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无惨有个小青梅》 第1章 订婚 [太阳,好刺眼,但为什么不暖和呢?] 太阳高悬在天空之中,光芒刺眼得让人难以直视,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清冷,明明烈日当空,却没有丝毫暖意。 樱子站在宅邸的门前,微微皱起眉头,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明明太阳都出来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冷清… 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种莫名的困惑,但内心的不安却如影随形。 “樱子,不要胡思乱想了,今天可是很重要的日子!” 樱子轻声对自己说道,双手在脸上快速揉搓几下,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继续向着那座略显破旧的宅邸大门走去。 不久,一座斑驳的大门便矗立在眼前,樱子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暗想:“真的是,不管多久,我都觉得这种场合很麻烦啊。” 她略显吃力地拉动门环,轻叩了几声,那门环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久,大门吱呀作响地缓缓打开,一个略显瘦削的人脸探了出来。 那男子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樱子小姐!” 他显然是对樱子的到来感到吃惊,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种种波折,让他对她的到来并不抱太大希望。 “那日夫人自作主张将请柬送往您的家里,我还担心您不会再来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歉意,像在为夫人的鲁莽行为向樱子解释。 “裕树管家,请别那么叫我,我只是一介平民……”樱子慌忙摆手,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试图缓解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 她心中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对于这种尊敬的称呼,让她感到些许的不安。 “婚书的事,我的父母叮嘱过我,没问题的,因为我本来就喜欢逸久哥哥,所以我会做到的……我会陪着他的”樱子的话语中渐渐带着几分坚定。 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抱有怎样的主见,她从未独自做过决定,一切似乎都被父母的安排所左右。 但父母的叮嘱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她和逸久……她的思绪被一阵争吵声打断,那是父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樱子,你觉得怎么样啊,和逸久订婚。”父亲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他有些焦急的看着樱子。 “额,我吗……我……”樱子感到一阵迷茫,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她不知所措。 “有什么好犹豫吗?对方可是产屋敷一族的,虽然说只是分支,也是有些家业的,樱子,没什么可犹豫的,我们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父亲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强硬。 “喂,老公,我们要让樱子自己做决定的。”母亲高桥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生气,她对丈夫的发言感到不满,也对这纸婚约感到无奈。 “再者说,那个所谓的家族家里其实为了给那个孩子治病,估计也没剩多少了,现在居然还要樱子嫁给那个他。他们家莫不是太过分了,真以为产屋敷这个姓氏可以高枕无忧了吗。”母亲良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愤慨,比起那些荣华富贵,她更加在意自己女儿的想法。 “明明樱子才多大,她什么都不懂……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婚约的严重性。”母亲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她深知女儿的单纯,担心她无法承受这一切。 “这……抱歉,良。”父亲高桥坂田一把搂住妻子,轻声安抚道:“我也是因为最近生意确实不太好做,很多商铺的供货合作都压价或者减少,我这也是一时冲动,想借着产屋敷的名头来狐假虎威罢了。” 坂田看向樱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你自己做决定吧……虽然他们家大业大,咱们也不是没有本钱,斗不过,还跑不了吗?反正合作也没几家了。” “樱子,我和你母亲都尊重你的决定。”父亲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但也在试图给予女儿一些选择的权力。 ………… “樱子小姐,樱子小姐,喂。”裕树管家的声音将樱子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啊?”樱子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在那边走神了。她连忙低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了,裕树管家,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无妨,樱子小姐还是赶快进来吧,我们去逸久少爷房间的路上再聊,莫要耽误了。”管家的话语中带着有些急切,随后为樱子带路。 言罢,木门再次吱呀作响,樱子也再次踏进了这座宅邸。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些不安,又有些期待。 “裕树管家,关于称呼……”樱子试图再次解释,但管家却打断了她。 “小姐莫要多言,以前您也和我提过,但这次就莫要再劝我了。您既然过来了,就说明您接受了订婚的请求,那么叫您小姐也是理所当然。” 裕树管家的态度坚决,在他看来樱子已经是产屋敷家的一份子了,自己应该对其抱有应有的尊重。 “好的,裕树管家。”樱子见管家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多言。她心中明白,自己已经踏入了这个复杂的旋涡,无法轻易抽身。 “小姐恕我多言,夫人……夫人她看不清形势,总以为现在的‘产屋敷’还是从前那样,她的态度可能不会很好,希望你可以多包容一下夫人。” 管家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忧虑,仿佛在为樱子的处境感到担心。 形式?从前?这对于13岁的樱子来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换而言之,只要对逸久的父母好就可以了。她似懂非懂地对裕树管家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适应这一切。 管家见状,欣慰一笑:“到了,樱子小姐。” 随着房门缓缓拉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仿佛在提醒着她,这里的一切都与疾病和无奈有关。 房间内没有过多的装饰,显得极为朴素,只有那中药味儿从一个药罐子中散发而出,弥漫在整个房间。 樱子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床榻上,一个略显疲劳的少年身上。 少年穿着宽松的睡衣,他面色苍白如纸,平日透着健康光泽的脸颊此刻失去了血色,透着近乎透明的薄感。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头,为他添了几分憔悴。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不正常的淡色。他半眯着眼,眼神里的光亮被病痛稀释,只剩迷离与虚弱,可那深邃的眼眸轮廓依旧迷人。 “樱子吗,你又来看我了,我很开心。”逸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但语气却透着一丝欣慰。 “逸久……”樱子有些难为情地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夫,唇齿微动,但也只是喊出了名字,不知道应该怎样回话。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既有些心疼他的病痛,又有些不知所措。 “樱子,抱歉。” 产屋敷逸久貌似也理解到了什么,饱含歉意的眼神看向了樱子。 “母亲做了让你为难的事情,我……我会劝她放弃这个想法的,对你来说过于沉重了,这种事情。” 逸久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责,仿佛在为这场婚约给樱子带来的困扰感到愧疚。 他虽然年少,但早早的患病,使他可以看透大多数人的眼神,医生的眼神,父母的眼神,还有……樱子的为难。 “没有关系的!”樱子突然提高了音量,将房间内的众人都吓了一跳。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闷,仿佛她的这句话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突然,房门不合时宜地关上了,那“砰”的一声仿佛在提醒着她,她又要和逸久单独待在一起了她的心中不禁有些慌乱,每次这样,她的心脏都会很难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逸久哥哥……我是有些为难,但只是有些迷茫罢了,不是因为你,而是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你了……” 樱子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既不想让逸久感到难过,又无法掩饰自己的迷茫。 见状,逸久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渐渐趋于平静。 他将樱子的手拉了过来,樱子虽有些为难,但也并没有将手拿开,而是一脸不解地看向逸久。 “那么就请你在余下的日子里再多陪陪我吧。”逸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看着樱子。 “嗯!一定。”樱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 她的心中虽然依旧迷茫,但在这个瞬间,她决定尽力去陪伴逸久哥哥,给予他温暖。 ………… 在宅邸的另一侧,宽敞的房间内,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静静地伫立着。 房间的一角,一位稍显华贵的中年女人微微侧身,慵懒地靠在摇椅背上,目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望向窗外。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手中端着一只精致的瓷杯,缕缕热气从杯中袅袅升起。 “是吗?那个小姑娘来了,哼,算她识趣。”女人的声音低沉而,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毕竟这可是她的荣幸,不是吗,你说对吗?裕树。” 站在一旁的裕树管家微微躬身,将头深深低下,不敢直视女人的目光。他的声音低沉而恭敬:“是的,夫人。” 他的心中却在默默叹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知道,夫人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个家族如今的处境。她只是沉浸在过去的辉煌中,无法自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什么时候你才能看透呢……夫人。”裕树在心中默默念叨着,满心无奈。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管家的沉默,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将手中的瓷杯轻轻放在一旁的檀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算了,你开始准备吧。”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倦意,“逸儿身体不好,订婚仪式一切从简吧。” 裕树管家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低声应道:“是,夫人。” 第2章 书和玉 “那个……我们下将棋吧,上次你不是还没玩尽兴吗?” 樱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她快速将手从逸久的掌心抽开,起身去寻找将棋。 她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绯红,像初绽的樱花般娇嫩,这一切,则是被逸久尽收眼底。 逸久微微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手心残存的余温,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让他感到舒适,连身上的病痛都似乎缓和了不少。 逸久睁开眼睛,眼神中透出坚定的光芒:“我一定要活下去……” “逸久哥哥,你的抽屉里怎么全是药草啊?”樱子的声音温柔而关切,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提醒了他该认清的现实。 “上次你走后,父亲又找来了一位新药师,就是刚才那位。为了配合他的新疗法,我就让管家把大部分抽屉清空了。将棋估计就在里面,我想应该在隔壁房间吧。” 逸久抬起手臂,微微颤抖地指向房门右边的方向。 “嗯,包在我身上。”樱子点了点头,转身推开房门,踏入走廊。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就迎面撞上了凛夫人。 凛夫人一袭红衣,尽显华贵,但眼中却总含着轻视。 裕树管家低头跟在夫人身后,怀中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淡淡的檀香从盒子中散发出来,让人不禁猜想,不论盒子还是里面的东西,都一定极为珍贵。 樱子低下头,将身子侧到一边,尽量留出更宽的位置。 夫人不满地看向樱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不陪着逸儿,怎么又在宅子里乱跑?” “夫人,只是逸久哥哥的将棋好像被收拾到了隔壁房间,我想去找找。”樱子的声音低低的,平日里她都不敢直视凛夫人的眼睛,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心理压力很大,这次也不例外。 “切,没家教,也难怪,毕竟只是商人之女而已。” 凛夫人用手抬起了樱子的下巴,大拇指抚摸着年轻的脸颊,心中暗暗不悦。 樱子的目光被迫与其对视上去,心中忍不住想到:[果然,还是好可怕。] “虽然没有举行订婚仪式,但你也算我们半个家人了。 ‘哥哥’‘夫人’的叫,真是……不懂得讨人欢喜。” 凛夫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快去快回吧,我和逸儿在屋里等你。” “是,夫人。”樱子快速打开房门,走进隔壁房间。她心中暗道不好,刚才夫人的脸色好像又变差了,可是改口什么的,好难为情。 房间内光线昏暗,窗户似乎被封上了,灰尘在空气中漂浮,让视线难以看清书脊。宽敞的房间中,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不少书架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樱子点燃油灯,透过烛火的微光,她看向了那几排没有灰尘的书架——那里应该是逸久最近翻动过的地方。 “东西应该会放在近期动过的地方。”樱子蹲下身子,自言自语道。她扫视过一本本医书——《草本》《针灸》《人体剖析》《食疗》……这些书名让她心中不禁一沉。 [逸久哥哥……很辛苦呢……但为什么每次都会笑得这么开心呢?] 终于,她找到了!将棋。在书架最右下角的边缘,木头盒子被紧紧夹住,抽出来看来需要费些功夫了。 就在樱子将将棋抽出来的瞬间,旁边的几本书籍也被带了出来。 “嗯?这是!”樱子被书籍上面的字震惊到了——《丹本杂论》《以毒攻毒》《草本怪论》……她抱着好奇心,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这本《丹本杂论》。 良久,震惊与失落的情绪在她的脸上不断转换。震惊的是,她好像找到了逸久哥哥救命的方法,但这些宛如传说一般的东西,已经夸张到让她不敢相信了。 乌头、曼陀罗、七叶一枝花、蝙蝠唾液、三条腿的蛤蟆的第三条腿……蓝色彼岸花……这些大部分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的奇葩东西,炼成的长寿丹? 什么东方大国的丹方,还皇室特供……徐福着……这人是个笨蛋吧。 樱子只感觉被戏耍了,白白浪费了时间。她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剩下的也不看了,反正都是忽悠笨蛋的吧。这种书被塞在角落,也真是理所当然的了。 不过,还是把这几本书带走吧,和医书混在一起,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 樱子将三本书塞入怀中,手中拿着将棋,连忙起身,走到门边后吹灭油灯,便匆匆离开了这个满是灰尘的房间。 “母亲,我的情况……你很清楚,即便找了这么多药师,却没有任何进展,这个时候你又怎么能让樱子……与我订婚。” 逸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却坚定而冷静。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不满。 “没有任何进展,那不也是稳定住的情况吗?再者说,他区区商人之女……”凛夫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轻蔑,似乎对樱子的身份并不在意。 “母亲!”逸久的声音突然提高,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 “逸儿,不要激动,我错了还不行吗,来赶紧喝口水缓缓。”凛夫人见状,连忙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喂给逸久喝下。 温暖的水流缓缓流下,也让逸久的痛苦稍稍缓解。 良久过后,凛夫人的声音再次缓缓飘来:“逸儿,希望你能理解母亲,母亲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也很喜欢她,你看,我连这个都带过来了。” 随即,凛夫人将身后的木盒移到两人中间,轻轻打开。一阵刺眼的光芒仿佛从盒中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已经打算将这个玉配给樱子了,这可是我们这个支脉一直以来传承下来的,主母的象征,哼,你来给她吧,让我来的话,还真是……舍不得。” 凛夫人将盒中的玉佩递给逸久,玉佩入手便是一阵温润。逸久看向玉佩,只见它莹润如冰,金丝镶边勾勒出繁复的云纹,红宝石点缀其间,华光四溢,尽显贵气。 逸久神色微动,淡淡说道:“母亲还真是舍得,那便不妨再从首饰盒里面挑出几个吧。” 凛夫人脸色一僵,不满地嘟囔道:“这可是我的老底,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吗?真的是。”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满。 “此言差矣,我们是一家人吗。”逸久的话语轻快了一些,身上也似乎不那么僵硬。凛夫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现在应该可以进去了吧……]樱子站在门外,心中默默想着。她轻轻叩了叩门:“咚咚咚。” “进。”虽然听过很多遍,但凛夫人的声音依旧带着压迫感,让樱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体。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进门后,凛夫人跪坐在床榻的一侧,逸久则安静地靠在枕边。樱子虽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跪坐在一旁。 “从简仪式已经和你说过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凛夫人扫了樱子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淡,随后便推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逸久和樱子,气氛有些凝重。也许所谓仪式什么的,对于少年来说还是有些羞涩。 “樱子要来吗。”逸久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嗯,逸久哥哥的话,没问题的。”樱子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信任。 随后,逸久用颤抖的手将樱子的手拉了过来,递上了一杯温水。两人手臂相交,喝上了交杯酒。 但因为逸久的手一直止不住地颤抖,导致樱子喝下了不少空气,她强忍着没有咳出来。待到喝完后,她的脸上已经全是忍耐后的绯红。 樱子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没一会儿便恢复了过来。 逸久看向樱子,本想道歉,但想起从前樱子的话语——“不要这么说哦,我从来没感觉到为难,但如果逸久哥哥道歉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思绪至此,逸久便也不再多想,将手中的平安符递给了樱子,叮嘱道:“这是我母亲给你的礼物,象征我们家主母的玉佩便在其中。 财不露白,平日也切莫让他人知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记,玉佩没有你重要。” 樱子呆呆地看向手中的玉佩,眼中多了一丝潮湿。她知道哭泣是不吉利的,但还是忍不住抽泣起来。逸久将樱子拉入怀中,轻声安慰道:“陪我下下棋吧。” “嗯。”樱子点了点头,泪水悄然滑落。 …… “回来了吗,樱子,看你的样子应该很顺利吧,嘿嘿,不愧是我的好女儿。”父亲高桥坂田看到樱子回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嗯,父亲,逸久哥哥对我很好。”樱子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幸福。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过,樱子,你真的决定了吗?逸久的身体……” “我知道,母亲。”樱子打断了母亲的话,“我决定了,我会陪在他身边的。” “樱子,你…真的长大了。”母亲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什么,开什么玩笑,你要去医馆学习,这这这不合适的啊,你现在的身份。”父亲高桥坂田听到樱子的请求,顿时大惊失色。 “我知道,父亲。”樱子语气坚定,“逸久哥哥的病,看了这么多医师都毫无进展。我想,也许我可以做些什么。” “樱子,你即使现在认真学习也不见得会有成效。”父亲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我知道,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樱子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你怎么和你母亲一样这么犟啊?”父亲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会帮你询问的,但人家收不收就是另外的问题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就是了。” “谢谢父亲。”听到父亲松口,樱子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心中也多了一丝希望。 第3章 坚持 “樱子,取二钱甘草过来,另外再称一钱胡柴。动作要快些!”师傅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好的,师傅!”樱子应了一声,连忙转身走到放置药材的柜子前,熟练地打开抽屉,拿起小秤开始称重。 她仔细地拨动着秤砣,确保每一味药的分量都精准无误。 “师傅,好了,给。”樱子将称好的药材放在一旁的托盘里,向师傅报告。 师傅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不错,手脚挺麻利的。接下来,再拿三钱黄麻、两钱桂枝、三钱杏仁,还有一钱甘草。记住了,可不能弄错了份量啊!” “知道啦,师傅!”樱子回道,随后再次走向药柜,按照师傅的要求逐一称取所需的药材。 就在这时,师傅突然抬起头,皱起眉头看着樱子说道:“哎呀,我说你这丫头,面巾怎么戴得这么松松垮垮的?赶紧给我系紧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说着,他还伸手帮樱子把面巾整理了一下。 樱子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嘿嘿,师傅,我知道错啦,下次一定注意!”说完,她迅速将领口的面巾重新系好,然后继续认真地称药。 …… 忙碌一直持续到傍晚,夏目医彦总算有时间可以休息一下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的病人越来越多了,真是让他头疼,而且……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但是最为棘手的当属樱子小姐了,尽管这位樱子小姐天资聪颖、机敏过人,学东西可谓是一点就通,然而令人忧心的是,她对于自身安全问题简直就是视若无睹! 倘若哪天她真的遭遇什么不测或者发生意外状况……那我这家医院恐怕都未必能够继续经营下去。 医彦缓缓地环视医馆,只见樱子手指还在快速还在摆弄着算盘。 “喂,樱子啊,时间已经不早啦,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剩下的账目由我来核算就行啦。”医彦先生温和地说道。 樱子手上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医彦先生,轻声回应道:“稍等一会儿哦,医彦先生,我马上就要算完啦。不过……最近您一直都在压低药草的价格呢,咱们店里差不多都连续亏空将近半个月啦,我估摸今天恐怕也还是会入不敷出呀。” 说罢,樱子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 其实,樱子心里很清楚,医彦先生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他希望能够通过降低药草的价格,让更多手头不太宽裕的病人看得起病、买得起药。 然而,如果长此以往下去,医馆很有可能面临经营困境甚至倒闭关门。 到那个时候,大家想要看病可就变得愈发艰难了。 想到这儿,樱子暗暗琢磨着:看来要找个机会跟父亲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草药的进价再压低一些?这样或许能稍微缓解一下目前的窘况。 时间悄然流逝着,约莫过去了半炷香的工夫之后,只见樱子轻轻地伸展了一下自己那略显慵懒的身躯,然后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呼……”她喃喃自语道:“今天的工作总算是大功告成啦!也不知道医彦先生那边有没有找到新的配方?” 想到此处,樱子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起来。毕竟对于逸久哥哥来说,多一本书就多一份希望。 “来,樱子,接好。”医彦面带微笑,轻轻地将手中那本略显陈旧的书本递到樱子面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同时还夹杂着几分郑重其事地嘱托。 “樱子啊,不知不觉间,你已经跟随我学习整整三年有余。毫不夸张地说,我所掌握的那些医术知识和技巧,如今的你已然能够融会贯通!讲真的,以你目前的水平,如果就此出师行医,我还真是有些担心你会抢走我的不少生意呢!哈哈……”说到这里,医彦不禁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然而,笑声过后,他的神情又变得凝重起来,微微叹息一声后接着说道: “不过啊,这次我所能帮你寻找到的资料,也仅仅只有一些偏方以及杂乱无章的论述而已。实话实说吧,这些东西对于你丈夫所患之病症,恐怕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医彦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十分懊恼。 沉默片刻之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直视着樱子的眼睛,诚恳地劝解道: “樱子啊,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其实呢,有时候我们懂得越多,反而会越发感到迷茫和困惑不解。就像我当初也曾亲自前往过产屋敷家去查看病人的情况,病人一天天地变得愈发虚弱不堪,身体时不时地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而且四肢也逐渐失去力量,行动变得越来越迟缓艰难。这种状况就像是由多种不同病症相互交织、共同作用而形成的一个复杂综合体呀!但奇怪的是,它却偏偏没有表现出那种足以致人于死命的凶险态势,反倒更像是一种漫长而残酷的折磨,就如同凌迟……” “这种感觉仿若置身泥沼,缓缓下陷,却又无可奈何,即便有绳索能够减缓下沉之速,却也如同勒在颈项之上,令人苦不堪言。” 医彦先生那语重心长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樱子的心坎上,让她如梦初醒。是啊,一想到逸久如今的状况,樱子的心就在微微抽动。 此刻的逸久,正独自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或许是身体上难以忍受的病痛折磨,又或许是心灵深处无法言说的创伤,但无论怎样,这些苦痛都如沉重的枷锁一般,紧紧地束缚着他。 然而,令人心疼的是,每一次与樱子相见时,逸久总是会竭尽全力地隐藏起自己内心的苦楚,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还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面对她。 那勉强的笑容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辛酸和泪水?樱子不敢去深想,因为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场景,她都会觉得心如刀绞。可即便如此,逸久依然选择用这样一种方式来保护樱子,不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这份深情厚意,怎能不令樱子感动至深呢? 樱子的眼角似有晶莹的珍珠滚落,她哽咽着,声音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我根本听不懂,治不好什么的,我根本听不懂,我只想完成我对他的承诺,好好陪着他,即使不能同生……” 言罢樱子便快速离开了医馆。 樱子匆匆赶回家中,看到父母担忧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正在喝茶的父亲。“爹,我有件事想求您。”樱子低着头小声说。 父亲放下茶杯,有些吃惊,心中暗暗想到,这么多年,好像也只有学医那一次,女儿求过自己。 于是高桥认真的看向女儿:“女儿啊,什么事?只要爹能做到的,肯定答应你。” 樱子鼓起勇气说道:“爹,医馆现在因为医彦先生调价,一直在亏损。您能不能帮忙把咱家供应给医馆的药材价格再压压呀?这样就能让更多病人看得起病,医馆也能维持下去了。” 高桥坂田听后沉思良久,缓缓开口:“女儿啊,你工作的医馆本来就是个大单,如果以成本价出售的话,我们这边也会入不敷出的,我会尽可能的降价,但是总体利润不会少于1成。” 樱子激动地抱住父亲:“谢谢爹。” 此时母亲走过来说:“樱子啊,你为了医馆这么辛苦,神明大人一定会眷顾你们的。” 神明啊!樱子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若这世间真有神明主宰着万物生灵的命运,那她着实难以理解,逸久究竟犯了何种罪孽,以至于要承受这般残忍的折磨和苦难?他本应拥有璀璨的人生,然而现今却深陷泥潭难以脱身。 莫非,所谓的神明也会有失偏颇之时?亦或是,这一切皆为冥冥之中注定的劫难?樱子凝视着远方,心中充斥着疑惑与无奈。 第二天,樱子带着这个好消息来到医馆,医彦先生听到后既惊讶又感激,望着樱子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看来自己不用再去打工补贴医馆了。 第4章 夜晚的秘密 日影渐移,申时已至。 “樱子今天工作结束了,早些回去吧,明天你还要去产屋敷家吧 ,账本就交给我吧,明天我也要外出会诊,明天正好休息一下,也不用找人代班了。” 医彦摆弄着算盘,但却不再像从前那般眉目紧皱,医馆的收入终于不是赤字了,病人少了一些,药材成本还往下降了,又可以存到钱了,真是多亏了樱子呀,她真是我的小福星。 面对医彦先生的微笑,樱子的神色逐渐安定下来,与医生道别后,她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然而,当经过一条小巷时,樱子身形敏捷地侧身一转,迅速取出斗笠,斗笠上环绕着一层黑色的面纱,面纱严密地遮住了樱子的面容,毕竟……此刻她所做之事,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紧接着,樱子低头,从小巷的另一侧穿出,朝着城镇的边缘行进,一路上,樱子借助斗笠遮蔽视线,不时观察四周,在确定无人尾随之后,方才停止迂回,迈向最终的目的地:一座位于城郊的破旧房屋。 樱子把手探入预留的缝隙,奋力推动,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屋檐的尘土缓缓飘落在斗笠之上。 渐渐地,门开了,却也仅容一人侧身而过,樱子紧攥斗笠侧身穿过,继而,伴着一声闷响,房门再度合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樱子踏入这间房间,一种阴沉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陈旧,仿佛被时间遗忘。 被封死的窗户紧紧地闭合着,将外界的喧嚣和生机拒之门外。 唯一带来光亮的地方,是屋顶年久失修的瓦片缝隙中透进来的几缕阳光,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屋内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它们覆盖在每一件物品上,从破旧的家具到角落里堆积的杂物,一切都显得灰蒙蒙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陈旧的气息,像是木头腐朽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已经一年了,还来得及吗?” 樱子将手放在光线下,感受着仅有的温暖,好似要抓住的希望一般。 这个地方是樱子一年前搞到的房子。当时,樱子陪着医彦先生出门问诊,穿过狭窄的街巷,来到了这户人家。 但很可惜,这一家子都患上了肺痨。医彦先生面色凝重,摇了摇头,低声叹息道:“这病,怕是连皇家医师也无能为力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樱子,心中便有了算计。她的脑海里,肮脏的念头开始悄然滋生。 如果做个交易,将这房子换过来,那么那些实验也就可以开始尝试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于是,当天樱子与医彦回去后不久,她又找了个借口,独自返回了这里。 她站在那破旧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吱吱作响的木门。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病气,昏暗的灯光下,那一家人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神中满是绝望。 樱子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回荡,带着一种温柔而怜悯的语调:“我可以替你们准备好墓地,让你们在最后的时刻也能有尊严地安息。作为交换,我希望能获得你们死后房屋的使用权,请问可以吗?拜托了。” 面对这种从未有过的交易,那一家人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低下了头。 他们已经病入膏肓,连能不能自掘坟墓都是个问题。在这种绝境中,他们只能接受樱子的条件,换取一丝最后的尊严。 樱子愣神的片刻,空气好似变得沉重。太阳似乎在这一刻改变了方向,无情地将光芒从她手中移向了别处,留下一片阴暗。 樱子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坚毅,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开弓没有回头箭。 旋即,樱子将斗笠丢在地上,她俯身,双手颤抖着将柜子门打开,随着一声沉重的“嘎吱”,柜子门被推开,她迅速拆开挡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道。通道里一片漆黑,仿佛张开了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等待着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樱子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与不安。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她果断地纵身一跃,消失在那黑暗的通道中,只留下一阵微弱的回响… 滋,滋,滋的声音逐渐变多,樱子也将密室里的煤油灯重新点亮,旋即,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瓶瓶罐罐,以及关着老鼠,和一些小型动物的笼子。 没错,这里就是樱子研究治愈逸久药物的密室。 房间里摆放着粗糙的石台桌,上面陈列着各种玻璃烧瓶,瓶身有些许磨损,透露出反复使用的痕迹。 角落里有一个用青铜打造的天平,虽然锈迹斑斑却仍能使用。 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一卷卷泛黄的羊皮纸记录册和医书其中便包含了当时在逸久哥哥家中窃取来的丹书。 樱子站在实验室中央,思绪飘回从前。 三年前,在她获得这三本书的时候,他嗤之以鼻,认为这是笨蛋所描绘的虚幻假象罢了。 但是随着这些年来跟在医彦医师身边的研究,他渐渐发现,上面的药材大部分都是真实存在的,且药性均有互补和叠加,并且随着实验的进行,已经有了初步治愈病症的成果。 想到此处,她便在心中向这本书的,作家道了个歉,从前的自己真是愚昧。 为了获取治疗逸久所需的实验数据,她不得不亲自捕捉小动物。 那时,她时常穿梭于森林之间,手中拿着简易的捕兔笼。看到一只灰色的兔子钻进笼子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拎起。回到实验室,她眼神坚定又带着不忍,轻轻按住挣扎的兔子,抽取血液样本,而后小心地解剖观察内脏器官,仔细记录下每一项数据。 然而,最初阶段的实验进程却充满波折。每当给那些兔子投喂完药物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就会接踵而至。 有时,仅仅在下一秒钟,这些原本活蹦乱跳的兔子竟然毫无征兆地突然暴毙;而其他时候,它们在服用药物之后虽然没有立即死亡,但性情却会发生巨大的转变,变得异常急躁不安。 在极度狂躁之下,它们甚至会不顾一切地猛然一头撞向笼子,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面对如此艰难的局面,樱子意识到,如果继续使用兔子作为实验对象,不仅难以获得稳定可靠的数据,而且还会因为频繁出现意外状况导致实验无法长期持续下去。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多方探讨,樱子最终决定,将目光投向田野。那里生活着数量众多、生命力顽强且适应能力极强的老鼠,相比起兔子而言,无疑是更为理想的实验素材选择。 那些日子里,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草药味,简直就像屠宰场一样。 ……… 樱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的郁气都吐了出来。她努力地挺直身体,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然后强迫自己重新投入到今天的实验中。 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但在这阴沉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刺鼻。 她已经完成了大部分药材的选定,那些熟悉的草药早已摆满了实验台。 然而,她的眉头却始终紧锁着,因为还有几个关键的材料,她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代替。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头疼的问题。最让她感到绝望的是,丹方里出来的药方,她无论如何都炼不成丹。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重复一场噩梦。炉子里的火焰明明跳跃着,但最终的结果却总是令人沮丧——总是一锅黏糊糊的汤。 如果她硬是要把水分熬干,那炉子里就只剩下一层焦黑的锅巴,根本无法形成她所需要的丹药。 更糟糕的是,这样的“成果”根本无法喂进实验用的老鼠嘴里。 老鼠们时常望着她,然后吱吱吱的叫声响个不停,就像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第5章 替代 在昏暗的房间里,樱子坐在实验桌前,面前堆满了各种药材和药典,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 “到底为什么啊?”樱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郁闷。 回忆中每一次调整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但最终还是无法达到理想的效果。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也只是得到了一种水分蒸发后的药泥,勉强搓成的丹丸,但这种东西根本无法强迫老鼠和兔子吃下去。除非她自己亲自试一试,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风险太大了。 樱子抬起头,目光落在沙漏上,沙子已经没剩多少了。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逸久哥哥的病情还在恶化,而之前的汤药虽然有几种含有治愈效果,但远远不够。她必须加快进度,对这些药方进行改良。 樱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告诉自己,逸久哥哥的时间不多了,她不能让父母担心,也不能让这里暴露。她必须找到新的方向,也许她需要的并不是重现和复刻,而是创造一个全新的、独属于自己的配方。 樱子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加紧研究药物的替换。翻开一本破旧的药典,一页页翻阅着,寻找可能的替代品。 第一种药剂非常奇怪,它只能治愈外伤,甚至可以修复类似蜥蜴断尾那样的断肢再生,但如果伤口已经愈合,它就毫无作用。但是如果将伤口重新剖开,它反而可以发挥效果。 这显然与樱子想要的治疗方向完全不符,而且蜥蜴的尾骨实在太难获取,她只能无奈地放弃对这种药剂的改良。 樱子叹了口气,很快,将目光放在第二份药剂上面,这个药剂也是通过《丹方杂论》获得的,通过对第一种药剂的改良,替换蜥蜴尾骨和黑蚁毒液,换成夜光苔藓和蛤蟆的体液,外加果丹子。 从而得到了可以使肌肤变得更滑嫩靓丽的配方,通过黑市交易得来的金钱,这也是她实验启动资金的主要来源。 樱子目光扫视本子上的一页页配方,最终停留在了第七页,这是他通过最初的长生丹改良而来的最新版本,而现在樱子也再次对配方进行优化。 蟾蜍的第三条腿,根本就无从寻找,所以樱子便早早改良为了青蛙舌头,虽然功效不一样,但同属为寒性能压制,其他的药性便达到了目的,缺乏的药性也通过添加陈皮和乌梢蛇补足。 龙眼核果和蓝色彼岸花,这两种东西也只是在书上有所记载,一个过于珍贵,一个根本无从查找,想要替换这两味药材,我真是伤脑筋。 龙眼核果属寒也属火,如果要替换保底,需要两种药材,用月光草和白玉髓粉代替,或许可以补足。 蓝色彼岸花与忘川草的药性形成对立,其中忘川草拥有剧毒,但通过《以毒攻毒》的记载,通过蝙蝠血和响尾蛇的剧毒浸泡后,或许可以改善其药性,用来代替蓝色彼岸花的药性使其可以服用,但根据推断功能上应该会缺失一部分。 考虑到药性,和逸久哥哥的身体状况,必须加入缓释药物,不然可能会……爆炸吧。 不行果然还是应该找人试试,这种想法又悄悄浮上了樱子的心头,死囚…乞丐…江洋大盗…还是邻居的黄牛…… 时间紧迫得犹如沙漏中的细沙飞速流逝,眼看着所剩无几,樱子不禁心急如焚地喃喃自语道:“时间不够了呀!看来只能等明天抽些空来陪陪逸久哥哥之后,再返回这里继续我的研究工作了。”言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起散落在桌面上的实验器材。 樱子小心翼翼地将每一件仪器都擦拭干净,逐一放入特制的木箱中,并仔细检查是否有遗漏或损坏之处。待一切整理妥当后,她走到墙边,抬手轻轻吹灭了那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油灯。瞬间,整个密室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樱子摸索着来到门口,缓缓推开沉重挡板。踏出密室的那一刻,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顶斗笠戴在了头上,帽檐压低,遮住了脸。 接着,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目光如同黑夜中的猫头鹰一般锐利。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脚下的步伐却不敢有丝毫放慢,急匆匆地朝着家的方向快步奔去。 ……… 时光荏苒,第二日太阳高照。 “樱子,还没有来吗。”逸久的眼神望向窗外,而耳朵却一直在倾听声音,怕错过了什么动静。 良久,悲愤与无助又一次扼住了他的喉咙,可恶!手臂重重锤下,但却感受不到疼痛,鲜血慢慢溢出,现在的他连手臂的神经都快要消失了吗… 他原本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但下一刻,那压抑的情绪瞬间崩塌,化作一阵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笑声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情感,仿佛在嘲笑自己的狼狈,又像是在宣泄内心深处无尽的痛苦。 他的身体微微晃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他那疯狂的笑声,像是一个失控的机器,不断地重复着,直到嗓子都哑了,还在机械地发出“哈哈”的声音。 屋内传出阵阵充满疯狂的笑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新来的女佣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臂,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惊恐和慌乱。她才刚刚来到这个府邸,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示出她的紧张和不安。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屋内瞥去,那扇紧闭的门仿佛是一道通往恐怖世界的屏障,而那疯狂的笑声就是从那个世界里传出来的。 这时,一旁显得较为年长的女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习惯习惯就好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忧伤和无奈。她在这个府邸已经待了许多年,见证了少爷从一个健康活泼的年轻人,逐渐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这么多年来,少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年长的女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即便再请来新的医师,也难以稳定少爷的情况。他现在……唉,只能尽量多担待一些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如果实在受不了,至少干满一个工期再离开吧,这里毕竟是个生计。” 新来的女佣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6章 到此为止吧 与此同时的商店街。 樱子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我已经给你足够的忍耐了。”她缓缓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那盆花,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玩意分明就是风信子,蓝色彼岸花通常4-6朵排成伞形,花朵呈钟形或漏斗形,而你这花不仅花瓣又多,而且花瓣更为紧实。”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拨弄着花瓣,仿佛在向小贩展示他的错误。 小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结结巴巴地反驳:“这……这可能是品种不同吧,我也是从别处进的货……” 樱子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小贩:“请你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了,否则后果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贩被她的眼神吓得一缩,不敢再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樱子愤愤地起身,快步离开了商店街。 周围的人群依旧喧闹,但那盆蓝色的风信子却在太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单,仿佛也在为这场闹剧而叹息。 樱子的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抱怨着:“魂淡,还想忽悠我,真是白白耽误我和逸久哥哥的时间,也不知道逸久哥哥会不会因为我的失约变得更糟……” 樱子的心情如同被乌云笼罩的天空,焦急、愧疚和担忧交织在一起。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产屋敷的别院奔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见到逸久,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再次叩响那扇熟悉的大门,迎接她的仍然是那个熟悉的面孔——裕树管家。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这让樱子的心头不禁爬上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麻烦你了,裕树管家,逸久哥哥还好吗?”樱子急切地问道。 管家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缓慢:“少爷……这,您快些去看看吧。”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这让樱子的心猛地一沉。 没有多想,樱子匆匆走进屋内。当她来到房间门口时,看到的又是一个面生的女佣。 女佣的神情也显得有些慌乱,这让樱子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她的心中隐隐闪过一个念头:逸久哥哥快要被“缰绳”勒断脖子了,进度要快,不能再犹豫了。 “逸久哥哥!”樱子快速推开门,冲进房间,却只看到逸久独自坐在窗边,脸上挂着一丝阴沉。房间里的沉默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迫着她的神经。 “逸久哥哥?”樱子再次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次逸久终于抬起了头,望向了她。然而,当樱子看到他的眼神时,她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那是一双充满死寂的眼神,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黑暗吞噬,只剩下了绝望。 樱子顿时慌了神,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到逸久身边,一把抱住他,将他紧紧护在身下。 她能感受到逸久身体的僵硬,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气息。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痛恨自己的愚笨,为什么一直制作不出来解药,为什么这次会迟到。 “没事的,逸久哥哥,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樱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更坚定一些,“我悄悄告诉你,我已经……已经有了很大进展。”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逸久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她紧紧抱着逸久,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绝望一点点驱散。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逸久的后背,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他更多的安慰。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她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她需要给逸久更多的力量。 “你听到了吗,逸久哥哥?我会治好你的,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樱子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语气却越来越坚定。她能感受到逸久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一些,那双死寂的眼睛中似乎也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逸久哥哥,我们是一起的。”樱子轻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逸久说。 “不…”逸久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欸?什么,逸久哥哥,你在说什么?”樱子愣住了,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樱子紧紧盯着逸久的脸。他的眼神黯淡,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这让樱子的心猛地一沉。 “樱子小姐……”逸久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熟吧……你不必为了我太过苛刻自己。说到底……我们还没有结婚,婚约也只是我母亲自作主张而已……你……咳咳……你还有自己的生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到时候我会拜托母亲解除……” 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刃,狠狠地刺在樱子的心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些话,不敢相信逸久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啊!”樱子的语气罕见地拔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努力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她明白,自己现在是真的发火了,心好痛。 “你把我对你的感情,我们的觉悟当成什么东西了!”樱子的声音很大,眼中满是委屈和愤怒,“如果当初我要追求的如果最终只得到一句解除婚约,那我当年还为什么会回来?我还为什么要拜师?我到底为什么钻研医术?你这个……超级大混蛋!” 她的手掌拍向逸久的脸颊,但终究不忍下手,只是轻轻拍上。这一巴掌,是愤怒,是失望,但更是浓浓的委屈。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逸久的脸颊上。 逸久愣住了,他能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湿润,那是樱子的泪水。他心中一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樱子哭得梨花带雨,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樱子……”逸久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伸手想去触碰樱子的脸,却被她猛地躲开了。 “所以,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樱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逸久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候的樱子还是个孩子,总是跟在他身后,眼睛里满是崇拜和依赖。 他记得,自从樱子9岁之后,就再也没哭过。从那之后哭的人,好像是他…… “为什么呢?”逸久在心里默默问自己,他的思绪飘回过去,自从九岁查出病症后,每每在因病痛而哭泣的夜晚,大部分时候都是樱子在安慰他。她那时候就下定决心要照顾他了吗?真的,太让人羞愧了。 他抬起头,看着樱子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樱子,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这就是对我们最后的结果,这就是放手,对不起,樱子…我不会再放手了。” 第7章 决心 逸久的放手又何尝不是妥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拖垮了家族,拖累了樱子……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的话,那为何人们祈祷却不被倾听。 每一个人都这么说,到最后自己的无用,却用名为神明的借口来代替…这种东西完全就是子虚乌有。这是属于产屋敷逸久的定论。 此刻,逸久已经不再去思考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他唯一的心愿便是能与樱子共同度过所剩无几的时光。 就在这时,樱子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逸久哥哥,请相信我!把所有的希望和赌注都押在我的身上吧,我一定能够治好你的!”她的目光坚定无比,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如果最后失败了,就将所有的怨恨和委屈通通发泄到我的身上吧,没人会责怪逸久哥哥的,好吗?” “我…” 逸久本来想说下去,说自己并不会怪罪樱子,但他并不想再给樱子增加更多的压力,便改口道“陪我下下棋吧。” “呵呵,逸久哥哥还是这么喜欢下棋啊。”说完这句话后樱子的心情不再压抑,她知道,她又一次将逸久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哎呀,根本下不过逸久哥哥呀,逸久哥哥太厉害了。” 樱子不由得又对逸久夸赞了起来,毕竟刚刚逸久走出崩溃的边缘,哪怕是有些奉承,该夸还是要夸的。 “樱子…” “我在…”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逸久紧紧握住樱子的手,“你从小便展现了惊人的智慧和不俗的观察力,我对此深有感触。” “但是,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干的,你知道吗。” 樱子目光躲闪,显然,心中的某些想法被猜到了,别人只好慌乱回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不,看着我的眼睛说。” 感受着手中爱人的决绝,樱子也好像屈服了一般,看向逸久的眼睛,郑重道:“我不会做的。” 如果我们都有选择的话,但是抱歉了逸久哥哥,我可没答应你具体是什么事…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淡淡的橙红色,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 逸久目送着樱子的身影渐渐远去。她回过头,脸上带着微笑,轻声说道:“那么今天我就告辞了,逸久哥哥,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逸久微微一笑,挥手告别,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他看着樱子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那片温柔的暮色中,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默默期待着下一次的重逢。 樱子的步伐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她心里很清楚,今天的时间很紧迫。所以,她不得不加快自己的行动速度,分秒必争地向前迈进。 樱子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脑海里迅速梳理着今日的计划和安排。 首先,她需要尽快赶回家中,她要告诉他们,今晚自己不能回家住了,而是要前往产屋敷家暂时借宿一宿。 自己的亲自到访,或许会让父母感觉到疑惑,但这也没办法,毕竟只是下下策了。 随后便是回到城郊的实验室中,先将没有实验和部分因为宿主原因而无法得出结果的药物,做出一份。 最后便是试验品了,说实在的与其去森林里寻找大型动物,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还不如去城郊的监狱里,毕竟野兽的生命力和免疫力都比活人要更强一些。 不过他也不敢肯定关于牢房的严密性,如果找不到机会的话,就只能看看有没有运气碰到野生动物或者是去祸害邻居家的牛了。 “欸,你今天要到产屋敷家里暂住吗?唉(╥w╥`)女大不中留啊。”父亲高桥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伤感。 樱子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捻着衣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因为今天产屋敷家那边也很忙,可能会疏于对逸久哥哥的照顾,所以我想去帮忙。” 父亲高桥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这样吗,那你赶快回去吧,趁天还没有完全黑,注意安全。”他挥了挥手,示意樱子可以走了。 樱子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父亲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她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便往屋外走去。 “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时间制作药物。”樱子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樱子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城郊的实验室,推开门,一阵微微的药草香气迎面扑来。 实验室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实验器具,她迅速地走到工作台前,点燃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她拿起笔记本,仔细地翻阅着上次的药品配方。编号4和9因为宿主原因实验失败,所以需要再次制作一份,用于试验。而7.1则是上次所改良的配方,这次正好一并制作出来。樱子微微点了点头,开始准备所需的材料。 良久过后,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气,混合着微微的苦涩味。 樱子终于完成了三份药物的配置,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轻轻舒了一口气。碗里的药液呈现出一种深褐色,散发着微微的苦味。 然而,接下来的问题却让她皱起了眉头。如何让囚犯喝下这些药物呢?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连小孩子都不会轻易喝下去,更何况是那些心存戒备的囚犯。 “苦的话倒是比较容易解决。”樱子低声自语,她拿起一个小勺,从旁边的蜂蜜罐中舀出一勺蜂蜜,放入碗中,搅拌均匀。接着,她又从抽屉里拿出几片蜜饯,碾碎后撒入试管,再次搅拌。经过这样的处理,药液的苦涩味被掩盖了不少,但那奇怪的颜色仍然让人望而却步。 嘛,算了,颜色奇怪就奇怪吧,到时候随便找些理由糊弄过去就行了,比如加了红豆之类的。 接下来是身上的伪装,能表明身份的东西都不能带,并且还要换一身衣服,樱子首先想到的便是那枚平安符,随即便将其取下放在桌上。 樱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 她拿起装有药液的木瓶,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有任何疏忽。 第8章 下地狱去吧 夜晚的风儿喧嚣而狂乱,好像连月亮都被搅得不安分起来。 樱子站在通往监狱的路上,心中默默盘算着。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监狱的布局:守卫人手不是很多,而且大部分人大多待在监狱里,很少有外出巡逻的。 毕竟,监狱建在地下,只在外面建高一点,用来开窗通风,这也为樱子的计划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沿着昏暗的道路缓缓前行,远处的监狱建筑逐渐映入眼帘。 樱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俯身望去,确认周围并没有人巡逻。 她从身上取出一个水瓶,紧紧握在手中,随后缓缓靠近监狱的窗户。 深吸一口气,她开始在心中默数:“3……2……1……”当数到“1”的瞬间,樱子松开手,水瓶从窗户掉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囚室的地板上。 “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囚徒的声音在昏暗的牢房中响起,显得有些阴沉。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警觉。 他的面容扭曲而狰狞,五官在粗糙的皮肤下显得格外狰狞,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缓缓起身,朝着水瓶掉落的方向走去,一边打量一边用鼻子嗅了嗅。水瓶里散发出淡淡的甜味,让他微微皱眉。 “那个,大哥?”樱子的声音从窗户外方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请问可以还给我吗?” 借着月光,囚徒想要看清说话之人的容貌,但是由于窗户的角度,只能看清此人穿着朴素,却看不到脸。 但这并不妨碍囚徒从声音中判断出来,这人是个女子。这一发现瞬间勾起了囚徒的兴趣,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里可是监狱,你一个女子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地方吗?” “这……”樱子的声音微微一顿,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这个不太方便说。”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迟疑,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反而更加激发了囚徒的兴趣。 他掂了掂手中的水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你不想要这个吗?说出来我就给你。” 他故意将水瓶高高举起,似乎随时准备将其扔掉。 樱子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仿佛被逼无奈,最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就告诉你吧……其实这是我准备送给丈夫的醒酒汤。” 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但是他从家出发的时候忘记带走了,所以我特地给他送过来。 他喜欢喝酒,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我怕他误事,万一上面怪罪下来丢了工作,我和孩子都不好过。” 樱子说谎脸不红心不跳,语气中的无奈和失落更为他的言语添加了几分真实。 囚徒听着樱子的话,眼神微微闪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便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还真是辛苦啊,哝,还给你吧。” 随后,囚徒将水瓶高高举起,举到樱子勉强能够到的位置。 樱子心中一惊,暗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好说话?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看来计划失败了,只能换一个人了。 樱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伸进天窗,试图拿到水瓶。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到水瓶的那一刻,囚徒的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樱子的心猛地一沉,只听囚徒那戏谑的声音响起:“小娘子别急呀,你看我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连个人影都没见过几个,你也不能白让哥哥帮你捡吧。” 樱子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囚徒粗糙的手指开始沿着她的手臂滑动,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让她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这个该死的人渣,为什么还不立刻被斩首示众?! 就在樱子几乎要被这种恶心的感觉逼疯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也许是囚徒也没想到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强的爆发力,他的手瞬间被甩开。 樱子猛地收回手,愤怒和羞愤在她心中翻涌,她忍不住破口大骂:“混蛋!人渣!你赶快下地狱去吧!” 囚徒却毫不在意,反而大笑起来:“小娘子还是太天真了呀!看来你没有把老公的话放在心上,他没有叮嘱过你要远离我们这些狡诈的囚徒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他还真是失职啊,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狭小的牢房中回荡。 樱子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对这个囚徒的厌恶和愤怒。 她知道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于是强忍着羞愤,迅速离开了窗户。 随后她以同样的方式又诱骗了另外两名囚徒,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伸手去拿水瓶了。 当看到三份药水都被喝下后,樱子迅速离开了监狱,找到一处人家的后院,蹲下来将怀中的沙漏倒置过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愤怒、羞耻、紧张,还有对药剂实验的成果。 她知道,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将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终于,半个时辰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监狱的方向走去。 她必须去确认,到底哪一个人还活着。 樱子小心翼翼地来到第一个囚徒的窗户旁,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她屏住呼吸,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敲打天窗的钢条,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希望这声音能引起囚徒的注意,然而,等了许久,却依旧无人回应。 樱子心中微微一沉,她借着微弱的月光向下望去,同时下意识地用手遮住面庞,以防止月光反射暴露自己的位置。 月光下,囚徒的身影逐渐清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樱子的目光落在囚徒的嘴巴上,那里似乎还有鲜血缓缓溢出,触目惊心。他死了……这一刻,樱子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对囚徒的死感到开心;另一方面,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四号药剂的实验彻底失败了。 樱子没有停留太久,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查看其他囚徒的情况。 于是,她快步来到另外两个囚徒的房间,用同样的方法敲打天窗,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服用九号试剂的囚徒已经死去,身体僵硬,显然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而服用7.1号试剂的囚徒虽然还活着,但从他断断续续的咒骂和对身体状况的描述中,樱子能听出他的生命也已危在旦夕,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大问题。 樱子站在窗边,听着囚徒的呻吟和咒骂,心中不禁开始盘算起下一代药剂配方的优化方案。 然而,樱子也清楚,这个地方以后是来不了了。这次的动静闹得有点大,最糟糕的是,她没有办法将装有试剂的水瓶回收,这可能会成为城主府调查的线索。 樱子心中暗暗懊悔,她知道自己这次行事有些鲁莽,但事已至此,只能希望监狱的人不会将这些线索联系到自己身上,以及服用7.1号药剂囚徒的早日归西。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牢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9章 暗流 回到实验室的樱子,开始意识到自己昨天的行动实在是太急切了,几乎是失败中的失败。 她没有考虑到的因素实在太多了。由于昨天的失误,她已经无法再次回去找人试药了。 其次,隐隐约约地,自己似乎有暴露的风险。毕竟,尸体和水瓶都无法回收,而那些东西上难免会残留药物。 如果被有心之人发现…不过,这一点樱子倒不太担心。毕竟,那只是失败品,即使有人拿到原版配方,想要改良它也是十分困难的。 她回想起昨天的实验,心中不禁有些沮丧。7.1药剂试药者只坚持了半个时辰,不或许都没有半个时辰就死亡了。 但是没有立刻暴毙,这说明她的整体思路是对的,但药性显然太强,需要缓和和中和。 樱子沉思着,这无疑是十分困难的。 现在的配方就像一个即将溢出水的杯子,无论再加什么,都会让药性失控。 如果采取替换的方法,情况可能会更糟。 因为在原本的配方中,她已经替换了许多材料,这使得替换的难度大大增加。 配方中的药材越来越多,不同的药材之间很有可能会产生反效果。 而且,现在没有太多试验的机会了,樱子心里清楚,她必须谨慎行事。 “也许我应该改变思路。”樱子自言自语道。她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整个问题。 如果一个杯子盛不下水,那么就给它换一个更大的容器。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对,没错!她可以改良一号配方。 既然试药者在刚开始服用时没有立刻死亡,那么就说明整体思路是正确的。 她需要做的,就是将宿主的身体强化,让身体能够承受药剂的强大药性。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方法。 樱子开始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具体的改良方向。 一号配方原本的作用主要集中在肢体上,但如果要让药剂的药效不仅作用于肢体,也要作用于内脏,那么就需要对配方进行更全面的调整。 她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药剂在强化肢体的同时,也能对内脏器官进行保护和增强。 这样一来,宿主的身体就能更好地承受药剂的药性,而不会出现之前那种失控的情况。 樱子走到实验台前,翻开记录本,仔细研究一号配方的成分和作用机制。 开始在脑海中模拟各种可能的调整方案,思考每一种药材的特性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 樱子知道,这将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但只要能成功,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从内脏器官的保护入手,然后再逐步强化肢体。”她一边思考,一边在记录本上写下新的思路和计划。 她决定先从一些已知的、能够增强内脏器官功能的药材开始尝试,比如人参、黄芪等,这些药材在传统医学中被广泛用于增强体质和保护内脏。 并且还考虑加入一些能够调节身体机能的辅助成分,比如一些稀有的草药和矿物质,这些成分或许能在不增加药性的情况下,帮助身体更好地适应药剂。 但是她知道,之前的尝试远远还不够。要实现她的目标,她需要一些超越常理的罕见之物,那些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作用的珍贵药材。 思绪至此,樱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药柜中间的抽屉上。 她缓缓走过去,轻轻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串蓝色的果实。这些果实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这串果子是樱子在半年前抓捕田鼠时无意间得到的,半年而过,果子却依然和当时得到一样水润荧光。 当时,她为了追踪一只狡猾的田鼠,误入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山洞里寒气逼人,四周一片漆黑,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樱子小心翼翼地在洞中摸索前行。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缕微弱的蓝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顺着光线走去,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石台,上面放着这串蓝色的果实。 当时,樱子并不知道这些果实的来历和用途。 她只是觉得它们看起来与众不同,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带回了实验室。 后来,她查阅了大量的典籍,才得知这串果实名为“淼果”,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珍贵药材。 书上记载,淼果只生长在寒气极重的地下深处,那里环境恶劣,常人难以涉足。 能发现这种果实,樱子的运气可以说是极佳。 书上还提到,淼果是一种极品滋补养气之物,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调和药性的能力。 它可以增强人体的内脏功能,同时还能中和一些过于强烈的药性。 樱子意识到,这种果实正是她所需要的。如果将它加入改良后的药剂中,或许可以起到最后的担保作用,确保药剂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思路的出现,让樱子的内心充满了希望。她仿佛看到了成功的曙光,疲惫感也悄然爬上心头。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思考和实验,已经让她精疲力尽。她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果实放回抽屉,轻轻关上。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先休息一下吧,等精力恢复了再继续。”樱子自言自语道。 她转身走向暗室里的床铺上,躺在柔软的被子上,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短暂的宁静之中。 …… “什么,你说有三个囚徒死亡了,疑似被毒杀?”房间中一位身材雄伟的人,坐在房间的主位上,俯瞰着向他汇报的下。 “是的,城主,那三人疑似被同一人所毒杀,但三人却没有任何联系,此事恐怕还有暗情。”台下的男子毕恭毕敬的答道。 “嘛,无所谓,反正进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随便编点理由就行。你就告诉你们监狱长,想查就查,有什么要汇报的再和我汇报就行。”城主无所谓道。 “是。” 仆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外,声音又安静了下来。 第10章 准备工作 樱子迷迷糊糊地醒来,只感觉到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难受极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清晰。 她挣扎着坐起身,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嗯,好渴……”樱子低声嘟囔着,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缓缓地挪到桌前,伸手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给干燥的嗓子带来了久违的灌溉,心中的烦躁也渐渐压了下去。 “糟糕,今天好像睡过头了。”她喃喃自语,努力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她原本是打算去见医彦先生的,可是……她摇了摇头。 不过,其实樱子本来的打算就是准备近期辞职。 一方面,医彦医生也教不了自己太多的东西了,她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知识和技能;另一方面,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实验的最后阶段,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上面了。 配方已经研究出来了,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试药的人选需要慎重考虑。 由于关键的材料淼果太少,药剂最多也只有三份。想要让人心甘情愿地吃下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并且还要详细记录感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谁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呢? 其实,樱子早就做好了决悟。之前,她只是害怕自己倒下了,逸久哥哥的希望便没有了。 逸久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病情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肩负着为他寻找希望的使命。然而,现在成功近在眼前,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如果不成功,那么她就早些下去陪他吧。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试一试。”樱子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中透出一丝坚毅。 当樱子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密室门后,一股强烈的光线猛地扑面而来,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她的眼睛根本无法适应这样的亮度,只能紧紧地闭着双眼,以防止被这刺眼的光芒所伤害。 过了好一会儿,樱子才逐渐睁开眼睛,但还是觉得有些晕眩,眼前的景象也显得模糊不清。 稍微定了定神之后,她心里暗自思忖道:“还是先去医馆看看吧,正好可以从医彦先生那里取一些急需的药材回来。” 主意已定,樱子便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医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街边的景色如往常一样依次映入樱子的眼帘。路边的小贩们依旧在卖力地吆喝着自己的商品,孩童们则在巷子里嬉笑打闹着,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然而,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人群仿佛受到某种神秘事物的吸引一般,不自主地朝着医馆的方向聚拢而去。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医馆,樱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前往医馆呢?种种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令她越发好奇起来。 于是,樱子果断地改变了自己原本的计划,转身走进了医馆对面的一家茶楼,并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坐在茶楼里,樱子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医馆门口的那群人。 她握着手中的茶杯,眉头微皱,仔细观察着人群中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樱子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期盼能从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出点什么来。 没过多久,只见几位身着官服、手持兵器的官兵气从医馆走了出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随着官兵渐行渐远,围聚在医馆门前的人群也开始慢慢地散去。樱子眼见时机已到,便匆匆付了茶钱,起身朝医馆走去。 当樱子一脚刚踏入医馆的大门,声音便在空旷的前厅中回荡:“医彦先生,你在吗?” 仿佛是被她的声音惊动,库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不一会儿,医彦先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是樱子,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关切地问道:“没出什么事吧?今天你没来,我还挺担心的。” 樱子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没什么事情的,医彦先生。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向您辞职的。逸久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多陪陪他。” 她心中暗暗叹息,有些愧疚地想:抱歉了,医彦先生,原谅我撒这个谎吧。如果您知道我要去试药的话,您肯定会拼了命阻止我的吧。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医彦先生沉默了片刻,随后温和地说道:“嗯,没关系的,我可以理解。再者,最近生病的人也不是很多,你放心去吧。” “对了,先生,之前那些官兵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樱子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怀疑会不会是官府的人找上门了。 “哦,你说他们啊。”医彦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想请我去给他们做尸检,听说有三个人被毒死了。不过这种事情我也不太想去。毕竟,也有可能是被他们祸害的人投毒也说不定。这种是非之地,我自然是报以敬畏。” “这样吗?”樱子淡然应对道,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波澜,果然没那么好糊弄过去的,不过目前对于官府的人来说还是没有太大的进展。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对了,医生,这份清单上的药请再帮我拿一些吧。”樱子将手中的清单递了过去。 “你啊……”医彦欲言又止,大概是想到劝说也无济于事,便不再多言,转身去取药。不多时,他将药草打包递了过来。 正当樱子准备掏钱时,医彦却摆摆手拒绝了:“直接从你工资里扣就行,不用付钱了。” “这怎么行呢?”樱子不满地说道。她自己清楚清单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其中一半以上都是较为珍贵的草药,以她打杂的工资,怎么抵得上呢? “行了行了,别和我争了。”医彦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父亲低价卖药草给医馆,帮我们解决了燃眉之急。这点草药,微不足道。好了,赶紧回去吧。”说着,他轻轻将樱子推出门外。 第11章 试药 樱子紧紧地攥着手中那沉甸甸的药包,她不禁回想起先生平日里的样子,无论是对病人的耐心,还是对自己的关爱,都让她由衷地敬佩。 就在她准备返回城郊的密室时,突然想起怀中的信封——还有一封信要送给产屋敷家。 她皱了皱眉,心想:“这可怎么办?要是亲自送去,肯定来不及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嘛,看来只能麻烦老好人医彦先生了。” 于是,樱子又折返回了医馆。 远远地,她就看到医彦先生正坐在桌前,专注地整理着药材。 她快步走了进去,微微喘着气,说道:“师傅,真是不好意思,又来麻烦您了。” 医彦抬起头,看到樱子,微微一笑:“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拿?” 樱子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给医彦:“师傅,我还有个急事,这封信是给产屋敷家的,得赶在傍晚之前送到。可我现在手头还有事,实在抽不开身。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帮我送一下?” 医彦接过信,微微挑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好啊,交给我吧。不过,你这封信很重要吧?” 樱子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嗯,是很重要的信,不过师傅您可千万不能偷看哦!” 医彦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会偷看别人信件的人。” 樱子吐了吐舌头:“反正您答应了就好。我就知道您最可靠了!” 医彦微微一笑,将信放进口袋,说道:“行了,你快去忙你的吧。我会在傍晚提早歇业,亲自帮你把信送到产屋敷家。你就放心吧。” 樱子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太谢谢您了,师傅!那我先回去了,您可别忘了哦!” “放心,我不会忘的。”医彦笑着目送她离开。 在昏暗的密室中,樱子的影子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专注。 她将药材和干粮放置在工作台上,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外界的一切杂念都摒弃在外。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不仅会浪费珍贵的药材,甚至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 关于药材的处理,樱子轻车熟路。 首先从包裹中取出龙胆草和白芨,这两味药材是强化药剂的关键。 她将它们轻轻洗净,去除表面的尘土和杂质,然后放入一个精致的琉璃碗中。 接着,她从另一个容器中取出遂蛇的血液,那是一种深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樱子按照配方,将龙胆草和白芨浸泡在遂蛇的血液中,并小心翼翼地按照毒和血1:10的比例加入蛇毒。 她知道,这一步的精准与否,直接决定了药剂的成败。 她将琉璃碗放置在一旁,耐心等待药材吸收血液,直到它们变得饱满而富有光泽。 在等待的过程中,樱子开始了另一项重要的工作——研磨。 她取出云母石、紫丹参、金斛石斛和紫灵芝,这些药材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上品。她将它们依次放在古老的石臼中,用石杵轻轻研磨。 云母石质地坚硬,需要花费不少力气才能磨成细腻的粉末;紫丹参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整个密室都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气息;金斛石斛和紫灵芝更是珍贵无比,每一丝粉末都凝聚着大自然的精华。 研磨完成后,樱子将这些粉末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药罐中。她用手指轻轻拍了拍药罐,确保粉末均匀分布。 随后,她将药罐放置在炉火上,倒入清水,开始煎药。炉火在密室中跳跃,映照出她专注的面容。她不时地调整火候,确保药罐中的水始终保持微沸的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药罐中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药香。 当樱子确认龙胆草和白芨已经完全吸收了遂蛇的药性后,她将它们从琉璃碗中取出,与切开的淼果一起放入另一个蒸锅中。 淼果是这副药剂中最珍贵的成分之一,只有6枚,但足以制作3份强化身体的药剂。她将蒸锅放置在炉火上,用文火慢慢蒸煮,让药材的精华充分融合。 经过数小时的煎煮,药罐中的水分逐渐减少,直到只剩下一碗余量。 樱子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倒入一个白色的瓷碗中,然后从手指上滴下一滴鲜血。 她紧张地盯着碗中的药液,心跳加速。 药剂的作用主要用于人体,而人体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血液,血液带通全身的内脏,人体对药理的适应血液上面呈现的更为直观。 如果药液遇血变色,就意味着失败;如果不变色,就证明药剂对人的适应性尚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终于,一滴鲜血滴入碗中,药液微微泛起涟漪,但颜色并未改变。 樱子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她需要将这三份强化药剂分别装入密封的小瓶中。 随后,她将开始制作7.1版的治愈药剂。 虽然强化药剂的成功为治愈药剂的制作提供了信心,但她知道,治愈药剂的配方更为复杂,需要更多的药材和更精细的操作。 她从密室的角落取出几味特殊的药材,包括稀有的雪莲、沉香和何首乌。她将这些药材一一处理,有的需要切片,有的需要研磨,有的则需要浸泡。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差错。 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樱子将沉浸在药剂的世界中,不断尝试、调整、优化。 最终7.1试剂也制作出来了两份。 看着桌上3份红褐色药剂和2份褐色药剂,樱子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害怕吗?害怕,当然害怕。 樱子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紧紧地攥着药剂。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重压,之前的试药任务从未落在她肩上,而这一次,她却要同时服用两份药剂。 虽然理论上两者叠加使用并无问题,甚至还加入了稀有的淼果来中和潜在的副作用,但当冰冷的试管递到嘴边时,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如潮水般涌上喉咙,几乎让她当场呕吐。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最糟糕的画面:自己虚弱地瘫倒在地,被黑暗吞噬,四周传来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它们贪婪地啃食着她的身体。 药剂的苦涩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仿佛在勾引着胃中的残渣,让她忍不住干呕。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但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但是,没办法啊,逸久哥哥只能靠我了。”樱子的脑海中浮现出逸久的身影,那是她唯一的力量源泉。 她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感情深,一口闷。 她猛地将药剂一饮而尽,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像是在灼烧她的五脏六腑。 樱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但身体却出奇地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若不是口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苦涩,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喝下了药剂。 樱子松了口气,正准备将试管放回支架上,突然,一股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她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仿佛要冲破胸腔,紧接着,一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她的四肢瞬间变得软绵绵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手中的试管再也握不住,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瞬间粉碎,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实验室中回荡。 药效开始了…… 第12章 信件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产屋敷家的宅邸上。 在这宁静的时刻,产屋敷家的门前又一次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不多时,裕树管家便匆匆赶来开门,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一边带着一丝好奇问道:“医彦先生来此有什么事情吗?” 站在门口的是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医彦医师,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此次而来只是为樱子来给你们少爷送信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裕树管家,郑重地嘱托道:“这是封很重要的信,一定要亲手交到你们家少爷手里。” 裕树管家接过信件,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他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他,作为工具人,不该知道的太多。 他微微点头,回应道:“嗯,好的。” 在目送医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后,管家便快速将手中的信件送到了逸久少爷的房间。 逸久正在书房里翻阅着书籍,听到管家敲门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接过信件。 看着这陌生的信封,他心中也有些疑惑,便随手拆开来看。 入目便是熟悉的字迹,原来是樱子的信。 他不禁微微皱眉,心想,这丫头,有什么话还不能自己来说吗? 思绪到此,逸久便拿起信,认真地看了起来。 逸久哥哥敬启: 亲爱的逸久哥哥,不知你现在是否安好?身上的病痛是否有所减轻? 我知道你一直很坚强,但病痛这种东西,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让人感到无助。 樱子希望你不要放弃希望,因为逸久哥哥天生就是温柔敏感的人啊,这也是我最喜欢你的优点。 我相信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其实这次来信是想要请逸久哥哥帮个忙。 麻烦你告诉我的父母,我近期会在你这里住下,暂时回不去,因为我并不想让父母担心。 我想读到这里你一定会感到疑惑吧。 其实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跟随巡山队去山中寻找草药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但这次的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用太担心我,我跟着的队伍都是经验丰富的长辈,他们会照顾我的。 而且,我也会很小心的。 虽然会有几日见不到你,但我相信,这次分别一定会带来更好的消息。 我会找到可以帮你的草药,然后带着好消息回来。逸久哥哥,你一定要等我哦。 所以逸久哥哥,如果……你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即便樱子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也一定要坚强。 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的找你的。所以请你一定要坚持,不要放弃。 樱子敬上 --- 逸久将书信夹在书中,望着窗外,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正式了,而且……这最后一段话总是让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其实,哪有什么温柔敏感,逸久自己心里清楚。 他本就是被家族宠爱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身边总是围绕着无尽的爱与关怀。 即便并不受神明的眷恋,但这份爱也足以让他在温室中长大。 然而,正是这份被爱包围的童年,让他在面对生活的变故时,显得格外脆弱,缺乏承受能力。 多年的病痛,早已将他的身体和心灵折磨得千疮百孔。 哪怕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比如抬手喝水、翻阅书籍,这些在常人眼中稀松平常的动作,对他来说却常常伴随着痛苦。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重压束缚,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生命的脆弱。 但一直以来,支撑他的,除了家人的陪伴,还有樱子的不离不弃。 她就像一束光,让他在痛苦中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然而,即便有这些支撑,他始终无法摆脱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当初为他看病的医生曾断言,他活不过20岁。 而现在,距离那个残酷的期限,只剩下两年。 每当他回想起这句话,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几乎窒息。 他清楚地知道,这道绳索迟早有一天会夺走他的生命,而他却无能为力。 逸久在很早之前就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能选择相信樱子,相信她能找到解开他生命枷锁的方法。 但刚才的来信,却又让他的心底涌起了一丝不妙。 信中那些隐晦的、似乎在刻意隐瞒的话语,让他感到不安。 他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害怕再思考下去,害怕在字里行间中寻觅到真相。真相往往残酷,而他早已不堪重负。 所以,懦弱的他选择了逃避。他将信夹在书中,强迫自己不去深究。 他告诉自己,樱子一定会平安回来,她会带着好消息,带着希望回来。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因为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 城主坐在宽大的座椅上,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的男子。 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刚刚听到的消息如如同雷击一般砸在他的认知上。 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震惊,说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所谓的尸体还活着?”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名与他同座的男人。 那名男子的脸色稍显阴霾,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微微低头,毕恭毕敬地说道:“启禀城主,并非还活着,不如说是新鲜的肉块。”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人的尸身不腐且有着如常人一样的体温,但是意识和呼吸均没有,只是有着心跳而已,所以属下才断定,他们只是一些肉块,并不算活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下已经仔细检查过,这些尸体生前疑似服用了某种药剂,使得他们的身体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鲜活状态。” 男子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是那方监狱的狱长,平日里负责管理着众多服刑人员。 然而,前些日子,监狱里却发生了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 几名服刑人员被毒杀,一开始他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监狱里时常会发生一些意外。 但当他的手下汇报这些尸体的异状时,他的心中却猛地一震。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平步青云的机会。 他暗自思忖,如果能够找到现场残留的神秘液体的配方,或许就能为城主带来巨大的利益,自己也必然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而如果能够抓到幕后的罪魁祸首,那更是功不可没。 于是,他立刻组织人手,对这些尸体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和研究。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得出了初步的结论。 如今,他带着这份结论,急匆匆地来到了城主府。 他知道,这一步棋若是走对了,他将从此踏上一条崭新的道路,摆脱如今的困境,成为城主麾下不可或缺的得力干将。 第13章 药师的危机 城主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透露出不耐烦的情绪,语气也愈发冷冽:“哦,是吗?但是我总觉得你在说一堆废话。” 他微微皱眉,似乎对监狱长的言语感到极度厌烦。 监狱长试图解释,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城主,您听我说…” 他试图以一种诚恳的态度说服城主,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私心。 这种来历不明的药剂……您觉得它会对我们、对您、对城主府有什么好处吗?收起你的小心思吧。” “不……不是的,城主,如果我们可以改良配方,那么这种肉体上的长生绝不仅限于……” 监狱长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城主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够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难道你认为只有你可以胜任监狱长的位置吗?” 城主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与不满,仿佛在提醒监狱长不要过于放肆。 监狱长没想到城主会如此直接地拒绝,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城主的智慧与决断并非浪得虚名,他如今的地位并非家传,而是凭借过人的智慧与手段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他绝不会轻易被这种未经证实的提议所动摇,毕竟,他早已学会了在权力的游戏中谨慎行事,惜命如金。 城主起身,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而有力。 就在城主即将走到门口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监狱长背后传来:“我需要的是结果……不是猜测。” 这声音仿佛一把利剑,直刺监狱长的内心,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监狱长只觉得双腿发软,久久地呆坐在原位,冷汗不自觉地从额头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咬着牙,心中满是挣扎,但最终还是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冲动占据了上风。 “不,我得抓紧时间,获取城主要的‘结果’,哪怕引起一些骚动,但只要我赌对了,不……绝对不能失手。”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城主给予他的压力过于庞大,那种来自权力巅峰的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前途、地位,甚至生命,都悬在了一根细线上,而那根线的另一端,就握在城主的手中。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可能确实不太适合当监狱长。 他既急功近利,总是想着走捷径、捞好处,又抵制不了诱惑,哪怕是一点点利益的诱惑,都能让他轻易地迷失方向。 ……… 在一条狭窄而昏暗的街道上,夜色如墨,偶尔有几声猫叫划破寂静。 突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咚咚咚,咚咚咚。” “良医生,良医生……你在吗?” “启太郎,你在吗?” “医彦先生,樱子小姐……” 声音带着哭腔。 “为什么城里的医馆都关门了,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啊!” 一位年轻的母亲无力地跪在医馆门前,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孩子,孩子的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显然病情已经非常严重。 母亲的双手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失去力气。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只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救救她那可怜的孩子。 就在这时,医馆对面虚掩着的窗户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紧接着,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奈。 “好了,闭嘴,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官府发疯了似的在抓医师吗?”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喝住了正在抽泣的母亲。 女子惊恐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老者。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动作熟练地打开了医馆的大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 “愣着干什么,快进来。”老者不耐烦地说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同情。 女子如梦初醒,连忙抱着孩子走进了医馆。 老者在她身后迅速关上了大门,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才松了口气。 “那个,你不是隔壁卖包子的吗,怎么会有医馆的钥匙?”女人有些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这些事情稍后再说,先说说你孩子的病情吧。”老者一边说,一边翻开一本破旧的手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药方和医理知识。 “嗯,好的,我家孩子从昨天夜里就一直发烧,而且有时候还会咳嗽。”女子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打扰到老者的专注。 “嗯,应该是受了风寒,小问题,我来帮你抓药吧。”老者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 他起身走向药柜,开始按照手帐上的指示抓药。 望着老者忙碌的背影,女子忍不住又问道:“老先生,你不是做包子的吗,怎么有医馆的钥匙?还有,城里的医师都去哪里了啊?” 老者叹了口气,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官府现在发了疯似的在抓医师。听说是要抓住之前监狱投毒的凶手,还要破译那种毒药。所以,所有的医师都被官府盯上了,谁还敢开门看病?” “这,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女子愣了一下,不禁有些愤愤不平。 她想起自己在城里奔波了大半天,却找不到一个愿意开门的医馆,心中满是委屈。 老者没有理会她的抱怨,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至于钥匙,是医彦先生在被带走前托付给我的。他让我在必要时帮忙照顾病人,不过我也只是赶鸭子上架,没有医彦先生的手帐,我可一点都不懂。” 不多时,一沓抓好的药放在了女人眼前。 老者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快些回家给孩子煎药吧,小孩子耽误不得。” 女子连忙低头答谢,将药钱放在桌上,匆匆抱着孩子离开了。 她走出医馆的那一刻,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老者站在门口,手中还捧着手帐。 第14章 神经的监狱长 昏暗的牢房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霉味。 墙角处,一位老者微弱地呻吟着,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风中烛火。 他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水……水……” 在这片死寂中,老者的呼唤显得格外刺耳,但牢房里显然没有人会回应这样的求救。 微弱的呼唤声却意外地叫醒了医彦。 他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睡意,但身上潮湿的触感让他更加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而,当他听到那微弱的呼救声时,医彦瞬间警觉起来。 他迅速定了定神,望向对面的老者,心中暗道:不好,是清治先生! “喂,喂,来人啊,快拿水来!”医彦顾不得那么多,现在清治先生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他站起身,洪亮的声音在牢房中回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不久,道路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位面色稚嫩的青年狱卒迎面走来。 他看起来并不像其他狱卒那样凶神恶煞,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懵懂。 听到老者的呻吟声,青年倒也没有过多为难,只是匆匆打了一碗水过来,递给清治先生。 清治先生接过水碗,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喝了起来。 在清治先生饮水的间隙,医彦趁机和这位狱卒搭起了话。 “请问这位小哥,城主为何要下令抓我们这些医师?连清治医师这种年迈的老人也不放过?”医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无奈。 青年狱卒本不想搭理,但回忆起曾经家人们都受到过这些医师的帮助,他的态度渐渐软化。 他放下手中的棍棒,叹了口气,说:“医彦先生怕是有所不知,其实我们不止抓城里的医师,连城外路过的也都抓了……” “那你可知为何要抓我们呢?”医彦不甘心地追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青年狱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低声说:“我刚来这里不久,不过听这里的前辈酒后倒是说过,是因为有人在监狱投毒,所以城主震怒,要求监狱长查出是谁。估计监狱长是想从医师那边下手,所以才把你们都抓过来了吧。” 医彦沉默了片刻,心中满是困惑和愤怒。他深知,这种无端的怀疑和抓捕,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思绪至此,医彦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心里忍不住感慨道:“你们监狱长真是神经病……”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要如此对待这些无辜的医师,甚至不惜将年迈的清治先生也牵扯进来。 就在这时,青年狱卒正南还在滔滔不绝地向众人解释着什么,而大部分医师也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们得知自己被抓的荒谬理由后,无不感到愤怒和无奈,都禁不住在心里对那位不讲道理的监狱长咒骂起来。 突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正南的絮叨。 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从他的服装和气质来看,显然也是一位狱卒,但与正南那种稚嫩的神情不同,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喂,正南,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要多说话!”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责备。 “你爸给你找了这么一份差事,你自己要把握住,不能总是靠我给你擦屁股吧。” 正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抱歉,叔公,我……” “闭嘴,赶紧给我滚回去。”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按住了正南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 “是。”正南迫于叔公的威严,灰溜溜地跑走了,留下了一片凝重的气氛。 现场只剩下这位严肃的中年男人和几位医师。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一时间无人开口。 良久,中年男人终于打破了沉默:“在座各位都是对整个城镇有恩之人,如若没有你们,大家可真活不下去。但是天大地大,官府真的大,我们也不能违抗命令。