一个孤儿,哪来这么大产业? 他来龙海有段时间了,大伙儿有没有更了解他的? 他搓了搓下巴, 刚我态度急了,你们有话直说。 后排两个老刑警顿时来劲了,你一句我一句开始抖料—— 这种百事通老油条,哪个刑警队都有几个。 这位明老板啊,发家史可不光彩! 瘦高个压低声音, 早年他在境外单打独斗混不开,干脆入了黑帮,靠狠劲混成片区老大。 胖老警赶紧接话: 等捞够钱就开始洗白!把黄赌毒这些买卖转手,专心搞金融实业,摇身一变就成了社会名流! 田平安凑近刘婷婷耳边:好家伙,黑帮版麻雀变凤凰啊! 高航敲敲桌子:说重点!他和杨无邪怎么搭上的? 两个老警同时闭嘴,眼神开始飘忽。 高航摆摆手:接着说,没人堵你们嘴。知道多少说多少。 胖老警清清嗓子:明老板在国内的投资可不止龙海县的大明实业,黄州市也有分公司。 听说在魔都还有生意,经常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 瘦老警补充, 他一年大半时间都在天上飞,简直把飞机当出租车! 等两人消停下来,田平安眼睛一亮: 高队!那咱们查案是不是也得顺着明老板的航线,坐飞机满世界转转? 滚蛋!高航把手一摆,机票你报销啊?开会呢,别扯远! 田平安缩缩脖子,小声嘀咕:自费也行啊... 众人一阵哄笑。 高航环视会议室,目光落在刘婷婷身上: 刘队长,你也说说看法。 刘婷婷立刻挺直腰板: 表面看顾飞雨冷艳高贵,但我敢打赌——她和明良辉绝对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 她指尖轻叩桌面, 只是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由爱生恨。 你们没看见她发现明良辉尸体时,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狂喜吗? 简直像大仇得报! 她翻动笔录本: 我严重怀疑她就是凶手,至少是幕后指使。很可能雇凶杀人! 我反对! 田平安举手, 丰衣足食的人是懒得亲自动手去杀人的,雇凶杀人,不一定不存在这种可能, 但是,但哪个凶手会在命案现场喜形于色? 这不等于举着我是凶手的牌子跳舞吗? 他摊手: 顾飞雨这么成熟稳重的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刘婷婷嗤笑一声: 成熟稳重?也就点烟姿势像那么回事!你看她说话,是不是有些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呢? 田平安挠头: ...这点倒没说错。 高航地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全场: 这案子表面看是自杀,但县里盯得紧!就算真是自杀,咱们也不能光凭一份尸检报告就结案——证据链必须扎实! 他起身敲敲黑板: 从现有线索看,案子比想象中复杂。明良辉的境外背景、顾飞雨的表现、还有杨无邪那条线...水很深! 这才刚开场,别急着下结论。 高航双手撑桌, 现在开始分组——两人一组,明早八点全面铺开调查!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拉椅子、翻本子的声音。 田平安凑近刘婷婷挤眼睛:刘队长,求带飞! 高航直接点名: 刘队长,你和田平安!你俩负责黄州市大明实业分公司,明早出发! 刘婷婷利落起身:收到! 田平安边往包里塞笔记本边小声嘀咕: 得,又要陪女魔头出差了... 高航一把拍在桌上:跟值班室领五百块差旅费!省着点花! 五百块?田平安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高队,这年头住宾馆都不够啊! 嫌少?高航眼睛一瞪,那就二百五! 别别别!田平安赶紧摆手,五百就五百! 高航点燃一支烟:住什么宾馆?招待所不能睡?就你娇气! 刘婷婷淡定合上笔记本:我可以住黄州同学家。 田平安哀嚎:那我只能睡桥洞了! 少来这套! 高航猛吸一口烟, 你当我印钞机?队里这小金库,都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化缘来的! 上次为批经费跟财政局那帮人拼酒,老子差点喝进抢救室! 田平安拍着胸脯蹦起来: 下回带我!就我这酒量,喝趴他们八个来回不带晃的! 高航冷笑:你还不够格!等你当上队长再逞能! 田平安转头对着刘刘婷婷贼笑:刘队,要不咱俩开一间房省点钱? 刘婷婷抄起笔记本拍在他头上:想得美! 田平安抱着包哀嚎:那我要大床房! 高航甩来一张卡片:招待所报我名字打八折! 田平安捏着卡片嘀咕: 不会报完名字就被打骨折吧? 上次你说报你名能免单,结果老板举着擀面杖追我三条街... 第565章 一碟咸菜 第二天,汽车转火车,折腾到中午时分,田平安和刘婷婷终于抵达了黄州市火车站。 坐了一上午的车,两人又累又饿,出站后田平安提议: 就在火车站这边随便吃点吧。 黄州市火车站建在江边,出站大门外沿江是一排大排档,少说也有十几家。 桌椅板凳就露天摆在店门口,吃饭的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两人找了家拉面馆,在门口的小桌旁坐下。 这家生意挺红火,门口的七八张桌子几乎坐满了,都是刚下火车来填肚子的旅客。 戴白帽的拉面师傅在旁边支着面案和锅,麻利地拉着面条,拉好就直接扔进热气腾腾的锅里煮,几分钟后捞进碗里浇上汤,跑堂小伙计便端给客人。 面馆老板是个秃顶的老男人,脸色白净,矮胖矮胖的,正笑容可掬地大声招呼客人,手里拿着小本子挨桌记账。 田平安和刘婷婷要了两碗小碗拉面,五毛钱一碗。 不到五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就端了上来。 田平安看见桌上的调料盘里有酱油、醋和辣椒油,问刘婷婷要不要加辣,刘婷婷摇头说怕长粉刺。 田平安笑了笑,给自己碗里加了一小勺辣椒油,拌匀后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 哇,这味道太棒了! 真是九十年代的味道,好吃得让人想哭。 正好面馆老板过来记账,田平安夸道: 你家的拉面味道真不错。 老板狡黠一笑,自豪地大声说: 我在这开了十年面馆了,我家的拉面要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转身对旁边几桌客人喊道: 各位听见没?来我家吃面的客人没有不说好的。真材实料量又足,味道超级棒! 众人都咧嘴笑着附和说好。 老板不知从哪拿来一小碟咸菜,随手放在田平安这桌的调料盘里,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田平安心想,嘴甜就是好,夸几句面条好吃就白得一碟咸菜,这要在饭店里可得一毛钱呢。 刘婷婷的面条没放辣椒油,味道差了些,她便夹了几根咸菜就着面吃。 两人说说笑笑地吃完面,叫老板来结账。 两碗面条一块钱。田平安掏出钱包。 谁知面馆老板把脸一绷:面钱一块,咸菜两块,总共三块! 刘婷婷愣住了:你这不是坑人吗? 田平安涨红了脸:那咸菜不是送的吗? 谁说是送的?老板嗓门猛地拔高,我答应过白送吗?放桌上你就吃?问问全中国哪家饭馆咸菜不要钱! 他突然朝四周嚷嚷:大家快来看!这俩小兔崽子想吃霸王餐! 田平安猛然反应过来——这老板哪是热情好客,分明是早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跳! 那碟咸菜根本不是什么,而是精心设计的消费陷阱! 只见拉面师傅拎着擀面杖、跑堂的举着汤勺,连隔壁大排档的三个壮汉都围了过来。 众人七嘴八舌: 年纪轻轻不学好! 当黄州没王法了是吧? 不给钱让你爬着出火车站! 几个混混开始对刘婷婷评头论足: 这姑娘长得人模人样,咋干这事? 胸大无脑呗! 这屁股挺翘啊... 你懂啥,这叫蜜桃臀! 流里流气的目光在刘婷婷身上来回扫视。 刘婷婷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住桌沿:你们这是敲诈! 田平安一把将她护到身后,胖乎乎的身子像堵墙似的挡在前面:咸菜钱我们给,但你们嘴巴放干净点! 面馆老板阴阳怪气地笑:哟,还护上了?三块钱,少一分都别想走! 旁边混混跟着起哄:没钱就让这姑娘陪哥几个喝杯酒抵债! 刘婷婷脸色一沉,右手慢慢伸向挎包——田平安知道她这是要掏枪了,赶紧用胳膊轻轻拦了一下。 他冲面馆老板堆起笑脸:老板,这么小碟咸菜,别处都卖一毛,我给你算两毛行不? 面馆老板叉腰瞪眼:两毛?你当我要饭呢! 见田平安似乎服软,他气焰更嚣张了:在咱这儿就卖两块!少一分都不行!赶紧掏钱! 田平安脸色一沉:你这是哄抬物价,往重了说就是敲诈勒索,是违法行为! 违法?老板扯着嗓子喊,谁规定咸菜卖多少钱了?嫌贵你别吃啊!现在吃完了想赖账?我看你才是血口喷人! 他扭头朝围观群众嚷嚷:大伙儿评评理! 就是!血口喷人!几个混混跟着起哄,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田平安扫了眼围上来的六个人,心里冷笑——这分明是仗着人多欺行霸市! 按刘婷婷的性子,肯定要掏警官证亮身份。或者干脆把手枪掏出来往桌上一拍。 但那样太没劲了,他都能想象出这帮人点头哈腰的怂样——那多没意思! 他今天就想用拳头教这帮人做人。 自己跟姬师傅学的拳法正愁没地方施展,实在不行裤裆里还藏着半截擀面杖,正好试试姬氏棍法的威力! 真要撑不住再掏枪——虽然现在群众太多不适合动枪。 自从学武那天起,他就立志要除暴安良。 有时候以暴制暴,才是恶人最能听懂的语言! 想到这里,田平安往前一挺身,肚子把桌子顶得晃三晃: 老子今天就不给钱!你们能咋的?! 面馆老板抄起擀面杖:小兔崽子找打! 田平安暗中活动了下手腕。 跟姬师傅苦练三个月的六合螳螂拳,正好拿这帮人开刃! 刘婷婷在身后轻咳一声,意思是别闹了。 田平安假装没听见,反而把指关节按得咔咔响。 他盯着面馆老板油光发亮的光头,心想:这一巴掌下去,保证比敲木鱼还响! 六个混混在他眼里就跟六棵大白菜似的。 左边三个用黑虎掏心,右边三个使横扫千军,最后再用裤裆里那半截擀面杖给老板来个当头棒喝——完美! 大师兄,他头也不回地低声说,让我过过瘾,三分钟搞定! 刘婷婷翻了个白眼,手却悄悄按在了枪套上。 田平安深吸一口气,摆出姬师傅亲传的起手式—— 一起上吧!省时间! 面馆老板抡起擀面杖就扑过来。 第566章 见一次打一次 田平安猛地蹲身躲过擀面杖,故意嚷嚷:你还真打啊? 面馆老板一棒落空,气得满脸通红:打的就是你! 说着左右开弓,擀面杖劈头盖脸砸下来。 田平安举起双臂格挡,木棒砸在胳膊上砰砰作响。 刘婷婷在旁边冷眼旁观,心里暗笑: 死胖子,让你逞能! 表面却装出急哭的腔调: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她假意要上前拉架,被拉面师傅和跑堂的死死拦住。 田平安抱头挨了十几棒,突然喊:打够没? 老板更来劲了:嚣张是吧?看老子打死你! 田平安右拳暗中蓄力,后摆,猛地一记直拳正中老板胸口! 的一声闷响,白胖老板像充气娃娃似的仰面倒地,张着嘴直喘粗气。 拉面师傅见状抡起擀面杖,跑堂的抄起板凳,另外三个混混一拥而上! 刘婷婷假意拉扯:别打了!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局。 只见棍影纷飞中,田平安身形如螳螂般闪转腾挪。 肘击面门!扫堂腿!过肩摔! 五秒钟后,六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刘婷婷地捂住嘴——这就完了? 田平安甩甩手腕,自己也懵了: 裤衩里擀面杖都没来得及掏呢... 地上躺着的六个人彻底懵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白白静静的胖子,动起手来拳头像拖拉机撞人似的,挨上一拳就疼得直抽冷气。 围观的食客们原本敢怒不敢言,这会儿见田平安像秋风扫落叶般摆平了这帮恶霸,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打得好! 田平安蹲到面馆老板面前: 老板,起来算账吧,给你钱。 老板捂着胸口哼哼唧唧: 不要了...呜呜...你们欺负老实人... 拉面师傅和跑堂的也跟着哀嚎: 就是...欺负老实人... 刘婷婷这会儿笑得直蹦,上前轻踢老板一脚: 老实人?你们要是老实人,天下就没奸商了! 田平安环视地上横七竖八的混混: 要是老实人,会拿一毛钱的咸菜卖两块?要是老实人,会六个打一个? 围观群众纷纷喊起来: 送派出所!拘留! 老板吓得连滚带爬跪地求饶: 各位爷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其他五人也跪成一片磕头如捣蒜。 田平安掸掸衣服: 今天没空跟你们耗。但过几天我还来——要是再坑人,直接送法办! 老板疯狂磕头: 不敢了!再犯您见一次打一次! 刘婷婷从大书包里掏出一块一毛钱,地扔在面馆老板面前的地上,拉着田平安就要走。 等等!田平安突然站住,买两条烟。 刘婷婷皱眉:你又不会抽烟,买烟干嘛? 田平安神秘一笑,没吱声。他拉起面馆老板走到柜台前:三五,再拿条。 老板哭丧着脸照做,心里暗骂:又来个收保护费的! 等两条烟用黑塑料袋装好,田平安却示意刘婷婷:按市场价付钱。 老板捏着递来的钞票手直抖:这...这哪能收您的钱... 让你收就收!田平安一瞪眼。 老板吓得赶紧把钱塞进上衣口袋。 就在田平安跟面馆老板说话时,那个机灵的跑堂小子——刚才挨打时故意装死躲过一劫——偷偷爬起身,抄起灶台上的大马勺,蹑手蹑脚摸到田平安背后。 围观群众正要惊呼,却见田平安头也不回,突然撅起圆滚滚的屁股向后一顶! 跑堂小子连人带马勺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扎进门口的大号垃圾桶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田平安拍拍屁股:跟我玩偷袭?我师父教的螳螂摆尾专治背后小人! 刘婷婷噗嗤笑出声:你这招是跟姬师傅学的? 田平安得意挑眉,这招叫正义的闪电腚 垃圾桶里传来闷声:救命啊...馊水进嘴了... 没有人敢理他。 谁让他不自量力,又去惹这位胖爷。 刘婷婷拍了下柜台上的收据本,把收据本推给老板:开张收据。 老板哆哆嗦嗦地写,笔尖直打颤:抬头...抬头怎么写? 空着就行,刘婷婷接过收据,我回去自己填。 老板赶紧从货架拿下两罐健力宝:一点心意...就当烟钱没赚您二位... 田平安哼笑:恭敬不如从命!就当赠品了!拎起饮料拉着刘婷婷就走。 面馆老板望着他们打车远去的背影,抹了把汗:这年轻人...挺讲武德。 路边停着的黄色面包车里,田平安对司机说:刑警队。 他地拉开健力宝拉环,橙香扑面而来。喝下一口,熟悉的甜味在舌尖炸开—— 哇,浓浓的橙汁味,果香四溢,口感醇厚,那种怀旧的味道,差一点让田平安流下热泪。 还是这味儿!田平安眼眶发热,跟我年轻时候喝的一模一样! 说着地帮刘婷婷拉开另一罐。 刘婷婷斜眼看他:你现在很老吗?不知道有句话叫装逼卖老,一棍干倒说完自己先笑出声来。 她小口抿着橙汁,车窗外的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 在黄州刑警队,刑警队长马骁亲自接待了他们。 马骁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目光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看完介绍信,他咧嘴大笑: 你们高队是我老战友!当年一起从部队转业,铁哥们!他没提过我? 田平安赶紧接话: 高队天天念叨您!本来要带龙海特产,时间紧没来得及,就让我捎两条烟表心意。 说着从背包里掏出黑塑料袋放桌上。 马骁拍腿笑道:老高就会来这套! 随即正色道,明良辉的案子我知道,他在黄州有投资。虽然不熟,但会全力协助你们! 他立刻安排了个三十多岁姓李的侦察员,李沂峰。 李沂峰骑着偏斗三轮摩托载两人出警队时,刘婷婷小声对田平安说: 真有你的!要不是你这塑料袋一拍,今天我们俩可就真尴尬了。 第567章 姐妹俩 不过,你怎么能未卜先知,知道他俩是战友呢?刘婷婷眨巴着大眼睛追问。 就算不是战友,咱空着手来办事也不合适啊。田平安老神在在地说,你没听过门难进,脸难看 刘婷婷眉毛一挑:全国刑警不是一家亲吗? 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田平安脱口而出。心想这姑娘真是单纯得可爱,还没被社会毒打过。 刘婷婷不死心:那你怎么知道马队抽烟?没等回答,她突然拍手,哦!看他手指!抽烟的人食指中指都会熏黄! 聪明!田平安朝开车的李沂峰努嘴,你看李哥就不抽。 李沂峰笑着点头,方向盘一转拐进小巷。刘婷婷凑过去仔细瞅他手指——果然干干净净。 三轮摩托声中,田平安暗笑:这丫头总算开窍了! 三轮摩托停在黄州市吕剧团门口。 接待他们的是剧团团长唐厚坤,五十多岁满头银发,笑起来满脸褶子,看得出年轻时准是个俊俏小生。 他上下打量刘婷婷的眼神那叫一个直白,温情里带着三分色气,看得刘婷婷浑身不自在——活像西门庆面试潘金莲! 错觉吧?刘婷婷心里嘀咕,可能老男人就喜欢我这款高挑大长腿? 直到李沂峰亮出警官证,田平安递上介绍信,唐团长才正经起来。他戴上老花镜把公章瞅了又瞅,确认无误后立马热情似火——倒茶递烟忙个不停。 听说三人都不抽烟,他讪讪地把烟盒收回去,敢情他自己也不抽。 刘婷婷拿出顾飞雨照片:想了解下这位。 唐团长眯眼:你们问顾飞雨...还是顾飞雪? 姐妹俩?刘婷婷愣住。 田平安一拍大腿:双胞胎? 可不!唐团长摇头,团里人都经常认错! 刘婷婷眼睛唰地亮了:快说说这对姐妹花! 唐团长慢悠悠沏茶:这事啊,得从好多年前说起... 原来,顾飞雨和顾飞雪的父母都是吕剧团的,父亲曾经做过团长,后来因为劳累过度,英年早逝了。 她们两个是由母亲拉扯大的。 她们的母亲是也是团里非常出色的一名演员,她主演的角色是武旦,就是扮演剧中有武艺的女子,她的身段轻捷灵活,平时也注意练功。 因为有些武艺在身,所以,虽然日子过得很艰辛,但是她们娘三个也很少有人敢欺负。 屋漏偏逢连阴雨,真的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黄鼠狼单咬病鸭子。 好景不长,在这姐妹俩初中毕业的时候,她们的母亲在一次演出中出现了意外,一个武打动作没有做好,摔倒在舞台上,造成了脊髓损伤。 由于当时医疗水平有限,延误了治疗,致使她脊髓神经根水肿,诱发呼吸肌麻痹,最终导致她窒息死亡。 缴不上学费,顾飞雨和顾飞雪就迫不得已下学了,团里照顾她们,让她们直接到剧团来工作了。 开始呢,两个孩子只是在剧团里打杂,因为长得都很好看,身材、脸蛋、嗓音,这些先天条件也比较好,团里的人就鼓励她们学戏,将来好做演员。 因为她俩都聪明伶俐,加上打小就受到艺术的熏陶,进步很快,最终成了我们团里的尖子演员。 当然,那时候我是团里的团长,我对她们也很照顾。 没有我的照顾,她们也不可能发展得那么好,那么快。 这对姐妹呢,顾飞雨是姐姐,性情比较文静,团里就让她演青衣。 她的表演风格呢,行腔委婉流畅、字正腔圆、清亮细腻,表演时情感充沛。 顾飞雪是妹妹,由于打小娇生惯养,性格比较泼辣,团里让他演花旦。 她多扮演活泼热情的青、少年女性角色,唱腔甜润,吐字清晰、身段灵活娇俏。 鲜花盛开,必会招蜂引蝶。 我们呢,也都希望两个美少女在爱情上也都能开花结果,有一个好的归宿,毕竟她们之前的经历太悲惨了。 因为市里经常有一些招待性的活动,会安排电视台的女主持人和我们团的女演员参加,陪领导或者是客人跳舞。 姐妹俩就有机会接触到一些所谓的上流人物。 很快,妹妹顾飞雪就跟市里的一位领导搞在了一起,这位领导的办公室是一个大套间,外间办公,里间则是卧室,他经常晚上不回家,就睡在单位。 他会安排他的司机到剧团来接顾飞雪过去,每隔三天五天就要来一次。 顾飞雪很享受这些,她乐于去他的办公室跟他幽会,陪他睡觉。 但是,那位领导却是一个有妇之夫。 给领导做小秘,像这种事本来是保密的,但是,在我们剧团,演员的绯闻传的比电波还要快,哪里有什么秘密可言。 但是,很快那位领导就得到了重用,升官了。 一纸调令就把他调到了外省去赴任,人家赴任之后,直接就把她抛弃了,不再跟她来往。 