不过,我会尽可能地让各位医师过得好过一些。”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包袱,解开后露出用油纸包着的包子。 中年男人将包子分发给在场的医师,轻声说道:“各位抓紧吃饱吧。” 不多时,一阵咀嚼声在牢房中响起,打破了之前的寂静。 吃着手中的包子,医彦心中一片迷茫。 他知道,与官府对抗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怎么的,医彦想起了樱子。 那个小丫头,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她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只是他的助手,不是医师,而且产屋敷家虽然已经没落,但毕竟曾经是名门望族,保护一个小丫头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樱子应该不会有事的……”医彦在心里默默念道。 想到这里,他也是放下心来,静静地等待着后续的结果。 …… “办得怎么样了?” 监狱长的声音阴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这间狭小而昏暗的房间里。 “是,属下已经找来了城镇里大部分的医师,还有那些路过的医师,甚至连退休的老人也都找来了。” 一名身穿官服的男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报备着,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有些紧张。 “不过,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不过都是一些学徒。属下认为,不必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监狱长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明天结束之前,把那些学徒也都找过来。宁可错抓,不可放过,听明白了吗?这件事关乎甚大,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是。”男人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他深知,在这种场合下,上头的命令只需要无条件执行,多问一句都可能惹祸上身。 “对了,记得要发动那些刁民的力量。”监狱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放心,会给报销的。” 男人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一宽,仿佛找到了靠山,也有了几分底气。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完成这个任务。 第15章 身上的冰冷 “额,好冷。” 樱子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身体,但她很快发现,自己不仅被寒冷紧紧包裹,身体也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能勉强睁开眼睛,试图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亮。 然而,很可惜,眼前只有一片昏暗,密室里没有一丝光明。 几日前点燃的油灯,由于没有添油,早已在无声中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灯芯,诉说着曾经的微弱光芒。 面对这种困境,樱子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助,为什么自己动不了,难道失败了吗,如果失败了,那为什么自己会醒来,难道是神为了惩罚自己,让自己清醒着死去吗。 樱子有些想哭泣的冲动,但很可惜哭不出来,不知怎么的明明情绪都到位了但是却没有眼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樱子终于感到上半身开始恢复知觉。 当她感受到手指触碰到身体的触感时,她怔住了。 自己的衣服,还有身上,怎么全是又硬又凉的东西? 顾不得身体的僵硬,樱子艰难地抬起手,摸索着找到了抽屉里的蜡烛和火柴。 咔嚓一声,火柴划过,微弱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蜡烛。 在光线的照射下,樱子才看清,自己的手上、身上,还有衣服上,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呼吸都在不断吞吐出白色的雾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樱子上半身趴在板凳上,借此来支撑住自己虚弱的身体。 凭借着微弱的烛火,她缓缓地将目光移向自己的下半身。 那是一双没有血色,白到惨白的双腿,用手轻轻抚摸,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反而更像是坚硬的冰块。 在下半身不能动的期间,樱子开始努力思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治疗逸久哥哥的药剂似乎已经成功了。 然而,令人困惑的是,当樱子自己服用了这种药剂之后,她却陷入了昏厥。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覆盖着一层冰晶,身体也变得像冰块一样冰冷。 不过,只要她的身体能够渐渐恢复知觉,重新拿回身体的掌控权,那么这个药剂就可以算作是成功的。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逸久哥哥是否在为自己担心。 但幸好,她之前曾留下了一封信,只要她没有失踪太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那么,为什么她的身体会被“冻”住呢?是药剂本身的副作用,还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呢? 樱子仔细回忆着药剂的配方,她对其中的大部分药材都了如指掌,但有两个例外——蛇毒和淼果。 对于蛇毒,虽然樱子并不熟悉它的特性,但她直觉上认为,蛇毒不太可能对自己的身体造成这种冰冻的症状。 那么,只剩下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淼果了。 这种果实本身就带有强烈的寒性,很可能就是造成她身体冰冷的罪魁祸首。 看来,即使是书上的记录,也难免会有不全面的时候。 如果下次有机会自己来编写一本药典,她一定要把这种意外的发现详细地记录进去,好让后来的人能够避免类似的困惑。 至于逸久哥哥,如果他服用了这种药剂,会不会和自己一样陷入冰冻呢? 毕竟他是男生,说不定他的体质能够中和淼果的寒气,从而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只有逸久哥哥真正尝试了才知道。 思绪流转至此,樱子的耐心也渐渐被磨得所剩无几,趴在板凳上的姿势早已让她手酸发麻。 她微微皱眉,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大腿,试图缓解那僵硬的不适感。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大腿的肌肉已经恢复了一些柔软度,但下半身依旧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然而,樱子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将自己从板凳上撑了起来。 身体微微摇晃着,她艰难地将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借着那微弱的支撑,缓缓地将身体转了半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双腿,终于艰难地坐在了椅子上。 “呼——”樱子轻轻松了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目光下意识地望向桌子上剩下的三管试剂。 其中一份是留给逸久哥哥的,而剩下的一剂强化药剂便留在这里吧,毕竟也没啥用。 时间在无声中缓缓流逝,渐渐的,樱子能感受到腿部的知觉开始一点点回归,麻木感逐渐消退。 她忍不住想要尝试站起来,但当她刚一用力,身体便微微晃动,双腿依旧软弱无力,根本无法支撑起她的身体。 尽管如此,樱子的内心却早已迫不及待,她挣脱试药了带来的死亡威胁,她想要重新回到逸久哥哥的身边。 她想要紧紧握住他的手,她想要投入他的怀抱,她想要和他一起漫步在阳光下,享受那些平凡的时光。 这些思念好似魔法,樱子感觉到双腿似乎有些力气了。 樱子双手支撑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走向出口。 阳光久违的洒在身上,也让她感受到身上的寒意在渐渐消退。 此时阳光正好,看看太阳的位置,应该是中午。 正好,现在就去找逸久哥哥吧。 樱子艰难地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朝着产屋敷家的院落缓缓走去。 微风吹过,带起她凌乱的发丝,仿佛也在为她此刻的处境增添几分凄凉。 “喂,那是樱子小姐吧,我没看错吧。”一位年轻人停下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樱子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 “嗯,肯定是她。”同伴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之前去医彦先生的医馆里看过病,所以对她的印象很深。她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没想到城主居然会通缉那些医师。” 说完,他便准备朝着樱子的方向走去,想要去帮助她,哪怕只是说上几句安慰的话。 然而,先前开口的男子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语气急切地说道:“喂,你干什么?别开玩笑了,这里是城内,人这么多,我们不去告发她已经落下把柄了。我们可以用工作搪塞过去,但你要是去提醒樱子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也会被卷进去的。到时候,我们可就都完了。” “我知道。”同伴却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用力地甩开了男人的手。 “我当然知道,但我妻子生产的时候,是受过樱子小姐的大恩,母子平安也多亏了她。父亲也说过,男人有恩必报,所以你不必劝我了。今天,哪怕我会因此陷入困境,我也要为她做些什么。” 看着同伴决然的背影,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惭愧的神情。 他低下头,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虽然没有勇气去面对,但同伴的这份义气,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惭愧。 第16章 樱子的大危机 樱子正独自走在在城郊的小路上,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突然,一阵急促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樱子小姐,请等等……” 樱子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一位青年正匆匆向她走来,脸上带着焦急和关切,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当他的身影渐渐清晰,樱子微微一愣,随即认出了他。 那是几个月前在药铺里急得团团转的丈夫,他的妻子生子有些难产,当时,他焦急万分的模样让樱子印象深刻。 “你是之前那个急得团团转的丈夫。”樱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男人听到这话,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樱子小姐还记得呢……” 然而,他很快便收起了这份尴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一把将樱子拉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里昏暗而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男人的脸色凝重,他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樱子小姐,长话短说,现在城里正在通缉医师和学徒,原因我也不清楚,但负责捉拿的狱卒可都是狠角色,而且如果有人发现你们的踪迹上报,还会得到赏钱。” “这,怎么会……”樱子愣住了,她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为什么城里会通缉药师?难道是之前试药的事情露出了破绽? 不,如果是我暴露了的话,那么抓捕的就不是药师,而是我了。 药师…那么医彦先生也… 男人见樱子一脸震惊,急忙说道:“樱子小姐,刚才你的行踪绝对暴露了,趁现在还在城郊范围,距离狱卒到来还有些时间,赶紧出城吧,别回来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急切。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袱,小心翼翼地递到樱子手中。 包袱虽然不大,但沉甸甸的,显然是装了不少东西。 男人解释道:“这是我晚上的口粮和一些工钱。樱子小姐省着些吃,勉强支撑一天还是够的。等到了下一个村子,再用些钱财换些吃的,足够你坚持到下一个城镇了。” 樱子掂量着包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头看向男人,只见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无奈。 她知道这个,这个男人此刻在尽力帮助她。 她心中感激不已,但同时也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她的身上,承载着逸久哥哥痊愈的药剂,这不仅是她对他的期望,更是他生命的希望。 然而,要让她现在逃跑,这无疑意味着将逸久哥哥再次推向痛苦的深渊。 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逃跑固然保险,但路途遥远,药剂的安全至关重要,若是途中不慎跌落或破碎,那将是不可逆转的悲剧,逸久哥哥将再也没有希望。 她也无法将这份重任托付给他人,产屋敷家绝不会让少爷饮用陌生人的药剂,只有她才能确保药剂的安全与有效。 没错,只有我了。 她在心中默念着,决心愈发坚定。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必须将这份药送到逸久哥哥的手中。 樱子想象着他康复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无畏的勇气。 樱子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包袱的沉重,却也明白那是他人对他的善意。 她将包袱推了回去,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心中默念着:“为了逸久哥哥,我绝不退缩。” 看着手中被推回的包袱,男子一脸怅然地叹了口气。 望着樱子离去的背影,看来樱子小姐有自己要干的事情,自己也算尽力了,对吗,父亲。 该死,怎么会偏偏发生这种糟糕的事情,斗笠也落在了实验室里。 樱子的心中满是懊恼与焦急,此刻她站在昏暗的小巷中,四周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她知道,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种困境,樱子实在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用袖子遮住面部,尽量减少暴露的可能性,以此延长被发现的时间。 樱子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尽量只从房屋之间狭窄而幽暗的小巷里穿梭。 这种路线无疑是明智的选择,除了偶尔在巷子里玩闹的孩童外,几乎无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路上虽然惊险不断,但总算还算平安。 她的心中不断默念:快了,快到了,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她的耳畔回响。 快开门啊,裕树管家,女仆姐姐,严厉的婆婆,管他是谁,快开门啊,就只差这一步了…… “喂,你们几个去那边搜搜看,应该就在附近……”一声粗犷而凶狠的喊叫突然传入耳中,仿佛一把抓住了樱子的心。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不要,不要,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樱子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她拼命地低下头,只希望巡查的人能再慢些到来,再慢些到来…… 终于,大门缓缓打开了,开门的正是裕树管家。 但樱子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迅速将怀中的两罐试剂塞进了裕树的怀里,声音急促地叮嘱道:“把药给逸久哥哥,就说我成功了。放心,我自己试过,先喝红褐色的,再喝褐色的,听清楚了吗?” 裕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呆呆地迎合着回答:“嗯,好。” “这是我的护身符,你也拿着,逸久哥哥看到就会知道是我送来的。” 樱子又将腰上的护身符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塞到了裕树管家手中。 “那樱子小姐,现在城里到处都在通缉医师和学徒,您还是快些进来吧。”裕树管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急切。 “这……”樱子犹豫了。她本想将药剂交给管家后就赶紧离开这里,免得为产屋敷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的产屋敷分家早已没落,虽然主家依旧光彩夺目,但毕竟在首都,说实在的,估计根本不会在意分家的事。 然而,她真的,真的很想再见逸久哥哥一面。 但这一切终究只能归咎于她自己的鲁莽,她不后悔,如果没有那次冒险的尝试,又怎么可能成功研发出药剂。 “不,裕树管家,我要离开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能连累产屋敷家。”樱子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和坚定。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分明是城主不讲道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裕树管家还想劝说,却被樱子打断了。 “不,你也清楚产屋敷家的现状,你不必劝我了。把药给逸久哥哥,就是帮我的忙了。” 樱子说着,一阵脚步声从道路尽头传来,越来越近。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第17章 樱子的大危机:罪恶克星 “喂,找到了,她果然在这里。” 那刺耳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身后骤然响起,划破了小巷的寂静。 该死,不能让他们看见药剂。 樱子心中一紧,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她来不及多想,不等裕树管家再说什么,便直接将他猛地推进门里,一把将门重重关上,随后转身便向小巷深处钻去。 心里的包袱仿佛在这一刻突然放下,不知怎么的,樱子觉得自己比以前跑得更快了。 是心理作用吗?她来不及细想,脚步愈发急促,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只要逃出去就好了,只要能摆脱这些人的纠缠…… “oi,oi,小姑娘,你以为我们猜得到你会来这里,就以为我们不会堵你吗?”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嘲讽。 樱子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健壮的狱卒堵住了小巷的出口。他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好似一只恶狼,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不好,逃出去的路被堵上了!樱子心中一沉,她下意识地回头,却发现身后的人也已经紧追不舍,马上就要赶到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无路可退。 看来,只有走窗户了。 樱子迅速向后退去,几步便来到一扇破旧的窗户前。 她一把拉开窗户,试图钻进去,但没有木撑的窗户在她爬到一半时,突然卡住了她的腰部。她拼命挣扎,却收效甚微。 “嘿嘿,抓到了。” 就在樱子准备翻身,推开窗户的时候,她的脚踝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她回头一看,正是之前堵路的狱卒,他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已经将她视为囊中之物。 “可恶,给我滚开!” 樱子咬牙切齿地骂道,她用力想要将脚踝抽开,但狱卒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反而在她的挣扎中,她的身体差点被完全拉了出去。 情急之下,樱子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朝狱卒的面门踹去。 这一脚看似软绵绵的,但狱卒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护脸,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然而,他很快就会为此后悔。 巨大的力量如同磨盘一般猛地撞过来,狱卒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击力瞬间袭来。 他抬起的手臂瞬间被打得麻木,脸颊也被狠狠地撞飞出去。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了小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力量真的是个小女孩吗?” 狱卒的意识在模糊的边缘徘徊,但很可惜,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他继续思考了,很快便晕了过去。 “欸,这是我的力量吗?” 樱子被自己的力气震惊到了,她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身体强化剂?但这也未免太强了吧。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深究了。 不管了!樱子随即翻身走进这户陌生的人家,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房间的布局。 很快,她找到了后门,毫不犹豫地推开门,不停的开始奔跑。 风吹拂着脸颊与发丝,樱子一直在奔跑,身后的狱卒已经被她甩开了大半。 她能感受到自己充沛的体力,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应该是药剂的功效,想到这的樱子也不免有些感慨道:“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即将逃出生天的喜悦中时,眼前的场景突然开始旋转,天旋地转间,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下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瞬间眼冒金星。 嘴角的温热让她意识到,鼻子可能出血了。 樱子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她艰难地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为什么,我怎么会突然跌倒? 但很快,小腿上的痛感便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忍不住呻吟起来。 不行,得动起来! 樱子拼命地用手臂撑起身体,鼻血一点点地流出。 她看向自己的腿部,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小腿被弓箭直接射中,箭柄牢牢地卡在中间,腿部根本使不上力气,稍一用力,腿部传来的剧痛便让樱子难以移动分毫。 此时此刻,远处的弓手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由得感叹道: “这小姑娘跑得真快,稍一不注意就会射偏,毕竟……城主大人要的是活人。” 他微微一笑,仿佛在自言自语,“嘛,该去收拾猎物了。” 弓手小心翼翼地靠近,而此刻的樱子还在艰难地爬行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沾满了灰尘,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樱子突然觉得……就这样吧。 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已经是绝境了,就算再多爬几米又有什么用呢? 身后的弓手看到樱子不动了,顿时有些惊慌,难道是磕到头了吧?他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樱子,弓手并没有大意,他伸手从腰间取出绳子,同时一脚踩住了樱子的其中一只手。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樱子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还活着吗?那太好了,是有点痛吧,抱歉,毕竟我比较惜命,临死反扑的歹徒,我可遇见过不少。” 弓手一边说着,一边用绳子将樱子的双手牢牢捆在身后。 随后他拍拍手,微微一笑:“该处理正事了。” 只见弓手随意地抓起樱子的头发,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他看着樱子满是灰尘的脸,微微皱眉:“真不小心啊,你看,都摔得灰尘扑扑的了,还有这血。” 弓手一边说着,一边用空出来的一只手从怀中拿出一只手帕,在她的脸上粗略地擦了几下,然后将其中一角揉成团,塞进了出血的鼻孔里。 做完这些后,弓手的目光落在了樱子受伤的腿上。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微微一笑:“我要处理伤口了,记得忍着点。” 言罢,樱子只感到腿部一阵剧痛袭来,险些晕过去。 只见弓手快速折断箭头,然后一把将箭柄从樱子小腿抽出来,处理‘猎物’的手法娴熟得令人胆寒。 随后,他用纱布裹着草药,小心翼翼地敷了上去。 看着眼前不能动弹的猎物,弓手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他不由得念出了酝酿许久的台词: “罪恶啊,你是否感到忏悔?是否被我这个明日之星的箭矢所打击到?没错,我就是城主府内第一神射手,目标成为天下第一神射手的宗助小林,罪恶的……克星。” 第18章 樱子的大危机:父亲 宗助小林天生便与弓箭有着不解之缘,仿佛是命运的安排,让他在城主府上成为了一名卓越的弓手。 然而,命运却从一开始就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出生在一个严格遵循武士道精神的家族,一个以刀剑为荣耀、以勇猛为尊的家族。 宗助小林的童年,本应是无忧无虑的时候,但他却早早地被父亲逼迫着握起武士刀。 他的父亲,是一位威严而正直的武士,始终坚信,武士之道在于正面交锋,以勇气和力量战胜对手。 在父亲眼中,弓箭不过是偷袭的“阴招”,是一种不光彩的战斗方式。 因此,宗助小林的童年被禁锢在了冰冷的刀剑与严格的武士道训练之中,他的天赋被压抑,他的梦想被搁置。 然而,即便在青年时期,宗助小林已经在武士道上小有成就,他的剑术精湛,他的勇气无人能敌。 但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无法忘怀那被压抑的弓道梦想。 他渴望那种在千里之外取敌将首级的快感,那种在猎物受伤无力反抗时,以一种神明的姿态接近猎物时满足感。 对他来说,弓道不仅仅是一种战斗方式,更是一种艺术,一种对力量与精准的极致追求。 他深知,只有弓箭才能真正触及他的灵魂,只有在弯弓搭箭的瞬间,他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自由。 终于,在他成年后,宗助小林做出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 他毅然离开了家族,加入了城主府的势力,成为了一名弓手。 在这里,他不再受到武士道的束缚,不再被压抑自己的天赋。 他可以尽情地享受狩猎的乐趣,可以将自己对弓道的热爱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 听着小林这种充满中二气息的发言,樱子实在懒得搭理她,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实在不想将自己有限的生命浪费在这种怪人身上。 “喂喂喂,你这样不理我,我很没成就感的呀。你看,我毕竟也帮你处理了伤口,稍微给点反应吧。” 小林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晃动着樱子的身体,希望能得到她的回应。 “把你的手拿开……”樱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哦,罪孽,你终于开口了!不过一开口就是要求,还真是让我为难呢。也罢,在其他人到来之前,陪我聊聊天吧。” 看到樱子愿意开口,小林倒也不为难,便坐在她身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话说,你们这些医师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居然惊动了城主府,还把我这位神射手也牵扯进来?”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可是城主府的人。”樱子冷冷地回应,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 “我也不知道啊。只不过是监狱长那边来借人,我就来了。听说具体事宜是由监狱长来进行调查的。” 小林满不在乎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城主不知道,由监狱长调查……也就是说,目前这种大范围抓捕医师的情况,说到底也不过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大肆抓捕医师,也说明这并不是因为之前试药的事。 不,应该说是并没有发现凶手,只是怀疑与医师有关,但这种统一抓捕的行为还是让樱子感到不安。 抓人倒是容易,可放人呢?放人之后的民愤又该如何平息?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想到这里,樱子还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不,什么都没改变吗? “喂,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难道本天才的光辉闪耀到你了吗?”小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面对这种困境,樱子也不想对小林多说什么,直接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你要是马上进监狱了,就不会这么多话了。” “哦哦。”小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害怕了。” “哼,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会害怕了,倒是你和监狱长助纣为虐,为难平民,你才是最该进监狱的。” “我才不管这么多,我只要有猎物就好了,这就是我加入城主府的目的,也是我的生存信条。” 就在樱子和小林两人交谈之间,一个中年男人如同幽灵般悄然从阴影中走出,默默从小林身后悄悄接近。 高桥坂田的短靴踏过地面时几乎没有声响。 常年翻山越岭的商人,此刻却像暗夜里的雪鸮,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松动的砖石。 小林耳尖微微颤动,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刚要收紧,却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 \"想要偷...\"少年弓手转身的瞬间,阳光照亮了漫天飘散的石灰粉。 这些产自信浓矿山的上等建材此刻化作致命武器,坂田左手抖出的白雾精准笼罩住小林口鼻,右手的石块裹挟着从商二十年的力道砸下。 樱子听见类似西瓜坠地的闷响。她本能地闭上了眼,却嗅到父亲衣襟上熟悉的沉香味——那是母亲 亲手缝制的香囊味道。 当粗糙的麻布衣料贴上脸颊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正被横抱在父亲怀里颠簸。 “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樱子的声音颤抖,她没想到在自己都已经已经放弃的时候,父亲居然会突然出现。 樱子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那么沙哑:“爹,你还是快点把我放下吧。你带着我跑不远的,而且刚才那个混蛋肯定会追过来的。” 高桥坂田紧紧抱着樱子,他的目光坚定,轻轻拍着樱子的后背,用温柔声音说道:“从小樱子就让我们和你母亲更省心,你一直有着大人的思想,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你很少依靠过我们,说起来上次抱你还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呢。” “爹……”樱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动。 委屈和悲伤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只想把脸深深地埋在父亲的怀里,感受那份久违的安全感。 望着在自己怀里抽泣的樱子,高桥坂田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还有一股久违的责任感。 他轻轻抚摸着樱子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樱子,好好看着吧,父亲每天跑商所锻炼出来的速度可不是盖的。今天,我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高桥坂田的脚步愈发轻快,仿佛脚下生风,带着樱子朝着城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那熟悉的怀抱,就像是温柔乡,让樱子好像回到了儿时。 第19章 樱子的大危机:失败 宗助小林仰面躺在潮湿的石板路上,额角撕裂的伤口正汩汩涌出温热血液。 混杂着岩盐碎屑的赤红液体顺着眉骨滑落,在眼睑处凝结成诡异的红色。 他屈起食指抹过伤口,指腹顿时沾满带着金属腥气的粘稠血浆,细碎的矿物颗粒在血色中闪烁微光。 他轻轻抬起手指,看着指尖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病态的笑容。 “呵呵,会反抗的才是合格的猎物……”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语,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像是命运的倒计时。 宗助小林的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这让匆匆赶到附近的田中介二一行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担忧的不仅是目标的安全,更是眼前这个陷入疯狂的猎人。 田中介二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眼神复杂而深沉,正在思索如何化解这场闹剧。 宗助小林起身,揉了揉眼睛,试图抹去眼前的血雾。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拿起弓箭,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已经将眼前的猎物锁定,不容有失。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虽有犹豫,但也不好火上浇油,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 他们沿着出城的道路一路狂奔,街道两旁的房屋在沉默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狂奔了一柱香的时间后,宗助小林终于隐约看见了正在逃窜的樱子父女。 宗助小林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迅速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箭矢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最终狠狠地钉在地上。 “切,眼睛还是有点看不清,这该死的家伙。”宗助小林抱怨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他揉了揉受伤的眼睛,鲜血再次从伤口渗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没有停下,只是迅速再次搭弓,继续追了上去。 随后赶来的众人看到地上的箭矢,心中一沉,感到不妙。 田中介二的脸色阴沉,他暗道倒霉,“这家伙发起疯来可不妙,必须阻止他。”田中介二低声说道,“帮助不了樱子小姐,也要保下樱子小姐的父亲。不能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了。” 一旁的狱卒听着同伴这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有些困惑地问道:“田中前辈,为什么要保住那个男人的命?反正我们的目标不是只有那个女人吗?” 田中介二沉默片刻,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叮嘱道:“你们保护好目标别死了就行,其他的我来做就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经决定了什么。 其余人听着这话,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情似乎也不必深究。他们各自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顺从。 田中介二早年间也不过是个在监狱里混日子的小人物,每天的工作无非是教育一下犯人,或者敲诈一下家属。 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别的出路,只是在生活的泥沼中挣扎,试图找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命运的转折往往来得猝不及防。有一次,田中介二因为敲诈勒索,得罪了产屋敷分家。 当时的分家可是风光无限,在城里说一不二,无人敢惹。 田中介二的上司甚至主动要求将他关进监狱,以平息事态。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时的产屋敷家主——逸久的父亲,却并未与他计较。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放过他吧,他还不值得我在意。” 劫后余生的田中介二想要去向家主表示歉意,但连大门都进不去,直接被拒之门外。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和羞耻,也明白了自己与产屋敷之间的差距。从那以后,他便在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回报这份宽容。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即便眼前的人不是当初的家主,即便他们可能根本不会在意,但田中介二已经决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产屋敷的家人。 他深知,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弥补自己过去过错的方式。 …… 身后,箭矢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骤然响起,高桥坂田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那个如影随形的追兵又杀了过来。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丝侥幸。 矿粉弥漫在空气中,应该已经模糊了那人的视线,否则刚才那致命的一箭绝不会落空。 他能感受到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如擂鼓般沉重。岁月不饶人,他不禁感慨万千。 曾经,他年轻时经商行走四方,脚步轻快得连土匪都望尘莫及。如今,却只能在这生死一线间艰难喘息。 与此同时,高桥坂田怀中的樱子,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她知道,分别的时刻已经来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爹,放我下来吧。那个疯子还在追我们,不能再把你卷进来了。母亲不能没有依靠啊。”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多么希望父亲能更理智一些,她不想失去他。 “樱子,你还记得爷爷家在哪里吗?”高桥坂田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记得……在会兰镇那边。”樱子回答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就好。”父亲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安慰,“其实,早在产屋敷家在城里通缉医师的时候,我们就打算把你送到爷爷家。你母亲算算时间,估计现在已经到了。我是中途折返回来的,因为没看到你,实在放心不下。” “爹……”樱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音未落,一根带着鲜血的箭柄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她的身体猛地从父亲怀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翻滚带来的剧痛,让她一时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当她终于看清周围的一切时,恐惧如同毒蛇般爬上她的心头,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看到了父亲,看到了父亲胸口那支鲜血淋漓的箭矢。 高桥坂田望着地上的女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口。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樱子倾诉,可命运却如此残酷,只留下他倒在地上,嘴边不断涌出殷红的血泡。 第20章 樱子的大危机:田中的报答 “啊啊啊……呜呜呜……”痛苦的呻吟声从樱子的喉咙中艰难地挤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发出这种声音的。 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剜去了一块,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宗助小林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樱子。他的眼神中透着冷酷与残忍,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他抬起一只脚,重重地踢向樱子的腹部。 那一刻,樱子只觉得内脏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挤压,胃里的苦水瞬间翻涌而起,喉咙里涌出一股腥咸的味道。 她的口水和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才对嘛,乱叫的猎物只会让猎人更加不满哦。”宗助小林俯下身,笑眯眯地看着樱子,那张脸在她眼中却显得无比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他突然站起身,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高桥坂田。宗助小林缓缓走过去,一把拎起高桥坂田的头发,将他的脸凑近,仔细打量着。 “面相和你这么像,跑的和你一样快,还舍命救你,不会是你爹吧?”他冷笑着,语气中带着嘲讽和不屑。 高桥坂田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他用力挣扎着,但受伤的身体却无法挣脱宗助小林的钳制。 宗助小林似乎玩够了,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箭矢高高举起,瞄准了高桥坂田的脖子。箭矢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死神的镰刀,正要收割一条生命。 “去死吧。”宗助小林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正要将箭矢刺下。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 田中介二猛地抓住宗助小林的手腕,用力一握。两人的手臂瞬间颤抖起来,青筋暴起,肌肉紧绷,一场力量的交锋在瞬间爆发。 田中介二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深知宗助小林的危险性。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向宗助小林的面门,迫使他不得不松开高桥坂田,后退几步。 “田中,你什么意思?难道要叛变吗?”宗助小林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田中介二会在这个时候出手阻止他。 田中介二的目光平静,直视着宗助小林那张狰狞的脸。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你有点过火了。抓住要抓的人就好,这才是你的任务,而不是杀人。”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噗嗤……哈哈哈。”宗助小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 然而,笑声未落,他的脸色瞬间一沉,眼神中透出冰冷的杀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吗?区区监狱里的小队长而已,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田中介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搭在刀柄上,做出拔刀的姿势,刀鞘与刀柄摩擦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的弓有没有我的刀快。”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警惕与坚定,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生死之战。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这两位对峙的男人。 田中介二的冷静与宗助小林的狂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一场风暴即将爆发。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多的狱卒赶了过来。他们手持武器,神情紧张,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而来。 宗助小林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局势已经对他极为不利。 他可不是傻子,他是城主府的人,不是监狱长的手下。 这种有可能引发群殴的事情,他绝不会轻易参与。 宗助小林缓缓收起手中的箭矢,将其小心地放回身后的竹篓中。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被冷酷所掩盖。 他指着田中介二,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我的猎物可没这么好拿。”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街道尽头。 周围的狱卒们松了一口气,纷纷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田中介二的情况。 而田中介二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沙哑的声音在田中介二的身后响起。 “求求你,把我松开吧,我想救我爹,我是医师。”樱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无奈。 她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但手腕已经被绳子磨出了鲜血,血丝顺着苍白的手臂滴落下来,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然而,这种特殊的绳索不仅出乎意料地坚韧,而且越挣扎就越紧,将她牢牢困住。 但眼前这个人阻止了那个怪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樱子也愿意跪下祈求。 她跪在地上,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求求你……” 田中介二转身,目光落在这位狼狈的产屋敷家未来主母身上。 她的衣衫凌乱,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上,手腕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田中介二不禁感到一阵惋惜,进监狱不亚于九死一生,而这位少女却要面对如此残酷的命运。 既然救不了这位少女,至少也要尽可能救下她在意的人。 田中介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可以。”他随即蹲下身子,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些缠绕在樱子手腕上的绳索。 “队长,你这……”身旁的狱卒们有些迟疑,他们知道这种行为可能会带来麻烦。 “出了事我来负责!”田中介二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 众人对视一眼,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和队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能在一旁做好防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绳索终于被解开,樱子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肿的痕迹。田中介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樱子:“这里有些药品,你可以用一下。”他的声音带着关切。 “多谢。”樱子接过药品,迅速打开,开始为高桥坂田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尽管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但这丝毫不耽误进度。随着一阵忙碌,高桥坂田的伤口终于被处理好了。 但这也意味着分别的时刻到了。樱子抬起头,看着父亲,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想要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凄凉:“父亲不用为我伤心,照顾好母亲,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田中介二看着樱子受伤的腿,心中微动。他蹲下身子,轻声说道:“我背你去吧。” “这……不太合适吧。”樱子有些犹豫,她实在不懂这个人,不但救了自己父亲,还要送自己回去。 “不在意,这是我欠的。”田中介二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柔和,“还是说你要那些大老粗抱你吗?” “不……背着就好,谢谢。”樱子低下头,轻声说道。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田中介二站起身,轻轻将樱子背在背上。 时间渐渐流逝,高桥坂田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樱子被带走的方向一动不动。 后悔吗?后悔,也许当初他就该带着全家离开这里,不该妄图贪恋这所谓的权势。 第21章 诡异的伤口 再次踏入这座阴森的监狱,樱子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正大光明地走进这里。 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每一步都像是在踏着沉重的枷锁。 路过的牢房里,囚犯们毫无生气地躺在简陋的稻草堆上,眼神空洞而麻木。 偶尔,他们的眼中会闪过一丝波澜,那是在看到又有新的同伴被推进这无尽的黑暗。 他们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又有人和自己一样,落入了这无法逃脱的命运。 随着樱子的脚步,一间间牢房在她的视线中逐渐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阴冷和沉默。终于,她来到了走道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破旧的铁门,门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医彦先生!”樱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丝惊喜。 “樱子,你怎么也被抓来了?”医彦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难道产屋敷家真的孱弱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去,进去。”狱卒粗暴地推搡着樱子,将她推进了牢房。门“哐当”一声关上,将她和医彦锁在了这狭小的空间里。 樱子缓缓坐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本来是想要出城的,但很可惜,还是失败了。” 看着樱子那无神的双眼,医彦心中满是心疼。他知道,此刻的她一定经历了痛苦。然而,他也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于是,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等待着…结果。 ……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哒哒哒,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仿佛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一位脸色阴沉、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着黑色的制服,腰间挂着一串沉重的钥匙,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有力,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走到牢房前,重重地拍了拍手,那清脆而响亮的声音瞬间划破了监狱的寂静,直接将那些还带着困意的医师们惊醒。 他们纷纷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迷茫和警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好了各位,请听我说,我是这所监狱的监狱长。”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我把各位请来是有两件事情要拜托大家。一个是希望大家可以破译一种药剂,另一个就是在座的各位里面,有一个就是用我们需要破译的药剂毒杀了几名囚犯……” 他顿了顿,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他继续说道:“我的目的不是治罪,而是希望得到药方。只要你们可以破译出来,或者是其中的罪人主动交出配方,那么你们就可以离开。反之,要是办不到……那么后果自负。” 说完,男人转向一旁的随从,冷冷地说道:“带所有医师去那个地方……” “是。”随从拱手领命,随后迅速接过钥匙,开始打开关押药师牢门的锁。随着一扇扇牢门被打开,医师们被依次带出,气氛愈发紧张。 当医彦和樱子的牢门被打开时,医彦的目光却被樱子小腿上的血痕和绷带所吸引。那些血迹已经干涸,但绷带的缠绕显得有些粗糙,显然是匆忙处理的结果。 “你的腿不要紧吧?”医彦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抓我的怪人帮我粗略地处理了一下而已。”樱子有气无力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现在还是使不上力气。” “我来扶着你吧。”医彦说着,一把拉过樱子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肩上。他的动作轻柔,生怕扯到樱子的伤口。 两人踉跄着脚步,跟随着其他人的步伐,跌跌撞撞地走向一间宽大的房间。 这间房间的门敞开着,里面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药草香气和潮湿气息的复杂味道,让人不安。 监狱长站在房间的入口处,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容。 他扫视着眼前这些疲惫不堪的药师们,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在炫耀着他的“慷慨”: “各位,欢迎来到这里。这里是我们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工作间’。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其中不乏一些稀奇古怪的珍品,甚至有些是你们在外界根本无法想象的。你们的任务,就是利用这些药材,还原出那些药剂的配方。记住,这是你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然,为了帮助你们更好地完成任务,我们还留下了一部分药剂。这些药剂不多,每一滴都无比珍贵,你们可要好好珍惜。对了,尸体和验尸报告就放在墙角的棺材里。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紧张而忙碌的氛围。 医师们穿梭其间,有的在调配药剂,有的在查看病患,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气息。 医彦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他在看病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但面对调配药剂这种精细活儿,他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医彦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樱子,温和地说道:“去那边的凳子上坐一下吧,我为你检查一下伤口。正好这里有药,看看要不要重新上一下药?” “嗯,麻烦您了。”樱子乖巧地走到凳子前,轻轻坐下。 灯洒在她的身上,映照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容。医彦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拉开她腿上的纱布。然而,当他看到樱子的伤口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震惊,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的伤口……”医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医彦先生?”樱子听到他的声音,感到有些困惑。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也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的腿上洁白无瑕,光滑如初,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没有。然而,当她伸手去触摸中箭的部位时,那里却毫无知觉,冰冷得就像一块冰块。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自己试药之后刚刚醒来时的情景。 “樱子,你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医彦一动不动地盯着樱子,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第22章 压力 樱子怔住了,她的双手微微颤抖。 大概是因为试药吧… 她应该怎么说呢?是坦白一切,承认目前的困境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她的身体异变,医师的困境都是因为她的一己私欲而起。 内心的挣扎如潮水般汹涌,最终,她选择了低头,声音哽咽,带着愧疚和自责,低声说道: “对不起师傅,求你别问了,都怪我。” 她不敢抬头,不敢面对医彦先生的眼睛,她害怕看到那双眼睛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害怕那失望如同利剑一般刺穿她的心。 “樱子……”医彦站在原地,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痛苦,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让他寄予厚望的学生。 如果监狱长的话没有说谎,那么他的这个逆徒可能已经越过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他一脸失望地来到尸体旁边,围观的众人发出阵阵惊呼,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诡异,那具尸体明明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可伤口却还在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愈合。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却又迅速被新生的组织覆盖,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 “到底是什么药剂才能办到……”有人小声地嘀咕着,声音中带着颤抖。 “不知道,这太恐怖了。”另一个人附和道,眼神中满是惊恐。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人喃喃自语,仿佛在试图用言语来平复内心的震惊。 眼前的一幕幕情景不断冲击着医彦的神经,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的学生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东西?这到底是怎样的药剂,竟能创造出如此违背常理的东西。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 樱子不得不说佩服那些药师,即使在没有配方的前提下,也是猜中了很多药材,但这完全达不到要求。 做出来的全是失败品。 夜幕降临,监狱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实验室,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房间,期待着看到令人满意的成果。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片狼藉——实验台上堆满了失败的残渣,试管破碎,试剂洒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物气味。 没有配方,没有进展,只有失败。 监狱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心中充满愤怒。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仁慈不过是纵容,医师们和凶手们都没有感受到真正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拔出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你们这群废物!”监狱长怒吼一声,猛地挥刀,刀锋如闪电般划过空气,精准地砍向站在一旁的一位年轻医师。 鲜血瞬间从医师的脖颈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袍,也溅湿了周围的一切。 年轻的医师惊恐地抬起双手,试图捂住那不断喷血的伤口,但鲜血却如潮水般无法止住。 他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身体渐渐失去力量,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解。 这一幕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血腥,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那年轻医师微弱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的“嗒嗒”声。樱子站在角落,浑身颤抖,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溅射的温热液体,那是鲜血,是生命的流逝。 她看着倒地的尸体,胃部猛地翻腾起来,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与呕吐物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又有人死了……”她心中默默念着,仿佛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回荡了无数次。 她趴在地上,干呕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自己双手上沾满了鲜血,那是无辜者的鲜血,她的错。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自责。 “停下,停下,快停下,别再伤害任何人了!”她的内心在疯狂地嘶吼,但她的声音却被恐惧和绝望紧紧扼住,无法发出。 然而,监狱长并没有感受到什么。 他缓缓收起刀,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他轻蔑地看着这些惊恐万分的医师,仿佛他们是任他宰割的羔羊。 “我希望你们可以加快进度,时间不多了。” 监狱长的声音阴沉而低沉,如同地狱中传来的诅咒,在房间里回荡。 “你们只有两天时间了。如果两天后还没有人拿出成果,那你们就都去死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仿佛他已经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监狱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铁锤,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死寂和绝望的氛围。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而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的沉默。 “我知道这个配方,我在书上看见过……” 这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瞬间吸引了监狱长的目光。 他猛地转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眼神木讷、身形瘦削的医师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有些破旧,脸上带着惊恐与迷茫,仿佛刚刚从梦中惊醒。 樱子愣愣地看着他,她从未见过这张脸。他应该是最近被抓住的城外的医师吧。 青木玄斋也感到一阵无奈。 他只不过是因为收到产屋敷分家的会诊请求,去为他们的少爷看病。 然而,刚踏入城门,他便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抓了起来。 他本是一名专注于医学研究的医师,如今却被逼迫去破译一个神秘的药方。 这本是荒谬至极的要求,但生命攸关,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 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他的内心越发震惊。 他在书中曾无数次看到过关于“长生不老”的传说,那曾是他年少时最痴迷的幻想,却也深知那是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然而,如今他却看到了一丝曙光。在这个破败的实验室里,他似乎触摸到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 “长生不老……”他心中默默念着,这个词仿佛有着魔力,让他无法自拔。 他意识到,这个监狱长所追求的东西,可能真的存在。 而那个掌握秘密的人,此刻正和他同处一室。 只要能和这个人一起研究,他就有机会接触到“神”的领域,探索人类从未触及的奥秘。 他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木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在暴露了之后已经无法回头,但也许,这正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第23章 暴露 监狱长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心中暗道:呵呵,看来自己立威的手段果然有效,终于有鱼儿上钩了。 他表面上却装作一脸热情,目光紧紧盯着青木玄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你说你见过配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来听听。” 面对监狱长态度的突然转变,青木玄斋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早已看穿了监狱长的虚伪。 他缓缓开口,将自己所知道的配方一一道出,甚至连发现配方的经过也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当青木玄斋说完后,监狱长接过手下递过来的记录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材料,很多材料甚至都是闻所未闻。 监狱长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这些材料,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他有些尴尬地看向青木玄斋,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这药方你自己试过吗?” 青木玄斋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那是自然,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上面的材料是凑不起的,我尝试过改良,但很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这个时候把配方拿出来,也不过是希望保住我这条小命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如果能拿到造成这具尸体异状的配方,我想我或许可以重新尝试,说不定能成功。” 监狱长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希望。 紧接着监狱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么,我来帮你找药方吧。”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自信。 监狱长向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满是暗示与命令。 手下们心领神会,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将众人紧紧困在中间,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樱子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果然,监狱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把利刃划破空气:“既然引子已经出来了,那么就请罪魁祸首赶紧出来吧,不然你们对我的用处可不大。” 他的话冷酷无情,仿佛根本不把眼前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监狱长随即便准备拿离得最近的一名学徒开刀。 那学徒年纪尚小,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助,身体不住地颤抖。 樱子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如果再不站出来,这个无辜的孩子就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就在佩刀将要落下来的时候,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起:“住手……” 是樱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清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了紧张的空气,落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把其他人放了……”樱子缓缓站了出来,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但眼神却坚定无比。 她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因为她的过错而受到伤害。 她知道,她不站出来,这些人难逃一死,而最后的结局,自己还是会死。 与其让无辜的人陪葬,不如自己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承担起这一切的后果。 “哦,幕后真人出现了,不过怎么是个小姑娘?” 监狱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和好奇,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樱子,似乎在怀疑她是否真的知道配方。 “不用说这么多,你不是想要配方吗?把我师傅还有这些药师都放了,我就给你。” 樱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不想和监狱长浪费时间,只希望药师们能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呵呵,不拿出点真材实料,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监狱长冷笑一声,始终没有松口,狱卒手中的刀也依旧高高举起,寒光闪闪,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唉,樱子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会给你配方里面部分药材的平替,如何?”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这是她可以思考出来的最优方案。 监狱长对此似乎没有异议,他微微点头,示意手下给樱子递来纸和笔。 樱子接过纸笔,略加思索后,在纸上写下了几味药材的代替配方。 监狱长接过配方,随手递给了身旁的青木玄斋。后者接过配方,粗略地扫了几眼,然后抬起头说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也都说得通,应该没问题。” “怎么样?我的诚意够了吗?”樱子抬起头,目光直视监狱长。 “够,这已经足以说明了你的身份,这样的话,其他人也就没用了。”监狱长冷笑一声,随即向手下示意,把其他人都放了。 医彦混在离开的人群里,他回头看着樱子的背影,心情无比复杂。 虽然因为自己的徒弟,他陷入了险境,但如今自己平安脱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徒弟身处险境。他心中满是自责和无奈,却又无能为力。 看着离开的众人,樱子知道属于自己的“鸿门宴”就要进入最后的阶段。 她清楚,只要自己交出全部配方,不仅自己难逃一死,这些知道秘密的医师也难逃一死。 所以她要尽可能拖延时间,让医彦先生他们跑远一点,争取更多逃生的机会。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那么,是叫樱子小姐是吧?我已经履行了我的承诺,现在可以把配方给我了吧。” 监狱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樱子,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 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却不知道樱子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这个倒是不急,我倒是更想知道你旁边那位的见解,毕竟我的配方也只不过是失败品。” 樱子微微一笑,装作有些失望的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的眼神在监狱长和青木玄斋之间扫过,仿佛在寻找一个更可靠的评判。 开玩笑,樱子是绝对不会暴露她已经完成药剂的事情的。 她心中暗暗盘算,即使监狱长知道了配方的存在,也绝对无法成功复制出药剂。 因为配方中最关键的材料——淼果,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宝。没有它,再完美的配方也只是一纸空文。 她只能趁现在拖住监狱长的脚步,然后把他们的研究方向尽可能地带偏。 她要让他们陷入错误的陷阱中去,让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种药剂绝不能落在有狼子野心的人手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我一直在研究这个配方,但始终无法成功。”樱子故意露出一丝沮丧的表情,继续说道,或许是我哪里弄错了,也或许是缺少了某种关键材料。总之,它始终是个失败品。” 监狱长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似乎有些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承认,樱子的话听起来确实很合理。他转头看向青木玄斋,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青木玄斋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或许正如樱子小姐所说,这个配方确实有些问题。不过,我们可以试着从她给出的替代药材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樱子心中暗笑,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奏效。 她故意让监狱长和青木玄斋陷入对替代药材的纠结中,让他们浪费时间和精力。 只要能拖延足够长的时间,或许就能找到逃脱的机会。 “那就有劳青木先生了。”监狱长点了点头,虽然他心中依旧有些不甘,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他转头看向樱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希望你没有骗我,否则后果你会知道的。” 樱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骗你们的,毕竟我也希望这个配方能成功。只是,有些事情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还需要很多实验才能验证。” 监狱长没有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樱子带下去。 樱子跟着狱卒的脚步,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拖延能为其他人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她已经不奢望活下来了,其他人可以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第24章 蜕变 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狱卒,让裕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城里的狱卒来得如此之快,简直令人措手不及。而樱子小姐独自出城,她真的能平安无事吗? 在裕树的世界里,他多年来从未抱怨过产屋敷分家的衰败,因为他只是一个管家,做好本职工作便是他的全部职责。 然而,当看到樱子为了不给产屋敷家带来麻烦,毅然独自出城,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时,裕树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衰败带来的无力感。 他攥着手中的药剂,心中默默祈祷。他知道,樱子小姐一定成功了,否则她绝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将药剂送进来。 当务之急是将这珍贵的药剂带给逸久少爷。至于樱子小姐的情况,或许还是等少爷康复之后再慢慢告诉他吧。 不过,或许可以先和夫人以及老爷知会一声,说不定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将樱子小姐救出来。 裕树管家快步来到逸久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 房间里传来逸久低沉而疲惫的声音:“进来……” 裕树没有丝毫迟疑,推门而入。 逸久坐在床边,手中不停地摆弄着将棋的棋子,眼神却显得有些迷茫。 他没有抬头看向裕树,只是机械地移动着棋子。对他来说,现在只有不停地思考,才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缓解他对樱子的思念。 “少爷,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裕树管家努力装出惊喜的样子,试图让逸久不要看出自己的破绽。 “樱子小姐回来了,还带回了治疗少爷顽疾的药剂。” “真的吗?樱子回来了?她在哪里?”逸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樱子小姐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她已经把药剂交给我,托我给您送来。还有这个平安符,她说少爷您看到就知道了。”说着,裕树管家将两管药剂和平安符小心翼翼地交到逸久手中。 “少爷先喝红褐色的,再喝褐色的,千万别搞乱了顺序。那么,我还有事要和家主商量,就先行告退了。”裕树说完,轻轻关上房门,快步离开了。 “等等,樱子…” 可惜管家不等他说完便已经离开。 房间里,逸久紧紧把玩着两管药剂,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平安符,里面果然是一枚熟悉的玉佩——那是他和母亲送给樱子的信物。 看着玉佩,他的心中涌起一丝温暖,仿佛樱子就在他身边。 逸久坐在病榻上,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管家说樱子成功了,但为何她却不能亲自前来?是不想来,还是不能来? 他隐约记得,城里近期曾通缉过医师,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念头在逸久的脑海中翻腾,让他愈发不安。 然而,他此刻身体虚弱,无人搀扶,根本无法独自追上管家去询问究竟。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床头摆放的两管药剂上。 先喝红褐色的,再喝褐色的……他知道自己必须先把病治好,才能去寻找答案。 逸久心中默默呼唤着樱子的名字:“樱子,等我!” 他颤抖着拿起第一管红褐色的药剂,轻轻摇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它饮下。 药剂顺着喉咙滑落,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如同寒流般席卷全身,仿佛要将他冻结在原地。 逸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没有犹豫,迅速拿起第二管褐色的药剂,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冰冷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但腹部却传来一丝温热,这让他在痛苦中稍感慰藉。 然而,身体的剧烈变化还是让他无法承受,眼前一黑,逸久晕了过去。 另一边,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裕树管家恭敬地站在家主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家主,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也尽力了。” 对面的男人,产屋敷家主,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说的我知道,我已经提前将她一家送出城了。我也和城主多次洽谈,可还是没用,我实在琢磨不透城主的心思。” 裕树管家只感到一阵失望,他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家主,我明白您的难处,可樱子她……” “行了,行了,我知道。”家主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 “现在没办法,根本劝不动。我再说下去,咱们产屋敷家就要搬走了。城主的决定,不是咱们能左右的。” 凛夫人在一旁听着,心中满是不甘。 她又试图说服自己的丈夫:“老公,真没办法了吗?樱子她好歹也是我们家的媳妇。她那么努力,那么善良,而且逸儿也很喜欢她。每次逸儿见到她都会露出笑容,每次听到房间里传出的笑声,我都感觉自己的儿子又和从前一样…” 家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我也明白。但你也要清楚,逸久的病情不是一般的医术能治好的。就算樱子的医术再厉害,我还是很难相信她能治好逸久。我也不想让你抱太大希望,万一……” 凛夫人打断了他,眼神中透着坚定:“我知道这个道理,但我还是想相信她。我每次路过医馆,都会看到樱子不是在帮别人看病,就是在钻研医书。她真的很努力,也很喜欢逸儿。我相信,如果奇迹真的存在,那么现在就应该在那个女孩身上绽放。” 但是理性一直维持着这个男人的神经。 家主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你们有这空,还不如赶紧去看看逸儿。他现在更需要我们。咱们产屋敷家,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付之一炬。”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在轻轻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无奈的局面叹息。 第25章 死亡 阴冷的牢房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一声声凄厉的嘶喊,如同被撕裂的布帛,从牢房深处不断传来,刺破了这死寂的夜。 “不是,你们有毛病吧,我不是都把配方教给你们了吗!”樱子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愤怒,她的身体被紧紧地绑在冰冷的十字架上,双手双脚都被粗大的麻绳勒得死死的,仿佛要将她的血液都挤出来。 她的脑袋无力地低垂着,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这不公的命运。 “啊啊啊……”又是一根冰冷的针,无情地刺入了樱子纤细的手指。 她全身猛地一颤,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鲜血从针孔中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她的痛苦与不甘。 一旁,行刑的狱卒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石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机械地说道:“抱歉,我也只是听命行事,监狱长要你教出真正的配方。”然而,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歉意,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个对他来说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稍作等待,狱卒便又举起手中的针,准备继续行刑。 樱子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监狱长的阴谋,他们根本不关心相信她交出的配方是不是真的,只是在无休止地折磨她,试图从她口中逼出所谓的“真正配方”。 她清楚,自己交给他们的,只是一个失败的配方,一个根本无法成功的配方。因为她的成果是有身体强化剂,而不是通过更改配方这种东西。 可监狱长的目标也很明确,只是不停的通过折磨她来获得所谓她隐瞒的配方。 因为监狱长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她,反正都要死了,哪怕没有压榨出来‘答案’对于监狱长来说也不亏。 樱子心中清楚,她不过是监狱长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获取配方的工具。 药剂的制作,最终还是会交给那个神秘的青木玄斋,而她,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她知道,自己早晚都会死在这里,可要是真的说出了什么,那监狱长就稳赚不赔。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不能让那些他得逞。 此刻,她只能靠不停地咒骂和心理上的自我催眠,才能勉强管住自己的嘴。 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要将她吞噬。她真的很怕,怕自己坚持不住,怕自己在痛苦中说出不该说的话。 可她又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不能让那些人得逞。她要咬紧牙关,哪怕死,也不能让他们得到真正的配方。 “那么接下来就换这个了,希望您可以好好回忆。” 说着狱卒甩了甩手里的鞭子,发出一阵阵啪啪的声音。 “啊啊啊…王昌龄马” 另一边。 青木玄斋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药剂递到监狱长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大人,请您看看,这是我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努力,最新改良的药剂。” 监狱长接过药剂,微微皱眉,扫了一眼那略显浑浊的液体,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太多兴趣。 他可不相信仅仅实验几次就会成功,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吩咐手下:“去,把这药剂喂给那些死囚,记得仔细记录整个过程。” “是!”手下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青木玄斋看着自己的心血结晶被如此随意地对待,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深知自己只是按照樱子提供的方案,对药性进行了初步的替换和调整。 这种药剂是否真的有效,还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实践检验,需要以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来验证。 在静候实验结果的漫长时光里,青木玄斋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他重新坐回实验台前,继续对着配方进行优化。 时间如同无情的洪流,飞速地从指尖溜走,转眼间,两天已经悄然流逝。 监狱长站在昏暗的牢房中,目光阴森而冷峻,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青木玄斋。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耐烦和愤怒,仿佛在等待着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所以,你现在还是没有完成配方?”监狱长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仿佛随时都能爆发。 青木玄斋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似乎并不在意监狱长的威胁,反而显得有些得意洋洋:“不,不,不,监狱长阁下,您误会了。我早已完成了我的承诺。您也亲眼看到了,这副药剂并非无效,只是使用上稍有缺陷罢了。只有身体素质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承受它的力量,否则就会暴毙。但这并不妨碍它的价值,它已经完美地实现了我的目标!” 他的话语中透出一种近乎痴迷的自信,仿佛自己正站在世界的巅峰,俯瞰着一切。 青木玄斋的脸上癫狂之色不断翻涌,他的声音也越发高亢:“我完成了我的目标,长生不死就在我的手中!我会名垂青史!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失去这条命,我也将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监狱长的眉头紧锁,他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疯子。 青木玄斋的笑声不断回响在牢房中,仿佛一把无形的刀,不断挑动着监狱长的神经。 监狱长的耐心早已被磨光,他冷冷地说道:“不,你不会名垂青史,你会死在这里,现在!” 监狱长猛地握住手中的长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青木玄斋却毫不畏惧,反而狂笑不止:“你这种俗人怎么懂我?哪怕没人记住我,只要有人喝下这副药,活下来,那么他的一切,他的所作所为都将会在我的阴影之下!” 他的笑声越发疯狂,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不可自拔的幻觉之中。 监狱长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终于忍无可忍,冷哼一声:“哼,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刚落,监狱长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寒光划破夜空,瞬间划破了青木玄斋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青木玄斋的衣衫,也染红了牢房的地面。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监狱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了那烦人的笑声,他的理智也渐渐回归。 眼下,监狱长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东西已经拿到手,人也不用再留着了。 城主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只能将这半成品的药剂——不,是成品药剂交给城主。至于能不能成功,就只能看服用者的体质了。 监狱长深知,这种东西并不可能让他升官进爵,他也不敢奢望太多。只要不被降罪,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监狱长吩咐手下继续清理之前逃离的药师和监狱里的线索以及人,以掩盖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迹。 一切安排妥当后,监狱长独自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第26章 新生 “樱子,你在哪里?别躲了,好吗?”逸久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微弱,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他努力伸出手,试图在弥漫的白色水雾中抓住一丝线索,但四周的一切都显得虚无缥缈,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无尽的迷雾吞噬了。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白色的水雾,仿佛是无尽的轻纱,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逸久迷失了方向,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凭借声音来辨别方位。 然而,这声音却如同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带着一种虚幻的回响。 “这可不行啊,逸久哥哥,你都不肯听我说完,我可怎么见你呢?”樱子的声音在雾气中飘荡,虚无缥缈,却又精准地钻入逸久的耳朵。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责怪他的鲁莽,却又透着一种温柔的宠溺。 “那么,先道个歉吧,抱歉逸久哥哥,樱子学艺不精,恐怕你以后是见不到太阳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逸久的心猛地一沉,他抬起头,试图在迷雾中寻找她的身影,却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逸久显然并没有理解樱子的真正意思,他只是觉得心中一阵慌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只想再见到那个女孩,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女孩。 “其实,这次来见你,只是来向你告别的。”樱子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被风吹散一般,渐渐飘忽不定,“我做了一些错事,所以受到报应了,大概会和逸久哥哥分开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就像风中残烛,渐渐熄灭。 逸久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恐惧,他拼命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那最后一丝声音,却只能感受到冰冷的雾气在指尖滑过。 能看见的也只有那模糊的背影。 “逸久哥哥,不要伤心……也千万不要来找我…”樱子的声音似乎在远处轻轻呢喃,带着一丝不舍和安慰。 然而,这声音却如同远去的风,再也无法触及他的耳畔。 “樱子!樱子!樱子!”逸久大声呼喊着,声音在迷雾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樱子!” 逸久忽地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这一下子,把旁边坐着闭目养神的凛夫人吓了一跳。 她原本正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微微闭目,听到逸久的动静,她立刻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逸儿,你终于醒了。” 逸久的脸上爬满了汗珠,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急切,仿佛还在试图从梦境中解脱出来。 “多久了?”他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什么?”凛夫人有些莫名其妙,她看着儿子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我说,从我昏迷到现在多久了?”逸久的声音变得更加急切,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母亲,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已经有两天了。”凛夫人轻声回答。 两天了吗?逸久攥紧手中的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他记得昏迷前的混乱,记得自己还有太多问题没有问清楚,太多事情没有解决。他必须去找裕树管家,问清楚之前还没问出来的话。 凛夫人看到逸久想要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试图阻止他:“逸儿,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先别急着起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逸久的身体却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凛夫人带得一起飞了出去。 凛夫人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逸久愣住了,他看着母亲倒在地上,脸上露出一脸疑惑:“这是我自己干的吗?”他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洪流正在掌控着他的身体。 他缓缓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镇纸,那是一块沉重的玉石,平日里他需要用双手才能拿起。 然而此刻,他只用了一只手,微微用力,镇纸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开裂,最后化作一地碎片,散落在地上。 看着这一幕,凛夫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逸儿,你的身体已经和常人不一样了。现在的你,连太阳都看不到。” “太阳……”逸久的心中猛地一震,这句话让他想起了樱子在梦里说过的话。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在试图理解这一切的含义。 “嗯,看看这间房子吧。”凛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房间四周的墙壁,“其实在你昏迷的期间,你被太阳照射过。随后,你的身体就开始像被火焰灼烧一样消散。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安置在这间不透光的房子里。”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虽然你的身体似乎是康复了,但这样的缺陷,你能接受吗?” 逸久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知道……”他低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现在的我,只想知道樱子在哪里,母亲。” 看着儿子坚决的目光,凛夫人觉得再瞒下去也没必要了,是阻挡不了逸久的。 而且,自己儿子现在的身体,恐怕没人能打得过他。 “樱子她,在给你送药的那天就被抓到监狱了,你不用怪你父亲,你父亲当天便去城主府求情了,但是…” 凛夫人还要说些什么,但知道了关键信息的逸久显然没有耐心再听下去,随即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孩子消失的背影,凛夫人呆呆地坐在地上,她知道她阻止不了自己的孩子,她只能去找自己的孩子可以带着爱人平安回来。 第27章 闯入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监狱,唯有门前的几盏昏黄路灯,勉强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此时,监狱的门前站着两个人,正是正南和他的叔公。 叔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却也增添了几分威严。 正南则显得有些稚嫩,年纪轻轻就被安排到这个岗位,是家族的安排,又或许是命运的捉弄。 夜已深,寒风呼啸,正南困意渐浓,身体不停地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的眼皮像是被千斤重的铅块压着,怎么也睁不开。叔公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却也难掩疲惫。他看着正南,微微皱眉,但又不忍心责备。 “喂!正南!”叔公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犹如一声惊雷,直接击碎了正南的困意。 “是。”正南猛地一激灵,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歉意地说道:“实在抱歉叔公,本来就困,你还不陪我说说话……” 叔公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宠溺地看着他,仿佛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懵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打听什么吗?” 叔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几分慈爱,“算了,反正你迟早也要知道的。” 他似乎是在说服自己,又似乎是在安慰正南。 沉默片刻后,叔公压低声音,缓缓说道:“监狱长都下了命令,知情者全杀。即便我不知道为什么拖了一晚上才去追杀,但我可以肯定,绝大多数医师都逃不掉。” 正南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叔公亲口说出这些话,还是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正南的目光突然被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那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监狱的方向飞奔而来,速度之快,仿佛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正南的心猛地一沉,声音中带着急促和惊恐,大声喊道:“叔公!” 然而叔公的声音在正南身后响起,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跑!”正南正想回头询问原因,却发现叔公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跑出了十几米远。 “喂,等等我啊,叔公……”正南看着叔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追了上去。 他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抱怨道:“叔公,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你的职业操守呢?咱们可是监狱的守卫,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 叔公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声喊道:“去去去,还职业操守呢!你没看到那个人跑得有多快吗?我可是练过的,如果他不是邪祟,那也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高手来监狱,除了劫狱还能有什么?咱们一个月那点工资,拼什么命啊!咱图的是稳定,不是吃席。” 正南听了叔公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他停下脚步,犹豫地说道:“那咱就这么跑了?要是被发现,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叔公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没关系,你叔公我还有点积蓄呢。咱们先回家拿上钱,出去潇洒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打探消息。要是能回来,那就回来;要是回不来,咱就另寻出路。” 正南听了叔公的话,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留下来可能更加危险。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听叔公的。” …… 逸久独自站在监狱的门前,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诡异。 之前看守的狱卒早已四散逃离,而他对此毫不在意,只要这些人不挡他的路,他便懒得理会。 逸久缓缓伸出手,试图推开那扇沉重的监狱大门。 然而,门却被牢牢锁住,锁链紧紧缠绕,似乎在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坚固。 但逸久只是手臂微微用力,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锁和铁链竟如枯枝败叶般被他轻易拽下,发出一阵清脆的断裂声。 大门在拖拽中剧烈摇晃,最终变得歪斜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如此巨大的响动,监狱里的人自然不可能毫无察觉。 很快,田中介二和其他狱卒便匆匆赶来。他们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田中介二看着逸久,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他。他的眼神在逸久的脸上徘徊,试图从记忆中拼凑出答案。 “高桥樱子在哪里?”逸久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而低沉,令人不寒而栗。 田中介二被这冰冷的质问震得一愣,他努力回忆着,终于想起这个少年的身份——产屋敷家的少爷。 上次见面,还是他引着医师去为他看病的时候。那时的逸久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如今却如此强势地站在他面前。难道他的病已经好了? 田中介二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孩子。是该如实相告,还是该隐瞒真相?他犹豫着,心中挣扎不已。 毕竟,这个孩子是他的恩人,他怎能对恩人的孩子出手? 就在田中介二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名大汉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手握刀刃,怒吼着朝逸久冲去,仿佛要把他碎尸万段。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最终划破了逸久的衣服,却仅仅只是划破了他的皮肤,停留在皮肤表面,只有一丝血迹顺着伤口流下。 逸久微微皱眉,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拼命想要砍杀他的壮汉。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冰冷的不屑。 壮汉的刀刃还未收回,逸久便已抬手,一拳狠狠地砸向他的头部。 那力量犹如山崩地裂,壮汉的身体瞬间横飞出去,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的头颅打飞,尸首分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溅落在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血腥的气味。 众人陷入寂静,周围仿佛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第28章 血鬼术 逸久站在昏暗的牢房中,手中沾满了鲜血。 暗红色液体顺着指缝蜿蜒滴落,在青石砖上绽开妖异的血花。 逸久垂首凝视掌心血迹,喉结不受控地滚动着,鼻腔里萦绕的腥甜气息竟让他想起春日里樱子做的葛粉团子——那种裹着蜂蜜的、半透明的甜腻。 当舌尖触到温热血珠的刹那,逸久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远比蜜糖更浓烈的甘醇在味蕾炸开,某种蛰伏在骨髓深处的欲望轰然苏醒。 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吞咽声与心跳共振,恍若擂鼓的节奏里,牢房墙壁上摇曳的煤油灯突然变得血红。 周围的狱卒们目睹着眼前的一切,惊恐与厌恶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眼中的逸久早已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他的力气强大到令人恐惧,每一次挥拳都足以将人击飞数米之外,而现在,他居然还对鲜血如此痴迷。 “杀,杀了这个怪物!”在压抑而紧张的局势中,总有那么一些不知死活的人,试图挑动众人的情绪,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仿佛是被这声呐喊唤醒了内心的野兽,狱卒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刀刃,朝着逸久疯狂地砍去。 刀刃划破逸久的衣服,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染红了他的身体。 然而,逸久却毫无躲避之意,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那些痛苦的伤口并不能引起他的丝毫注意。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似乎还沉浸在那“美味”的鲜血之中,无法自拔。 就在狱卒们以为自己即将得手之时,逸久的身体突然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血鬼术·黑血枳棘! 只见无数根荆棘从他伤口处的血液中涌出,暗红荆棘自逸久绽开的伤口疯狂滋长,宛如千万条饱饮鲜血的黑鳞毒蛇。 它们穿透狱卒甲胄的声响,像极了那年春夜樱子捣碎月见草时,石臼里黏稠汁液迸溅的动静。 \"告诉我。\"逸久踩着满地断刃走近,荆棘卷起某个抽搐的躯体。 他注视着对方因恐惧放大的瞳孔,缠绕的尖刺猛然收紧,骨骼碎裂声混着惨叫惊飞了梁上栖鸦。 渐渐地,逸久发现自己能够操控这些原本胡乱飞舞的荆棘。 他微微抬起手,那些荆棘便如同听话的仆从一般,迅速聚集在他的身边。 他用荆棘缠绕住一名半死不活的狱卒,将他抓到自己身前。 他的眼神冰冷而无情,面无表情地重复着那个他早已问过无数次的问题:“樱子在哪里?” 狱卒被荆棘紧紧束缚,身体被勒得几乎变形,他拼命挣扎着,却无法挣脱这可怕的束缚。 逸久见他还在反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加重了荆棘的力道。只听“咔嚓”一声,狱卒的手臂被生生勒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逸久的衣衫。 “樱子在哪里……”逸久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然而,狱卒的大脑早已被无尽的疼痛和恐惧占据,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根本无法回答逸久的问题。 见状,逸久不再多言。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伤口处的鲜血迅速变黑,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侵蚀。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发生了——他的伤口处竟长满了锋利的牙齿,就像是一张张张开的血盆大口。 在他的身上,竟凭空多出了数张嘴巴,它们贪婪地张合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咀嚼声。 逸久随手将那名半死不活的狱卒扔向自己身上的嘴巴。 当第一块血肉落入身上绽开的齿洞时,逸久终于明白那些利齿为何躁动——它们渴求着血肉。 一阵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在狭小的牢房中回荡,仿佛是地狱的奏鸣曲,让人不寒而栗。 田中介二奄奄一息地靠在墙边,他并未参与刚才的围攻,所以并不是荆棘攻击的主要目标,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伤。 他的身体被荆棘扫到的地方,血肉被带离了一块又一块,鲜血不停地流淌着,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逸久也注意到了这里还有一个活口,他依然重复着先前的问题:“樱子在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田中介二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选择权现在掌握在逸久的手里。 于是,他只能用微弱的声音告诉了逸久答案。 得知了想要的信息后,逸久自然也不会为难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朝着监狱深处走去,只留下田中介二一人,看着这满地狼藉,心中满是无力和绝望。 逸久的身影掠过一间间牢房,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仿佛每一步都在驱散着黑暗和恐惧。 最终,他停在了最深处的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上面满是荆棘划出的痕迹和血迹,显得狼狈不堪。 他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好意思地自言自语道:“待会见到樱子,这副模样可不太好。”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荆棘和嘴巴隐去,又用袖子粗略地擦拭干净脸上的血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随后,他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踏入了房间,准备去面对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夜幕低垂,如一块厚重的黑幕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四周一片漆黑,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只有窗外那轮清冷的弯月,将微弱而朦胧的银光洒进屋内,勉强勾勒出房间内模糊的轮廓。 “樱子。”逸久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然而,他的呼唤却如石沉大海,没有换来一丝回应。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原本平静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思,逸久摸索着找到了房间角落里的油灯。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火柴划过,随着“嗤”的一声轻响,火苗在黑暗中跳跃而起,瞬间点燃了灯芯。 微弱的灯光摇曳着,逐渐驱散了周围的黑暗,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景象上时,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 第29章 血色的眼眸 月光洒在那阴森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只见樱子静静地被绑在十字架上,她的上身无力地垂落,仿佛是陷入了睡梦之中。 然而,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痛苦而扭曲的表情,那本该是温柔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紧闭着,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光芒,仿佛被黑暗吞噬了灵魂。 她的衣衫凌乱不堪,衣服也因为鞭子的抽打而破烂,身上似乎还带着大片的血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逸久愣住了,他的脚步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缓缓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看着樱子身上的血迹,他不敢想象她到底遭受了什么,那些血迹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世界的不公,也像是在撕扯着他的灵魂。 伤口处的荆棘似乎也在为她感到不公,它们不断翻涌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很轻松地割断了束缚樱子的绳索。 随即逸久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樱子。她靠在逸久怀里,很安静,仿佛已经失去了感知这个世界的能力。 逸久望着樱子脖颈处那深可见骨的伤痕,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绝望,他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她依然会在他身边,带着温柔的微笑。 他轻轻抚摸着樱子冰冷的脸颊,那曾经温暖而柔软的肌肤,如今却如同寒冰一般,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逸久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撕裂,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啊啊啊啊……”逸久的脸上爬满了恐惧,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品尝到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那种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眸,在灯光的照射下,黝黑的虹膜被血液染成了如樱花般的粉红色,瞳孔也因为恐惧而缩成针状,仿佛在这一刻,他的灵魂也被黑暗吞噬了。 …… 夜幕低垂,监狱长摇摇晃晃地走在回监狱的路上,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着。 他醉得厉害,脸涨得通红,嘴里喷着酒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可能摔倒。 他一边抱怨,一边挥舞着手臂。 “切,魂淡,他以为他是谁?!这次说居然就放过我了,还要我自己去处理医师的烂摊子。” 监狱长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怨气。他骂骂咧咧地走着,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动静。 然而,就在他还在不停地抱怨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人从监狱里走了出来。那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切,怎么回事?监狱里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监狱长嘟囔着,眼神里满是愤怒。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准备拔出腰间的刀冲上前去质问。 “喂,你这个混蛋,在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监狱长!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抓起来!” 他大声咆哮着,试图用威严的语气吓退对方。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无数荆棘从男人的身上钻出,瞬间将他牢牢抓住。他惊恐地挣扎着,但那些荆棘仿佛有生命一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看着眼前不停叫嚣的蝼蚁,逸久冷笑一声。 他本打算直接拧断监狱长的脖子,结束这场闹剧,但当他听到眼前之人就是监狱长时,他突然觉得,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逸久的眼眸中血色开始翻涌,那是一种冰冷而嗜血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杀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准备好好好“招待”这位监狱长。 监狱长终于从最初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疼痛是最好的解酒汤,荆棘带来的疼痛使监狱长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过。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绝境,为了活下去,他开始绞尽脑汁地寻找求生的机会。 “你为什么要抓捕医师?”逸久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他紧紧盯着监狱长,眼神中满是杀机。 “什么?”监狱长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但当他看到男人怀里的少女时,他突然明白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慌忙说道:“都……都是城主逼迫的!都是他!我是被迫的,我不是故意要抓医师的……” 听着男人喋喋不休的求饶,逸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显然没有放过监狱长的打算,只是在享受这种折磨对方的乐趣。 荆棘微微用力,监狱长的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他痛得惨叫连连,却无法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渐渐的监狱长没有了声响,荆棘仿佛玩腻了似的将其都在一边。 这种渣滓,逸久从生理上就觉得恶心。 仿佛是印证了逸久的心思,身上的嘴巴也吐了吐舌头。 随即逸久便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在产屋敷家的大门口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然而这次开门的不是裕树管家,而是凛夫人。 她缓缓地打开大门,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惊得目瞪口呆。 满身是血的孩子站在门口,怀中紧紧抱着已经毫无生气的樱子。鲜血从他的身上和怀中的少女身上滴落,染红了门前的石阶。 “逸儿,你……”凛夫人惊恐地开口,声音中带着颤抖和不解。 “母亲,帮我照顾好樱子,还有今天晚上不要让任何人出来。”逸久的声音低沉而的坚定。 他将怀里的樱子小心翼翼地交给凛夫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 他轻轻摸了摸樱子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心中一痛,但他没有时间停留,天快亮了… 只是沉默地转身,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凛夫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怀里的樱子已经没了呼吸,脖颈上那狰狞的伤口和冰冷的体温,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孩子已经死去的事实。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平樱子伤口周围的褶皱,看着衣服上那大片的血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凛夫人的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也许自己很早就应该放下自己的成见,现在的自己连对樱子说句谢谢都传达不到。 第30章 一个不留 夜幕低垂,城主府内灯火通明。府内各处,人们各司其职。 然而,尽管城主府内的喧嚣依旧,监狱里却陷入了一片死寂,那场惨剧的消息没有丝毫传出,毫无声息地隐匿在角落里。 城主的房间里,灯火摇曳,映照出主座上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手中把玩着一管墨绿色的药剂,那液体在管中微微晃动,散发出神秘而诡异的光泽。 药剂的配方就放在一旁,而配方上所标注的关键素材——蓝色彼岸花,却如同触不可及的幻影,让城主的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从看到这管药剂开始,城主就未曾抱有太多期望。 毕竟,这不过是一个半成品,而且据监狱长所说,必须搭配其他珍贵药材一同服用,才可以抵消药剂的副作用,而且它还带有死亡的风险,并且死亡的风险是不可避免,这便导致这药剂对城主来说就更加鸡肋。 虽然监狱长已经在尽力为自己辩解,然而,监狱长的解释并未能平息城主的怒火,反而让他对这个下属的无能愈发不满。 此刻,城主的耐心已被消磨殆尽,他心中暗暗盘算着,过些时日,该如何找个合适的理由,将这个无能的监狱长换掉。 正当城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殊不知,一位特殊的‘客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城主府的门前。 看着眼前那扇充满华贵气息的大门,逸久却没有丝毫的珍惜,眼中只有冷然与决绝。 他猛地一脚踹出,那大门连同着门框一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径直朝着花园的方向飞了出去,沿途的花草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如此巨大的动静,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无疑吸引了城主府护卫和军队的注意。 不过,逸久对此毫不在意,这本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他今日之所以来此,就是要将这个令人作呕的城主府彻底摧毁,一个不留,让这里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随着逸久的脚步缓缓踏入城主府,一支箭矢突然如闪电般直直地朝着他的眼睛飞射而去,那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显然来势汹汹,意图一击致命。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命中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丛锋利的荆棘却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瞬间挡在了逸久的面前,稳稳地将那支箭矢拦截了下来,使其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可恶,这是什么鬼东西?”宗助小林见状,忍不住暗骂一声,心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迅速地躲在了一旁的掩体后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家伙居然能够反应过来挡住自己的箭矢,而且这突然出现的荆棘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就在这时,城主府里的护卫也将逸久包围起来开始激战。 不…这只是单方面的虐杀。 就在宗助小林沉浸在震惊里时,突然一个身影如疾风般飞掠而来,重重地摔倒在宗助小林身旁,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身旁的栅栏都给折断了。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躲藏的宗助小林,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奄奄一息地说道:“跑……小林。”话音刚落,便气绝身亡,双眼圆睁,带着不甘和恐惧死去。 看着昔日好友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宗助小林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往昔与好友相处的点点滴滴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一起谈天说地的场景,如今却只剩下好友冰冷的尸体。 巨大的悲痛瞬间如火山般爆发,彻底将他淹没,愤怒也在这一刻冲昏了他的头脑。 宗助小林猛地从掩体后钻了出来,眼中满是血丝,双手颤抖着快速从箭壶中抽出三发箭矢,搭在了箭弦上。 他此时已经顾不上精准瞄准,只是凭借着心中的愤怒和对逸久的仇恨,抬手便将三支箭矢射了出去。那三支箭矢呼啸着飞向逸久,仿佛要将他射成刺猬。 但与此同时,三条荆棘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朝着宗助小林冲了过去。 在宗助小林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荆棘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直接将飞来的箭矢一一击碎,然后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身体。鲜血瞬间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染红了他周围的地面。 荆棘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开始在宗助小林的体内肆意翻涌,疯狂地搅动着他的血肉。 那些血肉仿佛被荆棘汲取了生命力一般,通过荆棘传输到了逸久的身体。 逸久感受着这庞大的气血涌入体内,只觉得一阵舒畅,他惊讶地发现,实力越强大的人,其气血就越充足,味道也越“美味”。 其实,逸久从一开始就讨厌这个喜欢放冷箭的家伙,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一样,一直在他周围嗡嗡乱转。 只不过,之前他一直被城主府里的护卫拖住,根本腾不出手来收拾他。 如果这家伙继续躲着,逸久是打算把他放在最后解决的,毕竟还有更重要的目标在前面。 但现在,这只苍蝇竟然自己主动飞了出来,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正好顺手拍死,省得继续在耳边聒噪。 烦人的虫子被逸久拍死,那微弱的挣扎在他看来不过是垂死前的徒劳。 他眼神中的冷冽未曾消散,反而愈发浓烈,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紧接着,逸久便如同被复仇的火焰彻底点燃,继续开始了疯狂的屠杀。 粗大的黑色荆棘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在逸久的身边不断飞舞盘旋,它们锋利的尖端闪烁着寒光,所过之处,房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瞬间崩塌,砖瓦如同受惊的鸟群,横飞四溅,扬起漫天的灰尘。 那些赶来的士族,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吞噬,成为了逸久的饵食。 逸久站在这一片废墟之中,猩红的双眼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眼前的惨剧,畅快吗?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回响,那就是为樱子报仇。 樱子那温柔的笑容,那曾经与他共度的美好时光,如今都化为了他心中最深的痛。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条复仇的道路上还能走多远,也不知道自己死后是否会下地狱,但他毫不在乎。 在他的心中,只有让那些伤害樱子的人付出代价,才能稍微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哪怕要承受无尽的痛苦和谴责,他也绝不后悔。 第31章 怪物的厮杀 门外的喊打喊杀声犹如密集的鼓点,早早便打破了城主府的宁静,也让城主瞬间意识到了情况的异常——有人入侵。 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探出头去查看,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如坠冰窟,僵在窗边。 只见院落之中,断肢残臂四处横飞,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周围的房屋在荆棘的碾压下,一间接着一间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灰尘,宛如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士族们,此刻早已被这血腥残酷的场面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瑟缩在角落里,面无血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别说拿起武器抵抗了,就连最基本的对敌意识都被恐惧彻底吞噬,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在他们头顶,现在的他们只有等死。 城主的目光艰难地从这惨烈的场景中移开,看向远处那个正一点点朝着自己主府靠近的男人。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他的心尖上,让他心跳如鼓,冷汗更是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鬼魅来索命了吗?否则怎会如此轻易地就将城主府搅了个天翻地覆,让众人毫无还手之力? 但城主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还在,他绝对不能就这样认命! 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了桌子上的那瓶药剂上,一抹自嘲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嘴角。 谁能想到,到了这般绝境,自己最后的退路居然要依靠那个平日里被自己视为废物的下属所提供的药剂呢?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陡然传来,城主惊恐地抬头一看,只见自己房间的屋顶连同墙壁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掀飞,瓦片和砖石如同暴雨般散落,月光毫无阻碍地洒了进来,清晰地映照出城主那狰狞的面部。 随着这些阻碍物的消失,逸久终于见到了整件事情背后的操刀人——城主。 他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但他的内心早已被愤怒的火焰焚烧得翻江倒海,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逸久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城主逼近,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踩在城主的心头。 而城主在看到逸久朝着自己一步步靠近时,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抓起桌子上的药剂,仰头便将其一饮而下,随后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这一幕看得逸久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这家伙是服毒自杀了? 可看城主那眼神中闪烁的疯狂与期待,似乎又没那么简单。 而城主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蜕变,更是一场赌博,赌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的赌博。 只要能够成功,他便能一步登天,获得超乎想象的力量,扭转如今这必死的局面。 逸久看着眼前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城主,心中的警惕并未有丝毫放松。 就算这家伙是真的要服毒自杀,那也得先死在自己手里,他可不想给城主任何一丝翻盘的机会。 心念一动,黑色的荆棘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瞬间从地面狂舞而出,荆棘上的倒刺狠狠地刺入城主的血肉之中,不断地抽离着他的血肉,让城主发出一阵阵痛苦至极的哀嚎声。 可在逸久听来,这哀嚎声无疑就是最美妙的天籁之音,仿佛是在为他的复仇之路奏响乐章。 然而,很快逸久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分明看到城主那被荆棘撕裂的血肉,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愈合,而且愈合的速度还在逐渐加快。 联想到之前城主喝下的那瓶神秘药剂,逸久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一种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让他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境泛起了层层波澜。 果然,就在逸久心中暗道不妙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化作了一股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无情地挤压着他的身体。 那巨大的压力犹如实质,使得他的双腿像是被灌入了千斤重的铅块,不受控制地缓缓弯曲,脚下的地面更是不堪重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并一点点地凹陷下去。 “嘿嘿嘿……小子,差点被你杀死……”城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透着一股得意,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回荡开来。 只见城主原本被荆棘缠绕的身体,此刻那些荆棘竟如失去了生命力一般,纷纷剥落,他的整个人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压制在地上,却依旧挣扎着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怨毒与狠辣。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逸久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抵抗这股压迫,心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想到,城主竟然如此之快就适应了药性,而且看这架势,似乎还和自己一样觉醒了特殊的力量,这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冷静,一定要冷静,仔细感受,自己还要为樱子报仇,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倒下,一定有转机。 猛然间,逸久感受到,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血液,就在城主体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逸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低喝一声:“血鬼术?血核爆!” 话音刚落,原本一脸得意的城主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一阵阵沉闷的爆炸声从他的体内传出,他的身体各处就像是被安装了无数个炸弹一般,开始不断地发生爆炸。 那些爆炸的威力虽然不至于将城主强化后的身体瞬间撕成碎片,但却在他的身体表面炸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横飞。 更诡异的是,随着爆炸的持续,无数黑色的荆棘竟在其身体里绽放而出,不断地吸收着城主的生命力。 这血核爆的杀伤力大小,完全取决于逸久留在城主体内血液的多少。 而此刻,城主新生的肉体在这接二连三的爆炸冲击下,渐渐有些压制不住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伤口处的鲜血流淌得愈发汹涌。 通过这次惊心动魄的实践,逸久仿佛突然间顿悟,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开发出更多属于自己的独特力量。 尽管城主遭受了如此沉重的一击,但他却依旧顽强地没有倒下。 他艰难地用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欲坠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与不甘,似乎还想凭借着那残存的力量对逸久发起最后的攻击。 但很快,城主的嘴角边溢出了一缕黑色的血液,那血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显然带有剧毒。 “靠,这血有毒!你……”城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继续施展那强大的重力来压死逸久,可毒血的腐蚀性极强,迅速在他体内蔓延开来,破坏着他的脏腑经脉。 他的身体在毒血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支离破碎,皮肤逐渐变得乌黑干枯,肌肉也开始萎缩坏死。 城主知道,若是再不逃走,自己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于是他强忍着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浑身被黑雾笼罩,随即便消失在原地。 第32章 新物种的诞生 此时,距离城外数十里的深山之中,云雾缭绕,山势险峻。 在这幽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山巅之上,随着一阵黑色雾气如被狂风席卷般迅速消散,城主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他身形微微摇晃,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干涸的黑血,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狠厉与不甘。 “咳咳咳,可恶,这小子……要不是有这招,今天就栽了。” 城主的口中不断地咳出黑血,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内脏,让他痛苦不堪。 现在的他,只能依靠自己那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苦苦支撑着,等待着体内的毒性慢慢消散。 这毒性犹如一条毒蛇,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游走,侵蚀着他的力量,让他感到无比的虚弱。 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城主心中不禁一阵后怕。 若非自己通过那药剂获得了诸多特殊能力,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那个药剂,赋予了他类似控制重力的强大力量,能让他在战斗中占据优势,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也让他的皮肤拥有了吸收能量的奇特本领,在面对一些棘手的攻击时,能够迅速恢复体力,增强自身的防御;还有那最后关头用来逃跑的瞬移黑雾,虽然副作用极大,但在生死攸关之际,却是保命的绝佳手段。 只是,这黑雾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一旦使用,他就会在短时间内失去绝大部分的战斗力,变得如同普通人一般脆弱,任人宰割。 好在,它作为逃跑的手段,效果堪称完美。 此时,城主只能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主渐渐感受到体内的毒血开始缓缓消散,那股蚀骨的疼痛也逐渐减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体,缓缓坐了起来。看着自己充满力量的躯体,感受着体内那些奇特的能力,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狰狞的嗤笑。 “哈哈哈,不老不死,重力控制,能量吸收……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是进化的,我是特别的!” 城主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喜悦和自豪。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站在世界的巅峰,俯视着那些蝼蚁般的人类,享受着无尽的荣耀与权力。 然而,这狂笑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少年的身影。 那个和他拥有相似特性的少年,就像一颗耀眼的星辰,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让他原本独一无二的光芒变得黯淡无光。 只要有那家伙在,自己就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特别”之人,永远无法独占这份强大的力量和独特。 一股强烈的杀意在城主的心中涌起,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狠毒。“一定要杀了那家伙!”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念头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的心中盘踞,让他无法平静。 如今,自己已经重获新生,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更加独特的身份,是时候告别过去那个平凡的自己了。 城主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 他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新的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鬼塚魅幽。 “从今天起,我就叫鬼塚魅幽!”他大声宣告着,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霸气。 “我,鬼塚魅幽,是超脱于人类范畴的魅,是新物种的始祖!这个世界,将因我而改变!” 说完,他仰天长笑,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野心和对未来的憧憬,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统治世界的那一天。 …… 另一边,看着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城主,逸久呆呆地愣在原地,双眼圆睁,其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懊恼。 “可恶的,可恶,就差一点,只要等毒血把他融化,可恶。” 他口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甘,双手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却也浑然不觉疼痛。 “太弱了,自己要是再快点,在他喝下之前就杀了他。” 逸久缓缓松开拳头,双手抱头,一股悔恨如潮水般萦绕在他的心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彻底解决城主的机会,而这样的机会,或许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但很可惜,不论逸久多么后悔,他也只能接受现实,那是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感,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被黑暗笼罩。 不过,他已经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种刻骨铭心、坚定不移的决心——一定要找到这家伙,绝对要杀了他。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执念。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城主府,到处都是破碎的桌椅、崩塌的墙体,以及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侍卫和仆从的尸体,逸久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破坏了。 毕竟,现在的这副烂摊子,就算城主回来,恐怕也是无力回天,无法再挽回什么了,整个城主府的威严和秩序,已经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彻底崩塌了。 紧接着,逸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那种懊恼和愤怒的情绪中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感觉到自己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那种风驰电掣般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身体里似乎蕴藏着更强大的力量。 想来,应该是自己吃了那么多人的缘故吧。 会感到不适吗?并没有,在逸久的眼里,这不过只是和平时吃一顿饭一样罢了,甚至没有丝毫的罪恶感和负疚感。 难道你会在吃鸡腿的时候忏悔一下吗?这种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对自己的行为更加释然了。 而此时,逸久隐隐觉得,那药剂似乎不只是作用在肉体上,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貌似连思维都有些转变了。 他的想法变得更加冷酷和决绝,这还是自己吗,平复了下心情,逸久知道自己还是自己,他的心里还有樱子,还有家人,还有这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随即逸久便快步离开了城主府,现在的城主府没有任何的防御手段,必须通知母亲,快些离开。 自己在白天没法出来,而且周边的山贼肯定会像是闻到血腥味鲨鱼一样,都会来城里咬上一块肉。 而且国主最后肯定会派新任城主来接替,一旦走漏了风声,满门抄斩是躲不掉的。 第33章 与家人的分别 “原因就是这样,父亲,母亲,这次都是我的错,但请你们还是快些做准备吧。我因为体质原因,所以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逸久低着头,将现在的局势一一讲给父母听,希望父亲可以带着家族离开。 产屋敷拓哉听罢儿子的话语,心中不禁忧愁起来。 先前虽说大不了逃走,可真到了要逃的时候,却有着诸多困难。 且不说家中房屋若变卖会遭受巨大损失,家族与城中在生意上也多有往来,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切断联系。 逸久见父亲面露难色,也十分理解,便走到门外,将一个麻袋搬进了屋里。 麻袋刚一落地,沉重的声音便引起了拓哉的疑惑。 紧接着,逸久打开麻袋,瞬间,一阵金光直冲天际。 只见麻袋里装满了黄金以及各种珍贵的金银珠宝,这些都是逸久从城主府搜刮而来的,这还只是一部分,埋在废墟下的还有很多,只是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去拿。 由此看来,城主平日里没少搜刮民脂民膏。拓哉望着这一麻袋的金银珠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逸久说道:“父亲,我想这些珠宝足够帮助家族在其他城市安定下来,而且还可以雇佣一批护卫护送你们离开。” 随着这个问题的解决,拓哉也没有再拖延,只是叮嘱了逸久几句,便去和管家一起做准备,争取明天白天就能启程。 随着拓哉的离去,房间里只剩下凛夫人和逸久。 凛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逸久,孩子如今恢复了健康,她十分开心,可他们又要再次分离,这让她心中满是不舍。 逸久察觉到母亲那不舍的目光,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是樱子她会怎么做呢? “逸久哥哥,你知道吗?拥抱是最能拉近距离的动作。因为拥抱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是在一起的。” 往日与樱子的点点滴滴,至今还是历历在目。 逸久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般,走到凛夫人面前,缓缓地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逸……逸儿……”凛夫人显然没想到逸久会主动抱住她,从小到大,逸久从未如此主动过。 “母亲,谢谢您。从小到大,您虽然很多时候很严厉,又很傲,但渐渐地,我知道这只是您的保护色,您比谁都更加在意别人的感受,只是您控制不住会说出违心的话。” 逸久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无比开心,能够成为母亲您的孩子。” 听到逸久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凛夫人的喉咙开始哽咽,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凛夫人的双手抱住逸久,紧紧地抓住孩子的衣服,在逸久的怀里哭了起来。 “呜呜呜……逸儿,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从小到大你都未曾离开过我身边,母亲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知道,逸儿你要留下来给樱子下葬,但我更怕你会‘永远’陪着她。我真的很自私,我多么希望可以看着你生活、成家、立业,可……可现在……” 听到母亲表达出对自己的爱,逸久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他强忍着,抬起头望着屋顶。 感受着母亲的温暖,逸久的手掌不断轻拍着凛夫人的后背,希望借此能传递给她一些力量。 渐渐地,凛夫人的情绪开始平复,但她还是依偎在逸久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母亲,这次我和父亲商量好了,你们回去后往靠近边境的寺湾城去,把樱子安顿好之后,我还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完成,等我完成了就会去找你们的,不会太久的。” “嗯。”凛夫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应了一声。 她不想让这些烦心事打扰到现在久违的母子温情时刻。 然而,美好总是易逝的,属于凛夫人的宁静时光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溜走。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曙光即将穿透夜的帷幔,逸久深知,自己必须暂且与至亲的家人告别了。 当他望着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往昔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面对父亲逸久没有什么想要叮嘱的,因为父亲从始至终都要比他更加冷静机智,如果没有他的话,可能家族会发展的更好。逸久能做到的便是轻声嘱咐:“父亲,请您务必照顾好母亲。” 看着母亲的双眼如今满是担忧与不舍,逸久再次抱住母亲,那温暖而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他感受到母亲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轻声安抚道:“母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而且,我一定会尽快回到家中,回到您身边。” 裕树管家,那位在家族努力工作数十年的管家,还有那些每日在府邸穿梭,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仆们,他们见证了逸久的成长,也陪伴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逸久深知,家族的人们,都离不开他们的付出。在离开之际,他将从城主府“拾得”的碎银慷慨分予他们,那是他的一片心意,更是对他们多年来辛勤劳作的感激。 随后,逸久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回到了最初苏醒的房间。 此刻,室外的光亮尚未完全侵入,房间被黑暗笼罩,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小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点燃油灯,微弱却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部分黑暗。 逸久缓缓走到床边,目光瞬间被床上的女孩吸引。 樱子,那曾经充满活力与朝气的少女,如今静静躺在那里,仿佛陷入了漫长而无尽的梦境。 她身着一袭粉色和服,那鲜艳的粉色,如同初绽的樱花,那是她生前最爱的颜色,而母亲,即便在这样的时刻,也依然记得樱子的喜好,为她换上了这身衣裳。 逸久的心,瞬间被无尽的温柔与哀伤填满,他轻轻坐在床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那是一张监狱长交给城主的配方及改良方案,是他在城主府“顺手牵羊”的成果。 他必须知己知彼,才有可能干掉城主。 “这上面说,药方是通过某人提供的失败品而改良后的。”读到此处,逸久的瞳孔瞬间收缩,脑海中“唰”地一下便浮现出樱子那苍白的面容。 那些贪婪的人类… 一想到樱子所遭受的那些苦难,逸久对人类的厌恶与憎恨,在体内肆意奔涌,几欲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痛苦,继续往下看,配方、缺失的草药,还有药师的各种推论,一一映入他的眼帘。 当看到“缺少蓝色彼岸花可能会造成服用者无法见光”时,他的身体猛然一震,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这,这与他如今的处境,简直如出一辙,如果说城主和自己一样无法在白天出现,那么对自己来说就是有利的,自己可以在公平的环境里把他干掉。 而蓝色彼岸花,这个关键的线索,如果假设城主和自己一样是因为蓝色彼岸花而而无法照射太阳,那么相对的只要自己可以得到蓝色彼岸花那么自己就可以出现在太阳下。 自己和城主的对立里,自己将处于优势。 第34章 下葬 逸久将纸张摊开,仔细地审视着纸上的每一行字,生怕遗漏掉任何关键信息。 他的眼神专注,这份配方十分重要,未来说不定有不时之需。 确认没有遗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折好,拿在手心,缓步走向灯火。 他深吸一口气,将纸张靠近火苗。瞬间,火焰迅速吞噬着纸张,一点点将其化为灰烬。 逸久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最后一丝纸的痕迹消失在空气中,才松了一口气。 他太清楚这种药剂的可怕之处,一旦药剂配方泄露,绝对会引火烧身,甚至会给自己树立强大的敌人。这种东西,还是就此消失最为妥当。 紧接着,逸久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和一些整理遗容的工具。 他来到樱子的遗体前,心中满是悲痛与不舍。他轻轻抬起樱子的头,用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她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惊扰了她的睡容。 他小心翼翼地为樱子梳理着头发,将每一根头发都梳理得整整齐齐,然后用几缕头发将她的头轻轻束起,让她的面容显得更加安详。 逸久用白布包裹起樱子脖子上狰狞的伤口,但他并没有仔细观察,其实樱子脖子上的伤口比之前小了一些… 在整理的过程中,逸久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一滴一滴地落在手帕上,也落在了樱子的遗体上。 他哽咽着,回忆起与樱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瞬间如今都成为了痛苦。 逸久用尽全身的力气,压抑着内心的悲痛,想要将樱子的遗容整理得完美无缺,因为他知道,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当一切整理完毕,逸久站在樱子的遗体前,静静地看着她。 此刻的樱子,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神情,仿佛所有的痛苦都与她无关。 逸久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想要和樱子永远在一起,哪怕是要一起去死,或者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可心底深处的思念却如潮水般汹涌,无法平息。 他深知自己绝不能这么做,可对樱子的眷恋之情却让他无法割舍。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决定留下一些属于樱子的东西,作为他们之间这段刻骨铭心情感的见证。 只见逸久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迅速变长。他小心翼翼地用这些锋利的指甲割下樱子的一缕头发,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将这缕头发与樱子的玉佩一起放入了平安符中,仿佛这样就能将樱子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做完这一切,逸久缓缓地将樱子抱起,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可在他怀里却显得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将她轻轻放在了凛夫人提前准备好的棺材里,那棺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希望借此可以让樱子做个好梦。 逸久最后看了樱子一眼,她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逸久缓缓合上了棺盖,他随后便无力地倒在床上,静静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夜晚。 逸久站在房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他轻松地扛起了房间里的棺材,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平稳。 凭借童年的模糊记忆,逸久再次踏上了通往樱花林的小径。 月光的余晖洒在小径上,光影交错,宛如时光的碎片在脚下闪烁。然而,当他终于抵达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怅然。 樱花的花期已然结束,曾经那如雪般绚烂的花海,如今只剩下郁郁葱葱的树木。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流转与生命的无常。 逸久带着樱子,来到了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旁。这是他生病前,与樱子无数次一同嬉戏的地方。 往昔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他们会绕着树玩躲猫猫,那简单的游戏里,藏着无尽的快乐与纯真。 也会在树下野餐,看着樱花如雨般飘落,花瓣落在食物上,落在他们的发梢,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那浪漫的花雨中。 这些记忆,照亮了逸久的生命,也成为他最刻骨铭心的眷恋。 如今,逸久选择了这里,作为樱子的安息之地。他相信,樱子也会喜欢这充满回忆的地方。 逸久放下棺材,开始挖起土来。铁锹一下一下地落下,泥土翻飞。 不久,一个坑洞便挖好了,逸久缓缓地将棺材放入坑中,小心翼翼地,仿佛怕惊扰了樱子的梦。 随着铁锹将泥土一锹锹地覆盖在棺材上,逸久的泪水也忍不住滑落。 每一下,都仿佛在与过去的美好时光告别,都在将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深埋于心底。 当他完成最后一锹土时,月光已经洒了下来,为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 逸久在四周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他将指甲变长,在石头上一笔一画地刻下碑铭:“爱妻高桥樱子之墓”。 每一个笔画,都饱含着他对樱子的深情与思念,都见证着他们曾经那段如樱花般美丽的爱情。 月光洒在墓碑上,那冰冷的石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炽热的情感,散发着淡淡的温暖。 逸久静静地站在墓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独而又落寞。 但他却仿佛看到了樱子在月光下对他微笑,那笑容,如同他们幼时的玩闹时,樱子在樱花树下绽放的笑颜,纯净而美好。 逸久知道,无论未来如何,樱子都会永远活在他的心中。 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段爱情奏响一曲永恒的挽歌。 在将樱子小心翼翼地安顿妥当后,逸久拿起那张略显陈旧的地图,开始了下一步的打算。 他暗自思忖,他打算花费半年左右的时间,去寻找城主算账。他要让城主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为樱子所承受的苦难找到一丝慰藉。 不论有没有找到城主后面他都会去找母亲,因为他答应了母亲。随后再回来看望樱子。 逸久计划好了,以后每年都要来看望樱子,不让她在下面孤单。 他不会让樱子感到孤单的。 不过,关于城主的位置,逸久也是一无所知。但他凭借直觉和逻辑推理,打算先往人多的南边去。 如果他猜得不错,城主很有可能和自己一样,要靠“吃人”来生存下去。 如果自己的直觉是对的,那么城主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必然会选择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活动。 逸久相信,只要他沿着南边一路打听,一定能找到城主的踪迹。 于是,他整理好行囊,带着对樱子的思念、对母亲的牵挂和对城主的仇恨,毅然踏上了前往南边的路。 第35章 逸久游记:不受欢迎的阴阳师 “掌柜的,还有房间吗?” 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的薄雾还未散尽,寂静的夜色中,寅时的更鼓声还在耳畔回响。 此时悦来客栈的木门却突然被轻轻叩响,发出一声低沉的“笃笃”声,惊扰了夜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了蜷缩在柜台后打盹的掌柜。 掌柜睡眼惺忪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来,伸了伸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懒腰,眼神迷离地望向大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奇异服饰的俊美男子。 男子身着一身精致的狩衣,头戴立乌帽子,这独特的装扮在微弱的灯光中更加显眼。 在民间,阴阳师既被人们敬畏着,又被人们怀疑着。 他们被认为拥有驱鬼辟邪的神秘力量,可同时也有人质疑他们不过是借着人们对未知的恐惧来骗取钱财的骗子。 掌柜的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先生,您这身装扮……小店可不接待那些搞驱鬼之类玄乎事儿的。” 说话间,掌柜的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仿佛害怕男子身上真有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会波及到自己。 男子像是看穿了掌柜的担忧,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宛如山间清泉,清澈而明亮,瞬间驱散了掌柜心中的疑虑。 他不紧不慢地说:“掌柜的多虑了,这身服饰只不过是在下看着新奇买来试试,我这次来也只是住店而已。” 听着男子这般说辞,掌柜的也是勉强接受,毕竟客户的爱好,和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关系。 只是掌柜的实在对阴阳师有些敏感,毕竟风水之事据说可是会影响财运的。 再次确认男子没有要驱鬼的想法,掌柜也是办理了登记,说是登记,不过就是挂个名方便查账。 然而,男子如此奇特的入住时间,还是让掌柜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一般来说,赶路的行人要么在日落前投宿,要么也会尽量在夜深人静前找到落脚点,像这样快天亮了才来住店的,实在是少见。 掌柜的忍不住多看了男子几眼,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些线索,可男子始终面带微笑,让人难以捉摸。 不过,当男子递上一小锭足色的银子作为小费时,掌柜的那颗还在疑惑中徘徊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 他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脸上堆满了笑容。心中暗想,说不定这是一位有钱的公子哥,只是出来寻欢作乐晚归罢了。 他不再多问,迅速为男子安排好房间。 男子接过掌柜递来的钥匙,微微颔首,算是致谢。 男子来到二楼的上房后,迅速关上了门,并从行李中拿出厚厚的黑布,将窗户牢牢盖住。 确认房间不会有阳光透露的可能性,逸久便将头上的立乌帽子摘了下来,老实说这种高筒帽子配合着还是狩衣还是很适合的。 随后逸久便瘫软在床上,喃喃道:“真有意思…人类的社会,还有这些娱乐。” 距离逸久和樱子分开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段时间逸久不断游离在人类的城镇和村庄之间,这个城镇只是逸久旅途的第三个城镇。 以逸久的脚力,其实哪怕是一天到一个城镇也是十分轻松的。 不过打听消息也是挺耗费时间的,而且还总有些小面包喜欢糊弄他,拿着现编的谎话就敢来领钱,所以逸久也总是无奈加餐。 在城镇与乡村的辗转之间,他见到了许多曾经在书中读到、却从未亲眼见过的奇妙事物。 那些热闹非凡的夜市,更是成了他每晚的期待。 在夜市里,他品尝着各种美食,看着小面包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感受着那热闹而温馨的氛围,这对于逸久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不过可惜的就是他似乎无法吃下太多人类的食物,一但吃的太多,就会不受控制的吐出来,他的胃早已适应不了除了人以外的食物。 所以他每次都是浅尝而止,知道味道便好。 现在,逸久打闭目养神,静候着夜晚的到来,他很期待这个新的城镇。 渐渐的窗外传来悠扬的乐声,逸久算算时间,时间也差不多是晚上了,看来今天的夜市会很有意思。 逸久慵懒地伸了个腰,慢悠悠地从榻上起身。 他抓过一旁的阴阳师服饰,穿在身上,随后又仔细检查一遍后确认好好穿在身上。 虽说阴阳师只是伪装,但也要好好扮演,毕竟正经阴阳师是一定会保证服饰的整洁。 他抬手细细摩挲着腰间的平安符。确认玉佩稳稳当当后,他这才迈步推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掌柜依旧端坐在柜台那头,眼睛虽盯着账本,可余光早留意到楼上一举一动。 瞅见逸久下来,他赶忙合上账本,脸上瞬间堆起热情似火的笑,快步迎了上去,那动作,活脱脱像只闻到腥味的猫儿。 得知逸久想要打探消息,便说道: “客官,这附近有家大酒楼,菜香从早到晚都往人鼻子里钻,热闹得很。” 掌柜顺势推荐,眼神里闪着精明的光,“人越多,消息就跑得越快。您要是想打探啥,问店小二就行,他们成天在人堆里钻,消息灵通得很。” 说到这,他喉结动了动,刻意加重了后面的话,“只要小费给得到,保准啥都知道。” 逸久何等人物,早就看穿掌柜那点小心思。只见逸久掌心随意一翻,几块碎银就轻飘飘地落在桌上,银块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映得掌柜眼睛直发亮。 他头也不回,步伐沉稳地融入晨光里,那背影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掌柜捏着碎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面,回想起方才逸久阔气模样,直咂舌。 这年头,钱不好赚,像这般出手豪爽又不拿架子的主儿,打着灯笼也难找。 酒楼飘来的香气混着街市的喧嚣,热闹的气息一点点漫过街角,也漫进逸久心里,他今日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6章 逸久游记:吃饭 逸久跟着掌柜说的方向,兜兜转转的来到了这个豪华的酒楼。 不得不说,这6层高楼,以及华丽的装修,就是逸久也不禁为之感叹,这里的每一寸都比他儿时记忆里的家更好,而且这么大的酒楼都以此为标准。 逸久不得不感叹背后之人的财大气粗。 跟随着小二,逸久来到了第三层的包间,据小二说,一般人最多到第四层,而且还是要达到一定消费水平,像是第5,第6层无一不是达官权贵才可以上去。 不过只要是3层往上,每桌客人都有包间,这倒是不错。 逸久看着菜单,确实算的上是比较贵了,不过逸久吃不了太多,但毕竟有消费标准,索性就全部用来点较为昂贵甜品和水果了。 “那么就这些吧。” 逸久将菜单递给小二,便一个坐在位置上,开始饮茶。 不多时,小二便将点心和水果端了过来。 就在小二摆完餐盘,准备离开时,逸久开口道: “可以稍微耽误一下时间吗。” 小二有些纳闷,不过考虑到这位客人孤身来此,不吃饭,反而只点一些昂贵的点心来消遣,料想身份也不简单,所以便也在旁边恭恭敬敬的答道: “客人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听说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对吗?” 这到是把小二问住了,要是平时的小二可能已经开始侃侃而谈了,但越是有权势的客人,打听的消息越不简单。 但自己也只是一个小二,没有拒绝的权利。小二汗颜,只能恭恭敬敬地答道: “先生请问,如果是我知道的,绝不含糊,但我先说好,这里人多眼杂,我说的也只不过是听到的,并不保真…” “没关系,只要说你知道的就可以了。” 逸久稍微安抚了下小二,便继续问道:“你知道附近有哪些地方出现了吃人的怪物或是哪些地方经常有人失踪吗?” 很奇怪的问题,但当小二认出逸久的服饰,便也了然于心,原来是阴阳师。 “这种消息也只有官府知道,我倒是听说过,之前有桌客人在抱怨被调离到南方的城镇,那里似乎不是很太平,具体是哪座城镇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这座城镇没有频繁的人口失踪。” “南方吗?”逸久喃喃自语,至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只要继续往南边去,迟早会见到的…城主。 片刻后,过了一会儿,逸久大手一挥,三枚足量的银锭“啪”的一声,落在了桌上。 “这是饭钱,剩下的就当给你的赏钱。对了,食物嘛,别浪费了,你帮我吃了吧。” 他说完,从盘子里拿了些荔枝和花糕,笑着推门离开了。 小二愣了一下,随即便被逸久的阔气震慑到了,刚想道谢,却发现逸久的身影早已不见,只有敞开的大门,告诉他,客人已经离开了。 “这…还真是好运…” 小二走到桌前坐下,开始品尝这些他从没有吃过的点心…感受到嘴里的香甜,小二不禁感慨道真是位阔绰的阴阳师。 而离开酒楼的逸久开始剥着手中的荔枝,他没想到这种表皮粗糙的果子,里面竟然如此滑嫩清甜,早知道就多拿一点了… 吃着果子,逸久经过打听,便朝着夜市的方向走去。 耳边传来悠扬的乐声,逸久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夜市,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逸久的口水不合时宜的流了出来。 这座城镇已经打听好了,那么自己就开饭吧,这样就不会浪费时间了。 这就是逸久的进食规律,为了避免消息的误判,他只有在打听清楚确认城主没有藏匿在城镇里,才会开始在夜市里狩猎。 漫步在夜市里,逸久就像在看菜单一样,逸久深知,夜市的喧嚣是脆弱的。 一旦他引起了混乱,整个夜市都会陷入混乱,而他也将失去今晚的狩猎机会。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夜市的繁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资源”,如果因为他的行为而被破坏,那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损失。 于是,逸久决定谨慎行事。他需要找到那些落单的目标——那些独自行动、警惕性低的人。 这样既能满足他的饥饿,又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他微微皱眉,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搜寻,寻找着那些符合他要求的猎物。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独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女子身上。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刚刚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她独自一人,周围没有同伴,也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 逸久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今晚的第一道“菜”,或许已经找到了。 就在逸久准备上前和女子打招呼的时候。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晃晃悠悠地撞进了逸久的怀里。 男孩的身上满是补丁,污渍斑斑,显然是生活比较困难。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或许是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服饰,或许是本能地察觉到了逸久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男孩慌乱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道歉,试图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地方。 就在男孩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他的手臂突然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 那力量如同铁钳一般,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男孩惊恐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发红的眼睛,血丝在其中不断翻涌,细长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男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他意识到,自己撞上的,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紧接着,逸久的手掌微微发力,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男孩的手臂瞬间被折断。 剧痛席卷了男孩的全身,他刚想要放声大喊,逸久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男孩只能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在拥挤的夜市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刺耳。 逸久身边的异状也是引起了路人的关注,逸久不断的深呼吸,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现在就把他吃了,至少要先把眼前的人群给驱散掉。 随后,他缓缓起身,之前抓着男孩手臂的手探入男孩的怀里,从中摸出了一枚平安符。 他高举着平安符,向众人解释道:“不好意思各位,这小孩子是个扒手,偷了我的东西。我这就把他送到‘官府’。”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立刻附和起来。 一位摊主模样的人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愤愤地说道:“就是这小子,天天不学无术,之前还偷了我的商品。这种小偷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对,这小子老狡猾了,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人们,逸久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并没有继续理会众人,只是拎着男孩,朝着夜市旁的一条小巷走去。 男孩被他紧紧抓在手中,他能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以及逸久那冰冷而无情的目光。 当他听到逸久说要将他送到官府时,他心里一惊,拼命地挣扎着,哭着向逸久求饶:“大人,饶命,我错了,别送我到官府,我还有妹妹要照顾,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孩哭着哽咽道。 但很可惜,对逸久没什么用,对于这个胆敢偷走自己平安符的小子,对逸久来说把他吃了就已经是仁慈至极了。 当听到男孩还有个妹妹的时候,逸久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想要加餐了。 逸久循循善进道:“可以啊,只要你带我去看看你妹妹,如果你真的有妹妹,是身不由己的话,我就不把你送到官府了。” 男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对生存的渴望所取代。 他感激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道:“真,真的吗……谢谢官人,谢谢官人,我家就在那边。” 小孩终究只是小孩,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逸久跟着男孩穿过狭窄的巷子,很快来到了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 茅草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月光洒在屋顶,映出一片斑驳的阴影。 男孩推开门,一个女孩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然而,男孩的手臂早已被折断,他刚一用力,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小女孩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和惊恐,她正想问哥哥到底怎么了,下一刻,她的头颅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脱离了身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男孩的衣衫。 逸久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他轻声说道:“嗯,很甘甜,和荔枝很像。” 随后,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谢谢你,把你妹妹养得这么好吃。不像你,瘦得皮包骨头,都没什么肉。” 男孩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怔住了。 他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和绝望,随后,他抱着妹妹的尸体,放声痛哭。 “啧,你很吵啊。” 逸久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他轻轻挥了挥手,肉眼都捕捉不到的血肉鞭子飞快甩出,男孩的头颅瞬间飞出,鲜血溅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么,该吃饭了。” 紧接着,茅草屋里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不多时,逸久从茅草屋里缓缓走出。 他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鲜血在手帕上晕染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花。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柴,轻轻一划,火光瞬间亮起。 逸久将火柴丢向茅草屋,火焰瞬间在夜色中燃烧起来,将整个屋子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 火光照亮了逸久那张冷酷无情的脸,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转身,重新融入了夜市的喧嚣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那场关于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悲剧,也随着茅草屋的燃烧,化为灰烬,消失在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37章 逸久游记:怪物…线索 逸久望着洞中的烛光,心中满是感慨:“仔细算算,这已经是旅行的第七个月了。” 七个月的奔波,七个月的寻找,却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他轻声叹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等天黑了,就出发到守田城吧。如果在那里也找不到城主,我也该更改行程,回去看看母亲了。” 他站起身,走到山洞的出口,仔细查看。确认有石头严丝合缝地挡着出口,确保安全后,他又回到洞里。 躺下来,拿起一本书,继续昨天的阅读。自打一个月前,逸久便不再在白天睡觉了。 刚开始旅行的几个月,他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其实并不需要休息,只是感觉到了点困意,还是休息比较好。 直到一个月前,为了补充旅行经费,跟着一家当铺的老板好几天不眠不休,终于搞到了他的金库地点,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需要睡觉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吧。”逸久心想。 于是,他索性在白天的时候看看医书,希望能对自己的身体和药剂有更多的了解。然而,医书上的文字晦涩难懂,让他有些头疼。 “唉,我要是有樱子一半厉害就好了。”逸久不禁感慨道。 “算了,明天再看吧!”逸久放下医书,从包里掏出了一本现在流行的绘本。 他翻开绘本,看着那些生动的画面和有趣的故事,不禁笑了起来。 良久,逸久缓缓合上了绘本,心中却泛起一丝淡淡的忧伤。 “如果现实里也有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就好了……”他多么希望樱子能够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回忆中相见。 算了算时间,应该天黑了,逸久将洞口的石头推倒,一缕月光照到了他的脸上,真是令人安心的光亮。 逸久徒步一段时间后,城门已在视线之中,看着那高耸的石墙。逸久心中暗自盘算。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今晚的夜市。” 然而,一阵浓郁的香甜味突然随风飘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逸久的鼻子微微一皱,这味道……是血腥味! 有人受伤了吗?看来是有猎物在附近,逸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兴奋。 他顺着血腥味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盈。 不多时,逸久远远地看到一棵大树,血腥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等到逸久走近,看到在大树下,一个诡异的身影正对着一具尸体啃食着,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那怪物浑身青灰色的皮肤,四脚着地,尖牙利齿,长长的舌头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活脱脱一副狰狞怪物的形象。 也许是逸久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动作是否会惊扰那道诡异的身影,也许是那身影察觉到了背后有人,随即便转身朝着身后看去。 四目对视。 “桀桀桀,又来一个送死的。”怪物突然转过身,朝着逸久发出沙哑而奸细的笑声。 它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紧紧盯着逸久,仿佛已经将他当成了下一顿美餐。 但是这在逸久的眼中看来慢,太慢了。 血鬼术·黑血枳棘 只见无数血黑色的荆棘从逸久身体里钻出,只不过瞬息之间便将眼前的怪物层层捆住,立在空中。 那怪物,拼命挣扎。但他尖锐的爪牙也无法撕裂这荆棘,反而越挣扎那荆棘便愈发深陷血肉之中。 逸久看着眼前无法动弹的怪物,不由得对这种东西提起了兴趣。 “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恶啊,杀了你,杀了你,居然敢打扰我进食,混蛋。” 怪物不停地嘶吼。 “这家伙是没有脑子吗?” 逸久自言自语道,他本来以为这种怪物可以开口说话,就属于可以交流的分类。但是目前这种胡言乱语的模式并不是他想要的。 随即,逸久将荆棘继续收缩,怪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逸久看着怪物痛苦的样子,心中了然。看来这怪物还是有痛觉的,那就好办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嘿嘿嘿,小子,你敢动我,你等着,鬼塚魅幽大人一定会杀了你,啊啊啊啊,你tm。” 只见荆棘直接勒断了怪物的四肢,而掉在地上的四肢很快便烟消云散,又回到了那怪物身上。 “我不喜欢听你说废话。” 虽然怪物这断肢复生的奇特的一幕震惊了逸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拷问。 不过这也省事儿,可以反复拷问。 随即荆棘又一次勒断了怪物的四肢,怪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良久,怪物终于受不了了,虚弱地说道:“别,别勒了,大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逸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等待了这么久,也总算是有了些成效。 “第一,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显然难住了那个怪物,但他思索之后便还是给出了答案。 “我是什么东西?以前是人,现在的话,应该算是魅吧,至少那位大人是这么命名的。” “魅,这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位大人?” 这突如其来的答案,弄的逸久摸不着头脑。 “是大人对我们种族的命名而已,因为大人就是祖先啊,如果没有他的恩典,我是不会得到进化的,摆脱人类那贫弱的肉体。” 说到此处,那怪物的脸上竟然露出一脸虔诚,这与它之前的凶恶模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那位大人是谁?” 逸久有种预感,这种吃人的怪物很有可能是城主造出来的,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能力? “呵呵,大人的名号,岂是你能知道的…停停停,我说,我说。” 在逸久的拷打下,怪物还是说出了名号。 “鬼塚魅幽,就是这位大人把自己变成这样的。” “鬼塚魅幽。”逸久喃喃道,这和他印象里城主的名字并不相符,不过考虑到这么中二的名字很有可能是换名,逸久便也释然了。 “那么你说的这位大人在哪里呢?“ “这…之前大人都呆在别的地方,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在守田城吧,不过也有可能去了别的地方。” 也就是说,现在还是有机会把城主给揪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被变成这种东西的。” “呵呵,那当然是饮用了大人的血液,现在我还可以感受到大人的血液在我体内翻涌。” 该问的都问到了,这个怪物怎么处理,倒是为难了逸久,其实逸久猜测最有可能杀死这怪物的,还得是阳光,但是自己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一直等到太阳升起。 不过自己倒是可以用荆棘把它捆在这里,问题倒也不大,不过还是先想想看怎么才能用别的方法弄死他。 随即一条条血肉鞭子从逸久的手指处伸出,这是逸久通过之前经验的积累,慢慢发现自己可以掌握某种形态的肉体变化。 就比如现在的这种血肉鞭子,或者是之前在身上长出来的嘴巴。 随即一鞭子挥出,怪物头颅直接飞出去了,但是很快,头颅又在原来的位置上复原了。 “奇怪的东西,要不试试横着切或者竖着切吧。” 紧接着,血肉鞭子纷纷甩出,直接把怪物切成了各种块状,但是很可惜,不要多久怪物便会恢复原状,不过速度倒是越来越慢了。 逸久猜测很有可能,只要再多砍几下,那怪物就会原地消失。 就在逸久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怪物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你杀了我吧,别折磨我了,只要把我心脏掏出来就可以了…或者是给我晾在这边等太阳升起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不就完了。” 逸久露出恍然的神色,这倒也不是怪逸久,毕竟你要问别人怎么杀死自己,别人恐怕也不会老实说出来吧。 “靠,你也没问…” 不等那怪物说完,血色的荆棘便直接捅进怪物的身体,荆棘上面的倒刺直接将心脏给勾了出来。 随着心脏脱离身体,那怪物的身体便如烟尘一般随风飘散。 随着怪物的消失,逸久的脸上也渐渐收起了玩闹的笑容,这种怪物的出现并不有利于自己,看来接下来的城镇里需要小心了。 就在那怪物消失的瞬间,阴暗地下室里,鬼塚魅幽,好似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瞬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到底是谁杀了我的眷属?就算他只是刚刚转化的,也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杀掉的,难道还有高手?” 第38章 逸久游记:再见城主 夜色如墨,城门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逸久还是选择不引人注意的方法,直接翻墙。 只见逸久小腿微微发力,整个人便直接飞了起来,随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城墙上。 逸久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巡逻的士兵,便一个翻身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起身后,逸久便在城里四处走动,但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外面逗留,而且每家的窗户都紧紧闭合。 就像是在害怕什么… “果然,这里有问题…”逸久途经这么多地方,从来没有一个城镇和村庄像这座城镇一样死寂。 但是现在城里所有人家都闭门不出,逸久也没有合适的打听消息的地方。 索性逸久便挑了一户最近的人家,直接用蛮力破门而入。 巨大的动静直接惊醒了还在熟睡的一家三口,丈夫的反应最快,他迅速起身半蹲在床上,手中握着藏在枕头下的尖刀,将睡眼朦胧的妻子和孩子护在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男子,生怕其又什么动作。 看着眼前一脸警惕的一家子,逸久只是随意扫视一圈,嗯,很普通的屋子,不算富裕,墙上的鹿头…这户人家应该是个猎户。 逸久找了个板凳坐下,语气和善的开口道:“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这里为什么夜里都没有什么人外出,而且家家房门紧闭,你们难道没有夜生活吗?” 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男人,丈夫虽不明所以,但为了稳住这个男人,也只能老实回答。 “回大人,曾经这里也是夜晚灯火通明的繁华,只是这城里几个月前开始不停有人开始失踪,而且还有人目击到了有吃人的怪物。” “大家人人自危,坊间的传闻也越来越邪乎,所以大家都不在夜间再出门了,渐渐的就变成这样了。” 听着男人的描述,逸久也是越发确认,这座城镇里绝对有着城主的爪牙,甚至自己很有可能就可以找到城主。 “恭喜你,你的回答很好,我很满意。” 逸久笑道,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放在桌上。 “这是赔偿和答谢,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冒失而受到损失。” 看着眼前的男人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家,丈夫的脸色才终于有所缓和。 “老公,刚才是…” “不知道,但,今天晚上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去了。” 丈夫一脸凝重,走到门口,将倒下的房门虚掩回去,拿着凳子抵住门。 “明天我再去修门,这些钱你就拿去补贴家用吧。” “嗯。” …… 从猎户家里出来的逸久,继续漫步在城中,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走着走着走,突然,道路的前方,一家旅店灯火通明,在这昏暗的城镇里显得鹤立鸡群。 “有意思。” 逸久楠楠道,这个客栈给他一种鸿门宴的感觉,不过既然找上门来了,他也没有怕的道理。 走进客栈,逸久便感受到一股带有恶意的窥视,但他毫不在意,直接径直来到一个座位坐下,开始不断拍桌呼唤道。 “有人吗,有客人来了,还不快点来迎接吗?喂…” “有什么需要吗,客人…” 阴森的声音从逸久身后传来。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东西,逸久并不在意,他头都不回,只是淡淡道: “都说顾客是上帝,不知道你这里是不是一样的。” “呵呵,只要客人出的起价,什么都可以送来给您。” “那么鬼塚魅幽的人头可以吗?” 逸久笑道,他实在是不想玩所谓的角色扮演,还是明牌来的爽快。 “你这个…魂蛋,居然敢直呼大人的名讳,还敢出此狂言…” 魍魉·化刀 那人似乎直接被激怒了,只见他的手掌直接化为一把长刀,直直地朝着逸久的脖颈处看去。 但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却也只不过是在逸久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 “真的是…和婴儿一样无力啊。” 这种贫弱的攻击,根本激不起逸久的战斗欲望。 血鬼术·肉体变化 霎时间,逸久脖颈上的伤口开始变黑,一排排牙齿瞬间便长了出来,死死咬住脖颈上的长刀。 “这…” 突如其来的异变,导致男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当他想要将长刀收回来的时候,一阵刀剑断裂的声音传来。 这嘴,居然在吃‘我’! 这直接击碎了男子的世界观,自己的身体被吃了? “真难吃啊,就像是干瘪的奶酪上涂抹了苦涩的药膏一样…真是令人作呕。” 逸久站起身,看着眼前诡异的男子。 “你应该比城外的那家伙厉害一点,毕竟至少是人形。” “什么,你碰到了73?原来就是你干掉了他。” 男人震惊之余,拼命撕扯手臂,但牙齿死死咬住他的手刀,“可恶。” 但嘴巴死死地咬住了男子的手臂,无奈之下,男子只好用另一只手砍掉了被嘴咬住的手臂,断臂逃生。 而留在逸久身上的断臂则是直接被嘴巴吃了下去。 男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断臂,自己的手臂竟然没有再长回来。 “看来你没有发现啊,被吸收了的东西是不会回来的,你老师没教过你能量守恒定律吗?“ 逸久轻蔑的话语回荡在男子耳边。 “可恶,得想办法逃走,自己绝对打不过这家伙。” “不,哪怕是数字前几的都打不过,自己只是区区58而已。” 就在男子准备逃跑的时候,一股巨大的重量突然出现在他身上,使他被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真是…丢脸啊,你说你也吃了不少的人,怎么还是这么狼狈呢?” 伴随着“咚咚咚”的下楼声,身材壮硕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男子眼中顿时燃起了生的希望。 刚想要开口求救,但巨大的威压已经快要将他压成肉酱了,根本说不出话。 “太废物了,还是去死吧。”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直接被压成肉酱,随着心脏的破碎,男子最后也难逃烟消云散的命运。 随后壮硕的男子看向逸久,语气带着不解,“小子,咱们认识吗?为什么非得要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你当然不知道了,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傲慢,你当然不知道会有谁来找你报仇了城主大人,不,我现在该叫你鬼塚魅幽了吧。” 逸久的声音森然道。 鬼塚魅幽的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你也觉得我的新名号很好吗?” “不,只是觉得到时候给你立个碑比较麻烦而已,这么多笔画。” 随后逸久身上的衣服炸开。 血鬼术·肉体变化·全开! 逸久的头发开始变白,一张张可怖的嘴巴在逸久身上出现,下身全部被黑色的血液覆盖,手臂的肌肉开始异变,血黑色的荆棘在四周狂舞。 “这次绝对要干掉你!” 第39章 逸久游记:死斗 见状鬼塚魅幽眼神愈发凌厉,开始集中精神,他必须要干掉这个狗皮膏药,自己要成为独一无二的王! 魍魉·重压 鬼塚魅幽张开手掌,朝着逸久的位置挥动,霎时间逸久身边的空间被压缩,地面开始不受控制的龟裂。 但这次逸久并没有如同上次一样被压倒,他只是笔直地站在原地。 “果然,虽然这次的重力比上次还要强上不止一倍,但自己的肉体通过进食也有所长进,再加上肉体变化带来的增幅,现在的自己只是行动会变慢。” 在探到了鬼塚魅幽实力的长进后,逸儿便也不再隐忍。 手臂的肌肉开始变长,霎时间数道血肉鞭子便朝着鬼塚魅幽袭去。 “可恶,这小子。” 鬼塚魅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席卷全身,汗毛炸立,绝对不能被打中。 但是很可惜城主并没有通透世界,他压根捕捉不到这种速度的东西。 “可恶!” 鬼塚魅幽当机立断,直接将自己与逸久直径5米宽范围的空间全部压缩。 看着被重力死死压制的数道血肉鞭子,鬼塚魅幽也是松了口气。 就在他想要挥手继续料理逸久时。 “嗯?我的手呢?” 随即一股疼痛席卷了他的右半身。 “什么?” 看着自己缺失的右臂和大片血肉,鬼塚魅幽愣了愣,紧接着早已潜伏多时的血黑荆棘直接从鬼塚魅幽的身后洞穿了他的心窝,将心脏抽离了出来,随即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 “你还真是没有什么长进啊。” 摆脱了重力的逸久,也是难得喘了口气,开始朝着鬼塚魅幽一步一步走来。 逸久在一开始发动袭击的时候,荆棘的根部就早已经埋在地下,时刻准备着收尾工作,而鬼塚魅幽最开始的防御手段也确实奏效了。 只不过还是有一条漏网之鱼钻出,直接将他的右臂连带着血肉一起切开。 看着眼前的男人,逸久随即挥动双臂一拳一拳地打在鬼塚魅幽的脸上,完全没有痛打落水狗的羞愧,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要在这家伙消失之前狠狠地痛扁这家伙! “呵呵…小子,你叫什么。” 鬼塚魅幽的声音气若游丝。 逸久也是毫不在意地答道: “鬼舞辻…无惨,下去报我的名字,黄泉路上免门票。” 这是现场编造的名字。 逸久自然不会傻到报上自己真名,毕竟考虑到之前的编号,鬼塚魅幽的爪牙应该还有不少,万一其中的狂热粉丝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的家人…逸久根本不敢想象。 “什么吗,这不是和我一样吗…” 鬼塚魅幽也不禁嘲笑道。 “哼,都是要死的…” 就在逸久想要继续嘲讽时,一声皮肉破碎的声音传来。 鲜血从逸久的腹部流下,逸久低头看去,只见鬼塚魅幽的左手化作白色骨掌直接径直的贯穿了他的腹部,而这家伙之前飞出去的右臂也在不断恢复。 魍魉·命蚀 察觉到自己的气血正在不断流失,逸久也想要迅速脱身,但比之前更重的压力直接将逸久死死压制在原地。 魍魉·重压*2 瞬间,攻守异形! “你别太小看我了,鬼舞辻。看着你那眼眸中流露出来的震惊,真是让我舒爽到不行啊!哈哈哈!” 鬼塚魅幽的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 只见鬼塚魅幽的血肉开始愈合,被洞穿的心脏也开始愈合,而卡在血肉中荆棘竟然也是直接被其吸收,化为鬼塚魅幽身体的一部分。 “知道吗,这半年我遇到过很多有意思的人,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我居然遇到过双心人,他就和人类的肾脏一样,有两个心脏即使我吃掉了他的一个心脏,他居然还可以苟延残喘下去。”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我也有好几个心脏,你说,我会死吗?” 说到这里,鬼塚魅幽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很显然,鬼塚魅幽是不会死的。 “不过要做到这样也是很困难的。” 就像是在和挚友诉说着自己‘过来’的艰辛一样,鬼塚魅幽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话。 “你知道吗,自己亲手将自己体内的心脏一点点地切开,既要保证心脏不被切断,还要拼尽全力地愈合自己的心脏,在原来的伤口上重新增殖,从而一分为二。”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还真是大胆,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干掉你,但被我的命蚀命中,只要把你吸成干尸就可以了吧!” 鬼塚魅幽说到此处不由得继续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命蚀和之前对逸久荆棘的肉体同化全是之前的能量吸收开发出来的。 鬼塚魅幽早就知道自己的吸收绝对不简单,不过只是稍加开发便有此威力。 逸久再一次被逼入了绝境。 “可恶,既然你想吃,那就吃个饱吧。” 随即逸久抬手,指甲直接扎进鬼塚魅幽的脖颈,全身都毒血全部涌向鬼塚魅幽的体内。 “既然不肯放手,那就试试谁可以坚持地更久吧!” 逸久的眼眸中血色不断的翻涌,尖细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家伙。 看着眼前疯魔一般的鬼舞辻无惨,鬼塚魅幽只感觉到惊悚,这家伙,就是个疯子,明明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独特之处,却不惜在这里和自己同归于尽。 再一次感受到熟悉的融化感,再次如同毒蛇一样在自己体内融化着自己的血肉。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渣滓!” 鬼塚魅幽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巨大的声波,直接将逸久的耳膜震破,鲜血不停的流淌出来。 但是逸久仍然面不改色,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鬼塚魅幽。 “这家伙…来真的…” 鬼塚魅幽害怕了,他的帝王梦还没有完成,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发抖,“走,现在就要走。” 就在鬼塚魅幽想要将手从逸久腹部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抽不出来,逸久腹部的伤口,再次长出来牙齿死死咬住了他的手掌。 脖颈上的手掌也化作血肉鞭子死死缠住他的脖子,让鬼塚魅幽不得寸进。 两个怪物就在这里死死地僵持在一起。 第40章 逸久游记:江湖浪客的搅局 绯村清正漫步在守田城的街道上,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他刚刚完成了一首自认为得意之作: “仗剑挺身诛魍魉,此身何处不乡音。江湖踏尽千峰雪,犹带梅花铁骨吟。” “嗯,我还真是才华横溢啊,哈哈哈!明天就把这首诗写在城墙上,让这些土包子长长见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前行。 然而,这个粗神经的家伙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座看似平静的守田城,其实早已被一股诡异的气息笼罩。 他还在一心想着找人问路,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可能就在身边。 说起绯村清正,他是一个为了年少时的梦想而踏上旅途的平凡人。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户家庭,生活平淡无奇。 然而,命运的转折出现在他儿时,他偶然结识了一位达官贵人的孩子。 从此,他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到了上学的年纪,他被那位贵人接走,成了贵人孩子的书童。 与其说是被带走,不如说是被买走——毕竟,对方给了他父母一笔可观的钱。他至今还记得,父母接过那笔钱时脸上露出的欣慰与骄傲的笑容。 在贵人府中,清正有了接触知识的机会。他学会了认字,也开始尝试写诗。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那位贵人孩子一起长大,成为了挚友。 然而,清正的心中始终有一个更大的梦想——他渴望握刀,渴望在江湖中闯荡,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 终于,机会来了。 挚友家中选拔护卫的时候,他上去报了名。 当他握住刀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书童,而是一个即将踏上江湖的游侠。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无奈。他遇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子,两人相爱并结为夫妻。从此,他有了家,有了孩子,年轻时仗剑天涯的梦想似乎也在温柔乡中渐渐消散。 然而,命运再次为他打开了一扇门。最近,坊间传出怪物出没的消息,这让清正看到了机会。 不,这只是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一个让他重新追逐梦想的借口。他决定离开,去追寻那个被压抑已久的江湖梦。 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妻子和好友时,他本以为妻子会强烈反对,但出乎意料的是,妻子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和孩子会等你回来的。” 反而是他的好友,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极力劝阻他: “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这么蠢的事情,你怎么还干得出来?怎么以前我都没发现?你是不是突然觉醒了第二人格?” 尽管好友的责骂声声入耳,但清正的心意已决。 当他踏上旅程的那一刻,好友终究还是为他送上了祝福和自己随身的佩刀,叮嘱道:“活着回来,怪物从来不是谣传……” 如今,清正站在守田城的街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选择已经做出来了,他只需要继续前进就行了。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声音之大,甚至将树上的枯叶都震了下来,但是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所有人就像鸵鸟一样。 但这声嘶吼却吸引到了绯村清正的注意,不多时,它便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 此刻,他看着破碎的酒店和处在硝烟中间,僵持的两人,暗道: “这就是坊间流传的怪物吗?但为什么他们会在内斗?” 绯村清正躲在一旁散落的建筑后面,仔细观察着。 “哎呦我去,打这么狠啊,都互相掏心掏肺啊。” “不过现在大好时机啊,直接上去收割了,完全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做完这单可以直接回去和妻子说,哎呀,我已经斩杀怪物回来了” 想到这里的绯村清正再次探出头,他准备要挑选目标了。 “嗯,一个高大的,一个瘦瘦的,嗯,他们两个应该都是重伤状态,先把厉害的干掉,剩下的那个就比较好料理了。” 挑选好目标后,绯村清正的右手握住了刀柄,他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早些年所学习的分水流剑法在脑中一一闪过,一定要砍下他的头! 另一边,鬼塚魅幽见久久摆脱不了无惨的身体,他深知不能再僵持在这里了。 他朝着客栈的废墟里喊道,“13,7,快点出来,把他的手臂给我砍断!” 紧接着,隐藏在地下室里的两个魅便直接冲了出来,朝着逸久袭来。 鬼塚魅幽得意道:“小子,没想到吧,看看你身后,我的属下马上就要把你砍的四分五裂了。” “可恶!失算了,本以为他自己碾死了那个部下之后,附近应该没有他的手下了。” 就在逸久在犹豫要不要放手的时候,他突然瞟见了鬼塚魅幽身后有一个人正在急速冲过来。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是要干什么,但是哪怕只是干扰… “哼,那你再看看你身后呢?” 听见逸久的声音,半场开香槟的鬼塚魅幽朝着后面看去。 只见一个浪人打扮的男子正朝着他火速冲来,他将刀举过肩膀作着起手式。 一瞬间鬼塚魅幽的脸色一僵,他确实没想到逸久居然还有帮手,难道这小子连这都考虑到了? 不对,这家伙…是个人类! 就在鬼塚魅幽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双方的人马早已到了对方的背后。 只见7号13号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同一时间瞄准逸久的手臂的关节处。 而绯村清正因为夜晚黑暗的缘故,只看到有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和自己一同为了正义而战!这不由得极大鼓舞了他的士气。 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鬼塚魅幽的脖子砍过去。 分水流奥义·一横两段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即便拼尽了全力刀,也只是砍到了脖子的一半。 这还是因为鬼塚魅幽的身体因为毒血的原因身体内部大部分血肉被融化之后的情况。 而另一边的逸久,情况也不是很好,排名靠前的魅,实力还是有几分的,再加上逸久的气血被吸走了太多,血肉化成的鞭子也一同被切断。 双方声音分开,而绯村清正的刀这时还卡在鬼塚魅幽的脖子上拔不下来。 “可恶,拔不下来。” 就在绯村清正挣扎着拔刀的同时,7号见此情形,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一拳击穿清正的腹部,随即清正的身影便倒飞了出去,掀起一阵尘埃。 第41章 逸久游记:你要变成鬼吗 看着横飞出去,生死不知的男人,逸久并不在意,现在自己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也只有鬼塚魅幽了。 不过,感受着体内亏空的气血,逸久知道,这次大抵还是留不住他了。 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逸久的打法一直都是速战速决,尽可能避免鬼塚魅幽,有机会使出那招逃遁之术。 但逸久不知道的是,那种逃遁之术有着极大的代价,即使是鬼塚魅幽,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再用了。 毕竟但凡使用,不但会进入长达一个月的虚弱期,自身的实力还会下降三成。 所以即便是现在的鬼塚魅幽,他也是不会使出这招的。 鬼塚魅幽看着眼前还在不断喘息的逸久,不断思索着接下的行动。 “自己和无惨这家伙目前算是两败俱伤,自己这边还有人数优势,算了,还是先回去解毒再说,再拼下去,自己也有可能会死在这。” 终究还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鬼塚魅幽就是横的,而逸久在他看来就是不要命的。 鬼塚魅幽对着手下吩咐道:“走。” 随即三人便快步逃离,只留着逸久在原地。 伴随着三人逃跑的方向,一阵喊话声传来:“鬼舞辻无惨,下次我会亲自上门拜访,你等着我!” 看着三人在自己眼前消失,逸久不禁感到一阵无力,瘫坐在地上…自嘲地笑着… 他真的太蠢了。 以为凭借着自己就可以干掉鬼塚魅幽,而且在遇到了他的手下后,还一股脑地冲了进来,打草惊蛇,真的太蠢了。 但他真的好想结束这一切,他真的好想为樱子报仇,让樱子安息。 “打起精神来,逸久哥哥。”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逸久的耳边响起。 “樱子是你吗,樱子…你…一直在看着我吗?” 逸久起身,焦急的目光在周围环视,但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错觉吗。” 忽然逸久感受到四周还有活动的声音,谁?逸久走到发出声音的废墟之中。 只见被洞穿了腹部的浪客,无力的倒在废墟之中,唯一有着动作的也只有还在握着刀的手。 这人马上要死了,逸久感受到这个人的生命就快要消失了。 “你想要死吗,不想死的话,你…要变成鬼吗。” 逸久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有一个想法,他要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实验,但,这个浪客打扮的男人也算是帮过自己,所以,逸久要把选择权交给他自己。 如果男人同意那逸久就尝试将他变成自己的眷属,就像鬼塚魅幽那样。 如果他拒绝,那他会等男人死后把他吃了补充一下气血… 绯村清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视线渐渐模糊,他听到了有人说让他自己选,他当然要活下去,他的家人还在等着他。 往昔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哼,哭啥,以后跟了本少爷保你吃香喝辣…” “什么,你要当我的护卫,但我们可是朋友啊。” “月色真美…” “嗯,我也是…美咲…” “我和孩子会等你回来。” “活着回来,怪物从来不是传说…” 绯村清正拼尽全力的想要说出话,但嘴巴只能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语句。 “呜…摇…霍…霍…辖区…” “我听不清啊,算了,就当作你想活吧。” 看着眼前的家伙,逸久判断这家伙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紧接着逸久的手指直接扎进了绯村清正的脖子,少许血液顺着逸久的指尖流到了绯村清正的体内。 顿时,绯村清正感受到体内进入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东西在自己体内…乱窜。 “啊啊…啊啊啊…” 疼痛感席卷全身,绯村清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地上。 逸久的细胞就像是癌细胞一样不断吞噬着绯村清正体内的正常细胞,并进行转化,绯村清正的身体不断传出危险信号。 至于为什么对城主有毒,可能是因为细胞之间的敌对吧,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看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行。“ 逸久可不打算在这里一这等着,他要去吃点‘面包’,补充一下自己的气血,和鬼塚魅幽战斗过的自己消耗太大了。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逸久来到原来的地方,但却没看到绯村清正的身影。 “失败了吗?不对,就算失败了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时,附近的一栋房子吸引了逸久的注意,那栋房子的墙壁都被掀飞了,在他的印象里,他和鬼塚魅幽的战斗可没有波及到那里。 逸久从破碎的墙壁走进屋里,借着微弱的月光,逸久见到绯村清正跌坐在血泊里,身边还有着‘残羹剩饭’。 “控制不住自己的饥饿所以自己来觅食了吗。” 逸久看着绯村清正,不由得感慨起来。 “魂淡,你这个家伙到底把我变成什么了!!!” 绯村清正看到把自己变成怪物的家伙,发了疯似的朝着逸久冲开,手中握着挚友的长刀,地上四散的血液也化为利剑,跟随着绯村清正一同冲向了逸久。 “不错啊,刚觉醒就可以操控血鬼术了,虽然有些生疏…” 逸久的语气充满赞赏,但紧接着逸久话锋一转,语气森然道。 “但是…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你的主人动手的!” 话音落下,绯村清正只觉得身体一僵,顿时万蚁噬心之痛随即遍布全身,整个人直接倒在逸久脚下。 看着在自己脚边不断翻滚痛呼的绯村清正,逸久觉得必须要给他,好好上上课了。 逸久掐着绯村清正的脖子,将其拎起来。 “好好想想,是谁给了你第二条命,是谁之前祈求着我,让他活下去的,不是你吗?” 绯村清正的脖子被逸久死死掐住,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道: “早知道会变成这种怪物…” “那你就去死啊!” 逸久直接打断了绯村清正的话,他要彻底解开这个男人的遮羞布。 “只要等太阳升起,你去晒晒太阳,你就可以去死了,怎么样,很方便吧。” “但是,你舍得吗…” “你会放弃这条命吗?” “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但这一家五口不都是你吃的吗,你这胃口可比我还要大的多啊,哈哈哈哈。” 逸久的笑声和讥讽不断撕扯着绯村清正的内心,没错,他舍不得这条命,他要和妻子,孩子见面,他还有信任的挚友。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一些,因为人类的道德还在束缚着他。 看着眼前渐渐平静的绯村清正,逸久知道这个男人开始放弃自己的底线了。 “你叫什么名字。” “绯村清正。” “哼,还真是适合以前的…你啊。” 逸久将绯村清正放下,随即自顾自地说道。 “我叫鬼舞辻无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手下了,你不需要跟着我,只需要在我叫你的时候过来就行了。” “你叫我?” “就像这样。” 随即这段话直接出现在了绯村清正的脑子里。 “你的目标就是寻找蓝色彼岸花,以及鬼塚魅幽和他手下的线索,就是之前干掉你的那伙人,你现在应该可以感受到,魅和鬼的区别。” 随即蓝色彼岸花和鬼塚魅幽的样子便出现在绯村清正的脑子里。 逸久不由得感叹道“这能力还真是好用。” “那么,好好享受你的鬼生吧,绯村清正。” 随即逸久便一个人消失,离开了守田城,只留着绯村清正一个人。 看着这满地狼籍,绯村清正也只能尝试摒弃自己的良心,只有这样,他才会好受点。 第42章 逸久游记:凛夫人的花 深夜,寺湾城,产屋敷宅邸。 “早些休息吧,凛,这么晚了,我好困啊。” 产屋敷拓哉,不停地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枕边的妻子。 “嗯…对了,裕树他们…” 凛夫人看着燃烧的烛火,似乎还想要叮嘱什么。 “放心,给他们做的新衣服都送过去了。” 拓哉好似也是撑不住了,拉着凛夫人的手,率先进入了梦乡。 听着身边传来的呼噜声,凛夫人也知道,自己还是太过于任性了,但她很开心,因为大家都很包容她。 不论是她平日里蛮横的要求,还是她自己每天因为思念而睡的很晚,但是拓哉他们还是一直陪着自己。 即使凛夫人自己也是提过为了不叨扰拓哉休息不如分开睡,但是拓哉那边确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理由是家主和主母必须住在一起,这是产屋敷家的传统。 当时的情景现在凛夫人还是记忆犹新,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丈夫从来不是什么守旧派,自己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传统。 不过,思绪至此,凛夫人感受着爱人的温暖,看着熟睡的爱人。 凛夫人俯身在拓哉耳边,低声道:“真是辛苦你了,拓哉,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说完,一抹绯红出现在凛夫人脸上,老实说上次和拓哉说情话应该还是在逸久的小侯吧。 “还好,所幸没人看到…”凛夫人捂着脸低声喊道。 但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呼噜声,凛夫人才渐渐平复了下情绪。 紧接着凛夫人将蜡烛吹灭,随即也是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寺湾城,城门口。 一道矫健的身影,翻墙落下,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居然有人可以从十几米地墙上跳下来,还可以稳稳落地。 自从上次体会了翻墙后,逸久便觉得这样很不错,既不会引人注目,互不用和守卫打交道,也不用缴纳入城的费用。 进入城镇,逸久便开始四处打量了起来,这里的夜晚出行的人也不是很多,看来边境城市的发展还是不如内地。 不过好在夜市还是有的,但逸久并不打算打扰这个城镇平静的水面,毕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需要平静来作为伪装。 逸久通过在夜市里的打听,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家在哪里了。 一开始逸久询问产屋敷家的住址,但附近的人都表示没有听过。 逸久也只好换个问法,就是最近半年有没有搬来的大户人家,果不其然,夜市的小贩便为他指了指路。 “看来父亲对外并没有宣称自己是产屋敷家的人,父亲还真是谨慎啊。” 逸久漫步在道路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吧,毕竟他实在不擅长应付久别重逢的场景,不过一想到可以见到自己的家人,这种害羞感便被喜悦冲走了。 渐渐的,一处略显豪华的府邸出现逸久的眼前,站在门口。 逸久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正抬手正准备敲门时,但突然一阵风吹响树叶,这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倒是提醒了他。 “现在这个时候,想必母亲和其他人还在休息,还是翻墙吧。” 随即逸久轻身一跃,稳稳地落在…花丛里,看着被自己糟蹋的花,逸久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这是母亲平日最爱的牡丹。” 逸久楠楠道,他想挽救这朵花,但是枝叶都被压断了,明显是没救了。 不如…逸久沉思片刻后,用指甲划伤手指,挤出一滴鲜血。 他想要试试自己的血液对植物有没有用? 随着血液的吸收,植物断裂的根茎中隐隐有红色的汁水流淌,很快,花儿便重新恢复原状,并且比原来更加娇艳。 “没想到这样也行啊,试试能不能有所联系。” 很快逸久便感受到了两股联系,一个是绯村清正的,还有一个便是眼前的花。 “大…大人。” “你是这朵花吗。”逸久看向这一动不动的花。 “回大人,是的。” 看着眼前可以相互沟通的花,逸久也来了兴致,询问了很多问题。 最后逸久得出结论,这朵花还是和自己一样,本质还是鬼,还是要吃人的,也不能晒太阳。 但逸久也不好让懵懂无知的花朵去送死,于是便命令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丹,然后现在就搬到宅子外面附近的草地里面去吧,如果饿的话,就去别的城镇里面去,这里不允许有人失踪,但是平时如果有人对宅子鬼鬼祟祟的话,直接吃掉也可以。” “是,无惨大人。” 丹回应道,随即丹的根茎便从土里一点一点剥离开来,随后便沿着墙壁爬到了外面。看着这滑稽的一幕,逸久也不免微微一笑。 漫步在宅邸的小道中,逸久很快来到了凛夫人的房间之中,看着熟睡的父母,逸久并不想打扰他们。 于是便用墨水在桌上留下几个字。 “醒来后偏房里见--逸久留。” 随即便来到了许久没人居住的偏房开始布置了起来,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光线问题,逸久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黑布。 将整个房间的窗户都罩的密不透风,确保一点光线都进不来后,逸久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继续翻看起医书。 …… 清晨,凛夫人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感受到喉咙都火热,于是便赶紧来到桌前来喝口水。 随着一杯水下肚,凛夫人也是稍微清醒了一下,就在将被子放下的同时,桌上的字迹也映入眼帘。 “偏房见…逸儿回来了!” 凛夫人的语气充满着惊喜,她看了看床上呼呼大睡的拓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凛夫人双手开始不断拉扯着拓哉的胡子,很快拓哉便因为疼痛感醒来了。 看着一脸兴奋的凛夫人,拓哉打着哈欠道:“怎么了,夫人,这不还早呢。” “逸儿回来了。“凛夫人激动道。 “哦,回来了………什么逸儿回来了!” 拓哉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嗯,就在偏房。”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出现在偏房门外,逸久知道,大概是父母醒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仓促。 随着房门缓缓地打开,逸久往角落靠了靠,他要尽可能避免阳光。 凛夫人踏进房间,一眼便注意到了逸久,一转眼便扑在逸久怀里。 看着怀里的母亲,还有在远处看着自己的父亲,逸久不禁动容。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逸儿…” 第43章 回生 公元856年,春,平安年代。 窗外,风雨萧瑟。 屋内,气氛略显沉重,逸久即将踏上前往离去,探望樱子。 逸久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却又难掩一丝眷恋,他轻声说道:“那么,母亲,父亲,我走了。等看望好樱子,我就会回来的,你们放心吧。” 凛夫人望着逸久那挺直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但还是轻声回应道:“嗯,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拓哉坐在一旁,看着妻子那略显失落的神情。 他缓缓地握住凛夫人的手,用温和而又坚定的语调安抚道:“放宽心,儿子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上次不也是这样吗?逸儿一向是个守信用的孩子。” 凛夫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晶莹,她轻声呢喃道:“嗯,只是逸儿只在这儿待了几天就要走,我还是希望他可以多待一会儿。时间过得真快,感觉他小时候仿佛还在眼前,一转眼就要独自面对这么多事情了。” 逸久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他感受到了父母的爱与牵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踏上了那片樱花林的方向。 …… 经过几夜的跋山涉水,逸久终于远远地望见了那片心心念念的樱花林。 逸久加快脚步,来到那棵参天的樱花树下,喃喃道:“看来这次自己没有迟到呢,樱子,你看樱花还开着呢。” 逸久俯下身来,轻轻拂去墓碑上的花瓣和灰尘,然后靠着樱花树坐下,感受着久违的宁静。 渐渐的,逸久居然感受到了困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梦里,他再次回到了从前,在樱花树下和樱子嬉笑玩闹,促膝交谈,一起做下的约定。 真是个美梦啊,如果沉沦在这里貌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醒醒,逸久哥哥,你该走了,下次再来看我吧。” “嗯?为什么我要走了,在这里陪着樱子不好吗?” “哈哈哈,逸久哥哥真会开玩笑,因为我不想逸久哥哥来找我啊。” 突然,樱子的语气一冷:“因为会下地狱的,不论是我,还是你。” 逸久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天边的一抹光亮开始渐渐浮现。 “不是吧,自己睡了这么久,太阳要升起来了!” 快,得快点找到掩体,绝对不能被太阳照到。 逸久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逸久此刻爆发了绝对的速度,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跑的这么快过。 逸久迅速躲到了一间距离樱花林最近的一间房子里。 “该死。” 看着房间因为年久失修,屋顶处有着不少破烂的地方,阳光还是可以透露出房顶照射进来。 没办法,就算是现在出去也来不及去找新的庇护所了,逸久只好躲在房间的角落里,从而避免阳光。 “可恶,等太阳下去了,我就把这破屋子给修修,这样,下次还有个藏身之所。” 然而逸久修了吗,并没有,因为他对于木匠活其实完全不懂。 ……… 公元857年,春,平安年代。 这次逸久来看望樱子的同时带来了木板,他这次要把那间破房子给彻底修好。 一年的时间,逸久除了增加一些自己的手下,其他的时间都用来钻研医书和木工了。 不过还好自己的手下有对木匠活略懂的家伙,在有人指导的前提下,逸久的学习速度还是很快的。 看着自己修缮好的房屋,逸久不由得感到汗颜:“嗯,能挡得住太阳就行,这次可以在这多陪陪樱子了。” ……… 公元858年,春,平安年代。 又是一年春来到,樱花如云似霞,漫山遍野地绽放。 逸久再次来到那片樱花林,这里是樱子的安息之地。 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里面装着樱子生前最爱的花糕和糖果。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食物摆放在墓碑前,然后拿起一块抹布,细致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靠在樱花树下,闻着花糕的香味,逸久也不禁怀念起了樱子做的葛粉团子,那清爽的体验,真是让人回味。 “那么,樱子下次再见,我会给你吃我做的葛粉团子的哦。” …… 时间流转,转眼已是5月。 樱花早已凋零,但樱花林依然是孩子们嬉戏玩耍的乐园。 在樱子的墓前,花糕早已腐坏,但那些糖果却被一群顽皮的孩童发现了。他们围坐在墓碑旁,偷偷分享着这些甜蜜的战利品。 “悠太郎,这样不太好吧,母亲不是说过,不可以偷吃别人的东西吗。” “笨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好好吃你的吧。” 看着悠太郎自信的模样,他的同伴也放下了顾虑,就在两人靠在树上乘凉的时候,他的同伴突然语气突然颤抖了起来。 “悠…悠太郎,土…土…” “什么,说清楚点啊。” 悠太郎仍然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变。 “土堆在动…在动啊,悠太郎!” “什么?” 悠太郎听到同伴惊恐的声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随即看向了墓碑,只见,那土堆确实在不停地抖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一样。 “跑,跑啊。” 悠太郎大喊一声,随即拉着同伴快步往城里的方向跑去。 现场只留下不断抖动的坟堆。 土堆再也压制不住底下的东西,随着土堆的四散,底下的棺材盖也被打开了。 棺木在腐朽的泥土中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一只苍白而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手指上还残留着泥土的湿气,死死地抓住棺椁边缘。 那只手用力将自己的身体也撑了起来,每一下动作都显得那么艰难而缓慢。 第44章 物是人非 樱子的指尖划过脖颈,本该绽开致命伤口的肌肤竟如婴儿的幼体般柔嫩。 她张开干裂的嘴唇试图呼喊,声带却像被灌入灼热的铁砂,只挤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自己不是死了吗,那现在的自己……” 樱子这般想着,她突然又回忆起来了,那天的恐惧。 记忆如毒蛇啃噬神经。 那日地牢里跳跃的火把将狱卒狞笑的面容拓印在视网膜上,刀刃抵住咽喉的冰冷触感再次在皮肤下苏醒。 刀刃切入时她听见自己喉骨断裂的脆响,暗红血沫从气管里翻涌而上,在衣物上绽放出大朵猩红曼陀罗。 紧随其后的便是窒息,就像是把人拖入水里,连呼救都做不到,现在的她也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死于失血还是窒息了。 原来她已经死过了吗… 这时樱子的头不受控制地痛了起来,在疼痛中 一段段记忆在樱子的脑中闪现。 记忆中的自己,似乎一直迷失在十字路口,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丝毫光亮。 每日,无数的身影匆匆掠过,朝着各自的方向奔去,唯有她,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始终徘徊在原地,无法前行。 当然,还有其他与她一同守候在此的灵魂。