那段时间,顾飞雪痛苦得不行,简直是活不出来了,学会了抽烟喝酒,躲在家里喝闷酒,谁也不见。 谁去劝她都不行,甚至她的姐姐都会被她骂出来。 直到后来明良辉的出现。 这个明老板,到我们市来投资经商办企业,闲暇时间喜欢看戏。 那段时间,我们团演出的传统剧目《姊妹易嫁》非常叫座。 这个剧讲的是张家有两个女儿,本来呢,是大女儿自幼与毛纪订婚,但是,她发现毛家挺穷的,执意要悔婚。 而小女儿看毛纪人品好,为人真诚,就愿意代替姐姐出嫁,等完婚的时候才发现,毛纪已经得中状元。 顾飞雨和顾飞雪正好在剧中演姊妹俩个,她们演得也确实非常棒,早就名声在外。 但是顾飞雪躲在家里不愿意出来演,明老板不知道让谁去做她的工作,又请她出来喝酒,她竟然同意上台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姐妹俩的演技让这位明老板看上了瘾。 我们团到哪演出,他都会过来看。 很快,又传出来顾飞雪跟明老板在一起的消息,我开始都不怎么相信,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第568章 流言蜚语 那天晚上,演出结束,顾飞雪还没有卸妆呢,就匆匆忙忙地上了明老板的小轿车。 我还看到在上车之前他们两个亲密地搂抱在一起嘴对着嘴地亲吻,唉哟妈呀,看得我老头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非常确定,那就是顾飞雪,因为,她还还穿着花旦的服装呢。 这事渐渐地就公开化了,那段时间,顾飞雪每天晚上都不回家,都是跟明老板睡在一起的。 有人在背后就传她的坏话,骂她是个婊子,还没有登记呢,就跟男人睡了。 这在以前,通奸是犯法的,不结婚就干那事,是属于流氓犯罪的。 现在的法律宽容了许多,不过,在我们常人的眼中,这也是不合规矩的。 让人们感到意外的事还在后边呢! 半年后,明老板却跟姐姐顾飞雨结婚了! 这让我们团里所有的人都感觉惊诧,明明是妹妹谈的恋爱,怎么结婚的却是姐姐呢? 妥妥的现实版的姊妹易嫁啊! 大家就传开了,说姐姐是第三者插足,横刀夺爱。 也有人说,姐姐这是看中了明老板的钱财,就像戏里边的姐姐一样,嫌贫爱富,遇到有钱人自然就嫁了。 不管旁人怎么说,人家顾飞雨嫁了明良辉之后,就移民去了s国了,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些闲言碎语人家也听不见了。 明老板后来把产业拓展到你们龙海去了。 听说那边有个大领导的儿子开了家公司,政策优惠得很,把他给吸引过去了。 现在他重心都放在龙海,这边就偶尔过来看看,生意都交给手下经理打理了。 剩下顾飞雪就可怜了,本来姐妹俩搭戏挺出彩的,突然少了一个,她的演出就失色不少。 造成我们团的演出质量严重下降,观众越来越少。 顾飞雪经历两段失败的感情,人也变了,堕落了,继续抽烟喝酒,同各种男人鬼混。 只要有求于人,就跟人上床,成了一个贱货,人见人骑的小婊子。 哦,我这样骂她,有点过分了啊。 不好意思。 我也恨她啊。 有时候到了演出时间了,都找不到她人。 真让她干败了。 开始的时候,我作为团长,还劝她,劝她要向前看,毕竟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不能这样玩。 她根本不听。 后来团里也是没办法,开始给她记考勤,只要她不来练功,不来演出,一律记旷工,并且通报批评。 而她呢,则是破罐子破摔。 到了1988年夏天,她干脆就辞职不干了,辞职以后,就不怎么见她了,现在看,我们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过她了。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人说她也去了s国,也有人说她去了魔都,但是,她跟团里的任何人都没有联系,谁也不知道确切的消息。 她们家的房子也闲在那里,锁着门,很久没有人去过了。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唐团长最后说。 刘婷婷说:“她们姐妹两个的关系处得怎么样,这个您没说。” 唐团长端起他的大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说: “刚下学来剧团的时候,她们两个相依为命,关系还是不错的。 等她们开始红的时候,就经常会闹矛盾了。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有时候为了争角色,常常吵架,甚至会动手。 后来出了明老板这档子事,你想,她们的关系能好了吗?” 田平安又问:“我们重点想调查一下她们两个的关系人,您能不能捡着重点人物跟我们谈一谈?” 听到这个问题,唐团长愣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气,有点极不情愿地说: “这对姐妹呢,也没有什么女人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只是团里也偶尔会有人说她们两个为了某个男的争风吃醋,这不一定是真的,当然,也不一定是假的,实话说,这个我没看见,不敢妄下定义。”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 “还有人传说我跟这两个姐妹有暧昧关系,这怎么可能呢? 我这么大岁数了。有人甚至给上级写信告我的黑状,说我跟姐妹俩睡过了之后,才给她们安排了重要的角色。 其实,她们两个的表现,是团里公认的,安排角色也是集体研究决定的。 妹妹顾飞雪的表演比姐姐稍强那么一点点,所以,我们安排她演花旦,她的表演很投入,也总是极富表现力,能把角色演绎得活灵活现。 姐姐顾飞雨呢,就稍显文静一些,我们让她演大家闺秀等角色。 这些都是集体研究决定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唉,没办法,堵不住人的嘴。群众里边有坏人啊!” 表达了愤懑之后,唐团长低下头,一绺花白的头发落下来,他不也去拢起,两手捧着他的大搪瓷缸子,仿佛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他不再言语了。 田平安看他说完了,问: “她们原来的家在哪里,哦,我说的是她们的住房呢?” “在,她们的房子还在,就在团里的宿舍楼里边,我带你们去看看。” 唐团长说完,起身就走, “不过,那房子已经多少年都没有人住过了。” 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团里的宿舍楼,宿舍楼上也鲜见人影。 唐团长说,这两年剧团不济了,辞职的辞职,调走的调走,很多人都搬走了。 唐团长不由得叹息,像顾飞雨和顾飞雪这样的台柱子倒了,剧团等于是遭了灭顶之灾啊。 廖家的房子处在宿舍楼的三楼,锁着门,没有钥匙。 这怎么能进去呢? 田平安看了一下,门锁是普通的碰锁,他掏出自带的小水果刀,插入门缝里,很轻易地就把门锁捅开了。 刘婷婷见状,很佩服地说:“原来你还会这一手?” “嘿嘿,雕虫小技而已。”虽然说着自谦的话,但田平安却不无得意地笑。 刘婷婷把嘴一撇: “我想起来了,学生宿舍的门都是这样的,有人忘记带钥匙,就是拿东西捅开的。哼,你看你小人得志那个样子!” 屋子里到处积满了灰尘,有的地方甚至结起了大大的蛛网,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田平安和刘婷婷仔细查看房间的每一处,寻找有价值的东西,而唐团长则饶有兴趣地倚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 第569章 刘文静的母亲 好在屋子里的东西并不多,简单的家具,简陋的陈设,仿佛是在告诉别人,这屋子的主人并不富裕。 很快,田平安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张黄州市北海医院的化验单。 这张化验单之前被水浸泡过,又被揉皱了,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只有上半部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姓名是顾飞雨,送检医生是宋涛,送检日期是1987年4月20日。 田平安问唐团长:“您还记得顾飞雨和明良辉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吗?” 唐团长笑了,脸上的皱纹更弯了,说: “这当然,他们还拉我当证婚人呢。那是1987年5月16日,农历是四月十九,选的真是一个良辰吉日。” 照这么说,那就是在这个化验结果出来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结婚了,这其中会不会有某种联系呢? 刘婷婷则发现了一张照片,是顾飞雨姐妹和另外一个姑娘的合影。 田平安凑过去看,照片上那个姑娘长得很清瘦,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她站在左边,略微侧着脸看着镜头。 “这个妹妹好像在哪里见过?印象不深,一时想不起来。”田平安小声嘟囔着。 刘婷婷嘲笑道:“你看见漂亮妹妹就曾见过的,你是贾宝玉啊?” 她拿过来给唐团长看,问这个不认识的姑娘是谁。 “刘文静。”唐团长说。 田平安问:“她们是什么关系?” 唐团长想了一下说:“朋友关系吧,这个姑娘,在顾飞雨结婚之前的那段时间,我经常看见她过来,她和明老板也很熟,他们四个人经常出去吃吃喝喝。” “那这个刘文静是哪个单位的?”田平安问。 唐团长面露难色,说:“这,这还真不知道。” 田平安又问:“她现在在哪儿,我们能找到她吗?” 唐团长又摇了摇头。 从黄州市吕剧团出来,田平安和刘婷婷决定顺着最新发现的两个线索分头行动。 田平安去黄州市北海医院查清化验单的情况,刘婷婷则让老李开三轮车拉着她回到黄州市局查刘文静的户籍资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北海医院是一家比较上档次的正规医院。 田平安的调查非常顺利,他在北海医院找到了宋涛医生。 马医生年岁已然不小,他戴上老花镜盯着化验单看了半天,回忆了好一阵子,也想不起来当初开单子的情形。 但是,对于化验单上边那些模糊的字迹,他却很快就辨认出来了,因为那是出自他本人的手。 他很耐心地给田平安解释了化验单的内容。 “这是一张要化验甲状腺癌症的单子,就是说,经过医生的初步诊断,这位患者大概率是患上了甲状腺癌症,开出化验单就是为了进一步确诊一下。” 马医生还详细介绍了甲状腺癌的解剖结构、发病机制、临床症状、鉴别诊断和治疗方案,以及患者的存活率。 “那,这个顾飞雨的最后化验结果是什么呢?”田平安问。 “这个,我是真的没有印象了,这样吧,我带你去化验室查一下档案吧。” 在去化验室的路上,田平安记起在明良辉卧室抽屉里看到的药品,他向马医生请教道: “吗氯贝胺和盐酸阿米替林,这两份药是用来治疗什么病的?” 马医生讲,这两种药都是抗抑郁药。 化验室的仓库里完完整整地保存了历年来的检验报告单的底单,但是,从1987年4月20日起,却根本查不到顾飞雨的检验报告单。 顺着检验编号的流水号来看,从那天起,往后两个月的单据一张不少,全部都在,但是没有一张是顾飞雨的单子。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情况呢?”田平安不解地问。 宋涛医生非常肯定地说: “只有一种可能,她根本就没有来送检!” 而刘婷婷这边的调查进展也很顺利。 她先是到了黄州市局,通过查询刘文静的户籍资料,找到了她的家庭住址,顺着住址就找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区。 到了管片的警务室,花白头发的警长介绍,刘文静早就不在家里住了,离家也有个两三年了吧,好像一直没有什么音信,大家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现在她的家里也没有人住了,她的父亲三年前也死了,剩下她母亲,一个可怜的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本来就患有精神疾病,无人照看,没办法,居委会就安排人把她送到敬老院了。 刘婷婷执意要去见老太太一面,警长就安排了一个联防队员带她去了敬老院。 走过一条狭小的胡同,胡同的尽头有一排低矮的平房。这就是官办的敬老院。 敬老院的院长热情接待了她,全程陪同。 院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男人,性格耿直,说话直率。 他们进了其中的一间平房,这个房间里住着刘文静的母亲,她是一个人独居。 而这个房间里的装潢却很豪华,家具家电和床上用品都很上档次,更像个高级宾馆,这和其它几个房间的破旧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刘婷婷也曾见识过敬老院,都是官方办的,经费也不是很足够,往往都破烂不堪。 见到这个老太太居住的条件如此之好,让她感到有点暗暗称奇。 院长介绍说,由于老太太生活不能自理,所以,院里安排了一个女护理员专门照顾她,院长还特别强调,这个女护理员只负责照顾她一个。 老太太的精神状况很差,已经没有辨认能力了,她老眼昏花直勾勾地望着刘婷婷,问: “谁?你说谁?刘文静?刘文静是谁?” “刘文静是您的女儿!”刘婷婷对着她的耳朵大声说,希望能唤醒她意识里可能残存的一丝亲情。 “不,我不认识!她要来找我吗?我早就死了啊!” 老太太一脸的惊恐,她所传递的信息让刘婷婷也感到后背发冷,不寒而栗。 “姑娘,别信她,她疯了,早就疯了。” 垂手站在一旁的女护理员突然说道。 第570章 阿姨的错觉 女护理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浑身上下穿着的确良面料的灰布衣服。 她看起来更像是个农妇,但是很面善,不笑不说话,她叹了一口气: “唉哟,这个老太太也是命苦,听说很年轻的时候就离了婚,自己拉扯着孩子过了半辈子,到老了,还疯成这样了。” 刘婷婷跟院长和女护理员说明了来意,此次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她女儿的情况。 院长说:“她是有这样一个女儿,但是,我们都没有见过她。她也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听说她也去了s国定居了。” “你说她也去了s国,难道还有别人也去了s国吗?” “哦,这个老太太年轻的时候离了婚,她的前夫就是去了s国。” “那她的前夫现在还在s国吗?” “那个男的早就死了!”院长的语气中带有一点点气愤,“他抛妻弃子,崇洋媚外,活该他早死。” 刘婷婷问他:“那刘文静去s国,是奔着谁去的呢?” “这个老太太离婚的时候,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子是大的,跟着她的前夫去了s国,女孩子是小的,留在她身边。刘文静有可能是奔着她哥哥去的。” “你们知道她哥哥的名字吗?” 院长和女护理员都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刘婷婷抬头环顾了一下房间,不解地问: “为什么这个老太太的房间条件比其他的条件要好很多呢?她的这些高出来的费用难道是由居委会出吗?” 院长一听这话,就笑了,脸上的皱纹都绽放开了,他说: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敬老院每个月都会来一个年轻人,说是从大地方来的,是个律师,姓赵,叫赵赫,专门给我们敬老院送钱,送很多钱,很多钱,他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照顾好这位老人家。”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说:“这个赵赫律师和老太太是亲戚吗?” “不!他只是说受人之托。是谁托的他,他不说,他还说这是个秘密。哼,肯定是个有钱人,不过,也是一个大善人。” “那这个老太太还有其他亲戚吗?” 院长说:“这个没有听说过,应当是没有了。” 女护理员也跟着摇了摇头。 刘婷婷又问:“那你们知道不知道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叫顾飞雨和顾飞雪的?” 院长想了一下,说:“没有,没听说过。” 女护理员也说没有听说过。 “那这个刘文静跟你们联系过吗?” 院长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她来都没有来过一次,好像她没有这个妈似的。又哪里会跟我们联系呢?” 这时,女护理员却突然两手一拍,说: “院长,你忘记了吧,她前几天寄过来一封信的!” 院长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不说我差点就忘记了。 就在前几天,从国外寄过来一封信,是寄给我们敬老院的,就是刘文静寄过来的,信呢…… 我想想放在哪里了。” 女护理员说:“你不是交给我了嘛!我给放在老太太的床头柜子里。” 说着,女护理员从床头柜子里找出来一封信,递给刘婷婷。 拿着这封信,刘婷婷仔细看了一下信封上的邮戳,邮戳显示这是一封从s国寄过来的信,但是,信封上却没有写具体的地址。 抽出信笺, 刘婷婷把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的内容非常简短,只是几句问候的话,还有希望工作人员把老人家照顾好。 并称自己在外国,不方便回来,感谢敬老院的领导和工作人员。 信的末尾署名就是刘文静。 她还留下了一个s国的电话号码,并说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跟她联系,给她打电话。 刘婷婷指着这个电话号码问:“你们打过这个电话吗?” 院长脸一红,说:“打这个长途电话很贵的,我们哪能打得起,再者说了,我们也没有什么事情要讲的。让我们照顾好老人家,我们尽心尽力了,这个是绝无二心的。” “那,可以把这封信给我吗?”刘婷婷想把这封信带回去给田平安看看,“我去邮局打这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 暮色四合时,田平安与刘婷婷提着行李步入黄州市政府招待所。 前台坐着位织毛衣的中年妇女,头也不抬地报出价格:标间三十,单间二十。 田平安取出高航给的名片递过去:阿姨,我们是龙海刑警高航队长介绍来的。 妇女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名片,脸上顿时堆起热情的笑容: 原来是高队的同事!我给开内部价,打八折。 她打量着两位年轻人:要一间标间还是大床房? 田平安坏笑着碰碰刘婷婷:大师兄,咱要一个大床房? 刘婷婷瞪眼,要两个单间! 小两口闹别扭了?妇女善意地劝道,夫妻没有隔夜仇,睡一觉就好了。 刘婷婷脸颊微红:您误会了,我们是同事关系。 妇女重新打量二人,恍然道:也是,这小伙子也太胖了,确实配不上你这么俊的姑娘。 刘婷婷骄傲仰头:就是不配! 田平安哭笑不得:阿姨,不能以貌取人啊。 阿姨赶紧改口:对对对,不能以貌取人! 最终开了两间相邻的单间。 安顿好后,二人在招待所餐厅简单用餐。 招待所餐厅的灯泡忽明忽暗,两人对坐着用餐。 刘婷婷把一次性筷子掰开:刘文静必须找!她可是顾飞雨的闺蜜! 田平安啃着大馒头含糊道:可我总觉得...嗝...那个顾飞雨不对劲! 唐团长明明说妹妹顾飞雪才是泼辣款!他掰着手指,可昨天那位翘着二郎腿,弹烟灰比老刑警还熟练! 刘婷婷皱眉:你是说... 你看招待所阿姨就觉得咱俩是小两口,田平安灌了口玉米稀饭,其实都是错觉在作怪!就像这位顾飞雨,说不定根本不是本人! 又胡说!刘婷婷瞪他。 我是说正经的!田平安放下碗,唐团长说她温柔似水,可昨天那位眼神跟刀子似的! 整个案子如迷雾般笼罩,真相难辨,但田平安心里有种直觉在蠢蠢欲动。 