有的紧握着不舍,那情感浓烈得几乎能凝结成实质的纽带。 有的则满含怨恨,那怨毒的目光,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的寒意。 樱子不明所以自己为何会沦陷于此,或许,只是因为那刻骨铭心的思念与难以割舍的眷恋吧。 因为唯有在此处,她才能偶尔得见家人的身影,以及逸久哥哥那熟悉的面容,以此慰藉自己孤寂的灵魂。 她无从知晓自己已在那十字路口伫立了多久,只记得好似是在不久前,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自脚下涌起,将她温柔地托起,然后她便回来了。 樱子使出浑身解数,勉强撑起身子。她瞥见坑外横着一块巨石,便紧紧扒住,拼尽全力爬了出来。 待她稍作喘息,定睛一看,那并非普通石头,而是一座墓碑,一座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爱妻高桥樱子之墓”。 樱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暗自庆幸,逸久哥哥最后找到了她,这意味着她所服的药起了作用,她治好了逸久哥哥。 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霾瞬间笼罩心头。她轻抚墓碑,喃喃想道: “逸久哥哥以为我已不在人世了吗?虽然现在的我我本就是个死人。”尽管如此,泪水仍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她害怕,害怕逸久哥哥会将她遗忘。 樱子无力地倚靠在墓碑上,满心迷茫。 父亲自上次分别后不知所踪,她记得父亲曾说,分开后会与母亲同住爷爷奶奶家。 逸久哥哥又在何处?医彦先生又身在何方?她无从知晓。 此刻,她只觉口渴难耐,循着记忆,来到一条小溪边,畅饮溪水。水的滋润让她的嗓子逐渐恢复,捧起清凉的溪水泼在脸上,她的头脑也愈发清醒。 这片樱花林,正是她儿时常来的地方。逸久哥哥选墓地的用心,她心知肚明。 然而,当务之急是前往城里,看看其他人如今过得如何。 樱子悄悄潜入城镇,为掩人耳目,她从城门上的缺口,俗称“狗洞”钻了进去。 樱子来到自己家门前,眼前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显然早已人去楼空。 紧接着樱子来到了熟悉的医馆,但这里也早已经被改成酒楼了。 就在樱子愣神之际,一个老头抓住了他,一把将她拉到了巷子里。 “我没看错吧,你是樱子小姐。” 老头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 “嗯,我是,您是医彦先生对面的包子铺老板?” 樱子回忆道。 “没错,但是樱子小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头的言语一按,满是震惊。如果他记得没错,樱子不早就死了,而且坟墓就在城外的樱花林里。 “哈哈哈,这…” 樱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事已至此樱子也只能硬着头皮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就是您知道医彦先生在哪里吗。” 面对这种不回答的作态,老人倒也不在意,只是说道: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医彦先生其实已经死了。” 樱子如遭雷击,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怎么会呢?师傅他…” 樱子实在是不敢接受眼前的现实,虽然当时她就知道监狱长可能出尔反尔,但她真的得知师傅的死讯的时候,还是难以接受。 “当时我在医馆对面看的清楚,夜里医彦先生匆忙回来,应该是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但身后紧追其后的狱卒却直接将其杀死。” “樱子小姐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你出现在这里,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总是不好的。” 随即老头便将几块碎银塞在了樱子手中,叮嘱道。 看着自己手中带着温热的银子和老者的背影,樱子只觉得心中一暖,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份恩情。 最后樱子还是来到了产屋敷家的宅邸,但看着门口的生面孔,樱子也有些不确定,他上前询问,但这里也早在三年前便被卖给眼前这户人家了。 ……… “所以,这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樱子蜷缩在小巷里,低声抽泣,医彦先生死了,产屋敷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有逸久,他也抛弃自己了吗? “小朋友,你需要帮助吗。” 陌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樱子擦了擦眼泪,冷声道: “不用了,谢谢。” “喂喂喂,小朋友,我可不是坏人啊,你可以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玄一少爷乐善好施啊。” 月岛玄一拼命解释道。 “不用了,谢谢,还有不要再跟着我了。” 樱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头抬起来,她记得老爷爷的话,她要避免自己暴露,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悲剧了… 樱子随即便加快脚步,想要溜走,但是无论樱子怎么绕路,身后的男人都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不仅一直跟着自己,嘴边还喋喋不休。 “停…不要再跟着我了。” 樱子停下来,他必须要把这个烦人家伙赶走。 “哎呀,我都说了,你把你的困难告诉我,我来帮你不就好了。” 月岛玄一扇着扇子,指点道: “还有本公子有这么见不得人吗,你一直低着头,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被烦的不耐烦的樱子没办法只好抬起头来,嗯,这家伙不说还真有几分姿色,二十几岁的模样,身材颀长,透着一股潇洒。 再看向他的服饰,简约而不失贵气,这妥妥有钱人啊。 “怎么样,被本公子的魅力吸引到了吗。” “没有。” 樱子冷淡道。 “你还真是打击人啊,算了所以你有什么愿望,需要我帮你吗?” 听着这家伙轻浮的语气,樱子也是被气笑了。 于是他说出来一个不可能的要求。 “好啊,那你帮我送到旁边的城镇,路上要保证我的安全,到地方再给我塞几两银子,怎么样?” “好啊。”月岛玄一回道。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什么?你答应了。”这种果断和豪横直接击碎了樱子的世界观。 “那么我们就趁早出发吧!” 第45章 每个人的秘密 “月岛玄一。” “高桥樱子,多谢公子帮助。” 坐在豪华的马车上,两人互相道了姓名。 但樱子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难道自己真的遇到了乐善好施的有钱人? 再次拉开马车的窗帘,确认是邻城的方向,樱子才松了口气。 月岛玄一躺在柔然的垫子上,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这反复的动作,不由得感到一丝无奈。 “喂,你这样搞得我很尴尬的,对人多一些信任嘛。” 听到月岛玄一点话语,樱子才悻悻地将窗帘放下。 “不好意思,我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好人。” 听到樱子的夸赞,月岛玄一也是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扇子。 “那当然了,毕竟我可是很有名的,哈哈哈。” “不过。” 紧接着月岛玄一话锋一转,语气真诚道。 “你对我真的有发自内心的感谢吗,我知道这可能比较难以形容,但还是请你好好感受一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樱子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还是装作认真思考后,道: “虽然一开始你很烦,但对于帮助我的人,我都会心存感激的。” 樱子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说帮过自己的都会心存感激,并没有说对月岛玄一心存感激。 但月岛玄一似乎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随后便像是松了口气,浑身轻松了不少。 “那就好,一开始我确实有在勉强你,但我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月岛玄一真诚道。 听着这家伙的人话,樱子不由得狐疑,帮助别人为什么还会有苦衷。 “具体的原因我就不告诉你了,不仅因为故事很长,而且我也没有和他人诉苦的习惯,总之在我帮完你后,只要你对这个簪子发自内心的说一句谢谢就好了。” 说着,月岛玄一从怀里拿出一支精美的银簪,只是那簪子竟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很温暖,仅仅只是被照射到,樱子便感觉身上涌起一阵暖意。 “这是…” 面对这种奇妙的东西,樱子也不免产生了好奇之心,但想到月岛玄一刚才的话,想要问出的问题便被卡在了喉咙里。 坐在马车上的时间总会有些无聊,但还好车上有些娱乐来进行消遣,看着手中的将棋,樱子的思绪便再一次被勾走了。 很快,樱子便败给了月岛玄一。 “哈哈哈,好耶,又赢了。” 听着耳边月岛玄一开心的声音,樱子阴霾的情绪也有所缓解。 暮色如纱,悄然笼罩了大地,马车缓缓停在一栋乡村客栈前。 “下车吧,距离邻镇尚有数日路程,今夜咱们便在此处歇脚。” 月岛玄一率先跃下马车,与车夫交谈着后续行程的安排。 樱子麻利的将棋子收回棋盘,随后紧跟其后,轻巧地走下车,目光追随着月岛玄一那已迈入客栈的身影。 踏入店内,木质结构的梁柱与桌椅,虽历经岁月洗礼,却依然坚固,且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看来经营的人确实很用心。 “掌柜的,上些酒菜,再备好两间上房。” 月岛玄一的声音沉稳有力,向着柜台后的一位中年男子吩咐道。 “好嘞,客官您稍坐片刻,马上就好。” 掌柜麻利地回应着,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转身便走进后厨,高声吩咐着伙计准备。 樱子乖巧地跟在月岛玄一身边,打量着四周,随即和月岛玄一一起找了个位置坐着。 月岛玄一与樱子相对而坐,茶香袅袅,二人便聊了起来。 “你就不为车夫准备房间吗?就准备了两个房间呀。” “哦,你说福伯呀,他和我一起睡,毕竟我的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月岛玄一轻抿一口茶水,继续道。 “倒是你,晚上不害怕吗?要不要……” “不用了,谢谢。” 樱子果断打断了他,她真是不敢想象这张嘴会说出来什么。 随后店里的小二便将月岛玄一点来的酒菜给送了过来。 就在月岛玄一斟酒的时候,酒瓶不小心撞到了杯子的上沿,随即杯子便直直的掉落下来。 樱子见状,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但很可惜还是没有接住,就在杯子即将落地前,杯子连同其中的酒水一同稳稳的回到了樱子手中,一滴没少。 “这……” 不只是樱子,月岛玄一也看见了这神奇的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樱子小姐你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月岛玄一惊叹道。 樱子,显然也不知作何解释,只是含糊道: “这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也给不了你确切的答复。” 月岛玄一轻轻抚摸着樱子递来的酒杯,只觉得一阵凉意从指尖传来,不是他自己冷,而是酒杯里的酒透着一股奇异的寒意。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微微抿了一口,果然,那酒凉得沁人心脾,就像他之前在家里尝过的一样,很像加入了冰块的口感。 月岛玄一本想继续追问,但想到大家都有秘密,他自己也有,便也不再追问,于是打着圆场道: “樱子小姐既然不知道的话,那就不必再多说了,赶紧吃饭吧。” “嗯。” 樱子应声道,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片刻后,停好马车的福伯来到桌前,只见两个年轻人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吃东西。 不由得思索道,难道这家店这么好吃吗? …… 当高桥樱子踏入月岛玄一精心准备的上房时,她的心境恰似这房内弥漫的静谧,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 她缓缓躺倒在那柔软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疲惫的床铺上,身体深陷其中,思绪也随之飘散开来。 曾经,她的世界有着明确的指向,那就是治愈逸久哥哥,为此她毅然踏上学医之路,为此,她倾尽自己的热情和精力。 然而此刻,当她终于达成所愿,自己身边的人却纷纷离去,他的前半生好像都没有为自己活过。 樱子的内心被一种莫名的茫然所笼罩,她努力思索着未来之路,却只觉前路茫茫,丝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月岛玄一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轻声说道:“难道你还打算学他一样日行一善吗?高桥樱子。”这句话仿佛是对自己的一种调侃,又似是一种无奈的叹息。 此刻的她,就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主线任务,只剩下一条名为“回家”的支线。 樱子微微摇头,试图将这些纷扰的绪压在心底。 她明白,自己需要找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让心灵从这片迷茫中暂时解脱出来。 于是,她想起了吃饭时那奇异的现象,那杯水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不自觉地便移动到了她的手中,没有让一滴酒洒落。 正巧,房间里还摆放着供客人饮用的水壶和茶杯。 樱子坐起身来,先将茶杯里倒满了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随后开始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试图捕捉那瞬间的奇妙感觉。 她抬手,轻轻说道:“过来……”然而,杯子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樱子心中一愣,难道是姿势不对?于是,她开始了各种姿势的尝试,时而离远些,时而换不同的手势,可无论怎样努力,杯子依旧稳稳地立在原地,毫无反应。 樱子不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并不是姿势的问题。” 她开始陷入沉思,难道是想法的问题?于是,她在脑海中默默念道:“杯子过来……”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樱子皱起眉头,思索着:“难道是所想东西的不同吗?当时自己的想法是不让酒洒出来……难道是水的缘故?”她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樱子立刻摆出之前的姿势,心中全神贯注地想象着水,口中轻轻念道:“过来。” 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杯中的水仿佛听到了她的召唤,缓缓地流动起来,连同杯子一起,轻盈地飘到了樱子的手中。 “哇哦,这……这是我的力量吗?”樱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第46章 尝试 看着自己神奇的能力,樱子也渐渐起了兴致,她想要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她控制着水从杯子里流出,在空中形成各种各样的图案。 但是渐渐的,流动的水里出现了冰晶,随后,越来越多渐渐的冻上,成为了冰雕。 “这…怎么会变成了冰?” 樱子看着漂浮的冰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还是很快尝试起来。 再次在杯中注入水,而这一次,他直接在心中想道:“动起来,结成冰。” 转眼间,杯中的水便结成了冰块,而她也可以控制这些冰块的动向。 看来只要自己想,那么自己就可以加快结冰的速度。 “去。“ 随着樱子心念一动,冰块立刻撞向了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随后支离破碎的落在地上。 但是仅仅只是如此吗,不,樱子对着地上散落的冰块和柔化点水滴继续控制道。 随即他们又聚在一起凝聚成了冰块,樱子将冰块置入手中,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樱子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这是有超能力了吗?但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独特之处…” 樱子神色复杂的看着手中的冰块,如果要说自己的独特之处,联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 不同于常人的力量,奇怪的伤口愈合速度,以及自己的起死回生,和这种超能力,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喝下了药剂之后。 难道是自己的药剂吗,那逸久哥哥他,樱子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考虑到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异都没有什么会影响到自己的副作用。 樱子便也不再为逸久担心了。 但是原版的配方肯定不会造成这种现象,目前也只能归咎于自己更改的地方。 樱子在脑海里仔细回想到自己更改的配方,到底是什么?联想到自己的控水和冰冻能力,一朱果子的身影出现在了樱子的脑海里,难道是? 淼果…这个生长在极寒洞穴里的东西,自己将他用作身体强化剂,但书上并没有记载服用后会有这种异象。 不书上只是讲述了这个果子的药效,甚至并没有讲这个果子的使用后果,以及适合什么样的人群服用。 “该死!” 樱子暗骂道,自己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看来自己当时真的是被逼昏头了。 现在的樱子得不出结论,只能将自己现在的情况归结于淼果和自己药剂类的成分发生了某种异变,才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樱子将冰块丢回茶杯之中,坐在床上,搓了搓冰冷的手掌。 “嗯,这也是一个生计啊,其实也很不错啊,樱子,等找到了父亲母亲在那边,做一个小贩也不错,毕竟现在马上就要到夏天了,做点冰镇的东西,感觉也是个卖点。” 樱子自言自语道,她真是觉得这种能力好像也只有去卖东西有用点了,自己总不能去表演才艺,万一被人抓住被研究怎么办? 自己做个卖冰块的小贩,好歹还有点搪塞过去的理由。 就在樱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同时。 另一边的月岛玄一也是一样。 听着福伯均匀的呼吸声,月岛玄一再次拿出了那枚银簪。 “母亲,还差一些,请等着我…” 月岛玄一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一抹阳光掠过窗户,不停地抚摸着樱子的面庞。 “嗯…天亮了啊…” 樱子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不知为何,感觉精神还是不是很好,难道是因为昨天自己的能力用的有点多吗? 走到楼下,只见月岛玄一已经吃上了早餐,看来他已经等了自己好一会了。 “早安。” 樱子对着还在吃饭的月岛玄一打起了招呼。 “哦,早安,樱子小姐,要是你再晚一些的话,我想,我就要去亲自叫你起床了。” 月岛玄一一边说着一边将面前的一笼包子推到樱子面前。 “尝尝吧,味道还是可以的,虽然比不上我家的。” “嗯,多谢。” 樱子道谢后拿起包子吃了起来,顿时包子皮柔软的触感便让樱子一惊,伴随着包子皮的破裂,包子里面浓郁的肉香便飘了出来,一口咬下,饱满的肉馅不顿刺激着味蕾。 樱子只感觉满足感都要溢出来了。 看着樱子满足的样子,月岛玄一不可置信地又吃了一口包子。 “嗯,果然还是比不上自己家的。” 听着月岛玄一点碎碎念,樱子也是难得为店家鸣不平。 “这么好吃,还比不上你家,难不成你家在皇宫里呀?” 此话一出,只见月岛玄一的缩了缩脖子,讪讪道。 “其实我离家很久了,可能是回忆滤镜吧。” 樱子对此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也很怀念家里的饭菜。 很快,在即将出发的前夕,月岛玄一叮嘱道:“注意别落下东西,收拾好了赶紧出发吧。” “我没什么要收拾的,直接走吧。” 随即樱子便和月岛玄一一起上了马车。 见人都到齐了,福伯便也不多停留,直接甩着马鞭,驱赶着马儿动起来。 坐在马车上,樱子看着不断在自己眼前后退的景色,微微叹了口气。 月岛玄一看着一脸郁闷的樱子,打趣道:“你都幸运到遇到本公子我了,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幸运吗?” 樱子楠楠道,也是,其实她已经很幸运了,比绝大部分的人都要幸运。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家人解释。” “解释?” 月岛玄一微微一愣,将手中的扇子收起,一脸严肃地看着樱子。 “嗯,其实,我已经和家人分开很久了,他们很有可能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听着樱子低迷的语气。 月岛玄一的脑子里渐渐浮现起了一场悲凉的大戏。 因为意外啊,和家人走失的少女在外历尽艰辛才和家人重逢,但家人却以为他早已死去,回到家里看到如同陌生人一样的家人,最糟糕的是,如果自己的位置被别人顶替了,那么那个家不是对自己很多余吗? 这不禁让月岛玄一的心中泛起一丝同情,他认真道: “如果到时候你的家人接受不了你的话,那你就过来跟我混吧…” 听着月岛玄一跳脱的话,樱子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她知道这是月岛玄一的善意。 “嗯,多谢。” 第47章 袭击 马车在崎岖的小道上缓缓前行,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四周被一片深沉的暮色所吞噬。 福伯紧握着缰绳,目光不时地扫视着周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宿营地。 月岛玄一坐在车内,透过窗帘的缝隙,望着外面逐渐模糊的世界,心中有些许不耐。 “公子,再往前走可就没有村镇了,我们只能在野外露营了。”福伯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嗯,知道了。”月岛玄一随口应道,心中却在想着到了河边如何清洗自己。 他可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即便不能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也要用清水擦拭一番。 马车在河边停了下来,樱子随着月岛玄一下了车。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自由的感觉,仿佛已经离她而去很久了。 月岛玄一和福伯开始搭建今晚的栖身之所,那所谓的帐篷不过是几根木棍支起的架子,上面随意地搭了几块布,看起来简陋不堪,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月岛玄一忙活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将支架打好。 他抬头一看,却发现樱子正悠闲地站在河边,享受着微风的吹拂。 “还吹什么风啊!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赶紧过来帮忙!”月岛玄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樱子大声喊道。 樱子正沉浸在微风带来的惬意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吓得一激灵。 她赶紧跑到月岛玄一身边,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很久没这样吹过风了,所以没注意到你们。” “哼,反正剩下的交给你了,不懂的问福伯。”月岛玄一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到马车里休息去了。 福伯看着樱子站在那里,面对着简陋的帐篷不知所措,不禁感叹道:“少爷真是为难人,没有练习过的人怎么会搭这种东西啊。” 于是,他吩咐樱子在一边看着,自己动手搭建起来。毕竟,有人帮倒忙的话,完工的速度只会更慢。 终于,在天黑之前,福伯和樱子将帐篷和篝火准备好了。 月岛玄一从马车里走出来,看到福伯和樱子围坐在篝火旁,手中拿着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烤鱼,不禁疑惑地问道: “福伯,咱们不是只带了干粮吗?这鱼是从哪里来的?” 福伯一边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烤鱼,以免烤糊,一边回答道: “这些鱼是樱子小姐抓来的,来,少爷,尝尝新鲜烤好的。” 月岛玄一接过福伯递来的烤鱼,咬下一块,鱼肉鲜嫩多汁,在口中绽放出美妙的味道。 “好吃!福伯的手艺果然没有退步,出来旅行有福伯陪着真是万幸。” 福伯看到少爷满意的样子,心中也感到欣慰。 “只要少爷有需要,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多年的陪伴,早已让他们的关系超越了主仆,更像是父子一般亲密无间。 “对了,樱子,你是怎么抓到这些鱼的?现在天气还没变暖,应该很难抓到鱼吧?”月岛玄一好奇地问道。 樱子正在一边烤火,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敷衍道:“也许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其实,只有樱子自己知道,所谓的“运气”不过是她用水将鱼包裹住,然后轻松地捡起来而已。 恐怕这些鱼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水的手里。 “哈哈哈,我就说你的运气不错吧。”月岛玄一没有再多问,而是继续和福伯聊起从前的趣事。 樱子一边听着他们的回忆,一边拿起调料撒在鱼上,烤得色香味俱全。 轻咬一口,鱼皮焦脆,鱼肉鲜嫩,即便只有简单的盐巴,也让人回味无穷。 就在樱子准备再烤一条鱼的时候,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突然在河边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河中一个黑影缓缓爬了上来,水珠从那怪物身上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怪物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皮肤,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活脱脱一副传说中鬼魅的模样。 福伯凭借多年的经验,立刻察觉到事情的不妙。 他低声对月岛玄一说道:“少爷,我来盯着它,你快去车厢的坐垫底下,把我的‘老伙计’拿过来。” 月岛玄一深知福伯不会无的放矢,当下不敢怠慢,赶紧照做。 那怪物见有人离开,不知是被激怒了还是怕有人逃跑,直接朝着樱子和福伯扑了过来。 “樱子小姐,小心!” 福伯大喊一声,身手敏捷地将樱子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侧身一脚踢出,正中怪物的面门。 “福伯,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樱子看着福伯利落的动作,不由得赞叹道。 “哼,我以前也是很厉害的哦。”福伯一边应战,一边回应道。 与此同时,月岛玄一将一把长刀扔向福伯。 福伯稳稳接住刀柄,挥臂一甩,刀鞘脱离刀身,稳稳地插在泥地上。 没有了刀鞘的束缚,福伯立刻摆出架势,准备迎接下一波的袭击。 虽然总是说先下手为强,但面对着未知的敌人,稳扎稳打才是福伯的打法。 被击中面门的怪物似乎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甩了甩头,便再次冲了过来。 “来得好!”福伯大喝一声,鼓足干劲,迎了上去。 樱子看着那怪物狰狞的面容,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仔细观察着怪物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它的弱点。 月岛玄一虽然心中害怕,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他紧紧握住拳头,死死地盯着福伯和怪物的战斗,心中默默为福伯加油。 随着时间的推移,福伯虽然多次砍伤怪物的四肢和血肉,但那些伤口很快便愈合,掉落的四肢也如同烟雾般重新回归本体。 这是一场极其不公平的战斗,福伯渐渐体力不支,被怪物一击中腹部,倒飞出去。 “福伯!”樱子和月岛玄一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去扶起福伯。 月岛玄一关切地问道:“福伯,您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福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撑着刀起身说道:“少爷,快走,这怪物我来拦住它。” “不可能,我不会抛弃你的,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月岛玄一坚定地说道。 “你……”福伯刚想说什么,但怪物的再次进攻让他无暇分身。 “福伯,一瞬间让它失去行动力,可以吗!”樱子突然喊道。 福伯沉吟片刻,答道:“可以。” “好,福伯你把它引到河边,只要一瞬间让它失去行动力,剩下的交给我。玄一,快去把马车备好,等我们回来就直接跑,知道吗?” “好。”月岛玄一应了一声,虽然他不知道樱子要怎么做,但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都值得一试。因为一旦福伯倒下,他们也难逃一死。 很快,福伯和樱子将怪物引到了河边。“可以了,福伯。”樱子喊道。 “好。”福伯俯身躲过怪物的攻击,一刀削去它的左脚,迅速起身,再一刀砍向脖子,虽然没有直接砍断,但也只剩一层皮肉连着。 最后,他飞起一脚,将怪物踢进了河里。怪物在河中不停地挣扎着。 “樱子小姐!”福伯喊道。 “我知道!”樱子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感受着周围的水元素,然后调动它们。 福伯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只见海量的水源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将怪物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然而,怪物仍在顽强地挣扎,试图游出水球。 “必须加把劲,樱子。”福伯在心中为樱子加油。 随着水球中渐渐出现了冰晶,周围的温度开始极速下降,连福伯都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很快,怪物便被冻结在了冰球之中,没了声响。 而樱子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直直地栽倒在地。她的最后一幕,是福伯朝着自己跑来的身影。 第48章 恐惧 这是逸久哥哥的家?樱子站在门口,心中满是疑惑。 她清楚地记得,这座宅邸早就已经卖给了别人,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前的裕树管家身上。 裕树管家依旧保持着往日的风度,微微鞠躬,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将她请了进去。 然而,樱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裕树管家的身体似乎僵硬得像一尊雕像,动作生硬。 樱子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她还是跟着管家走进了宅邸。 走廊昏暗而漫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许久。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穿过这条走廊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瞬间便来到了逸久的房间。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影笼罩着,而逸久就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当逸久抬起头的那一刻,樱子的心猛地一沉。逸久扑进了她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樱子有些不知所措,她轻声安慰道:“逸久哥哥,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能感受到逸久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而他的肩膀上,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滴落。是眼泪吗?樱子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樱子,谢谢你,我的病好了,现在的我很健康,真的谢谢你。”逸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哽咽。 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激,让樱子忍不住放下了警惕。 她轻声说道:“逸久哥哥,你能康复也是我所希望的,所以,请擦干眼泪好好看着我吧。” 然而,逸久的回答却让她愣住了:“不行……” 他低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让樱子感到困惑不已。 “为什么啊,逸久哥哥……”她刚想继续追问,却听到逸久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因为,你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樱子的心。 她感到脸颊滚烫,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地想要转头看看逸久的面容。 然而,当她真正看到他的面容时,却瞬间被恐惧淹没。 逸久的面容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而是变成了青灰色的怪物。 他的眼睛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而他的牙齿正啃噬着她的肩膀,鲜血和口水混合着滴落在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 樱子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分毫,牙齿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这才意识到,之前滴落的并不是眼泪,而是那怪物的口水……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恐惧,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冰冷和残忍,而他嘴角的鲜血更是让樱子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 “啊啊啊啊!”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她的额头猛地撞上了月岛玄一的下巴,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岛玄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捂着下巴,倒在马车边上,不满地抱怨道:“我去,你要干啥啊,很痛的!” 樱子捂着额头,揉着疼痛的地方,心中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恐怖的画面。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刚才……是梦吗?” 她回想起梦中的场景,逸久哥哥那恐怖的面容和鲜血淋漓的画面,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月岛玄一揉着下巴,看着樱子惊魂未定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了,刚才一惊一乍的,我刚想上前看看情况,结果你直接给了我一头槌。” 他揉了揉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关切。 “抱歉,刚才做了个噩梦……”樱子低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 月岛玄一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想起刚才樱子睡觉时的样子,眉头紧锁,嘴里还不停地在嘟囔着什么,想必那个噩梦一定很可怕。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噩梦啊,那一定很吓人,毕竟……”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不过,总之这次还是多谢你的帮助,不然,我和福伯肯定没办法从那里活着出来。”他站起身,朝着樱子深深鞠了一躬,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樱子看着月岛玄一郑重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她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大家都是互帮互助,应该的。” 她的心中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恐惧,但看到月岛玄一真诚的眼神,她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看着窗外的风景,樱子问道:“现在是第二天了吗。” “嗯,自从昨天晚上咱们跑了之后,福伯和我决定优先抵达城镇,然后我们再在城镇里休息也不迟。” “嗯。” 看着樱子有些沉默寡言,月岛玄一以为樱子还在纠结家人的事情。 “放心,今天晚上就可以赶到你家所在的城镇,今晚你先和我们一起住在客栈吧,等明天我陪你去,给你撑腰!” “嗯,多谢,虽然我想我的家人不会怎么样,但还是明天天亮过去更合适一些。” 路上没人再说什么话了,可能是因为刚刚死里逃生,都很疲劳。 中途有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樱子也趁此机会帮福伯看了看伤口,索幸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根本。 见此月岛玄一也是松了口气,只要福伯没有大碍就可以了。 经过一路上的舟车劳顿,樱子一行人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城镇里面。 来到客栈,樱子看着墙上挂着的日历,算算时间,自己已经和家人分开三年了。 不知爷爷奶奶的身体是否硬朗,不过回想着童年时爷爷背着自己到处游玩,想来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第49章 感谢和愿力 客栈,樱子一行人在楼下用餐。 “樱子,话说,你知道你家在哪吗,你不是说好多年没见面了吗?” “嗯,虽然说记得,但是也是很模糊的,不过今天大家都挺累了,明天再去找吧。” 樱子说着放下碗筷,喝了口茶水。 “嗯,也是,反正本少爷是很累了,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 月岛玄一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地吃着饭菜。 片刻后,樱子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离去。 “我吃好了,玄一,福伯你们慢用,我想去休息了。” 福伯微微点头示意,表示知道。 而月岛玄一则想要叫住樱子,但却因为吃的太快,被噎住了。 看着捶胸顿足的月岛玄一,樱子也是连忙将茶水递给了他。 随着食物的下肚,月岛玄一喘了粗口气。 “对了,樱子,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月岛玄一满怀期待地看向樱子。 “嗯,我记得是那个簪子吧?” “对。” 月岛玄一接着说道: “今晚我会和福伯一起去找你,记得别睡太沉。” “好。” 樱子答道。 ……… 夜幕深沉,客栈内一片寂静。樱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樱子躺在床上,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樱子打开门,果然是月岛玄一和福伯一起,只是福伯并没有进来,而是守在了门口。 “福伯不进来吗?” 樱子疑惑的看着月岛玄一。 “不了,福伯守着门就可以了,毕竟万一愿力被吓跑了,可就不好。” “愿力?那是什么?” 樱子看着月岛玄一,不解地问道。 月岛玄一挠了挠头,表情不断变换,最后逐渐坚定下来。 “愿力,你可以理解为人在充满善意的时候而存在的力量 。” “如果你理解佛教的话,那么在100年前鉴真大师所带来的理论中,也有其描述,在佛教中,愿力被视为一种善愿功德之力,多指菩萨发愿救度众生的力量。” “而我便要收集这些。” 说着月岛玄一从怀中拿出了那枚簪子,和上次一样,那枚簪子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温暖。 “因为你也帮助过我和福伯,樱子,所以就由我先来为你示范一下吧。” 说着,月岛玄一双手握住簪子,闭上眼睛。 渐渐地,无数细小的光点从他的身上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稍大的光点。 随后,这些光点飘向簪子,仿佛与其中融为一体,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樱子,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讲真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书上讲过的这种力量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本以为这些东西就是安慰他人所创造出来的子虚乌有的东西罢了。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樱子。” “嗯…好。” 看着月岛玄一递过来的簪子,樱子接到手中,感受着手中的温暖和柔和,樱子也渐渐不那么紧张。 “来,樱子,双手紧攥着簪子,闭上眼睛,回溯那些给予你帮助的瞬间,去感受你心底最本真的情感。” 月岛玄一的声音温和而沉稳,逐渐引导着樱子的动作。 樱子依言闭上双眼,旅行的片段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放映。 起初是月岛玄一死缠烂打的任性模样,再到后来两人相互帮助的温暖画面,那些点滴汇聚成一条温暖的河流,流淌在记忆的原野上。 “这真是一段无比美好的回忆啊。”樱子在心底轻语。 当樱子沉浸于回忆之际,她身上悄然浮现出细碎的光点,它们在空中轻盈地舞蹈,渐渐汇聚成璀璨的光团,其光芒之盛,远超月岛玄一所散发的愿力之光。 “樱子小姐,你可真是了不起啊。如此丰沛的愿力,看来我日后能少奔波许多趟了。” 月岛玄一望着那耀眼的光团,眼中满是惊叹与欣喜。 终于,樱子身上的愿力不再涌出,空中的光团如完成使命般,缓缓融入簪子,使其焕发出更加夺目而温暖的光辉。 “好了,樱子,无需再紧握了,一切已经结束。”月岛玄一轻声告知。 “是吗?感觉这次愿力涌现的时间,似乎比你刚才的那一次要久一些呢。” 樱子松开手,将簪子轻轻递给月岛玄一。 “是啊,樱子,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月岛玄一接过簪子,将其小心收起,脸上洋溢着真挚的感激。 月岛玄一在与樱子寒暄几句后,他便带着簪子离开了。 望着月岛玄一离去的背影,樱子的思绪却依然停留在愿力之事上。 她心中满是好奇,渴望知晓月岛玄一究竟要用这些愿力去做什么。然而,理智告诉她,不应随意打探他人的私事。 且说另一边,福伯一直守候在门外,见月岛玄一从房间出来,立刻带着关切与期待迎上前去。 “少爷,一切可都顺利吗?”。 “嗯,福伯,收集到了,而且数量远超预期。有了这些愿力,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完成目标。” 月岛玄一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簪子,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 福伯望着少爷那充满希望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不清楚少爷的计划究竟能否成功,也不明白这漫长的旅程究竟有何深意,但他清楚自己的使命——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坦途,都要保护月岛玄一,这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第50章 重逢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在小镇的石板路上时,樱子却因满心的思绪辗转难眠。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家人的点滴回忆,以及对即将到来的重逢的期待与紧张。 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朦胧的晨雾,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而另一边的月岛玄一则是神采奕奕,看见樱子,直接搭在樱子肩上。 “哟,樱子小姐,早安啊,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对吗?” 看着月岛玄一的笑容,樱子并不想扫兴,只好打起精神, “是啊,马上就要见到我的家人了,今天确实是个美好的一天。” 一行人在吃完早餐后,便和樱子踏上了寻找家人的旅程。 跟随着樱子的指挥,马车不断的在城镇的西侧徘徊。 跟随着记忆的方向,樱子不停地游荡在街道和商铺之间。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道樱子再熟悉不过的围墙前。 岁月的痕迹在这道围墙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曾经鲜艳的色彩已变得斑驳,但那份熟悉的感觉却丝毫未变。 樱子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她缓缓走下马车,踩在那熟悉的石阶上。 童年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朋友们在台阶上玩跳跳游戏的欢乐场景。 推开门,一座宁静的院落映入眼帘。 一位妇人正站在院子中央晾晒着衣物,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樱子望着那熟悉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像往常一样轻松地打招呼,还是扑在母亲怀里诉说着遭受到的苦难。 月岛玄一看着樱子的犹豫不决,轻轻摇了摇头,感慨道:“你啊你,还真是不坦诚。表现出真实的你不就好了吗,放心,有我给你兜底。” 说着,他故意在门口大声咳嗽了几声,引起妇人的注意,然后趁机轻轻推了樱子一把,将她推到了院落里。 樱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急忙稳住身形,回头不满地瞪了玄一一眼。 然而,当她再次看向母亲时,却发现母亲似乎已经发现了她。 清洗过的衣物从空中飘落,不偏不倚地落在高桥良的脚边,她缓缓地弯下腰,伸手去捡,却在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怔住了,眼中的惊愕如同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复。 她缓缓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高桥良只觉得眼前一亮,心口猛地一颤。 手中的衣物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可她的全部注意力却早已被面前的人吸引,连这声响也未曾察觉。 “难道是我出现了幻觉吗?怎么会……” 高桥良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可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抹身影依旧清晰地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她缓缓地向前迈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朵上,轻飘飘的,却又无比真实。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樱子的脸颊,那细腻的肌肤触感让她的心猛地一缩,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 樱子静静地站着,任由母亲的手在自己脸上游走,她能感受到母亲手心的温度,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让她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心疼。 “樱子……真的是你吗?我没有看错吧?”高桥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不确定,仿佛只要樱子轻轻摇头,这一切就会像泡沫般瞬间破裂。 樱子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沙哑着嗓子说道:“嗯,是我,母亲。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话音刚落,她便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母亲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母亲的腰,仿佛要将这些年分离的痛苦全部用这个拥抱来弥补。 高桥良感受到女儿的拥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崩断,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紧紧地搂着樱子,身体微微颤抖,她的手指穿过樱子的发丝,轻声说道:“回来就好……” 樱子靠在母亲的肩头,感受着母亲熟悉的气息,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声说道:“母亲,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家人遭受了无妄之灾,背井离乡。” 她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愧疚,这些年她一直在自责中度过,她无法忘记家人因为自己而遭受的苦难。 看着眼前母女重逢的温馨一幕,月岛玄一的内心五味杂陈。 他为樱子感到庆幸,看来不需要自己多管闲事了。 但月岛玄一也不免黯然神伤,他也想起来自己的母亲了。 多久了呢,大概十五年了,自从自己七岁那年,母亲便离开了自己。 母亲的离开,仿佛将他的一切都带走了,每次回家,不,没有母亲的地方不是家,只是房子而已…… 第51章 三年前的夜晚 良久,高桥良和樱子分开,这时她也注意到了门外的月岛玄一和福伯。 高桥良略带惊讶地询问道:“樱子,这两位是…” 樱子闻言,来到月岛玄一身边介绍道。 “啊,这两位是月岛公子和福伯,这次回来路上多亏了他们。” 听到樱子的话,高桥良握住月岛玄一的手,不断诉说着感激的话语。 月岛玄一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但他只是稍加推诿,尽量减少自己的功劳。 毕竟他最开始的目的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再加上樱子也确实帮助了自己,他实在是不想将自己摆在大公无私的位置上。 听着月岛玄一点话,高桥良确实是以为面前的年轻人在谦虚,心里暗道:“真是个好人啊。” “那个月岛公子,真的是多谢你将樱子送来,这几天不如在我们这休息一下,还让我们家好好招待一下你。” 闻言月岛玄一露出了为难之色,不过想到现在收集到的愿力已经超出预期了,不如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嗯,那这几天就麻烦伯母了。” 月岛玄一笑道。 紧接着月岛玄一和福伯便被高桥良领到了院子里的偏房暂时歇下。 樱子见只有自己母亲出来,问道:“月岛怎么没和一起出来?” “这个啊,我想他们是准备在这多住几天,现在他们打算先收拾屋子。” “这样啊。” 高桥良将脸上的发丝朝耳后捋了捋,捡起地上的衣服,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继续晾起了衣服。 “而且樱子很久都没有吃过我做的饭了吧,今天中午我来给樱子做好吃的,正好你爹和爷爷奶奶中午也会回来。” 樱子抿了抿嘴唇,双手抱了抱身体。 她问出来最担心的问题。 “父亲他,还好吗,还有爷爷奶奶他们。” 高桥良的手顿了顿,便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晾晒着衣物。 “你爷爷奶奶身体一直很硬朗,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吧,虽然你父亲一直没和我说过他们的工作内容。” “你父亲自从得知你…死后,便一蹶不振,既没有工作的心思,也没有了前进的动力,我知道他一直在怪罪自己…” 说着高桥良的双手紧紧抓住樱子的肩膀。 “我不知道樱子你是怎么活回来的,我也不想要深究,因为我害怕这是个幻觉,只要我轻轻一戳,就会化成泡沫。” “所以拜托了,哪怕是假的,也不要戳破,好吗?” 高桥良回忆起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算算时间应该是逸久为樱子下葬后的一周,那天晚上逸久来到了高桥家,叩响了房门。 还未睡下的高桥良为其开了门,本以为逸久会为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但…她根本无法接受那些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只见逸久低着头,略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嘴里说出。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樱子,樱子她死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不论是逸久还是良,亦或是躺在床上养伤的坂田。 “你……开什么玩笑!” 一声暴怒的咆哮突然打破了沉默。 坂田不顾身上的伤势,猛地从床上起身,越过高桥良,来到逸久面前。 他一把抓住逸久的衣领,情绪激动地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樱子会死?你们产屋敷家族不是很强大吗?连一个小女孩都保护不了,所谓的家族还有什么用!” “还有你,你的病好了是不是靠着樱子的药?你看看你那面无表情的脸,如果你现在真的感到愧疚,那就给我哭得惨一点啊!” 坂田愤怒地挥起拳头,重重地打在逸久的脸上。 他想要看看,这个男人难道只会摆着一张扑克脸吗? 然而,逸久的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后,即便鲜血从嘴角溢出,他依然保持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丧女之痛,混合着伤势的撕扯,让坂田分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何种感受。 他只知道,自己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场景,高桥良虽然内心悲痛欲绝,但她知道,这场混乱需要有人来收拾。 于是,她强忍着悲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扶起情绪失控的坂田,查看他的伤口。 然而,伤口在刚才的挣扎中又撕裂了,情况很不乐观。 无奈之下,高桥良只能先安抚坂田的情绪,将他小心地扶回床上。 片刻之后,她再次来到门前,只见逸久依然木然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嘴角被揍出血也未曾擦拭。 高桥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逸久嘴边的血迹,声音柔和而带着一丝哀求: “逸久,我知道,樱子的死,你也一定很痛心。但……作为家人的坂田,他的心情也是一样的。所以,希望你可以理解他的冲动和痛苦。” 逸久闻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良不断流泪的眼睛,痛苦,慈爱,温柔在其中不断交织。 逸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良并不给他机会,继续道。 “孩子,辛苦你了,千里迢迢的赶来通知我们,但我想接下来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这对你,对坂田都要好,可以吗?” “嗯,我知道了。” 逸久木讷地点了点头,轻声道: “还有一件事,樱子她被我留在了小时候的那片樱花林里,就在最大的樱花树下,有时间就常去看看她吧,樱子她很害怕寂寞。” 言罢逸久便离开了。 只留下良一个人无力地依靠在门上,她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的哭声被坂田听到。 但这里的动静终归还是引起了爷爷坂田一郎和奶奶坂田静子的注意。 当他们得知孙女樱子去世的消息时,爷爷一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或许,这就是岁月和阅历带给他的沉稳与克制。 而奶奶静子则身体一软,差点站立不稳,被一郎赶忙扶住。 一郎对高桥良说道:“良,坂田就先交给你照顾了,我先去照看静子。” 说着,便扶起静子朝着房间里走去。 …… 听着母亲的话语,樱子只觉得一阵心疼,他握住母亲的手。 “放心吧,母亲,我是真的,货真价实的樱子,我回来了,不是幻觉。” 第52章 爷爷的异常 在樱子的安抚下,良的心情渐渐平复。 她看起来应该是接受了樱子的说法,但也许只是和她说的一样,她不会做戳破泡泡的人。 很快,在两人便开始在厨房忙碌,樱子也不再思考这些烦人的琐事,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菜品的制作当中。 很快在两人的忙碌之中,终于完成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那我去叫月岛他们。”樱子说道。 良正忙着将剩余的垃圾清扫进垃圾桶,头也不抬地应道:“嗯,去吧,正好,你父亲他们也快到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夹杂着复杂的情感。 樱子轻快地迈着步子来到偏房门前,轻轻叩响木门,三声清脆的敲击在静谧的屋内回响。 屋内,月岛玄一正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把熟悉的折扇,听见敲门声,他放下扇子,扯了扯嘴角,喊了声:“来了。” 他起身,步伐沉稳却带着几分洒脱,推开了房门。 福伯坐在木桌旁,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茶香袅袅,他那张历经岁月沧桑的脸庞上,此刻挂着惬意的微笑。 “饭已经做好了,一起来吧。” 樱子站在门口,热情地说道。 “哦哦,谢了,福伯吃饭了。” 月岛玄一率先反应过来,他转身对着福伯喊道。 福伯缓缓放下茶杯,那杯底的水渍在木桌上晕开一圈淡淡的痕迹,他应了一声,站起身,与月岛玄一一同向主屋走去。 来到主屋,月岛玄一看着桌上种类繁多的菜品,点评道: “嗯,虽然说不是很精致,但也是不错的家常体验了。” “话说樱子,有你做的菜吗?” “肯定有的,别太小看人啊。” 樱子指着桌上的几道菜,表示这些都是她做的。 月岛玄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些菜品在他的眼中似乎多了几分生动,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樱子的肩膀: “哦哦,樱子还是很努力的,等到吃饭的时候,我一定多尝尝,替你点评一下。” “呵呵,希望到时候您的尊口,可以嘴下留情。” 樱子贫了贫嘴。 就在二人打趣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 樱子抬起头,看到了父亲那有些沧桑的面庞,身后的便是爷爷一郎和奶奶静子了。 只是爷爷身上奇怪的服饰还是勾起了樱子的好奇,这种高高的帽子…搭配着长衫,虽然有些奇怪,但却并不失美感。 樱子的眼神在父亲、爷爷和奶奶之间来回穿梭,她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父亲坂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喜悦,但更多的是疑惑和不确定。 奶奶静子则用一种温柔而关切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无声地给予支持。 坂田本来在一开始还并不相信他的女儿活了过来,但是良和他说过千真万确,也只有当他亲眼看到的时候,他才相信他的女儿真的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坂田想要上前抱抱樱子,但这时一双强有力的手掌死死的扣住了他的肩膀。 “父亲?” 坂田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一郎,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父亲不让他和自己的女儿拥抱,而且表情却是如此的凝重。 一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仿佛是坂田的表情过于夸张,也有可能是一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一郎咳了咳,道:“没什么,去吧。” 一郎松开了手。 得到了‘准许’的坂田,这才来到了樱子面前,父女俩不断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而当父亲询问到樱子为什么现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樱子也只能说出他早已编好的借口,虽然有些荒诞。 “因为当时我喝了可以让人假死的药,过了很多年我的身体才把药效消化掉,不然的话,可能我现在都醒不过来。” 樱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的眼神在父亲和爷爷之间来回切换,试图寻找他们的反应。 希望这样就可以骗过他们,樱子的心里祈祷着,毕竟真假参半的谎言才是难以分辨。 幸运的是,在场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只有月岛玄一不解的看向自己。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死过吗?我怎么不知道? 但现在的樱子,可没有余力和他解释,只能眼神暗示道,让他安分一点。 大家经过这一番解释,貌似都接受了,至少表面上,因为,爷爷看自己的眼神,绝对不正常… 不过现在,自己的首要任务是安慰父亲,其他的只能往后再说了。 就这样,午餐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期间月岛玄一充当氛围组,倒也是没有让这顿饭太过冷清。 下午,樱子便一直陪在父母身边,而月岛玄一这是自己出门闲逛了起来,希望可以找到需要帮助的人。 夜晚,樱子躺在床上,身上的疲劳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 “唉,终于结束了,说谎的感觉可真不好,一旦说出一句谎言,就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 就在樱子准备休息的时候。 爷爷一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陌生的严肃:“樱子,有些事想要问你,方便开下门吗?” 樱子微微皱眉,白天爷爷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和警惕。 但她很快又安慰自己,也许只是爷爷一时的心情不好,或者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她相信,自己的爷爷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樱子轻声回应:“好的,我马上来。”她起身,步伐轻快地走向房门,心中并没有太多的防备。 然而,当她打开门的瞬间,一张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符箓突然飞了过来,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符箓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味,让樱子微微一愣。 “爷爷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樱子心中暗想,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她伸手想要拿开额头上的符箓。 但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自己动不了了。 樱子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一切似乎都无济于事。 “没用的。”一郎的声音在樱子身后响起,带着一种陌生的冷漠。 “让灵魂失去对肉体的掌握,这种事情可不是力气大就有用的。” 樱子听到这话,心中的不安瞬间转化为惊恐。 她想要回头,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僵立在原地。 “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爷爷。” 樱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努力地想要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心中却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随着符箓的生效,樱子的身体逐渐僵硬,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只留下一地的月光和无尽的疑惑。 第53章 通灵眼 一郎借着月光的照射,扶起倒地的樱子,朝着屋里走去。 将樱子扶在椅子上,再将门窗关上。 一郎便坐在樱子对面,准备好好问问自己的这个‘孙女’到底干了什么。 而樱子则是理解不了眼前的现状,好像自从自己死而复生之后,这个世界就变了。 自己的力量,不可思议的愿力,还有这贴在自己额头上的该死的符箓。 樱子再次尝试,但还是很遗憾,自己目前貌似除了头部,其他地方均失去了知觉。 樱子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对面的爷爷。 “爷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是这个符箓吗?快点拿开。” 而一郎则是不紧不慢的截了几个法印,随后轻轻擦拭了双眼,看着樱子。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樱子,我是不会让危险因素呆在我的家人身边的。” “危险因素…我?”樱子喃喃道。 “可是,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我是因为假死服用了药,不是什么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啊。” “问题根本不在这里,看来你是一定要让我挑明了。” 一郎当然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孙女,因为灵魂的颜色并没有与肉体产生冲突。 刚才一郎的法诀便是用来开眼的,只要开了眼,那么就可以看到很多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 比如灵魂亦或者是业力… 而这便是通灵眼,所有阴阳师的基础,而能看到什么样的景象,便是区分阴阳师功力的最基本的判定。 最基础的便是看灵体,也就是人的灵魂,其中也包括死去的灵魂,这便是为人做法的基础。 其次,就是可以看到人身上的业力,通过其含有的成分便可以判断就可以看出,此人的生平。 打个比方,一个人如果做了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那么他身上缠绕的业力便是一半善一半恶。 最后便是可以看到人的意,通过窥探目标头上的意,来识别他人的想法,或者是对其的行动进行简单的预测。 而没有法力的外行人想要看见这些东西,就只能借助特殊的物品。 而一郎便是这最高层次的阴阳师,不过他在早年便早早隐退,平日里接一些零散的法事也仅仅只是为了维持家庭的开销。 讲真的,要不是樱子的出现,他的符箓恐怕都要一辈子待在箱子里了。 一郎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几滴清澈的液体,均匀涂抹在手掌后,随即捏了几个法印。 最后不顾樱子在说什么,准备直接覆盖在樱子的眼睛上。 而樱子见状也只能闭上眼睛,感受到眼皮上似乎被涂抹了某些液体,紧接着便是一股清凉感覆盖了双眼。 紧接着一郎缓缓地将手掌拿开。 “樱子,你现在低头看看吧,看看你的脚下。” 脚下?樱子只感到疑惑,而当她低下头的时候,她看到了终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她的双腿被无数骇人的业力所包围,其中还夹杂着些许人的灵魂。 她仿佛可以感受到那一缕缕业力的想法,那就是,一起下地狱… 而那些纠缠的灵魂并不是死者本身,而是类似人死前因为自己的怨恨,从而将自己的部分灵魂剥离并寄宿在了樱子的身上。 “看到了吧,你的罪孽…” “我的…罪孽?” “没错,你的罪孽。” 一郎重复了樱子的疑问,接着缓缓道来。 “你看看你的脚下,那血红色的业力,至少也是间接屠戮了上万的人,才可以形成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间接,那是因为并没有太多的怨恨缠绕在你的身上。” “但是我很好奇,樱子,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间接害死了这么多的人,投毒吗?还是引发了战争?亦或者是教唆势力之间的厮杀?” 一郎年迈的声音不断在樱子脑海里闪过,但她不知道,如果说她最大的罪孽的话 那就只是那次试药吧。 樱子眼神坚定地看着一郎。 “我…不知道。” 樱子的意,是金色的,看来她并没有说谎。 一郎微微松了口气,如果樱子说谎,那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打包送到别的地方,然后自己再带着家人去别的地方。 那么既然樱子自己也不知道,一郎也并没有什么办法,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就要解决。 随即一郎迅速的将樱子额头的符箓揭了下来。 “嗷呜。” 樱子痛呼一声,双手捂着火辣辣的额头。 嗯,自己又可以动了,樱子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站起身开活动了一下,嗯,重新掌控身体真的感觉很不错。 而一旁一郎手中的符箓则是化成了飞灰,看着化为飞灰的符箓,饶是隐退许久的一郎也是肉疼不已。 无他,只是因为这符箓的炼制条件过于苛刻了,要不是为了不伤害到樱子,并且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才不会用这张符箓。 收了收心思,一郎叹了口气,说道:“樱子,你接下来要很忙,准备好了吗?” “很忙?“ 樱子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爷爷,有些不明所以。 “你不会以为,被业力缠身会有什么好事吧,当然,如果是善意的话,那当然是好事,我像你这样的…” 一郎顿了顿,继续说道。 “被憎恶的业力缠身,不仅会减少寿命,还会带来各种不幸,不仅限于你,更会带给你身边的人,比如突如其来的疾病或者灾祸,亦或者是会渐渐变得倒霉。”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会带来灾厄,这时樱子突然想到了,那天河边的怪物,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 “所以这个你要随身带着。” 一郎递来一串项链,纤细的绳子上吊着一块玉牌,他小心翼翼地给樱子戴上。 看着脖子上的项链,樱子好奇地问道:“爷爷,这有什么用吗?” “这是我师兄的遗物,经过他多年的温养,可以屏蔽天机,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你和身边的人不会受到业力的影响。” “原来如此,那爷爷,我是不是只要一直带着这个不就可以了不受影响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没有这么简单,说到底,这块玉佩是承载者,而不是生产者。” “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啊。” 樱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这块玉佩能有现在的功能,并不只是靠他自己的能量,而是靠源源不断的温养。” “换言之,现在可以靠我,每隔一段时间给它续上法力,但是你不能一辈子靠我,我迟早有一天会死的。” “爷爷…”樱子有些伤感,她一直都很害怕别离。 “所以,樱子,接下来好好学习如何成为阴阳师吧。” “阴阳师?”樱子有些愕然,“这就是爷爷的职业吗。” 第54章 怪事 樱子坐在椅子上,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一郎。 “樱子,你对阴阳师这个职业有什么了解吗?”一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温和地望着樱子。 樱子微微思索,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印象。“大概就是帮助他人驱鬼吧。”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其实大差不差。”一郎微微点头,肯定了樱子的回答。 “我们虽说是进行驱鬼之事,但其实也是为了那些鬼。毕竟这里是阳间,鬼如果停留太久,终究会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聪明的鬼会选择最小的代价,将自己的憎恨连同小部分灵魂碎片打进他人体内,从而让其慢性死亡。不过,这样做的鬼自己是看不到仇人的死亡,而且也不一定会死就是了。” 樱子听得入神,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 一郎继续说道:“而选择自己缠着他人的鬼,大部分也是可怜鬼。毕竟除非是深仇大恨,不然也没必要拿自己的灵魂开玩笑。” 说到这,一郎的神情微微一黯,似乎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樱子察觉到一郎的情绪变化,心中涌起一丝关切,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我们工作的内容,大部分就是帮助这些鬼回到该回去的地方。”一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使命。 樱子闻言,轻轻点头,若有所思。她心中对一郎的职业有了更深的理解,也对这个神秘的世界充满了敬畏。 “所以,樱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和我一起出去。”一郎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樱子看着一郎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安心。 还好自己和爷爷解开了误会,能够继续在这个温暖的家中生活。她轻声问道:“去做法吗?” “嗯,差不多,带你长长见识。”一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樱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然而,她也不禁感慨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一天都没有清闲过啊。”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 隔日,下午。 樱子已经一整天都没看到月岛玄一那家伙了,难道还真让他找到了需要帮助的人,总不会不辞而别吧,他东西还没带走啊。 算了,自己一个小平民还是不要担心大少爷了。 倒是自己的父亲现在还在和爷爷争论。 只见坂田真在对着一郎据理力争。 “父亲,我绝对不同意,让樱子接触鬼怪什么的,太危险了。” “够了,坂田,你什么都不懂,樱子必须要学会这门手艺才可以生存下去。” “可是…” 坂田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一郎连绵不断的训斥,直接让坂田无地自容。 毕竟坂田当年就是因为不想接触这些事情才跑到别的地方求生,最后才稳定了自己的职业,最后和良结婚,有了樱子。 十几年来,坂田看望一郎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以说坂田就是一个不孝子。 唉,爷爷这嘴也太刀了吧,看着父亲哑口无言的样子,樱子觉得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樱子上前催促道:“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嗯,真的是,别耽误时间了。” 一郎点点头,瞥了眼木箱,东西齐全。 樱子抬起手拍在坂田肩膀上,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有爷爷在,我们会早去早回的。” 不过因为樱子并没有坂田高,所以这温馨安抚就有些滑稽了,毕竟在地底下埋了三年,也许发育期就这样错过了。 樱子貌似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迅速将手收回,留下一脸无奈地父亲,边跟着一郎前往要做法事的地点。 一郎背着木箱,身着一袭淡青色的服饰,腰间系着深色的布带,一边走,一边向樱子讲述着自己作为阴阳师的种种见闻,以及需要注意的忌讳。 他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每一个故事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见闻。 樱子身着一件淡粉色的和服,腰间束着一条浅色的腰带,腰带上绣着精致的樱花图案,与她的名字相得益彰。 她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认真地倾听着一郎的每一个字。 她对这些关于人与鬼怪之间的故事尤为着迷。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城镇的边缘,眼前出现了一户破败的人家。 房屋的墙壁斑驳陆离,屋顶的茅草也有些破旧,显得十分破败。 一郎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那扇陈旧的木门,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片刻之后,门缓缓打开,一位年轻的妇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她大约三十多岁,但因为家境贫寒,身形消瘦,面容也显得有些憔悴。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和疲惫,见到一郎后,便开始哀怨地哭诉起来。 通过一郎与妇人的对话,樱子也渐渐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出事的是这位妇人的儿子。为了补贴家用,孩子跟随路过的商队去山里采药。 在采药的过程中,商队发现了一处神秘的墓穴。 虽然商队里的人对死人之事心存忌惮,但贪欲却让他们不甘心轻易放弃。 于是,他们开出了高价,希望有人能进去探探路。 而这户人家的孩子,经受不住那诱人的条件,便答应了商队的要求,进入了墓穴。 外面的人焦急地等待着,却不知道墓穴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了很久,孩子才从墓穴里走出来,告诉众人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 然而,众人显然并不信任他,立刻对他进行了搜身,但并没有搜到任何可疑的物品。 但商队还是派了别的人去寻找,但也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孩子也坚称墓穴里什么都没有,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可自从那孩子回来后,起初一切正常,但一周前,他却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精神恍惚,整个人也瘦得皮包骨头,这可把家人吓坏了,于是便开始四处寻求帮助,希望能有高人出手相助。 面对这样棘手的事情,一郎原本是不想接的,毕竟这种事风险不小。 但考虑到樱子对阴阳师的世界还一无所知,他想让樱子对阴阳师有个初步的了解,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第55章 静心咒 一郎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 他心里虽已有了几分猜测,但深知只有亲眼见到当事人,才能知道真相。 于是,他向妇人提出想要见见那个少年,妇人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带着他们来到了少年的房间。 刚踏入房门,樱子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腐朽味道,仿佛置身于陈年老肉的仓库之中。 她不禁皱了皱鼻子,环顾四周,房间内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目光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樱子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少年瘦得皮包骨头,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活脱脱一个人干。 若不是看到少年胸口那微弱的起伏,樱子几乎要以为眼前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郎见状,神色如常,他熟练地检查着少年的生命体征,片刻后,沉声说道:“这小家伙恐怕撑不过三天了。” 一旁的妇人听到这话,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着一郎的衣角,嘴里不断念叨着祈求的话语,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一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心中虽有同情,却也明白现实的残酷。 他轻轻拍了拍妇人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并承诺会尽力而为。 他可不是那种轻易夸下海口的人,毕竟世事难料,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待妇人情绪稍稳,一郎便示意她先离开,随后对樱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不论他人再怎么哀求,也不要许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这是第一课。” 樱子认真地点点头,她明白爷爷的教诲,心中虽有些紧张,却也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一郎走到房间的桌前,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箱,从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瓶子。他来到樱子面前,温和地说道:“来,手掌打开。” 樱子依言伸出手掌,只见一郎将瓶中的液体小心地滴了几滴在她掌心。 那液体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这是?” 樱子疑惑地看向爷爷,心中满是好奇。 “这是牛的眼泪。”一郎解释道。 樱子一听,满是不解,满脸问号地看着爷爷。 一郎见状,便耐心地讲解起来:“牛是很通人性的动物,对于刚入行的阴阳师来说,是很好的开眼素材。” “等你的眼睛适应了频繁的开眼,便不再需要这些东西,就可以自行开眼,就像我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狗的眼泪也是可以的,但整体来说不如牛的稳定。万一是条傻狗,反而会污了自己的眼。” 樱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郎接着说道:“所以樱子,就和昨天晚上一样,涂抹在手掌上,跟着我结印,然后按压在眼睛上。” 说完,一郎便开始演示起来,他的手指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 樱子在旁边仔细观察,虽然动作不快,但对于初次尝试的她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她努力地模仿着爷爷的手指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也标准得让一郎暗暗赞赏。 看着樱子那专注而认真的模样,一郎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他觉得自己的手艺终于可以好好传承下去了,虽然自己还有师弟师妹,倒也不至于失传。 樱子按照方法,将那晶莹的液体涂抹在手掌上,然后结印按压在眼睛上。 瞬间,一股清凉感如同春日的微风般袭来,她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包括自己身体周围的业力。 她兴奋地对一郎说道:“爷爷,完成了,我可以看到业力了。” 一郎同样完成了开眼,他示意樱子看向床上的少年。 樱子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去,却惊讶地发现,少年身边竟缠着一个女鬼。 那女鬼一脸妩媚,服饰暴露,即便同为女性的樱子看了,也不禁感到一阵羞耻。 女鬼靠在少年身上,手指在他的身体上游走,每动一下,便有一缕缕气息从少年身上脱离,飘到女鬼身上。 樱子死死地盯着女鬼的动作,眼中满是震惊。 女鬼察觉到樱子的异样目光,飘了起来,来到樱子身边。 她眼神不善地盯着樱子,嘴巴不停的说着什么,但是樱子却什么都听不到。 一郎见状,迅速从木箱中拿出一条染血的红绳,这是他今天早上特意去集市的猎户那里弄来的狐狸血。 他动作麻利地在绳子的两端各编制了一个圈,然后来到樱子身边,将其中一端套在樱子的手腕上,另一端则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直接套在了女鬼的手腕上。 与此同时,樱子听到了女鬼的话语。 尖锐的声音在樱子耳边响起:“你能看到的吧,喂,我警告你们,不要来多管闲事。”那声音如同利箭般刺进樱子的耳膜,她不适地捂上了耳朵。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爷爷,一郎见她已经能听到鬼物的声音,便来到她身边,耐心地解释道: “你现在其实和普通人没有多大的区别,想要听到这些鬼物的话语,还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 他摸了摸樱子的头,安慰道:“不过不用担心,等到你彻底入行开始修行的时候,就不应借助这些外力了。” 樱子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一郎正了正神色,对着女鬼说道:“看小姐的服饰,应该不是近些年死的吧,为什么会缠在这个少年身边,你应该知道,阴魂存在阳间本就不合理,更不用说你还在这害人。”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严,眼神锐利地盯着女鬼。 女鬼听到这话,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发现你们这些阴阳师,真是恶心。”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怨恨与愤怒。一郎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女鬼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的头发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动起来,眼睛也渐渐被黑色的瞳孔占据,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不好,她生气了!”一郎心中暗叫不好,他从未遇到过这种还没说两句就动手的鬼物,这实在太过反常。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淡蓝色的符箓,这是他常用的静心咒。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女鬼扔了过去。 女鬼见状,本能地想要避开,但还是来不及躲闪,符箓精准地命中了她。 然而,想象中的伤害并没有出现,反而,女鬼感到自己仿佛失去了情感,内心变得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鬼不是她。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刚才的愤怒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郎见女鬼平静下来,微微松了口气。他温和地对女鬼说道:“冷静点了吗,小姐。” 女鬼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一郎心中明白,这静心咒暂时起了作用,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要想彻底解决问题,还需找到女鬼缠着少年的真正原因,并助她进行转世。 第56章 我很中意他 一郎凝视着眼前这位平静的女鬼,心中泛起层层猜测的涟漪。 他隐约察觉,那少年在墓中恐怕冒犯了这鬼物,否则怎会无端招致杀身之祸,显然那妇人并未吐露全部实情。 “因为我很中意他。”女鬼语气波澜不惊,宛如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中意?”一郎与樱子面面相觑,满心疑惑。这般匪夷所思的理由,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女鬼陷入短暂的沉寂,并没有接话,中了静心咒的鬼是不会有情绪波动的,自然不会接话。 而樱子,或是察觉到静心咒的特性,或是单纯被好奇心驱使,很快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中意他啊?”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手腕上的绳子,神情略显拘谨。 女鬼闻声,恍若从思绪的深潭中被唤醒,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久远的回忆,缓缓道出那段尘封往事,揭示了她心之所向的缘由。 她唤作蔡姬,至于原名,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模糊不清,这个名字不过是那个将她拖入深渊的男人随意赐予的。 蔡姬出生于奈良末年,距今已逾百年。 一郎听罢,暗自点头,眼前这女子的风貌,确实依稀留存着奈良时代的风韵。 蔡姬自幼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在贫困与饥饿的阴影下挣扎求生,作为家中的次女,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姐姐。 她曾向母亲探问,得到的答复是姐姐幼年时便因不治之症夭折。 然而,当她向父亲求证时,父亲却断然否认,坚称家中仅有她与弟弟,还严厉呵斥她不要再提及此事。 蔡姬乖巧听话,未再深究。 然而,那颗名为真相的种子已在她心底悄然生根,只待一场甘霖,便要破土而出。 一日,蔡姬外出买盐,途经邻居家时,无意间听到了一段令她如坠冰窟的对话。 “唉,你知道吗,隔壁那家是真的‘出生’啊,卖了一个女儿还不够,现在还要把老二给卖了。” “啥?我之前倒是听过传闻,据说是当年活不起了给大女儿买了,不过现在又要卖二女儿,你确定吗?” “欸,你别看那户人家人模人样的,其实背地里老脏了,我昨天还看到他们家的男人在和人牙子说着什么,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他们家虽然不富,但也是可以温饱的啊,不应该啊。” “切,还不是为了他们家那个小男孩,我猜这次估计是想要给那小子买个童养媳。” 一旁的人听闻,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厉害了,你说这么麻烦干啥,直接让他女儿嫁给他儿子得了,哈哈哈。” 蔡姬站在一旁,只觉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那笑声如同尖刀,一下下剜在她的心上。 回想起父母截然不同的态度,她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父母见她神情低落,稍作安慰便不再理会。 蔡姬的心,愈发冰凉。 这时,弟弟似乎察觉到了姐姐的异样,过来扮鬼脸逗她开心。 蔡姬望着弟弟纯真的笑脸,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按住弟弟的肩膀,手指不由自主地靠近,轻轻抚上那稚嫩的脖颈。 “如果就这样把弟弟掐死……是不是就不用……” “姐姐,你怎么了?还是不开心吗?” 弟弟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蔡姬如梦初醒,猛地站起身,这一突然的动作直接将弟弟撞倒在地。 蔡姬无暇顾及弟弟,转身冲出家门,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她只想逃离,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家,逃离这残酷的真相。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树下。 剧烈的运动让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她望着自己的双手,一阵罪恶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竟起了杀害弟弟的念头,而弟弟,对此一无所知。 蔡姬就这样靠在树上,直到夜幕降临,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回来。 是因为害怕独自逃走后,不是死在野外,便是被贼寇掳走吗?或许是吧。 是因为担心自己到了陌生的城镇,根本无法生存吗?也许有这方面的因素。 又或者,是因为对弟弟的罪恶感在作祟? 但,也许更多的是一种妥协吧。她向这残酷的现实妥协了,她无力改变什么,但如果能让弟弟过得好些……为了家中唯一在意自己的家人…… 蔡姬反常的情绪和行为,终究还是引起了家人的警觉。 他们意识到,蔡姬似乎察觉到了某些不该察觉的事情。 很快,人牙子登门,粗粝的绳索死死缠绕在蔡姬双手的手腕上,确保她无法挣脱。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她没有哭。 看着母亲那闪躲的眼神,她没有哭。 看着父亲那冰冷的目光,她也没有哭。 直到看到弟弟紧紧抱着自己的腿,声泪俱下地向父亲祈求,蔡姬的心被狠狠揪起,但她依然强忍着泪水,没有让它们落下,因为弟弟是在意她的。 然而,当她目睹人牙子将另一个泣不成声的女孩交给父亲时,蔡姬崩溃了。 是啊,他们的目的终究是买人,因为自己的妥协,导致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沦为被交易的货物。 或许,她当初就不该犹豫,应该逃跑,哪怕自己横死在荒野之中,也不该拖其他人下水…… 悔恨与绝望如汹涌的浪潮,将蔡姬彻底吞没。 她拼命挣扎,但一切终究是徒劳,她被人牙子带走了。 第57章 救赎还是地狱 被带走的蔡姬,和大多数被卖的孩子一样,基本上就是几天内便会被转手,毕竟人牙子主要还是为了赚钱,留在手里只会浪费粮食。 所以除去提前预订和能卖出去的,剩下的赔钱货也就只能当做奴隶贱卖了。 而此时的蔡姬已经在人牙子的手里滞留了好几天了。 一旁的人牙子也有些纳闷的看着蔡姬,用手中的木棍抬起蔡姬的头,仔细瞅着。 “没道理呀,你说你也不丑啊,咋会这样子啊。” 人牙子的内心有些纠结,按道理来说,其实蔡姬昨天就应该被当做奴隶贱卖了,但是这对于人牙子来说是很亏本的,所以才会破格给蔡姬多一天的机会。 仔细端详着蔡姬的面容,人牙子这才反应过来,蔡姬自从经过上次内心的崩溃后,就没有什么神态表露,双眼无神,这怎么样都不是可以卖出去的类型。 “切,”人牙子咬了咬嘴唇。 “喂,小姑娘,你能不能要摆出这种表情啊,很影响我做生意啊,你卖不出去,我也很难做呀。” “你听见了没有啊?你说你表情好看一点,早点被富人家买走,总比做奴隶好吧。” “要怪就怪你父母,不要为难我呀,对不对?都是生意人啊。” 人牙子的声音在蔡姬的耳边响起,但蔡姬只是看了人牙子一眼,便继续摆出一副死鱼眼的模样。 看着自己被无视,人牙子的脸面有些崩不住,一股愤怒席卷上来,他挥起手中的木棍朝着蔡姬打去。 他要好好教教这个小姑娘,什么叫礼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只手握住了人牙子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牙子一愣,但当看到来人华贵的衣物时,经营许久的商业头脑便知道生意来了。 人牙子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呀呀,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位大爷有什么需要的吗?” 只见来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着华服,想来地位应该不低。 “我…” 中年男人很显然被问住了,他当时出手阻拦,只是因为看不惯人牙子的做法,但现在这人明显是想赖上自己。 “这位爷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见男人不说话,人牙子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倒不是,只是…你这就一个小女孩,完全没得挑啊。” 男人装作认真观察的样子,仔细审视着蔡姬,嗯,长的还可以,稍微装一装,然后赶紧走吧。 听到男人话里的松口,人牙子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好面子的主,看来这单成了。 紧接着人牙子开始一阵哭惨,诉说着蔡姬悲惨的经历,以及自己买下她的善举。 中年男人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很快蔡姬的绳子和卖身契便出现在男子手中。 看着迅速离去的人牙子和自己手中的绳子,男子只觉得被忽悠了,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栽。 随后蔡姬便被男人带到了一处房屋里,不过看着房间里的灰尘,想来也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人住了。 男人将蔡姬领到房间里,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看着蔡姬手上的伤痕,想来是这几天一直被绳子捆绑而磨损的。 见此男子便在房间中翻找着什么,很快便拿来了一盒药膏,他一把拉过蔡姬的手,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受伤的手腕处。 感受着手腕上被带有茧子的手不断摩擦着,蔡姬的注意也被其吸引住,她很好奇,对于眼前的男人。 “你想要回家吗?” 男人一边涂抹着药膏,一边冷不丁的问出这个问题。 回家…蔡姬的脑海里闪过家人的面容,但,想起父母的漠然。 想来,现在的自己哪怕是回去了也不过是被多卖一次罢了。 蔡姬摇摇头,继续沉默不语。 这种情况倒时让男子一阵头疼,本来他想给少女一笔钱,然后就给他送走,毕竟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虽然现在官人有几个小妾都是正常的,但… 他自己属于是那种身不由己的人,要是让他的夫人知道自己买了一个少女,那自己就完了。 嗯,完了,字面意义上的玩完了,其实男子早年间也只是也只是官府里的边缘人物,每天不是被人训斥,就是被欺辱,本来混吃等死才是他的结局。 但,在他30岁的那一年,城中法堂总司大人的女儿被人骗了感情还怀了一个孽种,这在当时闹得人尽皆知。 那法堂大人自知自己会因为流言蜚语而被迫引咎辞职,但他还是可以依靠他的人脉,扶持一个人上位,但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只要有人可以接她女儿的盘,那么就可以坐到这个位置,但并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而当时处于法堂人际边缘的男人便是绝佳的人选,边缘,沉默,好控制。 当男人的顶头上司找到他,并向其说明来由,只要男人娶了她的女儿那么他就可以坐到法堂总司的位置。 这对于男人来说无疑是有利的,本来无权无势的人,可以走到自己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但是,虽然女儿的父亲和男人同意,但是那个女的却心高气傲,非要做当家主母,并且不允许男人有小妾,但此时的男人已经有了妻子… 所以他要做选择,是选择陪自己一同的结发妻子,还是选择权势。 他要权,他要狠狠的踩在那些人的头上!他要走到山顶! 他接受了这些条件。 回到家,这些事情告诉他的妻子,并且要把他休了的时候,他的妻子和预料中一样,很生气,很愤怒。 妻子不断诉说着生活的艰辛,她一个人操持着家务,为男人尽心尽力,而现在却要休了她。 她大骂男人的忘本负义,情绪激动的她想要离开这里,而男人只觉得自己确实愧对于妻子,便想让她再留下来一晚,等自己为她筹备好钱财和补偿再离开。 在两人拉扯的动作中,妻子不慎滑倒,后脑勺受到撞击渐渐没了呼吸。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妻子,男人愣在了原地,后悔吗,不后悔,愧疚吗,愧疚。 但是谁都动摇不了他。 第58章 救赎还是地狱2 很快男人便以杀人罪被捕。 \"无罪!\" 惊堂木炸响的瞬间,岳父藏在朝服广袖中的手指比了个微妙的手势。 男人望着自己突然自由的双手,他不知道自己是受到了公平的裁决,还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在帮他,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很快在自己岳父的运作之下,男人接连破获好几桩大案,曾经欺辱自己的死对头也站出来帮自己说话,甚至推荐自己成为新的法堂总司。 就这样男人以一种近乎神速的升官速度,很快便做到了法堂总司的位置。 但当他走到总司的位置时,他才发现,他低估了自己岳父的人脉,甚至是皇城里也有岳父的人脉。 哪怕是现在的自己,只要自己岳父动动嘴,也可以化成别人来坐这个位置。 所以自己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他在家里完全只是一个佣人,也只有在审理案件的时候才能久违的做回自己。 或许是出于对前妻的愧疚,男子审理的大部分案件细致入微,做到了公平公正。 民间也有了些夸赞自己的声音,这就是男人的动力,权势带来的喜悦,只要自己想,那么不仅可以做到公平,也可以把你关一辈子。 现在已是权力巅峰的男子可不想因为这个少女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看着低着头的女孩,但女孩却摇摇头,她不想再回忆起之前的种种了,哪怕是名字。 “不记得吗,还是不想说?算了,那你以后就叫蔡姬,这就是你的名字了。” 男子沉思片刻后,想了一个名字,紧接着便从兜里拿了几块银子放在了桌上。 “我叫…野,你以后就叫我野吧,你要是没地方住就在这里住吧,想要干什么都随你,桌上的银子你是拿来当做路费也好,生活费也罢,无所谓,总之以后就算在街上看到我你也千万不要叫我的名字,知道吗?” 男人报了个假名字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他不想被那女人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不能失去这个位置。 所幸这个房子的所有人只是法堂里的一个小官为了巴结自己送过来的,他当时并没有收下地契,但那人只是说会给自己留着,随时恭候。 但现在自己既然用了这套房子,那看来是有必要拉那家伙一把了。 也幸好地契不在自己这里,不然自家那母老虎一定会发现什么的。 对了,自己怀里还有那个女孩的卖身契,得赶紧撕了,差点就露出了马脚。 很快,蔡姬的卖身契便被撕毁,随风飘散,而野也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微微一笑,“名字还是很可爱的嘛。” 在确认野离去后,蔡姬才开始在房间里活动,短短一天之内,她的人生便又发生了一次巨大的变故。 不过,自己的处境,至少比很多人都要好,而且那位野大人,也没有限制自己的行动。 虽然自己有卖身契在那里,但仅仅只是桌子上银两,便够自己逃到邻国重新开始生活了,到时候什么卖身契,都不作数。 野大人真是个好人… 这是蔡姬的真实想法,被拐卖的少女被英俊的公子相救,这大概是所有女孩的幻想吧,虽然野大人已经是中年人了。 巨大的落差使得少女的心中有了懵懂的感情… 蔡姬打算留在这里,他想要在这里生活,等待着野大人来看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蔡姬在门前种的蔬菜都已经长过两轮了。 这两年来,野大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蔡姬从来没有见过他,就好像那次相见只是一场梦。 一天夜里,准备就寝的蔡姬正准备睡下,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菜园里传来。 “这大晚上的,会是谁呢?”蔡姬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是有小偷来偷菜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害怕起来。毕竟一个人住在这偏远的地方,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呢? 然而,蔡姬并没有勇气出去一探究竟。 她心里想着,就算菜真的被偷走了,也不过是一些损失而已,还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于是,她决定就这么躲在屋里,希望外面的人赶紧离开。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蔡姬想象的那样发展。那阵嘈杂的声音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来到了门前,开始不停地敲门。 “砰砰砰!”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蔡姬的心跳也随着这敲门声越来越快。 她紧紧地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角,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门外的人发现。 门外的人,仿佛察觉到敲门徒劳无功,紧接着便呼喊起蔡姬的名字,声音在蔡姬耳畔回响,这熟悉的声音,那倒是野? 蔡姬鼓起勇气,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她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野,只是此刻的他,似乎是喝醉了。 蔡姬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野却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地倒在了蔡姬的怀抱中,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那股浓烈的酒味,令蔡姬感到一阵眩晕,但她还是咬紧牙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其扶到屋里的床上。 原来,就在不久前,野被自己的老婆逐出了家门,原因竟然是他身上的酒味太重了,这让野怒不可遏。 要知道,这场酒局可是为了他的岳父而设,走通的也是他岳父的关系。 然而,自己回到家中,却被无情地赶了出来,他只能如孤魂野鬼般,在夜间的小道上游荡,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蔡姬的小院里。 “蔡姬,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我是不是一无是处?我这一身的价值,全是仰仗别人的施舍,我就是一个靠女人的窝囊废。” 他在家里一直低三下四,犹如奴仆一般,没有人将他视为平等的人,哪怕是家中的仆人,也在背地里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望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野,蔡姬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大人切勿妄自菲薄,或许在大人眼中,您并未取得惊天动地的成就,但于我而言,您就是我心中无可替代的英雄。” 看着蔡姬那满含深情的眼眸,野那颗一直被压抑的男子汉之心,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野如饿虎扑食般,猛地吻上了蔡姬的双唇,蔡姬先是一惊,但随即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不再反抗,任由野肆意妄为。 一吻过后,两人皆如痴如醉,意乱情迷。 (vip 内容,就不给你们看了) 蔡姬并不后悔,她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是感激之情,还是男女之爱,但只要野需要…… 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已有野的一席之地。 第59章 救赎还是地狱3 清晨,蔡姬被身边的响动吵醒,她揉了揉眼睛,而眼前则是慌忙收拾衣物的野。 看着眼前慌乱的野,蔡姬有些哑然,她攥了攥身边的被子,野为什么这么慌张的要走,是嫌弃我吗… 但她不知道,野并不是嫌弃她,相反,野在她的身上找到了他丢失的东西,男人的尊严,他不再是被人呼来喝去的笨蛋,他不是仆人。 但…失去的恐惧还是蔓延到野的全身,绝对,绝对不能被发现,不然他绝对会失去现在的地位,如果他不再是法堂总司,那他失去的那些不就白费了吗。 这时他发现蔡姬已经醒了,也迅速平复了下心情,他摆出一副自认为平静的表情想要安抚蔡姬。 “啊,你醒啦,那个,我工作比较忙 所以…” 但是野处于崩坏的表情还是让蔡姬的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但蔡姬还是想要知道。 “对于野大人来说,我是什么。” 是什么?我怎么知道啊! 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不知所措,但,他认为现在要稳住蔡姬才可以。 “是,恋人。” 假的答案。 无论是野还是蔡姬他们心里都知道,但是两人都没有再表示出异常。 野想的是稳住蔡姬。 蔡姬想的则是只要野的心里只要有着自己的位置便好。 这一次的见面就在这荒诞的清晨结束了。 俗话说得好,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而当你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第一次了,只是他数次之中的一次不小心罢了。 往后的日子,几乎每个月,野都会抽出时间来找蔡姬,蔡姬就像是致命毒药,即便知道会是深渊,但还是饮不断,忘不掉,戒不了。 而蔡姬这时会在每次的温存后问出那个重复了很多遍的问题,“对于野来说,我是什么。” 而野的回答一直都是“恋人。” 蔡姬很失望,她希望,她希望野可以重视她,珍惜她,不要欺骗她,哪怕自己只算的上是他的情妇。 但她终究是要失望了。 “啪。”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女人的巴掌狠狠抽在野的脸上,而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他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希望得到原谅。 女人穿浅葱色唐衣配藤紫色衬袍,金线在襟口若隐若现。她的面容阴冷,死死地盯着床榻上衣冠不整的蔡姬。 而一旁的野则像一条小狗一样匍匐在女人的脚下时,女人的目光转向地上的野。 随即抬起脚死死地踩在野的脸上,脸上的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你自己说说,野树,我到底哪里不如这个小女人。” 野的脸被死死地踩在地面上,但他却不敢有任何不满,他只能谄笑着。 “那是的,谁能比得上老婆你呢?” 不料这句话反而激怒了女人,只见她的脚下微微发力,野树的嘴角便开始溢出鲜血。 但野树依然说着求饶的话语,说着自己的不对,希望得到原谅。 而女人的脸上的不耐烦更是显而易见的,突然,她突然笑了,她的眼神在蔡姬和野树之间游走,她想到了好玩的东西。 她示意家丁按住野树,来到床边,一把抓住蔡姬的头发 ,随后朝着野树走去。 蔡姬因为头发的原因也只能被强行拖着走,来到野树的面前,女人一把提起蔡姬的头发强迫她半跪着把头抬了起来。 紧接着,“叮咚。”一声脆响,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刀,掉在了野树面前。 野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女人。 “把刀捡起来。” “哈?” “我叫你把刀捡起来!”女人的声音变得愤怒,吓得野树一哆嗦,野树战战兢兢地捡起地上的刀。 女人嘴角微微翘起,轻声说道: “来,野树,你不是想得到我的原谅吗,来,只要你杀了她,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依然是法堂总司,如何?” 说着女人指着蔡姬的眉心,示意野树朝着那里捅。 “只要杀了她就可以了吗?” 野树的理性开始崩溃,嘶吼着。 “嗯。” “只要杀了她我还是法堂总司?” “没错。” “野大人…” 蔡姬挣扎着想要说什么。 但野树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要…只要保住法堂总司的职位。 一刀正中蔡姬的眉心。 伴随着眉心流出的殷红,蔡姬抬起的手掌也无力地垂在地上。 女人松开了手,蔡姬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着失去呼吸的蔡姬,野树如释重负,他颤颤巍巍地爬到女人的脚边,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我,我都按你的要求办了,是…是不是可以…” 只见女人嫣然一笑,好似消气了一般,见此野树松了口气,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来人,现任法堂总司目无尊法,收受贿赂,如实杀人,前总司内心悲愤,勒令赐予极刑·凌迟。” 话音落下,周围的家丁便立刻上前按住了野树,野树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笑吟吟的女人。 “带着总司的职位去死也挺不错的,对吧?” “你tm骗我!你这个‘剑人’,王朝烈马。” “啊,这么说我可就要伤心了,毕竟你确实是到死都是法堂总司啊,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这可比我爹强多了,不是吗?” 随后女人挥了挥手,家丁便将满脸愤恨的野树带了下去,而等待他的绝对是生不如死。 女人看着野树的背影,只觉得可笑,她可以背叛别人,但是别人不能背叛她,无他,只是因为她有资本,法堂总司只要她想,谁都可以坐在这个位置。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蔡姬,女人脸上露出一阵嫌恶,朝着其吐了口唾沫,便离开了。 女人临走时吩咐道:“把昨天那个阴阳师叫过来,他们俩不是想要在一起吗,那就把他俩埋在一起,永世不得超生。” 反正自己已经按照阴阳师说的把特制的匕首插到了这个女人的眉心处,想来她的灵魂还被困在这个躯壳里,也不怕她离去。 几天后,一位陌生的阴阳师将两具尸体带到了一处特殊的墓穴,在将墓穴内的墙壁涂满特殊的符号后,阴阳师才招呼着其他人过来把坟给埋上。 第60章 想要的是什么 时光匆匆而过,自从墓穴被封,蔡姬在这黑暗中已经度过了漫长的百年。 她被眉心的小刀禁锢在墓穴之中,活动范围极为有限,几乎要被逼疯了。 好在那阴阳师的符文似乎每天都会闪烁一次,她便靠着这一丝光明来寻找慰藉。 借着微弱的光亮,她看到了野树,应该就是他吧,毕竟那个女人说过会把他和自己埋在一起。 野树被凌迟处死,连一块肉都没剩下,所以蔡姬也认不出来。 第一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尸体渐渐开始腐烂,那种血肉逐渐剥离的触感,让她不寒而栗。 第六年,应该是吧,符文闪烁了两千多次,蔡姬一直默默数着,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第十五年,蔡姬开始陷入崩溃,她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她既无法离开这里,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尽,她心中充满了怨恨,那个可恶的阴阳师。 三十年过去了,曾经那些与她相处过的人的容貌都已经模糊不清,现在的蔡姬连回忆都变得困难,于是她开始陷入深深的思考,她在思考自己的人生为何会变得如此狼狈,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在思考的同时,她总感觉有人在她身后活动…… 第六十年,蔡姬出现了第二人格,之前那些疑神疑鬼的行为,促成了它的诞生。 简单来说,也许是因为蔡姬太过于孤独了,所以她的人格接近崩溃,为了紧急避险所以创造出来了一个全新的人格。 有了一个可以交流的人格,这挽救了蔡姬濒临崩溃的心理状态。 第九十年,一阵声响惊醒了蔡姬,是什么?是石块掉落的声音吗?蔡姬看不到。 但紧接着,她听到了“吱吱吱”的声音。 “是老鼠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 …… “你发现了吗?” “发现了什么?”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可那个符文还是没有亮起来。” “确实是啊。” “我估计是被老鼠给破坏了吧,不过没了光,我们俩就不知道时间走到哪里了。” “无所谓了,只要有你陪着我就好。” “嗯。” 一百年了,在失去符文的光芒后,蔡姬已经彻底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好在还有人陪着她。 “蔡姬。” “嗯?” “我要先走一步了。”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这符文好像是为了维持灵魂体不消散的装置,而我只是你分裂出来的一小部分,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怎么会……” 蔡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了也会经历离别,还是和自己。 “我的时间不多了,蔡姬,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如果现在还想不出来,不如就选择家人吧,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家人。” “这是我的答案,在我看来,如果你在一开始就有一个美好的家庭,也许你就不会经历这些苦难。” 人格的虚影开始逐渐模糊,她要消失了。 “所以,蔡姬,如果迷茫的话,就把这个当作目标吧。” 蔡姬在黑暗中不断摸索着,她心急如焚,想要在最后再触摸到那个给予她希望的自己。 终于,她找到了,她握住了自己的手,但下一秒,人格撑不住了,感受到手中的温暖逐渐消散,蔡姬哭了,伤心欲绝,这感觉就像是心头被剜了一块肉一样。 她不仅仅是蔡姬的另一个人格,更是蔡姬的朋友,是蔡姬活下去的希望。 蔡姬再一次失去了一切,她浑浑噩噩地被困在墓里,还真是应景啊,死在这里。 蔡姬已经放弃了思考,现在的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我想要的是家人吗? 不知过了多久,蔡姬的身影也开始模糊起来,她也要撑不住了。 蔡姬再一次失去了一切,她浑浑噩噩地被困在墓里,还真是应景啊,死在这里。 墓穴被凿开了,光线透了进来。 “好刺眼。” 蔡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了一跳,多少年了,这是对她即将消失前的慰藉吗? 想来应该是有人挖开了这处墓穴吧,但是她等了很久,却并没有人进来。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有一个少年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墓穴中,那少年第一眼就发现了位于中间的两具骨架。少年走近一看,发现其中一枚头骨,上面竟然插着一枚镶嵌着宝石的精致匕首。 于是他想也没想,径直来到头骨跟前开始拔刀,很快,刀便被拔了下来,瞬间,蔡姬只感到一阵轻盈,她自由了。 蔡姬只感到一阵不可思议,她再次奋力地飞起来,终于,她不再像往日那样碰壁,她飞出了那个囚禁了她百年的牢笼,她来到了地面上。 蔡姬丝毫不在意阳光消耗着她的阴气,就这么死在阳光下也不错。 但很快,她又被一阵拉力给拽了回去,再次回到地下,蔡姬看到少年再次把刀插了回去。 这让她一阵恼怒,蔡姬随即把双手放在少年的眼睛上,少年只觉得眼睛一阵清凉,紧接着便看到半空中漂浮着一个靓丽的身影。 “鬼,就是少年心中的第一反应,他尖叫着,想要跑出去。 但是蔡姬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并责问他: “你为什么又把刀插了回去?” “刀?” 少年的语气有些疑惑,但他还是老实回答了。 原来少年只是跟随商队外出采药,补贴家用,他来这里也只是接受了商队里人的悬赏,来这里探探路。 他虽然想要把刀拿走卖掉,补贴家用,但他知道自己绝对躲不过搜身,与其事后被打一顿,还拿不到刀,不如一开始就不拿。 但是现在,男孩的想法改变了,他要拿到这把刀。男孩目光坚定地看着蔡姬道: “你是鬼吧,你一定有办法可以让我躲过那些人的搜身,只要让我带走那把刀,什么代价都可以。” 男孩的言论让蔡姬微微咋舌,她感慨小孩子的不懂事,但也被这个孩子的决心感到惊讶,决定了,她要帮这个孩子。 蔡姬装作略微思考的样子,然后说道: “行吧,这可是你说的,什么要求都可以,要做好觉悟吧。” “当然了。” 随后,少年便在蔡姬的指引下,直接把刀拔了下来,握在手里。 而为了躲避阳光,蔡姬便钻进了男孩的身体里。 “那个我们直接出去没问题吗?” “放心好了,信我,区区障眼法,我还是可以办到的,只要你的表情自然一些就没问题。” 于是在蔡姬的带领下,少年用手指夹着刀刃,尽可能不露出破绽,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了墓穴,并且告知众人里面除了两具尸骨和奇怪的符号,并没有别的东西。 当然 众人肯定不信,于是就和少年想的一样,对他进行了搜身,但是在障眼法的干扰下,根本就是毫无收获。 见状众人也不再为难少年,确认安全后,便差遣几个壮汉下去细致地搜寻。 不过结果还是让人失望,下面什么都没有。 第61章 你也是我的家人 于是蔡姬便和少年一起安然无恙的回家了。 一回到家里,男孩便兴奋地找到自己父亲把怀里那柄精致的小刀掏了出来。 “父亲,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妹妹的病有救了!我们可以找更厉害的医师,绝对可以治好妹妹的病。” “这…这是!” 父亲被这柄刀的奢华震惊了,这柄刀的制作不但精致,而且刀柄上的宝石也价值不菲,的确可以卖个好价钱。 但父亲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立刻将房间的门窗关闭,并且再次确认,并没有人发现,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启太,这把刀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知道吗?” 父亲很怕这柄刀是自己儿子偷来的,这种东西的持有者绝对非富即贵,如果惹祸上身,他们家绝对会遭受灭顶之灾。 “没关心的,父亲。” 启太安慰道,接着便说明了刀的来历,只是他隐瞒了交易的内容,以及蔡姬的存在。 他不想让家人担心,反正有了卖刀的钱,哪怕是自己不在了,自己的家人也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 “是吗,那就好。” 父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紧接着就是喜悦,困扰他们家长久的问题终于要被解决了。 他决定了,今晚就出发,这东西留在自己身上,不安全,越早卖掉越好。 “启太,我要出去一趟,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嗯,一路小心父亲。” 启太目送着父亲离去,心中为家人的幸福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你还真是放心啊,启太。” 蔡姬从启太的身体里钻出来,伸了伸懒腰。 “那当然了,因为我们是家人啊。” 启太转头看向蔡姬,莞尔一笑,露出令人温馨的笑容。 蔡姬有些受不了这种真诚的笑容,转过头冷声道:“哼,随你,不过你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坏事重提让启太脸上的笑容沉寂了下去,但他很快平静了下来,纵然自己舍不得家人,但是说到就要做到。 “嗯,我记得,只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命都行。” 说到这里,启太顿了顿。 “怎么,后悔了吗?” “不,只是还请提前告诉我,我不想死在家人面前,让他们伤心。” 嫉妒,蔡姬感到了嫉妒,她好嫉妒男孩的家人。 这时她想起来另一个人格的话,如果现在还想不出来,不如就选择家人吧,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家人。 “家人。”蔡姬说出了她的要求。 “什么?” “我要你成为我的家人。” 蔡姬重复了她的要求。 “可这要怎么做啊?” “你自杀,只要你死了,然后和我一起投胎,这样,我们下辈子就会是家人了。” 蔡姬说完死死盯着启太,她想要知道,这个少年的真心话。 只要他表示拒绝,那她就会离开这里,不再纠缠启太,因为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了这个少年的命。 而且不守承诺的人蔡姬也不想让其成为她的家人。 但倘若启太同意,那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蔡姬她要自私一次,因为这就是她想要的家人,哪怕启太是个好人。 “可以。” 启太并没有犹豫很久。 “但是我要看到我妹妹康复才行。” 蔡姬点点头答应了启太的要求,心中窃喜,自己很快也要有这样的家人了,好开心。 晚上,蔡姬跟着启太去看望他的妹妹,只见一个一脸稚气的孩子虚弱的躺在床上。 启太坐在床边,拿起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妹妹的手脚和脸颊,一边擦着,一边说。 “妹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哥哥我啊,搞到了一个好东西,等明天父亲回来,我们家就有钱了,你的病也会好。” “那就好,哥哥,谢谢你…” 女孩强撑着打起精神,她想要表现的更好,这样哥哥就不用老是为她担心了。 启太摸着妹妹的头,笑道:“家人不要这么之间不需要道谢,只需要互相帮助就好了,要好好记住啊。” “嗯。”女孩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应道。 离开女孩的房间,蔡姬的脸色阴沉不定,她发现了启太妹妹的病因,这绝对不是医生可以治好的范畴。 她不知道怎么和启太说… 启太的父亲很快就带着钱和附近城里最高明的医师来家了,但是他们都无法诊断出病因… 妹妹康复的希望没有了,启太变得郁郁寡欢,家里的气氛也变得沉闷…… 看着阴郁的启太,蔡姬有些于心不忍,她上前想要安慰启太。 而启太见是蔡姬,以为她是想来催自己赶紧上路的,毕竟现在自己的妹妹已经没有希望了,不是吗?总不能让他人等太久。 于是启太率先开口:“蔡姬小姐,抱歉,你在等我两日,等我和家人告别后我们就一起去死,请再等等。” 蔡姬安慰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她没想到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还能考虑到他所答应的事情。 蔡姬咬了咬牙,说道:“我可以救你的妹妹…” “什么?”启太震惊的看着蔡姬。 “我可以感受到,你妹妹先天缺阳丹,应该是小时候被别的鬼吸走了,如果不是那就是被人给下绊子了。” “想要救她,只要找回失去的阳丹就行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怎么找?” 启太有些不解。 “所以我还有第二个办法…” 蔡姬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要我把其他人的阳丹过渡给你的妹妹就可以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点吧。” 启太说着就要朝妹妹的房间走去,但走到一半却发现蔡姬还在原地不动,不由得感到疑惑。 “你会死的,没有阳丹的话。” 蔡姬为难地看着启太。 而启太则是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们是家人啊,而且,我本来就要死的,如果可以救回妹妹,那不是很好赚吗?” “你是傻瓜吗,我不会杀你的啊,你可以不用死的!” 蔡姬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我答应过你了,我是不会对家人失信的。” 启太来到蔡姬跟前,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手最后也只能摸到空气。 “现在的你,也是我的家人了。” 第62章 我答应过你的 当一郎听到那句令人震惊的话时,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急忙走上前,手指轻轻搭在启太的脖颈处,试图感知一丝生命的迹象。 然而,触手之处,空荡荡的,阳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与无奈,看向蔡姬,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蔡姬小姐,你应该没杀过人吧?你要知道,你现在做的并不是救人,而是在杀人啊。会下地狱的。” 蔡姬的脸庞上,为难的神情悄然蔓延,仿佛无形的藤蔓缠绕住了她的眉梢。 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像是被反复揉搓的信纸,发出一声叹息。 启太的那句“我们是家人”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如同魔咒一般,让她无法抗拒。 蔡姬身上的淡蓝色光芒开始逐渐消散,静心咒的效力正在一点点失效。 她双手紧紧捂住脑袋,痛哭出声:“我不想下地狱,我想要家人……但是……” 然而,她却无法拒绝启太的要求。那句“家人”如同迷药,正一点一点摧毁着她的理智。 “那就把阳丹还回去。” 一郎蹲在跪倒在地的蔡姬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 “现在还不晚,只要还回去,那就不用下地狱了。” “只要把阳丹还回去就好了,只要你想就可以避免死人。” “你想想,一个人在地狱里受苦,这可比你被埋在地下暗无天日更加痛苦。” 就在一郎不断劝说着蔡姬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启太,却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的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纤细的手臂因为支撑身体而止不住地颤抖。 他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一郎和樱子,喉咙里发出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蔡姬……过来。” 跪倒在地的蔡姬听到启太的呼唤,立刻起身,跌跌撞撞地来到他的身边。 于是,两方人马就这样对峙了起来。 看着启太那决绝的眼神,一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劝说这个少年了。这个少年已经做好了决悟,他的心意已定,无法改变。 “看样子你已经做好觉悟了,你妹妹在隔壁屋里吧,方便我帮你妹妹看看吗?”一郎语气缓和地问道。 “你想要干什么?”启太的面色不善,警惕地盯着一郎。 一郎叹了口气,说道:“帮你的妹妹检查一下身体,蔡姬虽然可以转移阳丹,但是不会检查身体,对吧?” 闻言启太身边的蔡姬点了点头。 启太看着一郎似乎真的放弃了劝说,便点了点头,表示妹妹确实是在隔壁房间。毕竟现在的他,如果一郎和樱子来硬的,他也已经没有能力阻止了。 樱子跟随着一郎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顺着视线望去,只见一个面色红润的小女孩静静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一郎低声说道:“看来她还没有完全适应阳丹,所以每天清醒的时间还是比较短暂的。” 随后,一郎开始为女孩检查身体。他发现阳丹出乎意料地契合,这让他不禁疑惑:是因为他们是兄妹吗?还是…… 就在一郎检查的时候,蔡姬来到了女孩身边。 只见她手指轻轻一挥,一缕缕阳气从她的身上浮现,最后缓缓飘进女孩体内。 随着阳气的过渡,女孩体内的气息更加平稳了。 果然是用原主人的阳气来让身体适应阳丹吗?也难怪那个少年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瘦成这样。 一郎转身对樱子说道:“走了,樱子,这里的事情我们管不了。” “可是……”樱子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乖乖跟着一郎离开了房间。 门外,妇人看到一郎出来,急忙上前询问:“大师,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一郎的脸色一沉,但还是尽力宽慰道:“抱歉,这不是我可以处理的,你可以准备后事了。” 妇人听到此处,只感到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樱子连忙将她扶起,轻声说道:“抱歉,我们尽力了。这是你孩子的选择,如果你无法理解,那么就请尊重他的结果吧。” “结果……”妇人听着樱子的话,仿佛理解了什么,开始掩面哭泣。 樱子和一郎趁此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樱子有些不解地问:“爷爷,你不能把阳丹给还回去吗?” 一郎有些为难地说道:“当然可以,但是你看到了吗,那个少年的眼神。你信不信,就算我把阳丹还回去,只要我们一走,他还会让蔡姬将其传给他妹妹。” “但阳丹是很脆弱的,在多次次传递的过程中绝对会出问题。所以,我才说这种事情我们管不了。” 樱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叹起命运的弄人。蔡姬小姐到头来,都只是别人的工具啊。 当时间的指针悄然划过,第三天的曙光在窗外轻轻洒下,蔡姬的心境也随着这微弱的光线渐渐明朗起来。 随着最后一缕阳气的流转,启太的妹妹终于恢复了活力,能够下床走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看着躺在那里的哥哥。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悲伤,因为她还太小,无法理解死亡的含义。 在她的眼中,哥哥只是睡着了,就像往常一样,只是这次他睡得格外安静。 启太的灵魂漂浮在空中,他看着妹妹稚嫩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问自己:“父亲、母亲,我做得够好吗?我是不是已经尽到了哥哥的责任,让妹妹安全、健康地活下来了呢?” 他缓缓转身,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蔡姬。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启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走吧,‘姐姐’。” 这一声“姐姐”唤得蔡姬微微一颤,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慌乱。 她抬起头,目光与启太的视线交汇。 虽然她仍然害怕自己会下地狱,但此刻,她的心中却多了一丝温暖。 哪怕只是一瞬间,她也拥有了一个家人,一个温柔的“弟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嗯,一起走吧,‘弟弟’。” ……… 浓稠如墨的黑暗里,启太和蔡姬站在一处泛着幽光的十字路口。 阴风裹挟着腐叶打旋飘过,四周死寂无声。 蔡姬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冰冷刺骨的预感从脚底蹿上脊背——她必须沿着眼前这条往下延伸的路继续前行。 而启太,该在这个路口,奔赴投胎转世的轮回。 她缓缓松开牵着启太的手,指尖带着眷恋,轻轻抚过启太的发顶,声音里浸满了不舍:\"启太,就留在这儿吧,''姐姐''得先走一步了。\" 启太仰起头,看着蔡姬,眼眸里透着一丝愧疚:\"是去地狱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敲碎了蔡姬强装的镇定。 她喉间发紧,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嗯。\" 与此同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寒意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 但她还是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启太乖乖在这儿待着,尽早投胎 不用等我。等''姐姐''出来,就来找你。\" 说完,蔡姬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那条黑暗的路走去。 腐臭的气息越来越浓,她忍不住回头,竟看见启太正默默地跟在身后。 蔡姬愣住了,声音里带着不解与焦急:\"启太,你该留在那里,不能跟着我!\" 启太满不在乎地快步上前,紧紧攥住蔡姬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周遭的寒意:\"家人就该在一起。我怎么能把''姐姐''一个人丢在这儿呢!\" 蔡姬的眼眶瞬间湿润,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酸涩感蔓延至全身。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罪孽,启太不该涉足。 可看着启太坚定的眼神,她的心软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握住了启太的手。 \"谢谢你,启太。不,''弟弟''。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两人的身影,在忽明忽灭的光芒下越拉越长,缓缓没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63章 困惑 在回家的路上,樱子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观摩就以这种虎头蛇尾的经过结束了。 回忆着蔡姬的故事,樱子心生怜悯,蔡姬小姐,似乎永远都在被他人利用,但却一直没有被认可。 回忆起启太的态度,樱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一郎看着樱子难看的脸色,心中暗道不好,难道是今天的事对樱子的冲击有点大吗? 也是,毕竟是信心满满地和自己出门,本以为可以看到自己大展身手,结果却是演变成了这样。他得探探樱子的想法。 一郎故作深沉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樱子,关于今天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樱子有些疑惑,她回忆起启太和蔡姬之间的种种,她说出来自己的困惑。 “我觉得迷茫,爷爷,阴阳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今天我们劝阻不了那个少年,也挽救不了蔡姬。” “还有,爷爷,我…我也会下地狱吗?” 樱子双手搂着自己的肩膀,回忆起被她杀死的人,还有身上纠缠着的业力。 “我…很害怕。” “樱子…” 看着樱子的迷茫和惶恐,一郎攥紧了手,他有些自信了,也许他事先就应该先行考察好,而不是直接看都不看就接下了差事。 但是如果让一郎再来一次他还是不会先去考察,因为这就是自信,一郎作为阴阳师里的高手,无论是驱鬼还是斗法都不惧怕任何人。 但是却偏偏碰上了启太和蔡姬这对奇葩,俗话说得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一郎自认为自己已经尽力了。 但…一郎看了看自己的孙女,看来樱子被这件事情干扰的很严重啊 一郎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阴阳师是什么,樱子还真是问了个好问题啊。” “在我拜师学艺之后,我也问过师傅,我们到底是什么,那时候师傅只是笑着说阴阳师的职责便是救人性命,我对此深信不疑,但是…” 说到这的一郎顿了顿,是回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在很多年前,我和师兄发现了一个蛊惑人心的邪教,在我们深入调查后发现,幕后主使是附近村里的村长,他通过背后鬼物的手法蛊惑控制村民,从而吸取村民的阳气和寿命。” “我和师兄历尽千辛万苦才将鬼物杀死,师兄不仅断了一条手臂还因此受了暗伤,但我们却被赶出了村子。” 说到此处的一郎罕见的感到了愤怒,那天的侮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些愚昧无知的家伙,只是因为那鬼物的变出来的假黄金,就对自己和师兄拳打脚踢,妇人和小孩朝着自己扔菜叶和鸡蛋。 他用身体护住师兄的伤口,鲜血溢出纱布,他拼命的想要解释清楚,但那些村民就像是听不见一样,仍然我行我素。 将黄金的消失怪罪在他的身上,看着那些家伙憎恶的眼神,一郎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但一郎并没有将这些细节告诉樱子。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樱子,对于阴阳师的观念来说就是一张白纸,她需要有自己的价值观,而不是通过他的事,从而产生了误导。 “自此之后师兄一蹶不振,选择隐退。” “而我对于师傅的信念也产生了动摇,虽然选择了继续做阴阳师,但我的行事作风已经也变了。” “就像今天这样,我不会违背生命主人的意愿,他想死,那我便不会劝阻。” “当然后面我依然选择了隐退,可能是我厌倦了吧。” 说到此处的一郎长出了口气,也许是陈年往事压的自己喘不过气,这次有人倾听也是让一郎感到一阵轻松。 听到了爷爷师兄的故事,樱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牌,原来,师伯还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所以樱子,阴阳师只是一个职业,但要怎么做取决于你自己。” “就比如今天去那里的人如果是我小师弟,那个女鬼刚出来可能就会被我师弟干掉吧。” 一郎上前摸了摸樱子的头。 “至于说下地狱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死过,但是放心吧樱子。” “等你成为了合格的阴阳师,我会介绍我三师妹给你认识,她对解决这方面比较有心得,到时候你身上的业力也要拜托她来解决。” “所以放宽心吧,一切有我。” 看着一郎自信的样子,樱子的恐惧也渐渐消散,是啊,我不一样 我还有的选。 樱子露出安心的笑容。 “嗯,那么就拜托你了,爷爷。” ……… 另一边,月岛玄一坐在椅子上,眼睛不时地看向门口。 “奇怪,怎么樱子和他爷爷还没有回来,真的是,本来还想和她好好道个别的。” 一旁的福伯见状便上前询问道:“那少爷,咱们明天早上的行程要不要推迟一些?” “嘛,行吧,真的是,本少爷对朋友还真是宽容。” 就在月岛玄一独自陶醉的时候,樱子的声音传来。 “月岛,你要走了吗?” “窝趣,吓我一跳樱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说明天的行程的时候。” 月岛玄一挠了挠头,“哎呀,总之我明天很早就要走了,毕竟这周边也没什么落脚的地方还是要赶在天黑之前找到城镇才行。” “嗯,一路顺风,明天早上如果我可以起来我会来送你的。” 樱子并不知道怎么应付和朋友的分别,但这是她觉得最好的处理方式。 第64章 樱子的修行日志:基础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薄雾,将微弱的光亮洒在房间时,樱子仍躺在床榻上,身体疲惫,思绪却如清晨的露水般潮湿而沉重。 她的心中始终萦绕着月岛玄一的身影,唉,昨天月岛告诉自己说他要离开的时候,她的反应显得过于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她知道,自己对月岛玄一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 他的家世背景、居住之地、真实身份,以及他此行的目的,这些她都一无所知。 而她自己,又该如何在这样的离别中,表达出真正的情感呢? 如果要她假装激动,强行表现出不舍,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因为她清楚,感情是无法伪装的,没有足够的基础,任何矫情的表现都会显得虚假而做作。 她与月岛玄一之间的关系,虽然不算深厚,却也并非毫无意义。 他们之间的相处,虽然短暂,却也留下了一些温暖的回忆。 于是,樱子决定用自己的方式,为这段关系留下一点纪念。 她想给月岛玄一一个小小的礼物,一个可以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偶尔想起她的物件。 于是,她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精心制作了一个木牌。 她用最简单的工具,在木牌上刻下了一朵樱花的图案。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尝试雕刻,手法显得有些笨拙,刻出的樱花图案歪歪扭扭,线条也不够流畅,但她却倾注了全部的用心。 每一刀,每一划,都承载着她对这段友情的珍视。 除了给月岛玄一准备的木牌子,樱子还为福伯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个药方。 她知道,福伯是一位经验丰富、实力非凡的长者,但岁月不饶人,即使是强者,也难免会面临身体机能逐渐衰退的困境。 她希望这个药方能够帮助福伯滋养身体,延缓衰老的进程,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依然能够保持强健的体魄,继续守护着他所珍视的一切。 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在收拾行李。 樱子知道,那是月岛玄一和福伯在做着出发前的准备。 她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让身体从疲惫中逐渐苏醒。 她深吸一口气,让清晨的微风驱散心中的迷雾。 “嗯,还是送月岛一程吧,顺便把这个小玩意给他。”樱子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温柔。 她拿起那个刻有樱花图案的木牌子,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 虽然它看起来并不完美,但她相信,月岛玄一能够感受到她的心意。 樱子轻轻推开房门,一阵微凉的晨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庭院中。 只见月岛玄一和福伯正忙碌地收拾着行李,月岛的动作干脆利落,而福伯则显得有些缓慢,但每一步都透着稳重。 听见房门的吱呀声,月岛玄一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 阳光洒在他清俊的面容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微微挑眉,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哟,樱子啊,没想到你还能起来啊,真是有毅力啊。” 樱子微微一笑,眼神却有些疲惫:“不,其实我是一夜没睡。”她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丝倦意。 “哦,是吗?”月岛玄一有些诧异地看着樱子,眼中闪过一丝关切,“怎么,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为了给你做饯别的礼物,诺。”樱子从身后拿出一块木牌,递了过去。 木牌的表面有些粗糙,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朵樱花,但每一刀都刻得用心,仿佛能感受到樱子的诚意。 月岛玄一接过木牌,却被上面残留的木刺扎了一下,他轻呼一声,皱了皱眉:“哎呀,有点疼。” “嘿嘿,不好意思,昨天第一次尝试做木工,所以来不及打磨,总之这就是我给你的饯别礼物。” 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月岛玄一看着手中的木牌,微微一笑,但紧接着他发现了问题:“樱子,你做木牌,都不穿孔吗?我怎么挂起来啊?” “啊?拿来我看看。”樱子将木牌夺回,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才发现确实没有打孔,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啥,你急着走吗?要不我给你再打磨一下?” 月岛玄一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樱子赶紧去吧。 樱子匆匆回屋,与此同时随便把药方递给了福伯,轻声说道:“福伯,这是给你准备的药方,能滋养身体,延缓衰老,你可要多多注意身体啊。” 看着一脸感动的福伯,月岛玄一心中也有些触动,他暗自思忖:下次我也给福伯准备些礼物吧。 很快,樱子便将木牌打磨好了。 细腻的木牌入手,上面还系着一根细绳。 月岛玄一接过木牌,嘴角微微上扬,便将它挂在腰间。 月岛翻身上车,对着樱子喊道:“再见了,樱子,下次见面,我也会给你礼物的。” “嗯,我等着!”樱子大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 其实,樱子心里清楚,这个年代,分别往往意味着永别。一旦分开就没有可以联络的方式。 如果不是命中注定,或许他们真的不会再相见了。但她还是选择相信,月岛玄一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月岛玄一的身影渐渐远去,樱子一夜未眠的困倦也如潮水般涌来。 她伸展了一下身体,轻声自语:“嗯,还是回去睡觉吧。” 远处,月岛玄一摩挲着手中的木牌,心中涌起一阵新奇。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朋友亲手制作的手工作品,虽然有些粗糙,但却充满了纪念意义。 福伯看着月岛玄一脸上的欣喜,眼中也透着欣慰。他轻声问道:“少爷,我们下一站去哪?” “往边境靠吧,我们要尽可能加快下进度了。”月岛玄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昨天那个小子真晦气,满嘴谎话。”一想到昨天那个小子的模样,月岛玄一就恨得牙痒痒。 他不仅没有丝毫感激之情,还想抢走他的簪子,气得月岛玄一直接让福伯把他废了。 …………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一郎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樱子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但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他微微皱了皱眉,推开门,只见樱子还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脸上带着一丝倦意,显然还在梦乡之中。 一郎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唤道:“喂,樱子,起来了,吃点东西赶紧去修行吧。”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试图唤醒这个还在沉睡的孙女。 樱子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嗯,好,爷爷你等我一会。” 她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一丝睡意。她用手臂撑着身体,缓缓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驱散困意,强撑着打起精神。 很快,樱子便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衣服。朴素的颜色很好地收敛了她天生的魅力,一条腰带将衣服束得整整齐齐,下身则是一条干练的裤子,显得既舒适又方便行动。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一郎,微微一笑:“爷爷,我准备好了。” 一郎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带路。 他们很快走出了城镇,来到野外的一处清幽之地。 这里有一眼清澈的泉水,泉水潺潺流淌,周围绿树成荫,鸟鸣声声,仿佛是大自然的怀抱。 一郎指了指身旁的一块石头,示意樱子坐在上面,随后从随身携带的木箱子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册递给樱子。 樱子接过书册,目光落在封面上的几个大字——《阴阳两仪周天诀》。 她有些好奇地翻开书页,只见上面全是人体解剖图和一些细小的注释。她微微皱了皱眉,喃喃自语:“嗯,看不懂。” 一郎清了清嗓子,开始耐心地讲解:“此法名为《阴阳两仪周天诀》,嗯,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大概是祖传的吧,反正师傅教给我的时候,就说这是阴阳师修行的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法以任督二脉为阴阳轮转之轴,借十二正经沟通天地五行,通过手厥阴心包经接引式神契约。不过契约式神这个对你来说确实有点早,你现在首先要学会的是运气,然后才能进行修炼。” 樱子虽然听得有些懵懂,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爷爷,我明白了。” 一郎接着说道:“阴阳师的四个境界分为,调息(引气)→通络(小周天)→化炁(大周天)→结印(符箓显化)。” “境界的区分便是你运气周转的上限。能够引气入体,便算是入门;能够运转一个小周天,便算精通;大周天就算得上是高手了。等你到了最高境界,你甚至可以凭借着体内的气拟画符箓。” “那爷爷,你是什么境界?”樱子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一郎,眼中满是敬佩。 一郎微微一笑,有些自豪地说道:“我嘛,算在第三个和第四个之间。虽然可以运气化符,但是却只有正常的1\/3的功能,所以平时我还是多用实体的符箓。” “哇,好厉害。”樱子由衷地赞叹道。 “那是,那是,师门里可就数我最厉害了,哈哈哈。”一郎得意地笑了起来,难得在自己孙女面前出一下风头。 “好了,樱子,那接下来我为你好好讲解一下这本书,等到晚上我们再开始正式的修炼。” 一郎说着,便席地而坐,开始详细地讲解起来。 所幸樱子有着学医的基础,对人体经络并不陌生,因此并不算很难理解书上的图案。 她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附和着。 夜幕如墨,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柔和而清冷的光辉。 一郎站在庭院之中,目光如炬,语气严肃道:“樱子,基础我已经和你讲过了,接下来就是实践了,一定要认真。” 樱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期待。 她缓缓盘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双手结成子午诀,轻轻扣在膝头。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膻中穴为阴阳枢纽,气海穴作灵力源泉,百会穴引星辰之力,涌泉穴接大地浊气。”一郎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响的钟声,清晰而有力。 樱子闭上眼睛,按照一郎的指示,缓缓调整呼吸。 她感到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流动,仿佛星辰的光辉正透过她的百会穴,缓缓注入她的身体。 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愈发活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灵气在月光的作用下,最大程度地激发活性,最利于吸收。”一郎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欣慰与鼓励。 “好,很好,稳住,不用想着运转,你只需要把它留在体内,滋养身体就行,坚持得越久越好。” 一郎的目光紧紧盯着樱子,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知道,这一步对于樱子来说至关重要。 随着绵长的吐息,樱子舌抵上颚,任督二脉间渐渐泛起温凉交织的气感。 她的膻中穴微微震颤,仿佛在欢迎这股新来的力量。 月华被凝成银丝般的太阴之气,顺着天突穴注入任脉;与此同时,足底的涌泉穴升起地脉浊气,裹着暗金色泽沿督脉上行。 一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能感受到樱子体内的灵力正在悄然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既兴奋又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一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樱子。 他想知道,自己的孙女究竟能坚持多久。这不仅关系到她的修行进度,更体现了她对阴阳师的天赋。 终于,半炷香的时间过去,樱子缓缓松开了双手,微微喘着粗气。 她睁开眼睛,月光在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这引气入体,太痛苦了,那种,疼痛伴随着酥麻的感觉。” 一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这很正常,樱子。毕竟,引气入体之后便会对你的身体进行改造,让你焕然一新。” 一郎在一旁看着樱子,心中充满了梦幻般的喜悦。樱子的天赋简直超乎他的想象,第一次居然可以坚持整整半炷香的时间。 要知道,作为师门里天赋最好的,他第一次也只坚持了三分钟。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夜空,仿佛在对天边的师傅和师兄诉说:“师傅,师兄,你们看到了吗?我有个天赋很棒的孙女。” 就在一郎陶醉在喜悦中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樱子的眉心似乎多了些什么。 他的目光瞬间凝固,心跳加速:“这……这是!” 一郎连忙带着樱子来到河边,月光下的河面如镜,清晰地映出了樱子的面容。 当她看到自己眉心的图案时,也不禁愣住了。 夜风轻轻掠过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眉心一道若隐若现的赤金符纹。 “爷爷,这个东西是什么?太显眼了吧。”樱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 一郎凝视着那枚金色纹路,仿佛被它的美丽深深吸引。 纹路的形状宛如一朵盛开的樱花,花瓣舒展,线条流畅而优雅,每一笔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它不仅是一种修行的印记,更是一种美的象征,仿佛是大自然赋予她的独特印记。 “这……这是庇佑。”一郎的语气有些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庇佑?”樱子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嗯,这是生命的庇佑。” 一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我只在师傅的书籍上见过这种标记,据说持有这种标记的人受到生命独特的宠爱,在某些方面,会有惊人的才能。” 樱子轻轻抚了抚眉心的纹路,赤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轻轻闪烁。 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体内悄然苏醒,仿佛这枚纹路不仅仅是一个印记,更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的一种奇妙联系。 一郎看着孙女,心中充满了期待和自豪:“樱子,这枚纹路将会是你修行路上的指引,他会给予你一种不同的特长,但是你也要切记一定要善用这些力量。” “嗯。” 第65章 樱子的修行日志:入门与符箓 夜幕低垂,一郎的家中。 院落中,樱子盘腿而坐,微闭双目,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正在运气调息,这是她一周前开始修炼的功法。 自从第一次成功引气入体后,樱子的进步令人惊叹。 如今,她已经能够连续运气一炷香的时间,这在初学者中堪称神速。 一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满是惊叹与欣慰。 他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天赋异禀的孩子。也许是自己的孙女是被生命眷顾的幸运儿吧。 一郎心中暗暗思忖,樱子的天赋如此惊人,自己必须加快教学进度。 天才需要与之匹配的教学方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更好地发挥潜力。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樱子身边,耐心等待她这次引气入体结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片刻之后,樱子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这次修炼。 她放下双手,轻轻长出了一口气。她的表情微微有些痛苦,但相比之前,这种感觉已经减轻了许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对引气入体的熟练掌握,身体的痛苦也在逐渐减少。 或许,这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灵气滋养得更加坚韧,仅仅引气入体已经不足以再给她带来太大的压力。 这时,樱子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一郎身上。 她微微一笑,轻声问道:“爷爷,有什么事情吗?” 一郎看着樱子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中满是疼爱。 他递过一条毛巾,说道:“休息一下吧,我有些想法想和你说说。” “今天晚上还有些时间,不如先暂停修炼,来学习一下制作符箓吧。” “现在的你虽然经脉里并没有太多的灵气,但是身体的其他地方在修炼后残留的灵气还是可以做到制作符箓的。” 他耐心地解释道。 樱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听到一郎要教自己制作符箓,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应了下来。 从一开始,她就对阴阳师那些神秘而强大的符箓充满了好奇。 那些看似普通的纸张,经过阴阳师的双手,竟能拥有各种奇妙的功能……这一切都让樱子感到无比神奇。 很快,樱子跟随一郎来到了家中的一处偏房。 这里看起来普通而安静,但一郎的动作却让樱子意识到,这里并不简单。 他走到书架前,随意摆弄了一下上面的几个花瓶。 紧接着,房间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动,书架缓缓拉开,露出了一处暗门。 “爷爷还真是谨慎,就和我当时一样。”樱子心中暗暗感叹。 这熟悉的一幕让她不禁回忆起了自己的密室。 那是一个她曾经精心布置的地方。如今,那栋房子恐怕早已易主,也不知道现在那里成了谁的居所。 不过,那地方对樱子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逸久哥哥的病已经好了,她也不再需要那个藏身之所。 “唉。”樱子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丝失落。 逸久哥哥离开时,连个地址都没留下,现在的她该怎么才能找到他呢?她多么希望能再次见到他,告诉他自己的进步。 “喂,樱子,下来了,别发呆。”一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打断了樱子的思绪。 “好,来了。”樱子连忙回应,收起心中的惆怅,快步走下楼梯。 见樱子下来,一郎按下墙壁上的开关,随后书架便缓缓回归原位,恢复了房间原本的模样。 樱子跟随着一郎继续向下走去。一郎举着火把,一一点亮墙壁上的火炬,昏暗的通道逐渐变得亮堂起来。 在昏暗的的走廊里樱子跟随着一郎经过了好几个房间,只见上面的牌子上写着材料室。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房间。 一郎轻轻点燃了房间中的火把,刹那间,温暖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樱子的目光被房间里的景象深深吸引——四周摆满了不计其数的瓶瓶罐罐。 要知道,这些瓶瓶罐罐可都是一郎费尽心思才收集到的。 每一件都来之不易,更别提这些罐子中装着的稀有素材,每一种都是珍贵无比的宝贝。 这些素材是制作符箓不可或缺的材料,而一郎为了收集它们,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和时间。 “爷爷,你的收藏也太丰富了吧。”樱子忍不住咋舌道,眼中满是惊叹和羡慕。 “那是,毕竟每种符箓的素材都很难找,并且种类还多,所以就一次性多搞点了,反正大部分的素材都能放置很久。” 一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房间里仔细寻找所需的素材。 他打开一个精致的抽屉,从中轻轻取出一沓白玉髓符纸。 这种符纸质地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是制作符箓的上等材料。 随后,一郎开始暗自思索真言咒的配方。真言咒是一种功能性的符箓,制作它需要的材料有:龙胆花露3滴,银杏叶髓1片,夜明珠屑7粒,以及一张白玉髓符纸。 很快,一郎便在房间里找到了所有所需的素材。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桌面上,然后转身招呼樱子在旁边坐下。 他微笑着说道:“好了,现在我先给你示范一遍,你仔细看清楚每一个步骤。” 樱子连忙坐到桌边,眼睛紧紧盯着一郎的动作,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看好了,今天教你画的是真言咒!” 话音落下,一郎迅速从桌上取下一枚符纸,动作轻盈而熟练。 他拿起朱砂笔,蘸上龙胆花露,开始在符纸中央绘制「言灵八卦」。 每一笔都精准而有力,四象分别对应唇、舌、喉、心,仿佛在符纸上构建起一个神秘的阵法。 紧接着,他在四象的四周环绕「灭妄咒链」,并用银杏叶髓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最后,在右下角点上「启明星印」,以夜明珠屑封印。 随着一郎注入灵力,符箓散发出淡淡的白光,随后又渐渐沉寂下去。 一郎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樱子眼花缭乱。 她勉强记住了步骤,但心里清楚,如果让她自己来画,那简直是难如登天。她看着桌上的符纸,心中满是敬畏和不安。 “怎么样,樱子,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一郎温和地问道,目光中带着鼓励。 樱子抬起头,脸上努力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声音有些颤抖:“这……爷爷,这么复杂的图案,这有些为难人了吧?” 她心中暗想,这符箓的制作简直像是在考验人的极限。 “哈哈哈。”一郎见此,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安慰道:“没关系的樱子,你只要在大致的方位上画上符号就行,虽然符号的精准度有所要求,但是谁没有经历过失败呢?” “好吧,我试试。”樱子点了点头,但即便是在一郎的安慰下,她还是没有什么信心。 她的心中充满了忐忑,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 就在这时,一郎悄悄地把刚刚制作完成的真言咒贴在了樱子的后背上。 顿时,符箓消散,樱子的身上闪烁起淡淡的白光。 “爷爷?!”樱子有些慌乱,她其实很害怕这些奇奇怪怪的符咒贴在自己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一郎按住了肩膀。 “樱子,你今天有没有信心学好这个符咒?”一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没有!” 樱子的声音真诚而坚定,她一下子反应过来,立刻捂上了嘴巴。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是那个符箓的作用? 看到樱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一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 “这个就是真言咒的妙用。中了这个符箓三个时辰之内,只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都会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并且拒绝不了别人的提问。” “所以,樱子,你对真言咒的制作还有哪里不懂?”一郎继续追问。 樱子拼命地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爷爷,我什么都不懂,你教的也太草率了,你好歹也应该从最基础的符号开始教我画吧,我又不是天才呀,一看就会。” “呃……是这样吗,我的教学方式很差吗……” 一郎一脸生无可恋地低着头,蹲在一边,仿佛被樱子的话击中了要害。 看着一脸郁闷的一郎,樱子有些无奈,明明是爷爷自己用的真言咒,怎么最后反而受伤的是他自己。 要不还是先夸夸爷爷吧。 “那个,爷爷,虽然爷爷你的教学方法真的很烂,但是我还是对符箓很好奇,很想学的。” “虽然说这个也很难学,所以爷爷赶紧打起精神来吧。” 樱子想要安慰一郎,但话一出口,却依然是尖锐的批评,仿佛一把把刀子扎向一郎的心。 “额…好吧,樱子,那我们先从基础的符文开始学习吧。” 一郎拿起书本,神情低落地开始为樱子讲解起来。 第66章 樱子的修行日志:温馨 很好,勾勒完毕,没有画错,紧接着注入灵力。 樱子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符箓紧接着开始念叨着奇特的咒语,紧接着对其注入灵力。 瞬间樱子手中的符箓发出淡淡的黑光,很好,樱子嘴角微微翘起,心中暗喜,又完成了一张符箓的制作。 此符名为夜瞳符,需要以猫的眼泪,以及月见草和月光苔藓混合研磨成颜料,涂抹在玄铁符纸上,画上三种阵纹才可炼制完成。 而其作用 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使用者获得在黑暗中看清事物的能力,属于是比较实用的功能了。 从接触符箓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樱子以每个月学会并精通一种符箓的制作进度学习着。 现在的樱子不仅会夜瞳符,还学会了真言咒和引火咒。 一个月精通一种符箓,在一郎看来这并不符合樱子的进度,但考虑到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地方 一郎也释怀了。 毕竟当时的他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学习进度,不过后面随着樱子制作进度符箓变多,想来学习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樱子拿起夜瞳符,玄铁符纸握在手中并不重,虽然是叫玄铁符纸,但终归还是纸,只不过是在其中混有铁屑而已。 樱子来到地下室中的储物室中,储物室里因为储存素材的种类很多,所以平时都是没有丝毫光亮的,就算是一郎来这里拿取素材,也是要靠火把的照明。 樱子拿起夜瞳符,贴在自己的身上,很快符箓消散,樱子的眼睛泛起一丝黑光,原本昏暗的房间在樱子眼中,顿时明亮了起来。 “很好。” 樱子捏了捏有些酸痛手腕,功夫不负有心人,又完成一个。 而且…现在的樱子已经开始感受到了灵气对自己身体的强化了,经过了三个月灵气的洗礼。 先前的她因为药剂的原因,力气已经不输成年男子了,现在再加上灵气对自己的改造。 现在的樱子,说不定可以一拳打飞一头牛。 樱子心中默默估算着时间。 差不多快到晚上了,按照母亲的习惯,晚饭应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决定先去吃饭,填饱肚子后再继续晚上的修炼计划。 樱子从房间的密室中走了出来,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良正忙碌着,手中的菜刀在案板上灵活地舞动,发出清脆的“咚咚”声,正忙着备菜。 樱子快步走到厨具前,仔细挑选了一把合适的菜刀,然后走上前去帮忙。 良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樱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心领神会地让开了位置,说道:“樱子,你来切菜吧,我去做炒菜的准备。” “好呀,母亲。”樱子接过菜刀,熟练地开始切菜,动作干净利落。厨房里顿时热闹了起来,母女俩一边忙碌,一边轻声交谈。 “樱子,最近的学习怎么样?你爷爷也不和我们说,要是有些吃力,我可以帮你给爷爷说道说道。” 良的语气委婉而温柔,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知道樱子最近跟着爷爷学习一些特殊的知识和技能,而爷爷的教学方式可能有些传统,甚至显得有些严厉。 毕竟,老师和学生之间年龄相差了快五十年,她担心樱子会感到不适应。 “嗯,没事的,母亲。爷爷的教学方法虽然有些落后,但他总是能用一些很有趣的方式让我理解知识。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樱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她知道母亲的关心,但自己也确实能够应对。 “嗯,那就好。”良听到女儿的答复,心中松了一口气,便也不再追问。 她相信自己的女儿有能力做出正确的判断,也相信公公在教学上会把握好分寸。 很快,在良和樱子的共同努力下,一桌丰盛的晚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餐桌上。 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良去厨房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而樱子则负责去叫爷爷和奶奶。 至于父亲坂田,樱子知道他最近的状态似乎不错。 自从自己回来后,父亲似乎重新打起了精神,最近也在努力工作。 不过,樱子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微叹了口气。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显得格外晴朗,但父亲今天恐怕又不能按时回家了。他最近总是很忙,工作上似乎有些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 樱子来到一郎的门前,看到房门是敞开的,便轻轻叩了叩门框。 片刻后,一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要吃饭了吗?” “嗯,爷爷,该吃饭了,顺便叫一声奶奶。”樱子站在门口,轻声回应道。 “哦,今天是樱子来叫我啊,看来今天樱子学习得很快啊,夜瞳符学会了吗?” 一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和好奇。夜瞳符是他最近教给樱子的,可以让使用者在夜间拥有清晰的视野,甚至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嗯,已经学会了,而且我也用了。现在我的眼睛还是保持在夜视状态,说实话,白天看不见阴影还真是有点奇怪。” 樱子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还在适应这种新技能带来的变化。 就在这时,一郎拉着静子的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静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樱子,眼中满是疼爱。 一郎一边走一边说道:“嘛,不适应很正常。反正这玩意也就持续三个时辰就好了,在你睡觉之前总是会失效的。等你习惯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嗯,我知道了,爷爷。”樱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一行人来到餐桌前坐下,一郎环视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坂田这小子,真是不像话,天天在外面跑,也不知道按时回来。这都快晚上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欸,儿子难得有想要干的事,就多一些宽容吧,不过确实应该多抽出时间来陪陪良。” 平日里温和的奶奶静子也罕见地责备起坂田,虽然语气中还是带着些许宠溺的意味,仿佛是在嗔怪自己的儿子。 “没关系的,坂田打起精神来,我比任何人都要开心,对吧樱子。” 良的脸上并没有失落,相反,她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她很喜欢坂田充满激情的生活方式,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嫁给当时一无所有的跑腿小子。她相信,只要坂田努力,总有一天会有所成就。 “真是的,怎么火又引到了自己身上,母亲真是的。” 樱子放下碗筷,微微皱了皱眉,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嘛,我还是认为,父亲如果在这里干不出什么起色的话,还不如留在家里多陪陪母亲。反正家里的顶梁柱已经出山了,不是吗?” 说着,樱子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一郎,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一郎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哈哈哈,那是!这次出山必须赚大钱,好让坂田好好陪陪良。而且我要让坂田那小子好好见识一下,他赚钱的速度,可比不上我的一半,我要让他后悔当时离家出走。” 一郎一边说,身后的空气中仿佛燃起了一团象征意义的熊熊烈火,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嘿嘿,爷爷还真是喜欢较真啊。”见此一幕,樱子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轻声嘀咕道。 一郎听到后,只是哈哈一笑,没有反驳,反而觉得孙女的调侃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第67章 樱子的修行日志:通络 在城郊外的泉水边,距离樱子开始修行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今天,她和一郎特地挑选了满月之夜。 在满月的光辉下,灵气会最大程度地变得活跃,更利于吸收。 今天是樱子第二次冲击手太阴肺经,只要用灵气冲开那最关键的一处穴位,她就能运气一周天,步入阴阳师的第二个境界——通络。 子时三刻,夜色如墨,月光如银。樱子盘腿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双手结成子午诀,轻轻扣在膝头。 夜风轻轻掠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眉心一道若隐若现的赤金符纹。 她闭上眼睛,开始默念法诀要义:“坎离交媾,水火既济……”随着她的念诵,浓郁的灵气在她的经脉中冲撞,身体深处不断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她的脸上也不时闪过痛苦的神情。 “要坚持下去,这次要是还像上次一样中断了,那就又要重新开始。” 樱子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经脉里的堵塞渐渐开始松动。 终于,在她几乎要失去信心的时候,“成了!”樱子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道虚影。 她迅速运转灵气,瞬间通过原本堵塞的手太阴肺经,在自身流转一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终于,终于成功运转一周天了。”樱子的脸上闪过难以掩饰的喜悦。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进入了通络境界。而这也意味着,她可以学习一郎答应教她的契约式神的方法了。 …… “嗯?你是说我布布吗?”一郎一边轻轻撸着手中的狸花猫,一边给它喂着食物。 布布是他的式神之一,毛茸茸的身体蜷缩在他的怀里,显得十分惬意。 “嗯嗯,爷爷,可以给我摸摸吗?”樱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一郎怀里的布布,眼睛里满是渴望。 然而,一郎却面露难色:“布布是我的其中一个式神,它其实有些怕生,你要是想摸摸的话,恐怕会很难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一郎的话,布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脸警惕地挣脱一郎的怀抱,瑟瑟发抖地躲在一旁。 “欸,怎么这样……” 樱子一脸失落地看着躲在草丛里的布布,而她的表情反而将布布吓了一跳。它顿时化成一阵烟雾,消失在空气中。 “消失了,爷爷。”樱子有些担忧地看着一郎。 “嗯?哦,那是你吓到它了,不用担心,它只是回到猫屋去了。”一郎语气温和,继续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猫屋?”樱子好奇地问。 “嗯,简单来说就是猫的家园,那里全都是猫咪在那里生活。”一郎解释道。 “爷爷,爷爷,我也想要小猫当我的式神,可以吗?”樱子兴奋地摇晃着一郎的摇椅,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一郎被樱子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他连忙安抚她:“好,好,好,等樱子你到了通络境界,到那时就可以选择式神了。正好布布去年还生下了几个孩子,等到时候看它们能不能认可你了。” “欸,我还以为只要契约就可以了。”樱子有些小失落。 “不是这样的,樱子。式神是要和阴阳师一起进步的,也是需要双方的认可,强扭的瓜可不甜。”一郎耐心地解释道。 …… 当樱子成功运转一周天时,在一旁默默观察的一郎也发现了。 他看到灵气很顺畅地从樱子的身体流通,而且经过了一周天灵气的洗礼,樱子的气质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灵动了。 “爷爷,我成功了,我是通络境了。”樱子开心地来到一郎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兴奋。 “嗯,樱子真的是很努力啊。”一郎笑着,欣慰地摸了摸樱子的头。 紧接着,樱子有些扭捏地说道:“爷爷,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契约式神了,还有猫屋,我是不是可以去那里了呀?” “哈哈,樱子这么努力,当然可以。不过,今天已经是晚上了,看来是不行了,等明天下午吧。”一郎笑着说。 “趁现在,樱子,你还是再多运转几个周天,让自己的经脉里多一些灵气,这样更好应对明天的契约。”一郎建议道。 “好的,收到。”期待的事情有了着落,樱子只感觉到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她继续盘腿坐在岩石上,开始了灵气周天的循环。 ……… 第二天下午,樱子中午罕见的没有补觉,毕竟阴阳师的修炼大多集中在晚上,虽然修炼的时候也可以补充精神,但还是不如睡觉让人舒服。 不过这种情况在樱子进入通络境后情况会好很多,因为开辟经脉后,经脉里的灵气会无时无刻地滋养身体。 只需要在灵气耗尽之前再去修炼补足即可,在灵气的滋养下,经脉会越来越坚韧。 而当经脉坚韧到一定程度,也就是可以做到坚持一口气运转36周天的时候,樱子便可以说是正式进入了化炁境。 所以对于大部分阴阳师来说,通络境反而不需要太多的修炼,因为可以挂机修炼,只需要等待就好。 而空余的时间,便是用来学习各种知识和进行实战经验的了。 “喂,爷爷,你醒了吗,下午了!”樱子站在门口,双手握成小拳头,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 然而,房间里却静悄悄的,良久都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奇怪,爷爷,不在这里吗?”樱子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轻声说道:“我进来喽,爷爷。” 可是,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影。 “唉,这么关键的时候,爷爷到底去哪里了呢?”樱子有些失落,原本满怀期待的心情渐渐被失望取代。 她缓缓走到房间门口的躺椅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要不先睡一会儿吧。” 她轻轻拍了拍躺椅,躺了下来,身体陷进柔软的椅垫中。 原本的渴望和喜悦渐渐消散,剩下的只有被掩饰的疲倦。 一夜的修行和等待让她感到有些疲惫,她闭上眼睛,脑海中还浮现出对猫屋的憧憬和对式神的期待。 就这样,樱子在躺椅上沉沉睡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带来一丝温暖的安慰。 第68章 樱子的修行日志:猫屋 “樱子,喂,樱子。” “真的是,怎么睡着了,喂,樱子,不是要去猫屋吗?” 一郎拍了拍樱子的脸,轻声说道。 樱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晃了她的眼睛,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看着爷爷的身影,樱子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 “爷爷真是的,明明约好了的,结果爷爷却不在。” “哈哈,没办法呀,虽然有所预料,但是樱子的进步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魂香’还是有些难难做的。” 说着一郎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柱纯白色的香。 “这是?樱子接过香,随后一股很好闻的味道飘来,是草本?有些不明白。 “爷爷,我们不是去猫屋吗?和这柱香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倒是说来话长,毕竟我没有和你说过。” “其实猫屋并不在我们的这个地方,并且不只是猫屋,其他的式神的也不居住在这个世界里。” “而是存在于世界之间的缝隙之中,除了某些特殊的地方可以进入,其他的再无方法。” “而我进入的方法则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将你的灵魂引导到猫屋,而这魂香则是最关键的地方,会给予你指引和帮助。” 这个魂香是一郎通过各种材料混合制成的,其中最关键的一项药引便是猫屋特有的花朵。 没有它的话,魂香就没有了引导的作用。 并且一郎偷偷往里面添加猫咪最喜欢的猫薄荷,这会帮助樱子获得他们的信任。 不过最后成与不成还是要看樱子,毕竟基础的信任,只是交谈的前提。 毕竟一郎也只是听布布说过它有了的孩子,但要是它的孩子遗传了布布的胆小,那樱子很有可能会失望而归。 所以一郎偷偷加了点料,来帮助自己的孙女获得猫咪的喜爱。 “抱歉了,布布,虽然是你也有孩子,但樱子也是我的孙女,如果这次樱子可以成功,我以后一定会加倍细心地给你梳理毛发的。” 一郎心中暗暗朝布布道了个歉。 “哦哦,原来如此,那爷爷,我该怎么做?” 樱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倒是简单,樱子你只要好好拿着这柱香,其他教给我就好。” 言罢,一郎迅速开始行动,他先是从屋里取出一罐特殊的颜料,这是布阵的基础,一郎手中毛笔不断挥舞,很快樱子的身边便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法阵,将其围在中间。 随后一郎来到樱子身边,点燃了樱子手中的魂香,只见魂香开始燃烧,但是其中飘散的烟雾却不是朝着天上,而是一缕缕地朝着地底飘去。 “好了,那么樱子,要开始了。” 准备工作的完成,一郎双手一合,开始念念有词。 “等等,爷爷,你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吗?” 樱子有些焦急地问道,她对于猫屋的一切都不知情,她是真的很想要小猫当她的式神,她希望爷爷可以给予自己提示,好让她有些准备。 但是下一秒,樱子只觉得她的心脏发出了一声“噗通”的巨响,随着而来的就是一阵心悸和无力。 脚下的法阵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再次等她低头看去的时候,樱子发现光芒消失,而她已经漂浮在了空中。 樱子低头看向脚下,那是自己和爷爷的身影?樱子抬起了自己的手,只见自己的手呈现着半透明状,我这是灵魂出窍了? “不用担心樱子。” 这是爷爷的声音? “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给你提示,只要你的肉体在这里,我在你耳边说话,你也可以听到的。” “而且我们的视角是共享的,放心吧。” 一郎一边保持着手中的法印,一边宽慰道。 “嗯,我知道了,爷爷。” “好,那么现在你跟随着魂香的指引,去找到猫屋吧。” 樱子闻言点点头,便控制着自己的灵魂向着地底冲去。 顺着烟雾,樱子不断向下俯冲,很快,一阵耀眼的光芒出现在樱子眼前。 樱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随即一阵失衡感袭来,下一秒,樱子便躺在了一片草地上。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柔软的草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新的草香,让人心旷神怡。樱子缓缓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迷茫地环顾四周。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四周是一片宁静的自然景色。 远处,几棵樱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如同一场梦幻的花雨。 草地的边缘是一片小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樱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些熟悉的线索。 “等等,自己怎么会有实体?之前不是自己的灵魂来到这里吗?” 这时一郎的声音响起,“那是因为在猫屋里,即便是灵魂也会被赋予实体,大概的初衷是为了方便阴阳师来进行交涉吧。” “原来如此,那我先找找猫屋在哪吧。” “别急,猫屋就在附近。你顺着魂香的香气走,就能找到它。”一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樱子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香气再次飘入她的鼻腔。 那是魂香的味道,带着一丝草本的清新和淡淡的猫薄荷香。她顺着香气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而坚定。 没走多远,樱子就看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 溪边的石头上,几只蝴蝶翩翩起舞,仿佛在欢迎她的到来。她沿着小溪的方向继续前行,心中充满了期待。 不久之后,一片小小的木屋映入眼帘。 木屋的屋顶覆盖着茅草,屋檐下挂着几盏小巧的灯笼,上面绘着可爱的猫咪图案。 木屋的门口,一只慵懒的猫咪正躺在阳光下打盹,看到樱子走来,它微微睁开了眼睛,随后又闭上了,仿佛在说:“欢迎来到猫屋。” “这就是猫屋吗?”樱子惊喜地问道。 “没错,这就是猫屋。现在,你可以去和猫咪们打招呼了。记得,要用心去感受它们的情绪,用温柔去对待它们。” 一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给予她最后的鼓励。 樱子深吸了一口气,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猫屋。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布布的孩子了。 第69章 樱子的修行日志:选择 来到猫屋门前,樱子深吸了口气,推开了木制的房门。 突如其来的响动吸引了绝大多数猫咪的视线,它们纷纷停下动作,望向了那许久未曾打开的正门。 毕竟对于猫猫来说,大家都是走下面的小门,上一次正门的打开,还是因为有阴阳师想来契约,想来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 联想到这一层,小猫们便将视线收回,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它们很感激初代阴阳师为它们建造了猫屋,让它们有了更舒适的居所,但是成为式神还是很辛苦的,还是不要表现的太积极了,不引起注意,说不定这次就蒙混过关了。 而樱子在打开门后,看到很多香香软软的小猫真的是要萌化她了,她观察了下环境,随即蹑手蹑脚地朝着一只正在伸懒腰的灰猫靠近。 虽然樱子的脚步已经尽可能的放轻,但是这又怎么能躲得过机敏的猫咪呢? 灰猫一个灵巧的翻身,躲过了樱子探出的手掌,随后一脸紧张的看着樱子。 但随后灰猫便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顿时脚下一软,倒在樱子的脚边,不断蠕动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嗯?这是?” 樱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在自己脚边蠕动着的灰猫,虽然心有疑惑,但是此时不摸,何时摸。 樱子蹲下身子,手掌先是试探性的挠了挠灰猫的额头,见灰猫还是在自己的脚边蠕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樱子也渐渐的大胆了起来。 手指不断在灰猫的下巴,后脖颈,尾巴根处游走,舒爽的感觉让灰猫不能自已,不断翻滚舒展,樱子也是乐在其中。 就在樱子玩的乐此不疲地时候,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是…是一郎的孙女,樱子…小姐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樱子一跳,开什么玩笑这里居然还有人?樱子剧烈的动作也使得灰猫从沉迷的状态中惊醒,灰溜溜地跑掉了。 樱子转身看去,只见一只狸花猫正端坐在她的身后,是布布。 “布布,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身后一个人都没有,樱子也只能将刚才的声音其归咎在布布身上。 “嗯,是我,作为式神来说,会说话,只是基本项,只是没想到樱子小姐居然这么…” 布布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凭借它刚才的观察,它已经将樱子列为了危险人物。 只因为樱子不但一脸痴迷地玩弄着那只灰猫,而且它还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猫薄荷,这种危险物品… 所以呢布布从一开始便与樱子保持了距离,老实说,它现在很后悔。 它真的不应该答应一郎的要求,总之现在也只能希望它的孩子意志坚定一些,千万不要被蛊惑了。 听着布布话里的为难,樱子也暗道不好,刚才自己玩的太忘我了,而且爷爷怎么没告诉过我布布会说话呀。 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脸上的头发。 “哈哈哈,刚才和它玩的有些忘我了,不好意思,那个…我们现在可以尝试开始契约了吗?” “当然可以了,樱子小姐,但还请你到时候和我的孩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才会更公平。” “嗯?好的。” 樱子有些不懂为什么布布会有这样的要求,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说不定是契约仪式的要求也说不准。 而另一边的一郎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惭愧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来还是瞒不过布布,那么接下来只能靠樱子自己了。 很快樱子跟随着布布来到了猫屋的一处角落。 “孩子们,樱子小姐来了。” 伴随着布布的声音,很快,便有两只小猫窜了出来,来到樱子面前。 看着在自己面前的狸花猫和三花猫,樱子虽然想要上前,但想起布布的话语,还是乖乖的在边边坐着。 “抱歉了,樱子小姐,大家对于成为式神的工作都不是很感兴趣,我的孩子里也只有两个愿意来这里。” “嗯,没事,我理解的。” “好的,那么樱子小姐,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如果不能争取到孩子们的认可,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嗯,好 我会加油的。” 很快,三花猫买到了樱子面前,它有些傲娇的舔了舔爪子:\"本大爷问你——如果本大爷在工作时看上一条烤鱼,你是否会介意本大爷擅离职守?去犒劳一下自己?\" 送命题! 看着眼前傲娇的猫咪,樱子有些为难,她是很喜欢猫咪,也很想要它当自己的式神。 但是啊,自己现在是阴阳师,以后需要式神的场合,一定是极为重要的情况,如果自己的式神抱有这种无所谓的态度,那这就是对自己和他人的不负责。 所以樱子神色凛然道:“抱歉,工作就是要认真对待,我可以容忍很多事情,但我希望你可以认真对待工作。” “是吗,那很抱歉了,看来我们并不适合。”三花猫露出了拟人化的不屑,随即便离开了这里。 嗯,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契约一个轻松些的工作,以后方便来捞点人类社会的食物,唉,没想到看似青春的小姑娘却又是一个小古板。 一旁的布布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可恶,这小子是来干什么的,居然问出这么儿戏的问题,唉,抱歉了,樱子,看来你只有一次机会了。 而远处观看的一郎则是暗自点头,不愧是我的孙女。 伴随着三花猫的离开,一旁一直观察樱子的狸花猫,才有些畏缩地上前。 “你…你好,樱子小姐。” “嗯,你好。” 见识到了三花猫的无理,樱子没有想到这只狸花猫居然遗传了布布的性格。 “嗯嗯,那么,第一个问题,樱子小姐,如果有一天,我被坏家伙抓住了,你会来救我吗?” “当然。” 樱子不假思索道,这是很简单的问题,只要是自己的伙伴,自己绝对会拼尽全力的。 狸花猫抬起头,看着樱子坚定的眼神,心里也生出了底气,紧接着便问出来第二个问题。 “如果我的工作完成的很好,你会怎么奖励我呢?” 很正常的问题,樱子略微思索了一下。 “大概会给你吃喜欢吃的东西或者是给你梳理毛发和按摩吧。” “是吗,那…还真是不赖。”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其实…正如你所见,我的胆子其实很小,樱子小姐你可以接受吗?” 是啊,这句话提醒了樱子,她是想要一个猫咪当做式神,这不只是出于对猫咪的喜爱,也是为了自己日后的保障。 但是一个胆小的猫咪可以和她合得来吗?她可以做到爷爷那种程度吗? 但很快樱子得出来答案,她伸出了手,递到狸花猫身边,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做好了克服恐惧的准备,那么就握住我的手,我有信心和你一起进步。” 第70章 樱子的修行日志:尾声 “这样吗,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樱子小姐。” 狸花猫将自己的爪子轻轻放在樱子的手掌里,眼神中透着一丝羞涩却又充满期待。 樱子微微一笑,温柔地握住它的爪子,回应着这份信任。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两人——不,应该说是人与猫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互相认可,也做好了携手共进的打算。 看着眼前这和谐而温馨的一幕,布布感到无比欣慰。 作为小狸花猫的母亲,它深知自己的孩子从出生起就继承了它的性格——胆小而谨慎。 然而,小家伙身上却有着一种它所没有的特质——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正是这份好奇心,让小狸花猫鼓起勇气,选择了与樱子的契约。 而布布也相信,这次成功的契约,将是孩子成长道路上的重要一步,它一定会走得更远。 见两个小家伙都已经做出了决定,布布也不再耽搁,很快便叼着一幅卷轴回来。 它小心翼翼地将卷轴摊开,只见上面有着不少的名字。 樱子凑近仔细一看,发现上面的每一行都写着两个人的名字,而下方的名字显然是猫咪的。 她看到了自己爷爷和布布的名字,而在爷爷的名字后面。 还跟着几个名字——清羽云间、月泷岛海……名字虽然不多,大概只有三四个。 不过,这些名字的逼格也未免有些太高了吧。 樱子心中暗暗猜测,这些名字的主人,想必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吧。 “那么,樱子小姐,如果做好决定的话,就请用自己的血写上自己的名字吧。当然,我的孩子也是一样。” 布布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不过,鉴于这孩子还没有名字,不如樱子小姐来给它起一个名字吧。毕竟猫屋里的猫都没有名字,我的名字还是你爷爷取的呢。” 布布安静地蹲在一旁,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樱子有些苦恼地把玩起自己的头发,起名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她很快便有了主意,抬起头说道:“既然是布布的孩子,不如你就叫小布,怎么样?” 其实,这个名字并不如布布心中所期待的那般高大上,但它看向自己的孩子,发现小家伙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我觉得很好,谢谢樱子小姐。以后我就叫小布了,我有自己的名字啦。”小布开心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名字已经取好,接下来的步骤就简单多了。 樱子和小布一同在卷轴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有趣的是,小布作为一只猫咪,自然是不会写字的,这一步通常都需要由阴阳师来帮助完成。 而在樱子和小布签订契约的一瞬间,他们均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紧紧相连。 也许,这正是契约完成的标志吧。樱子暗暗点了点头,心情无比愉悦。 此时,一旁的屋顶上,刚刚吃了瘪的三花猫正一脸不服气地望着小布,嘴里嘟囔着。 “哼,那小子一定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说,‘啊,外面好可怕’之类的,它一定会后悔的。” 就在这时,三花猫身旁的灰猫接上了话题。这正是刚才在庭院里调戏樱子的那只灰猫。 “不过,我觉得樱子小姐真的很好。说实话,要是你弟弟不要的话,我都打算和她契约了。” 灰猫的表情有些痴迷,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樱子小姐的按摩手法真的是让人享受,这可比那种事情还要舒服。” “切,你还真是低俗,难怪其他猫不喜欢你。” 三花猫一脸鄙夷地瞥了灰猫一眼,随即一跃而起,跳下房梁,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灰猫还在房梁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喃喃自语道:“唉,我要是脸皮厚一点,说不定樱子小姐就会是我的了。” 与此同时,庭院中的樱子已经完成了契约仪式。 “干得不错,樱子,虽然和我想象的有些差异,但总归还是顺利完成了。”这是下线许久的一郎的声音。他刚刚一直隐匿在暗处,观察着整个过程。 “等回来,我就教你怎么把式神通灵出来。”一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 “好的,爷爷。”樱子回应道,随即她温柔地摸了摸脚边的布布和小布。 “那么,我要回去了。爷爷说一会儿就要教我通灵术,所以你们过一会儿可能会被带到我那边,还请做好准备。” “嗯,我知道了,那么樱子小姐一路顺风。”布布挥了挥爪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一路顺风,樱子小姐。”小布也跟着挥了挥爪子,稚嫩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期待。 随着一声轻响,樱子的身体渐渐开始升空。 她再次看到了那片熟悉的“烟雾”,那是她来时的路,如今也将成为她回去的路。 跟随着烟雾的指引,樱子穿过地底,很快便冲到了地面上。 看着自己的身体还在举着燃烧的‘魂香’一动不动,而一旁的爷爷则是躺在摇椅上休息着。 樱子控制着灵魂迅速回到了自己身体,伴随着樱子灵魂的回归,随即一股疲劳感席卷全身。 这…估计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一直举着‘魂香’的原因吧。 一旁的一郎见樱子有了动作,便知道樱子已经回来了。 他上前接过樱子手中还在燃烧的魂香,将燃烧的一端朝着椅子上按压过去,将其熄灭。 “辛苦了,樱子,那么接下来就是通灵术的练习了,你的身体应该有些劳累,要先休息一会吗?” “不用了,爷爷,我还是喜欢趁热打铁,况且,现在解决了小布也可以早些做自己的事情了。” 樱子捏了捏有些发麻的手臂,笑着说道。 “好吧,那你看仔细了,结印早就交给你了,这次很简单,你只要记住结印的顺序就好。” “分别是亥-戌-酉-申-未,然后沟通你和小布之间的联系,就可以了,很简单。” 随即一郎手掌翻涌迅速结印的,随后一阵烟雾出现,布布就出现在了一郎面前。 樱子也是有样学样,迅速结印,但是因为自己的想法没有跟上手速,导致结印是完成了,但是并没有找到和小布的联系,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但樱子很快便总结出了方法,只要自己放慢速度,但不至于让法印连贯不起来,这样自己就有充足的时间来进行沟通。 果然,这一次的樱子成功通灵出了小布。 樱子激动的抱起小布转圈圈,开心的呼唤了起来。 一郎见此一幕,心中也为樱子开心。 但转念一想,现在的樱子差不多可以独挡一面了,自己也是时候写一封信,通知自己的三师妹了。 樱子身上的业力必须要好好想想办法。 第71章 樱子的修行日志:启程 寂静的夜晚,一只身形矫健的老鹰悄然飞来,它那宽阔的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片巨大的阴影掠过。 当它稳稳地落在一郎的窗户边时,那强有力的羽翼微微扇动,瞬间在院落里掀起了阵阵风浪。强劲的气流吹得树叶纷纷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 屋子里,一郎正沉浸在睡梦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静子,还好,静子依旧沉睡着,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脸上带着淡淡的安详之色。 一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无奈。 他没好气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架子上的衣服,胡乱地披在身上,衣服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快步走到院子里,看着眼前这只老鹰,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话说,溯鹰,我不是说过了吗,晚上来动作要轻一些,会吵到静子休息的。” 一郎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式神,心里忍不住抱怨,这溯鹰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 溯鹰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对一郎的责备毫不在意。 它微微抬起头,用一种有些抱怨的语气说道。 “行了行了,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大爷我,要在五天之内在你和你师妹两个地方飞一个来回有多累吗?” “真的是,你要是有意见,下次别让那个小豆丁来嘛,它声音小。” 溯鹰口中的小豆丁是一郎的另一位式神,是一只鸽子,平日里的信件也都是由它来送。 不过这次情况特殊,事情紧急,所以才拜托速度更快的溯鹰。 说完,溯鹰不耐烦地将自己的脚伸到了一郎面前,上面绑着一个竹筒,竹筒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郎看着溯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又带着一丝歉意。 “哎呀,能者多劳,这次情况比较急,总之小事情肯定不会打扰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竹筒取下,从里面拿出了信封。 而溯鹰则在一旁,看到一郎拿到了信封,它便‘砰’的一声,化作一团烟雾,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信封的纸张有些粗糙,上面的字迹却很工整。 一郎打开信封,仔细地看了起来。 师兄敬启: 我已经收到了你的来信,关于你孙女樱子的情况我也已经有了些许了解,但是很遗憾的告诉你,如果事情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没有夸张的手法,那么事情就真的很严重了。 那么首先是业力,这种东西很难去除,再加上樱子身上的量很大,即便是接连不断的举行仪式,恐怕也只能去除掉一部分的业力。 而相应的仪式的材料是非常难找的,所以希望师兄对这件事情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另外关于寄宿在樱子身上的那些灵魂残片倒是并不算太难。 我可以为樱子着手准备,不过就是需要樱子小姐自己过来了,当然师兄你也可以一同前来。 不过路途遥远艰辛,还望师兄考虑周全。 所以,如果要上路,还请做好完全准备。 ——吉川麻理 一郎拿着信,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信是师妹吉川麻理写来的,信件很简短,很符合师妹的性格。 一郎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如果连师妹都办不到,那还能求助于谁呢?其他的阴阳师虽不至于难找,但是道行高深的也大多数和自己一样隐居山林。 找是很难的,尤其是找到有能力解决这种事情的。 一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虽然结果有些让人失望,但是他也不能气馁。 他站在院子里,仰望着星空,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如就让樱子自己去三师妹那里,正好可以锻炼一番,先解决那些灵魂碎片,然后我再去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些同行吧。 这是一郎想出来的方法,他想要在自己还能动弹的时候,抓紧为孙女解决这个问题。 打定了主意,一郎便悄悄来到地下室里,为樱子准备着路上的行囊。地下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各种各样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郎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包袱,小心翼翼地在里面装上了一些必需品,还有一些护身符和符咒。 他一边装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樱子能够平安无事。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整个屋子增添了几分温暖。 樱子在一郎那里得知了信封里的内容,知晓了自己的处境。 她的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现在的樱子经历过成长,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 她稍微看开了一点,心里想着,毕竟能解决一点是一点,自己还年轻,早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虽然要一个人开始旅行,但是这也是为了早些搞定身上这些难缠的东西。 她看着一郎,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表示自己愿意去。 一郎看着樱子的神色,心中感慨万分。他看到樱子已经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小女孩了,心中也坚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尽可能地去寻找去除业力的方法。 他拍了拍樱子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樱子,这次旅行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家里的人在得知樱子要开始旅行后,纷纷表示无法理解。 但一郎却又不想让家人知道太多,只能力排众议,说这是为了让自己樱子可以独当一面。 他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大家担心樱子的安全,但是这次旅行对樱子来说很重要。她需要学会独立,学会面对困难。我相信她可以做到的。” 一郎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家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虽然家里的人对一郎的决定有着不同的意见,但是樱子也在为着一郎说话,她站起身,看着大家,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我知道大家担心我,但是这次学习确实是可以带给自己很大的进步,我也想要去。我相信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见本人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他们默默地为樱子准备起了行李,有的帮忙收拾衣物,有的准备干粮,大家都希望樱子能够平安归来。 但是坂田还是很不放心。他看着樱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面露难色地说道。 “樱子,真的不需要我陪同吗,外面还是很危险的。”他实在是不想让樱子置身险地,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放心吧,父亲,我经过刻苦的修行已经今非昔比了,就比如。” 樱子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她缓缓地走到院子的角落,那里散落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块。 她蹲下身子,轻轻捡起其中一块,那石块表面粗糙,棱角分明,看起来坚硬无比。 樱子将石块握在手中,微微用力,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石块,仿佛要将它与自己的手掌融为一体。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石块瞬间裂开,碎成几块,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一幕震惊到了坂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从来没有想到女儿的修行可以达到这种程度,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看着樱子,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自豪。 见到女儿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坂田原本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顿时放心了不少,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许多。 很快,在家人的精心准备下,一个稍显宽大的背包收拾了出来。 背包是深棕色的,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看起来十分结实耐用。 背包里装满了各种必需品,有干粮、换洗的衣物、一些简单的药品。 除了背包,还有一个和一郎同款的木箱子。木箱子是深红色的,表面雕刻着一些神秘的图案,看起来古朴而庄重。箱子的边缘镶嵌着铜制的边框,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一郎将木箱子递给樱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和叮嘱:“樱子,这个箱子里可都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虽然很珍贵,但是保命的时候该用就用,不要犹豫。具体方法上面有写你抽空看看就行。”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樱子的信任和关心,希望她能够在旅途中保护好自己。 樱子接过木箱子,轻轻掂了掂,感觉很重。但她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放心,爷爷,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充满了自信。随后,她又掂了掂身上的背包,虽然背包很重,但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她轻松地背上背包,拿起木箱子,感觉自己的肩膀充满了力量。 走出家门,阳光正盛,温暖的阳光洒在樱子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回头看去,家人还站在门口,目光中充满了不舍和牵挂。 她微微一笑,朝着家的方向大声喊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随后,她挥了挥手,向家人告别。 第72章 丢失的东西 公元859年,春,平安年代。 夜晚是属于鬼的时间,不过他们隐藏的很好,流传出来的永远只有传言。 逸久挎着装有葛粉团子的篮子,再次来到了那片樱花林里。 要说起篮子里的葛粉团子,逸久也不由得有些无奈,前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葛粉团子的配方,想要复刻樱子手中的味道。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他一开始就不知道葛粉团子是怎么做的,只是樱子粗略的提到过。 于是他就在夜晚好好‘拜访’了很多厨师,得到了很多的所谓独家配方。 但在他研究过后,其实配方大差不差,关键的葛粉面团是必须的,然后其他的便是一些配料了,而葛粉团子最后的味道也是由这些配料所决定的。 逸久研究过很多的搭配,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当年的味道,咋总是觉得差了点什么,后来他知道了,他做不出那种清凉的感觉。 逸久问过他的手下也问过其他的厨师,但他们也都表示不知道,最后便是不了了之。 他也只能矮个子里拔出个高的,选择出其中他认为和樱子做的最相似的蜂蜜桂花团子了。 沿着弯弯扭扭的小道,逸久来到了那棵樱花树旁,他将倒地的碗摆正,手掌温柔地抚过墓碑。 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墓碑上刻着名字的凹槽里有着一些泥巴。 (樱子出土时扒拉墓碑粘上去的。) 是雨水落在地上打下来的吗?不对这种高度还要嵌在缝隙里根本不可能。 那么说… 逸久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有人来过?逸久起身看向墓碑后面的土丘,结合脑海里闪过的回忆,土丘好像比去年低了。 逸久蹲下身子,指甲划破土壤的表层,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逸久,这绝对是新盖上的泥土,绝对不是好几年的质感。 有人动过樱子。 “魂淡…” 逸久的脸上青筋暴起,瞳孔之中的血色愈发浓郁。 霎时间,逸久的身上不断涌出血红色的荆棘,荆棘伴随着逸久的想法,涌进土壤之中,坟墓上的逆泥土不断的被掀开。 很快,一副棺材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逸久站在棺材旁,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很犹豫要不要打开,他怕打开之后,看到的是一堆枯骨,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樱子变成这样。 但他更怕打开后空无一物… 缓缓掀开棺材,里面空无一物。 逸久搭在木板上的手猛然发力,瞬间便将其捏成了齑粉。 可恶,到底是谁干的?鬼塚幽魅?很有可能,他原先就是这里的城主,回到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搞我的心态,故意恶心我? 其他的原因逸久也想不出来了。 “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找鬼塚幽魅,还有他的党羽,哪怕是掘地三尺,要把它给我找出来!” 逸久愤怒的声音同时出现在所有鬼的脑海里,那恐怖的怒火震得他们一阵晕眩。 但是他们不敢在心里有任何的不满,只是默默朝着一个方向跪下,并答道:“是。” 随后便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开始搜索,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无惨大人绝对很生气,要是让他发现了自己在摸鱼,那么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下完命令的逸久呆坐在坑位旁,脚下就是坟墓的坑洞,他眼神呆滞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 他摩挲着手中的平安符,感受着玉佩的触感,低头闻着平安符里的属于樱子的味道,逸久低落的情绪稍有缓和。 但是平安符里真的有樱子的味道吗,其实并没有,经过数年时光的流逝,其中的头发也早已断裂,再也无法缠住玉佩。 但这对逸久并不重要,只要他不打开平安符,那这就是薛定谔的猫,永远没有答案。 就在逸久黯然神伤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为什么棺材的底部什么痕迹都没有…… 要知道人埋在地里会被各种细菌侵蚀,然后开始腐烂,最后只剩一堆白骨。 虽然樱子下葬的时间很短,但是也不至于尸体没有开始腐烂,但是只要开始腐烂,那么棺材底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但是要是没有留下痕迹…那就说明尸体并没有腐烂,逸久脑袋轰的炸开,没有腐烂那是不是意味着樱子还活着… 逸久的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他捂着自己嘴,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良久,逸久仔细思考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其实挺蠢的。 没有腐烂只是其中一点,如果是变成干尸也同样不会腐烂。 再者说就算樱子活了过来,以她人类的身体消耗,最多也只能支撑两到三天,然后绝望的等死。 逸久不是没有考虑过樱子自己爬出来,但是…樱子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棺材上的泥土少说也有几百斤,樱子做得到吗? “可恶。”逸久有些自暴自弃地埋怨道,虽然樱子活着的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不愿意放下最后的希望。 于是他朝着手下继续下达着命令。 “追查鬼塚幽魅的同时,也要寻找这个女孩,这才是重中之重,只要你们能找到那个女孩,但凡是我能办到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伴随着指定的发出,还有一幅樱子的画像一同到达他们的脑子里。 做完一切的逸久,深深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棺材。 鬼塚幽魅,你最好没有动樱子,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拥有不死之身的。 ……… 第二天,包子铺的老头被一群孩子拉了过来。 “快点,爷爷,樱子小姐的坟又被掀开了。” “是啊,是啊,这是个怪事。” “我父亲说一樱子小姐是个好人,但是…”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而老人来到樱子的墓前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樱子小姐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去年自己才刚帮她把墓填上…… 只能希望她一切安好吧。 第73章 头痛的差事 夜晚,绯村清正正在指导着自己孩子的剑法。 他穿着白色宽松的道场服饰,手持木刀,指点着染的修行。 “注意呼吸,染,不要乱动,要把招式牢牢刻在身体里,只有这样,在紧急情况下才可以好好使用出来。” 清正握着手中的木刀,不断击打在染的身上,为他调整好动作。 力道不重也不轻,这很好的帮助染调整了很多不标准的动作。 少年同样穿着和清正一样的服饰,此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的眼神坚毅,身体不断重复着分水流剑法的招式。 绯村清正看着染不留余力地挥舞着手中的木刀,心中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 唉,相比之下,他真是个不称职的丈夫,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的。 自从上次因为自己的任性,出去流浪了一圈却直接多了个顶头上司,而且自己也被阳光给抛弃了,变成了只能在夜晚爬行的怪物。 并且…绯村清正舔了舔嘴唇,貌似还在回味。 自从第一一次吃过人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这种明知道自己干的是错误的行为,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是那些抽着烟草的人,明知道会减少自己的寿命还是会继续抽下去,只为了那一时的快感。 绯村清正认为现在的自己只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因为那是他曾经是人的证明。 但他不会停止吃人,因为这是他的生存方式,在那天无惨的逼问之下,他看清了自己。 他并不具备武士道精神之中的为他人牺牲,他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只要能活着,哪怕是违背自己的良知又怎么样。 一年前他狼狈地逃了回来,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家人,他只有在夜晚才能悄悄溜进屋子里,看着美咲和孩子的脸。 当他听到美咲在梦里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将她叫醒,向她坦白一切,自己是一个任性的家伙。 但是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有些惊讶于自己现在的情绪控制能力,是因为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吗。 在理性的思维下,绯村清正找到了挚友的家,站在挚友的床边,绯村清正拍了拍挚友的脸。 “喂,该起床了。” 在绯村清正的摇晃下,床上的男人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床边站着一个武士,还以为是要来行凶的,刚想要大声叫出来,便被绯村清正捂住了嘴巴。 “喂,看清楚,是我,清正。” 绯村清正语气急切,他可不想引人注意。 而一旁的男人看到是自己的朋友,也是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不是,你搞什么,大半夜来我家,还有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唉,说来话长。” 见挚友认出来自己,绯村清正也是松了口气,随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诉苦。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我变成了一个怪物,还有一个少年做我的顶头上司。” 而男人才听完绯村清正的话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过很多种结局,比如绯村清正安全回来,或者是出现意外自己又要多照顾一下挚友的老婆孩子。 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挚友居然会变成怪物,他目光躲闪,有些为难地看着绯村清正。 “绯村…你现在吃人吗。” “嗯。” 听见挚友肯定的答复,男人的心情很是复杂,他有些恼怒地捶了一下床板,发出“咚”的响动。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这样不如横死野外得了,我早说过的,告诉你不要去,你偏偏不听。” 听着男人的抱怨,绯村清正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抱歉,因为我舍不得你们,我放弃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现在的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哪怕是这样的丑陋姿态。” 听着绯村清正的肺腑之言,男人的情绪也有所缓和,他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你应该没有这么闲和我在这里玩什么坦白局吧。” “呵呵,你真了解我。” 见挚友道出来自己的心思,绯村清正倒也是不用再装委婉了。 “其实现在的我不知道怎么和美咲他们说明自己的情况,因为我不能出现在阳光下,就算隐瞒,也早晚会暴露的。”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想个合适的理由?” “嗯。” 绯村清正点点头。 “呸,我去你吖的。” “要我说,你现在就该赶紧滚蛋,有多远走多远,我实在是无法接受一个危险因素在我家人身边知道吗,绯村,你也有家人,你能接受每天都有随时会袭击他们的怪物生活在他们身边吗?” “我知道,但是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袭击城镇里的人,拜托了。” 绯村清正跪倒在地,摆出一副标准的土下座,希望好友可以帮助自己。 看着好友真切的模样,男人也是动了恻隐之心。他答应绯村清正会帮他搪塞过去,但是后面必须要离开这里。 他们约定好,绯村只能吃被判死刑的囚徒,然而一但城内没有死囚,那么绯村就必须要离开这里。 而在男人家的安排下,监狱里死囚的消失也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很快,在挚友找来了一位在城中颇有威望的医生,威胁他为绯村清正开了一份假的诊断书,说是因为外出不小心染上了皮肤病,所以不能见光。 就这样,在挚友的帮助下,绯村清正顺理成章的留在了这里。 但是绯村的挚友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鬼不需要像人一样频繁的吃饭,在极度克制的前提下,绯村甚至可以一个月进食一次。 所以绯村清正现在已经苟在这里一学年了。但他知道,也许只要再过一年,也许更快,他就要离开了。 所以他想要尽可能的将分水流剑法教给他的孩子,以完成他答应师傅的任务,将分水流剑法传承下去。 很快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清正和染坐在地上休息。 “染。” “怎么了,父亲。” 染有些疑惑的看着父亲,父亲很少这样单独叫他的名字。 只见绯村清正点点头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克制住了跪下的冲动,刚才他收到了无惨大人的命令。 他真的不想在孩子面前像个笨蛋一样,对着空气下跪。 看来这次鬼塚幽魅又惹到无惨大人了。 “我有些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一定不要懈怠下来,要学好剑法保化好重要的人,记得帮我给你母亲说句抱歉。” “好的,父亲,一路平安。” 染看着父亲的背影只觉得愈发的违和,不仅仅是父亲这次回来染上的怪病,还有着此反常的突然离开。 就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一样。 第74章 破阵 “小布,今天晚上也拜托你了。” 樱子躺在睡袋里,嘱托着小布今天晚上的任务。 “交给我吧,樱子小姐,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叫醒你的。” 小布站在树枝上,目光不时眺望远方,为樱子站岗。 “嗯,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樱子再也撑不住身体的疲劳,便进入了梦乡。 现在距离樱子旅行已经过去了一周,说真的,这段时间很难熬,生活上的各种琐事都要自己来处理。 并且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初夏了,天气的炎热还是让樱子感到为难,不过所幸樱子可以用水凝炼成冰块,将其包在布里贴在脸上降温。 自己特殊的能力又一次帮助到了自己。 不过要说起旅行中最艰难的部分,大概就是樱子的脚力和马车比起来实在是太慢了。 这导致两个歇脚点中间的路程被极大程度的拉长,所以樱子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在野外过夜。 这几天里樱子也路过了一些小村子 但是那里的人都很谨慎,并不想让樱子进来,如果遇到友善的村民还可以在门外的草棚里将就一晚,但要是遇到不太友善的村民,也是会迎来一顿臭骂。 这样提防的态度也让樱子身心俱疲,不过她也表示理解,毕竟她也遇到过,她清楚那些怪物的可怕。 所以樱子每天晚上睡觉都要通灵出来小布来为自己站岗,不然实在是睡不踏实。 第二天醒来,樱子草草吃了点干粮,便抱着地图研究了起来,爷爷说吉川麻理婆婆居住在荡芒山上,距离皇城很近的。 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已经走了一半了,不过最后一段的山路才是最艰难的部分。 就在樱子思考该怎么规划行程的时候,小布钻到了她的怀里,樱子知道这是小布在求撒娇,便抽出一只手来撸猫。 小布倒也不在意樱子有些敷衍的按摩,反正一只手也很舒服。 很快在享受完樱子的按摩后,小布便回去了,一同带走的还有樱子写给一郎的信件,这个就由小布交给布布,然后再转交给一郎了。 不得不说,这种传信方法可真是便捷,不过要求也是有些苛刻的,毕竟两个人的式神是要居住在一起的。 在确定好自己的前进方向,樱子便收拾好包袱继续上路了。 最后经过十多天的长途跋涉,樱子终于来到了荡芒山的脚下。 看着目的地就在眼前,樱子也是松了口气,一路上算是有惊无险,安全抵达了。 樱子朝着山上望去,远处似乎有着一栋木屋子,看来那里就是吉川麻理婆婆的住所了。 知晓了方向,樱子便朝着山上走去,她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那里,她可不想再次露宿街头了。 山上的空气很湿润,甚至…已经湿润到不正常了,樱子捏了捏自己额前的的刘海,居然会有捏出来水。 这绝对不是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自己才上山多久。 等等,四周什么时候充满了雾气,而且越来越浓,已经看不清周围了,现在的樱子只能看清周围五米左右的范围。 这雾气不对劲。 会是什么?袭击吗?樱子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雾气,一分钟,两分钟…直到过去了五分钟,周围还是风平浪静。 樱子稍稍放松了警惕,她开始思考起来,没有袭击,更像是保护。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樱子拿出了指南针,果然磁场紊乱了,是阵法。 是雾隐阵法吗,应该是了,和爷爷讲过的一样,会让人迷失在雾气之中,但并不会伤害他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种阵法不仅会扰乱磁场,还会迷失他人的感官,使其在原地不停的兜圈子。 是吉川婆婆设下的阵法吗? 樱子有些苦恼的咬了咬唇,目前看来只有靠自己破解阵法了,不然要是一直被困在这里,会耽误行程的。 而且要是让吉川婆婆知道自己连这种程度的阵法都闯不过去,也会给爷爷丢脸的。 樱子从木箱子里的拿出三枚事先准备好的水珠,任其躺在掌心,随着樱子口中念念有词,那水珠居然在樱子手中飘了起来。 这是祖父教她的\"探气诀\",每颗水珠对应天地人三个方位。当左手那枚水珠突然膨胀炸裂时,她朝着巽位迈出七步。 雾气突然翻涌如活物,周遭草木发出簌簌响动。 \"坎位水气最盛,但阵眼在...\" \"在震位。\" 樱子指尖划过水珠表面,冰晶瞬间爬满珠体,\"雾气流动看似无序,但每半刻钟会有次逆时针回旋。\" 她将结冰的水珠弹向东北方,冰珠悬停在离地三尺处不断震颤。 不对,为什么没有破阵,哪里出错了吗,看着冰珠迟迟没有落下,樱子也反应了过来。 瞳孔骤缩:\"幻象叠阵?\"话音未落,四周景象突然扭曲成六条岔路。 樱子随即掏出怀表,表面琉璃盖不知何时凝结了细密水珠,十二时辰刻度上的申位正泛着微光。 \"申时三刻,西风带露。\"她突然咬破食指,将血珠弹向怀表。 染血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震卦方位。悬浮的冰珠应声炸裂,飞溅的冰碴竟在空中拼出残缺的八卦图案。 樱子双手结\"临\"字印,周围的突然沸腾:\"坎水归位,震雷开道!\" 沸腾的水雾作龙形直冲天际,浓雾被撕开裂缝的瞬间,她看到百米外的古松下,六张符纸正围着青铜铃铛旋转。 阵眼! 就是那里,樱子知道现在的状况维持不了多久,道路很快就会消失。 樱子毅然决然地抛下身上的包袱,旋即向着阵眼疾驰而去,手掌如疾风般朝着铜铃拍击,巨大的力量使其深深地嵌入了树干之中,符纸也失去了力量掉落在地上。 铜铃飞出的瞬间,漫天的雾气骤然凝结成水珠纷纷坠落,阳光再度洒下。 樱子将铜铃从树上取下,拾起地上的符纸,回到原处背上掉落在地的行李,活动了一下身体。 “嗯,真是麻烦,但愿吉川婆婆莫要责怪我破了她的阵法。” 第75章 仪式 搞定了棘手的阵法,樱子继续朝着山上的屋子走去。 “要注意,千万不能滑倒,不然衣服就脏了。” 樱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山上走去,阵法破解后,空中的雾气全部化为水滴落在土地里,导致山上就像是下过一场雨一样,不仅土地泥泞,还容易滑倒。 樱子可不想滑倒之后,一身狼狈的去吉川婆婆那里。 而当樱子爬到半山坡的时候,她发现脚下的泥土并不泥泞,空气也开始干燥了起来,看来之前阵法的范围也只是持续到半山腰,并没有向上蔓延。 也是,毕竟阵法周围实在是太过潮湿,不仅居住不方便,而且对于有风湿病的老年人也不是很友好。 很快樱子便来到了山上的小屋附近,屋子不大,也就两三间房间的大小,周围用栅栏围着,吸引樱子的倒是院子里的一些花花草草,这些也都是很好的素材。 看来吉川婆婆是住在这里没错了。 脚步声在青石台阶上的声响惊动了院中栖息的乌鸦,樱子驻足在爬满紫藤的篱笆门。 \"既然来了,就快些进来喝杯茶。\"苍老的声音穿透纸门,传到樱子的耳朵里。 好敏锐的洞察力,吉川婆婆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吱呀——\"木门开启的刹那,混着艾草与陈年酒的气味扑面而来。 吉川婆婆穿着朴素的衣物,银发在身后,浑浊的眼球像两汪枯井,却在樱子躬身行礼时骤然泛起涟漪。 “樱子啊,来,坐吧,说起来,我还是很少听起一郎说过她孙女的事情。” “这个嘛,其实是家父早年间和爷爷有些误解,所以联系比较少…” 樱子依言踩着云纹踏垫跪坐。 “这样啊,你的情况很难办,一郎应该和你说过吧。” “嗯,这个我知道,所以这次我来主要是想要解决,附在我身上的那些灵魂碎片。” “倒也不用这么悲观,虽然你身上的业力确实多到可怕,不过我还是先为你稍稍清除一些吧。” 只听见纸门后铜炉轻响,三缕青烟蜿蜒钻出缝隙。 吉川婆婆的皱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枯瘦的手腕突然翻转,朱砂符纸贴上樱子眉心。 \"业力这东西...\"她沙哑的嗓音混着爆豆般的咳嗽,\"像蚕茧,缠得越紧,破得越疼。\" “与其放任不管,不如靠仅有的一些素材,先消减一些再说。” 紧接着吉川麻理的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匕首。 见此一幕樱子汗毛炸立,她刚想要起身,便被吉川婆婆按了回去。 “别闹。” 这斥责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小孩一样。 只见匕首轻轻在樱子额头的符纸上划过,并未伤及到樱子,也没有划开符纸,仅仅只是划开了空气,但是一股血水却顺着符纸流淌了下来。 一滴一滴地落在樱子面前的茶杯中,而茶杯中的液体也开始沸腾了起来,就像是蒸发一样,冒出许多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腐味。 这杯茶水是吉川麻理提前准备好的,早在樱子破掉雾隐阵法的时候,吉川便有所感应,算算时间也确实是樱子抵达附近的时间。 再加上可以雾隐阵法被破解,这也侧面证实了吉川麻理的猜测。 很快,杯子里的液体已经快要溢出来了,见此一幕,吉川婆婆便将符纸撕了下来,伴随着符纸的脱离,血液也便不再流淌。 “这流出来的血水便是你身上的业力所凝聚成的,现在通过仪式导出了一部分,说实话,这份量对于一般人来说就已经算是基本清除了,而对于樱子你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吉川婆婆说完便将杯子里的红色液体倒在炉子里,液体和木炭接触,不断发出滋滋的响声,并且伴随着黑色的烟雾朝着窗外飘出。 仪式结束后的樱子也开起了通灵眼,她看向自己的身上,业力果然减少了些许,但确实和吉川婆婆说的一样,这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自己身上的业力依然浓郁。 但是只要有所成效樱子便不会气馁。 “真的很谢谢你,吉川婆婆。” 樱子看着吉川婆婆,真诚地感谢道。 “这倒是不用。” 吉川婆婆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继续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我准备把这种剥离业力的仪式交给你,然后训练你直到可以自己独立完成仪式。” “然后我就要去皇城去完成一些大人物的委托,顺便去买一些去除灵魂碎片的素材,帮你解决那些问题,到时候有兴趣,你也可以一起来皇城玩玩。” “好的。” 樱子应道。 突然吉川麻理来到樱子面前,干枯的手指拂过樱子的额头,语气有些激动。 “先前我倒是没有注意,这便是一郎说过被生命庇佑的标志吗?” “嗯。” “真的是,长见识了,据说拥有者会有些特殊的长处,樱子有擅长的地方吗?” 樱子思索片刻后,说道:“修炼快算吗,我差不多是一年时间就到了通络境界了,其他的天赋我倒是没发现。” “这样吗,不过你的修炼速度确实很快,至少我没有听说过比你还要快点人,不论是过去我的师门,还是现在的一些年轻人。” 吉川婆婆面带微笑地看着樱子,缓缓说道:“孩子,这也只是我的想法,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呢。毕竟,所谓特殊的天赋,也许只是传闻而已,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随着事情的逐渐明朗,吉川婆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转身走到樱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领着她走进屋子,来到一个房间前。 “樱子啊,这就是你今晚要住的地方啦。”吉川婆婆推开房门,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温馨。 “这里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比较安静,希望你能喜欢。”吉川婆婆微笑着对樱子说。 樱子感激地看了吉川婆婆一眼,点了点头,“谢谢您,婆婆,这里很好。” 就在吉川婆婆准备离开的时候,樱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铜铃和符咒,递给吉川婆婆,“婆婆,这是您的东西,我现在还给您。” 吉川婆婆接过铜铃和符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对,差点忘了。谢谢你啊,樱子。” 临出门前,吉川婆婆又回过头来,叮嘱道:“樱子,今天的晚饭就交给你啦。一郎跟我说过,你的手艺很不错呢。我先去山下布置一下阵法,等会儿回来再尝尝你的手艺哦。” 樱子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婆婆,您放心去吧,晚饭就交给我了。” 第76章 背叛者 几天后的清晨,樱子穿着粉色的和服,不仅仅是因为她要和吉川婆婆一起去皇城,也是希望这件衣服可以带给她好运,让她可以遇到思念的人。 