第571章 原来他是马骁队长的二舅 第二天上午,田平安和刘婷婷向马骁队长辞行。 马队长热情地挽留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多待两天交流交流嘛! 刘婷婷正想向兄弟单位取经,顺势接话:马队长,我们确实想向贵队学习刑侦业务,特别是技术这块。 好说好说!马队长爽朗一笑,亲自领着二人走进技术科。 只见房间里摆着几样看家宝贝: 老式海鸥相机配着翻拍架,一盒银粉毛刷,还有台笨重的对比投影仪。 墙角铁柜里整齐码放着牛皮纸档案袋,标签上手写着指纹卡归档1990-1993。 刘婷婷好奇地拿起一张指纹卡:这手工标注的特征点真细致! 技术员笑着介绍:全靠放大镜和红蓝铅笔!现在用三色灯箱看指纹,比过去强多了。 田平安指着投影仪问:这铁疙瘩能比对指纹? 把两张底片叠放投影,技术员边演示边解释,特征点重合就能锁定嫌疑人。 刘婷婷轻抚着那些手工标注的指纹卡,感叹道: 等将来建起指纹数据库,用上电脑自动化比对,效率肯定能翻几倍几十倍。 技术员笑道:那敢情好!现在人工比对一套指纹得花半天,要是用上扫描仪,几分钟就能出结果。 田平安插嘴:我发现刘队,你怕不是从下个世纪穿过来的!展望未来一套一套的! 刘婷婷一脸懵:穿什么来的? 穿棉袄来的!田平安拍腿大笑,这大热天的尽说高科技! 技术员也跟着乐:刘队这是高瞻远瞩! 转眼已近晌午,马队长执意安排工作餐。三杯酒下肚,他脸色泛红,说话开始打结。 跟你们说个秘密...马队长突然勾住田平安脖子,昨天车站那家面馆老板...嗝...是我二舅! 田平安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就是那个卖我三块钱咸菜的? 可不!马队长醉醺醺拍桌,我舅昨晚哭唧唧来找我,说被个胖子给揍了... 刘婷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我一想!马队长突然指着田平安,不就是你小子嘛!在黄州这地界,谁不知道那面馆老板是我二舅?哪个不得给几分面子! 田平安赶紧敬酒:误会误会!我哪知道是您二舅... 该揍!马队长猛地干杯,我舅那臭毛病该治治了!去年把我战友坑得吃了一百块钱咸菜!我早说他这样玩早晚栽跟头! 众人大笑。 田平安尴尬得不行,只好陪着马队长又多喝了两杯赔罪。 饭后,二人带着调查所得乘车返回龙海。 路上,刘婷婷想起田平安揍了马队长的二舅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田平安却摇头感叹:你发现没?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黑恶势力——背后都撑着保护伞呢! 刘婷婷反驳:可马队根本不算保护伞啊!他自己都说反对二舅坑人。 问题就在这儿!田平安一拍大腿,马队本人是正直,可他手下出警时,谁敢不给他二舅几分面子?就算马队不知情,这层关系本身就是把保护伞! 他掰着手指分析: 那老板长期坑外地客,能没人报警?可接警员一看是马队长亲戚,肯定大事化小。 一次两次下来,他自然就摸出门道了:反正几块钱的事儿,警察根本不会严办! 刘婷婷若有所思:所以关系网本身就成了保护伞? 可不!田平安望着车窗外,这种无形保护伞,比明着的更可怕! 抵达单位时已是傍晚,办公楼静悄悄的。 高航队长不在,他们约好次日汇报,便出门找地方解决晚饭。 单位周边的餐馆大多打烊,两人转到汽车站附近,在出站口找了家小面馆。 要了三碗面条,在靠门的位置坐下等餐,目光不时扫向门外往来的人群。 门外有几个打扮时髦的男青年在溜达,看似闲逛,眼睛却盯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田平安起初以为是小偷,心想若他们敢动手,正好抓个现行。 仔细观察后发现并非如此——这些人似乎是在兜售什么物品,东西藏在衣服里,见人就掀开衣襟展示。 估计是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不一会儿,老板端上三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两人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用葱、蒜、酱、醋、辣椒调味的拉面香气扑鼻,味道好极了! 龙海县的面条佐料丰富,有着独特的灵魂风味。 后世的小吃为迎合大众,渐渐失去了这种本色。 呼——呼——田平安三下五除二干掉两大碗,辣得眼泪直流。 刘婷婷也顾不上淑女形象,呼噜呼噜大口吃着,满额是汗。 两人吃得酣畅淋漓,稍作休息后结账离开饭馆。 一出饭店的门,就有一个留着卷发的男人凑上来,问: “小哥,小妹,要带吗?” 田平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就里,问: “带什么?什么带?” 卷发男人一脸兴奋地说:“录像带啊,好的啊,那种的啊!” 田平安顿时明白了,但他故意问:“哪种的?” 刘婷婷在他后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她不想惹事。 “你看看来,最新流行的新片,二龙戏凤,两个洋人大战华夏俏佳人!” 卷发男人把他的衣袖一掀,露出一个录像带,说: “不贵啊!只要30块钱!就是你和妹子最需要学习的那种片子啊,懂了没?” “不懂。”田平安故意讷讷地说。 卷发男人瞪着眼,急吃白咧地说:“爱情那个啥子动作片!懂了没?” 刘婷婷上来抱着田平安的胳膊,说:“我们不懂,也不想懂,再说吧!” 田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就是明良辉死前看的那种爱情一起运动的动作片嘛! 他好奇得心痒痒,要不是刘婷婷在旁边,真想买盘带子回去研究研究。 可刘婷婷一个劲儿拽他快走:真想看就找徐鹏要! 他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其实刘婷婷现在有点怵跟田平安出外勤。 这胖子遇上事儿就爱撸袖子干架,动不动就腥风血雨。 刚才瞧见那些卖录像带的,她心里直打鼓——这家伙该不会又要冲上去扫黄打非吧? 第572章 闲聊中更容易暴露破绽 刘婷婷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桑塔纳缓缓驶入夜色。 二师兄,她转头看向田平安,我看你这样子,又想跟人干架。咱学法律的,不该讲程序正义吗? 田平安单手搭着方向盘,圆乎乎的肚子在安全带勒出明显的弧度: 大师兄,怎么了?嫌我太能打? 年轻人学点功夫就手痒!刘婷婷皱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缘,见事就想比划,万一碰上硬茬子... 田平安借着路灯瞥她一眼:刘队,自打当上副队长,你咋还怕跟黑恶势力硬刚了? 我们靠的是法律,不是拳头!她声音清亮。 有些时候,田平安痞痞一笑,眼睛眯成两条缝,拳头比法律好使! 四年法学白念了? 没白念!田平安一拍方向盘,我先用拳头开路,再用法律收尾! 刘婷婷无奈摇头,霓虹灯光掠过她微蹙的眉头: 说不过你。但早晚你得吃亏。 田平安一拍胸脯:我背后有整个公安局撑腰!有你,有高队,有姜局武局...我怕啥? 真要打出事来,刘婷婷瞪他,谁也保不住你!她转头望向窗外,算了,不争这个。一会儿买点水果,我去会会顾飞雨。 我呢?田平安凑近。 我以妹妹名义去宾馆探望,刘婷婷整理着头发,你在楼下等着。 不用我保护? 就你?刘婷婷挑眉。 嘿嘿,那算了。田平安挠头,听你的。 刘婷婷提着一袋新鲜水果,以妹妹的身份走进顾飞雨下榻的宾馆。 半小时后,她回到桑塔纳车上。 田平安慢悠悠发动车子:怎么样? 这可是我第一次单独调查,刘婷婷眼睛发亮,虽然是以人文关怀的名义,比正式询问效果更好! 她系上安全带:当事人心理防线低,闲聊中更容易暴露破绽。 田平安挑眉,说说看? 刘婷婷轻轻将碎发别到耳后,侧脸在路灯下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微微倾身,眼眸在夜色中泛起回忆的光泽,将宾馆里的情形娓娓道来。 刘婷婷提着水果走进宾馆房间时,顾飞雨正倚在窗边。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丝质长裙,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笼罩在淡淡的忧郁里。 她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另一只手则端着酒杯。 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血一样的暗红色。 请坐吧。顾飞雨轻声说着,引刘婷婷到沙发就坐,自己也在对面轻轻坐下。 她抬了抬手中的酒杯:要喝一杯吗? 刘婷婷微笑着婉拒:谢谢,不用了。 顾飞雨便放下酒杯,为她倒了杯温水。 刘婷婷接过水杯握在手中。 姐姐很早就学会抽烟了?刘婷婷轻声问道。 顾飞雨吐出一缕薄烟,声音沙哑: 这种时候...我什么也不想谈。丈夫刚走,你明白的。 她的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仿佛在触摸一段看不见的往事。 刘婷婷说:可是,我们去了黄州市,知道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叫顾飞雪,你却没有跟我们提起过她。 飞雪?你们干嘛要去找飞雪?她同良辉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顾飞雨的瞳孔瞬间放大了,眼睛发亮。 但她随即合上了双眼,又慢慢睁开,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光彩: 是的,我是有个叫顾飞雪的妹妹,但我早就和她没有联系了。 当然,良辉最先是认识她的。当时她情绪很低落,因为她的第一个男人抛弃了她,是良辉点燃了她的希望吧,她就把她给了良辉,她也很爱良辉。 但是,良辉真正爱的人是我而不是她顾飞雪。 因为我恨她,所以,我懒得提起她。我也绝不想再见到她了,她已经死了…… 刘婷婷吃惊地问:你是说顾飞雪已经死了? 她死没死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说她在我的心里已经死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再提到她了,这是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刘婷婷问:所以我觉得你总是躲躲闪闪的,你想逃避些什么呢? 逃避?好吧,就算是为了逃避,难道你不觉得这世间形形色色的人们都很丑恶吗? 也包括明良辉吗?哦,还有那个抛弃了顾飞雪的男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故意隐瞒了你的妹妹。 又是她。她最爱做的事就是装出病病歪歪的样子同我争男人。你别逼我这样说她。 可据我们的调查,无论那个抛弃了顾飞雪的男人,还是明良辉,最初都是你妹妹顾飞雪的,是你总是后来插进去,弄得你姐妹不愉快。 是啊,是啊,你说的不错,看来你们的调查还是挺精细的,也真难为你们了。 也许真的如你所说的,顾飞雪是无辜的,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她绝望了,她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所以,尽管我恨她,却依然同情她,因为她毕竟是我的亲姐姐…… 亲妹妹。刘婷婷纠正她的话。 哦,对不起,我的头有些疼,不想再说话了……说着,女人不容分说就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让我歇一歇,刘小姐,哦,刘警官。 你的话真真假假,让人越来越搞不清真相。 刘婷婷仍然坚持不走,有一种不把问题搞清楚誓不罢休的势头。 刘警官,我是来参加我丈夫的葬礼的,不是来接受审讯的。在我们国家,我有沉默权。 女人用颤抖的手点燃一支香烟,大吸了一口。 刘婷婷毫不退缩,说: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不能不问。 最重要的两个问题,第一,你是不是很爱你的丈夫? 爱?当然,我怎么会不爱她,否则我就不会嫁给他了。那第二个问题呢? 你丈夫是不是很爱你? 是不是很爱我?这个问题有你说的那么重要吗?女人又大吸了一口香烟,昂起头说,是的,他曾经非常爱我。 曾经是什么意思? 第573章 曹绪杰落网了 曾经,就是他现在死了,即或他想爱也不可能再爱我了! 女人将手中未燃尽的香烟狠狠摁进烟灰缸, 好了,刘队长,请回吧。 刘婷婷起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忽然转身: 认识刘文静吗?我们刚去过黄州她家。 刘文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顾飞雨神色自若。 刘婷婷仔细观察着她面部每一丝细微变化,故意放缓语速: 我们会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尽快联系她。告辞了,顾女士。 等等...顾飞雨突然起身,又颓然坐回,算了,你走吧。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烟灰缸里最后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听完刘婷婷的描述,田平安一时有些恍惚。 这案子表面看似简单,可随着调查深入,却愈发错综复杂,宛如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有些失焦。 直到刘婷婷轻声说: 算了,先送我回家吧,今天累了。 夜色中,桑塔纳缓缓启动,载着两人未解的谜题,消失在城市的灯火里。 第二天清晨,田平安和刘婷婷早早来到高航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却被告知高航去市里开会了,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 两人在办公室里边整理材料边等待,直到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高航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公文包还没放下就问: 调查有进展了? 听完详细汇报后,高航神色严肃地通报了两件事: 刚在会上得到的消息。第一件,曹绪杰在魔都落网了。 曹绪杰? 田平安一脸茫然。 刘婷婷迅速翻开笔记本: 曹志刚的儿子!崔建国的司机!二师兄,不是你脑子挺神的吗,怎么你这记性... 想起来了! 田平安一拍大腿, 我毕业前那个案子!崔建国假死用的替身就是曹志刚,给了他家三十万。曹绪杰拿钱后就跑了,他肯定知道内幕! 没错。 高航点头, 姜局亲自带人去押解了。 这次能抓到他,多亏夏培东他们秘密跟踪曹绪杰的母亲曹怡——她去魔都治病,曹绪杰医院探母时被当场抓获。 刘婷婷眼中闪过赞许: 夏培东可以啊!还是老刑警办案有章法。 这是姜局秘密安排的。 高航解释道, 曹怡病重,身边没有其他亲人。她去魔都治病,儿子怎么可能不去照顾? 田平安挠头: 姜局办案确实有一套!可把人家儿子抓了,曹怡看病谁照顾? 高航摆摆手: 这个不用操心,姜局早有安排。局里已经联系了当地民政部门,安排了护工全程陪护。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 办案要讲法,也要讲情。 刘婷婷眼睛发亮: 太好了!崔建国假死案终于能水落石出! 别高兴太早。 高航摆摆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二个情况更复杂:根据出入境记录显示,顾飞雨在明良辉死亡前半个月,曾以游客身份随s国旅游团来华七天。 他翻开会议记录本,指尖点着其中一行: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旅行团成员名单里还有刘文静。 就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刘文静。 可顾飞雨明明亲口说她这五年都没回来过! 田平安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对话, 就在宾馆房间里,她亲口说的! 刘婷婷瞳孔微震: 她为什么要撒谎?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已经安排出入境管理部门深入调查了。 高航敲着桌面说, 正在全力寻找带团导游和其他成员,核实她们这七天的具体行程。 这个团从s国出发,经停魔都,行程包括龙海和黄州,最后从广州出境。 刘婷婷急切地前倾身子: 高队,我怀疑这个顾飞雨根本不是本人! 她肯定有问题。 我们直接把她控制起来审讯吧? 胡闹! 高航厉声制止, 她持s国护照,是外籍人士。 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涉嫌犯罪,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涉外案件必须严格遵守程序!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田平安若有所思: 如果顾飞雨在命案前突然回国,又刻意隐瞒行程...这绝不是巧合。 刘婷婷脸一红,反驳高航道: 那她若是跑了怎么办啊?我现在都怀疑明良辉的死可能就是她干的,反正她是逃不过干系! 高航点燃一支香烟,自信地说道: 她跑不了,刚刚在市里开会,已经定了,马上安排人把她监视起来,如果她想跑,就立刻拘留她。 田平安略作思忖,说道: 从种种迹象来看,我认为这个顾飞雨应当是那个顾飞雪冒充的,根据黄州市吕剧团的唐团长的介绍,这一对双胞胎,姐姐文静,妹妹冲动。 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个顾飞雨更像是顾飞雪,她哪里文静了? 她冲动的时候更多一些。 而且她抽烟喝酒烫头,样样精通。 高航微笑着点点头,说道: 嗯,不过,你的推理还是来自于你的感觉,感觉上的东西,不能作为证据,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往下查。 大学生,你来说说,下步的重点工作是什么? 田平安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高航让他来说下一步的侦察方向,这种事情以前都是领导在做的。 他看了眼自己的笔记本,想了想,说道: 我认为下一步的重点是找到两个人,一个是顾飞雪,另一个就是刘文静。 高航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他,说道: 看来这大学没白上,你说的对,现在,我想把这个找人的任务交给你们俩。 这案子一多,人手就显得不够用了,崔建国假死案、崔建军被害案,命案一个接一个啊,昨天晚上又一起…… 刘婷婷猛地坐直:啊?昨晚又死一个? 高航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凌晨两点半,车站边的小旅馆出命案。 三十多岁的男子被刀捅死,队里侦察员全派出去了。 他看了眼两人, 想着你们从黄州回来晚,就没惊动。 死者是谁?刘婷婷追问。 第574章 国际长途电话 刘国庆,原一中老师,后来被开除的那个瘸子。 高航抬眼, 有印象吧? 田平安胖手一挥,脸上满是鄙夷: 太有印象了!我手下败将!有回在公交车上,他想欺负人,我出了个脑筋急转弯什么东西越洗越脏,把他当场难住了! 他得意地晃着脑袋:结果这瘸子耍无赖,被我们刘队长三下五除二,打得满地找牙! 高航忍不住笑出声,用赞赏的眼光看向刘婷婷。 胡说!