樱子觉得这件衣服是逸久哥哥留给她的,把她穿在身上,想来应该会给自己带来好运。 很快,吉川婆婆也收拾好行李出来了,并没有很多东西,只有一个木箱子,想来里面装着的就是今天所需要的素材了。 樱子倒是并没有把她的箱子带在身上,只是拿了一些银两和爷爷留给自己的防身符箓,还有昨天吉川婆婆送给自己的匕首。 匕首并不算太精致,算是初学者人手一把的东西,毕竟吉川婆婆送给自己的目的就是方便自己完成仪式。 据说匕首是用特殊的矿石制作而成的,可以很好的传输自身的灵力,樱子出行将其带在身上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刚刚得到了一个新奇的小玩意,也算是防身吧。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山下,只见远处似乎早已有人在马车旁等候着吉川婆婆。 看样子是个中年人,他的穿着并不华丽,但是身上的布料却是价值不菲,想来某些贵族里的家丁吧。 那人见到吉川婆婆下来,便恭敬地迎了上去。 “早上好,吉川大师,还有…” 那人看着樱子很显然并没有想到,这次会有一个陌生人在这里,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说真的,你的和服很美,很适合你。” “嗯,谢谢。” 樱子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头发,她并不习惯别人的称赞,但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不过现在的樱子也确实配的上美丽这个词,粉红和服的裙裾随着步伐漾起涟漪,本就甜甜美的面容配上灵动的气质更加具备了绝妙的吸引力。 随后男人并未多做寒暄,便将两人请到了马车上,随后便驾车朝着皇城的方向驶去。 路上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小林启介,你们叫我启介就好了。” 启介目视前方,专注地驾驶着马车,这车上的可是家主贵人,不得有所闪失。 “小林…” 樱子嘴里念叨着这个姓氏,想起了某个让她感到不适的刽子手。 “怎么了吗,我的姓氏?” 启介听着背后传来的碎碎念,有些疑惑。 “不,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樱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叫高桥樱子,叫我樱子就好。” “嗯,我知道了,樱子小姐。”启介应到,随后继续说道:“吉川大师后面会和家主见面,樱子小姐需要我带您去皇城里转转吗?” 启太并不想让家主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毕竟皇城里的人可都想要撕下他们家的一块肉,自己作为家主的心腹,有必要考虑到细节的地方。 “这样啊,去皇城里逛逛似乎也不错。” 樱子喃喃道。 就在这时吉川婆婆插起了话。 “樱子是我故人的孩子,这次我打算带她一起过去看看,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这样吗,哈哈,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启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便不再多言。 路上樱子有些无聊便想着向吉川婆婆打听一下这次的委托大概是什么内容。 吉川婆婆倒也无所谓,便将情况说了出来,这次的委托方其实是皇城里的顶级权贵,产屋敷家的委托。 大概是四年前,产屋敷家的家主突发恶疾,整个人不仅精神萎靡,而且身体的部位也开始渐渐腐烂,器官也在衰竭,视力也受到了影响。 当时他们请了很多的医师,但都束手无策,最后他们将目光放在了阴阳师身上,而当时皇城附近最有名气的便是吉川麻理。 虽说当时的她也是在山上隐居,但是隐居也只是让普通人找不到罢了,以那些大家族的力量,找到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随后吉川麻理便被请到了产屋敷家为其家主诊疗,与其说是诊疗,倒不如说是只敢看两眼罢了。 吉川麻理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族长身上的诅咒,简直浓郁到可怕,这简直就是天诛…是神的惩罚。 这并不是阴阳师的强项,不,这根本就是处理不了的差事。 吉川麻理当时就拒绝了他们,但是家主的疾病实在是会影响到家族的决策,他们希望吉川麻理可以给予一些帮助,他们会给予丰富的报酬。 看着他们恳求的眼神,吉川麻理也知道这可不是个好活,但还是应了下来,表示会给出解决方法,但是需要时间。 两年后的吉川,在完成委托的时候偶然遇到了神主,他说自己可以听到神明的旨意,于是便将其引荐给了产屋敷一族。 神主在看了产屋敷家主的模样,便知道了前因后果,他说是神明大人告诉了他前因后果。 是因为产屋敷家里出现了背叛神明的鬼,所以神明降下了惩罚,希望产屋敷家族可以洗刷掉自身的污点,也就是处理掉家族里的背叛者。 坊间传言的恶鬼也是因为这个背叛者而出现的。 这次发病的是本家家主,等家主死了,下一个发病的就是分家,然后分家的家主死了,再下次就是他们的子嗣,就像是瘟疫一样,没有解决内鬼的下场就是断子绝孙。 “什么!为什么,这算什么神明?” 樱子的抱怨脱口而出,但吉川婆婆眼疾手快直接捂上了樱子的嘴,严肃道:“祸从口出,有些东西,想想就行了。” 樱子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在吉川婆婆的眼神下,便老实的闭上了嘴巴,但她的内心还是感到了恶心。 这就是神明吗,这难道不是残暴的独裁者吗,只是因为一个人的过错,就要牵连一整个家族的人,真的是太武断了。 而且如果真的像是神主说的那样,那逸久哥哥,还有拓哉先生,他们… 樱子只感到一阵眩晕,她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说法,为什么,为什么厄运一直缠绕着逸久哥哥,明明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健康的人了,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病魔。 他可以在阳光下尽情享受他的人生,但现在却又有一把刀架在逸久哥哥的脖子上,落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如果神明可以听到其他人对他的亵渎,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听到信徒的祈祷,那么当时我的祈祷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回应,为什么不去救助他虔诚的信徒。 果然,自己当时就没有想错,所谓神明就和路边的勾史没有任何区别,让人反胃。 樱子的嘴唇溢出了鲜血,她用力咬着嘴唇,希望疼痛可以帮她冷静下来,但是,她还是很愤怒,这种事情…… 第77章 产屋敷的家主 吉川看到樱子嘴边溢出的鲜血,有些担心地询问道:“没事吧,樱子,你的嘴…” 樱子闻言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她尽可能的强压心头的怒火,摆出不在意的神情,“我没事,那后面怎么说呢?” 吉川婆婆看出了樱子的不对劲,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讲道。 后来在神主的建议下,遭受诅咒的产屋敷家主迎娶了神官一族的女性用以抵抗诅咒。 并且他的后代,女性13岁必须出嫁改姓,才可以规避诅咒,而男孩则在刚出生时就会体弱多病,必须身穿女装才能延缓诅咒的降临。 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诅咒依然会在男孩13岁的时候出现,并且通常活不过30岁。 吉川婆婆这次便是受邀前去产屋敷家里为其诊断情况,看看是不是如同神主说的一样。 听到这里的樱子有些疑惑。 “吉川婆婆不是不擅长这些吗,为什么不直接找神主呢。” “因为他死了。” 吉川婆婆的语气平淡,但是微微颤抖着的手却出卖了她表面维持的坚定。 “他受到了天谴,那天我和他一同离开产屋敷家,就在路上……死的很惨。大概是他的行为让神灵不悦了吧。” 现在的吉川还清晰的记着神主死后凄惨的模样,那看似意外的死法,反而更让她感到恐惧。 樱子也被这个答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神主作为神明的代言人,居然被自己信奉的主上舍弃了。 沉闷的气氛弥漫在马车上,樱子和吉川婆婆也并没有再聊下去。 吉川婆婆最后也只是有些刻意地说道:“樱子,这些是要保密,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 樱子闻言点点头,而驾车的启介听到后,也稍微放心了下去,他很担心消息的走漏,现在有吉川的叮嘱,那个小女孩应该不会乱说的。 没过多久,伴随着马车的飞速行驶,一座巍峨耸立的城池如同一座庞然大物般骤然出现在樱子的眼前。 这座城池的规模之大,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它比其他普通城池要高出一倍有余,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 不仅如此,城池四周还有许多士兵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例行巡逻,他们步伐整齐,神情严肃,透露出一种高度的警觉性。 这样严密的防守,让人不禁感叹这座城池的安全程度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当守城的士兵们看到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以防不测。 然而,当他们看清马车上那属于产屋敷家族的标志时,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立刻松弛下来。 紧接着,这些士兵们毫不犹豫地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一边高声呼喊着其他人的帮助,一边迅速将路障移开,连所谓的例行检查也没有。 为马车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仿佛这辆马车拥有某种特殊的权力和地位,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从这一系列的反应可以看出,产屋敷家族在皇城的地位显然非同一般,甚至已经到了能够对军队产生影响的程度。 很快马车停在了一处建筑下,樱子跟随着吉川婆婆下车,顿时被眼前奢华的建筑吸引了目光。 宅邸的布局严谨而开阔,主殿高高耸立,飞檐斗拱,尽显庄重与威严。 屋顶覆盖着厚实的桧皮,岁月的沉淀让它们呈现出深沉的褐色,檐下悬挂着风铃,微风拂过,清脆的铃声,回荡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樱子跟随着吉川婆婆的脚步,很快来到了家主的房间,启介恭恭敬敬地打开了房门,示意樱子他们进去。 房间里,榻榻米铺满了整个房间,柔软而舒适,上面摆放着精美的屏风,屏风上绘着四季花卉,色彩斑斓,栩栩如生。 但与之相对的床上躺着的人就显得死气沉沉的了,屋子里的药味,混合着床上散发出来的腐烂味道,勾起了樱子不好的回忆。 床上的男人听到身边的响动,有些吃力地转过了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认出来了,来的人是吉川麻理。 所幸他的眼睛并不是最开始腐烂的器官,最后在与神官一族的女性结婚后症状便没有再继续下去,不,只是变得缓慢罢了。 “吉川大师来了,快请坐。” 床榻上的男人有些吃力地说道,随后身旁的女人将她扶起,靠在床边,两人便借此攀谈了起来。 樱子则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一旁的女人,她有着一头少见的白色头发,姣好的面容配上那有些特别的瞳孔,浑身散发着神性。 这难道就是神官一族的女孩吗? 樱子的注视并没有引起女人的注意,她的目光深邃,眺望着窗外的世界,好似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明明她还在扶着自己的丈夫。 看着女子淡漠的表情,樱子心里隐隐有些猜想,也是,为了抵御天谴而被迫结为夫妻,双方又会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呢? 她眺望远方的动作,是否是在怀念着自由呢? 很快,家主和吉川婆婆的交谈结束了,内容大概是诅咒确实延缓了,但是还是会爆发,也许是5年,也许是10年,吉川婆婆也不知道,但是他们一族确实苟延残喘下来了。 而他们的子女以后也只能靠着神官一族才能延续血脉,他们只能依靠着神主死前说的办法才能活下去。 产屋敷家族也开始了清扫叛徒的准备工作,他们已经集结了一批武士,准备尝试猎杀那些夜晚出行的怪物,直到找到他们家族的叛徒。 “对了,吉川大师,多谢您之前将乌鸦式神借给我们繁育,我们已经繁育出了新的品种,名为“鎹鸦”。” “虽然没有式神那么悠久的寿命,但是却会说话,也有着不俗的智慧。很方便我们传播信息。” “为了表示感谢,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丰厚的报酬。” 家主的话音落下,身旁的女人弯腰从床底拿出两个木盒子,依次打开。 第78章 可恶的有钱人 伴随着紫檀木盒的打开,一阵刺眼的光芒照射了出来,樱子有些不适地眯上了眼睛,随着光芒渐渐消散。 盒子里的东西也显出了真身,其中一个盒子,居然是一沓银票,而最上面的那一张银票的面额居然足足有着一万两白银的面额。 虽然没有盒子没有铺满,但是单看纸张的厚度,也绝对有着三十张左右,这个盒子里至少有着三十万两。 可恶的有钱人。 而另一个盒子里则是放着一枚蛋?上面生长着奇怪的黑色纹路。 “咳咳。”家主的手指 划过装着银票的盒子,将其推到吉川婆婆面前。 “这是我为大师准备的报酬,这其中包含了诊费还有配种的费用,还希望您不要拒绝。” 家主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的事,请不要外传。” 家主的语气冷冽,上位者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看来即便是患上诅咒,也并没有让他丧失心中的骄傲。 这笔钱当然不只是这些事情的费用,还包含了封口费。 吉川婆婆神色如常,就像是并没有察觉到家主的语气,她将面前的盒子收了起来。 “当然的,这是分内之事,家主还请放心。” 看到吉川麻理将盒子收下,家主冷冽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变得温和起来。 在他看来以吉川婆婆的口碑,只要收了报酬,答应的事就会完成。 再者就算吉川不遵守约定,他也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现在平静的表面又能维持多久呢? 紧接着家主便开始介绍起另一个盒子里的东西。 “这是我们繁育鎹鸦的时候,出现的奇怪的蛋,我们尝试过孵化,但很可惜距今已经过去半年了,还是毫无动静。” 家主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盒子里的蛋。 “我们也咨询过其他人,推测是产生了返祖现象,所以我决定还是将这枚蛋交给吉川大师你处理,毕竟在我们这里可能会将其埋没,毕竟这么久都没有孵化。” “这是当然的,这是返祖的式神蛋,只有式神和阴阳师才能孵化,正常的孵化方式的确不行。” “总之,还是多谢家主大人的这份礼物了。” 吉川麻理客气的回应道,也将其放在了随身携带的箱子里。 随后两人一阵寒暄,并且交代了下次来诊断的时间后,樱子和吉川婆婆便离开了产屋敷家的宅邸。 家主本想让启介将他们送回去,但吉川表示还有在皇城还有事情要办,家主也不多问,指示表示一路平安。 樱子在出家主房间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朝着里面又看了一眼,这一次她和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淡漠。 走出产屋敷的宅邸,阳光正盛,现在是正午时分,吉川和樱子在酒店里用完餐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一处小街道走去。 巷子里不大,但是有着不少人在摆摊,看着他们的服饰,看来多是一些平民。 吉川为樱子介绍道。 很多人在外出砍柴或者是狩猎的时候,都会带意外得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但他们自己却又不知道价值。 去当铺不仅容易被压价,万一有人惦记你的东西,说不定命都丢了,在这种压迫下,平民之中的领头人便自发成立了一个交易所。 便是眼前的这条街,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交易,并且在这里交易会受到交易所的庇护,确保交易的完成。 但是因为东西来路不明,所以价值也不清楚,这就需要买家有一定的鉴别能力,毕竟售出可就概不退换了。 吉川婆婆拍了拍樱子的肩膀,微笑着对她说:“樱子啊,你就先在这条巷子里逛逛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呢,就直接去找交易所的负责人,把我们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说完,吉川婆婆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放在樱子的手心里,语重心长地说:“这是给你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节省。” 吉川婆婆并不担心樱子被骗,因为一郎总是在信里吹嘘樱子的博学多才,耳濡目染之下吉川婆婆倒也是这么觉得。 樱子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银票,虽然不是万两的面额,但也有一千多两的样子了,她知道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感激地看着吉川婆婆,说道:“婆婆,这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钱。” 吉川婆婆笑了笑,说道:“不用和我客气,反正在皇城这边赚钱很容易,你就当练练手吧,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 樱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收好。她看着吉川婆婆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 随后樱子便在各家各户的摊位上逛了起来,她找到很多有意思的素材,但也有很多的假货,不过让他头疼的是,那些商贩似乎都喜欢狮子大开口,明明不知道东西的价值。 不过在樱子高超的砍价技巧下也是低于市场价拿下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看到一些稀奇的玩意。 就在樱子准备掉头回去再转一圈的时候,一位青年的摊位上,却有一个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藤条,这无疑吸引到了樱子。 樱子走上前去,将东西拿在手中,这是龙血藤?但是这…樱子的指尖微微发力,却很轻松的就按了下去,很好的一个药材,但是却因为保存不当,其中的气血消失的很多,几乎没有什么药性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 樱子轻声询问道。 只见那青年看都不看樱子,随意的挠了挠脸颊,说道:“不值钱的小玩意,你看着给就行。” “确实不值钱。” 樱子附和道,这东西现在几乎一点药用价值都没有,她想要将其买下,也只不过是想赌一赌,看藤条中间会不会有种子? 樱子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摊位上,这是他之前交易老板找给他的,说实在的,要是付一块碎银,感觉还是有点亏。 樱子不喜欢赌博,因为她觉得不稳定的价值就是无用,但她不介意为了这个珍贵的药材试一试,反正就是一顿饭钱。 青年拿起地上的铜板,掂了掂,发出一阵脆响,他有些开心的笑道:“一经售出概不退还。不过我人心善,送你点东西吧。” 说着青年就把摊位上的一块破石头“嗖”地一下丢到了樱子怀里,反正对他来说,这就跟清理垃圾一样。 樱子看着怀里的石头,心里也有点小尴尬,这可不就是一块长得奇丑无比的破石头嘛,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扔到地上,好在之前买东西的时候有人送了她一个包袱,正好能把这石头装进去。 第79章 再见月岛 樱子收拾好包袱后,就回到了巷子的出口等着吉川婆婆,期间樱子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在把玩的过程中,樱子发现这块石头似乎结构很是特殊,它的躯壳呈现片状,就像是包裹了很多层的香蕉一样,可以层层剥离。 这特殊的结构引起了樱子的注意,反正闲来无事,樱子便靠在墙边对着石头抠了起来。 刚才把石头丢给樱子的青年远远的看到这一幕,一抹笑容出现在他的嘴角。这小姑娘还真对着这块石头研究起来了。 “不行,不能笑出来,那小姑娘还没走远,万一找我退货就不好了。” 虽然这里有着明文规定概不退还,但谁知道交易所的巡逻人员会不会因为见色起意,然后让自己退还那个女孩的钱财。 青年拼命压制着嘴角的笑容,转头看向一旁,其他商贩看到后顿时感到不明所以,这小子是傻了吗。 随后在石头樱子的手中不断缩小,从原来的拳头大变成了拇指大小,紧接着伴随着一片碎石的落下,一点淡蓝色的光亮出现在樱子眼中。 这块石头居然开出了一块宝石!虽然只是露出了一点点,而且估计也不大,很有可能就只会是半个小拇指大小的样子,但是只要是宝石那么价值就不会很低。 樱子并未声张,她用手指盖住露出宝石的部分,装作出失望的表情 将其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远处观察的青年看到樱子的表情,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希望她可以长点就行吧。 樱子静静地倚靠在墙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然而,她并没有丝毫的不耐,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终于,吉川婆婆提着装满仪式所需素材的竹篮走了过来。樱子迎上前去,两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 吉川婆婆告诉樱子,今天下午还有一笔大生意要做,而且客户竟然是皇室的大皇子。 这个消息让樱子不禁有些惊讶,毕竟能与皇室成员打交道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吉川婆婆显然对这笔生意充满了信心,她微笑着对樱子说:“别担心,我和他之前打过交道,不是个坏人,你到时候好好在旁边打打下手就好了。” 吉川婆婆站在路边,拦下一位车夫,表示想要去到皇宫里面。 车夫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吉川婆婆的指示,驾车朝着皇宫驶去。一路上,樱子透过车窗,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没过多久,马车就来到了皇宫门口。樱子下了车,眼前的景象让她再次震惊不已。 皇宫的建筑气势恢宏,高墙耸立,金碧辉煌的屋顶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大门前的石狮子威武雄壮,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宫殿的威严。 与之前去过的产屋敷家相比,这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产屋夫家虽然也很富贵,但皇宫的华贵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庄重和威严。 门口的士兵拦住了想要进去的吉川婆婆,一脸严肃道:“皇城重地,闲杂人等勿入。” 吉川婆婆倒是习以为常,不慌不乱的拿出了一枚令牌,令牌看着是纯金质地,做工奇特,守卫接过后仔细查看起来。 随后恭恭敬敬地还给了吉川婆婆,“原来是大皇子的客人,失敬,来人,赶快给两位大人带路。” 随后便有两位士兵被指派出来为吉川和樱子带路,跟随着士兵的步伐,樱子也是第一次踏进了皇宫。 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无尽的奢华气息,哪怕是用来装饰的花草,也无一不是珍贵的品种。 道路两旁人流如织,人们匆匆而过,步履不停。 樱子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忙碌些什么,但她分明看到,他们脸上那麻木的神情,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冷漠与无情。 这里就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无情地运转着。一旦有人跟不上那飞速旋转的刀片,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然而,这里从不缺人,总会有更多的人涌来,毫不犹豫地填补那些空缺的位置。 樱子在皇宫中左拐右拐,穿过重重回廊和庭院,终于来到了皇子府前。 站在门前,樱子抬头凝视着那块高悬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长皇子府”四个大字,字体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当她们来到门口时,吉川婆婆毫不犹豫地再次出示了令牌。府邸的家丁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家丁向吉川婆婆和樱子行了个礼,说道:“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报大皇子。”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府邸,留下吉川婆婆和樱子在门外等待。 不一会儿,家丁便折返回来,微笑着对她们说:“大皇子已知晓二位的到来,请随我来,先到会客室稍作歇息。” 吉川婆婆和樱子对视一眼,然后跟随家丁走进了皇子府。 来到会客室坐下,便立刻有侍女上前为樱子添茶倒水,笑着说道:“客人还有其他的要求吗,比如糕点之类的。” “不,有这些茶水便好。” 樱子有些不太适应被其他人服务,也许她天生就不是富贵命? 樱子抿了抿微热的茶水,嗯,很正宗的玉露茶,汤色清澈明亮,就像是玉露,香气清鲜,有独特的“海藻香”。 这些引进的茶叶要是品类再多些就好了。 就在樱子悠然自得地品着茶的时候,一阵声音从屋外传来,“吉川大师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哈哈哈。” 这个声音?樱子有些疑惑,好熟悉的声音。 很快,樱子的疑惑便被解开。 只见一名华贵的青年扇着折扇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华丽长袍,袍上绣着金色丝线勾勒的云纹图案,腰间挂着一枚樱花木牌。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带着笑意的薄唇,皮肤白皙如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看到樱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从容,笑着向吉川婆婆行礼:“吉川大师,许久不见。” 吉川婆婆笑着介绍:“这位便是大皇子殿下,殿下,这是我的助手樱子。” 男子又看向樱子,打趣道:“好久不见了,樱子,有没有想起我。” “笨蛋…”樱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真是没想到,你这家伙之前说的有钱是这么有钱啊…” 第80章 月岛的过去 “抱歉了,樱子,作为朋友我确实不应该隐瞒身份,但是这也是为了行动方便。” 月岛玄一神色正然,并没有了往日玩笑的意味。他很重视和樱子的情谊,并不希望樱子对他有所反感。 “不,没事的,月岛,我并不介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作为朋友需要有着明确的界限,这是人之常情。” 樱子笑着摆了摆手,月岛看樱子确实是一副满不在意的神情,也是松了口气,说真的,自从去年一别,月岛玄一本以为就是永别,但是命运就是这捉摸不透。 樱子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打的他措手不及。 吉川婆婆见樱子似乎和大皇子早就认识,不免有些疑惑。 “樱子你和大皇子早就认识了吗?“ “嗯,我和月岛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月岛当时可是帮了我很多呢,不过,这次不是来帮助月岛解决问题的吗?叙旧就想往后推迟一下吧。” 吉川婆婆点点头,说道:“确实。大皇子殿下,先前请您收集愿力的东西方便拿出来给老身看看吗?” “没问题。”月岛玄一点点头,随后从怀里取出一枚簪子,簪子散发着洁白的光芒,比樱子之前见到的还要耀眼,月岛这段时间看来真的是很努力啊。 月岛将簪子交到吉川婆婆的手里,吉川婆婆看过后,表示:“确实收集满了,那么就请大皇子殿下带路吧,仪式的素材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嗯,那各位来请跟我来。” 月岛玄一听后便收起了折扇,将其插入腰间,在前面带起了路。 樱子默默跟在吉川婆婆后面,她走出房门,却看到福伯到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看到樱子,福伯也很诧异,他是负责保护月岛玄一的,就和樱子一起走在后面聊了起来。 “福伯,近来身体可好?” “嗯,挺好的,托你的药方,现在我感觉以前身体上的暗疾都好了不少。” 说着福伯还活动了下筋骨,想要表示樱子的药确实很有用。 “话说,我在门外听到,樱子小姐去做了吉川大师的助手,这还真是稀奇。阴阳师的学习应该很难吧。” “嗯,是啊,不简单啊,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半吊子而已。” 樱子回想起修炼时的辛苦,不由得感慨起来,修炼不是最艰难的,难的反而是学习知识的过程。 阴阳师不是简单的打怪升级,而是要有丰富的知识储备,不然通络境也不会是绝大多数阴阳师的分水岭了。 “对了,福伯,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月岛要做什么。” 樱子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碎石,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樱子小姐想听吗。”福伯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月岛玄一,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福伯知道这就是默许了,他们的声音不小,自己刚才还加大了音量,月岛绝对可以听到,既然没有出声制止,那就是可以,不过,皇子对于樱子小姐是否有些过于容忍了。 “嗯,当然,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 樱子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越界了,明明自己说过朋友之间要有分寸的。 “不,没什么,说实话这在皇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不敢说罢了。” 福伯再次看向了月岛玄一,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一切的开头要说起大皇子的母亲,她叫源,原本只是皇宫里的宫女,本来源的一生就应该是工作到老了然后拿着遣散费离开这里。” “但是…美丽的花朵即便隐藏在草木里,也依然是鹤立鸡群,天皇看上了源的容貌,说到底也就是被下半身控制的废物。” “作为宫女的源并没有拒绝的权利,很快她就怀上了大皇子,话说回来,其实大皇子很想他的母亲,尤其是眉眼。” “但是天皇很快便对源失去了兴趣,只是赐给了一处院落让他们母子住在那里,并安排一些下人伺候着,这其中便包括我。” 原来福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陪在月岛身边了吗,樱子微微有些吃惊。 “我嘛,本来就是皇城守卫军的人,但可惜,当时年少轻狂,不懂人情世故,所以就被贬到源那里当个小看护了。” “那段时间是真的难熬,不只是要面对生活上的各种问题,那些负责送钱的家伙还会私自克扣,导致我大把分时间都在外面打工,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本来就是一个护卫,硬生生干成了丈夫的角色。” 说到这里,福伯叹了口气。 “但是我不后悔,也许是因为源的眼神吧,总之日子虽然辛苦,但也过的下去,但是在月岛四岁的时候,源过世了。” 福伯的语气有着些许痛苦。 “其实都怪我,要是我当时细心一些,不要沉迷于赚钱,也许源就不会被那些妃子害死。” “当时的我不知道真相,内心只有悲伤,后来在源的葬礼上,年幼的大皇子向我哭诉,我才知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我的本职工作就是保护好源和大皇子,但是却因为赚钱疏忽了对源和大皇子的保护,导致他们成为那些妃子欺负的对象,并且因为身体的操劳和频繁出现的新旧伤,最后源因为身体不支倒下。” “大皇子也失去了他的母亲。” “没想到,月岛的过去居然这么艰难。” 樱子有些咋舌,果然皇宫就是一块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后面几年,我虽有在注意保护大皇子,但毕竟不能一直待在其身边,大皇子还是不免被欺负,直到有一天,源,出现了,她控制着丫鬟的身体,将欺负源的人杀了。” “她就像是和原来一样,陪在大皇子的身边,和他聊天,交流,但是好景不长,过了几年,源渐渐认不出大皇子,不止如此还开始发疯,就像是……” “就像是恶鬼一样。”吉川婆婆接下了话茬。 “灵魂留在现世纠缠他人本就是违反阴阳之道,更别说是杀了人,杀人所产生的业力会一直缠绕在她身上,源能坚持这么久才疯,已经是很少见了,可能是因为爱吧。” 第81章 月岛的觉悟 “爱。”樱子喃喃道。 “总之,失去理智的源根本就是六亲不认,后来我认识到了吉川大师,她用阵法将源困在了原来的房子里,但是想要让源恢复理智,就只有去收集愿力,才能净化源的灵魂,这也是大皇子一直坚持的目标。” 伴随着福伯话音的落下,樱子一行人来到了皇宫里的一处偏僻地方,这是一处不大的院落,四周也没有人经过。 “到了,就是这里。” 月岛玄一停下来脚步。 院落里到处都是杂草和落叶,看来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过了。 就在樱子观察着院落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瞧见了东西,好像有一团黑气在树上。 那棵树长在院落里,粗壮的树干比围墙还要高,樱子有些好奇地开启了通灵眼,顿时被吓了一哆嗦。 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一个人形怪物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姿势缓慢地爬行着。它的身体扭曲成一种怪异的形状,仿佛完全不符合人体的正常结构。 樱子瞪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怪物。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还布满了黑色的斑点和纹路,看起来异常怪异。 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在窥视自己,那怪物转过头来朝着樱子看来。 吉川婆婆也注意到了树上的怪物,喃喃道:“和上次见面变化很大,业力似乎变得有些不可控,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彻底清除了。” 吉川婆婆将身上的箱子放下,随即在其中摸索了起来,很快便拿出了很多东西,比如装在瓶子里的血液,一些绳索,以及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鸟的羽毛…… “樱子,跟我来。” 吉川婆婆将樱子带到房子的西南角,她低头朝着土里挖掘着,随后从其中拿出了一张符箓,在正常人看来这只是一张纸。 而在樱子和吉川婆婆的视角里,这个符箓还连接着三道若有若无的绳索,将这座院子围了起来,形成一处屏障。 吉川就是靠着这个阵法将源困在这里。 吉川婆婆将符箓交给樱子,带着她一同回到了原地,而因为樱子的移动,原本呈现长方形的结界,现在因为樱子的移动已将变成了一个梯形。 随后吉川婆婆带着福伯一同取下了西北处的符箓,并让福伯来到和樱子相对立的另一边,结界也随之变成了长方形,只是比之前更加的狭小了。 吉川婆婆来到樱子附近,取下了东南角的符箓,她让樱子和她一起向福伯的方向走去。 而东北角的符箓则不需要移动。 伴随着樱子和吉川婆婆的移动,院落里的结界肉眼可见的缩小,源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感,开始不断冲击着结界。 吉川婆婆见状暗道麻烦,随后另一只手甩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绳索就像是有生命一样连接起了福伯,樱子以及吉川婆婆和角落里的符箓,加强着结界的强度。 源眼看正面无法突破,便朝着上面攻击,尖锐的利爪直接将结界捅得变形。 吉川婆婆见状也只是将怀里带着血液的羽毛往空中挥洒,顿时,羽毛瞬间变大,直接将结界笼罩在其中,就像是被包裹住了一样。 很快,在吉川婆婆的带领下,源被逼到了院落的西北角,这里没有房屋碍事,只有一些菜地和花卉,这里是最适合月岛玄一动手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吉川没有移动这里的符箓的原因。 眼看位置合适,吉川婆婆将符箓放在地上,找了一块石头将其压住。 她对樱子和福伯说道:“你们要好好把握结界的宽度,记住一定要在月岛有利的时候收缩结界,要在月岛落入下风的时候扩大节奏,让他有更多的躲闪空间。” 樱子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说法,什么叫月岛陷入了下风?难道月岛要进去和她的母亲决斗吗? 樱子的疑惑很快就要揭开了。 只见月岛玄一一脸坚毅地握着那枚簪子,他早就做好觉悟了,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战斗。 吉川婆婆看到月岛玄一的眼神也不再废话,要说的早就说了,剩下的一切就要看月岛玄一自己了。 伴随着吉川婆婆的咒语,月岛手中的簪子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随后光芒脱离了簪子,飞进了结界之中,而随之一同进去的……还有月岛,不他的身体还在原地握着簪子,那是…月岛的灵魂! 光芒散去,月岛握着一把由愿力形成的武士刀,他要在这里彻底斩去母亲身上的罪孽。 看到有人闯入自己的领地,嗜血的本能驱使着源发出一声怒吼,朝月岛玄一扑了过来。 月岛玄一迅速侧身,同时挥刀砍向源,源灵活地避开,但源的爪子划过月岛玄一的身体,虽只是灵魂体,但月岛还是感到一阵剧痛。 虽然他有在锻炼自己,但是这种速度,好快。 与此同时,结界外月岛的身上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伤口。 这就是仪式的代价,在这里被杀死,那就是真的死了。 樱子和福伯紧张地看着月岛,并按照吉川婆婆的指示调整着结界的大小。 但是源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月岛玄一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不只是身体上,手腕处,大腿内侧,还有肩膀上,都出现了伤口。 月岛玄一的身体开始力竭,就在源再次扑来之时,时间开始放慢,月岛玄一看着面前的血盆大口,突然想起了母亲的面容,以及和母亲相处的温暖画面,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武士刀好似在回应他一样,光芒大盛,他看准时机,双手挥刀,拼尽全力地斩下,源的左臂在巨大的力道下被斩断。 但是月岛的双臂也因为巨大的力道无法及时收回,他的背部因为惯性,而毫无遮拦的暴露在源的面前,无法防御。 源一口直接咬在了月岛的背上,大片的血肉横飞,并且源的身体死死压在月岛的身上,原本疲劳的身体更是愈发感到疲惫,月岛根本直不起身体,他连反击都做不到了。 要输了吗?月岛,樱子心急如焚。 “快点想想办法!月岛!” 樱子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担忧和惊恐。 无法舍弃的人,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一定要让母亲清醒过来。 皮肉破开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散发着光芒的刀刃直直的贯穿了源的嘴巴,从她的后脑出现。 看着眼前这一幕,樱子被震惊地呆愣在原地,月岛玄一的刀居然洞穿了源的脑袋。 他凭借着背部的痛感,锁定了源脑袋的位置。 他无法起身反击,索性就反手将刀直接插到自己的体内,从胸前贯穿,直接捅穿了源的脑袋。 源被这一击击中,身体摇晃了几下,用力摆脱了刀刃,但这也只是强弩之末,头部受损,她只能倒在地上不断扑腾着。 而月岛这边情况更差,多出的伤痕和那贯穿身体的一刀,现在他的意识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月岛玄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了源的身旁,看着眼前的母亲,他举起刀,大吼一声:“离开我的母亲!” 伴随着这刀的斩下,月岛手中的光芒彻底消散,化为无数光点,渐渐融入源的身体。 第82章 净化 伴随着刀刃的消失,唯一能够支撑月岛身体的东西消失,他已无力再支撑身体站起来。 “噗通”一声,月岛跪倒在地上,他抬起头,上半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维持着支撑,他大口的喘着粗气,目光死死地盯着被愿力包裹的母亲。 结界外面的樱子见此一幕,她断定战斗已经结束,她放下符箓,迅速来到月岛玄一的身体旁,她的双手搭在月岛的肩膀上,直接将他原本站着的身体放倒在地上。 月岛玄一的衣物早就被血液浸透,必须要赶紧处理,避免血液流出过多,樱子也不知道月岛玄一的衣服是怎么穿的,也不想研究,她双臂用力,直接将碍事的衣物撕碎。 虽然有些羞耻,不过这只是医师的工作,不要多想,樱子再次提醒着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还在流血的伤口,可恶,怎么办,还是先用衣物止住流血吧,思绪至此,樱子也迅速拿起月岛被撕碎的衣物,想要将他的伤口包起来。 这时,吉川婆婆拉住了樱子的手腕,并把提前准备好的纱布和药品丢在了樱子怀里。 “大皇子的身体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樱子。” “嗯,那当然了,我可不会让他死的。” 拿到了药品的樱子,顿时迸发出了一股自信,她是绝对不会让月岛玄一倒在这里的。 随即樱子便开始为月岛玄一处理起来伤口。 而另一边,伴随着光芒的消散,一位面容姣好的女性出现在地上,她便是源。 她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发梢微微卷曲,更添几分妩媚白皙细腻的肌肤仿若凝脂,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宛如一汪清泉,透着温柔与坚韧。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小巧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时,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了心生好感。 她身着一身传统的日本和服,精致的花纹与淡雅的色彩相得益彰,腰间系着一条华丽的腰带,更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既端庄优雅又不失温婉动人。 此刻,躺在地上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温柔地看向不远处正在为月岛处理伤口的樱子,欣慰地看着这一切。 源缓缓起身,原本被斩断的手臂也恢复了原状,看来似乎是被愿力修复了。 她来到了,月岛的面前,蹲下身子,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月岛的脸庞。月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就这么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彼此都害怕打破这如同梦境般的画面。 “玄一……”源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温柔与思念。月岛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伸出手紧紧抓住源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再次消失。“母亲……”他哽咽着问道。 源微笑着点点头,“是我,孩子,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看着月岛的伤口,源有些自责地说道:“抱歉啊,玄一,都是我太任性了,但是作为母亲的我,看到孩子被欺负,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说着,她轻轻将月岛搂在自己怀里。月岛把脸埋在源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尽情地宣泄着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思念。 一旁的樱子和吉川婆婆看着这一幕,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母子二人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弥补着过去十几年的分离。 但是时间似乎并没有给予这对母子过多的时间,就在二人寒暄之时,源身上的光芒似乎变得有些暗淡了。 愿力开始消散了。 吉川婆婆虽然并不想破坏这和谐的一幕,但出于职责还是出言提醒。 “时间不多了,源,愿力已经开始为你“铺路”了,还是快些上路吧,不然留在这里也只是重蹈覆辙罢了。” “趁着还有不少愿力在你的体内,下辈子说还能投个好胎。” 事实确实和吉川婆婆说的一样,灵魂异化过的源,早已经丧失了寻找往生之路的能力,而现在愿力形成的“道路”就是她最后的机会,至于投个好胎什么的,就当是个不错的念想吧。 源抱紧了月岛,轻声说:“玄一,母亲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这么拼命。” 月岛控制着情绪,他把头埋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嗯,我知道了。” 源抚摸着他的头,温柔又坚定:“傻孩子,这可是你母亲的新生之路,哭可不是很吉利的。” 光芒越来越微弱,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月岛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 他知道时间要到了,他抬起头露出一副难看的笑容,在和母亲分别的这种时候,月岛实在是无法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源回头,微笑着朝月岛挥挥手,眼中满是不舍与祝福。 最终,源的身影消失在光芒尽头。月岛呆呆地望着母亲离去的方向,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地上。 许久,他缓缓转身,眼神逐渐坚定,他知道,自己要带着母亲的爱与期望,继续前行。 事情收尾,吉川婆婆再次念起咒语,伴随着结界的消散,月岛玄一点灵魂也回归到了他的身体里面。 随着灵魂进入体内,月岛只觉得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狠狠地冲击着他的精神。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他下意识地想要挪动一下身体,以缓解疼痛,但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地压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不要乱动,你的伤口会崩开的。”樱子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的语气。 月岛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樱子。只见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月岛身上,而是偏向了一旁,仿佛在故意避开与月岛的对视。 月岛不禁有些奇怪,他不明白樱子为什么要这样。是因为那边有什么东西吗?还是有其他原因呢?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樱子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的话语却让月岛有些意外。 “下次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樱子的声音平淡,但其中的关心却是显而易见的。 月岛微微一怔,随即便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说完,他便静静地躺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樱子。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话说,樱子,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干嘛总是看着别的地方呢?”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瞬间在樱子的耳边炸开。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嘴里也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完全说不清楚话。 其实,樱子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有些害羞,毕竟月岛是个异性,现在还受了伤,衣衫不整的。 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心里一直都只有那个人的身影,对于其他异性,她没有太多的感觉。 每当她看到异性的身体,就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即便她做过医师,知道分辨患者和朋友的区别,但她还是会有那种感觉。 然而,当她面对月岛这个朋友时,事情的原因却让她难以启齿。尽管她知道应该向月岛解释清楚,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她只能在内心的慌乱中匆匆逃离。 就在她转身离去的不久,一件衣服被樱子轻轻地盖在了月岛的身上。这件衣服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她刚刚从福伯身上“借”来的。 第83章 渴求之物 1 月岛躺在地上,摸着身上的衣服,回忆起樱子的反应,是害羞了吗?还是说……是喜欢上我了? 罢了罢了,月岛玄一啊,你哪有这般魅力,月岛在心中暗暗自嘲。 月岛玄一和樱子共同经历过一些事情,彼此间是有好感的,否则也不会成为朋友,然而爱慕之情,却始终无法触及。 再者,樱子是个好女孩,身体里流淌着皇室血脉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或许在他人看来,皇室血脉是很尊贵的,但是在月岛玄一看来,皇室血脉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诅咒,自己的母亲就是被吃掉了。 他是不会绝对让樱子卷进来的。 如果自己没有看透皇城吃人的本质,也许他会过段时间脱离皇室,逍遥快活。 但是啊,现在的他做不到,他的目的远远没有达到,救回母亲只是一个阶段的小目标。 月岛玄一攥紧了拳头,他所追求的……是改革! 他要改变这迂腐的国家,而这注定是危险重重,这座皇宫里的一切,不,甚至整个皇城都会是他的敌人。 没有完成变革的他,没有资格去谈论儿女情长。 樱子并没有走远,她只是来到了院落外的墙壁旁,只是为了避开月岛的视线。 她靠在墙上,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想要寻找一些慰籍,但是平安福早就不在她的身上了。 …… 今天的天色已晚,樱子和吉川婆婆便留下,准备第二天天亮再走。 晚上,吉川婆婆来到樱子的房间,将一个木盒子递给了樱子。 这个盒子樱子有印象,是那天产屋敷家主给的盒子。 吉川婆婆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的就是那枚鸟蛋,盒子被推到了樱子面前。 “樱子,这个就交给你吧,我记得你好像只有一个式神吧,就是那只狸花猫。” “嗯,对,它叫小布。” 樱子点点头。 “那看来你还没有方便传信的式神,所以我想把这个蛋交给你来扶养,一来是我已经有了一个式神了,二来嘛这个也有点不太好处理,索性不如送给你了。” 吉川婆婆这么说道,对于她来说,乌鸦有一只还是两只没有什么区别,不如送给樱子,也算是前辈对于后辈的帮持了。 “这样啊……嗯,那就谢谢你了,吉川婆婆。” 樱子起身鞠了一躬,原本樱子本能的想要推辞,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和吉川婆婆的关系也越来越近,若是矫情,反而显得有些虚伪,既然要送,那就接着,后面再回报就好了。 就这样樱子的第二个预备式神也已经在她的怀里了。只需要用灵气来滋养这枚鸟蛋,促进它的吸收,那么它就可以正常的长大,这就是为什么它之前这么久都没有孵化出来的原因。 没有灵气的摄入,营养便无法吸收,也便没法发育。而只有阴阳师和式神可以运用灵气,这也是为什么只有阴阳师和式神可以孵化它。 在吉川婆婆走后,樱子便朝着那枚鸟蛋输送着灵气,直到将其填满,樱子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着充满灵气的鸟蛋,樱子的指尖拂过,好像变热了,这算是全自动孵化吗?还挺好用的,本来樱子还在想要不要放在自己被子里之类的。 随后樱子便睡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气消耗的缘故,樱子这次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樱子的脸上,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她并没有感到一丝困倦,反而精神抖擞。 樱子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感受着这美好的一天。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洗漱完毕后,樱子来到餐厅,与月岛和其他人一起享用早餐。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的食物,香气扑鼻。 月岛看到樱子走进来,微笑着向她打招呼。尽管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连坐起来吃饭都有些困难,但他还是坚持和大家一起共进早餐。 樱子看到月岛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当她准备离开时,月岛提出要送她一程。然而,樱子深知月岛的身体状况,她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月岛,你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再说了,现在我可是知道了你的住处,有时间我会来找你玩的。”樱子温柔地说道。 “嗯。”力不从心的月岛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现在的自己确实不适合逞强了。 但他还是拜托福伯将樱子送到皇宫的门口。 “再见了,福伯,要照顾好自己啊,对了,也要看好月岛玄一那家伙哦。” 樱子朝着皇宫门前的福伯挥手笑道。 福伯也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后,吉川婆婆和樱子一同来到了车行。车行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马车。 经过一番挑选,她们最终租了一辆看起来既舒适又宽敞的马车。 坐上马车后,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一路上,樱子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愉悦。而吉川婆婆则闭目养神,偶尔与樱子闲聊几句。 不久,马车抵达了目的地——芒砀山脚下。樱子和吉川婆婆下车后,付了车费,然后开始了艰难的爬山之旅。 一进家门,樱子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开始整理这次带来的物品。 她小心翼翼地将包裹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有各种各样的素材、鸟蛋,还有那块包含着淡蓝色宝石的石头。 与此同时,吉川婆婆则走进厨房,泡起了一壶茶。她熟练地将茶叶放入茶壶,倒入热水,然后静静地等待着茶香四溢。 泡好茶后,吉川婆婆端着茶壶和茶杯,走到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悠闲地品尝起这壶新茶。 这茶是吉川婆婆从皇城里买回来的新品种,味道醇厚,香气扑鼻。 她一边品味着茶香,一边思考着关于樱子身上灵魂碎片的事情。 这个灵魂碎片一直困扰着樱子,吉川婆婆也决定要尽快将其解决,反正素材齐全,剩下的就是看那些纠缠樱子的家伙好不好对付了。 第85章 渴求之物 2 下午,吉川婆婆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开始着手准备祛除樱子身上的灵魂碎片。 仪式材料是足够的,但是用于碎魂的符箓却只有一张,也罢,到时候他们要是不老实就拿一个杀鸡儆猴吧。 布置好房间,吉川婆婆便将樱子唤来自己的房间,并向她解释接下来仪式的流程。 首先,吉川婆婆会帮助樱子将她身体里面的碎片揪出来,但是这只是开始,想要让他们彻底消散还要帮助他们完成一些生前的愿望。 这既是交易,也是赎罪。 “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会提出太过离谱的要求,我们还有这个。” 说着吉川婆婆将手中的碎魂符交给了樱子。 “这是……碎魂符?” 樱子看着手中的符箓,她对此有着深刻的印象,只要将其打在灵魂上,便会直接魂飞魄散,效果很强大。 一郎就经常说,这玩意是他小师弟最喜欢的符箓了。 嗯,这么想想,爷爷的师弟还真是杀伐果断。 “嗯,这东西我更倾向于杀鸡儆猴,使用还是要谨慎,我建议优先抹杀条件最不合理的家伙,然后再重新谈条件。” “嗯,我知道了,吉川婆婆。” 樱子点点头,她也认可吉川婆婆的说法,要知道那些死囚没一个好东西,不用一些手段,根本不会和你正常的交流。 要交代都说完了,吉川婆婆也准备开始了,她的房间不大,但是没有很多家具,稍微收拾一下,便空出来了一大块空间。 吉川婆婆拿出一个印有太极图的蒲团示意樱子坐在上面。 随后便拿出一罐白色的粉末开始在樱子的身边画出剥离结界,这种粉末是白垩粉或者特殊的草木灰来绘制,这些材料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驱邪属性。 结界的形状是一个八角形,每个角上都放置一个装有符咒的小香炉,香炉中燃烧着檀香,檀香的香气有助于净化周围的环境。 随后吉川婆婆来到樱子面前,点燃了一根绿色的蜡烛,这特殊的颜色映照在樱子的身上,直接将她身上的灵魂碎片显现了出来。 这种蜡烛是特制的,额外添加了艾草以及别的材料,可以帮助灵魂碎片显形。 就像是玻璃碎片一样,锐利的部分直接嵌在樱子的身上,手臂上有一个,剩下的一个在肩膀上,一个在腹部。 樱子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这玩意她都快要见怪不怪了。 吉川婆婆的布置完成,紧接着她掏出自己的匕首,放在了蜡烛上,顿时绿色的火焰便被引导到了刀刃上面。 吉川婆婆的嘴里念念有词“魂兮显形,勿再隐匿”,随即阵法周围香炉飘出来的烟雾汇聚在刀尖上,形成一团白色的烟团。 只见吉川婆婆手臂一挥,那团烟雾便朝着樱子飞来,直直地撞在樱子身上,随后烟雾飘散,缠绕在樱子的身边。 而樱子身上的灵魂碎片似乎对这烟雾感到不适,他们开始微微地颤抖,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多,最终他们貌似是有些不堪重负,纷纷脱离了樱子的身体,漂浮在空中。 随后显现出原形,看着空中的那些死囚,樱子只感到一阵反胃。她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强颜欢笑,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好久不见吧,算是…这次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樱子话还没说完,空中的三人便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只见一个面容奇怪的男子说道:“就是你下毒吧,在那天的水杯里。” “没想到真面目是这样,还是很可爱啊,我还以为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呢?” 这时另面容凶恶的人来到樱子身边想要将手搭在樱子的肩膀上。 “嘿嘿嘿…” 看着他脸上的痴笑,樱子见状直接将灵力附着在拳头上,直接打在他的脸上,将其击飞。 看着这个之前占自己便宜的家伙,樱子的手臂只感到一阵恶寒,汗毛倒立。 即便灵魂体是接触不到活人的,他也什么都摸不到,但是…只要一看到这家伙,樱子就止不住地感到反胃。 而最后那个人瘦瘦的男子则是沉默寡言,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都给我闭嘴!” 樱子的眼神犀利,直直的扫视面前的这群人渣。 可能这些家伙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女孩居然还有这种魄力,一时间鸦雀无声。 一旁的吉川婆婆见状也松了口气,看来樱子可以把握好节奏,那自己也就不用来给予他们教训了,想到此处吉川婆婆也默默收起了怀里的伤魂鞭。 “这次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内容就是,我可以帮你们完成你们的遗愿,作为交换,我希望你们可以离开我的身体,如何?” 樱子平静的看着他们,手中却已经暗自捏着碎魂符。 “oi oi oi,小姑娘,要知道是你杀了我们,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种态度居然还想要和我们做交易?” 凶恶男人在樱子面前一直喋喋不休,大有让樱子跪下祈求的意味。 樱子的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不友善的男人,他的存在唤起了她内心深处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然而,樱子并没有让这些情绪在表面上流露出来,她的眼神依然冷漠而坚定,仿佛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当男人说出那句恶狠狠的话语时,樱子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没有丝毫的温暖,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嘲讽。 “那你就去死吧。”樱子的声音平静而又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迟疑。 樱子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将碎魂符贴在了男人的身上。 这一举动让男人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有料到樱子会如此决绝。 男人被樱子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突然多出来的那张符箓。 他的手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然后有些慌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仿佛要确认这张符箓是否真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符箓时,一股寒意从指尖传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男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符箓中涌出,如同一股洪流般在他体内肆虐。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突然,男人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低头一看,只见手中出现了一些碎渣子。 他定睛细看,这些碎渣子竟然是从他自己身上剥离下来的,而且它们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是属于他的灵魂! “不,不,不对,我……我居然……栽倒了两次!”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根本无法接受,哪怕自己变成了鬼,居然还斗不过她…… 然而,无论他怎样尖叫和挣扎,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他的身体还在继续崩坏,那些碎魂符就像一把无情的利刃,将他的灵魂一点一点地撕碎。 最终,男人的身体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中彻底消散,化为了无数的飞灰,飘散在空气中,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那么,你们的答案呢?”樱子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冰冷而又无情。 第85章 渴求之物 3 这种场面很好的震慑到了其余两人,怪异男也收起了笑容,变得正经一些,而先前沉默许久的男人,眼中也有了些许波澜。 “交易是吧,没问题,反正在你这边待着还不如去换一些条件,我同意了。” 怪异男这次的回答异常爽快,他的语气有些急不可待,似乎害怕樱子反悔,看来杀鸡儆猴确实有用。 见搞定了怪异男,樱子便看向了一旁寡言少语的男人。 “那你呢?” 男人也知道避无可避,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只要可以找到我的家人,并且提供一些帮助就好了。” “找到?”樱子对此表示些许为难,但她还是准备先行询问详细。 “地点具体一点,在那里,还有是有哪些人?” “不知道,大概是边境吧,家人的话,我也不知道还有谁活着…” 男人有些痛苦地捂着脑袋,缓缓讲述起了那天的惨剧。 他叫山本和也,原本只是二皇子麾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平日里所负责的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然而,就在某一天,他突然接到了二皇子的传唤,要他前往皇子府商议要事。 山本和也心中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毕竟二皇子的命令不可违抗,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前往。当他踏进皇子府的大门时,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然而,当他再次见到二皇子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愕得合不拢嘴——二皇子竟然已经死了!尸体横陈在议事厅里,鲜血染红了地板,整个场面异常惨烈。 山本和也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恐惧和慌乱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地带着家人逃离了皇子府。一路上,他的心跳如雷,仿佛随时都会跳出嗓子眼。他不敢回头,生怕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经过一番奔波,山本和也终于带着家人来到了边境。他事先联系好了一位船夫,准备偷渡到东边的大国,以逃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然而,当他们一家登上船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皇宫里的暗卫如鬼魅般突然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直到这一刻,山本和也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从他收到二皇子传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陷阱,而这一切显然是皇子之间的内斗所致,而他,不过是一个无辜的替罪羊罢了。 在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的穷追猛打之下,山本和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他不得不狠下心来,抛下自己的家人,独自一人跳入冰冷刺骨的水中,希望能够借助水流摆脱暗卫的追捕。 然而,这只是山本和也逃亡生涯的开始。他在水中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游到岸边,却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于是,他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在漫长的流浪过程中,山本和也经历了无数的艰辛和困苦。他常常忍饥挨饿,饱受风吹雨打,但他始终没有放弃生存的希望。终于,在经过长时间的漂泊后,他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这座城市这里正是樱子先前居住的地方。然而,由于长期的流浪生活让他变得极度贫困和绝望,他开始走上犯罪的道路。 山本和也多次抢劫他人财物,甚至在一次抢劫过程中失手杀死了受害者。最终,他被逮捕,并被判处了死刑。 现在的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家人是否还有活着的人,但是如果说他还有什么愿望的话,那也就只有这个了。 “做不到。” 樱子直接一口回绝,虽然他的故事很凄惨,但说到底也要考虑自己能不能办到,要在整个国家里找人,虽然边境是有一些可能,但是更多的可能是他的家人已经死了,而自己会平白无故的浪费时间。 “这样啊,那就算了。” 山本和也的语气有些失落,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反正他只要等死就好了,当时将灵魂碎片打入樱子体内,也只是以为是那些暗卫找了过来。 “那么换一个要求如何呢?”山本和也突然说道,语气平静而坚定。 樱子闻言,不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的提议感到意外。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问道:“换一个?” 山本和也肯定地点点头,解释道:“没错,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你的身体,但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在以后旅行的途中帮我留意一下我的家人。如果有机会遇到他们,那便是一种缘分,到时候还请你一定要伸出援手,给予他们帮助。” 樱子凝视着山本和也,思考着他的请求。这个条件听起来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简单。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样的交换是否值得呢? “就这样?”樱子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山本和也再次点头,“嗯,就是这样。” 樱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了。” 她决定接受这个条件,毕竟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帮助他人也是她一直以来所秉持的信念。 樱子毫不犹豫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其握在手中。她集中精神,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匕首之中。随着灵力的注入,匕首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樱子手臂一挥,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一道光芒从匕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份契约。这份契约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具有某种不可违抗的力量。 契约缓缓飘落,最终停留在山本和也面前。他凝视着这份契约,感受到其中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他没有想到樱子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缔结这样一份具有着约束力的契约。 樱子和山本和也一同将手伸向空中,契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在空中微微颤动,发出淡淡的光芒。随着他们的动作,契约上的文字逐渐变得模糊,然后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全新的内容。 紧接着,契约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飘向他们的眉心。当契约触碰到他们的额头时,瞬间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山本和也签下契约后,他那原本阴霾的神情竟然有了些许缓和。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在空中轻轻地描绘起来。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仿佛在勾勒一幅画作。渐渐地,画面变得清晰起来,首先呈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形象。她的长相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平庸,但从她的笑容中可以感受到一种温柔和亲切。 接着,山本和也继续描绘,一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女人身旁。这个孩子和山本和也长得非常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然而,当山本和也想要描绘他的父母时,他的手却突然停住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因为当时在船上,最先被袭击的就是他的父母……他亲眼看到他们在自己面前被残忍地杀害。 “那么,就此别过吧,樱子小姐。”山本和也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哀伤。 樱子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嗯,虽然一路顺风并不是很适合你,但这是你必须为此所行的赎罪。” 说完,樱子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山本和也的身影渐渐远去。 随着他的离开,樱子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尤其是腹部上那块灵魂碎片的脱离,让她的身体仿佛卸下了负担。 “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呢?” 在一旁被晾了好久的怪异男,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一颤,然后迅速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满脸堆笑地说道。 “嘿嘿,我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啦,只要你能帮我搞到那个松泉村里的神像,然后把它交给我的家人就行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渴望,似乎这个神像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然而,樱子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坚定地拒绝道:“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去偷东西的。这是原则问题,我不能违背自己的道德底线。” 她的语气十分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怪异男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你误会了,那个村子非常诡异,里面的情况很复杂。要不是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请你相信我,这绝对不是什么坏事,相反,对于松泉村来说,这还是一件好事呢。”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焦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86章 渴求之物 4 “等等,你是说松泉村?”一旁的吉川婆婆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眼睛直直地盯着怪异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樱子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转过头看向吉川婆婆,不解地问道:“这个村子怎么了吗?吉川婆婆。” 吉川婆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呜……也不知道一郎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个村子就是一郎和大师兄当年去的那个村子。” 樱子闻言,心中猛地一震,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吉川婆婆。难道是那件事,樱子清楚的记得,爷爷的大师兄就是因为那个村子才会死去。 吉川婆婆若有所思地看着樱子脖子上的玉牌,轻声说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那个村子还是死心不改?” 吉川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急切地追问:“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啊!” 怪异男原本还想隐瞒一些事情,但看到吉川麻理如此严肃的表情,他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便决定不再隐瞒,直接将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 “我的原名是安倍俊,职业嘛……其实是一个劫富济贫的侠士。”安倍俊轻咳一声,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因为他看到樱子正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连忙解释道:“咳咳,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我说的可是真的哦!我真是个侠士,但还没来得及救济穷人就被抓了。”说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着,安倍俊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道:“大概是在几年前吧,我们的圈子里突然流传起一些传闻,说是在某个村子里有一个可以变出金银财宝的家伙。” “当时我听到这个传闻,心里那是一万个不信啊!毕竟,如果真有这样的本事,那我还辛辛苦苦地到处奔波干嘛呢?直接变出钱来不就好了?”安倍俊苦笑着说道。 然而,事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但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似乎对自己当初的怀疑仍耿耿于怀。 “那天,我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某个村子村子,然后,我亲眼目睹了神迹的发生!我才知道,传言是真的。” 安倍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我看到那个人竟然真的能够变出金银财宝,而且还慷慨地分发给村民们!当时的我,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 “后来,我壮着胆子,悄悄地跟在那个家伙的身后,一直跟到了他的家。”说到这里,安倍俊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在他的家里,我发现了一个奇特的雕像,而他那神奇的能力,竟然就源自于这个雕像!” “等等。”樱子打断了他。 “你不会是想让我搞到那个雕像吧?” 安倍俊摆了摆手,一脸自信。 “不不不,其实我已经搞到了手了,只是没有带出村子,毕竟这玩意老重了,带着可跑不出去,所以我给藏在了村子里。” “你只要帮忙运出去就好了。” “不行,这东西必须要毁掉。” 吉川婆婆面色难看,直接否决了安倍俊的要求。 “樱子,不要管他了了,碎魂符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吉川麻理根本想不到这个村子居然还在延续着这种交易,她当即准备给小师弟写信,这次必须要斩草除根。 安倍俊听到吉川婆婆的话当场就绷不住了,焦急道。 “不是,不是说好的吗,答应我的要求,而且这种东西你们居然要毁了它,你们在暴遣天物知道吗?” 樱子摇摇头,呵斥道:“你懂什么,这东西根本就是个邪物,你以为那是真金白银吗,那全是幻觉,实际上只是破铜烂铁,而且,这个雕像还会吸收他人的寿命。” “而且…说到底这也是你的赃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那里还有我别的财物在啊。” “那不还是赃物吗?你能说不是你偷的?” “这…” 安倍俊语塞,正如樱子所说,确实全都是赃物,但是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要是那些财物不能交给他的家人,便宜了别人,不如直接杀了他。 “反正藏着神像的地点只有我知道,你们既然要毁了他,那就必须要把我留在那里的东西交给我的家人,就算你们拿那种符箓威胁我,我也不会说的。” 安倍俊摆出一副自以为坚定的表情,想要震慑住樱子,但很显然樱子不吃这一套。 “哦,好厉害,要夸夸你吗?”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吉川婆婆不紧不慢地写完了书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折叠起来,交给了站在院子里的那只乌鸦。 乌鸦似乎明白吉川婆婆的意思,它轻盈地飞过来,用爪子抓住书信,然后展翅高飞,消失在了远方的天空中。 吉川婆婆看着乌鸦远去的身影,缓缓转过头来,对着安倍俊说道:“可以,不过,我绝对不会让樱子去冒险拿取那些财物的。我这边会直接给你家人等价的银票,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接受,那就算了。” 说完,吉川婆婆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了五张银票。这些银票都是产屋敷家主给她的,每一张都价值一万两白银,加起来足足有五万两之多! 如此巨额的财富,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足够他们过上富足的一生了。 安倍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盯着那五张银票,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些银票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他藏在神像那里的财物,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可以,可以,这些当然足够了。”安倍俊连忙点头答应道,生怕吉川婆婆反悔。 吉川婆婆见安倍俊如此爽快地答应了,心中稍感宽慰。她将银票递给了樱子,叮嘱道:“樱子,你把这些银票收好,等我把神像毁掉之后,你再亲自去拜访安倍俊的家人,把银票交给他的家人。记住,一定要确保安全。” 樱子乖巧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吉川婆婆接着对安倍俊说:“但是,安倍俊,你可不能耍滑头,也不能给我们使绊子。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把银票交给你的家人的。” “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的,这对我没什么好处。” 见安倍俊答应,樱子也和他签订了契约,以作为两人之间的保障。 事情告一段落,安倍俊也回到了碎片之中,而吉川婆婆则和樱子单独聊聊。 第87章 渴求之物 5 “樱子,关于那个村子,一郎和你讲过多少?”吉川婆婆一脸严肃地看着樱子,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重视。 樱子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只知道,当年那个村子似乎是受到了邪物的蛊惑,而爷爷和师伯则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其铲除,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吉川婆婆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一郎并不想让你知道的太多,也是,毕竟这事会彻底影响到一个人以后的判断。” 樱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吉川婆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吉川婆婆见状,解释道:“其实说是邪物蛊惑,不如说正是他们自己圈养出来的邪物。” “圈养?”樱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吉川婆婆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没错,这是当年大师兄对我说的。他们的村子从前是有着丰富的树木和泉水资源,但是因为他们的贪婪,导致破坏了资源的平衡,树木不再生长,泉水可开始枯竭,他们不能再通过简单的方式获取钱财了。” “要知道,人一但尝到了甜头,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走捷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到了那种方法。” “他们通过将活人通过特殊的方法变成恶灵,然后利用恶灵的力量变出金银财宝。” “这些所谓的金银财宝,其实是恶灵用邪术幻化出来的,虽然看着是真金白银,但本质不过是破铜烂铁,而且恶灵还会吸收周围人的寿命。” “一郎和大师兄当年前往那个村子时,偶然发现了这个惊人的秘密。他们深知这种行为的恶劣和不道德,决心要阻止这些人继续作恶。然而,尽管当时的村长和恶灵都已经命丧黄泉,但令人遗憾的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村子似乎并未有丝毫悔改之意,仍然在暗地里进行着这种邪恶的交易。” 吉川婆婆的语气充满了愤恨与决绝,她紧紧握起拳头,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个村子的传统彻底铲除。 “这次,绝对不能再让这种恶行继续下去了!樱子,我和你一起去。”吉川婆婆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股无法撼动的决心。 樱子看着婆婆那毅然决然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 “吉川婆婆,您真的打算亲自去那个村子吗?”樱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吉川婆婆点了点头,“嗯,我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帮助大师兄和一郎了却一桩心事,更是为了让那个村子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可是,我爷爷那边怎么办呢?需要通知吗?” 吉川婆婆摆了摆手,“我本来就没打算叫他一起去。一来,他的技艺可能已经生疏了,二来,他毕竟年事已高,我怎么能让他去冒险呢?相比之下,我好歹还算年轻一些,而且小师弟今年也才快四十多岁,比你爷爷可强多了。” 这是吉川婆婆的想法,而樱子也同样不想让爷爷再次冒险,这次就让她来帮助爷爷处理这多年的恩怨吧。 ………… 夜晚,某座城池里,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照亮了这座古老而宁静的城市。 绯村清正独自一人漫步在街道上,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悠然自得。他正在执行无惨大人交给他的任务——寻找一个特定的女孩。 “哎呀呀,这可真麻烦啊!”绯村清正心里暗暗埋怨道,“都找了这么久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说到底,鬼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嘛!” 他一边走,一边扫视着街道两旁的房屋和店铺,希望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这座城池里的人们似乎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街道上人烟稀少,偶尔传来的几声言语,让整个夜晚显得更加静谧。 “要是那个女孩晚上都不出门,难道还能让我强行闯进人家屋里去不成?”绯村清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任务啊!” “算了,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就在他准备走进一家茶馆,喝杯茶,顺便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他的身影猛地一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嗯?”绯村清正心中一惊,他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难道……” 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会不会引起周围人的恐慌,直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股气息的来源奔去。眨眼间,他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在茶馆里的小二眼中,只见眼前的绯村清正突然像是被一阵风吹走了一样,直接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脸惊愕的他站在原地。 绯村清正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上了茶楼的最上层,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然而,当他进入茶楼房间的后,却直接双膝跪地,不敢直视眼前之人。 “见过……无惨大人。” 当这句话从逸久口中说出时,整个房间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 逸久端坐在位置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茶杯上那血红色的唇印显得格外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那股血腥味望去,只见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桌子旁边,尸体的血液已经染红了地面。 从尸体的穿着来看,似乎是这家茶楼的员工。 “绯村,我很不满意。” 逸久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轻飘飘地飘到了绯村清正的耳中。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绯村清正的耳边炸响,让他的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是自己偷懒摸鱼被无惨大人发现了吗?绯村清正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无惨大人,我……” 绯村清正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突然,一股剧痛从他的口中传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紧接着,一口鲜血伴随着他的舌头一起喷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绯村清正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无惨是什么时候动的手,甚至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不,不对,这不是攻击,而是自己的细胞,它们竟然在无惨的控制下切断了自己的舌头! 而且,更让绯村清正惊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舌头竟然没有丝毫再生的迹象。 那舌头的剧痛如同一股电流,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然而,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引起无惨的不满,从而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绯村清正,逸久觉得惩戒已经足够,对于偷懒的手下只要稍加鞭策就好,过多的责罚只会让其生出异心,虽然他也不怕属下有异心就是了。 随即逸久便停下了对绯村细胞的控制,转眼间,绯村的舌头便再生了出来。 但是绯村清正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先前的时间,他稍加思索也差不多猜到了,是因为自己在无惨大人训话结束前插嘴才会被割掉舌头。 “嗯,看来你学聪明了,有进步。” 逸久为绯村清正鼓起了掌,似乎对他的表现颇为赞赏。 “这段时间我去考察了很多手下,大部分都是很重视我的命令,可却还是有一部分人对我的命令,很是敷衍,你说,我该怎么给他们给教训呢?绯村。” 逸久故作苦恼地询问起绯村清正的意见。 “属下,不知。” 绯村清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怕将惩罚说轻了,惹得无惨大人不满意,但也怕说重了,毕竟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呵呵呵。” 逸久发出一阵轻笑,缓缓走到绯村清正的身后。 “我会给他们一次机会,但是只有这一次,无论有多么特殊,知道吗,绯村…” 绯村清正的脸上汗如雨下,他语气颤抖地说道:“大人英明,属下明白。” 随后便是良久的宁静,直到两个时辰过去,周围还是一阵死寂。 绯村清正才敢抬起头来,环视这周围,确认无惨已经离开,他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无惨大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算了,还是先确定下一站的目的地再说吧。” 他的心中暗下决心,绝对不能再放松下去了,因为他恐怕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第88章 渴求之物 6 “嗯,不是很像啊,这眼睛也太奇怪了吧,不是,你到底会不会画啊。”绯村清正满脸狐疑地盯着手中的画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夜晚的城内,一处商贩店内,绯村清正手持长刀,刀身闪烁着寒光,正稳稳地架在老板的脖子上。 而老板则是浑身颤抖,面色惨白,手中的笔也抖的不像话。 老板战战兢兢地举着笔,似乎是在画像上临摹着什么。仔细看去,那画像上的人竟然是樱子! 然而,这画像却画得颇为抽象,虽然脸型与樱子有几分相似,但五官却显得十分违和。 “这……这算什么啊!”绯村清正有些微怒,“这是什么四不像啊!” 老板心中叫苦不迭,他哪里会画画啊,要不是这把刀架在脖子上,他才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可眼下形势逼人,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画下去。 就这样,两人在店内僵持了好一阵子。老板不断地修改着画像,而绯村清正则在一旁虎视眈眈,稍有不满便会挥动手中的长刀吓唬老板。 终于,在老板又重新画了一版之后,绯村清正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一把抓起画像,仔细端详起来,脸上的怒气也渐渐消散。 “嗯,可以的,老板,这次至少也有个七到八成相像,还行吧。”绯村清正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张吧,算你过关了。” 东西到手后,绯村清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迅速将武士刀收入刀鞘,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老板,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他抬起手,随意地向老板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老板见状,虽然心中有些尴尬,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与绯村清正一同挥手道别。 待绯村清正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老板的视线之中,老板才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 绯村清正手握樱子的画像,心中暗自思忖着。他觉得与其四处盲目寻找,不如直接拿着画像去询问他人。这样一来,如果有人见过樱子,就能更快地锁定大致的方向,节省不少时间和精力。 想到这里,绯村清正揣着画像,朝着人潮涌动的街道走去。 ……… 皇城,大皇子府,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坐落在皇城之中。 月岛玄一正端坐在书房的书桌前,专注地批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他时而眉头微皱,时而咬咬嘴唇,似乎对这些奏折中的内容感到颇为棘手。 这些官员们递上来的奏折,虽然并非都是重大事件,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然而,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却也需要他仔细斟酌和处理。 更让月岛玄一感到无奈的是,当今的天皇最喜欢以认真阅政的旗号来树立自己的正当形象。因此,官员们为了迎合天皇的喜好,往往会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上报上来。 这样一来,月岛玄一这个代为处理政务的大皇子就辛苦了。他不仅要处理真正重要的事务,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应对这些无关紧要的奏折。 而这一切的起因,还要追溯到月岛玄一外出旅行的时候。那时,天皇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一些不适,但他仍然坚持亲自处理政务。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皇的身体状况逐渐恶化。最终,在月岛玄一旅行归来后,天皇不得不将政务交给他最优秀的儿子来处理…… 至于其他的皇子,老二在前几年不幸遭遇贼人毒手,命丧黄泉。否则,这处理政务的重任恐怕也不会落到庶出的月岛玄一身上。 老三呢,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整天沉迷于饮酒作乐,对学业和政务毫无兴趣,自然也是靠不住的。 老四虽然聪明伶俐,但可惜她是个女孩,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女性是无法接手政务的。 而其他的皇子们,年纪都还太小,尚不能独立承担处理政务的责任。 在这样的情况下,月岛玄一就像一颗明珠,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 尽管他的身份是庶出,但他平日里的言行举止都非常得体,而且能力出众,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与人交往,都表现得无可挑剔。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皇对月岛玄一的表现越来越满意,逐渐放下了对他出身的成见。他开始有意培养月岛玄一,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将国家治理得更加繁荣。 终于,在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后,月岛玄一感到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他缓缓地伸展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体,活动了一下筋骨。 稍作休息后,月岛玄一想起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便将一直等候在外面的暗卫唤进了书房。 暗卫一进门,月岛玄一便开始询问道:“三弟和四妹最近怎么样了?” “主人放心,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任何动作。” 暗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禀报道。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还有不要松懈。” 月岛玄一点点头,吩咐道。 暗卫在听到命令后,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放心?呵呵,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呢!如今正值关键时刻,上头的那位眼看着也没几年好活了,下头的那些人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若是不盯紧一些,又怎能心安呢?呵呵,老三啊老三,你或许可以骗过其他人,但绝对骗不了我。我只希望你不要把这出戏演得太过逼真,否则一旦让那些支持你的大臣们寒了心,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不过,老三那边还有老四在一旁帮衬着,这可就不得不让人加倍小心了。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想到此处,月岛玄一不禁啧了啧舌。 如今的朝堂之上,主要分为两大派别。其中一派是支持月岛玄一这位庶出皇子的维新派,而另一派则是支持三皇子和四公主的守旧派。 没错,三皇子和四公主本就是一伙的,毕竟他们都是当今皇后所亲生的孩子,乃是名副其实的嫡出啊! 支持月岛玄一的官员们,大多都是那些渴望变革、不愿意与世家子弟同流合污的人。他们秉持着变革的理念,认为只有通过改革才能让国家变得更好。 而月岛玄一正是向他们许下了这样的承诺,所以他们才会坚定地站在月岛这一边。 相比之下,支持三皇子的主要是那些世家官员。这些人出于维护自身利益的考虑,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变革。 对他们来说,哪怕是扶持一个毫无才能的废物登上皇位,也比让月岛玄一实施变革要好得多。 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够更容易地掌控局势,甚至形成外戚专权,从而彻底罢免皇权。 然而,天皇对于这些人的心思可谓是心知肚明。 他之所以如此重用月岛玄一,并非是因为对月岛个人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有月岛才能真正推动变革,让国家走向繁荣富强。 至于皇位由谁来坐,天皇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只要最终登上皇位的人姓月岛就好。 正因为天皇对月岛玄一的全力支持,局势的天平开始逐渐向月岛一方倾斜。 月岛玄一心里也很清楚,老三绝对不可能容忍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但他也早就做足了准备。 只要老三他们有任何动作,他就有足够的底牌将其彻底踩入泥里。 “希望二弟的死能给他提个醒吧,呵呵。”月岛玄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暗自思忖道。 第89章 受伤的女孩 傍晚,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郊外的一处客栈,樱子收起手中的书,跟随着吉川婆婆一同下车。 樱子看着眼前这偏僻之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这里前不见村,后不见店,四周一片荒凉,这样的地方真的是他们要等待藤原义昭先生的地方吗? “我们就在这里等藤原义昭先生吗?”樱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吉川婆婆点了点头,解释道,“这里离松泉村不远,我和小师弟约好了,就在这里碰头。这几天我们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樱子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选择相信吉川婆婆,毕竟她经验丰富,应该不会弄错。于是,她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下来,樱子和吉川婆婆一起收拾行李,在附近的客栈里办理了入住手续。 夜幕降临,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但樱子并没有因此而懈怠。她坐在窗边,借着灯光,认真阅读着相关书籍,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充分的准备。 就在樱子沉浸在书中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起初,樱子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小动物不小心弄出的声响。 然而,这阵响动却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而且越来越频繁,这让樱子感到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小动物通常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活动,如此频繁的响动实在是有些反常。 樱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不禁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边,想要一探究竟。 樱子将头探出窗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空气中却飘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是有野狼在捕食吗?嗯,要去看一下吗?樱子在心中稍加思索后,便打消了下去的想法,毕竟夜晚谁会没事待在外面,要是真有人被困在外面,直接呼救就好了。 就在她想要继续看书的时候,窗外又响起一阵草地拖行的声音,这次樱子直接望去,只见窗外的草丛不断晃动,远远看去,还有一只手耷拉在外面。 不是吧,樱子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草丛居然真的有人,她也顾不得下楼,直接从窗户翻身跳下去,反正三层楼的高度对于樱子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快步走到草丛边,樱子一把拨开杂乱的草丛,只见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孩昏倒在草丛中,看年龄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就在樱子想要仔细查看她的伤势时,远处的草丛又发出了晃动。 “谁?” 樱子出声警告,她刚想要转身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突然一支箭矢划破空气,朝着她极速驶来。 还好樱子的身体素质和反应力异于常人,她迅速侧身躲过,箭矢与樱子的脸颊擦肩而过,但樱子的脸还是被箭头划开了一道口子,一缕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樱子被这一击打得猝不及防,当她再次定睛朝着那边看去的时候,草丛中早就空无一人了。 “刚才的攻击,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追杀吗,莫非是冲着这个女孩来的,但是又为什么放弃了?” 樱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这种情况除了猜测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算了,还是先救人吧。 樱子随即为女孩检查起来身体,很严重,女孩裸露出来的肌肤遍布伤痕,就连脸上也有一道骇人的伤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脸上,看样子是鞭伤。 身上还有着大量淤青,粗略看来还有着不少旧伤,手掌上还有这爬行所带来的伤痕,指甲里也嵌着泥土。 “可恶,居然这么狠心,居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樱子慢慢地弯下腰,生怕二次伤害到怀中的女孩,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柔地将女孩抱起。女孩的身体很轻,樱子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 樱子抱着女孩,脚步匆匆地走进客栈。客栈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让人感到有些微醺。她的目光扫过客栈的大厅,看到了一旁正在打盹儿的掌柜。 掌柜原本正沉浸在梦乡中,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樱子从外面抱进来一个陌生人,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他急忙站起身来,迎上前去,满脸狐疑地看着樱子,问道:“这位姑娘,你这是从哪里抱来的孩子啊?” 樱子没有心思跟掌柜解释太多,她只是简单地说道:“麻烦你去打一盆清水来。”说完,她便抱着女孩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掌柜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看到樱子焦急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只得应了一声,转身去打水了。 樱子抱着女孩来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女孩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 很快,掌柜端着一盆清水进来,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樱子挽起衣袖,先用干净的布蘸了蘸清水,轻轻擦拭女孩脸上的血迹和污垢,动作轻柔。接着,她仔细查看女孩身上的伤口,那些鞭伤和淤青让她眉头紧锁。 樱子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些草药和药膏。来不及研磨,她索性先将草药嚼碎,敷在女孩的伤口上,然后再涂上药膏,包上布条。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女孩。处理完明显的伤口后,樱子又开始检查女孩是否有骨折或者内伤。她用手轻轻按压女孩的身体,感知着骨骼和内脏的状况。 在检查过程中,女孩偶尔会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樱子轻声安慰着她:“别怕,会没事的。” 在处理好所有伤口后,樱子又为女孩盖好被子,守在床边,密切关注着她的情况。 第90章 绘美的情绪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樱子的房间里,柔和的光线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 然而,这温暖的阳光却让原本趴在床上熟睡的樱子感到有些刺眼,她不禁皱起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 樱子的意识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她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揉了揉那有些朦胧的双眼,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就在她的手划过嘴角时,突然感觉到一丝湿润,她猛地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流口水了。 樱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她急忙用手擦拭掉嘴角的口水,心中不禁有些慌乱。她一边暗暗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一边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 “我昨天是趴在床上睡着了吗?”樱子喃喃自语道,这时她才注意到床单上那明显的口水痕迹,心中更是一阵尴尬。 然后,她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好像救了一个女孩。 “对了,那个女孩呢?”樱子迟疑了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她赶紧起身,床上并没有女孩的身影,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个女孩。 “人呢?”樱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她掀开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果然,被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唉,我在想什么呢,被子里明显藏不下人啊。”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责备着自己的粗心大意。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心想那个女孩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不能乱动,得赶紧找到她才行。 于是,樱子迅速下床,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起来。她打开衣柜,查看了桌子下方下,甚至连窗帘后面都找了个遍,但都没有发现那个女孩的踪迹。 “奇怪,房间里的锁没有打开,说明没有离开屋子,但是桌子,衣柜都找了一遍,窗户下面也没有跳走的痕迹,难道?” 这时的樱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一个地方一直没看,她俯下身子,朝着床底看去,那个女孩果然藏在床下。 她的身体紧紧地蜷缩在床底,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满脸都是警惕之色,眼睛死死地盯着樱子。 “好了,快出来吧,地上很凉的哦。”樱子轻声说道,同时伸出手,想要把女孩从床底拉出来。 然而,女孩却像是被吓破了胆一般,不仅没有丝毫反应,反而在樱子的手靠近时,更加拼命地往床底深处蜷缩,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樱子见状,不禁有些无奈。她稍稍皱了下眉头,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温柔:“放心吧,伤害你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我赶走啦,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了哦,快出来吧。” 说完,樱子小心翼翼地将手往前伸,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吓到女孩。她一点点地将手递到女孩面前,希望女孩能够握住自己的手。 面对樱子如此温柔的举动,女孩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樱子的脸上游移,似乎在判断樱子是否可信。 但最终,女孩还是没有选择握住樱子的手,她依然蜷缩在床底的角落里,不肯出来。 樱子见状,心中暗叹一声。看来常规的方法对这个女孩并不奏效啊,得想点别的办法才行。 于是,樱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淡蓝色的符箓。只见她手腕一抖,符箓如同闪电一般飞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女孩的身上。 随后樱子故技重施,这次异常轻松的便将女孩拉了出来。 只因刚才的符箓上的便是静心咒,不论女孩有多么大的情绪都会被抚平,而且会听从他人的指示,这也是为什么能这么轻松的就将她拉出来的原因。 本着用了就不要浪费的原则,樱子便开始问起关于女孩身上的疑点。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还有身上的伤口,是谁干的?” “我叫村上绘美,是松泉村的村民…我身上的伤口,都是执行官做的。” 听到绘美回答,樱子面露惊愕,暗自思索,松泉村的村民?执行官? 难道说昨天那些人是松泉村的村民?还有执行官,难道绘美是犯罪了吗,不,不对,哪有正经监狱会折磨罪人。 而且村子里是不会有监狱的,因为级别不够,官府是不会允许的,不过松泉村真的会被官府管控吗,这就不得而知了。 看起来这里面隐藏的内情相当多啊,这个松泉村绝对不简单。 “那个所谓的执行官究竟是个什么角色呢?他为什么要动手折磨你们?” 樱子继续追问,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我也不清楚……”绘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只是村长大人一直都是这么叫他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我……还有我的妹妹……妹妹……妹妹……” 说到这里,绘美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起来,她的嘴巴不停地重复着“妹妹”这个词,仿佛这个词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与此同时,绘美的表情也开始扭曲,原本平静的蓝光开始闪烁不定,这显然是静心咒即将失效的迹象。 她紧紧抓住樱子的手臂,由于太过用力,手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 “绘子还没有逃走,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绘美哀求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樱子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吃惊,她没想到静心咒这么快就失去了作用。 然而,面对绘美的求救,樱子也感到十分为难。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救绘子,毕竟她对这个松泉村还一无所知,而且藤原义昭先生还没有赶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让绘美平静下来,于是樱子当机立断,迅速又补上了一张静心咒,这才勉强将绘美安抚下来。 随后樱子也顾不得绘美的情绪,直接开始询问她妹妹的事情,每到静心咒失效的时候,就直接补上一张。 毕竟比起人命,静心咒的消耗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情报才是最优先的。 第91章 独自潜入 “咚咚咚,”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樱子的房门前响起。 “樱子?一天都没见你出来,出什么事吗?我要进来了哦。”门外传来吉川婆婆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和询问。 吉川婆婆轻轻地推了一下门,门竟然毫无阻碍地缓缓打开了。 “奇怪,怎么都不锁门呢?樱子的安全意识也太低了吧。”吉川婆婆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走进房间。 然而,房间里并没有樱子的身影。吉川婆婆环顾四周,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了。她慢慢地走到床边,目光突然被床上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村上绘美正安静地闭着双眼,平躺在床上,她的身上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 “这是……静心咒?”吉川婆婆定睛一看,立刻认出了绘美身上的符箓。 吉川婆婆的心中充满了疑问,樱子去了哪里呢?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陌生的女孩?而且她身上还被施展了静心咒。 正当吉川婆婆苦思冥想之际,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女孩枕边的一张信纸上。吉川婆婆心生好奇,她轻轻地拿起信纸,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竟然是那么的熟悉。 吉川婆婆敬启: 嘛,事先道个歉吧,抱歉啊,吉川婆婆,我自己擅作主张打算先行前往松泉村了,至于原因,也就是你面前的女孩,村上绘美。 她是从松泉村里逃出的女孩,在昨天晚上,我从疑似抓捕她的松泉村的村民手中将其救回,后来我发现她的身上有很多的伤痕,我本想询问,但是一开始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出此下策,我只好先用静心咒将其安抚。 随后我开始提问关于她的过往,从而得知她还有一个妹妹并没有从村子里逃出来,在询问了具体情况后,我做出了一个判断。 这个村子的恶灵很有可能就是通过人怨念的积累,然后炼制而成的,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会折磨村上绘美的原因,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 如果是仅凭目前的推断我是不会独自前去,但是绘美的妹妹并没有逃出来,而没有逃出来的她很有可能会被炼制成恶灵。 我此行不只是为了阻止恶灵的炼制,也是想要尝试挽救一个鲜活的生命。 下面是我询问出来的村子草图,以及绘子的关押地点,等您和藤原义昭先生汇合后,再前往村子,如果我能提前找到绘子,我便会先行回来。 对了,绘美的伤口我已经包扎好了,后续的照顾工作就麻烦吉川婆婆了。 ----高桥樱子 “这丫头…”吉川婆婆有些微怒,但是她对此也无可奈何,如果樱子早上就出发的话,现在是下午,恐怕她已经很接近那个村子了。 她看了看床上的绘美,只感到一阵头疼,樱子这孩子还是太过于感情用事了,如果不捣毁这个村子,那就算救下这两个女孩又有什么用呢? 但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干等着,她打算直接拜托乌鸦式神帮忙在附近寻找小师弟,吉川婆婆打算提前和小师弟汇合,直接前往松泉村,至于这个女孩… 吉川麻理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她做不到樱子那般,而且也不打算花费心思照顾她。 吉川麻理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最后一个手印完成,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地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浓烈的烟雾。 烟雾渐渐散去,一只浑身碧绿、体型巨大的蛇出现在了原地。这只蛇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光滑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它的头部呈三角形,眼睛狭长而锐利,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 “翠竹,好久不见啊。”吉川麻理微笑着对绿蛇说道。 绿蛇缓缓地抬起头,吐着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在回应着吉川麻理的问候。 “这次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麻理。”绿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又带着一丝亲昵。 吉川麻理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翠竹,我要离开这里几天,这段时间里,我会拜托客栈老板帮忙照顾床上的那个女孩。 但是,你也知道,这个世道对于女子来说并不安全,尤其是像绘美这样毫无自理能力的女孩。所以,我希望你能藏在她的身上,暗中保护她,确保她的安全。” 吉川麻理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危险和不确定性,而绘美现在正处于极度脆弱的状态。 尽管客栈老板看起来还算可靠,但谁也不能保证他或者是其他人会不会在某个时刻起了歹心。 吉川麻理并不是不信任客栈老板,只是她不敢去冒险,去赌人性的善良。 “我知道了,麻理,不过,看你这样子,哼,还真是闲不下了啊,人啊,还是要服老的。” 翠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吉川,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嘲讽,但更多的还是对吉川的关心。 她的话语虽然听起来有些刻薄,但实际上是出于好意,想要劝慰吉川这个年纪已经不小的人,不要再去冒险了。 毕竟,岁月不饶人,人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衰老,身体机能也会大不如前。 吉川婆婆似乎并没有把翠竹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人啊,总是不想留下遗憾,毕竟我可不像你们,有着悠久的寿命。”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感慨,仿佛对自己短暂的人生感到些许惋惜。 说完,吉川婆婆转身准备离去,临出门前,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对翠竹叮嘱道:“对了,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联系我,方法你知道的。” 翠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吉川婆婆见状,便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箓,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绘美的衣服里。 “行,去吧去吧。”翠竹挥了挥尾巴,没好气地说道。她看着吉川婆婆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待吉川婆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翠竹将自己缩小,随后钻进了绘美的身衣服里,随后化为图腾一样隐藏在其手臂位置,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 在另一边,樱子在安倍俊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松泉村的附近。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决定耐心等待夜幕降临,再伺机潜入这个村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天黑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樱子觉得时机已到,她轻手轻脚地翻过一道矮墙,进入了松泉村。 村庄里的房屋都显得有些破旧,大多数都没有灯光透出。樱子沿着街道走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她很快就找到了一间没有光亮的房子,看起来像是没人居住的。 樱子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她迅速闪进房间,然后轻轻合上了门。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但樱子早有准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夜瞳符,默念咒语后,将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瞬间,樱子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她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观察,原本以为这里空无一人,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墙上时,却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墙上竟然钉着一具尸体! 尸体的姿势扭曲怪异,显然不是自然死亡。樱子定了定神,走近尸体仔细查看。从骨架的大小来看,这应该是一名成年男性。 他的身体被死死地钉在墙上,呈现半干尸状,这显然不可能是自杀。 那么,这到底是谁干的呢?是恶灵吗?不知道,但是对于恶灵来说,这样的事情或许真的是轻而易举吧…… 樱子不禁心生后怕,虽然她对恶灵的存在并不意外,但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还是让她有些不适。 对付人,樱子是没有问题,但是恶灵的话,那就只能靠符箓了,只能希望她的运气足够好吧。 第92章 村子的异动 樱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的慌乱稍稍平复下来。她定了定神,然后开始仔细地翻找这个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关于这个村子以及恶灵的线索。 房间里的摆设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似乎被人匆忙地翻动过。 樱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散落在地上的物品,仔细查看每一个抽屉和柜子。然而,经过一番简单的翻找后,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樱子注意到房间里的生活用品倒是一应俱全,这让她更加确信这个房间的原主人就是那具被钉在墙上的干尸。毕竟,如果不是房间的主人走了,生活用品又怎么会都留在这里呢? 那么,这个人究竟为什么会死在自己家里呢?而且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被钉在墙上变成干尸。樱子不禁陷入了沉思,她觉得这个人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遭此毒手。 而这个东西,樱子认为极有可能与恶灵存在关联。毕竟,在这个村子里,人们将他杀害,最大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 想到此处,樱子毫不犹豫地展开了新一轮的搜索。这一次,她格外细心,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信息的角落。 房梁、灶台、墙壁,甚至连柜子里的夹缝都被她一一排查,然而,除了一些藏钱的地方外,她并没有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经过一番忙碌,樱子最终只收获了几两银子,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无奈。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吗?就在她心生疑虑之际,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墙上那具尸体上。 突然间,樱子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些绘本。据那些绘本所述,有些人会为了防止信息泄露,选择将写有信息的物品吞入腹中…… 想到这里,樱子不禁犹豫起来。要这么做吗?剖开那具干尸的肚子……一想到这里,樱子心中就有些犯膈应。 然而,如果真的能从中找到线索,她肯定不会有丝毫迟疑。但问题是,这仅仅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为了这样一种不确定的结果,就要去亵渎他人的遗体,樱子实在有些难以决断。 樱子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脑海中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体外一般。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决定还是去其他没有人的房间里找找看。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来,放轻脚步,像一只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朝着另一处没有亮着灯光的屋子走去。 终于,她来到了那扇门前,伸出手,缓缓地推开了它。门轴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樱子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探头往屋里望去。 不出所料,屋里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在屋子中稍作搜寻后,樱子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间屋子和刚才的屋子几乎一模一样,杂乱的屋子,齐全的物品。唯一的区别在于,这间房子里并没有发现尸体。 然而,当樱子看到家具上那厚厚的灰尘时,心中不禁一沉。显然,这间屋子的主人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正当樱子陷入沉思之时,突然间,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异常突兀。 樱子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迅速移步至墙边的窗户下,身体紧紧贴着墙面,尽量将自己隐藏在窗户的视线之外。 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只是路过这所房子,并没有在附近停留太久。樱子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着脚步声远去。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而且这些脚步声似乎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樱子的心跳愈发剧烈,她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何来意。不过,从声音判断,他们似乎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无疑给了樱子一些底气,她稍稍松了口气,缓缓地从墙边站起身来。 樱子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户的缝隙,朝着远处望去。只见一群人正身穿着黑色的袍子,头也被帽子盖上,手持火把,朝着村子的中央汇聚而去。 他们的步伐整齐而庄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每个人的身上都佩戴着一些特殊的饰品,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一幕景象让樱子感到十分怪异,她不禁好奇这些人究竟是谁,他们聚集在村子中央又有何目的。 樱子心中暗自思忖着,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下定决心要跟上去一探究竟。毕竟以目前的速度来看,他一整晚恐怕都难以摸进几间屋子,而且还存在被发现的风险。更重要的是,现在村子里正有大动作,这无疑是个探寻情报的绝佳时机。 不管是去查看一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还是趁此机会去其他人家的屋子里寻找一些线索,都绝对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樱子毫不犹豫地迅速打开房间的衣柜,在里面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她便找到了一件黑色的长袍,以及与外面那些人一模一样的饰品。 原来,这些服饰似乎是每个村民都拥有的。就在上一间屋子里的衣柜里,她也曾看到过这件衣服。 樱子根据刚才所观察到的画面,迅速地将衣服和饰品穿戴整齐。幸运的是,这件衣服是一件宽大的袍子,这使得樱子的箱子能够更好地隐藏在袍子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樱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物。她轻轻地抚摸着衣服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破绽或者遗漏之处。 确认一切都完美无缺后,樱子小心翼翼地拉起兜帽,将自己的头部完全遮盖住。 那件宽大的袍子,将她整个人都隐藏其中,只留下一双眼睛透过帽檐的缝隙观察着外界。 接着,樱子缓缓地推开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生怕这声音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门开了一条缝后,樱子先探出半个身子,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一些轻微的人声和脚步声。她松了口气,心中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后,樱子迅速闪身出门,顺手轻轻合上了房门。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一只夜行的猫,不发出一点声响。 出了门,樱子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她发现不远处有一群人正朝着村子的中央走去,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混入了人群之中。 人群中,樱子低着头,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她的步伐与其他人保持一致,不紧不慢地走着,就像是这个村子里的普通一员。 第93章 祭祀 跟随着村民们的步伐,樱子缓缓地走进了村子的广场。 这里人头攒动,至少聚集了百余人,但对于一个村庄来说,这样的人数显然还是太少了。 樱子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迫不及待地朝着人群中央挤去,她脚步轻盈,自然而然地停留在了最外围。 她的目光扫视着四周,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和表情,同时也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以防万一发生意外时能够迅速逃离。 此时此刻,樱子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收集情报。她仔细观察着这个广场,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宽敞的空地,而正中央则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的四周均匀分布着阶梯,直通到顶层。 当樱子的视线从下往上移动时,她不禁吃了一惊。她看到那台阶的最上层竟然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那颜色就如同鲜血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这抹红色仿佛是有生命的,它沿着台阶缓缓流淌下来,一直延伸到下方的台面上,最终似乎是因为血液不足,那抹红色才在台阶的中间戛然而止。 樱子轻抬指尖,纤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掐出一个神秘的法诀。随着法诀的完成,她的双眼猛然睁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她的眼中涌现。 这便是通灵眼。 当樱子的通灵眼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煞气如汹涌的波涛般从高台上喷涌而出,直冲向云霄。那煞气呈现出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这股血色煞气的笼罩下,高台之下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只见那高台之下,弥漫着一层厚厚的黑气,如墨汁般浓稠,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樱子凝视着这诡异的景象,心中暗自思忖:“这高台之上的煞气如此之重,再结合台阶上的血迹,这里极有可能是一处处刑台或者是用于祭祀的地方。而这高台之下所供养的,那股黑气…会是恶灵吗?” 在樱子就位之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而,仍有少数人陆陆续续地朝着这里汇聚而来。 几分钟后,再没有新的人出现,看来村子里的人应该都已经到齐了。樱子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高台上。 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高台上有了动静。只见几个人影从高台的正中央缓缓升起。随着他们的出现,气氛也来到了高潮。 “果然如此,这高台之下果然隐藏着巨大的空间。”樱子心中暗叹,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几个人影身上,想要看清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以及他们与这高台之下的秘密究竟有什么关系。 伴随着上升的停止,樱子也是看清了上面的情景,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他并没有选择和村民一样戴上兜帽,而是大方的展示自己的面貌。 而在他身后的则是,三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他们并未被束缚行动,但是还是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 “咳咳。”台上的男子清了清嗓子,目视着台下的村民。 “各位,现在又到了我们为神明大人献身的时候了。” 男人的一句话,直接调动了在场村民的情绪,樱子的周围响起一阵狂热的叫喊。 “血液,把他献给给圣明大人!” “解脱他,让他的一切奉献给神明大人!” “为什么没有选中我,难道是我还不够虔诚,不能去陪伴神灵大人吗?” ………… 随着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疯狂的呼喊,那种令人窒息的狂热气氛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 村民们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操控,完全沉浸在了这场献祭的仪式之中。 在台上,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狡黠的光芒。他深知自己所言对村民产生的巨大影响力,而他所享受的这种掌控感,让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伸出手指向三个跪着的年轻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庄重: “神明大人已经给予了我们指引,而你们,作为被选中的人,将获得无上的荣耀,你们的生命将成为神明大人的养分,你们的奉献将换来整个村庄的福祉和未来。” 此时,那三个年轻人的脸上也出现了狂热的神情。疯狂,希冀,夹杂着一丝对未来的炽热。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渴望。 而台下的村民则越发激动,他们挥舞着手臂,高声地附和着台上男子的每一个字。 一些村民开始向前推挤,试图更靠近那个被视为神圣的献祭之地,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神明大人因他们的献祭而降临的辉煌景象。 男子站在台上,环视着下方的人群,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为这场即将完成的“神圣仪式”而感到自豪。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庄严的宣告: “让我们以最崇高的礼节,将这三位圣洁的祭品献给神明大人,愿神明大人的光辉永远照耀我们,赐予我们无尽的财富与庇护。”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整个广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村民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那声音中包含着信仰、狂热和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伴随着村民的狂欢,男人也随即发动了“神迹”,只见他指尖一挥,三名祭品的脑袋飞下高台,朝着人群滚来。 人群开始骚动不安,他们像饿狼一样,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疯狂,不顾一切地扑向那颗头颅,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想要将头颅抢到自己手中,好让神明大人注意到他们的虔诚。 然而,樱子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被这些疯狂的村民所吸引。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台上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上。 在通灵眼的透视下,樱子看到了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飞洒的血液,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肆意飞舞。 它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拼命地逃离身体,然后溅落在祭台上,缓缓地流淌下来。 樱子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清楚地看到,某些属于血液的东西正在消失,它们仿佛被祭台吞噬了一般,无影无踪。这个祭台果然有问题! 而随着血液的不断滋养,那原本隐藏在台下的黑气也开始蠢蠢欲动,隐隐有几分扩大的趋势。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樱子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担忧愈发深重。 终于,仪式结束了。台下的村民们也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恢复了平静。 再次看向先前的头颅,此刻也早已四分五裂,它们分布在部分村民的手中,有点抢到了下巴,有的抢到了碎裂的头骨…… 为了得到神明地注视,这些村民们居然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第94章 陷阱 伴随着此次仪式的结束,男人也顺理成章的宣布了下一次的祭祀。 “各位虔诚的信徒啊,三天后天的这时,我们将会迎来全新的主上。” 男人的话音落下,村民们再次发出一阵狂欢。 “啊,哈哈哈,神像终于找到了吗?” “神,神的躯体终于回来了吗?” “那个该死的小偷呢?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 “肃静!”男人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这片宁静的村庄上空炸响。这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震,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男人站在高台上,周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自信。 “神的躯体已经找到,就和圣女一起,而在三天后,我们的神女将会蜕变为神明,我们在时隔数年后,终于再次迎来了神明的诞生!”男人的话语如同洪钟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让人们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那么,祭祀结束。”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人群开始慢慢散去,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然而,身处最外围的樱子,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默默地走在人群的最前面。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樱子加快了脚步,朝着村子的外围走去。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她不敢回头,生怕被身后的村民发现自己的异常。 终于,樱子成功地甩开了身后的村民,她松了一口气,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然而,她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朝着村子的边缘走去,直到来到了那间最初来到的屋子前。 推开门,屋子里的景象依旧没有改变,墙上的干尸依然被钉在那里,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樱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走进了屋子。 重新整理了一下线索,这其中最令樱子意外的就是神像居然已经被找到了,果然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对安倍俊抱有期待。 那个主持仪式的男人应该就是村长,根据爷爷和吉川婆婆的说法,村子的恶灵都是听命于村长的,而主持大局的也自然而然的应该会落到村长手中。 至于所谓的圣女应该就是绘子,还有神像…这个消息似乎有些过于刻意了。 神像本来就丢失过,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当面说出来呢?还有,和圣女在一起…圣女。 樱子顿时冒出一阵冷汗,难道是故意说出来的吗?这是个诱饵! 没错,原本的圣女应该会有两个,一个是绘美,一个是绘子,而绘美的出逃村长不可能不知道。 而一个关心妹妹的人逃出去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会去搬救兵,但是官府是不会出动的,因为他们早就被松泉村的金钱收买了。 能被叫来的人绝对不多,甚至只会有极少数。 而对付这种数量少且不知道在哪里的敌人,放出诱饵才是最明智,最简单的方法。 他故意说出三天后的期限,为的也只是尽快逼出混进村子里的人,现在绘子的身边绝对被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她踩进去。 “不行,我要赶紧离开这里,自己可能已经暴露,虽然说绘子那边已经有了陷阱,他们的注意力会集中在那里,但是不排除村长会用其他的方式找到自己。” 樱子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已经有了暴露的风险,那么自己就没有必要再呆在这个村子里了,这已经不是她可以掌控的局面了。 然而,就在樱子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这种被人凝视的感觉异常强烈,而且那目光充满了冷漠和敌意。 樱子不禁心生寒意,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一种错觉。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窗户的方向。 果然,在黑暗中,她看到了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正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她。 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只有无尽的死寂和冷漠。樱子被这双眼睛吓得浑身一颤,手中原本紧握着的符箓差点滑落。 “符箓?阴阳师,呵呵,看来钓到了大鱼啊。”低沉而戏谑的声音从男人嘴里发出。 樱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立刻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竟然是刚才还在祭台上慷慨激昂演讲的村长! 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可村长究竟是如何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 然而,此时此刻的樱子已经无暇去深思这个问题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逃离这里! 于是,樱子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扬起一阵尘土飞扬。 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樱子也就不再顾忌会弄出多大的动静了。她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迅速地穿过房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村长目睹了樱子这一脚踹开门的举动,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惊讶和重视之色。他原本以为樱子最多不过是个有些道行的人罢了,却万万没有料到,这樱子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不过,村长心中虽然对樱子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一支由行尸组成的大军。 在这浩浩荡荡的行尸大军面前,无论一个人有多么厉害,都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罢了。 只见村长心念一动,原本悬挂在墙壁上的那些干尸,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突然间剧烈地挣扎起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些干尸便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钉子的束缚,张牙舞爪地朝着樱子猛扑过去。 这阵响动引起了樱子的警觉,她立刻意识到身后有东西跟了上来。 樱子定睛一看,只见一具干枯的尸体正迅速地向她靠近。这具干尸面容狰狞,双臂伸展,似乎要抓住她。 这是类似控尸术的法门吗?樱子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村长居然还会这种邪术。 但樱子并没有因此影响自己的动作,她迅速俯身,灵活地躲过了干尸袭来的双臂。紧接着,樱子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挥出一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干尸的腹部。 这一拳的威力巨大,干尸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径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掀起一阵尘土。 然而,樱子心里很清楚,这种干尸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制服的。即使把它的头砍掉,它也依然会继续活动。要想真正让它停止行动,就必须切断控制它的力量。 樱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伸手朝着放置箱子的方向摸去。在这种时候,她需要依靠解役咒来解除尸体上的力量。 可是,当她的手触碰到箱子时,却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这怎么可能?樱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箱子。 她明明记得自己的箱子里装满了各种符箓和材料,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呢? 樱子心急如焚,她在箱子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然而,除了那块当时偶然淘到的那块颇有价值石头外,箱子里再无其他物品。 第95章 放手一搏 箱子里符箓的突然消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樱子瞬间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局面。 此刻的她,失去了所有的攻击手段,在敌人的面前,完全成为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在樱子惊愕不已的时候,远处那具被打飞的干尸竟然又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刚才的猛烈一击,似乎对它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它依然顽强地站立着,准备继续向樱子发起攻击。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正当樱子试图应对干尸的威胁时,她脚下的土壤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紧接着,一只惨白的骨手从地下破土而出,死死地抓住了樱子的脚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樱子猝不及防,她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只骨手的束缚。 但那只骨手的力量异常巨大,任凭樱子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它的控制。 就在樱子心急如焚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些原本平静的土地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裂开,一只只行尸从地下冒了出来。 这些行尸有的只剩下一具骨架,有的则还挂着些许烂肉,随着它们的动作,那些烂肉不停地掉落,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些行尸显然就是村长的行尸大军,它们毫无畏惧,不知疲倦,只要有村民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村长转化成其中的一员。 在村长那冷漠的目光注视下,樱子虽然以极快的速度挣脱了脚踝上的骨手,但那些从土里冒出来的行尸早已将她的退路完全堵住。 它们围成一圈,将樱子和村长包围在里面。 “坏了,没有退路了,要是符箓还在的话…” 樱子神色凝重,要知道,她的箱子里可是几乎有着一郎的一半身家,里面至少都有近百张张攻击力颇为不俗的符箓,更别提其他多种多样的功能性符箓。 这也是樱子为什么敢来村子最大的底气,理论上来说,要是符箓没有消失,哪怕是现在,樱子也能凭借着巨大的火力压制直接冲出去。 但是现在……… 樱子的手在黑袍的遮掩下,微微颤抖着,她的手指缓缓地摸索着怀里,那里只剩下寥寥几张符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心中明白,如果不放手一搏,等待她的恐怕只有被撕成碎片的份。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黑袍,紧紧握住那几张符箓。 当樱子的手指触及符箓的瞬间,她立刻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符箓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微微颤动着,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樱子毫不犹豫地将符箓朝着地下猛地一摔,口中轻念:“迷踪咒。” 刹那间,四周突然涌起一阵浓密的大雾,如同一道白色的帷幕,迅速蔓延开来。大雾弥漫,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让人眼前一片模糊。 然而,这大雾对于樱子来说,却毫无影响。她的通灵眼在此时发挥了作用,透过层层迷雾,她能够清晰地看到村长的位置。 毕竟,村长身上那浓郁的业力,在这迷雾中就如同黑暗中的明灯一般显眼。樱子凭借着对业力的敏锐感知,轻易地判断出了村长的所在之处。 樱子缓缓朝着村长的方向靠近,尽可能的不发出一丝声音。 而与此同时,在浓雾的另一边,村长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行尸,将包围圈不断收紧。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绝不能让那个阴阳师逃脱。 在村长的眼中,樱子的行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她试图用浓雾来遮蔽他的视线,但这无异于掩耳盗铃。因为在浓雾弥漫的情况下,不仅村长失去了对阴阳师的视野,樱子自己也同样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咕噜咕噜……”突然间,一阵轻微的滚动声从村长的右侧传来。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谁?”村长心头一紧,立刻摆出防御的姿势。他双手架起,护住要害部位,同时定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而,当他看清发出声响的物体时,却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原来,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不过,就在村长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这块石头的边缘竟然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这一发现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那分明是一块宝石! 村长努力克制心中冲动,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分心:“呵呵,这是想利用我们对钱财的喜爱,想用这块宝石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吗?然后趁机逃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哼,先把你抓住我一样能搞到手。”村长心中暗自思忖着,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操控那些行尸上,想要找到躲藏起来的樱子。 然而,村长并没有察觉到,就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樱子正悄悄地从他的身后靠近。 樱子的心跳愈发急促,她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她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近一点,再近一点……” 每一步都让樱子感到紧张,她的手心开始冒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她深知,成败就在这关键的几步之间。 终于,樱子离村长只有几步之遥了。 “就是现在!” 樱子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紧张的情绪几乎让她忘记了呼吸。她的双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此时,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干掉这家伙。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涌入手中的符箓。那三张爆破咒符在她掌心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樱子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三张符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贴在了村长的背上。 “什么?!”村长猛地一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部传来的冰冷触感。在这浓雾之中,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没想到那个阴阳师竟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勇敢地直面自己。 更让他震惊的是,樱子居然能够在如此浓密的雾气中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可恶!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村长本能地想要摆脱身上的符箓,他试图直接脱掉衣服,但樱子又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身踢精准地命中了村长的后腰。 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都传来了骨骼碎裂的清脆声音。村长的腰部脊椎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粉碎性骨折,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向失去控制的行尸,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浓雾中,樱子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她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而村长则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樱子。 第96章 补刀 当樱子的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村长身上时,她的心中迅速闪过了一丝决绝。 她知道,只要再等上十几秒钟,爆裂符就会引爆。 然而,她深知这毕竟是符箓,虽然对付恶灵的效果极为显着,但村长毕竟只是人类。 樱子从未对人使用过符箓,一旦爆裂符没有炸死村长,那将会给自己埋下巨大的隐患。 她不能冒这个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必须让村长彻底断气,也就是所谓的“补刀”。 她不想在这之后出现任何变故,毕竟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符箓了。 樱子缓缓抬起手掌,只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作剑指的动作。 刹那间,周围的灵力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朝着樱子极速汇聚,疯狂地钻进她的身体,在她的经脉中肆意冲撞着。 强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樱子却强忍着,她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现在的她只是通络境界,要想释放破空刃,至少也要是化炁境界。因为释放这种特殊的招式,需要消耗大量身体里存储的灵气,而释放的前提就是必须要是化炁境界。 只有在这个境界,阴阳师才能将灵气在自己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 自身体内的灵气充裕,并且经脉强韧,可以承受大量灵气的突然涌入,从而在战斗中多次释放。 然而,樱子却打算强行突破这一限制。 寻常的阴阳师是不敢这么做的,因为这种强行吸纳灵气的做法,轻则经脉受损,落下病根,重则经脉尽断,彻底断送阴阳师的前途。 但樱子不一样,她的经脉比起寻常之人异常宽阔坚韧,可以承受更多的灵气。或许这就是生命的庇佑,使得樱子拥有很多异于常人的天赋。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当樱子得知还有这种不需要符箓就可以施展攻击的手段时,她就已经开始了练习。 她深知,这种手段在关键时刻完全就是一个致命的杀手锏。而现在,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伴随着灵气的不断汇聚,樱子的体内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火,灵力在她的经脉中奔腾,汇聚到她的指尖。 她轻喝一声,体内的灵气顿时朝着指尖汇聚。 樱子的食指和中指周边,逐渐形成一股气浪,那气浪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随着樱子指尖一挥,直接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朝着村长的脖颈冲去。 瞬间,村长的头颅高高地飞了出去,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带着满心的不甘,重重地砸在地上。而他的脖子也被高速旋转的气浪绞成了齑粉,村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释放出破空刃的樱子,身体内的灵气在一瞬间便被清空。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樱子咬了咬舌尖,试图用疼痛来打起精神,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尽可能地离开村长附近。 然而,虚弱的她又能移动多远呢?没走几步,她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樱子倒也顺其自然地倒在地上,她知道此刻的自己需要养精蓄锐,恢复体力。 大约过了几分钟,樱子身上的疲劳感有所缓解。她尝试着起身,虽然有些勉强,但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收起掉落在一旁的宝石。那是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石头,正是她之前用来吸引村长注意力的。 要说樱子为什么现在还顾着要捡这块宝石,倒不是因为她贪财。她心中清楚,自己符箓的消失很可能就和这东西有关。 首先,樱子不认为符箓的消失和村长有关。 第一,她觉得村长办不到这种隔空取物的事情。如果他能做到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就干掉了村长。 第二,当自己掏出符箓时,村长并没有任何的吃惊,就像是默认自己还有符箓一样。这表明自己符箓的消失,村长是完全不知情的。 第三,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消失了,反而就剩这一块石头显得特别违和。综合判断下来,樱子觉得这块宝石一定隐藏着某些秘密。 反正如果不是因为这块石头,到时候再卖掉也不迟。 捡起石头后,樱子再次拉上兜帽,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的动静不小,附近的村民很有可能会赶来看看情况,自己必须早些离开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经过那些一动不动的行尸大军,生怕一不小心碰倒他们,从而留下她离开的方向。 终于,樱子安然离开了行尸大军的包围圈。 她回忆起绘美描绘的地图,打算趁现在就前往绘子被关押的地方。 如果村长的死讯可以让村民之间产生慌乱的情绪,那么或许自己现在就可以趁机救出绘子。 果不其然,当樱子来到关押绘子的地方时,那是一处地牢,上面只是简单的建筑,真正的地方藏在地下。 在樱子的观察下,四周静悄悄的,看样子并没有人在附近。然而,她却也不敢笃定地牢里面的人员是否已经离开。 她决定先在这边等着,她要等到第二天晚上再开始行动。 毕竟她离开那里的时候,消息可能还没传出来,地牢里的人员大概率还是没有出来。 而就算他们出来了,也保不准会在白天回来。 再加上现在的樱子状态并不好,她需要休息到第二天晚上,等状态恢复到不影响行动的时候再说。 第97章 绘子 打定主意后,樱子迅速环顾四周,寻找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处。 她发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破旧房屋,四周荒草丛生,显得格外隐蔽。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屋内,关上门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开始休养生息。 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后,樱子决定尝试打坐运气,试图引气入体,以加速恢复。 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试图引导体内的气息流转。 然而,随着气息的运行,她的经脉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扎着她的身体。 樱子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不,不行,还是先放弃引气的想法吧,反正我也没有符箓了,现在的经脉也承受不起第二次破空刃了。” 樱子咬着牙,心中暗自思忖。钻心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强行引气的折磨。 无奈之下,她只能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决定老老实实地休息,等待身体自然恢复。 在樱子休息期间,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她微微睁开眼睛,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一批村民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地牢。 紧接着,地牢里的人也纷纷出来,跟着那批村民一起离开了。直到第二天,他们都没有回来。 “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樱子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知道,只要等到晚上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毕竟,白天都没人回来,晚上回来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夜幕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樱子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身体的恢复情况。“嗯,恢复得还行,虽然经脉还有些刺痛,但现在已经不会影响到自己发力了。”她低声自语道。 即使现在受伤的自己,只靠普通村民也是拦不住的。 樱子缓缓来到地牢前,门口果然空无一人。她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地牢下面还亮着光,看样子还有人没走。 她收回目光,蹑手蹑脚地推开了牢门,随着她的身影朝着地牢下方走去,周围的环境也逐渐清晰起来。 就在转角处,樱子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映射在了地上。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根据影子的大小和动作判断,这里貌似只有一个人。 确定了对面的人数后,樱子也懒得装了,深吸一口气,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转角处,一个伏案瞌睡的男子被脚步声惊醒。他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一脸疲倦地说道:“终于回来了啊,你们,话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久都没人回来?” “嗯?你怎么不说?” 男人迟迟等不到回话,有些疑惑,他定睛看去,只见面前的人似乎不是先前和他一起看守地牢的同伴,个子明显对不上。 不过毕竟穿着村子里的标志服饰,男人并没有过于戒备。 “你是村子里的哪位?要知道没有村长的许可,是不准进来的。” 男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将樱子的兜帽拿下。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樱子的兜帽,就立刻被樱子捏住了手臂。 樱子微微向下用力,男人瞬间便跪倒在地,不停地扒拉樱子的手,想要挣脱束缚。 “靠,你要干什么,赶紧松手,痛死我了。”男人痛苦地咒骂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嗯,不干什么,好好睡一觉吧。”樱子低声叹息了一声,随后一记手刀,精准命中男人的后颈。 随后男人的身体一软,瞬间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搞定了男人,樱子便放开了她的胳膊,继续朝着地牢里面走去,只是地牢里面似乎并没有关着其他东西。 入目皆是空空如也的牢房,很快樱子脚步停下,她已经来到了地牢的最底层,看来绘子就在这里了。 稍微费了些力气,樱子也是很顺利地打开了牢房,借着微弱的灯光,樱子只是瞬间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绘子。 她的面容和姐姐绘美很像,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眉心吧。 樱子快步上前将其扶起,随后用手指探了探绘子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樱子迅速将绘子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面,一点一点朝着出口走去。期间樱子一直在观察着地牢里面的房间,却也没有找到类似神像的东西。 看来果然是骗自己的,这个村长,樱子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 走出地牢,绘子从昏沉中渐渐醒来时,她感到一阵迷茫。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困在那冰冷潮湿的牢房里,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而周围似乎已经没有了牢房的压迫感。 “这是……”绘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努力睁开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 “你醒啦。”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绘子抬起头,看到一张带着微笑的脸。 那是一个披着黑袍的女子,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 “我叫高桥樱子,是你姐姐拜托我来救你的。”樱子轻轻说道,她的声音如同春日的微风,让绘子的心中涌起一丝暖意,“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姐姐……”绘子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这样啊,姐姐已经逃走了啊。” 然而,就在这一刻,绘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樱子的搀扶,身体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绘子,你怎么了,这是……”樱子有些意外地看着倒地的绘子,她急忙伸出手,想要将绘子搀扶起来,但她的手却被绘子一把拍开。 绘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但最终,她还是毅然决然地说了出来。 “谢谢你,樱子小姐。但是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我已经和恶灵成为一体了。你还是快些走吧,万一村长回来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绘子的双手因为恐惧而下意识地移至腋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身上那些旧伤时,她忍不住急促地呼吸起来。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那些被恶灵操控的可怕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不想再经历那种被控制的感觉,那种被吞噬的恐惧。 “原来是这样啊,绘子,你在害怕这个,你真是个好孩子。” 樱子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绘子的头,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不过,放心好了,村长不会再出现了,他已经被我……处理掉了。而且,恶灵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担心,吉川婆婆和藤原先生都是非常厉害的人,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樱子再次伸出手,眼神坚定而温柔:“所以,一起走吧,趁现在其他村民还没有发现,我们一起去找你姐姐。” “姐姐……”绘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想要再见到姐姐。她抬起头,看着樱子,终于鼓起勇气,伸出了手。 “谢谢你,樱子小姐。”绘子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然而,就在这一刻,意外发生了。绘子的手刚刚触碰到樱子的手,却突然失去了控制。 她的手不听使唤地直接捅进了樱子的腹部,鲜血瞬间从樱子的腹部涌了出来。 “你……”樱子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樱子的嘴角溢出血液,腹部的剧痛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她的脑袋开始变得一片空白,心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绘子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那沾满鲜血的手,眼中是满了惊恐。 第98章 藤原义昭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樱子的身后传来,仿佛是有人正小心翼翼地靠近。紧接着,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啪啪啪……” 这声音在樱子的耳畔回荡,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寒意从头到脚穿透。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声音的来源处。 “怎么可能?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樱子的声音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顺着樱子的目光看去,只见村长站在她的身后,距离她仅有几步之遥。鼓着掌,似乎对绘子刚才的表现颇为赞赏。 然而,此时的樱子已经无法分辨出眼前的究竟是一具会动的尸体,还是一个人。 樱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村长。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对村长造成的那些伤口,不论是爆裂符所产生的爆炸,还是破空刃的切割,都应该是致命的。 可是,村长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身体被爆裂符炸得黝黑,血肉模糊,仿佛被烧焦一般。他的皮肤已经皲裂,露出了里面的白骨和内脏。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并不在脖子上,而是用头发绑在了腰上的带子上,随着他的动作,那头颅还微微晃动着。 伴随着村长一步步地靠近,樱子甚至能够听到他体内脊柱碎骨相互摩擦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樱子想要推开绘子,可她的手指却像铁钳般紧紧抓住了樱子的血肉,剧烈的疼痛袭来,让樱子几近昏厥。 她只能无力地抬起头,看着村长缓缓来到自己面前,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随后毫不费力地将她提了起来。 “松开。”村长的嗓音低沉。听到村长的命令,绘子的手便立刻松开了樱子,瘫倒在地上。绘子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自己伤害了姐姐的恩人。 “怎么样,喜欢我的这份大礼吗,阴阳师?”村长阴恻恻地笑道,眼神中满是得意和残忍。 “说真的,差点就被你干掉了。要不是我早就将恶灵的部分力量吸收到身体里,现在可就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其实从一开始,绘子才是村长为了提防外来者而设下的陷阱。而那日村长亲自前去捉拿樱子,也只是因为他在祭祀的时候,敏锐地感受到了有活人混进来的气息。 要知道,只要是在村子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无论是什么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一些死气,而樱子的身上却没有。她就像是夜晚的路灯一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鹤立鸡群。 比起等着樱子自己走进陷阱,村长认为既然已经发现了入侵者的行踪,不如提前打掉最为合适。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阴沟里翻船。 “咳——呜呜……”村长死死掐住樱子的脖颈,樱子因为无法呼吸,脸色开始变得惨白。 在恶灵力量加持下的村长,就连樱子也没法挣脱。她的身体开始缺氧,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 “要死了吗,可恶……”樱子现在满心不甘。明明自己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可村长却依然能活过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就在樱子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嘹亮而清脆的鹰叫。那声音如同穿透云层的利箭,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须臾,一只硕大的老鹰自空中朝樱子疾驰而来,其双翼展开足足有近十余米,它于距地面五至六米处奋力扇动,开始缓慢降落,掀起一股气浪。 毕竟如此之快的速度,老鹰若不强行止住,定然是会受伤的。 翻涌的气浪裹挟着尘土飞扬,须臾间便迷住了村长的眼睛,本来村长的脑袋就被系在腰间,视线本就极低,再加上飞扬的尘土,能见度更是极低。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从老鹰的背上疾驰而下。他的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逼近了村长。 随着他的身形越来越近,一声低沉的喝声骤然响起:“天丛!”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取村长而去。那是一柄飞剑,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飞剑的速度快得惊人,村长甚至来不及反应,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右臂已经被飞剑齐刷刷地斩断,鲜血并没有如预想那样喷涌而出,毕竟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具尸体。 男人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只见他伸手一抄,将飞剑握在手中,然后一把搂过樱子,开始朝着后面极速退去。 伴随着脖子上的束缚解开,樱子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意识也渐渐清晰起来,随后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被人救了。 而且自己还在那那人的怀里,樱子看着眼前之人的妆容,他的面容冷峻,棱角分明,剑眉浓密似刀刻般,双目犹如寒星,深邃而锐利,下巴上的有些凌乱的胡须也让其显得更加威严。 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阴阳师长袍,袍身绣着银色的神秘符文,在光线映照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宽幅腰带,上面挂着各种驱邪的法器和符咒,如玉佩、铜铃等。 “藤原先生?”樱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确定,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些猜测,但是并不肯定。 “嗯。”藤原义昭微微颔首,发出了一个简短的回应,声音低沉而有力。 樱子见状,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随后藤原义昭便将樱子交给了从老鹰身上下来的吉川婆婆手中。 “师姐,你照顾好他,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藤原义昭便提起天丛冲了出去,他暗自在心中发誓,这次绝对不会让这个村子再有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 第99章 藤原的果断 村长一脸阴沉捡起被斩断的手臂,随后直接按在断肢处,顿时一股黑气从他身上溢出,缠绕在断肢上,他的手臂就这样奇迹般地装了回去。 只是从表面上来看,断肢上的伤口还在,似乎只是通过黑气强行嫁接罢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村长的行动,看着朝着自己冲来的藤原义昭,村长心中如临大敌,光是感受到藤原义昭身上凌厉的气势,村长就知道这个人和樱子绝对不是不是一个量级的。 村长心念一动,他的面前突然涌出了十几具行尸,随后朝着藤原义昭袭来,他要用这些行尸来试探一下藤原义昭的深浅。 看着朝自己袭来的行尸,藤原义昭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他只是握紧了天丛,脚步沉稳地朝前走去。 当第一具行尸扑到面前时,他手腕轻抖,天丛剑如闪电般划过,行尸的头颅瞬间滚落。 紧接着,他身形灵活地穿梭在众多行尸之间,剑影闪烁,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地命中行尸的身体。那些行尸在他的剑下纷纷倒地,却又不断有新的行尸从村长身后涌出。 天丛的锋利简直是难以想象,也许很多人会因为这恐怖的锋利度,从而联想到传说中的天丛云之剑。 据传,天丛云剑是神话中须佐之男从八岐大蛇尾部得到的宝剑。后来,这把剑被赠予其妹天照大神。 不过,藤原义昭手中的天丛也只能算是高仿货,它只是使用疑似八岐大蛇尾部的碎片锻造出来的。 那块碎片也是藤原义昭早年间游历史偶然获得的,在找到当时最厉害的的锻刀匠锻造,于是这柄在阴阳师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天丛”便诞生了出来。 村长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狠厉。他没想到这把剑居然这么锋利,他的行尸大军在天丛的面前就像是豆腐渣一样脆弱。 既然小的会被斩断,那么大的呢?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地上的行尸残骸开始蠕动,竟重新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行尸怪物。 这怪物体型庞大,力大无穷,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朝藤原义昭砸去。 藤原义昭目光一凛,双脚用力一蹬,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避过了攻击。 随后,他找准时机,从天而降,将天丛剑狠狠刺入怪物的头部,怪物的动作开始因此变得迟缓。 藤原义昭从怪物头上跃下,拉开距离,随后周遭的灵气开始朝着藤原义昭的身上汇聚,“九阳雷”,藤原义昭结印喝道。 顿时天空之中乌云密布,随后数道雷霆直接朝着怪物劈去,伴随着一阵黑烟,怪物轰然倒地,再起不能。 随着怪物的倒下,原本躲在怪物身后的村长再次暴露在藤原义昭的眼中,看着藤原义昭那恐怖的眼神,冰冷,漠然,以及想要将自己致之死地的决绝。 饶是村长也不禁有些心里发毛,但他很清楚,他是绝对不会失败的,因为阴阳师说到底就只是一群烂好人罢了,呵呵,他们是绝对不会杀死无辜的人的。 村长控制着黑气在自己手上汇聚,随后他的手指被黑气包围开始变长,最后他的手指变成了黑色的爪子。 爪子被月光照射后,泛起点点寒芒,村长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起来,随后径直朝着藤原义昭冲去。 藤原义昭站定,眼神冷峻。就在村长即将扑到面前时,他侧身一闪,同时挥出天丛剑,在村长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村长却并不退缩,反手一爪朝藤原义昭抓去。藤原义昭向后一跃躲开,同时口中念咒,地上突然冒出一道道石刺。 村长反应极快,脚尖轻点,借力跃过石刺,再次冲向藤原义昭。 藤原义昭眉头一皱,灵气在手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村长扔去。 村长见状,双手结印,一层黑气护盾瞬间出现,挡住了火球。然而,火球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脚步踉跄。 藤原义昭趁此机会,快速冲到村长面前,天丛剑直刺村长胸口。村长连忙用爪子抵挡,剑与爪子碰撞,火花四溅。 两人僵持不下,力量不断交锋。突然,村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舍弃防御,拼着受伤,用爪子抓向藤原义昭的咽喉。 藤原义昭瞳孔一缩,紧急向后撤步,却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谁也不肯轻易认输。 “可恶,这玩意和狗皮膏药有什么区别?” 藤原义昭看着自己先前造成的伤口已经被黑气修复,不由得感到一阵棘手 。 他是人,不能够和这个怪物打持久战,藤原义昭的脸上闪过纠结,他知道,自己是不如大师兄的,但他也没必要按照大师兄的风格来做事,他只要毁掉这个村子就行了。 “师姐,杀了那个恶灵!” 藤原义昭朝着吉川婆婆喊道。 “什么。”村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没想到藤原义昭不仅敏锐的发现了他力量的来源,而且还如此果断,他们不是阴阳师吗。 “切,既然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村长随后便直接剥夺了绘子身体的控制权,想要控制者着她离开这里。 “别想走。” 藤原义昭敏锐的察觉到了绘子的动作,他迅速来到绘子面前,一记鞭腿踢中绘子的腹部,绘子随即朝着吉川婆婆和樱子的方向飞去。 藤原义昭的眼里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哪怕是看到绘子被击中后露出痛苦的神情,他也没有丝毫的动摇…也许这就是他的长得那么帅,却没什么女人缘的原因吧。 随后藤原义昭再次提着刀再度朝着村长袭来,这次藤原义昭的攻势更加凌厉凶狠,剑招夹杂着符咒以及灵气的攻击轮番施展。 他已经看出来了,绘子就是被村长控制着的恶灵,他要以绝对的攻势让村长无心控制恶灵,给师姐他们制造机会。 另一边的村长纵使有着黑气修复身体,但还是被藤原义昭的攻击打的应接不暇,无法控制绘子的身体。 “可恶,你这个混蛋,别想坏了我的好事!” 村长嘶吼着,村长知道现在如果自己还想控制着绘子,那么自己绝对会被藤原义昭活活打死,不,自己是不死的,但是他也会短暂失去行动能力,到时候恶灵还是会被杀死。 所以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先干掉眼前这家伙。 第100章 以土蒙眼 “果然还是会变成这样。” 吉川婆婆看着跌落在自己面前的绘子,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说实话,她是真不想杀人,但现在毕竟是迫不得已。 她没想到村长对于煞气的运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能和小师弟僵持住,她这把老骨头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毕竟她要是上去,很有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还会让小师弟分心来保护自己。 不过杀掉没什么威胁的恶灵,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吉川婆婆掏出怀里的匕首,身体里面的灵气朝着匕首汇聚,在刀刃上形成一抹淡淡的白光,灵气的加持不仅可以杀掉恶灵,也可以减少绘子死的痛快一些。 靠在一旁休息的樱子,就算再傻,也知道吉川婆婆要干什么,腹部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但还是会渗出鲜血。 她强忍着疼痛,抓住吉川婆婆的衣袖,满脸不忍地说道:“我们真的要杀了绘子吗,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吉川婆婆。她的姐姐还在等着她啊。” “我当然知道!” 吉川婆婆转身,满脸失望地看着樱子,“所以呢,你要用她一个人的性命去换我师弟和整个村子人的性命吗? 是,这个村子里现在的人都是人渣,死不足惜,但是人渣也会有小孩,那些孩子的未来不就是现在的绘子她们吗?” 樱子如果你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只顾着眼前之人,那么你这辈子,都不会是一个合格的阴阳师。” “……” 樱子顿感语塞,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但是眼睁睁地看着绘子死在自己面前,樱子实在是于心不忍。 吉川婆婆挥臂挣脱樱子的手,紧紧地盯着绘子,“要知道,恶灵的转化本就是不可逆转的,你所看到的绘子,只不过是恶灵没有抹去的记忆罢了,就像是蜥蜴的保护色一样,这就是它平日里的伪装。” 所有恶灵貌似都有这种特性,他们会刻意保留宿主生前的记忆,从而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第二人格,在平日里的交谈和生活全靠这个所谓的人格,而它自己作为控制一切的主人格,则是隐藏在暗处。 只要有对它产生威胁的因素,它才会出现对其进行肃清,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恶灵难以祛除的原因,因为你根本无法分辨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人,还是恶灵… 这是大师兄以断掉一臂的代价换来的情报,要是大师兄当时再谨慎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被斩断一臂,从此意志消沉,郁郁而终。 但是世上没有如果,他们只能吸取前人的教训,从而走的更远,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先行者的牺牲。 仿佛是为了印证吉川婆婆说的话,原本还在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绘子,下一秒,她的瞳孔开始扩大,直至整个眼球,她的整个眼球都变成了黑色。 她身上的肌肉开始隆起,似乎想要做着最后的挣扎,只是她刚想有所动作,藤原义昭的式神,那个巨大的老鹰眼神犀利,便直接一爪子将她按在地上。 老鹰的爪子深深嵌入泥土,死死地踩着绘子,给吉川婆婆创造出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吉川婆婆见状也不再理会樱子,她径直走上前来,全身的灵气朝着手中的匕首汇聚,在匕首的刃口上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弧线。 这种方法可以让匕首不仅拥有对恶灵产生伤害的条件,还可以让匕首变得异常锋利,虽然赶不上天丛,但也算的上是难得的利器。 吉川婆婆跪在绘子面前,看着少女原本柔和的面容,现在变得如此狰狞,她的心里也涌起一股无名的火焰。 “放心吧,我一定会结束这个村子肮脏的传统。” 吉川婆婆自言自语道,她也不知道绘美能不能听到,但这终究是一个交代,是自己夺去他人生命的交代。 随后伴随“噗呲”一声,匕首没入绘子的心脏,没有丝毫阻力,吉川婆婆体内的灵气顺着匕首,全部涌入绘子的体内。 绘子的身体经过灵气的冲刷,无数黑气开始从她的体内被驱散,随后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是一个略显漫长的过程,然而,对于藤原义昭来说,这个过程所带来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村长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修复的能力,他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利用黑气来修复自己受伤的身体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长的打法开始逐渐变得畏缩起来。然而,尽管他试图掩盖自己的颓势,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因为只要村长失去了以伤换伤的资本,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再是藤原义昭的对手。 就在这时,藤原义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迅速抄起一把沙土,毫不犹豫地朝着村长腰间的头颅猛力甩去。 尽管村长的反应速度相当快,他在瞬间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有不少泥沙如雨点般砸进了他的眼睛里。 这些突如其来的异物进入眼睛后,村长的视线瞬间被剥夺。 他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完全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 而藤原义昭则趁机果断出手,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断了吊着头颅的那缕头发。 紧接着,藤原义昭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村长的头颅。这一脚带着巨大的力量和速度,狠狠地砸在了村长的头上。 村长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随后掉落在地上,耐人寻味的是,掉落在地上的村长头颅,他的视线里并没有自己的身体和藤原的身影。 藤原义昭也注意到了这点,他身形一闪,迅速拉开与村长的距离,巧妙地避开了对方那胡乱挥舞的爪击。 村长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却只能扑空,而藤原义昭则趁机稳住了身形,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节奏,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进入最佳状态。 紧接着,他手中的长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剑招如行云流水,又似狂风骤雨,每一剑都精准无比。那把名为天丛的长剑,锋利无比,剑刃上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村长还没来得及反应,藤原义昭的剑招已经如狂风般席卷而来。剑锋所过之处,村长的身体瞬间被切成一块块碎肉,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村长的身体在瞬间失去了生机,再也无法动弹。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藤原义昭站在原地,剑尖滴落着鲜血,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101章 结束了 藤原义昭看着眼前的碎肉,露出了嫌恶之情。 随后,藤原义昭迅速举起左手,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藤原义昭毫不犹豫地将火球朝着那堆碎肉扔去,只见火球如同流星一般划过空气,直直地砸在了碎肉上。瞬间,火焰腾空而起,将碎肉包裹其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藤原义昭站在一旁,注视着火球和碎肉的变化。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旺,碎肉在高温的炙烤下逐渐萎缩、变黑,最后完全化为了灰烬。 直到确认所有的碎肉都已经被烧成灰烬,藤原义昭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藤原义昭喃喃自语道。 他缓缓地将天丛剑插入泥土中。双手自然而然地依靠在剑柄上,他稍稍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那紧张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天丛剑上,那上面还残留着村长的血迹,这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天丛剑的剑身。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轻柔,随着他的擦拭,天丛剑上的血迹渐渐被抹去,剑身重新焕发出寒光。 当剑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后,藤原义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抹布叠好放回怀中,然后右手握住剑柄,手腕一抖,天丛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入剑鞘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收拾好眼前这一片狼藉之后,藤原义昭迈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拎起村长的头颅。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说,神像在哪里?这个村子里究竟还有谁知道恶灵的信息?” 然而,面对藤原义昭的逼问,村长却只是发出了一阵冷笑。 “呵呵。” 那笑声中包含着对藤原义昭的蔑视和嘲讽,仿佛他根本不把藤原义昭放在眼里。 村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厌恶的笑容。 藤原义昭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他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形成了一个明显的“井”字。 显然,村长的这种态度让他极为恼火。 就在这时,村长突然张开嘴巴,朝着藤原义昭吐出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直直地朝藤原义昭飞去。 藤原义昭眼疾手快,迅速侧身一闪,避开了这口唾沫的袭击。但尽管如此,仍有一些细小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些令人作呕的痕迹。 这一下,藤原义昭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他怒不可遏地抓起村长的头颅,像拎着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不停地用村长的面门撞击着地面。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要将其的头骨打碎。然而,藤原义昭似乎觉得这样的惩罚还远远不够,他的怒火并没有因此而平息。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村长的头颅按进了泥里,然后用力往前推。随着他的动作,村长的嘴巴和鼻子很快就被泥巴填满,甚至有一些泥巴顺着他的喉咙流了出来。 直到村长的嘴里和鼻子里都布满了泥巴,藤原义昭这才停下了手,心中的愤怒有所缓和。 藤原义昭并没有再和村长继续纠缠下去的想法。 因为即使村长不肯开口,他也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搞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正好现在是在夜晚。 “通灵术。” 伴随着藤原义昭的结印,一阵烟雾出现在他的面前,待烟雾散去,一位身躯高大纤瘦的人形生物出现在了藤原义昭的面前。 它皮肤呈灰白色,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它的眼睛深陷于眼窝之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能直勾勾地看透人的灵魂。最醒目的是它那张交错着细小尖牙的大嘴,嘴角处似乎还残留着点滴暗红色的粘液。 “藤…原…,这次…又有吃的…了吗?” 它的嘴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开合,发出刺耳的言语,这声音似乎并不会因为距离而衰减,即便是隔了很远的樱子也可以清晰地听见。 “那是什么…东西。” 樱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藤原义昭通灵出来的家伙,因为这家伙的外貌明显更像是恶鬼,而不是式神,但这家伙确实是被式神的通灵术所召唤出来的。 “这是小师弟的式神,虽然有些吓人,但是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式神,毕竟每个人的机遇不一样,能遇到什么样的式神还是要看个人的运气了。” “毕竟式神除了一些动物,还有一小部分是有着奇特外表的个体,他们的行踪飘忽不定,就连见过的人都很少,更别说是签订契约了。” 吉川婆婆此刻依然维持着灵力的释放,只是有些略感疲倦,但她还是为樱子讲解了起来。 看着绘子身体里漂出来的黑气越来越少,吉川婆婆也知道祛除仪式快要结束了。 她便唤来樱子,来接替自己进行最后的灵气传输,倒不是她累了,而是吉川婆婆认为,这个女孩最后的一段时间还是不要浪费在自己这个老婆子身上比较好。 樱子从吉川婆婆手中接过匕首,随即便控制着灵力接替她进行最后的传输,就在此时,樱子发现绘子的眼睛似乎在看着自己。 此刻的她,眼睛已经变回来原样,面容也不再可怖,她就这样微笑着看着樱子。 樱子被这一幕吓得慌了神,要知道她本以为绘子已经死去,现在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具尸体。 然而被突然盯着,以及樱子的慌张,导致她的身体有所动作,这直接导致了匕首造成的伤口再次被扩大。 绘子也因此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对不起,绘子,我…我,对不起,我不该弄疼你的。” 樱子的语气带着哭腔满含歉意地说道。 但是樱子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明自己和吉川婆婆擅作主张地夺走了绘子的生命,自己却还在这里为了这种小事道歉… 假惺惺的自己… 第102章 善后 “真的很对不起,绘子,如果我当时能再仔细一点,把村长杀掉的话…就不会这样了,至少…你还能见到你的姐姐,都怪我。” 樱子自责地低下头,泪水溢出眼角,不敢看着绘子的眼睛。 “不,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樱子小姐。” 绘子抬手抹去樱子的泪水,扶起樱子的下巴,将樱子底下的头抬了回来。 双眸再次对视,樱子再次看到了绘子的眼睛,绘子的眼眸中并没有丝毫的怨恨,只有一抹解脱的意味。 “我真的很幸运,在最后的时间可以遇到樱子小姐,所以,樱子小姐,往后还请不要过于苛责自己,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 绘子再说完这句话后,嘴角和心脏开始溢出血液,她的时间不多了,从身体里四散的黑气越来越少,靠着恶灵维系的生理反应即将结束,她的意识也快要撑不住了。 “知道吗,樱子小姐,今天…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夜空了,真好,姐姐以后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 今天的夜景确实很美,几十颗星星挂在空中,星星映射在绘子的眼中。 “对了,如果樱子小姐能再见到姐姐的话,帮我带句话吧,‘绝对不能忘记绘子哟’。” “嗯。” 樱子点点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告诉绘美的。” 绘子并没有再回答樱子,她身上的黑气已经不再四散,已经被彻底清除干净,她的眼睛也已经失去了高光,绘子她已经死了,唯一映照在她眼中的光亮,也只有那一片星空。 良久,在樱子的注视下,绘子的灵魂脱离了她的身体,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绘子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樱子不知道她要去哪,是去往生还是去看看她的姐姐呢? “心里好受点了吗?” 吉川婆婆不知何时来到了樱子的身后,她伸出手摸了摸樱子的脑袋。 “嗯。”樱子擦去眼角的泪水,点点头。 “继续努力吧,虽然你的路还很长,但也要尽快成长起来才行,毕竟我们都老了。” …… 另一边。 “藤…原…,这次…又有吃的…了吗?” “是的,念噬君,不过就是口感不太好就是了,忍着点,等你找到我需要的记忆,那些恶人的人头管够。” 说着,藤原义昭便将村长的头颅递给了念噬君,递给念噬君的过程中,还有不少泥土掉落,大概这就是为什么藤原义昭会说口感不好吧。 念噬君接过村长的头颅,放在嘴边嗅了嗅,嗯,很美味,满满的恶意,他一定做了很多的坏事,这种头颅最好吃了。 夜风中传来念噬君低沉的哼鸣,它枯瘦的手指划过村长的面庞。 村长的脸上顿时布满惊恐的表情,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太藤原到底要干什么,他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藤原义昭,而回应他的只有藤原义昭漠然的眼神。 \"别抵抗,不然记忆会不好吃的。\"念噬君用沙哑的嗓音低语,灰白的长舌突然从干裂的嘴角伸出,卷住村长的头颅,将其头颅整个卷起。 那张遍布尖牙的大嘴缓缓张开,尖牙如倒生的荆棘般交错生长,湿润的唾液中泛着幽蓝的磷光。 随着\"喀嚓\"一声脆响,头颅被整个吞入喉中,念噬君的腹部开始剧烈蠕动。 那些记忆碎片在它的体内汇聚成旋涡,化作成千上万的微光,进入念噬君的脑子里。 村长生前的梦境、隐秘的欲望和濒死的恐惧在它脑海中交织成血色幻象,符文沿着脊柱蔓延至指尖,最后化作一滴漆黑的液体滴落,蒸发时伴着若有若无的低语声。 念噬君吸收了很多的‘养分’,与此同时,也获得了村长的所有记忆。 关于念噬君口中的‘养分’,其实并非所有人的头颅都适合被念噬君吞噬。 那些心智纯净、毫无恶意之人,其记忆对念噬君而言犹如剧毒,会使其陷入短暂的狂乱,腹腔内的能量甚至可能反噬,灼伤自身组织。 它需仔细辨别,寻找那些内心阴暗、有复杂罪恶过往的个体,他们的记忆才有足够 “养分” 供其吸收。 这也是藤原义昭会与它签订契约的原因,毕竟念噬君只是吃恶人的头颅,这在藤原义昭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而且念噬君本就有着不俗的战力,以及这种窥探他人记忆的特殊能力,喜好吃人头颅,而且是恶人的头颅,这小小的缺点,自然不值一提。 随后,念噬君便将神像的位置告知给了藤原义昭,神像原本是存放在地牢里面,但是在绘子变成恶灵之后,便被转移到了村子里的祭坛下面。 至于所有知晓恶灵信息的人,连同他们的住址,念噬君一股脑儿地告诉了藤原义昭。这其中的人数之多,粗略估计下来,至少也有好几十人! 藤原义昭听后,不禁感到一阵头疼。这么多人,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别无他法,只能做好将这些人全部杀掉的准备。 藤原义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走到吉川婆婆和樱子面前。 他决定先将她们送客栈,再独自去处理那些知道恶灵信息的人。毕竟樱子已经受伤,他自己也不想让师姐脏了手。 “师姐,樱子,就让我的式神先送你们回客栈吧。关于恶灵和神像我会斩草除根,不用担心。” 吉川婆婆和樱子彼此凝视着对方,眼神交汇的瞬间,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眸深处察觉到了一缕淡淡的忧虑。 然而,她们心里都很清楚,即使留在这里,她们实际上也无法提供太多实质性的帮助。 经过一番短暂的沉默和思考后,吉川婆婆和樱子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们便爬上了老鹰宽阔的背部,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樱子趴在上面,牢牢握住老鹰背部的绳子。 樱子也不忘将绘子的遗体一同带上,她觉得,虽然绘子已经死去,但是关于绘子死后的安葬地点,应该由她的姐姐来决定更为合适。 而且这也是她对绘美的交代,即便自己没有救下她的妹妹。 一切准备就绪后,在藤原义昭的一个轻微手势的示意下,老鹰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突然展开它那巨大的翅膀,用力地扇动起来,随后便朝着客栈的方向飞去。 看着式神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的尽头,藤原义昭才缓缓地舒了口气,然后稍微伸展了一下那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略显僵硬和疲劳的身躯。 随着身体的活动,关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充盈肺部,然后再次拔出天丛,剑身闪烁着寒光。 藤原义昭轻声说道:“走吧,念噬君,开饭了。” “嗯…开…饭了…” 第103章 须弥石 坐在式神的背上,感受着风儿拂过脸颊,樱子的心情也随之不再那么沉重,樱子眺望着下面的景色,不禁感慨道,要是自己也有能带自己飞的式神就好了。 说起式神,自己身上还有一颗蛋来着,对了,那块石头! 自打自己的符箓和物品消失,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直到现在樱子想起来那块石头的存在。 她从箱子里掏出那块石头,它还是和平时一样,绝大部分被石头包裹着,只有被樱子剥离的部分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吉川婆婆,这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樱子将宝石递给一旁闭目养神的吉川婆婆,并向其交代了先前自己物品的丢失以及自己的猜测。 吉川婆婆拿起石头打量了一阵,随后将上面的碎石剥离了下来,一块指甲大小的淡蓝色宝石便出现在了樱子面前。 吉川婆婆拿起宝石,对着月亮,透过月光,吉川婆婆看到了宝石之中的符箓以及一些私人物品,还有自己送给樱子的蛋。 它们以一种微小的方式呈现在宝石内部,先前没有看到,也只是因为被石头包裹住光线无法穿透宝石。 在看到石头里面的物品,吉川婆婆心里也大致搞清楚了情况,她不由得感慨起来,樱子的运气还真好。 她将宝石归还给樱子。 “你拿着这块石头,对着光源看看就知道了。” 樱子点点头,学着吉川婆婆拿起宝石对着月亮,她清晰的看到了宝石里面的东西,那是自己的符箓… 果然,那些东西的消失就和这块石头有关。 “看到了吧,樱子,你的东西全都在这块石头里面。” “在石头里面…” 樱子附和着吉川婆婆的话,思索道。 “意思就是我的东西进到了这里面,不过要怎么取出来啊。” “这块石头应该是块须弥石,他的作用就是储物,你的东西应该就是无意之中被吸收到里面了,想要取出来的话,你只需要在脑海里回忆起物品的外貌,然后向其中注入一丝灵力即可。 至于之前你的物品全被吸收进去,可能是你无意间释放的灵力被须弥石吸收,从而无意开启了他的储物功能。” “原来是这样啊,我终于明白了,这块石头可真是让我吃尽了苦头呢!不过呢……”樱子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将手中的石头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着。 于是,樱子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石头之中。随着灵力的注入,石头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就在樱子满心期待的时候,只见一道光芒从石头中激射而出,紧接着,一张符箓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然而,还没等樱子来得及高兴,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突然席卷而来,瞬间将那张符箓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怎么回事?”樱子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她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眼睁睁地看着符箓被风卷走,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一旁的吉川婆婆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一笑,安慰道:“别担心,孩子。这个技能还是需要多加练习的。你要好好想象物品出现的地点,否则它只会随机出现在空中,就像刚才那样。” “好吧。” 樱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符箓越去越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随后樱子在吉川婆婆的建议下用绳子将宝石绑住,制成了一串手链用以临时挂在身上,事后可以找工匠用金属来打造手镯或者是戒指之类的饰品,方便携带。 念及此处,樱子忽然想起,藤原先生似乎并没有和吉川婆婆一样的,用来装东西的箱子,难道藤原先生也有类似的,可以储存物品的须弥石? 回想起藤原先生腰间挂着的众多阴阳师道具,说不定里面就有须弥石伪装成的饰品。 事实也确实如樱子所想,藤原义昭的符箓确实是放在了别的地方,他将其放在了他腰间的须弥石里。 那块石头原本并不属于藤原义昭,那是吉川婆婆在他们师傅死后,四位弟子各奔东西时,赠予小师弟的,希望可以在关键时候帮助他一把。 也确实如吉川婆婆所预料的一样,须弥石的特殊能力在关键时候,救了藤原义昭好几次,每次在敌人以为藤原义昭底牌尽出时,藏在须弥石里的符箓总是会打其一个措手不及。 “对了,樱子,我看你身上的灵魂碎片好像是消失了,那个叫安倍俊的家伙什么时候离开的?” 吉川婆婆问道。 “嗯?”樱子顿时有些懵懵的,对啊,安倍俊不是还在自己身上吗?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随后樱子开启通灵眼,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灵魂碎片的踪迹,这不禁让樱子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不是没有还没有完成契约内容吗?” 吉川婆婆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记得神像好像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找到吧,后面也是依靠小师弟的式神才知道藏在祭坛下面。” “会不会是因为他并没有帮你找到神像,所以…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听见吉川婆婆的推论,樱子突然瞪大了眼睛。说起来,安倍俊是和自己一同进入的村子,之后便杳无音讯。 那么,是不是因为神像早就被找到了,所以安倍俊无法带领自己找到神像,所以违反了契约? “不知道,在进入村子里后,安倍俊就没有出现过了,我个人认为,应该是因为神像早就被找到了,而他没办法带我去找到神像,所以就算是违背了契约。” “嗯,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子的,总之事情解决了就好,细节就不用在意了。” 吉川婆婆的话音刚落,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异常。紧接着,她的神情猛地一滞。 “不好!”吉川婆婆低声惊呼道,“翠竹那边出事了!”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客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状况,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更让她焦虑的是,小师弟此刻并不在身边,而能够让翠竹感到棘手的存在,肯定不是普通的麻烦。 “快,再快点!”吉川婆婆心急如焚,她不停地拍打着老鹰的脑袋,催促它加快速度。尽管这只老鹰并不是吉川婆婆的式神,但它似乎对她的命令非常顺从,立刻开始加速飞行。 随着速度的提升,樱子被突然的惯性猛地甩在了老鹰的背上。她有些惊慌失措,连忙抓住了鹰背上的绳子,稳住身体。 她紧张地看了看身旁的绘子,还好,她出发前就用绳子绑好了,绘子就这样被绳子牢牢地拉住,没有掉下去。 “怎么回事,吉川婆婆?”樱子焦急地问道,她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吉川婆婆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的目光紧盯着前方,“客栈那边出事了……” …………(填坑补充包) “神的躯体已经找到,就和圣女一起,而在三天后,我们的神女将会蜕变为神明,我们在时隔数年后,终于再次迎来了神明的诞生!” 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人群中回荡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然而,安倍俊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男人,心中不停地问自己:“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神像藏得那么好,怎么会被发现呢?” 他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原本坚如磐石的自信,此刻也开始摇摇欲坠。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无法完成与神的契约了。 当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的时候,契约就会判定安倍俊无力完成契约,自动执行抹杀,毕竟人是骗不了自己的,完不成就是完不成,违约就是违约。 果然,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契约的力量开始发作。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一股洪流,猛地冲向他的灵魂,想要将其彻底抹杀。 安倍俊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消散。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是那股力量太过强大,他根本无法抵挡。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而他的灵魂,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安倍俊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自己与神签订契约的初衷——为了给家人寻求一个保障。 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带着满心的遗憾和不甘,安倍俊的灵魂最终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第104章 威胁 夜晚,准备打烊的老板注意到门口站着一名浪客装扮的男人。 “请问,你是要住店吗,小店快要打烊了。” 掌柜的意思很明显啦,想住店就得麻溜儿的,不然等会儿店门一关,可就没地儿住咯。 而且,你瞧,人家还在门口站着呢,要是不打声招呼就把客人拒之门外,那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嘛! “不,只是有些好奇,这附近还有其他的客栈吗?” 浪客抬了抬自己的帽檐,走进客栈,灯光照在的脸上,来者正是绯村清正,他这段时间一直拿着寻人启事,一路摸爬滚打,追到此处。 “那是,我这客栈可是方圆30里仅此一家,不仅物美价廉,而且从不宰客,并且还有各种价位的客房供您选择。” 一说起自己的客栈,掌柜的那叫一个得意,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呢! 想当年,年轻的掌柜就独具慧眼,发现了这块风水宝地的商机。你说怪不怪,两城之间距离那么远,居然连一间客栈都没有。 于是乎,掌柜的就下定决心,要在这里搞个客栈,自己当老大,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气啦! 也正是靠着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掌柜的才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建起了这家客栈。 正当掌柜的美滋滋地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时,一张画像“啪”的一声,直接呼到了掌柜的脸上。 “既然这方圆30里只有你这一家客栈,那么你有见过这个女孩吗,不是很高,服饰的话,应该是喜欢穿粉色的衣服。” 说着绯村清正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女孩的身高,这些都是绯村清正从他的上司那里来打听来的。 本来逸久是不想搭理那些烦人的手下,但是一想到他们是为了找到樱子而询问,也只好耐着性子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掌柜看着眼前的画像,虽然画的有些抽象,但是那相似的眉眼还是让掌柜的一眼认出,这不就是前几天住店的那个女孩吗? 要知道平日里来往客栈的都是一些商队和一些大老粗,那天老婆婆和少女的组合让他印象深刻,当然主要还是樱子那灵动的气质让他印象深刻,即便衣着并不华贵,但是还是能让人有着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过,知道是归知道,但是…掌柜的打量起绯村清正,这家伙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吧。 满脸胡茬,腰间还别着一把武士刀,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那个女孩扯上关系的人,而且那个女孩在这里没待上几天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这个嘛…我记不清了,应该是没见过,哈哈哈。” 掌柜笑哈哈地打起马虎眼,希望可以糊弄过去。 “不,你刚才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你说会是什么呢?” 绯村清正的刀不知何时架到了掌柜的脖子上,刀身泛着寒光,伴随着绯村清正的动作,一抹殷红从掌柜的脖子上流了出来,顺着刀身流到绯村清正的面前。 绯村清正低头,刀身上的血液被舌尖舔舐,回味。 “眼神飘忽不定,还在那边装作无辜的打着马虎眼,其实你是知道的吧,掌柜。” 绯村清正冲着掌柜嘿嘿一笑,随后手中微微用力,更多的血液顺着刀身流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建议你不要再说假话,不然你的脖子要是被划开了,我可救不了你哦。” “我说,我说,画像上的女孩我见过,她前几天和一个老太婆来这里住过几天,但是他们在前段时间就走了,那个老婆婆只留下一个女孩让我帮忙照顾一下,说是过段时间就来接她,其余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掌柜被绯村清正吓了一跳,他平日里哪见过这场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说了出来,生怕绯村清正给自己抹了脖子。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难办了。” 掌柜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老婆婆貌似会回来,看来现在也只有守株待兔了,然后再从那个老太婆嘴里问出那个女孩的下落。 绯村清正在问出绘美的房间后,便收起了刀,他向掌柜叮嘱道。 “记住,不要说你见过我,知道吗?要是吓跑了我的猎物,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对吗?” “是…是。” 掌柜颤颤巍巍地应道,不敢多言,生怕惹的绯村清正不悦。 在敲打好村长后,绯村清正这才放下心来,来到了二楼,他嘴里念叨着:“二楼左转最里面的房间是吧?” 绯村清正径直来到最里面的房间,刚想要推开门,却感受到一阵阻力,看来是从里面上了锁,这倒是难不倒他。 只见他将刀身插进门框,随后轻轻向上一抬,门便打开了。 虽然这声音很小,但还是惊动了床上的绘美,童年那悲剧的人生让她对于声音极其敏感。 但是纵使提前察觉了又能怎么样,坏人是从正门进来的,唯一的逃跑路线也只有窗户,但是…先前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跳窗也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绘美也只好闭眼装睡,希望来人只是求财,而不是索命。 走进屋子里的绯村清正四处打量起了房间,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之后,他径直来到绘美的旁边,十分自然的坐到了床上,丝毫不在意会吵醒躺着睡觉的绘美。 绯村清正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上,似乎是在等着绘美自己醒来,而绘美也因为搞不清楚状况,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时间仿佛凝固,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绘美紧闭双眼,心跳却如擂鼓般剧烈。 突然,绯村清正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绘美的头,这举动让绘美差点没忍住睁开眼。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绯村清正轻声说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绘美心里一惊,缓缓睁开眼,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想干什么?”绘美强装镇定,声音却还是微微颤抖。 “我只想问你,那个女孩在哪里?就是和那个老太婆一起的那个女孩。”绯村清正盯着绘美的眼睛,目光锐利。 绘美心中一紧,她知道男人口中的女孩就是樱子,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樱子的下落。她知道樱子现在应该是为了自己而前去了松泉村。 当时被符箓控制的绘美虽然奇怪,但还是保留了那时的记忆,她知道樱子是个好人,自己决不能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像是有人不小心碰落了东西。绯村清正瞬间站起身,抽出刀,警惕地看向窗外。 绘美趁机从床上跳下,往门口冲去。然而,绯村清正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就挡在了门口,再次将绘美堵在了屋里。 绯村清正举刀指着绘美,一点点朝着她逼近。 “我今天不饿,所以很好说话,你只要说出那个女孩的下落,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休想…怎么能,让你去打扰樱子小姐。” 绘美被逼到角落,但她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绯村清正的要求,因为自己的妹妹也要靠樱子小姐来施以援手。 她绝对不能把樱子的下落告诉眼前的男子。 “是吗,那你就去死吧。” 绯村清正随即便装作被激怒的样子朝着绘美砍了过来,他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当然绯村清正是有留手的,他只打算在绘子的身上划开几道口子吓吓她,毕竟后面还要拿她做诱饵,看看能不能钓到那个老太婆。 就在刀刃即将划过绘美手臂上时,绘美身上潜伏已久的翠竹随即摆脱纹身图案,一口咬住了绯村清正的武士刀。 “什么!”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巨大青蛇,饶是绯村清正也感到不可思议,它这是什么时候的?自己怎么没有丝毫的察觉。 而且…这么大的蛇,他可是闻所未闻。 倒也倒是不怪得绯村清正,毕竟这么大的蛇除了阴阳师,见过的人可谓是屈指可数,在人们的印象里,这种东西都是传说中的罢了。 翠竹死咬着武士刀不松,随后用力一甩,绯村清正便和他的刀一起被甩到了窗外,随后翠竹深深地看了一眼绘美,便从破碎的窗户爬了下去,只留下绘美在房间呆呆地坐在地上。 客栈外的草地上。 绯村清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兴奋,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他正好缺个对手来试试他的实力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而从二楼爬下来的翠竹则是神色凝重,它可以感受到,眼前的家伙并不是人类,他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只有浓郁的死气。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物种? 看着眼前的家伙,翠竹率先发动攻击,它身体一扭,如箭般射向绯村清正,同时口中喷出腐蚀性毒液。 绯村清正侧身一闪,毒液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溅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刀,刀身流转着诡异的血色光芒。 血鬼术·血炼 这是他通过自己血液所凝聚的一柄长刀,原来早在跌落在草地上的时候,绯村清正就已经划破了自己的手掌,让血液开始流淌下来。 绯村清正身形如鬼魅般冲向翠竹,手中双刀快速挥舞,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刀芒。 翠竹灵活地扭动身体,不断躲避着攻击,但还是被划伤了鳞片,眼看正面拼不过翠竹只能找准机会隐身,试图从暗处突袭。 但绯村清正凭借着对翠竹身上血液的感知,总能提前预判翠竹的位置。 这让翠竹大吃一惊,曾经引以为傲的隐身,却在此时没有丝毫作用。 突然,翠竹从地下钻出,张大嘴巴向绯村清正咬去。绯村清正不慌不忙,控制血液凝聚成盾牌挡在身前。翠竹咬在盾牌上,却被血液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 血鬼术·血雨 绯村清正趁机发动血鬼术,操控这地上的血液,顿时无数血刃从地面射出,向翠竹射去。翠竹喷出大量毒液抵挡,一时间,毒液与血刃在空中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翠竹在毒液与血刃的爆炸冲击中受了伤,身体有些迟缓。 绯村清正看准时机,双手快速结印,大量的血液从他的伤口处涌出,在空中与翠竹伤口处飞溅出的血液混合。 血鬼术·天矛 眨眼间,一根巨大的血矛在半空中成型。血矛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翠竹射去。翠竹想要躲避,但受伤的身体让它动作不再敏捷。 血矛狠狠地刺穿了翠竹的身体,将它钉在了地面上。翠竹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巨大的身躯不断挣扎,地面被它的尾巴扫出一道道沟壑。 然而,血矛上的力量让它无法挣脱,每一次挣扎都让伤口更加剧痛。 渐渐的翠竹不再挣扎,它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挣脱不开这巨大的血矛。 只是它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家伙会有这和自己一样的特殊能力,明明外表和人类并无二致,而且他还有这自我意识,也不像是被他人控制的傀儡… 翠竹实在是想不通,但它知道这种情况自己还是先通知吉川麻理吧,翠竹随后从嘴里吐出吉川是先交给它的符箓,然后用唾液将其腐蚀。 这种符箓只要单方面被损坏,那么吉川麻理就会有所感应,做完这一切的翠竹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绯村清正,最后吐了一口毒液后,便单方面解除了通灵术,回到了她的栖身之所养伤。 绯村清正面对翠竹的毒液侧身躲过。 “呵呵,临死反扑吗?幼稚。” 就在绯村清正准备结果了这条蛇的时候,那条蛇的周围突然发出“砰”的一声,掀起了一阵烟雾,随后烟雾散去,只留下那巨大的血矛矗立在那里。 绯村清正看着翠竹消失的地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什么鬼,这条蛇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都能逃?哎呀,算了,算了,只要不再来碍事就行。” 绯村清正转身回到客栈,再次来到绘美所在的房间。绘美见他回来,惊恐地瞪大双眼。 “你的帮手走了,现在你没了依仗,还是乖乖说出那女孩的下落吧。”绯村清正逼近绘美。 绘美咬着牙,依然倔强地摇头。 绯村清正皱起眉头,他一把抓住绘美,“你最好祈祷这不会影响我找到那女孩,否则有你好受的。” 说罢,他用血液制作成了两副手铐,将绘美的手脚拷了起来,丢在床上。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绯村清正不介意在这边再等一会。 