刘婷婷瞪他,明明是你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还逼他学狗叫! 田平安理直气壮: 有些老师,连狗都不如! 这个刘瘸子... 刘婷婷眉头紧锁, 本来教书挺认真,偏偏管不住下半身,专挑女学生下手,最后被学校扫地出门。 她语气里带着惋惜: 被开除后无所事事,后来就投靠了十大弟子,彻底沦为社会混混。 高航摇头叹息: 好好的路不走,偏往歪门邪道钻。 只是这些人仇家多,背景复杂。查案难度大。 田平安满不在乎: 这种社会渣滓死了干净!留在社会上也是欺男霸妇,不干好事。 高航瞪他:我就奇怪了,大学生,你大学法学都学哪儿去了?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挠了挠圆滚滚的后脑勺: 师父,那我们先撤了,查案要紧! 高航无奈地挥挥手:赶紧去吧,别贫了。 刘婷婷合上笔记本,利落地站起身。 她修长的身形在阳光下勾勒出干练的曲线,朝高航微微颔首: 高队,我们这就去找人。 田平安像只胖企鹅似的跟在她身后,肚子上的扣子绷得紧紧的。 两人刚走到门口,高航突然喊住他们: 哎,小田!你等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答案到底是什么? 田平安扭过肉乎乎的身子,小眼睛眯成两条缝: 领导,您说的是哪个问题呀? 就那个——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田平安调皮地眨眨眼,胖脸上堆满坏笑: 就——不——告——诉——您! 的一声,他顺手带上门,留下高航在办公室里哭笑不得。 走廊里传来田平安哼着小调的声音,和刘婷婷的笑声。 玩笑归玩笑,案子还是要认真查。 回到办公室,两人开始商量如何寻找顾飞雨(或顾飞雪)以及刘文静的下落。 茫茫人海,找两个人太难了。刘婷婷轻蹙秀眉,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而且她们很可能根本不在国内。 田平安圆乎乎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我知道怎么找。 快说!刘婷婷急切地探身,警服勾勒出优美的肩线。 田平安的胖手指向她的笔记本:你不是有封信吗? 刘婷婷眼睛一亮,快速翻开笔记本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敬老院带回来的那封信。她将信封轻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抚过微微发黄的信封边缘。 田平安凑过来,圆滚滚的肚子抵着桌沿。两人异口同声: 里面有电话号码! 刘婷婷肯定地点头:刘文静在信上说,遇紧急情况可以打长途联系她。 田平安仔细阅读信件,小眼睛闪着光:那我们打个长途问问?这不就找到了! 还是你聪明!刘婷婷笑着轻推他一下,显得我像个呆头鹅似的。 田平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得意:咦?你怎么不说显得你像个猪? 刘婷婷瞪眼:你才是猪! 田平安乐呵呵地拍肚皮:所以嘛,咱俩这不就成猪队友组合了? 刘婷婷噗嗤笑出声,顺手拿起笔记本轻拍他:去你的! 田平安灵活地躲开,向桌上的电话机努努嘴: 那就赶紧打电话联系刘文静啊! 刘婷婷盯了眼桌上的话机,无奈地摇头: 国际长途得去邮电局打,咱们局里的电话接不出去。 什么?打个电话还得跑邮电局?田平安夸张地张大嘴。 不然呢?刘婷婷挑眉,用你的大哥大打?这可是越洋电话,你那点话费够说几分钟? 田平安正想抱怨,突然眼睛一亮:等等!去邮电局的话...不是正好能查话单吗? 他兴奋地搓着胖手:明良辉的通话记录!查查他最后联系过谁,说不定有重大线索! 想到前世办案时,查通话记录是基本操作,田平安内心激动不已。 这可是90年代,连专案组都还没形成查话单的意识,但他这个过来人再清楚不过——通话记录里往往藏着破案关键! 太好了!田平安立即分工,你去给刘文静打电话,我趁机查明老板的通话记录! 刘婷婷若有所思地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抓起外套冲向门外。 在办公室开好介绍信后,两人来到邮电局营业厅。 大厅里挤满了等着打电话的人,长椅上坐满了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打长途电话得先排队登记。轮到号的人才能进玻璃小隔间接电话。 穿绿制服的大姐从柜台后递来一张登记表,要填姓名、对方号码、单位、联系人等详细信息。 田平安趴在柜台上填表,圆滚滚的肚子抵着台面。 刘婷婷站在一旁,不时踮脚看队伍进度。 填好表交给大姐,对方慢悠悠地把单子夹进文件夹: 等着叫号吧。 两人只好找角落的长椅坐下。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田平安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电扇叶片,刘婷婷则不停看表。 直到喇叭里终于传来: 103号请到3号隔间! 田平安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拉着刘婷婷就往玻璃房冲。 电话拨通后,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就在二人以为无人接听时,一个疲惫无力的女声响起: 请问找谁? 刘婷婷立刻回答:我想找刘文静。 她语速很快——国际长途资费昂贵,必须争分夺秒。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声音带着警惕: 我就是刘文静。您是哪位? 田平安凑近听筒,胖乎乎的脸几乎要贴到刘婷婷耳边。 第575章 为什么没有去看你妈 我是刘婷婷,昨天去了敬老院,看到你寄的信。信上有电话号码——敬老院的阿姨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她语气温和: 你母亲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似乎很想你。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抽泣声: 我妈她...她情况不好了吗? 据我所知,刘婷婷单刀直入,前几天你随旅游团来过龙海、丹崖,也到过黄州,为什么没去看母亲? 对方几乎泣不成声:不...不能... 为什么不能? 刘婷婷按照跟田平安事先商定好的话术,追问道, 母亲年事已高,身体又差,余生没几年了。 她就你一个女儿,你怎么忍心不露面? 你就这么狠心吗? 还是,还是你有什么苦衷吗? 没...没有...对方哽咽道,请告诉我她怎么样了?我会按月寄钱...她,她太可怜了。 我跟你讲,你们前几天的这次旅游,整个行程都在我们这里报备过,当然,我也看过, 刘婷婷紧逼不舍, 你们在龙海游览了天后宫、八塔寺,去丹崖游玩了八仙过海的仙境胜景,最后在黄州还停留了一天半。 其中在黄州的时间里,有半天自由活动时间,完全足够你回趟家,去看望你老妈。 我没脸回去...对方突然改口,不,是我们没时间。 你们?刘婷婷敏锐地抓住用词,你和谁在一起? 对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警惕: 你是做什么的?我凭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刘婷婷转头看向田平安,田平安扬了扬眉毛,用口型无声地说:告诉她,你是刑警。 刘婷婷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我是刑警。现在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正在全面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她稍稍加重语气,说吧,你和谁在一起? 刑警...命案...对方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没、没谁,就我自己... 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这个回答不妥,急忙改口, 当然,还有别的朋友... 刘婷婷不想绕圈子,单刀直入:是顾飞雨?还是顾飞雪? 是...是顾飞雨吧。对方吞吞吐吐地说。 那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你们做了什么? 听筒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田平安凑近听筒,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专注。 刘婷婷见对方沉默不语,便转换了话题: 你们这次来龙海,是为了见明良辉吗? 不...只是旅游而已,没有特意去找他。 这不合常理吧?刘婷婷语气平静却带着质疑,妻子千里迢迢从国外飞回来,明知丈夫就在龙海,却避而不见?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田平安凑到刘婷婷耳边,压低声音提示:告诉她,顾飞雨现在人就在龙海。 刘婷婷会意,立即追问:你应该知道,顾飞雨现在就在龙海吧? ... 知道。 那你知道她这次回来的原因吗? 知道...良辉哥去世了。 看来你已经得到消息了。刘婷婷乘胜追击,那你清楚他是怎么死的吗? 听筒里突然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刘文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不敢想... 田平安和刘婷婷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这个刘文静,绝对知道些什么。 电话那头,刘文静一字一句缓缓道来,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明白你们警方要调查所有和良辉有关的人...但请相信,没有人会害他。他长期情绪低落,精神状态一直不好。 她的语气逐渐坚定起来: 请相信顾飞雨。她是清白的。 尽管刘文静说得如此肯定,田平安和刘婷婷对视一眼,心中疑虑未消。 田平安的圆脸上写满不解,刘婷婷则微微蹙起秀眉。 刘婷婷试探着发出邀请: 既然你如此肯定,能否回国配合我们做个正式笔录?这份记录会存入案卷。 对方沉默片刻,声音带着犹豫:让我考虑几天吧... 挂断电话后,刘婷婷挠头: 虽然找到了人,但对案子好像没太大帮助啊?如果她不愿意过来的话。 田平安合上笔记本,目光深邃: 恰恰相反...她越是为顾飞雨辩护,越说明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既然来都来了,田平安决定顺便查下明良辉的通话记录。 田平安从公文包里取出介绍信和明良辉的名片,郑重地递给营业厅主任。 那张名片纸张挺括,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上面清晰地印着明良辉的公司电话和手机号码。 刘婷婷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名片还是田平安在明良辉办公室顺手牵羊拿的,当时她还阻止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主任接过名片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显然认出了这位已故大老板的名片,瘦削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他仔细查看了介绍信,随即挤出一个干瘪的笑容,满脸皱纹堆叠得像颗风干的核桃: 公安办案,我们一定配合。 他随即扯着嗓子朝里间喊: 小于!赶紧给警察同志调通话记录! 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协助警方办案。 业务员很快从系统中调取了记录。 田平安注意到,主任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张名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的边缘。 话单很快就打印出来了。 三天的通话记录不算多,总共52条,密密麻麻地印在一张两侧带孔的连续打印纸上。 田平安仔细看了看,发现通话对象集中在几个固定号码之间。 打印话单要收十块。业务员小于面无表情地说。 田平安撇撇嘴——这年头就这样,掌握资源的单位变着法子收费。 整个社会都向看,巧立名目乱收费的现象遍地都是。 老百姓早就习惯了这种潜规则。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第576章 赵赫律师 开张收据吧,回局里报销。田平安掏出钱包。 业务员慢悠悠地开发票,盖章,撕下递给他。 田平安仔细将话单和发票对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皮包内。 他抬头与刘婷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并肩朝外走去。 这份薄薄的通话记录,或许正是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营业厅主任快步追上来,核桃脸堆笑地送到门口: 二位警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刘婷婷礼貌地点头: 谢谢主任,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 田平安咧嘴一笑,拍拍鼓鼓囊囊的皮包: 要是能免费,我们肯定常来! 主任顿时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这个...收费标准是上面定的...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将主任尴尬的笑容隔在邮电局内。 中午,他们在食堂草草地吃了午饭,就回到办公室来研究话单。 刑警队里除了值班民警,再没有其他人了,高航带人去调查那个旅馆杀人案了。 刘婷婷从文件柜里找出龙海电话簿,这本电话簿像一本厚厚的大词典,邮电局印的,每个单位都有几本。 这上边登录了全市的座机电话号码,很齐全。 只要是和明良辉通话的电话号码,只要是本地的,都能查得到。 他们逐一将话单里边的52条记录标注上通话的机主,大部分都是单位的电话号码。 而且绝大部分通话记录,都是白天上班时间,明良辉和本地的座机号码进行的联系,分析应当都是联系生意上的事。 只有两个电话是打的长途,而且是明良辉死的那天晚上打的。 看来老板的电话就是不一样,有打长途的权限,还可以打国际长途。 在打这两个长途之前,他还拨打了龙海华英传呼台的号码,一分钟后,龙海市对外经济律师事务所的一个座机给他回了电话,通话时间有两分半钟。 随后明良辉往外拨打了两个长途电话,其中的一个电话是21点30分打的,是打给s国的。 刘婷婷一看号码,就是刘文静的那个号码,双方的通话时间足足有12分钟。 而另一个电话则是21点48分打的,打给魔都的,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40秒。 这个情况太重要了啊!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有想到要去查一下话单呢?刘婷婷惊呼道。 田平安用拳头轻轻地敲了一下刘婷婷的肩膀,说: 我的刘副队长,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呢。 刘婷婷不服气地说: 根据尸检报告,明良辉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当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他是在打了这三个电话之后,服用了过量的药物死亡的呢? 大师兄,你进步得很快! 田平安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说,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三个电话都打过去,问对方当天晚上他们通话都说了些什么。 第一个电话是对外经济律师事务所的,田平安把电话拨过去,电话铃声只响了两次,对方就接听了电话。 一个年轻女性甜美的声音:请问您找谁? 哦,我是刑警队的,我姓田。我们有一个案子,想看一下你们所里周一晚上是哪位律师在值班? 好的,请稍等,我查一下……对方很有礼貌地说,赵赫,是他。 刘婷婷在旁边惊呼:赵赫?我知道这个人! 田平安朝她瞪了一眼,示意她别急着说话,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说: 他现在在吗?能不能让他接个电话? 哦,不好意思,他今天到法院出庭了。这样吧,我把他的传呼号码告诉您,你适当的时候打传呼联系他吧,好吗? 好的,请说,传呼号码是……华英传呼台,1485,好咧,谢谢您!再见。 见田平安扣了电话,刘婷婷急忙把她去黄州市敬老院了解的关于赵赫律师的情况说了,然后说: 我们要问问赵赫,他背后的大老板是不是明良辉。如果是他,这事就有点谱了。 田平安想了下,说: 赵赫去给敬老院送钱,送的是明良辉的钱,要求敬老院照顾好那个老太太。 可是,明良辉为什么要为这个老太太花钱呢? 哦,因为他认识刘文静! 刘婷婷嘟着嘴,点了点头说: 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啊,否则,怎么可能在一个疯老太太身上花那么多钱呢? 老太太住的房间都装修了,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还请了专职的护理员。 田平安看她那一副神往的样子,故意逗她说: 哎,你是不是想有一个大老板,也能为你花钱啊? 刘婷婷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旋即明白过来,红了脸,骂道: 田平安认真地说:给s国的电话,我们现在打不了,那就先打第三个电话吧,打给魔都。 结果,魔都那边的电话无人接听。 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听。 田平安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法院开庭的话,也差不多休庭了,他给赵赫打了个传呼。 过了十分钟,赵赫回了电话,说他刚刚从法庭下来,他知道这是刑警队的办公电话。 田平安让赵赫来刑警队一趟,对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给我三分钟,马上到! 果然不到三分钟,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合身黑西装的年轻男子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手提黑色公文包,身姿挺拔,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下是张棱角分明的脸,镜片后那双眼睛透着睿智的光。 刘婷婷不自觉地眨了眨眼——这小伙子确实称得上英俊潇洒。 赵赫见到田平安时略显诧异,显然不认识这位胖警官。 他迅速掏出名片双手递上: 赵赫,龙海对外经济律师事务所。 名片上印着办公电话和传呼机号码。 做完自我介绍,还没等两人开口,赵赫就转向刘婷婷微笑道: 这位胖警官我不太熟,但您就是刘队长吧? 刘婷婷吃了一惊:你认识我? 第577章 这下你可摊上事了 大名鼎鼎的黑猫警花,政法系统谁不认识啊! 赵赫推了推金丝眼镜。 刘婷婷顿时耳根发烫,下意识摸了摸警服领口。 田平安在一旁憋笑,胖乎乎的肩膀微微发抖。 赵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 我猜你们找我来,是为了明良辉的事吧? 田平安点点头,示意他在对面坐下,顺手递过一杯温水: 赵律师,我们简单聊聊。 转头对刘婷婷说:你来做下记录。 刘婷婷暗暗瞪了田平安一眼——这人倒会使唤人! 但她没多说什么,取出钢笔和笔录纸,照着名片开始填写赵赫的基本信息。 其实你们不找我,我也打算来的。 赵赫轻抿一口水, 只是这两天都有出庭安排,耽搁了。 他语气从容, 刑警队我常来,跟不少警官都熟。毕竟我也是法律工作者,会把知道的情况如实相告。 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田平安注意到赵赫放杯子的动作格外轻缓,像习惯了法庭的严谨。 田平安直截了当地问: 赵律师,说说你和明良辉的关系吧。 明总是我们律所的老客户了。 赵赫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公司在龙海的法务都由我们代理——我们是市里唯一的涉外经济律所。 他来龙海投资五六年,我们合作也五六年了,私交也不错。 黄州市敬老院,你熟悉吗? 赵赫眼睛一亮:你们刑侦效率真高啊! 详细说说? 我受明总委托,每月去黄州敬老院一趟。 赵赫语气平静, 主要是送生活费,确保一位老太太得到妥善照顾,顺便了解她的健康状况。 明良辉和这位老太太什么关系?为什么承担她的费用? 这是客户隐私。 赵赫微微一顿, 不,是我从没问过,他也没提。 学法律的第一课就是保护当事人隐私,这是法律工作的基本原则。 他端起水杯,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刘婷婷放下钢笔,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好奇的光: 那明良辉和刘文静是什么关系? 刘...刘文静?赵赫推了推金丝眼镜,略显迟疑,好像有这么个人。不过我对明总的私事很少过问。 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前倾了倾:顾飞雨和顾飞雪姐妹俩,你总该知道吧? 这个...确实知道。赵赫轻咳一声,但这涉及个人隐私... 刘婷婷用钢笔帽轻敲桌面,秀眉微蹙:现在出了人命案,你还谈个人隐私? 赵赫叹了口气,年轻英俊的脸上露出无奈:好吧...姐姐顾飞雨是明良辉的合法妻子,妹妹顾飞雪是他在国内的情人。 什么?!刘婷婷惊得张大了嘴。 田平安摆摆肉乎乎的手示意她冷静,继续问:那顾飞雪现在人在哪? 在魔都。赵赫整理了下西装领带,明总经常飞过去陪她。很多外商都这样——国外有家室,国内又找情人。现在这世道,有钱人搞这一套很常见。 田平安递过纸笔,小眼睛眯成两条缝:魔都的电话号码有吧? 赵赫流畅地写下号码,就这个。 田平安把纸条递给刘婷婷,两人相视一笑—— 原来明良辉最后打往魔都的电话是打给顾飞雪的。 只是那通仅有40秒的电话里,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成了新的谜团。 田平安提起暖水瓶,热水哗啦啦地注入赵赫的杯子,热气袅袅升起。 我们想了解周一晚上你和明良辉的通话内容。田平安说。 赵赫向上推了推金丝眼镜,面露难色:唉...这事说来惭愧。我帮明总办了件不太光彩的事,可能还涉及违法。他苦笑着摇头,他是我们所的老客户,私交也不错,我实在不好推辞。 刘婷婷正记录着,笔尖一顿:别绕弯子,直接说重点。 这事得从前些天说起。赵赫又推了推眼镜,那晚明总请我们所喝酒,求我帮他买几盘...那种录像带。我当时喝多了就答应了,醒酒后越想越不对,可已经答应人家了... 他声音渐低:后来我去汽车站找了熟人——以前我给他辩护过的一个案犯。他推荐了盘叫《二龙戏凤》的带子,说是国外流进来的新片。 周一下午我把带子送到明总办公室,他当时没拆封。我喝了会茶就走了,也没收钱,毕竟不是为赚钱。 刘婷婷原本对这位文质彬彬的律师有好感,此刻不禁皱眉:原来是你在提供黄色录像带! 田平安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泄露案情。刘婷婷撅嘴不语。 录像带你看了吗?田平安转问赵赫。 没!绝对没看!赵赫连连摆手,我哪有时间看那种东西...我可是五讲四美好青年。 田平安敲敲桌子:说正题!我是想问你,当晚通话内容是什么? 赵赫低头凝视着杯中晃动的涟漪,声音低沉: 唉...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我说什么也不会帮他买那录像带。 他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 那天晚上九点多,我正在律所值班,他呼了我的bp机。 我回电过去,他开口就问带子在哪买的。 我说汽车站附近。他又问这种带子市面上多不多。 赵赫苦笑着摇头, 我说听朋友说这带子很抢手,社会上流传不少,毕竟录像带能随便翻录。 没想到他当场爆粗口,骂得特别难听。 赵赫不安地搓着手, 我正纳闷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打过去就一直占线... 他抬头看向两人,年轻的脸庞带着懊悔: 谁能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发现死在办公室里。 茶水渐渐凉了,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 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起来,拍了拍赵赫的肩膀: 行啊赵律师!身为五讲四美好青年,居然知法犯法帮人买黄带? 这下你可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是怎么规定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赵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第578章 扫地老太太 田平安又问了赵赫几个细节问题,刘婷婷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材料纸,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 她注意到田平安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不禁暗自佩服—— 同样是学过法律,这胖子的业务能力确实出众。 你还有要问的吗?田平安转头问刘婷婷。 刘婷婷摇摇头,将材料纸整理好,递给田平安。 她对田平安的专业素养心服口服。 田平安又看向赵赫: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有了,就这些。 那你对这件事怎么认识?田平安追问。 我的,明白,法律有规定, 赵赫推了推眼镜,熟练地背诵,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传播淫秽录像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单处或者并处3000元以下罚款;或者依照规定实行劳动教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田平安用钢笔邦邦邦敲着桌面: 打住!我们这是刑警队,不是治安科! 赵赫顿时慌了,额头渗出细汗: 观看淫秽录像和死亡没有法律因果关系!这属于意外事件,我肯定不构成犯罪! 田平安扬了扬眉,胖脸上露出笑意: 哥们,你在哪学的法律? 山河大学法律系。 不愧是名校!田平安大笑,学得真到位! 赵赫羞愧地捂住脸:学得再好,在人情世故面前还是栽了跟头。 这就看执法态度了。 田平安收起笑容, 我们教授有句名言:法律是条线,一边一丈五。 他将材料纸推过去, 签个字吧,你可以走了。 谢谢!赵赫如释重负,握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刘婷婷地一声将笔录拍在桌上,英气十足的眉毛微挑:仔细看清楚! 是是是...赵赫连声应着,额头渗出细汗。 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佯装不悦: 刘队,对咱们法律工作者态度好点! 他转脸打量赵赫,小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 赵哥,做律师嘛,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怎么弄的,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赵赫低着头假装看笔录,右脚尖却在地板上使劲抠着,恨不得当场抠出个地洞钻进去。 刘婷婷的字迹清秀工整,记录准确无误。 赵赫看完后,颤抖着手拿起笔,在末尾工整地写下: 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一样。 然后签上自己的姓名,并写下年月日。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赵赫在笔录上按下指纹时,田平安忽然皱起眉头: 你不在签名后面注明具体时间吗? 说着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下午五点十分。 赵赫讪讪一笑:严格来说确实该写时间...不过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硬性规定。 他边说边在日期后面添上了17:10。 经他这一提醒,田平安才想起,要求笔录精确到分钟是十几年后才推行的规定。 这个年代的执法规范尚在摸索阶段,警队正以破茧重生的勇气推进改革,一步步将严格规范公正文明执法的理念落到实处。 田平安仔细将笔录从头到尾审阅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示意刘婷婷将材料锁进档案柜。 你可以走了。刘婷婷正色道,买卖录像带的事我们不予追究,但今后务必遵纪守法。 赵赫连忙起身,热情地邀请: 二位领导,都这个点了,你们也都没有吃晚饭,我请客吃个便饭吧? 谁要跟你吃饭!刘婷婷冷着脸别过头去。 田平安赶紧打圆场:下次吧,我们还得等高队回来汇报工作。 他拍拍赵赫的肩膀,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赵赫愧疚地搓手:那...改天一定给我个机会。 我送你到门口吧。田平安转头对刘婷婷说:刘队,咱们顺路去小吃摊解决晚饭? 赵赫连忙摆手:不用送!你们忙!说着快步朝楼下走去。 田平安望着赵赫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朝办公室喊: 大师兄!我这儿都饿得唱空城计了!走,陪我填肚子去! 刘婷婷地合上笔录本锁进抽屉,利落地抓起咖色风衣披上。 青色毛衣袖口露出半截手腕,她边走边系腰带: 德性!食堂这个点早关门了,巷口馄饨摊将就下。 田平安嬉皮笑脸地摸出钱包:管够!再加俩茶叶蛋! 走廊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脚步声在空荡的办公楼里回响。 暮色渐沉,田平安、刘婷婷追上赵赫,三人刚踏出公安局大楼,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争执声。 说了不能进!看门的老张正挥手驱赶一个佝偻的老太太,在这转悠一下午了,赶紧回家去! 老太太攥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在马路牙子上缩成一团。 当看见儿子全须全尾地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她踉跄着冲过去,枯瘦的手一把抓住赵赫的胳膊,眼泪地就下来了: 可算出来了...妈这心都快不跳了... 田平安猛然想起,这位老太太正是公路大酒店里那位保洁员。 是了,那次在酒店走廊偶遇,老太太边擦走廊扶手边念叨过,说儿子在司法局当律师,眼神里满是骄傲。 此刻,老太太颤抖的手正轻抚着赵赫的脸: 他们没为难你吧?饿不饿?妈给你带了芝麻火烧... 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尚带体温的烧饼在夜色里冒着热气。 赵赫眼眶发红:妈,我没事,就是配合调查。 瞎说!老太太哽咽着,隔壁老王家小子当初也说配合调查,结果... 她突然打住,用袖子抹了把泪,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她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田平安,泪痕未干的脸上绽出笑容: 哎呦!这不是在公路大酒店遇见的那位胖警官嘛!您这体形太好认了! 田平安的胖脸唰地涨红,慌忙摆手: 阿姨您认错人了吧! 第579章 刘国庆也是该死 田平安紧张地瞟了眼身旁的刘婷婷—— 那次是跟钟衙内去公路大酒店找姑娘唱歌,这要让大师兄知道还得了! 老太太却来劲了:咋能认错呢!那天您不是跟着钟... 话没说完,田平安一把搂住老太太肩膀,圆滚滚的肚子把人挡得严严实实: 阿姨您记性真好!这是我同事刘队长!他拼命使眼色。 刘婷婷裹着咖色风衣,青色毛衣领口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狐疑地眯起眼:公路大酒店? 是普法宣传!田平安额头冒汗,钟局长亲自带队! 赵赫赶紧上前解围:妈!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老太太一把抓住儿子胳膊,粗糙的手不停颤抖: 你们单位有人告诉我说你被刑警队传唤了...妈一下午心慌得站不住,给你送外套都找不到人... 她突然朝刘婷婷鞠躬:领导,我儿子真是老实人!知法懂法又守法。 田平安轻拍老人肩膀: 现在办案讲证据。您儿子是帮我们破案呢! 赵赫连忙搀着母亲:妈,咱们先回家。 老太太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儿子蹒跚离去。 路灯渐次亮起,刘婷婷的风衣下摆被夜风掀起。 她按住飞扬的衣角,突然转头盯着田平安,眼睛在暮色中骤然一亮: 二师兄,你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可听说公路大酒店是杨老大开的淫窝。 田平安的胖脸唰地通红:胡说什么!我那真是陪司法局去做普法宣传的! 刘婷婷挑眉,给坐台小姐普法? 不行啊?!田平安急得直跺脚,失足妇女更需要学法懂法! 刘婷婷轻哼一声: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裹紧风衣转身,反正我半个字都不信。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夜色中,看门的老张默默收起登记本。 远处传来老太太渐远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钝刀子划破城市的寂静。 两人在街边馄饨摊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局里想看看高队长是否回来,好汇报调查进展。 结果刚走进办公楼走廊,就撞见了风尘仆仆的高航。 他穿着件黑色皮夹克,手上戴着同色皮手套,鞋帮上还沾着泥点。 高航怒气冲冲地回到队长室,把手套狠狠摔在办公桌上:他娘的!一群饭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刘婷婷从没见过高队发这么大脾气,吓得不敢出声。 田平安小声问:高队,出什么事了? 高航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顾飞雨死了...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怎么死的? 自杀...这次是真自杀,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刘婷婷小心地倒了杯水递过去:师父,喝点水。 高航俯身抿了一口,掏出烟点上,猛吸一大口:你们说,这事让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烟雾缭绕中,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田平安在对面坐下,轻声劝道:师父,您先消消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高航猛吸一口烟,缓缓道出原委: 原来晚饭后,顾飞雨提出想再看一眼明良辉的办公场所。值班民警自作主张,未经请示就带她去了东山宾馆。她先看了明良辉的办公室,随后又进了卧室... 烟雾缭绕中,高航的眉头越皱越紧。 在曹操那首《短歌行》前边,顾飞雨恨恨地说,什么天下归心?还不是你想让更多的女人都归你一个人? 转来转去,她说要去卫生间。 民警在卫生间门口也听到水箱放水的声音,但是,她迟迟没有出来。 民警感觉异常,撞开门,才发现她用一条黑丝巾把自己吊在自来水管道上,已经救不活了。 但是她留下一封遗书,放在身边的盥洗台上。 遗书的字迹很工整,看得出来,是提前写好了的。 遗书上说,她不是顾飞雨,而是顾飞雪。 她也不是从s国来到龙海的,她是从魔都来的。是明良辉在魔都为她买了房子,金屋藏娇。 因为她不是明良辉明媒正娶的老婆,她只是他的地下情人,所以,这几年,她活得很痛苦,人不人,鬼不鬼的。 明良辉是她杀的,因为她恨他。现在她死了,便和明良辉扯平了。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把她和明良辉的骨灰埋在一起。 她死掉了,这个案子就应当结案了,不要再牵连刘文静和她的姐姐顾飞雨了,她们是无辜的。 高航讲完事情经过,最后沉声道: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自杀? 难道真像遗书里写的,是畏罪自杀? 可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她杀了明良辉。 那她的自杀,很可能是在掩盖更大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相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田平安和刘婷婷有些跟不上思路。 高航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睛歪头问: 对了,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田平安和刘婷婷详细汇报了与刘文静的通话情况,以及赵赫提供的线索。 听完汇报,高航说: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 刘婷婷关切地问:那您呢? 我得考虑下,一会儿要给领导打电话汇报情况。 高航长叹一口气,这顿狗屁呲是逃不掉了! 刘婷婷问:高队,那起旅馆杀人案现在进展如何?有结果了吗? 高航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这个案子已经侦破了。多亏了技术员的指纹比对,总算能给领导一个交代。 田平安凑近一步,圆圆的脸上写满好奇: 是刘国庆被杀那个案子?凶手抓到了? 高航点点头,我们排查了刘国庆的社会关系,发现他当年在学校任教时,曾性侵过一个女学生。那女孩的父亲隐忍多年,最近才动手。 刘婷婷蹙起秀眉: 可刘国庆被学校开除已经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报复? 我们审讯时了解到,高航叹了口气,那老人家查出癌症晚期,想在临走前替女儿讨回公道。 田平安摇头叹息: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作恶的人,终究逃不过惩罚。 这个刘国庆也是该死! 第580章 恶人先告状 高航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但又不放心地嘱咐: 明良辉这个案子线索复杂,你们回去把今天调查的情况好好整理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开个案情分析会。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第二天清晨,刑警队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十几个老烟枪吞云吐雾,把空气搅得浑浊不堪。 人员到齐后会议开始,高航逐一听取各小组的办案进展: 崔建国假死案方面,主要办案人员正随姜东副局长在外地押解曹绪杰,尚未返回; 崔建军被害案目前仍无线索,投放放射性物质的嫌疑人尚未锁定; 刘国庆被害案的嫌疑人已到案,正按程序办理刑拘逮捕手续。 会议重点聚焦明良辉死亡案的侦办情况。 负责调查旅游团的小组已掌握基本情况:顾飞雨与刘文静持s国签证入境,参加为期七天的旅行团,行程涵盖龙海、黄州等多处景点。 但据导游反映,旅行团抵达黄州市次日清晨,顾、刘二人便脱离团队活动,被一名驾车女子接走。 宾馆保安证实,接应女子相貌与顾飞雨极为相似。 当晚深夜,该女子仅送回顾飞雨一人,刘文静始终未归队。 最终旅行团按期离境时,只有顾飞雨随团返回s国。 因此次管理疏失,该旅行社已受到相关部门严厉处罚。 在旅行团离境前,有关部门曾专门找顾飞雨询问刘文静的下落。 顾飞雨解释说,因为妹妹顾飞雪有车,特意从魔都开车到黄州来接她们。 姐妹俩计划自驾游览黄州,觉得这样比跟团更自由方便。 但没想到在丹崖山游玩时,刘文静与她们走散了。 顾氏姐妹在丹崖山唯一的出口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始终不见刘文静下山,最后只好先返回宾馆。 听到这里,高航转头问刘婷婷:刘队,你们昨天不是刚给s国的刘文静打过电话吗? 刘婷婷十分肯定地回答:是的,千真万确。 这就奇怪了, 高航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刘文静没有签证出境记录,她是怎么离开的? 这样吧,刘队,你今天上午再去一趟邮电局,给刘文静打个电话核实情况,顺便把顾飞雨自杀的消息告诉她,看看她什么反应。 他又对田平安说: 你跟刘队一起去邮电局,试着打一下魔都顾飞雪的电话。 如果没人接,就联系当地警方协助查找顾飞雪的下落。 田平安摸着圆润的下巴,小眼睛眯成两条细缝,沉吟道: 我怀疑...顾飞雨和顾飞雪这对姐妹,对刘文静做了什么手脚。 高航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说具体点,做了什么? 我推测,田平安的胖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她们在丹崖山景区对刘文静下了毒手。而在s国接电话的那位,八成是冒牌货。 高航十指交叉抵住下巴:证据呢? 证据会有的。 田平安一拍大腿, 我建议立即向黄州警方发协查通报,组织搜山。只要找到刘文静的遗体,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高航若有所思地转动钢笔,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 思路不错...不过这些具体安排,等会议结束再详细部署。 他抬头扫视全场:其他人继续汇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田平安的推论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众人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散会后,高航把田平安和刘婷婷叫进队长办公室,地一声甩上门,震得墙上先进集体锦旗晃了三晃。 田平安!高航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眉头拧成死结,跟姬元鹏学的功夫挺溜啊?都能一个打十个了? 田平安缩着圆滚滚的脖子,胖手搓着警服下摆: 高队,您这一关门,我就知道要关门放狗了... 高航眼睛一瞪:放什么狗?哪来的狗?!好你个胖子敢骂我是狗? 田平安偷偷瞄向刘婷婷。 刘婷婷立刻揪住他耳朵: 看什么看!再瞅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师父您看!田平安嗷嗷叫,您这高徒整天想谋害亲夫! 少贫!高航气得拍桌,我刚问你练功夫的事! 我...我就学了点皮毛...田平安讪笑着挠头,肚子上的扣子绷得紧紧的。 皮毛?高航抓起卷宗啪啪拍桌,六合螳螂拳、姬氏棍法,你管这叫皮毛? 嘿嘿...主要没时间练...田平安肉乎乎的脸皱成包子。 再练你就上天了! 高航把搪瓷缸重重一顿, 我还没联系黄州警方发协查,人家马骁队长倒先来电话了——说你把他二舅的面馆给砸了! 他还恶人先告状?刘婷婷地站起来,利落的短发甩出凌厉的弧度,明明是他二舅先拿擀面杖动手的! 高航瞪向刘婷婷: 刘队长!你可是带队的领导,外出办案要约束好手下! 刘婷婷一扬下巴: 高队长,我也是故意的。我故意坐山观虎斗,就想看看田平安跟我师父学的功夫到底怎么样! 高航气笑了: 合着你俩拿人家面馆当演武场了? 人家开了个小面馆,可是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嘛。 小本生意? 田平安赶紧辩驳,掰着肉乎乎的手指头, 一盘咸菜卖两块,一天净赚三百!一年能赚多少,三三得九,三六一十八,三五一十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能赚十万零九千五! 还贫!高航抄起报纸卷敲他脑袋,你当警察屈才了哇,我推荐你去当会计吧? 刘婷婷气鼓鼓地坐下来,短发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我们这是为民除害!高队,您是没有见他二舅那天那个样儿! 就是!田平安梗着脖子,要不是我给他点教训,他会一直这样欺负人的! 行了!高航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钢笔跳起来,你俩还一唱一和了?穿着警服就要讲程序!遇到这种事要先取证!不是抡起棍子就当侠客! 田平安小声嘟囔:那...那我们在外边总不能被人欺负吧... 还敢顶嘴!高航憋着笑,从抽屉里掏出个信封扔过去,看看这个! 第581章 左耳前有痣?! 高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办公桌对面。 田平安狐疑地眯起小眼睛,胖乎乎的手指在信封上摩挲着。 打开。高航言简意赅。 田平安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滑落出来。 他圆润的脸上写满困惑: 高队,这是...? 马骁给你的医药费。高航端起搪瓷缸吹开茶叶,两千。 可我没受伤啊!田平安捏着自己肉嘟嘟的腮帮子,您看,连块皮都没破! 刘婷婷笑出声来,利落的短发随着笑声轻颤: 就他这皮糙肉厚的体格,擀面杖抡上去都得弹回来!倒是面馆那几位,听说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高航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老马这人讲究。他二舅先动的手,这钱是替亲戚赔不是。他特意托人送过来。 他话锋一转, 不过人家在电话里可没少夸你,说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刑警。 田平安胖脸一红,讪讪地挠头: 马队过奖了,我那就是瞎比划... 少来这套!刘婷婷得意地撞他一下,那天你要是掏出擀面杖,能把面馆拆了! 高航看着两人斗嘴,眼里带着长辈般的笑意。 他起身走到窗前:我这个战友啊,一听说有案子,他已经亲自带人去搜山了。 田平安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 都是老刑警,分得清公私。高航转身摆摆手,这钱你拿着,算是马队一点心意。 这...田平安捏着钞票,胖乎乎的手指搓了搓纸币边缘,突然眼睛一亮:高队,要不把这钱充公吧?存队里当办案经费! 刘婷婷立即赞许地点头:这主意好!交给我保管最合适。说着就伸手要拿钱。 田平安愕然地缩回手,把钞票捂在胸前: 哎?我说充公又没说上交给你啊! 高航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田平安瞅见高队这个表情,胖脸上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老老实实把信封递到刘婷婷手上,动作麻利得像上交违禁品: 刘队保管最稳妥! 队里的小金库原先由袁梦莹负责,自她去省厅参加培训后,就移交给了做事细致的刘婷婷。 田平安心里门清——这钱交给刘婷婷,准保每一分都能用在刀刃上。 刘婷婷利落地将信封收进文件夹,短发一甩: 放心,每一笔支出都会登记在册。 从高队办公室出来,刘婷婷带着田平安再次来到邮电局。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婷婷熟练地拨通s国长途号码。 令人意外的是,电话铃刚响一声就被迅速接起——仿佛电话那端的人正守在机子旁等候。 是刘文静女士吗?请问您是否曾与顾飞雨、顾飞雪姐妹同游丹崖山?刘婷婷开门见山。 是、是的。对方声音略显紧绷。 旅途中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没...没什么特别。女人顿了顿,又改口,出了点小状况,我留在山里,她们姐妹先下山了。 您单独留在山里?刘婷婷敏锐地抓住话头。 哦不,是我迷路了,和她们走散了。对方语气慌乱起来,在山上过了一夜,第二天自己找路出山。后来没赶上旅行团,就独自办理手续回s国了。 刘婷婷的钢笔在记录本上沙沙作响: 文静姐,恕我直言,您刚才的叙述存在多处矛盾,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没有的事!您多心了! 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知您:顾飞雨女士自杀了。 什么?我自杀了?不...您是说顾飞雨死了?对方显然方寸大乱。 是的,她已确认死亡。 听筒里突然传来压抑的啜泣,继而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哭。 那悲恸的哭声穿透电话线,震得刘婷婷指尖发麻。 她抬眼与田平安交换了个眼神——这个刘文静的反应,未免太过激烈了。 等电话那头的哭声渐弱,刘婷婷轻声问道: 昨天请您考虑回国的事,不知您考虑得如何?好姐妹离世,您理应回来送她最后一程。 女人抽泣着回答:我明天傍晚到龙海。 随后,田平安在另一条电话线上反复拨打魔都的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只好联系当地警方,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请对方一有顾飞雪的消息就立即联系。 办完这些事,两人回到队里。 高航正在队长室等候,一见他们进来就告知: 黄州警方在丹崖山找到了刘文静的遗体。 刘婷婷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难道刚才和她通电话的,是个已死之人? 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高航从桌上拿起一叠刚收到的传真纸,神色凝重地摊开在桌上: 这是黄州警方刚发来的现场报告和照片。 他指着传真上略显模糊的照片说: 尸体是在一处偏僻山谷发现的,法医根据腐烂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在十二到十五天前。 照片上,一具瘦骨嶙峋的遗体静静躺在茂密的草丛中,枯草几乎将尸体完全掩盖。 高航翻到下一页现场报告: 死者极度消瘦,但尸体没有搏斗痕迹或外伤,应该是被人安置在那里的。 另一张特写照片显示,死者左耳前有颗明显的黑痣。 高航指着报告补充道: 最奇怪的是,法医判断她是缓慢死亡的,临终神态却很安详。 田平安凑近细看:黄州警方怎么确认身份的? 比对过失踪人口档案了。高航敲了敲传真上的身份确认栏,特别是左耳前这颗痣,是重要识别特征。 左耳前有痣?!田平安突然提高音量,胖手拍在传真纸上。 刘婷婷闻声转头,正好看见照片上那颗醒目的黑痣。 什么?!左耳前有颗痣?这个细节怎么这么熟悉? 田平安猛地想起那盘黄色录像带——画面里那个女演员的左耳前,确实有颗一模一样的痣! 第582章 女人来了 田平安对图像有着近乎刻印般的记忆力。 自从那天在案发现场快乐地看了两三分钟的录像,那些画面就如同烙印般深植脑海,挥之不去。 此刻,田平安的惊呼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刘婷婷的记忆。 她也清晰地回想起那盘录像带里赤身裸体的女人,以及左耳前那颗醒目的黑痣。 难道说...刘婷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微微发颤,刘文静其实是色情片演员?而明良辉是看了她主演的片子后才出事的? 这个大胆的推测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这盘看似普通的录像带,很可能隐藏着更加骇人的秘密。 高航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带着遗憾: 这两天案子一个接一个,从明老板那里查扣的录像带,到现在都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师父,我有个推测。田平安神色凝重地说,也许明良辉案本身并不复杂,他确实是自杀。但我们要追查的,是这三个女人试图掩盖的真相——那才是真正的案件核心。 刘婷婷急切地追问:她们到底想掩盖什么? 高航露出老谋深算的浅笑: 说到了点子上。她们真正想掩盖的,是刘文静之死的真相。 田平安接着说: 三个涉案女人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这个绝对脱不了干系,极有可能就是真凶。 她不是说今晚就到吗?我建议飞机一落地就立即实施拘留! 我和她通过两次电话,刘婷婷沉吟道,从对话中感觉这个人本性善良,不像是穷凶极恶的凶手。更可能是重要知情者或现场目击者。希望她明天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等着吧,谜底就要揭晓了。 高航掐灭手中的烟头,目光深邃, 或许明良辉的死,确实是他个人的问题。但背后的真相,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刘婷婷让田平安在办公室里帮她整理指纹卡模版。 傍晚,那个自称是刘文静的女人一下飞机,就被接到了刑警队。 当她走进办公室的一刻,刘婷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穿着黑色的衣裙,和那个已经自杀了的顾飞雨几乎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分辨。 她一手提着裙边,一手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所过之处,空气中飘散着清爽淡雅的芬芳,显然她用了一种含有茉莉和玫瑰香味的高级香水。 她很瘦弱,以至于她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也有一种骨瘦如柴的感觉。 她显得很忧郁,愁容满面。 在办公室坐下来,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田平安心中顿时有一种怜悯之感。 怜悯归怜悯,但是,理智让他很清醒。 这几天对这个案件的调查,一直得不出来一个正确的结论,当这个黑衣女人一出现,所有的谜团就突然要解开了。 如果说双胞胎姐妹的长相可以非常相似的话,那么,刘文静不可能也长得跟她们一样。 她不是刘文静! 等众人都落座后,田平安看了一眼高航,高航冲他点了点头。 田平安说: 你不是刘文静,你是真正的顾飞雨! 眼前这位黑衣女人双手掩面,慢慢低下了头。 显然她承认了这个事实。 高航冷静地望着眼前这一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香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拍了一下女人的肩膀,把烟递给她。 她谢绝了:不,我从不吸烟,谢谢。 田平安说:很多生活细节,是假装不来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高航,高航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刘婷婷不解地问:顾飞雨不是自杀了…… 田平安说:不!在明良辉住处自杀的那个是她的妹妹,顾飞雪。因为是双胞胎姊妹,长相极其相似,她们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混淆视听。还记得她们最擅长演的那出戏叫什么名字吗? 《姊妹易嫁》。刘婷婷并不喜欢看戏,但她还是记住了那出戏的名字。 恭喜你,答对了!田平安冲她竖了一下大拇指,接着说,她们在现实中也是频频出演这样的戏码。不过,这次演的却是悲剧。这次就连刘文静都参与了进来。 那刘文静?哦,黄州警方找到的那个真的是她? 刘婷婷直起腰,将后背靠在椅背上,她似乎也有一些明白了。 田平安点点头,说: 是的,黄州警方的结论并没有错误,死在山里的那个女人确实是真正的刘文静。 他接着说: 如果明良辉不死,刘文静的死也不会败露的这样快,可能山上的野兽和飞禽会把她吃个精光,她的死也就永远不被人知了吧。 高航大力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插进烟灰缸里,说: 所以,我们昨天就说,明良辉的死其实不是一个案件,而刘文静的死才是一个案件。但是,这个案件,好像也有点问题。小田,你接着说吧。 好,我们先说明良辉之死。可以非常肯定地说,没有人要害明良辉。顾飞雨,是不是明良辉一直患有一种十分严重的忧郁症,但这是鲜为人知的。 田平安敲了敲桌子,想让顾飞雨回答他。 顾飞雨并没有停下来抽泣,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刘婷婷拿出笔和纸,开始快速地记录着。 高航嘴角掠过一丝微笑,问: 小田,你怎么知道明良辉患有抑郁症? 很多精神疾病都是有家族遗传史的,他应当也不例外。 首先,因为他的母亲也疯了。 他把这一切都隐瞒起来,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内情。 他不敢去医院,只能自己偷偷地吃药,他卧室里那些堆在抽屉里的药,也说明了这一点。 田平安习惯性地撩一下额头上滑落下来的长发,接着说: 在这一点上,我想他一直也是很纠结的。 因为他要做生意,没有人愿意跟一个精神病患者合作。 还有,他的追求应当非常简单,就是赚钱,赚更多的钱。 可能他想在他彻底疯掉之前,把该享受的都享受到吧。 刘婷婷想要知道最终的答案,急切地问: 那你说,明良辉是怎么死的? 第583章 漏网之鱼 不急,我们从头捋一捋…… 田平安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咧开大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刘婷婷越是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他反倒越是不紧不慢。 咱们还是先说说顾家这对姐妹吧。 他慢悠悠地倒了杯水,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目光在顾飞雨脸上停留了许久。顾飞雨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下来。 顾家姐妹在父母相继离世后,就一直相依为命。 按理说,她们本该互相扶持、彼此关爱。 虽然性格差异大,偶尔会吵得面红耳赤,但在这世上,她们确实只剩下对方这唯一的亲人了。 妹妹飞雪从小娇生惯养,心气高,什么都想要最好的。 可内心却格外脆弱,经不起半点挫折。 可惜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你越是贪心,老天爷就越要夺走你更多。 受家庭熏陶,姐妹俩都痴迷戏曲,把唱戏当作出人头地的唯一出路。 可要想在剧团立足谈何容易?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剧团凭什么培养你? 据我观察,那个唐厚坤团长,恐怕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田平安的目光紧紧锁住顾飞雨:说说吧,你们当初是靠什么获得团领导青睐的? 顾飞雨缓缓抬起头,无神的双眼渐渐聚焦。 随着田平安的叙述,她的思绪也飘回了那些尘封的往事中。 这位胖警官说得对……她声音沙哑地开口,唐团长确实是个衣冠禽兽!全团上下都知道,他这个团长是花钱买来的。谁要求他办事,都得先送上厚礼。 我们姐妹当时穷得叮当响,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来的钱送礼? 后来……这个无耻之徒就玷污了我妹妹。飞雪却说她是自愿的,因为这样就能为我争取到学戏的机会。 我当初还天真地以为,是唐团长念在父亲曾当过团长的情分上照顾我们。直到有一次和飞雪吵架,她才说漏了嘴…… 顾飞雨哽咽得说不下去,泪水无声滑落。 刘婷婷一听这事,柳眉倒竖,手中的圆珠笔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晃了三晃: 唐厚坤这个禽兽!奸污少女天理难容,必须严惩! 高航不紧不慢地端起搪瓷缸,吹开浮沫抿了口茶: 刘队,办案要讲证据。都过去多少年了,证据在哪? 刘婷婷立即俯身凑近顾飞雨,杏眼里燃着两簇火苗: 别怕!只要有证据,我绝对替你们讨回公道! 顾飞雨惨淡一笑,枯瘦的手指绞着衣角,眼神像蒙了灰的玻璃珠: 证据...早被时间吞没了... 田平安靠在墙边,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叹息起伏。 那些发生在阴暗角落的丑事,终究随着时光流逝而烟消云散。 法网恢恢,总有漏网之鱼。 田平安胖手撩了下额前滑落的长发,接着说: 不得不说,你们姐妹天资聪颖,很有表演天赋。 当了演员后很快小有名气,接触上层人士的机会也多了。 众所周知,顾飞雪被市里一位有妇之夫包养。 每次演完戏,她就去他办公室幽会。 为此你们姐妹经常争吵。 你看不惯妹妹甘当玩偶,觉得她思想不纯,眼里只有钱,只要男人肯花钱,她就愿意陪睡。 顾飞雨摇头,一字一顿道: 不全是妹妹的错。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人渣! 刘婷婷眼中充满疑惑:什么意思? 有一次他酒后调戏我,说我们姐妹是双胞胎,外表像一个人,非要我们脱光让他看看里面是不是也一样。 顾飞雨嫌恶地皱眉, 他还说...想让我们姐妹一起陪他睡,玩什么。真令人作呕! 不知妹妹怎么就被他迷住了。 那男人在官场如鱼得水,情场上也是个老手,很会讨女人欢心。 经常给飞雪买衣服首饰,偶尔给点零花钱。 其实他并没给多少钱,听说大部分收入都用来打点上司了。 不久他就高升调走了。 妹妹想跟他走,却被无情拒绝。 始乱终弃是这种男人的通病,最后他只给了飞雪一万块青春补偿费了事。 虽然飞雪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陷入痛苦深渊。 她开始抽烟喝酒,频繁出入歌舞厅、酒吧,和各种男人鬼混。 就是这个男人,把我妹妹推向了火坑!这个人渣! 顾飞雨说完,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田平安冲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 但后来,有个男人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顾飞雨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柔和: 是啊,只有真正的爱情,才能拯救一个对世界绝望的女人。 就在那段最黑暗的时期,飞雪遇到了刘文静。 文静很同情她的遭遇,就把自己的亲哥哥明良辉介绍给了她。 她捧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良辉对飞雪一见钟情,飞雪也被他的真诚打动。 两个受过伤的灵魂,就这样相互温暖,慢慢走到了一起。 刘婷婷疑惑地皱眉: 等等,刘文静和明良辉是亲兄妹? 是的。 顾飞雨点点头, 他们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 父亲带着良辉移民s国,可惜不久就遭遇车祸去世,良辉成了孤儿。 文静则跟着母亲在国内生活,随了母姓刘,所以兄妹俩姓氏不同。 田平安接过话茬: 这么看来,外界传闻中明良辉白手起家的发家史,应该是有真实依据的。 你能详细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吗? 顾飞雨向高航要了杯水,小口啜饮后继续讲述: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异国他乡打拼出一片天地,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良辉曾亲口跟我讲过他的经历,我觉得很可信。 她放下水杯,目光深远: 他年少时就加入了当地黑帮。 在那个弱肉强食的环境里,若不依附势力,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 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在顾飞雨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她轻声补充道: 也许正是这些经历,让他格外珍惜与飞雪之间的真挚感情。 第584章 我太自私了 顾飞雨轻抿一口水,继续用沙哑的嗓音讲述: 良辉在黑帮里一路摸爬滚打,靠着敢打敢拼终于坐上头把交椅。可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开始有计划地剥离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她摩挲着杯沿,眼神飘向远方: 为了洗白,他付出了惨痛代价。断指、赎金、兄弟反目...但最终,他成功转型成了正当商人。 发达后,他拼命做慈善,建学校、捐图书馆,到处撒钱。明面上是回报社会,实则是想洗清罪孽。 人有了钱,就想着光宗耀祖。 他时常念叨要回国寻根。黄州是他的出生地,童年记忆都在那里。于是借着投资的名义回乡,暗中寻找母亲下落。 顾飞雨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有钱人办事确实容易。他很快就找到了母亲——你们绝对猜不到是谁。 刘婷婷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黄州敬老院那个... 顾飞雨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风中残烛: 对,就是敬老院那个整日痴痴傻傻的老太太...刘文静的母亲。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 这苦命的女人,年轻时守寡把儿女拉扯大,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等孩子终于有出息了,她却...疯了。 顾飞雨抬手抹了抹眼角,办公室里只剩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 田平安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地往椅子上一靠,椅腿发出一声抗议。 他的胖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眼睛眯成两条缝: 据我所知,有些精神疾病是刻在基因里的,躲都躲不掉。 明良辉得知母亲的情况后,心里肯定跟刀绞似的。 亲眼看见母亲疯癫的模样,他难免会想到自己的将来。 可命运这玩意儿,哪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往敬老院大把砸钱,托人好生照料母亲。 这事还得偷偷进行——毕竟谁愿意让外人知道自家有精神病史? 所以全权委托给那个年轻律师赵赫出面。 他灵活地转着手中的笔,继续分析: 为逃避痛苦,他后来就想转战到别处做投资。 恰逢龙海十大弟子的老大杨无邪拿到了批文,获准在海边建设化工园区。明良辉便借机转战龙海,将精力都投到了这边。 虽说黄州是故乡,可那些回忆太沉重了。 再说刘文静这头, 田平安盯着在场的诸位说道, 这姑娘从小跟着疯娘吃苦受穷,二十岁时突然天降个富豪哥哥,简直像中了彩票。 可有钱是福也是祸啊——明良辉为补偿妹妹拼命给钱,反倒害了她。 他突然俏皮地挑眉: 刘文静本就生得明艳动人,身材高挑,肌肤胜雪。 有了哥哥给的大笔钱财后,她更是成了夜场的常客,在灯红酒绿中如鱼得水。 也就是在这些声色场所中,她很快与顾飞雪熟络起来,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咱先不说刘文静,先说说顾飞雪。 顾飞雪曾是红极一时的戏剧名角,不仅容貌姣好,肤白貌美,更有一双令人艳羡的修长美腿——正是明良辉最钟情的类型。 就这样,在刘文静的牵线搭桥下,她一心想嫁入豪门的闺蜜顾飞雪,被引荐给了富商明良辉。 要我说啊,欢场上的人最懂投其所好。 田平安滑稽地模仿着甩钞票的动作: 顾飞雪投入明良辉怀抱,起初绝对图钱。 她恨透男人,觉得他们的钱不花白不花。 但明良辉可能被爱情冲昏头,以为钱能买到一切。 他出钱捧她重返戏台,毕竟他自己也是个戏迷。 他突然站起来,肉乎乎的手在空中比划: 神奇的是,顾飞雪真有演戏天赋,很快又红了。 那段时间她戒烟戒酒,整个人容光焕发——这都是明良辉用爱浇灌的结果啊! 他重新坐下,椅子又惨叫一声: 按理说接下来该结婚了。 大老板配女明星,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何况跨国婚姻正时髦。 顾飞雪怕是做梦都笑醒。 田平安突然收起笑容,小眼睛紧紧盯住顾飞雨: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了。 准确地说,是您,顾飞雨女士出了问题。 您生病了,还是重病,对吗? 顾飞雨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颈间,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是的...我摸到脖子这里有个硬块。 她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 检查结果是甲状腺癌。那段时间,我整天活在恐惧里,国内医院都说治不了,只有去s国才有希望。 一滴泪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谁都不见,连飞雪来敲门我都装睡。每天听着时钟滴答声,就像听见死神在走近。 她苦笑着摇头: 人在绝望时真的会变得自私。我甚至嫉妒过飞雪——为什么她那样放纵的人能获得幸福,而我恪守本分却要早早离开... 田平安轻轻放下茶杯,圆圆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神情: 这点上,你确实不够坦率。但你妹妹后来做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不是吗? 顾飞雨羞愧地低下头,双手紧紧交握: 是...我太自私了。 从没想过飞雪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她宁愿牺牲自己的爱情、婚姻,甚至整个人生。一切,一切。 那天,飞雪拉着良辉来看我,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她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可越是见她这样,我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我索性背过身去,不想理会她。 可她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到床边紧紧抱住我,不停地亲吻我的脸颊。 她说:姐姐,我绝不能没有你。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活下去。 她在屋里转着圈,裙摆飞扬,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我心烦意乱地让她别闹了,她却倔强地摇头。 这时良辉温柔地提醒:别光顾着高兴,快把好消息告诉姐姐吧。 飞雪哼着轻快的小调,从手提包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本鲜红的结婚证书。 我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正要开口祝福他们,可当证书展开的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证书上赫然印着我和明良辉的名字! 我死死盯着那行刺目的文字,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85章 我们本就是合法的夫妻 刘婷婷蹙起秀眉,困惑地追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有点糊涂了。 田平安圆圆的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肚子: 刘队,您想啊,只要顾飞雨和明良辉结婚,就相当于拿到了一张长期通行证。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长期留在国外接受治疗了。 他小眼睛闪着精明的光,掰着胖手指分析: 涉外婚姻是最快的签证通道,明良辉的s国身份就是现成的跳板。 癌症治疗需要长期滞留,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高航赞许地点点头,轻轻摆手示意: 让顾女士继续说下去吧。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顾飞雨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动,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 飞雪紧紧握住我不住发抖的双手,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她对我说:姐姐,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更珍贵。 就算要拿我的婚姻去换,我也一定要让你活下去。 她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声音温柔而坚定: 感谢上天让我们生得如此相像。 结婚证上的照片是我,但名字是你。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获得救治,能继续活下去。 她努力对我展露笑颜,可我的泪水却如决堤般涌出。 我紧紧抱住这个傻丫头,这个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在那一刻,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哽咽,我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拥抱她,仿佛要将她融进我的骨血里。 我不愿过多回忆在机场分别的场景。 飞雪哭成了泪人,良辉也红着眼圈强忍悲伤。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飞雪哭得那样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在那一刻流尽。 顾飞雨说到这里,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帕轻轻擦拭不断滑落的泪珠。 听到这里,刘婷婷的眼中已盈满泪水,她轻声问道: 真没想到你们的故事这么感人...那后来呢? 田平安却用带着几分讥讽的语气说: 后来,她展现出了更加自私的一面。我说的是顾飞雨。 刘婷婷不解地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田平安朝顾飞雨的方向示意:还是让她自己说吧。 顾飞雨微微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坦然: 我承认我自私,但我想,任何人处在我的境地,可能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作为明良辉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一同飞往s国。我接受了世界顶级的医疗,手术很成功。 没有经历过的人可能无法理解,在放疗和化疗的过程中,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我时常恶心呕吐,头发几乎掉光了。 幸运的是,良辉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他真是个暖男,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 我无法抗拒,真的无法抗拒。 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义无反顾地爱上这个男人。 虽然时常会有负罪感,但我无法拒绝这个日日相伴的男人。 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有心悸的感觉。 在那个美丽的海边,我们最终住在了一起。 毕竟在结婚证上,我们本就是合法的夫妻。 说到这里,顾飞雨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些许悔意。 刘婷婷震惊地问: 怎么会这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妹妹为你付出那么多,甚至把婚姻都给了你,你却背着她和她爱的人在一起? 顾飞雨低下头,无言以对。 高航平静地说:让她继续说下去。 顾飞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诉说: 可我亲爱的妹妹飞雪,却一封接一封地来信,字里行间满是对良辉的思念。 她恳求良辉早日回国,回到她身边陪伴她。 你们不知道,良辉的亲妹妹刘文静一直不停地向他索要钱财。 她整日游手好闲,只知道挥霍度日。良辉也意识到,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刘文静提出,如果要她创业,就必须去s国发展。 她认为国内经济环境太差,根本赚不到钱。 良辉只好把妹妹也安排到了s国。有了刘文静作伴,他便启程回国了。 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飞雪摊牌。他坦言无法再与她在一起。 飞雪几乎崩溃了。 她打电话把我痛骂一顿,命令我离开良辉,滚回国内。 可我怎能答应?良辉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深爱着他。 人都是自私的,在爱情面前尤其如此。 我当时对飞雪说: 既然你当初愿意放弃婚姻,说明你本就可以没有这段感情。没有良辉,你照样能活。可我不一样,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飞雪真的疯了,整日寻死觅活。 最后,良辉只能做出妥协。 他在魔都为飞雪购置了一栋洋房,在那里陪伴她,相当于把她供养起来。 良辉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飞雪能为明家延续香火,生个孩子。 刘婷婷冷哼一声: 男人总是贪心,既要女人,又要子嗣。 高航一直沉默着,此时清了清嗓子: 每个事业有成的男人,都希望有子嗣继承家业。这是人之常情。 田平安感叹道: 如果真有了孩子,或许顾飞雪就不会走上绝路了。 顾飞雨长叹一声: 本来,我和飞雪长得如此相像,不论谁为良辉生子,外人都难以分辨。 可惜我身体虚弱,不适合生育。 更遗憾的是,飞雪因早年多次为人流,已经形成习惯性流产。 尽管他们很努力,却始终怀不上孩子,即便怀上了也保不住。 她为从前的放纵付出了惨痛代价。 田警官说得对,如果她有了孩子,或许就不会选择自杀了。 刘婷婷敏锐地捕捉到话中的蹊跷,她蹙起秀眉,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 等等... 你们姐妹两人,竟然共同侍奉一个男人? 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顾飞雨原本惨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激动地反驳: 姑娘,你还年轻,恐怕还没真正经历过感情吧? 对我而言,这实在是无奈之下的妥协。 在亲情、爱情和道义这三者之间,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第586章 那是她最后的愿望 田平安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刘婷婷,带着几分调侃: 没错,咱们刘队年纪尚轻,还没尝过真正的爱情滋味呢。 刘婷婷撅起嘴,脸颊泛起红晕:要你多嘴! 田平安又正色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种平衡能够维持,倒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美...虽然是一种扭曲的美。 高航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语气沉稳: 从历史传统来看,这种关系在我国确实有一定社会基础。 古代实行三妻四妾制度时,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田平安立刻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附和: 高队说得在理!一个男人有两三个女人,那是本事。 可要是一个女人有两三个男人—— 他故意拉长声调,小眼睛眯成两条缝, 那可就是伤风败俗了! 刘婷婷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田平安。 她利落的短发随着动作扬起,警服下的肩膀微微绷紧。 田平安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胖手赶紧捂住嘴,却掩不住眼底狡黠的笑意。 高航无奈地摇头,指尖在桌上轻叩两下: 小田,注意场合。 田平安立刻挺直圆滚滚的腰板,胖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我这不是全力支持领导的观点嘛!您说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打鸡! 刘婷婷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板起脸瞪他:马屁精! 顾飞雨看着三位警官轻松说笑的样子,也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水杯,眼神渐渐飘远: 是啊...那段日子我们确实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就像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梦境里,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可这个梦,终究被刘文静的悲剧彻底打破了。 刘婷婷向前倾身,眉头微蹙: 刘文静?她不是有哥哥供养,整天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吗?能有什么悲惨遭遇? 顾飞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表面风光罢了。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她的话戛然而止,仿佛在犹豫该不该继续。 田平安抬手将额前滑落的长发往后一捋,露出那双精明的眼睛: 让我来推测一下,您看对不对。 在得到顾飞雨微微颔首的肯定后,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刘文静到了s国后,一心想着创业赚大钱。 但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缺乏文化底蕴的人,哪能随随便便就成功? 赚不到钱,她最终选择了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背着明良辉,偷偷为当地黑帮拍摄那些见不得人的影片。 据我所知,这类片子销往全球,利润惊人。 以她的出众容貌和曼妙身段,黑帮自然愿意出高价。 可她不知道,赚这种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不幸染上了艾滋病,这种不治之症。 自知时日无多,她选择了风景秀丽的丹崖山作为最后的归宿。 落叶归根,她希望死在故乡。 但她的死不能让人知道。得这种病在当时是奇耻大辱。 她还让你冒充她给母亲写信,把你的电话留给敬老院,制造她仍在s国过得不错的假象。 当刘文静生命垂危时,你带着她匆匆回国。 你们随旅行团入境,那天,你和顾飞雪开车送她到风景如画的丹崖山,将她独自留在那个美丽的山谷。 我说得对吗? 顾飞雨目光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山谷。她轻声道: 对...那是她最后的愿望,我们姐妹只能成全。 但愿她的灵魂能得到安息。 若有来生,希望她别再走错路。 她的声音轻得像山谷里的回音。 高航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冷冷地注视着顾飞雨: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犯罪吗?这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罪! 顾飞雨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低声呢喃: 我们当然知道这事不对...所以一直瞒着所有人,连良辉都不敢告诉。我是偷偷跟着旅行团离境的,连最后一面都没敢去见他。 田平安歪着头,仔细端详着顾飞雨惨白的脸庞: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或许能瞒过别人,但绝对瞒不过明良辉。他迟早会知道真相。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可谁能想到,最终揭开这个秘密的,竟是明良辉的律师赵赫。 赵赫在街头买了一盘录像带送给明良辉,而那盘带子里放的,正是刘文静主演的色情片。 那天晚上,明良辉看到亲妹妹出演这种影片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一定怒不可遏、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把妹妹抓来质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他疯狂地给妹妹打电话,可电话那头永远无人接听。 于是他四处打听真相,你们最终只能将实情和盘托出。 亲妹妹离世,母亲精神失常,这一连串的打击,对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来说太过致命。 他最终选择服用过量安眠药结束生命。 高航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沉重: 这才是明良辉死亡的真相。 刘婷婷缓缓点头,目光中带着深思: 显然,这个结论是最有说服力的。也最符合所有已知的事实。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顾飞雨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她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田平安轻轻叹了口气,圆圆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后来的事,在座的各位都清楚了。顾飞雪代替你回国奔丧。毕竟你还要守在s国,万一有人打电话找刘文静,总得有人接应。 顾飞雨用颤抖的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像极了祥林嫂那般失魂落魄: 也许我当初就不该这么做...不该同意让飞雪过来。如果她不来,就不会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对自己说: 现在好了,四个人里,他们三个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孤零零地活在异国他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回来坐牢。 至少...至少不用客死他乡。 第587章 到底是谁害了他们? 高航默默掐灭手中的烟头,将烟蒂重重按进烟灰缸里,发出的一声轻响: 明良辉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水落石出了。我看可以结案了。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声音低沉: 但我想问的是,这一连串的悲剧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到底是谁,害死了他、她,还有她? 田平安和刘婷婷相视无言,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寂。 窗外的路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在顾飞雨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顾飞雨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声音沙哑: 队长...能给我支烟吗? 高航眉毛一扬:你不是不会抽烟吗? 顾飞雨空洞地望着前方:我想学。 高航默默递过一支烟,为她点燃。 她猛吸一口,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如果抽烟喝酒真能解愁,高航轻叹,就不会有借酒消愁愁更愁这句话了。不过你想学,我不拦着。 他转向刘婷婷, 刘队,以后顾飞雨需要烟,记得提醒我派人送。 正在翻看笔录的刘婷婷点了点头。 是啊,坐牢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田平安望着泪眼婆娑的顾飞雨,心想案子总算查清了。 但顾飞雨最后那句发自肺腑的问话,却在他心中久久回荡—— 到底是谁害了他们? 如果刘文静的死是自作自受,那她为何会走上这条路? 是金钱,是对财富的疯狂追逐。 钱啊,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 而明良辉死于亲情,顾飞雪死于爱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等顾飞雨看完笔录,签字按完手印,高航已经取回了拘留证。 他打电话叫来两位女警,配合刘婷婷将顾飞雨送往看守所。 目送顾飞雨被带上吉普车,高航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结案了。自杀,刘婷婷说得对,是自杀。 刘婷婷虽然聪明伶俐,但心直口快的性格容易得罪人。 幸好这次,她的判断是对的。 田平安挠了挠圆滚滚的后脑勺,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高队,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高航头也不抬地整理着卷宗:有屁快放! 其实您早就看出明良辉是自杀,为什么还要调动这么多警力彻查?是不是上面让查,我们就得走个过场? 高航猛地抬头,目光如炬: 糊涂!查案是我们的天职。 你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侦查员认真取证,结案报告怎能经得起推敲? 他站起身,手指轻叩桌面, 记得那八个字吗?明镜高悬,铁证如山。 田平安噗嗤一笑:高队,您脑子里怎么净是些老古董词儿? 高航挑眉,那你这大学生说说,该怎么讲? 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田平安挺直腰板,说得字正腔圆。 少贫嘴!高航笑骂着挥手,快去整理结案报告。等刘婷婷从看守所回来,你们就能下班了。我得先去向局长汇报,然后就是跟局长一起去县里汇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高航转身上楼,皮鞋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田平安望着队长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那八个字,确实比教科书上的说法更有分量。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田平安疲惫地瘫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胖乎乎的双手用力捂住眼睛,想要小憩片刻。 可烦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重生之后,他本想着要办几个惊天大案,在警队里大放异彩,让同事们刮目相看,更让师父对他赞不绝口。 偏偏遇到的却是这样一桩不痛不痒的案子——虽然死了三个人,可明良辉是自杀,顾飞雪是自杀,连刘文静也近乎是自愿赴死,或者说是在他人协助下的安乐死。 都他妈的是自杀!田平安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要侦探来破什么案? 他梦想成为当代福尔摩斯那样的大侦探,幻想着自己屡破奇案,英姿飒爽。 他要在每个案件中都展现出缜密的思维、严谨的逻辑,让推理过程令人拍案叫绝。 他要做一个爱憎分明、嫉恶如仇的刑警,办案时杀伐决断、雷厉风行。 最好还能文能武,他自言自语,铁肩担道义,妙手着文章...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摇头,从抽屉里取出钢笔和稿纸。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墨迹慢慢晕开。 还是老老实实写结案报告吧。 不到一个小时,刘婷婷风风火火地回到办公室,咖色风衣下摆还带着看守所特有的消毒水味。 她利落地将大书包摘下来扔到桌上,见田平安还在伏案疾书,不禁挑眉问道: 二师兄,还在忙活什么? 田平安头也不抬,钢笔在稿纸上沙沙作响: 高队让写结案报告,这不在赶工嘛。 刘婷婷轻叹一声,靠在桌边,青色毛衣勾勒出优美的身形: 你说这人啊,说没就没了。明明前阵子还活蹦乱跳的... 她突然顿了顿,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 对了,高队说顾飞雨涉嫌故意杀人,我路上琢磨了半天,这罪名能成立吗? 刘文静本就是求死解脱,顾家姐妹不过是帮她选个长眠之地。 田平安终于放下笔,胖乎乎的手指摩挲着下巴: 帮助自杀是否构成犯罪,这在法学界一直存在争议,连大学教授都不愿轻易下结论。 我们学刑法时确实没讲过这个。 刘婷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短靴不经意地轻点地面。 田平安揉了揉小眼睛,突然换上讲课般的腔调: 所谓帮助自杀,是指当事人已有自杀意图时,他人提供协助的行为。 而另一种情况是安乐死—— 他见刘婷婷睁大眼睛,便解释道, 就是为绝症患者实施无痛苦死亡。 但即便获得患者同意,这种提前结束生命的行为仍难被社会普遍接受。 他拿起保温杯呷了口茶,继续侃侃而谈: 特别是在法律没有明确界定的情况下,贸然推行安乐死可能带来一系列社会问题。 如果协助结束生命不被认定为犯罪,恐怕《名侦探柯南》里都要新增不少杀人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