第105章 ‘条件\\’ 绯村清正坐在床边,思考着要不要向无惨大人汇报工作,不过考虑到现在的自己还是没有关键的线索,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等到有了关键线索再说吧,不然,万一惹到了无惨大人,绯村清正顿时一哆嗦,他可不想再体验到细胞背叛自己的感觉了。 而一旁被捆住的绘美则是在尝试着挣脱身上的镣铐,不过这终究只是徒劳,绯村清正的血鬼术凝炼出来的物品都有着极高的强度,并伴随着他的实力不断增长。 而且就算血制品坏了,只要绯村清正再次动用血鬼术,便会恢复如初,所以他根本没把绘美的小动作放在心上,只是安静的思考着后续的计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绯村清正心中默数着时间,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还是先带着这个女孩去他临时的藏身之所吧。 就在绯村清正起身时,他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似乎有东西在快速接近这里,他抬起头,透过被砸烂的窗户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老鹰朝着这里飞来,“什么鬼,今天是要开动物派对吗?” 然而,绯村清正随后便注意到了那个老鹰的背后貌似有人。 待老鹰的身影越来越近,在距离客栈30米左右的距离时,绯村清正终于看清楚了鹰背上的人。 是那个女孩 !是无惨大人要的女孩,自己找到了!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拿到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条件’了。 内心的激动使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绯村清正压制住心中的喜悦,他知道关键时候可不能掉链子,不然别说是无惨大人了,就是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绯村清正拎起床上的绘美,来到残破不堪的窗户面前,随后一阵刀光划过,残破的窗户连带着墙壁一同被切成一块块的废料。 他拎着绘美跳到草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的老鹰。 吉川婆婆和樱子也注意到了绯村清正,以及绘美…… 老鹰降落产生的气流掀飞了绯村清正的帽子,他却并不在意,他现在整个人都被樱子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就好像那自由就在自己面前。 吉川婆婆和樱子翻身下来,就看到一个浪客装扮的家伙,一手拎着刀,一手夹着绘美,看样子来者不善。 吉川婆婆和樱子此时脑海里闪过无数人影,但始终没有眼前之人的记忆,她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的神情。 这说明这人他们都不认识,自然也不可能是寻仇。 吉川婆婆上前一步,将樱子挡在身后。 “我们与阁下素不相识,至于绘美,她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应该也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吉川婆婆实在是猜不出绯村清正的目的。 “没什么,只有老板要我找到那个女孩,仅此而已。” 绯村清正挥刀指着吉川婆婆身后的樱子,意图明显,他就是冲着樱子来的。 这一下子给樱子整不会了,老板?她可没打过工。而且,自己又有什么需要被其他人捉住的特长吗? 好吧,自己制药确实厉害,不过,知道的人应该很少才对…樱子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也不傻,反正找自己肯定没好事就对了。 吉川婆婆也不打算无动于衷,眼前之人来者不善,还对樱子有所企图,即便自己身子骨老了,也不能袖手旁观。 “别动。” 绯村清正看到了吉川婆婆手中的动作,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总之,既然手里有人质,哪有不威胁的道理。 “你再乱动一下,我就给她的脖子改个花刀。” 绯村清正举起刀,架在了绘美的脖子上。 感受着脖子上的寒意,绘美毫不在意,她冲着樱子喊道:“樱子小姐,我妹妹…她怎么样了,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在绘美看到从老鹰身上下来的只有樱子和吉川婆婆,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现在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樱子听到绘美的话,脸色一沉,她知道这是躲不掉的,樱子来到老鹰身后,解开了绑在绘子身上的绳子。 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樱子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抱着绘子,她将绘子放在绘美可以看见的草地上,低声说了句。 “抱歉,我的能力不足,我…没能救下她,对不起。” 樱子的回答撕碎了绘美最后的幻想,她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剥夺了一样,再无法支撑着身体。 失去妹妹的绝望就像是潮水一样开始淹没绘美求生的欲望。 “既然如此,我就不连累樱子小姐了。” 绘美抬起头,冲着樱子回了一抹感激的眼神,随后她的脖子朝着绯村清正的刀抹去。 “你!!!” 绯村清正被绘美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想不到这个女孩居然有着这样的魄力。 即便他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拿来了刀刃,绘美脖子上的血管还是被划破,如果不进行救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而死。 “走!” 吉川婆婆一把拉住呆愣在原地的樱子,她没有樱子那么多愁善感,阅历所带来的更多的是利弊权衡。 既然绘美不想要成为他们的累赘,那自己就顺了她的意。反正现在她应该也没救了吧。 绯村清正看着倒地不起的绘美,还有逃跑的两人,心中庆幸还好自己的准备充分。 血鬼术·血线 地上残留的血液以及绘美流出用血液一同化为细长的细线,朝着吉川婆婆和樱子冲去。 血线只是瞬间便贯穿了吉川婆婆的身体,将其固定在原地,只要微微一动,便会造成内脏大出血。 而就在血线即将碰到樱子时,血线突然散开,掉落在地上,绯村清正的脑海里也出现了逸久的声音。 “不准伤到她,哪怕一根毫毛,懂吗?。” “是,无惨大人。” 绯村清正迅速跪在地上,恭敬回应道。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无惨大人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自己的,这种无时无刻被监视的窒息感又再一次爬上他的心头。 他必须要拿到那个‘条件’! 第106章 束手就擒 只是绯村清正不知道的是,只要他在脑海里想到了无惨这个名字,那他就会被逸久所注意到,毕竟逸久也没有这么闲,哪有时间天天偷看手下的在做什么。 回到现在。 樱子在看到吉川婆婆的身体被血线贯穿后动弹不得,她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一脸严肃地从须弥石中取出符箓,严阵以待。 她本就没打算逃走, 绯村清正起身看了看,倒在地上逐渐失去生机的绘美,他用血鬼术,操控着绘美的血液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体里,并且还用血线为其缝合了伤口和血管。 随后他转身看着‘炸毛’的樱子,缓缓地说道:“别动,她们两个人的命都在我的手上,我说了,我们老板要的只有你,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就放了她们,如何?” 绯村清正一边说着,一边拎起绘美的头发,露出被缝合的伤口。 “她的伤口我也给缝合了,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换言之她现在也还是我的人质了,只要我想,她还是会死。 所以束手就擒吧,二换一,你很赚。” 樱子身旁的吉川婆婆有些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樱子,虽然血线并没有贯穿她肩膀往上的部位。 但是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还是很消耗体力的,更别说身体还在不断地传来刺痛感。 吉川婆婆看着眼前的樱子,心中虽有犹豫,还是说了出来:“樱子,你还是快走吧,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拼命,本身就没几年好活的了。 至于绘美,虽然很无情,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吉川婆婆这话可没什么说服力啊。你自己都没有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又怎么能这样要求我呢?” 樱子摇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而且他说的没错,我能换到两个人,我能赚。” 话音落下,樱子收起符箓,举起双手朝着绯村清正走去。 “樱子!……” 吉川婆婆有些为难的看着樱子走向绯村清正,她又何尝不是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但是作为师长的职责驱使着她,即便自己再怎么害怕,也要以后辈为主的理念。 而看着樱子走向绯村清正,知道自己大概率会平安无事的自己,内心居然微微松了口气…… 师父,果然…我从内心也许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好前辈吧…… 吉川婆婆想起了师傅对她的评价:“自私而不伤人,心善而不损己”,现在想来,师父还真是慧眼如炬啊。 看着樱子乖乖朝着自己走来,绯村清正也是稍微松了口气,想要抓住樱子对于绯村清正来说并不难,但是难的是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之下。 樱子来到绯村清正的面前,绯村清正并没有使用血鬼术形成的镣铐来限制樱子的行动,只是用血绳将他的手腕和樱子的手腕相互连接起来,以防止樱子逃跑即可。 参考无惨大人之前的态度,绯村清正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这个女孩说不定和无惨大人有什么故事,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像是什么苛责对待和身体接触这些东西都是要尽量避免的。自己只要把人送到就行。 “我已经束手就擒了,你答应的要求也该履行了吧。” 樱子的声音打断了绯村清正的思绪,他点点头,“确实。” 随后绯村清正打了个响指,吉川婆婆身上的血线消失,而残留的血液则堵住了吉川麻理身上的伤口。 “放心,那个女孩脖子上的血线会渐渐消失的,毕竟那终归是她自己的血,等伤口好了,就会消失,这是我对你的保障。” 与此同时,绘美的镣铐也化作血液回到了绯村清正的身体里,失去束缚的绘美迷茫的抬起头,她用手支撑着身体坐在地上。 樱子看着她那失去求生欲望的眼睛,心中一紧,那空洞的眼神就和尸体无异,樱子仿佛看到了绘美的结局,那就是和她的妹妹一起被埋葬。 不,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绘美去死,绘子已经在自己面前死去,如果绘美也死掉的话,那…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明明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至少…至少也要让自己救下一个。 “绘美,绘子还有些事情要我告诉你,本来想要晚些说的,但是恐怕要现在告诉你了。” 听到妹妹又给自己留下遗言,绘美的眼睛才稍稍有些高光,她有些渴望地看着樱子,虽然脖子受伤,但并没有伤到喉咙。 她开口问道:“是什么…” “绘子要你好好活着,永远都不许忘记她。” 抱歉了,绘子,我擅自添加了一条遗言,但是我想你也不想你姐姐去死吧,原谅我。 樱子在心里悄悄说了句抱歉。 “活下去…这叫我怎么办得到啊……” 绘美听到了妹妹的遗言,并没有表现出求生的欲望,反而满脸痛苦地捶打着地面。 从小在村子地牢里长大的绘美,就如同那地牢一般黑暗、阴冷,没有一丝阳光能够穿透那厚重的墙壁照进她的世界。 她的生命中几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唯一的温暖和美好,也仅仅属于她的妹妹。 如今,妹妹已经不在她身边,这世界对于绘美来说,变得更加空旷和寂寥。在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里,她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樱子看着绘美那绝望而空洞的眼神,只觉得一阵窒息。如果连这都无法挽救绘美那颗已经破碎的心,那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绯村清正突然打断了樱子的话语。他该走了,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时间到了,该走了。” 樱子感受到手上的拉扯,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了。她转过头,对着吉川婆婆喊道:“告诉爷爷他们,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不用担心。还有,拜托你,一定要救救绘美……” 话还没说完,樱子就被绯村清正硬生生地拉走了。他们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匹,樱子坐在绯村清正的身后。 “记住,只准拉我的衣服,千万不要碰我。”绯村清正的声音依旧冷漠。 还是那句话,一定要避免身体接触。 樱子点了点头,她默默抓住绯村清正的衣角,随着马匹的奔跑,渐渐远离了客栈。 第107章 没有目标,那就创造一个 眼睁睁看着樱子被带走,吉川麻理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腿支撑不住长时间的站立开始颤抖,她才回过神来。 她有些懊恼地捂着脸,自己该怎么和一郎交代,还有那人特殊的能力,那到底是什么人…樱子又会被带到哪里…… 而且樱子拜托自己的事,吉川麻理看了看趴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绘美,连她妹妹的遗言都无法拉住她那沉沦的内心,自己又该怎么办? 冷静点,吉川麻理。你活了这么多年了,肯定能想出办法,要仔细思考。 人活在世上,归根结底也就是需要有个目的,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只是行尸走肉。 或许这世界上有很多人,在其他人看来他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按部就班的活着,并没有在生活中表现出任何渴求,但其实他们所追求的是更深层次的安稳。 对于他们来说,安稳的生活就是他们所追求的。所以说世界上人,只要活着,那他的内心就会有所追求。 即使是那些暂时处于迷茫期的人,内心深处也在寻找方向,渴望找到一个值得自己追求的目标,以实现安稳的心态和生活状态。 而如今摆在吉川麻理面前的任务,便是要为绘美注入一个明确的目标,一个足以支撑她继续生存下去的目标。 然而,那些关于真善美的目标显然已经不再适用,因为此时此刻的绘美,需要的是一剂能够让她重燃斗志的猛药……那便是憎恨。 反正那个村里的人都是人渣,师弟也只会杀对恶灵的知情者,剩下的渣滓,不如就发挥余热吧,就当作是赎罪了。 吉川麻理缓缓地走到绘美面前,轻柔地将双手捧起她那苍白如纸的脸颊。 “你是否依然决定要舍弃自己的生命呢?尽管你的妹妹曾如此恳切地叮嘱过你。”吉川麻理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然而,绘美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却只是发出了一句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的话语:“办不到的,我一个人……” 她的目光游移不定,绘美在刻意回避着吉川麻理的注视。她深知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些不可理喻,但内心深处的绝望却让她无法找到继续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你难道只会考虑自己的感受吗?你难道没有想想你妹妹为什么要让你活着吗?” “……?” “报仇。” 吉川麻理低沉的声音响起。 “什么?” 绘美愣愣地看着吉川麻理。 “你难道不想为你的妹妹报仇雪恨吗?那些人渣,他们剥夺了你妹妹的生命,也毁掉了你的人生! 他们就这样轻易地夺走了你们本应拥有的一切,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你们的痛苦换来的财富。 你妹妹的生命被他们夺走,而你呢?你真的能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个现实吗? 那些家伙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如今恐怕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继续享受着曾经从你们身上搜刮来的好处,而你的妹妹却只能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你难道不觉得愤怒吗?你妹妹怎么可能就这样心甘情愿地离开这个世界呢?她舍得离开你吗?她一定还有很多未完成的心愿,还有很多想要去体验的美好。 所以,绘美,千万不要有轻生的念头,你要坚强起来,去报复那些给你们带来痛苦的人,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剥夺一切的滋味,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你们所经历过的痛苦和绝望。 只有这样,你妹妹的在天之灵才能得到安息,你也才能真正地走出这片阴影,重新开始属于你的人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绘美。” 吉川麻理的话语仿若来自地狱的魔音,不停地在绘美耳畔回响。 痛苦的回忆像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那些抽打在身上的剧痛、妹妹的啜泣声、夜晚里彼此相拥取暖的画面,还有村民们的冷嘲热讽,都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绘美的心。 这些痛苦和憎恨就像野草一样,在绘美的心中疯狂地滋长着,蔓延开来,她发誓,一定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和妹妹的人付出代价! 可是真的好孤独…… 突然间,一阵剧痛袭来,她痛苦地抱住脑袋,只觉得自己的头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 然而,事实也正如绘美所感受到的那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再度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姐姐,我想报复他们,可以吗?” 绘美惊愕地抬起头,四处张望,除了吉川麻理,附近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绘子?” 她轻声呼唤着妹妹的名字,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我在,姐姐,如今我们永远不会分离了,让我们一同复仇吧,姐姐。”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起来更加清晰,仿佛就在绘美的耳边。 绘美浑身一颤,她知道,这是妹妹的声音,可是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怎么会…… “姐姐,不用感到害怕,我就在你的脑海里,以后我们永远不会分离…” 原来如此,妹妹并没有离开我,她就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会在一起。 “好,我们一起…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 在绘美被吉川麻理说服后,她的精神便开始剧烈地波动,她已然决定要向那些夺走妹妹的人展开报复。 然而,她同时也无法忍受没有妹妹陪伴的孤寂,她不愿独自一人在这世上孤独地生存。 内心的渴望,驱使着她的精神逐渐失控,最终身体为了保护几近崩溃的绘美,于是绘子便在她的脑海中再次“复活”。 不要忘记我…… 脑海里的绘子与绘美记忆中的妹妹别无二致,因为她诞生的模板就是绘美记忆中的妹妹,至于真正的绘子,也许早就前往了往生之路。 ……… 吉川麻理注意到了绘美眼中的欲望,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她完成了樱子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虽然…可能背离了樱子的本意。 然而,吉川麻理却坚信这是目前最好的结局。因为只有仇恨,才能激发绘美内心深处强烈的求生欲望。 毕竟,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去发现那些真正值得为之生存的事物。 倘若绘美在达成吉川麻理所设定的目标之后,仍然无法找到继续活下去的意义,那么吉川麻理也无话可说,毕竟她已经竭尽全力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吉川麻理在离开之前,给绘美留下了一些银子。然后,她驾驭着老鹰,准备返回去寻找藤原义昭,一同商议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绘美默默地注视着吉川麻理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她缓缓收起那些银子,转身走进客栈,向掌柜借来一把铲子。 拿着铲子,绘美来到客栈附近的一处空地,小心翼翼地将绘子的遗体埋葬于此。完成这一切后,她又搬来一块石头,竖在坟前,权当是墓碑。 “对不起,绘子,这里有些简陋。不过你放心,等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把你的遗体接回来的。”绘美轻声说道,仿佛能听到绘子的回应。 “没关系的,姐姐,我并不在意这些,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第108章 烤鱼 赶在天亮之前,绯村清正一路疾驰,终于在黎明破晓之际,堪堪抵达了他事先发现的山洞。 他翻身下马,动作迅速而利落,将马匹的缰绳递给了樱子。 “我先进去休息了,等晚上再继续赶路。”绯村清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指了指马鞍,接着说道:“马鞍上有些食物,不过只是些烧饼和干巴,你……咳咳,你就凑合着吃吧。附近有条河流,如果你口渴了,可以去那边喝水。”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绯村清正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迈步走进了山洞。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洞口,只留下樱子牵着缰绳,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这人怎么这样啊?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也不怕我趁机逃跑……樱子心里暗自嘀咕着,对绯村清正的行为感到有些困惑。 与此同时,负责牵引他们两人之间的血线,也在绯村清正的控制下,被拉伸得更为狭长,有效防止樱子逃跑。 好吧,我说呢,原来这绳子还能变长。 不过这让樱子愈发觉得困惑,她不知道绯村清正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休息。 “真是个怪人!”樱子忍不住轻声嘟囔道,“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休息呢?难道他不知道白天赶路会更安全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默默祈祷着绯村清正真的是个人,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一想到绯村清正先前展示的特殊能力,似乎和自己的能力很像,只是自己能控制的貌似也只是水以及冰,这个男人则是控制血液…… 说不定他还真是什么怪物也说不定…… 樱子轻轻地扯了扯手腕,那根血红色的绳子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限制住她的行动。 相反,当她的手移动时,血绳似乎也能随之变长或缩短,完美地适应着她的动作。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樱子不禁惊叹道,“不知道自己用水的话,是否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纠结。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于是,樱子牵着缰绳,将马儿拴在河边一棵大树旁,让它可以安心吃草。 然后,她独自一人走到河边,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捧清凉的河水,轻轻地泼在脸上。那冰凉的感觉瞬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然而,尽管她现在就站在河边,却发现自己的控水能力远远不足以帮助她摆脱当前的困境。她试着凝聚一些冰块,但很快就感到一阵恍惚,如果强行这么做,恐怕她只会像上次那样晕倒在地。 樱子心中有些懊悔,她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多花些时间练习控水技巧,而不是仅死磕在阴阳师上。 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她终于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咬了口马鞍上的烧饼,樱子只感觉自己咬在了一块皮革上面,拼尽气力的樱子也只是在上面留下来一道牙印。 “呸呸呸,这真是烧饼吗?” 樱子捂着嘴巴,一脸不可置信,这烧饼到底放了多久,居然会这么硬。樱子有些生气地跺跺脚,随后将烧饼用打水漂的方式,朝着河里丢去。 说来也可笑,绯村清正并不吃人类的食物,他的烧饼也只是之前问路顺手牵羊,揣进兜里的,要说放了多久,恐怕至少都有一个月了,不发霉已经很厉害了。 发泄完,樱子的肚子更饿了,又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算了,还是吃鱼吧,正好我身上还有盐巴。 樱子慢慢地走到河边,然后轻盈地蹲下身子。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河水中,感受着那股清凉的触感,河水在她的手指间流淌。 樱子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开始用她独特的能力控制着水流。她的思维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地覆盖在河水上,感受着每一滴水滴的流动。 很快,她感受到了被控制的水里有东西在移动。 找到了!樱子心中一喜,她立刻集中精神,更加精细地控制着鱼儿周边的河水。 那条鲤鱼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束缚着它,它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脱这股无形的束缚。然而,它的努力只是徒劳。 很快,鲤鱼便不受控制地浮出了水面。它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类,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求饶。 但是,樱子并没有太过在意鱼儿的表情。她迅速地伸出手,用一根木棍狠狠地敲在了鲤鱼的头部,将它敲晕过去。 接着,樱子熟练地拿起匕首,在鲤鱼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她迅速地将鲤鱼的内脏清理干净,然后用竹签将它串起来。 最后,樱子将串好的鲤鱼架在篝火上,火焰舔舐着鲤鱼的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多时,诱人的香气便飘散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樱子撒上盐巴,炭火窜起的刹那,盐粒在鱼皮上开出细碎的花,高温使盐巴快速融化,均匀分布在鱼的身上。 鲜鱼肉撒上盐烤过后,咸香鲜嫩,焦脆的外皮上挂着细碎的盐粒,樱子一口咬下去,那鱼皮在齿间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咸香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紧接着,鲜嫩的鱼肉与舌尖触碰,细腻滑嫩,带着淡淡的鲜甜,顺着喉咙滑下,给饥饿的胃注入了一股暖流。 每咀嚼一下,都能感受到鱼肉纤维的韧性,汁水在口中四溢,那独特的鲜香久久回荡。 樱子眼睛发亮,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没一会儿,一条鱼就被她吃得只剩下鱼骨。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不多时,河边的篝火上又多了几条滋滋作响的鲤鱼。樱子嘴里哼着歌,坐在一边静静等待着。 第109章 被刻意避开的太阳 天渐渐黑了,樱子注意到手腕上的丝线开始移动,看来是那家伙醒了。 果然,不多时,绯村清正便找到了河边,看着地上的篝火和骨头,绯村清正有些惺惺地挠了挠头。 当时他为了躲避太阳,确实有些着急了,忘记了那烧饼都已经放了一两个月了,估计早就不能吃了,不过那个叫樱子的女孩还是蛮能干的嘛,毕竟捉鱼也是很有难度的。 不过,既然樱子已经补充好了体力,那就抓紧时间赶路吧,毕竟已经和无惨大人约好了在奈良见面。 随后两人便骑马朝着南方继续前进。 四周的风景在樱子眼中快速向后掠过,虽然有些拿捏不清眼前之人的性格,但樱子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会过于严肃。 “那个谁,我们要去哪里,还有你的老板是哪位?我认识吗?” 那个谁?这小家伙……能不能尊重我一下,绯村清正一阵无语,但还是认真回答道。 “我叫绯村清正,是一位浪客,不是那个谁,至于其他的就不能告诉你了,不然我老板会怪罪下来的。” 绯村清正,这名字可不符合他的作风,唉,反正也没打算问出来其他的问题。 现在也只能等靠近城镇,再想办法打听了,反正自己有小布,到时候只要把信息传递出去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樱子直到两天后的夜晚才赶到第一个城镇,看到城墙上高高挂起的牌匾,樱子确认这里就是青枫镇,看来自己是在一张往南边移动。 那么自己的目的地会是哪里?会是云渊町?还是鹤羽乡?或者是奈良镇以及国家边缘的月桥津…樱子对于南边的城镇了解不多,知道这些地方,也是因为这些地方盛产草药。 绯村清正小心翼翼地带着樱子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最终来到了一家看起来颇为安静的客栈前。他轻轻推开门,引领着樱子走进了房间。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舒适,床铺柔软,窗户透进柔和的月光。 绯村清正对樱子叮嘱道:“等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吃的来。我们明天晚上再出发,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客栈,明白了吗?” 樱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她的乖巧让绯村清正稍稍松了口气,他觉得樱子应该能够遵守他的规定。 绯村清正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门窗是否关好。然后,他再次叮嘱樱子:“你可千万不要耍滑头,丝线还连着你,你是跑不掉的。” 樱子再次点头,绯村清正这才放心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合上了门。 在绯村清正离开后,樱子静静的听着脚步声,在其渐渐消失后,樱子手指结印。 通灵术。 一阵烟雾渐渐散去,小布的身影如同变魔术一般出现在樱子面前。 “小布啊,这次任务时间紧,任务重,所以奖励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啦,等下次有机会再给你哦。”樱子一脸认真地对小布说道。 话一说完,樱子迅速抱起小布,快步走到窗边。她的窗户位置绝佳,恰好可以俯瞰到楼下客栈里进进出出的人们。 樱子的目光扫视着楼下的人群。没过多久,她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现了绯村清正的身影。 只见他头戴一顶帽子,压低帽沿,随后开始漫无目的走动起来。 樱子立刻指着绯村清正,轻声对小布说:“看到那个戴帽子的家伙了吗?就是他。你要悄悄地跟紧他,看看他到底要去做什么。不过要记住哦,他可不是一般人,非常厉害的。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你就立刻跑开,千万不要冒险,知道了吗?” 小布乖巧地点点头,回应道:“我知道啦,樱子,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话音未落,小布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闪电般从窗边跳下,轻盈地落在了房檐上。它的动作迅速而敏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紧接着,小布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一样,小心翼翼地跟随着绯村清正。 它始终与绯村清正保持着大约十多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安全又不容易被发现。 毕竟,就算是一个人跟在绯村清正后面,也很难不被他察觉,更何况是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猫咪呢。 在小布离开后,樱子才稍稍闲下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绯村清正明明在夜晚赶路很急,就说明这个老板的命令应该是最为优先的,那为什么他还要在白天休息呢? 起初樱子认为是他在补觉,但是这两天,他们都是在夜晚赶路,白天休息,而且……绯村清正这家伙似乎一点太阳都不能见。 白天的时候,他要么躲在山洞里,要么就是在客栈里面闭门不出,这很奇怪,而且这特殊的作息让樱子想到了那吃人的怪物。 樱子对这怪物的接触不多,只有几年前和月岛玄一回家那次遭遇过一次,但是当时的怪物并不能像绯村清正那样几乎与常人无异,且可以交流。 所以樱子也无法笃定,她无法想象,那种怪物要是有智慧,那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现在只能祈祷小布能带来一些好消息了。 …… 另一边的小布,在跟随了绯村清正几条街后,发现他似乎潜入了一户熟睡的人家之中。 小布谨慎地靠近那户人家,灵敏的听觉让小布可以捕捉到房间里的任何风吹草动。 “谁…” 说话的貌似是个男的,语气有些疑惑。 “呜……你…” 紧接着便是倒地传来的闷响。 “夫君?啊啊啊啊!!” 女性,很恐惧的声音。 “咻,咔嚓。” 这……好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咕力咕力。” 某个椭圆形物体滚动的声音,难道是人头? 小布收起耳朵,一阵后怕。 小布满心惊恐:“这家伙,是不是已经把这户人家全都杀了呀?果然,这人很危险了,我得赶紧去和樱子说一声,让她也小心点才行。” 就在小布浑身微颤、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屋子里又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咀嚼声,“嘎吱,嘎吱,咯吱……” 咀嚼声? 小布满心疑惑,难道那家伙居然还在吃人不成? 小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头顶,可又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它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悄无声息地挪到虚掩的房门边,两只前爪紧紧抠住冰冷的门框,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朝屋里望去。这一看,可把小布吓得魂都飞了。 只见那个浪客正背对着门,跪在那堆尸体旁,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那冷峻而残忍的轮廓。 他手里攥着一只染血的手臂,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淌在地上,他将手臂靠近嘴边,随后便发出“嘎吱嘎吱咯吱咯吱”的咀嚼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来格外清晰、刺耳,仿佛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剐着小布的神经。 这家伙,居然真的在啃食同类!小布只觉得眼前发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尸体的惨状令人窒息。那具横躺在榻榻米上的躯体早已被撕碎,残缺的手臂被啃得只剩下白骨,半截断裂的腿骨横在血泊之中,内脏散落在地上。 那血腥的场景,如同恐怖的噩梦,死死地钉在它眼前,挥之不去。 要知道,哪怕是在猫屋外面的流浪猫,平日里都极少极少碰见同类互食的恐怖场面,更别提眼前这种残忍血腥、令人作呕的场景了。 小布只觉得喉咙发甜,一口猫粮一股脑地从胃里翻涌上来,可它又害怕发出声响,强忍着将那股恶心劲儿给压了下去。 不行,我要让樱子赶紧逃走,这个人很危险! 就在这时,一股风突然吹开了房门,这直接惊动了绯村清正。 “谁!” “完了!” 第110章 博弈 正在享用“美食”的绯村清正,突然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惊扰到。 “谁?”他猛地抬起头,厉声呵斥道。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门口趴着一只狸花猫,它的身体微微弓起,仿佛受到了惊吓。 这只猫的毛发竖起,像一只炸毛的刺猬,嘴里还发出嘶嘶哈哈的声音,似乎在对绯村清正表示警告。 绯村清正定睛一看,这只狸花猫的眼睛圆溜溜的,透露出一丝惊恐。它盯着绯村清正看了一会儿,然后像闪电一样迅速转身,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是我想多了吗?”绯村清正喃喃自语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 最近,他对动物之类的生物都异常敏感。 然而,刚才那只狸花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咪而已。 也许是它不小心闯进了房间,被自己的呵斥声吓了一跳,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绯村清正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他关上门,继续埋头享受他的“美食”。 另一边逃离的小布,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幸好,幸好那家伙没有追过来,当时绯村清正的眼神明显是动了杀意。 小布与他双目对视,直接被激发了最原始的本能,不过也正是这一点,绯村清正才没有追出来,小布才能躲过一劫。 小布渐渐加快了脚步,它要赶快告诉樱子,那个家伙很危险。 很快,小布就来到了客栈,它翻身进入房间,此时的樱子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看到小布回来了,便询问道。 “怎么样了,小布,那家伙去干什么了?” 小布气喘吁吁地说道:“跑,樱子,快点跑,那家伙吃人!他在吃人,我亲眼看到的,不跑的话就来不及了。” “是吗?果然…” 樱子捂着额头,其实在小布走后她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结合绯村清正之前的话语。 ‘我现在不饿,所以很好说话。’ 而且这一路,她根本就没有见到绯村清正进食,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确认的时候,樱子还有很害怕。 不是害怕绯村清正,而是害怕他背后的老板,绯村清正是不可能会伤害她的,因为他受制于老板的命令,不对自己出手就是最好的佐证,但是这样他老板的目的就更让人难以捉摸。 不行,必须要逃走,下次天亮是最好的机会,不过…樱子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血线,这个才是最难办的,必须要让他自己解除才行。 樱子摸摸小布的脑袋:“辛苦你了,小布,我要解除通灵术了。” 临别之际,小布还是不放心地说道:“一定要小心,樱子。” “嗯,我知道,下次会给你带好吃的,放心吧。” 樱子笑着说道,随后通灵术解除,房间里又变回她一个人,樱子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的话,那么说不定自己可以摆脱手腕上的血绳,现在只要静静的等着天亮就好了。 清晨,响亮的啼叫,吵醒了还在熟睡的樱子,她迅速打起精神,拍拍自己的脸脸,要开始行动了,加油。 樱子走出房间,抬起手中的丝线,弯弯绕绕的丝线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樱子旁边的房间里,看来绯村清正已经回来了。 正好,樱子打定主意,便也不再犹豫,直接朝着客栈的大门走去,然而就在樱子距离大门只一步之遥的时候,原本还在延展的丝线却突然停止了,樱子就这样被困在原地。 但就目前的力道是阻止不了樱子的,只是她需要绯村清正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尝试让他解除血线。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血线开始绷直回收,绯村清正从房间里面出来,同样来到了客栈大厅。 绯村清正一脸阴郁地看着即将踏进阳光下的樱子,看来是自己最近的态度太好了,今天必须好好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虽然自己有所顾虑,毕竟明面上还有老板的命令,但是自己稍作惩戒应该问题不大。 手腕上的血绳开始变短,绯村清正也在一步步朝着樱子逼近,就在两人之间只剩几步之遥的时候。 樱子突然发力朝着阳光下跑去,那巨大的力道就连绯村清正一时间都难以招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跌倒。 而一旦身体开始倾斜,便难以发力,如果绯村清正不想被拖拽到阳光下,他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解除血线,另一个就是继续放任血线延长。 这孰轻孰重,绯村清正自然分的清,即便是快要被拖拽到阳光下,他也没有下意识的解除血线,而是再度将其延长。 重新来到阳光下的樱子看到手上的血线并没有消失,看来自己的第一个计划失败了,不过,问题不大,现在首要的是趁着血线还有延展性,尽快拉开距离。 趁着绯村清正还未起身,樱子快步朝着外面跑去,为了不被拉到阳光下,绯村清正只能不断延展血线。 在绯村清正起身后,樱子已经在这几秒内拉开了近乎20米的距离,他赶紧控制着血线开始回收。 而樱子也注意到了这点,她居然主动朝着绯村清正走去,速度只是比血线稍快一些。 “这个小鬼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绯村清正一头雾水,但还是站在原地严阵以待,他是不会再给樱子任何可乘之机了。 而樱子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从而用自己的能力,把手腕上的血线冻成冰块。 这几天樱子已经琢磨透了血线的原理,血线的伸长和缩短,都是建立在绯村清正的血液输出,并不是因为血线其本身的延展性。 自己破坏不了血线,也是因为只要血线上有破损的地方,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血液进行填补,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切不断一样。 而只要她将手腕上的血线冻住,那么血液便不再会流通,自己便有机会摆脱束缚。 只是,樱子能力的发动不能受到干扰,哪怕是只是拖拽,也会影响她释放的速度,所以她创造了这个绯村清正绝对干扰不了自己的环境。 阳光限制了绯村清正的活动范围,只要樱子的步伐比血线回收的要快上一些,那么樱子就可以在不被干扰的情况下,把血液冻结。 血线回收的速度并不快,差不多一秒只能回收一米左右,趁此时间,樱子迅速将手放在血线上面,开始控制着血液冻结。 与此同时,绯村清正也感受到了不对劲,自己的血液消失了?不,没有消失,樱子手腕上的血液并没有消失,只是因为自己的血液被冻结了! 在绯村清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樱子蹲下身子,随后高举着手腕,重重朝着地面上的石板敲去。 随即伴随着“咔嚓”一声,樱子手腕上的血线便支离破碎,再也不能阻止她的行动了。 第111章 再也不见 没有了血线的束缚,樱子久违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冲着一脸惊愕的绯村清正调皮地扮了个鬼脸。 “再见啦……哦不,最好是再也不要见面了哦,浪客大叔!”樱子的声音清脆而又带着一丝嘲讽,说完这句话后,她像一只灵活的兔子一样,迅速地钻进了人群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樱子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绯村清正不禁愣住了。他有预料到樱子会突然逃跑,但是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并且成功,自己的血线是怎么被冻住的? 过了好一会儿,绯村清正才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狠狠地敲在餐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似乎这样就能发泄出他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尽管他还有后手,但是如果不能亲自将樱子带回无惨大人身边,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跟无惨大人谈条件呢? 这个该死的小鬼,他明明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耐心,可为什么她还是要选择逃跑呢? 绯村清正目眦欲裂,他的内心像被暴风雨肆虐过的海面一样,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于是他继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将客栈里的桌椅几乎都砸了个稀巴烂。 客栈老板听到声音后,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满地的一片狼藉时,心中虽然充满了愤怒,但却不敢轻易发作。 他知道眼前这个绯村清正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如果稍有不慎,恐怕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然而,绯村清正自己也清楚,此时此刻并不是惹事生非的时候。 毕竟现在还是白天,如果引起众人的恐慌,说不定会把衙门的人招来。到那时,事情可就变得复杂了。 考虑到这些,绯村清正决定暂时忍气吞声,老老实实地赔偿客栈老板的损失。他从怀里摸出一些银子,递给客栈老板,并赔了个不是。 处理完这件事情后,绯村清正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屋,他便立刻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始感应自己的血液。 还好,在绯村清正的感知下,樱子现在还未离开青枫镇,现在可以感受到详细的位置。 他担心距离会再次被拉开,那样的话,他所能感知到的就只是一个大概的方向,想要找到樱子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樱子头发上的血液,就是绯村清正事先准备好的后手。 早在樱子束手就擒的时候,他就悄悄地将自己的一滴血液附着在了樱子的头发上面。 原本以为这个后手可能用不上,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这让绯村清正既感到庆幸,又有些哭笑不得。 确认了樱子的位置,绯村清正便打算向无惨大人先进行汇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是来不及重新追上樱子,然后再和无惨大人在奈良汇合。 与其隐瞒下去,等待着被无惨大人察觉,还不如主动坦白,这样或许还能争取到一些宽恕。 绯村清正下定了决心,立刻在脑海中默念着鬼舞辻无惨的名字,希望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说。” 突然间,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绯村清正的脑海里响起,尽管他已经与无惨大人交流过很多次,但每次听到这个声音,绯村清正都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抱歉,无惨大人,”绯村清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赶紧说道。 “那个女孩……她跑掉了。不过,我在她身上留下了我的血液,所以我能够感知到她的位置。只要我们继续追踪下去,一定能够追上她的!” 说完这些话后,绯村清正紧张地等待着无惨大人的回应,心中忐忑不安。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无惨的声音才再次在绯村清正的脑海里响起。 “嗯,我知道了。”无惨的语气依旧冷漠,没有丝毫波澜,“记得时刻向我报告高桥樱子的位置,就这样吧。” “是。”绯村清正如蒙大赦,连忙应道。 这次的对话就到此结束,绯村清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无惨大人居然没有生气或者是责罚自己办事不力。这不由得让绯村清正心里产生一丝侥幸。 也许自己的条件还有实现的可能? 只是绯村清正不知道的是,逸久对他的办事不力并不是没有生气,而是打算秋后算账,当然惩罚和奖励是分开的,绯村清正想要的逸久也会给他。 逸久很清楚绯村清正想要的是什么,不就是那所谓的自由吗?但是逸久是不可能放下对绯村清正的控制,换句话说,他是不会放任任何鬼脱离他的掌控。 因为只要有鬼脱离了自己的掌控,那么他就会是下一个鬼塚幽魅,他将人类变成鬼将不再受到自己的约束,这是逸久不能容忍的。 一个鬼塚幽魅已经让逸久感到头疼,他和鬼塚幽魅都是不会放任让下一个变数的出现。 所以对于绯村清正的要求,逸久也只能做出一个保证,那就是自己就当自己手底下没有绯村清正这个人,以后的任务他都不用参与其中,只需要每一百年来向自己进行汇报就行了。 至于绯村清正在意的窥视,自己也可以保证不会再去看他,除非是绯村清正自己主动呼唤。 这是逸久能对手下展现最多的宽容了,不过这些都是没有保障的,反悔也只是在逸久的一念之间。 不过就算是这样,绯村清正也没有什么话说,因为这次确实是他办事不力在先,逸久能够以一种另类的方式满足他的条件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另一边混进人群的杨樱子,只是片刻,便来到了青枫镇的城门附近。 根据太阳的位置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北边走去。 她要尽快和绯村清正拉开距离,免得那家伙顺着什么蛛丝马迹又追了上来。 第112章 修修补补 时间回到几天前。 月盼湖边的一间木屋之中。 说起来,自从手下变多了之后,几乎每件事情都不需要逸久亲力亲为,当然,家人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来处理。 每日在床上醒来,逸久都感到无比舒畅,现在的他可以肆意的浪费时间,而不用像是以前一样因为自己的身体而担惊受怕 ,生怕自己哪天一睡不醒。 在当年的那张纸上(见33章尾到34章开篇),逸久看到了那城主副药剂的作用,不仅仅是得到特殊能力那么简单,同时还有永生。 倒不如说,永生才是那副药剂的主要作用。 而作为改编蓝本的药剂,貌似就是自己服用的药剂,想来效果也是差不多。 不过考虑到他们是进行改编而不是复刻,恐怕是樱子当时并没有透露出药剂的具体制作方式。 也许这就是他和鬼塚幽魅格格不入的原因,虽然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是却还是形成了不同的个体。 现在的逸久,最大的兴趣就是旅行,去体验这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平安时期的岛屿只有一个统治者\/国家),闲暇之余再阅读各类书籍,希望可以借此丰富自己的阅历。 只是,即便是这样,每天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每天都在做不同的事情,阅读不同的书籍,那些东西,还是无法填补逸久的内心。 他早就支离破碎了…… 一个漏洞的水桶再怎么样都是装不满的,即使你一次性灌入了足以装满整个水桶的水源,但也依然会流失掉…… 逸久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那水桶一样,即便自己怎么努力,终究都是一场空,那个位置因为樱子的离去,永远空了出来。 就算自己的肉体可以永生,但是那匮乏的精神终究会让自己栽个跟头,现在的自己与其说是永生,不如说是和自己的精神赛跑。 尽管逸久每天都在为自己找寻乐子,用自己的能力,去支配,去控制那些人类,在自己面前的表演着滑稽的戏剧。 但他依然兴致缺缺,大部分的人类在极度的高压下爆发出来的往往只有恶意,只有极少数的人类依然保持着善意,每当这类人出现的时候,总是会让逸久感到惊喜。 如果硬要比喻下是什么感受,大概就是抽奖抽到头奖的喜悦吧,对于给予了自己惊喜的人类,逸久还是很宽容的,他会让他们继续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而不是以食物的身份。 即便那些家伙事后依然对自己破口大骂,但是逸久还是会放过他们,因为这就是……仁慈啊。 即便那些‘面包’对自己破口大骂,但是自己依然欣赏那些‘面包’内在的美丽,所以赋予了他们继续活下的权利。 这是属于食物链顶端的物种才能做出的评定。 而且自己作为世界的主宰,是没有必要对食物动怒的,就像是人类不会因为家畜临死前的悲鸣而心软或者是发火。 因为他们从来都不在一个起点,人类从始至终都没有都没有将那些牲畜放在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上,逸久也是如此…… 说起乐子,最近京城那边出现了一股势力,好像叫什么鬼杀队? “噗,哈哈。” 明明只是一群武士聚集在一起的乌合之众,还起这么响亮的名字,现在的他们哪怕是拼尽全力也只能斩杀那些最下等的,没有灵智的低等鬼。 而且还要拖到天亮,借助太阳的力量将其杀死,现在的他们还是很不成熟的。 但凡遇到那些有着血鬼术的鬼,那局势便是一边倒的碾压。 唯一值得逸久注意的是组建这个组织的人似乎是产屋敷主家的家主。 到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血脉,要知道逸久这支分家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分家了,血脉之间的联系早就很稀薄了。 值得逸久注意的是为什么主家的人,会大费周章的想要绞杀恶鬼,这可不符合道理家族的利益。 不过无所谓,只是一群杂鱼罢了。 逸久推开房门,夜晚的风儿裹挟着些许凉意,让逸久原本沉闷的心情有所好转。 果然住在湖边最大的乐趣还是钓鱼,虽然逸久并不吃鱼,但是上钩时候的收获感,还是让逸久爱上了这个活动。 逸久悠然自得地坐在湖畔,手中紧握着鱼竿,然后轻轻地一甩,鱼钩便如流星般划过水面,落入湖中。 他静静地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而,比鱼儿,却是绯村清正更早的咬了钩。 “又是这家伙……”逸久心中暗自嘀咕道,“希望他这次能带来一些好消息,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直问个不停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成果。” 正当逸久心中抱怨的时候,绯村清正的声音突然传来,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头。 “无惨大人,我找到那个女孩了,现在就在我旁边。”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让逸久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绯村清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找到了,找到了!樱子她还好好地活着,她没有死…… 逸久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 逸久起身,单手捂着额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被打翻的鱼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呢? 逸久就这样一直笑着,似乎要将原来缺少的那份给补齐,笑声回荡在湖畔上面,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脸颊开始酸涩,逸久才收回笑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逸久这才继续与绯村清正交流。 “你现在在哪里?” 逸久出声询问,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樱子见面。 “回大人,我现在松泉村附近的客栈。” 松泉村?樱子怎么会去那里,那里不是很多年前就荒废了吗?难道那里的村民还没有搬走?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在松泉村的话,选择一个中间点位,那就在奈良汇合就好了。 “我知道了,我们5日后在奈良会合,记住要保护好那个女孩。” “是,大人。” 结束了对话,逸久只感到浑身轻飘飘的,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心中的喜悦难以压制,逸久的脚步开始变快,随后甚至开始了奔跑。 快点,再快点。 第113章 命运…吗? “抱歉,无惨大人,那个女孩跑掉了。” ……… “嗯,我知道了,记得时刻和我报告高桥樱子的位置。” 结束对话,逸久的心情复杂,一方面是对于绯村清正的失误感到生气,但是转念一想,樱子还真是厉害,绯村清正虽然有不少缺点,但是能在他的手里逃走,看来樱子真的成长了很多。 一想到这里,逸久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真心为樱子的成长而感到开心。 虽然樱子的逃走让他始料不及,但是逸久觉得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自己应该以普通人的身份和樱子见面。 自己先前还是太过天真,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虽然他们曾经阴阳两隔,并且多年未见,但是有一点逸久可以肯定。 樱子还会是那个樱子,那个温柔善良的樱子,自己如果以现在姿态出现在樱子面前,她一定会很痛苦,很自责。 他们的关系也许就会发生无可挽回的裂缝,所以,逸久还是决定继续以人类的身份和樱子相处。 虽然自己是在欺骗樱子,但是这在逸久看来算得上是迫不得已,只能希望以后不要产生什么连锁反应…… 总之现在还是优先和绯村清正那家伙汇合吧。 ……… 夜晚,曦月城,一间首饰店内。 “小姐,首饰打好了,您过目。” 店里的老板拿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银色手镯的手镯,而在那手镯上面则是镶嵌着一块淡蓝色的宝石。 首饰被放在樱子面前,樱子拿起手镯,打量了一番,随后戴在手上,嗯,很合适。 樱子腕间的银镯子打磨得很光滑,在日光下泛着素净的冷光,中央嵌着的淡蓝宝石像颗凝固的露水。 皓白的手腕被银色衬得更清透,蓝宝石随着动作偶尔闪过微芒,倒像是从她皮肤里沁出来的光斑。 藤蔓花纹缠绕的镯圈松松挂在腕骨上,金属凉意贴着温热的脉搏,恍惚间让人分不清是镯子锁住了雪色肌肤,还是那片雪色本就该生长出这样一弯月亮。 樱子拉上衣袖,她对这家店的手艺很满意,付钱之后还不忘夸奖一下店长。 “多谢店长了,手镯很漂亮。” “哈哈,客人喜欢就好,记得帮我宣传一下,慢走。” “嗯。” 樱子挥手回应道。 今天是樱子从绯村清正那里逃走的第三天,期间樱子马不停蹄地赶路,只为了甩开绯村清正的追踪。 期间樱子也抽空带小布吃了很多吃的,来犒劳小布,并委托小布将自己的亲笔信带给爷爷一郎,来告诉自己的家人,自己平安无事。 可惜的就是自己并没有吉川婆婆的联系方式,那日赠予自己的鸟蛋即便自己几乎每天都在给它喂养灵力,但是直到现在却也还是没有孵化。 樱子不禁怀疑难道是个死蛋?不过她终究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那颗蛋最后可以成功孵化出乌鸦,这样以后传信什么的都会方便很多。 原本樱子是想要尽快赶回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自己也许应该注意下沿途那些被她忽视的风景。 所以一樱子改变了方向,她打算趁着回家的间隙,来好好欣赏一下被她忽视的景色,反正自己现在就是增长见识的时候。 而且现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一身轻松的时候,最适合旅行了。 所以樱子才会在曦月城内停下脚步,目的就是想要好好享受下生活。 至于钱财倒是不用担心,一郎临行前就给过自己很多,再加上吉川婆婆留在自己身上的,还有安倍俊没有得到的银子。 樱子现在可是妥妥的小富婆,旅行之中的各种开销都是小钱。 根据饰品店老板的推荐,樱子来到了一家小饭店,门前并没有什么显眼的招牌,店家只是在门口放了一个立牌,上面写着饭馆的名字。 “好好吃饭馆”。 真是个好名字。 樱子拉开饭馆的门,还未踏进去便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定睛看去,原来是主厨就在饭馆进门的地方炒菜。 浓郁的烟火气混合着饭菜的味道,确实让人食欲大开,樱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菜单,菜品丰富多样,价格也实惠。她点了几样招牌菜,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 饭菜的香气扑鼻,樱子尝了一口,味道十分鲜美,不禁赞不绝口。 这老板推荐的饭馆真不赖嘛。 解决完口腹之欲后,樱子漫步在曦月城的街道上,心情愉悦地朝着这座城市最着名的建筑——摘月楼走去。 远远望去,摘月楼宛如一座巍峨的巨人,耸立在城市的中央,直插云霄。 它的名字让人不禁联想到一个浪漫的场景:爬上这座楼,仿佛就能伸手触摸到那遥远的月亮。 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但也足以说明这座楼的高度和独特之处。 樱子越走越近,对这座建筑的惊叹之情也愈发强烈。她不禁感叹工匠们的智慧和技艺,如此巨大而高耸的建筑,究竟是怎样设计出来的呢?她实在难以想象。 终于,樱子来到了摘月楼的脚下。她抬头仰望,只见这座楼的墙壁光滑如镜,线条流畅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楼体的颜色是一种淡雅的米白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庄重而美丽。 樱子踏上了通往摘月楼的阶梯,随着她的脚步,视线也逐渐被拉高,整个曦月城的风景如画卷般展现在她的眼前。 从高处俯瞰,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同蚂蚁般在街道上穿梭,忙碌而有序。 房屋错落有致,街道宽敞整洁,绿树成荫,繁花似锦。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美丽的自然画卷。 樱子站在高楼边缘的围栏前,双手轻轻搭在上面,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她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所谓的繁荣,所有的美好都尽收眼底,让她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樱子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感觉到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她的身旁。 那人也靠在围栏上,但他的目光却并没有投向远方的夜景,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樱子,眼神中带着几分轻佻和不怀好意。 尽管樱子试图装作没看到,但那人的目光却如芒在背,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终于,她忍不住没好气地说道:“朋友,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这样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吗?” “哦,你是在说我吗?哈哈哈。” 男子毫不在意樱子的嘲讽,反而笑得更加肆意,身体还朝着樱子的方向再度靠近了几分。 他的脚步虚浮,眼神迷离,眼睛上有着浓郁的黑眼圈,显然是纵欲过度,可身上却穿着华丽的衣袍,一看就是曦月城里有权有势的人物。 “小姐一个人来赏月,莫不是因为太过寂寞?如果没有心上人,不如你觉得我怎么样?” 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话语中夹杂着轻薄的暗示,让樱子感到一阵恶心。 面对男子的步步紧逼,樱子心中暗自恼怒,但她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惹是生非,只能一边瞪着那男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朝着后面退去,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她很快便退无可退,只感觉到背部突然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啊,抱……抱歉。”樱子下意识地向身后的人道歉,毕竟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别人,总要表示一下歉意。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准备解释几句,可就在这时,身后那人却突然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滚开,杂鱼。”一声冷冽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耐和轻蔑。 原本因为身后之人无理行为而生气的樱子,听到这声音的瞬间,顿时愣在了原地,身体微微僵硬。 她缓缓抬起头,眼前熟悉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满是宠溺和温柔。 樱子却迟迟不敢叫出那个名字,她害怕自己认错人,害怕这只是一场幻觉,害怕眼前的这一切会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目光在那人的脸上仔细地扫过,试图寻找一丝丝熟悉的痕迹。 但是那樱红色的瞳孔还是让樱子望而却步。 直到男人再度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就知道,我们家的樱子是最坚强的,是不会轻易离开我的……对吗?”他微微俯下身,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和笃定。 樱子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是逸久哥哥吗?我真的…好想你…” 逸久轻轻地拍了拍樱子的背,轻声安慰道:“是我,樱子,如假包换,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了…” 第114章 变化… 在樱子和逸久卿卿我我的时候,被晾在一旁的男子只感觉到一阵恼怒,自己居然被忽视了,这两个家伙怎么敢的?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整个曦月城谁不知道自己?自己可是城主的儿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哪有人敢这般无视他? “喂,你们这两个家伙,居然敢无视我,你们知不知道本大爷是谁,我告诉你们……” 男子自顾自地高声叫嚣着,声音刺耳又聒噪。 这烦人的聒噪,如利刃般切割着周遭的安静氛围,逸久的眉梢微微一颤,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在他如玉的面庞上隐隐浮现。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樱子的发顶,那柔软的发丝滑过指尖,似能抚平他内心的躁意。 “我来处理。”逸久轻声说道,声音柔和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樱子听见逸久居然要替自己出头,不由得有些担心,手指抓住他的衣袖。 “逸久哥哥,你的身体…” 樱子有些担心逸久的身体状况,她不太确定当时的药剂是否有将逸久哥哥彻底治好,毕竟她只在自己身上做过实验,并没有在男性身上做过。 考虑到当时替换的药材有些对于男女的作用会有些许的不同,所以樱子也无法肯定逸久是否已经完全康复。 “放心吧。” 逸久笑着抚上樱子抓着衣袖的手指,微微向下,示意樱子好好看着就好。 随后逸久开始一步步朝着男子逼近,沉稳的步伐如战鼓般敲打着男子的心脏。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直到此时男子才感受到那属于独属于鬼王的压迫,那漠视一切的眼神,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直接触及到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面对逸久的靠近,男子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浑身上下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逸久离自己越来越近。 隐藏在角落里的护卫们瞧出了不对劲,正欲挺身而出平息这场意外风波,却不料被身后的绯村清正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手刀,瞬间被击晕倒地,无声地瘫软在地上。 这么关键的什么,可不能让他们打扰到无惨大人的好事。 男子渐渐被逼到了护栏边上,他瞧见身后的高空,顿时一阵眩晕感袭来。 眼前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向他倾轧而来,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眼看着护卫还没有现身,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野生,番榴,你们tm干什么去了,快来救我,靠靠靠,你tm离我远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城主的儿子,你动了我,你信不信你连曦月城都出不去。” 男子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试图以城主儿子的身份来威慑逸久。 周围的人听到男子的话,纷纷朝后退去,仿佛瘟神降临,生怕与其扯上半点关系。 “刚才光线有些暗,我都没看清,原来是这个败类。”有人小声嘀咕着,眼神中满是鄙夷。 “嘘,小声点,你不想在城里混了?走走走,赶紧离远点吧,免得扯上关系。”另一个人赶忙拉着同伴的衣袖,生怕走得慢了沾染上祸事。 “这可不好收场啊,这对情侣怕是有麻烦了啊。”还有人感慨着,望着逸久和樱子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同情和担忧。 逸久懒得和他废话,一把拎起男子的领子,那动作干净利落,如同擒拿猎物的猛禽。 随后,便朝着男子的脸上扇去。几个响亮的巴掌落下,巨大的力道直接让男子的脸部瞬间肿胀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狰狞又可笑。 这还是逸久收了更多力道,不然绝对会是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 逸久可不想吓到樱子,他深知樱子的善良与柔弱,不愿让这血腥之景沾染上她的心灵。 逸久拎起男子,随后直接将其举过护栏,将其悬在空中。 男子被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他的双手死死地握住逸久的手,嘴里的话语口齿不清,但是依稀还是可以听出来,大概就是求放过之类的。 樱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本就生性善良,虽先前对男子的行为感到生气,但从未想过要伤害他人的生命。 逸久哥哥,似乎有点陌生,从前的他似乎不会这样的,记忆中的逸久哥哥总是温和又从容,从未如此凌厉过。 逸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做的有些过了。他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 自己就算想要让樱子接受现在的自己,也应该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这可能会吓到樱子。 逸久回头对樱子回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带着安抚和坚定,示意自己有分寸,不用担心。 “记住,你以后离我们远点,要是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知道吗?” 逸久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如寒冬腊月的北风,刺骨又决绝。 “知…知道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男子被恐惧支配着,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哪怕是只有一丝机会他也要拼命抓住。 见男子有所保证,逸久也将其放倒在地上,并没有伤到他的性命。 他拍了拍手,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小事一桩,随后转身向樱子走去,眼中满是温柔。 月光洒下温柔的银纱,逸久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樱子纤细的指尖。 他的动作轻柔,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实实在在地烫红了少女的脸颊。 樱子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春日里刚破茧的蝶翼,细碎的月光碎金般落在她泛起红晕的侧脸上。 “走吧,”逸久的声音低沉得像春夜的呢喃,带着青草与木樨的味道,“去散散步吧。”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少女手腕内侧的软肉,掌心的温度沿着血脉一路蜿蜒,直到在樱子耳后融成朵绯红的云。 “好…好的,逸久哥哥。” 樱子的回应轻得几乎被夜风偷走,她低下头时,额前的发丝扫过逸久的虎口。 逸久感觉到樱子掌心的微汗,那点点湿润像初绽的昙花,在自己干燥的肌肤上绽开转瞬的芬芳。 逸久的呼吸微微凝滞,他能感觉到两人交握处传来的细腻脉动——那是少女因羞涩而紊乱的心跳,它如同三月樱花瓣在掌心轻轻颤抖。 两人走下摘月楼,并肩踏上被银杏叶铺就的小径。 (几乎所有的鬼是都是没有体温的,但是无惨作为鬼的始祖,无惨能完美模仿人类的外表、行为甚至生理特征,所以体温自然是可以模仿的。) 第115章 逸久哥哥大笨蛋 逸久牵着樱子的手漫步在道路上,两人都很默契的保持沉默,他们都很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说起来,多久了呢?貌似从逸久哥哥生病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一起逛街了,从那之后,自己也很少一个人出去,更多的时间,则是陪在逸久哥哥身边,为他加油打气。 那段时光虽然很艰难,但也是樱子美好的回忆之一。 “来,尝尝这个。” 一串糖葫芦出现在樱子面前,打断了樱子的回忆,樱子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逸久哥哥满怀期待的笑容。 接过逸久手中的糖葫芦,轻轻咬下最上面的朱果,甜甜的糖衣包裹着酸酸的山楂,伴随着樱子的咀嚼在口中相融交织。 糖葫芦果然还是很好吃啊。 见樱子吃的津津有味,逸久也松了口气,果然樱子一直都没有变。 小时候追在自己身后想吃糖葫芦的樱子,即便是长大了,还是有着和以前一样的喜好。 原本逸久还在担心,这么多年都没有和樱子一起逛街了,万一樱子的喜好改变了可不好,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继续漫步在热闹的街道上,不多时樱子便将糖葫芦还给了逸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最后一个,还是留给逸久哥哥的。” 看着手中的糖葫芦,逸久心里流出一股暖意,从前他们就是这样,最后一颗都是逸久吃的,微微抿嘴便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吃进肚中。 随后也许是累了,逸久提出在前面的凉亭里坐下稍作歇息,来到凉亭,逸久坐在木板上,樱子就顺势靠在逸久的肩上。 感受到樱子的依靠,逸久先是一愣,随后便将手搭在樱子的肩膀上,见樱子并没有任何反应,逸久也不再进行过多的举动。 他知道,这就差不多是樱子目前容忍的极限了,要是自己再进一步,恐怕樱子会因为害羞而将自己推开吧。 突然逸久想到那个东西还没有交给樱子,随后他尽量在不晃动身体的情况下将随身携带的平安符从腰间解开。 随后将其递到了樱子面前,“玉佩还在里面,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也是多亏了它陪在我身边,不过既然你回来了,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樱子接过平安符,再次得到这象征产屋敷家主母的象征,樱子的内心也不由得有些窃喜,果然,这玉佩还在里面,也一直待在逸久哥哥的身边。 樱子打开平安符,想要再次看看玉佩的模样,但是却发现平安符里面还有一些碎发。 “头发?这是谁的?逸久哥哥!” 樱子缓缓开口,语气不善,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将玉佩交给裕树管家的时候,里面是只有一个玉佩的,为什么现在会多出来这些头发。 难道逸久哥哥有把玉佩交给其他人吗?是男人,还是女人?冷静点,樱子,不要乱想。 强行按下自己内心的胡思乱想,樱子抬起头看着一脸尴尬的逸久。 此时的逸久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自己居然忘记了这回事,忘记了把头发清理掉,怎么办,要是承认的话,好羞耻,而且樱子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吧…… 看着默不作声的逸久,樱子也有些火大,她捏着逸久的脸颊,继续说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逸久哥哥?难道你是把平安符交给过其他人吗?是什么人?” 不好…眼看樱子越想越歪,逸久没有办法,看来只能老老实实的解释了。 “不是的,樱子,你听我解释,其实…其实…” “嗯?” 樱子看着支支吾吾的逸久,眼神愈发不善。 所幸凉亭附近并没有什么人经过,不然谁能想到在黑夜里号称有着无敌之姿的鬼王无惨,却会在小女孩面前表现出这种纠结的神态。 “好了,好了,我说。其实这是你的头发。”逸久还是放弃了挣扎,决定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哈?我的。” 樱子有些不明所以,她可不记得有这回事。 不过樱子当然不可能会知道,因为那是在她‘死后’发生的事情。 “在那时,你把玉佩和药剂交给裕树管家后便被那些人渣抓住了,回来等我服下药剂后赶到那里,我…只见到了你的尸体…” 逸久说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时,他见到樱子尸体时的痛苦和无力感,顿了顿,调整好心情后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当时的我都要疯了,后来我在那边闯了祸,在将家人送走后,我便打算将你好好安葬,但是…当我要亲手将你葬下去的时候,我却怎么都办不到。” 逸久掩盖了城主与他之间的矛盾,这是他自己的小心思,一是不希望樱子渐入其中,二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与此同时,樱子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不免有些自责,自己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呢? “但是我知道,人…总是要落叶归根的,即便是自己有着万般不舍,也不该强求,所以我动了一些小心思,我取下了你的一缕头发,放在平安符里面,就像是…你未曾离开我一样。” 面对逸久的真情坦白,原本还有些郁闷的樱子,只感到一阵羞耻,自己居然会怀疑逸久哥哥,真的是,太过分了。 樱子有些怯怯地说道:“抱歉啊,逸久哥哥,是我想多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听见樱子这么说,逸久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樱子没有把我当成什么变态…而宽慰的话语临到嘴边,逸久却给咽了回去。 “我真的很伤心啊,你知道吗,樱子,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尤其是被最心爱的人怀疑。” 逸久的语气低落,带着一丝颤抖,就像是在水中孤立无援的落叶,他低着头,靠在樱子的耳边,低沉的嗓音环绕在樱子耳边,一字一句地说着。 樱子不安地握着平安符,她抬起头,一脸关切的看着逸久,想要安慰一下逸久哥哥。 “逸久哥哥…” 就在樱子准备好好道歉的时候,她只感到自己的脸颊上似乎多了些温热的触感,定睛看去,才发现逸久的嘴唇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她的脸上。 自己是被亲了…吗?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静止,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席卷樱子的大脑,她瞬间起身,脸颊上被亲吻的地方仿佛要燃烧起来一样。 樱子一边捂着滚烫的脸颊,嘴里边边说着:“笨蛋,笨蛋,逸久哥哥你怎么能…笨蛋,笨蛋。” 樱子的心脏怦怦直跳,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暧昧的举动,更不明白现在的自己应该怎么做,是应该生气吗? 但是自己除了感到很羞耻,却并没有感到生气……不知所措的樱子只能不断重复着逸久哥哥大笨蛋之类的话语…… 第116章 过往苦痛 逸久低着头,晦涩的舔了舔嘴唇,装作小心试探的样子。 “樱子讨厌我吗?” 樱子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少女的脸颊瞬间泛起朝霞般的绯红,眼眸里满是慌乱与困惑。 她慌忙摇头,发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这...不,我绝不会讨厌逸久哥哥的,只是...只是...\" “那樱子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而且还一直说我笨蛋,明明我才刚刚被误会,只是想要寻求一些安慰而已。” “因为……逸久哥哥…这太突然了,而且如果要这样安慰你的话,你也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樱子捂着脸,僵硬的站在一旁不敢直视逸久,遭了,自己在说什么啊,自己的脑袋难道是烧坏了吗? “哦---原来只要坦率说出来就好了。” 逸久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里念叨着樱子说的话,随后一把将樱子拉进怀里,樱子原本捂着脸没敢看着逸久,随后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让她跌进了逸久的怀里。 看着逸久哥哥近在咫尺的面容,樱子只感到心脏砰砰直跳。 “刚才我可是被你那一句句笨蛋伤到了脆弱的心灵,樱子可以安慰安慰我吗?就比如亲在这里。” 逸久指节分明的手指轻点自己的脸颊,笑着示意道。 啊啊啊啊啊,樱子的心里开始不受控的尖叫了起来,这也太犯规了吧,明明自己当时不是故意的,但是…自己说过的话,还是不应该耍赖的…… 没事的樱子,你和逸久哥哥都已经订婚了,这是很正常的行为,不是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只要安慰好逸久哥哥就好了…… 樱子本想用手支撑起身体,好方便接触到逸久的脸颊,不过逸久貌似总能先一步察觉到她的意图,逸久手臂微微抬起,将樱子推到自己的面前。 月光照在逸久的身上,更凸显了他清冷俊美的面庞,樱子的朱唇一点点朝着逸久移动,因为紧张,樱子的唇边还在微微的颤抖。 最终樱子也只是在逸久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就像是蜻蜓划过水面一样轻柔。 “心情好些了吗,逸久哥哥…” “嗯,没什么感觉啊,樱子可以再亲一口吗?” “这……” 樱子有些为难,为逸久哥哥献上一个亲吻已经让她很难为情了,要是再来一个… “哈哈,开玩笑的,我很开心哦,樱子,为了我,你可以克服心里的羞耻,知道吗,对我来说这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逸久的指尖轻抚着樱子的头发,一脸认真的说道。 对于绝大多数的情侣来说,大家一开始都是不同的人,都有着不同的过往和经历,这些不同的过去,因为这些不同的色彩,所以才能塑造出来了一个个形形色色的人。 即便是樱子和逸久,他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但就算是他们,也都有着不同的价值观或者是对事物的看法。 但是所谓的恋爱就是去约束,限制,亦或者是改变自己,从而去迎合爱人。 比起各种外物,对于逸久来说,没有什么比看见爱人为了自己而改变,更让人感到欣喜了。 “那就好。” 得到逸久的答复,樱子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去,她就这样躺在逸久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逸久聊起了天。 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关于两人这些年的过往,而这就不可避免的会聊到一些敏感的话题。 “樱子,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在意,你是…怎么起死回生的,明明我当时已经很仔细的确认过了。” “这……” 樱子有些迟疑,说真的,自从她从坟墓里爬出来,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她,对此她只有猜测,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 因为当年的药剂现在也已经不复存在,配方经过自己的改变,目前确认的也只有治愈能力和吃不死人,其他的还真是没法确认。 就连自己的控水能力也是在复活后才获得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先前的自己并没有发现。 樱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的伤口,绘子留下的伤口早已愈合,就连一道疤痕也没有。 要把自己试药的事情告诉逸久哥哥吗,明明已经不打算说出来的,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自己还好好的活着,逸久哥哥也不必因为自己试过药而担心了。 而且只要撒下一个谎言,便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弥补,太累了…… “其实说起原因,我也没办法肯定,我也只是心里有几分猜测。” 樱子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其实那个时候我拜托医彦师傅给你的信,是假的。” “哈?” “当然不全是假的,逸久哥哥,只有我去做的事情是假的,我的感情和寄托,全是真的。” “那时候我并没有跟随着所谓的商队去采药,说真的,那时候城里早就戒严了,每个人出去都需要通关文凭,我自然是出不去。” “我当时只是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进行最后的试药而已。” “试药!” 听见樱子的回答,逸久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的眼中蒙上薄雾,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樱子,嘴巴里的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为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樱子嘴里重复了一遍,眼神中夹杂着苦涩和无奈。 “当然是因为爱啊,我不是傻子,我也很害怕,我不知道我的药有没有用,但是,我不能放任逸久哥哥一个人站在泥沼里慢慢的等死。 当时的我早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在逸久哥哥最后的时间里完成药剂,如果还是研究不出药剂…… 总之,试药只是其中一环,如果我失败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先下去等你罢了。” “樱子…” 逸久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的药剂是建立在樱子的舍命试药上才实验成功的,而先前的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无所知的享受着药剂带来的好处。 樱子也看到了逸久眼中的自责与不可置信,果然…一但说出来之后,逸久哥哥绝对会自责的,但是现在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樱子伸手摸摸逸久的头发,安抚道:“逸久哥哥不必太过自责,你要是不在了,我也…难以独活,幸运的是药剂成功了,我们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起死回生,我想,大概是因为药剂所带来的作用吧,毕竟药剂的蓝本是长生不老药,修复伤势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 现在的我受伤后也很快就会愈合,就是不知道我的药剂有没有长生不老的功效,要是有的话,嗯…那我还真是厉害,在改变了配方的同时还可以保留完整的药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第117章 畏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逸久刚从樱子试药的自责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了樱子的推论,逸久只感觉信息量突然变得很巨大,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压力也紧紧压迫在他的身上。 樱子对于药剂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定,要是樱子对鬼的了解再度加深,恐怕只要不是傻子就会联想起两者之间的关系。 而不能见光的自己…又能伪装多久呢?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樱子似乎并不会被阳光所伤害到,也不用渴求人肉,现在的樱子差不多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了。 但是仔细思考下来,为什么樱子不会被太阳伤到,而自己却会被太阳灼烧?是因为自己原本就有顽疾,所以部分药效消耗在上面了吗? 还是说,是因为药剂因人而异?逸久认为樱子是不会给自己没有实验过的药剂,唯一的结论也只有因人而异了。 逸久无法肯定,也不打算主动询问樱子,哪怕成为永恒生物的机会就在眼前,在逸久看来,也不如与樱子相处下来这片刻的温情。 他只能尽可能的维系着眼前的局势,并祈祷着樱子不要再有这那么敏锐的‘嗅觉’。 逸久整理了下心情,随后笑笑说道:“大概就是和樱子你说的差不多吧,像是你说的治愈能力我也有,至于长生不老,那谁又能确定呢?” “也是…要是真的可以长生不老,我也会有些困扰的。” “困扰,樱子为什么会困扰,长生不老不好吗?” 逸久有些愕然地问道。他有些理解不了樱子的想法,人不应该畏惧死亡吗?为什么长生不老反而会感到困扰? “嗯…我也说不清,只是一想到万一很多年后如果我的孩子在我面前老死,总是感觉很违和,而且一个人活的越久,面临的分别就会越多…我认为生老病死是人类的美感,所以随其自然就好。” “这样啊。” 得到了樱子的观点,逸久也只能在一旁有些尴尬地附和道。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比和樱子永远在一起更加重要的,悠久的寿命可让他们不用在意肉体的衰老,永远在一起。 “那逸久哥哥呢?这些年你在做什么?” “我吗?”逸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后说道:“这些年除了四处云游外加看看书,貌似也没有实际收获。” “欸,四处云游?那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 “这个嘛,当然有很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逸久为樱子讲述了很多地方不同的见闻,各地不同的习俗与美景,深深吸引着樱子的注意力。 看着樱子着迷的眼神,逸久也在心中感慨道:嘛,看来旅行除了取悦自己,增长的见闻也是很不错的收获。 时间匆匆划过,逸久拍了拍樱子的后背,示意她可以起来了,随后逸久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走吧樱子,天快亮了,我们先回我定的客栈吧,你还有东西在别的地方吗?” “没有,我才刚到曦月城,还没来得及找客栈。” 逸久当然知道樱子才刚到曦月城里,毕竟自己和绯村清正期间一直尾随在樱子身后,从而精心设计出这场偶遇。 “那行,我们走吧。” 逸久牵起樱子的手,朝着提前订好的客栈走去。 看着天边那即将升起的太阳,逸久的手心里不自觉的冒出来冷汗,那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断催促着他快些躲起来,躲到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但是为了演好接下来的戏码,逸久还是强撑着克服心里的恐惧。 “逸久哥哥,怎么了吗?你的手在出汗。” 樱子敏锐的察觉到了逸久的异常,不过这也正是逸久所希望的,毕竟逸久如果不想让樱子察觉到,完全可以控制着身体不排出汗液。 “这个嘛,其实我有些怕光。”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自从我的身体好了之后,便见不了光,只要被阳光照射到身体,就会发生溃烂,就算我有着很强的治愈能力,但是也还是会留下一段时间的疤痕,就像是过敏一样。” 随后逸久拉起了手腕上的衣袖,只见逸久的手臂上还有着一些没有褪去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 不过这是逸久刻意伪装出来的症状,想要借此赖骗过樱子,毕竟他也没有尝试过被太阳照到,但他看到过其他鬼被照射到的后果,那就是化为灰烬。 “这…” 樱子的手掌轻触着逸久手臂上的疤痕。 “怎么会…是我的药剂出了问题吗?那为什么我没有这种症状…难道我先前的猜测都是真的?被改变配方效果是因人而异的吗?” 但是逸久并没有给樱子过多的思考时间,他很快便将衣袖拉上继续牵着樱子的手,朝着客栈走去。 “不用太过在意,樱子,我把这个告诉你,只是希望我们现在可以加快一些脚步,而不是让你在这里暗自神伤,只是不能见光而已,我比以前已经好很多了。” 樱子并没有去接话,此时她的脑海在疯狂回忆着自己改掉的配方,问题应该不是出现在强化药剂上面。 而是出自被自己改的面目全非的长生药剂上面,是蟾蜍的第三条腿吗,应该不是,这只是简单的寒属性药材而已,青蛙的舌头足以胜任。 那剩下的就只有龙眼核果和蓝色彼岸花了,问题到底出错在哪里? 突然,逸久的脚步停了下来,打断了樱子的思考,他们已经到了客栈。 樱子跟随着逸久的身影来到了房间之中,本想坐着休息一会的樱子却看见逸久正在收拾着东西,看样子是要准备离开了。 “这就要走吗,逸久哥哥?” “是啊,我们得快点了,毕竟之前教训了城主的儿子,万一他们来报复咱们不就坏了,还是早些离开吧。” 逸久一遍埋头收拾着东西一遍说着。 “可是,你不是不能被阳光照到吗?” “又不是什么大事,打把伞不就好了,再说了,就算不小心被照到,反正也会愈合。” 不多时,逸久便打包好了行李,手里还拿着一柄略显宽阔的黑伞,伞的边缘还缠绕着用于遮挡阳光的布料。 第118章 晒太阳 逸久站到客栈门前,即便是已经将伞打了起来,也确认了无论从什么角度,太阳也不会照射到他的皮肤,但是生理上的恐惧还是让他冷汗直冒。 拼了,如果不趁热打铁,将自己对太阳‘过敏’的先决条件在樱子的脑海里种下,否则一但樱子反应过来,很有可能就会暴露。 只要让樱子相信自己不能见光,只是因为过敏,而不是其他原因,那么对于一个确定的事实,大多数的人是不会进行反复确认的。 这就是逸久想要的结果。 怀着复杂的心情,逸久再度踏进了太阳的绝对领域,身体并没有丝毫的不适,还好,还好,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只要皮肤不被太阳直接照射到,那就不会化成灰烬。 “逸久哥哥,感觉怎么样,皮肤有不舒服吗?” 樱子有些担忧地问道,逸久哥哥真的没问题吗,虽然她知道确实是有很多的皮肤病不能接触阳光,但是像是直接溃烂这么严重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唉,不知道是那两味药材的哪一个出了问题,只能寄希望于以后能够找到吧,不然的话,唯一的办法也只能重新调配药剂来进行尝试。 “没事的,樱子,只是久违的感受到了太阳,有些不适应而已。” “放心吧,逸久哥哥,我可是很强的,就算是那个家伙找上门来,我是不会让任何人碰到你的。” 樱子一边说着,一遍举起手臂想要展示一下她的肌肉,不过药物虽然让她的力气变大,但是貌似并没有让她的肌肉发育。 樱子的手臂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细。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看着樱子可爱的样子,逸久本能地想要摸摸樱子的头,但是考虑到现在还站在太阳底下,不想化成灰的逸久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想法。 只是略带鼓励地说道:“那就交给樱子了,走吧,我在前面带路,正好附近的村子那里有空闲的房屋,我们先去那里吧。” 在逸久的带领下,他们很快便出了城,虽然逸久的装扮实在令人怀疑,但是在樱子绘声绘色的求情下,看守城门的士兵也是看在‘银子’的薄面上选择了放行。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路上并没有见到太多的人,只有零零散散的青年,背着山货,看样子是想要赶早去城里贩卖。 大约步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樱子他们才见到那个村庄,但是即便是到了上午,也没有看到多少人,这个村子里的大多数房屋貌似都是空的。 逸久推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樱子则是跟在后面,稍微观察了一下,屋里的环境,樱子判断这家人貌似是从这里搬走了。 屋子里除了一些大型家具,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看样子是能带走上都被带走了。 逸久走进房间,第一时间便是将窗户关上,随后便从包袱中拿出黑色的布料,将窗户整个遮了起来。 做完这些的逸久,心里的不安才渐渐平静下来。 希望这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这件事会在樱子的脑海里种下一个确切的观念,不然,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逸久哥哥,这里你之前来过吗?” 樱子将房门关上后,便坐到逸久了的身旁。 “嗯,我在进入曦月城之前,便在这里留宿过一次,也是在这间屋子里,不然也不会肯定这里没人。” “这样啊,那你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为什么这么少吗,我看着一路上,也只有几户人家开着门,其他人呢?”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毕竟我都是尽量避开白天,晚上的话又不好去找他们问问,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趁着现在去问问。” 逸久眼神微动,心里暗自想到:真的是,这题有点超纲吧,我可没来过这里,这里还是昨天晚上绯村清正替自己踩好的点。 “好吧。” 樱子点点头,准备等到中午的时候去找一户人家买些食物的时候顺便问一下。 时间来到中午,樱子寻着饭菜的烟火气,来到了一户人家,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并没有进去。 很快,一位中年男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房门口站着一位年轻的小姑娘,便有些疑惑地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小姑娘?” “我是路过的旅人,现在这村子里借住,但是没办法做饭,请问可以买一些吃的吗?还请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钱的话可以提前付给你的。” “我需要两人份的吃食。” 樱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几枚铜板,递到了中年男子面前。 樱子可没这么厚的脸皮直接开口索要,首先现在大部分的百姓过得还是比较清贫的,也就只是勉强维系温饱。 这点樱子深有体会,在她小时候父亲高桥坂田还没有开始跑生意的时候,樱子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着。 其次,自己又不是和尚尼姑之类的,张嘴要饭怕是会被直接轰出去吧。 中年男子见樱子长的漂亮,神色也不像是说谎,而且还愿意提前付钱给自己,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他从樱子手里拿走八枚铜钱,随后说道:“没问题,两份是吧,我多拿两枚铜钱,就当作碗筷的押金,到时候你吃完给我送回来,我就还你。” 很快,男人便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两份米饭和一碗素菜。 樱子在接过后道了声谢,便端着盘子离开了那户人家。 回到屋子里,樱子将盘子放在了桌子上,发现逸久早就坐在桌子旁等着了。 “哈哈,饿了么,逸久哥哥?抱歉有些晚了,也不知道全素你能不能吃的惯。” “这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么些年旅行,风餐露宿的,吃什么都可以,能填饱肚子就好。” 谎言…但这是没办法的。 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逸久控制着身体在食道上面临时生成一个假的胃,用来暂时存储这些饭菜,不然要是真的全部吃下去,自己恐怕会直接吐出来的。 吃完饭后,樱子趁着归还碗筷的功夫,朝着中年人问道。 “大叔,你们村里的人,怎么这么少,我看很多人似乎都搬走了。” 中年人收拾碗筷的动作略有停顿,随后阴恻恻地说道。 “你不知道吗?也是,毕竟你不是本地人,悄悄告诉你,那是因为村子附近有着吃人的狐妖,大家都很害怕,所以有些人就搬走了。” “什么?狐妖?” 樱子的脸上流露出略微吃惊的神情,是传言吗?但是流言蜚语貌似也不会让一个村子里的人大批出走,难道真的有人见过狐妖吗? 第119章 嘻嘻嘻 “嘻嘻嘻,吓到了吧?” 中年男人看着樱子吃惊的表情,随即开口调侃道。 “反正我是没见过,也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倒是件好事,多余的人走了,留下来的土地就可以由我接手,不然我也不会住在这里了,平时还怪冷清的。 晚上要是还需要吃食还可以来找我,就不收你碗筷的押金了。” 中年男人并没有和樱子过多闲聊,他的时间很忙,下午还要给土地浇水,毕竟活着就是为了生计而忙碌。 见男子离去,樱子也没有去追问,毕竟她和逸久应该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而且这个男人貌似是在这里住了很久,如果连他都没见过的话,说不定真的只是传言而已。 “嘻嘻嘻…” 周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很细微,樱子转身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确实都没有… “错觉吗?” 这空灵的笑声让樱子有些不适,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面。 女人的第六感让樱子感觉这笑声不仅不是错觉,而且还有问题。 看来今天晚上就启程比较好,得赶紧回去和逸久哥哥商量一下。 在樱子回去后,便和逸久说起了她和中年男人的聊天内容,其中也包含了那可疑的笑声。 但是逸久却听得一头雾水,狐妖什么的是什么东西?这种妖怪真的存在吗?不过,对于逸久来说也只是微微有些吃惊而已。 毕竟‘鬼’这种东西都被他创造了出来,妖怪什么的也不足为奇。 逸久略加思考后便说道:“不用在意,说不定就只是传说而已,不要自己吓自己。 至于后面的旅程,樱子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我更倾向于去北方,一来是离家近一些,方便回去,二来那里似乎有很多巫女和祭典之类的活动,我很感兴趣。” 这就是樱子的意见,总之她是绝对不会往南方去的……要知道说不定那个叫什么绯村清正的家伙还在那里徘徊…… “嗯,我知道了,我想想,不如去祭川村吧,那里的祭祀很出名,据说他们都是在河边祭祀,他们认为一切生命的开端都是河流,所以他们通常都是向河流里面的神灵祈求平安。” 逸久说完,便抱着询问的眼神看着樱子,希望她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虽然逸久并不信奉什么神明,甚至有些厌恶,但是只是陪着樱子围观的话,也就无所谓了。 “河神,挺有趣的,那我们就去哪里吧。” 樱子没想到逸久居然知道这么多,不过这些信息也引起了樱子的兴趣,古老的传统以及那里的祭祀。 在成为了阴阳师之后,樱子总是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吧。 确定好接下来的目的地,樱子和逸久便决定晚上出发。 接下来的时间就用来补觉吧,樱子原本就没有倒时差,现在事情都结束了,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精神,便再也支撑不住。 她从须弥石中取出被褥,铺在空荡荡的木床上,随后整个人便扑了上去,松软的被褥勾起了樱子的瞌睡虫,随后一阵困意袭来。 逸久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一时间有些震惊,这是什么?樱子的“血鬼术”吗?不,就算是樱子的能力,她可不是鬼,又怎么能这么称呼呢? “樱子,你是从哪里取出来的被褥?” “嗯?你是说须弥石啊,这个可能有些难以理解,其实算得上是阴阳师的能力了,主要是靠我手镯上的这块石头办到的。 这些年我也没有闲着,为了解决自身的麻烦,在爷爷的指导下成为了阴阳师,这块石头算得上是阴阳师工具吧。” 说着樱子便将手镯拿下,递到了逸久手中。 “有兴趣的话,逸久哥哥可以看看这上面块石头,肯定难不倒你的,我先睡了。” 交代完这些,樱子翻了个身,随后沉沉睡去。 看着手中的镯子,以及樱子可以留出来的半张床,逸久微微一笑,心领神会的躺了上去。 把玩着手中的镯子,逸久看到了那块淡蓝色的宝石,仔细看去,里面还有着许多东西,很多的符箓?还有一些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小袋子。 看来樱子的物品是装在这块石头里面的,是叫须弥石?对吧,明明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的宝石,真是没想到…以后可以让那些下属注意一下这东西。 身边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逸久侧身看去,只见樱子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的睡颜恬静而美好,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逸久的目光一时,竟有些挪不开眼。 他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愫,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樱子的脸颊,可手指即将碰到时又停住了,生怕惊扰到她。 逸久并未轻举妄动,但也许困意真的会传染,逸久在这之后居然睡了过去。 鬼身为夜行生物本就很少需要睡眠,这次对于逸久来说还真是久违的休憩。 ……… “嗯~~呜,我这是…睡着了?” 逸久捂着有些沉闷的脑袋,自己多久都没有睡过了,这种脑袋迟钝的感觉还真是久违的感受。 手掌下意识地四处摸索着,感受到手中空无一物,逸久这才反应过来,樱子似乎早就醒了,身边的镯子也没有了。 走出屋子,也没有见到樱子的踪影,奇怪,逸久的内心开始有些焦躁。 血鬼术·肉体变化·嗅 空气中樱子特有的味道在逸久的鼻腔中无限放大,找到了! 寻着空气中的味道,逸久渐渐走到了河边,远远的他已经看到了樱子的侧影,距离渐渐拉近,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逸久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樱子双膝跪地,头上贴着符箓,面前摆放着一个喝水的茶杯,里面全是腥臭的血红色液体。 而这液体就是从樱子额头上的符箓上流出的,逸久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 可恶,这是什么情况? 逸久在一旁看着有些一头雾水,但是总之,这玩意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先将其打断再说! 逸久走出草丛,轻微的响动引起了樱子的注意,她缓缓睁开眼睛,但是双目却被符箓给完完全全地遮住了。 “谁在那边?” 樱子的提问让逸久停下了脚步,心里升起一丝疑惑,难道樱子还有自我意识,这是樱子自愿的? “是我,产屋敷…逸久。” “逸久哥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有你为什么要说全名啊,好奇怪。” 听见那句熟悉的逸久哥哥,逸久这才断定眼前之人还是樱子,并没有被什么东西控制住神志。 他快步走上前,一脸急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种打扮…” “这个啊,说来话长,总之,等这次仪式结束我再好好和你解释,好吗?逸久哥哥。” 第120章 失联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身上的业力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源源不断,仪式虽然可以祛除一部分,但还是杯水车薪。 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陷入悲观主义也不会让情况变好。” 樱子收起仪式的工具,趁此间隙,她已经向逸久完整的解释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她是怎么成为阴阳师的,又是抱有着怎样的目的。 “业力…是因为作恶才会产生的吗?” “对啊,但是我这种情况…我到现在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樱子收拾好东西,说道:“逸久哥哥不要想这么多了,先回去收拾东西吧,早点赶路吧。” “呃…嗯,好的。” 逸久有些木讷地跟在樱子身后,在樱子说出业力是怎么产生的时候,逸久就已经洞悉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樱子身上业力的出现大抵是因为自己吧…如果是吃人算得上作恶的话,那么自己确实作恶多端。 而樱子作为“帮凶”自然会受到牵连,因为是樱子创造了名为“鬼舞辻无惨”的怪物,以及“鬼”这个种族。 但是逸久并不能理解这种对于作恶的裁定,自己吃人,也不过是天性而已,鬼生来就是吃人的。 这是注定的生物本能,鬼是比人类更强大的生物,吃人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不就是弱肉强食吗? 难道狼吃羊也会被认为是罪恶吗?可笑,自己只不过是在遵循生物的本能而已。 如果这就是裁定者的态度,那逸久只能表示,这所谓的裁定根本就是不公平的。 不知不觉间,逸久已经来到屋子门口,他压下心中的思绪,进屋收拾着东西,将包袱收拾好后,逸久拎着包袱和樱子一起走了出来。 “逸久哥哥,你的包袱不如就放在我这里吧,这样也会轻松不少。” “嗯,多谢了,樱子。” 逸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包袱递了过去。 “嘿嘿,能帮到逸久哥哥就好。” 樱子笑着接过逸久手中的包袱。 “嘻嘻嘻。” 空灵的笑声再次传来,只不过这次樱子似乎并没有听见,她依然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这笑声确是仔仔细细地传进了逸久的耳朵里,这声音让他很不舒服,逸久下意识地朝着四处看去,却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人。 逸久收回目光,却突然发现原本在自己面前的樱子只是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逸久顿时僵在原地,他环顾四周,附近也没有樱子的身影。 “樱子,你在哪?” 逸久焦急地朝着四周呼喊道,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夜空。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樱子怎么会在自己面前的凭空消失。 逸久的身影在四周不断闪烁,疯狂的寻找着樱子身影。 就在逸久焦急寻找的同时,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一阵“嘻嘻嘻”的笑声,紧接着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坑洞。 逸久一个不慎便跌了进去,这个坑洞仿佛没有边际,即便是已经下坠了好几秒钟,依然没有见底。 血鬼术·肉体变化 逸久的手腕翻涌起血色,随后血红色的肉芽从手腕处延伸,朝着墙壁抓去,想要停止自身的下降。 但是伸出去的肉芽却怎么也抓不住墙壁,那墙壁就像是虚假的一样,每当肉芽快要接近的时候,便化为一阵虚无,让逸久怎么都抓不住。 可恶,这都是什么东西! 一连串不能理解的东西不断出现在逸久的面前,他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他发誓绝对要把戏弄自己的家伙碎尸万段! ……… “娘子,娘子?快点起来了,今天不是还要去医馆吗?别让客人等的太久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樱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只见自己躺在床上,而逸久则是坐在床边,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浅色的衣料在晨光的映衬下,隐隐透出温润的光泽。 他的目光深邃,带着几分宠溺与关切,看到樱子醒来,逸久非常贴心的递过来一杯水,“刚睡醒是不是有些口渴?喝口水吧。” 樱子有些木讷地接过杯子,她有些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明明自己刚才还和逸久哥哥在一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有现在是早上吧,为什么逸久哥哥可以出现在阳光下,他不是对阳光过敏吗? “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吗?” 逸久见樱子半天还没有回过神,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呃,就是逸久哥哥,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阳光下?你不是对太阳过敏吗?” “哈?” 樱子的话音落下,只见逸久一脸愕然的看着她,随后伸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嗯,也没发烧啊,怎么会说胡话呢? 我的病不是早就被你治好了吗,你忘了吗?我们早就找到了蓝色的彼岸花和龙眼核果,我的病在在那时候就好了。” 逸久一边说着,一边不断朝着樱子靠近,一脸戏谑地在她耳边说道。 “娘子都多久不叫我“逸久哥哥”了,今天这么突然,是想要和夫君玩些别的情趣吗?我倒是很乐意的……” “喝…啊…啊啊。” 樱子哪里经得起逸久这般挑逗,强烈的羞耻感让她蹭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去,随后向屋外走去。 “娘子,慢点,早饭还在桌子上…”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樱子只觉得一阵恍惚,这到底是哪里?还有这个家… 樱子环顾四周,房子很大,有着不少的房间,其中还有不少的花花草草,仔细看去,这所房子的装饰风格居然意外的和自己的想法契合。 就像是装修这栋房子的时候,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 突然,樱子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牵了起来,来者正是逸久,他见樱子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娘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行的话,今天就休息一天吧,反正城里也不是只有我们这一家医馆,不用过于担心的。” “啊…啊,笨蛋,不要这么叫我啊,逸久哥哥…” “嗯?好好,樱子,走吧,一起去吃饭吧。” 逸久倒也不在意樱子的异常,随即便拉着她的手朝着餐厅走去。 樱子就这么稀里糊涂被逸久拉到了餐厅去,刚走进餐厅里面,刚刚踏进餐厅,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便扑到了樱子怀里,女孩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小脸蛋上还带着些许未褪尽的婴儿肥,显得格外可爱。 “娘亲,娘亲,你看,这是我画的,好看吗?” 说着,便将手中的画纸递到了樱子的面前,画纸上,用稚嫩笔触勾勒出一家三口的模样,虽笔法生涩,但却透着股质朴的温馨。 第121章 温馨… 娘亲…?樱子看着挂在自己腰间的女孩,一时之间有些为难,女孩长的很像逸久哥哥,可当樱子仔细端详女孩的眉眼时,却又发现那眉眼的轮廓,分明有着自己的影子,像是从自己身上拓印下来的一样。 这是自己的孩子吗? 不,不,不,自己分明没有任何印象,又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孩子呢? “好了了,奏,娘亲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来陪你玩吧。” 逸久松开了牵着樱子的手,蹲下身子,一把抱起了奏,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但是小家伙却有些不老实的摇晃着身体,嘴里嘟囔着:“娘亲今天还没有给我亲亲呢,明明每天早上都会有的。” “呵呵,你这孩子。” 逸久听完奏的话后,满脸宠溺地说道,随后抱着奏,来到了樱子面前。 看着女孩略带期望的眼神,樱子终究还是心软了,她俯身上前,轻轻的亲在了女孩的脸颊上,随后笑着说道。 “早上好,奏。” 得到了母亲的早安吻,奏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随后她也学着樱子的样子,亲在了樱子的脸上。 樱子摸向刚刚被亲吻的脸颊,一时有些愣神。 “早餐放在桌子上了,早些吃吧,别凉了。” 说完,逸久便抱着奏走到了院子里,陪着女孩开始了玩耍。 樱子来到餐桌前坐下,餐食并不多,只是简单的一碗蛋羹和几个包子,拿起勺子,将蛋羹送入嘴中。 咸鲜的味道在嘴里迸发,蛋羹的柔软口感也让樱子有些出乎意料,不禁让樱子微微有些咋舌,这味道也太好了,家里貌似也没有佣人,这难道是逸久哥哥做的吗? 不,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这个人真的是逸久哥哥吗?虽然从相处上来说,樱子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 但是这时间的跨度也太大了,结婚和有了孩子什么的,明显都应该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自己这是穿越到未来了吗?还是说是被困在了什么幻境之中? 樱子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带有须弥石的手镯还在上面了,不过自己的衣服倒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件了。 真是搞不懂,对了,不如趁着去医馆的路上打听下消息吧。 樱子拿起吃剩下的几个包子,随即便准备出门前往医馆,走到餐厅门前,看着院子里陪着孩子嬉戏的逸久,樱子突然从心里涌起一阵温馨的感觉。 如果这里是真的,貌似也不错。 院子里陪着奏玩耍的逸久看到樱子站在门前,一脸关切地问道。 “还是要去医馆吗?身体不舒服的话,休息一下也是没问题的,一年365天,每天都不休息的话,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原来这里的自己是这样生活的吗?不过自己以后要是开了医馆,恐怕也不会休息吧,毕竟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受伤或是得病。 “没事的…逸久哥哥,先前只是刚睡醒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不用担心。” “欸,好奇怪,娘亲今天怎么这么称呼爹爹?平日里不都是叫夫君吗。” 面对奏天真无邪地问题,樱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逸久这时替她解了围。 “呵呵,你娘亲以前就是这般称呼爹爹我的,也许最近是想找回以前的一些感觉也说不定。”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奏,总之我先走了,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嗯,知道了,娘亲放心吧。” 樱子交代完这些便准备进去出门去寻找医馆,这时逸久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医馆的钥匙还在我这,别忘了。” 逸久将手中的钥匙塞到樱子手中,随后张开手臂抱住了樱子。 “一路顺风。” 就这样,樱子红着脸,迷迷糊糊地带着医馆的钥匙走出了家门。 走在大街上,樱子本想要打听一下自己的医馆在哪里,但是一想到万一碰到熟人,会不会被觉得很奇怪呢? 明明是自己家的医馆,自己却不知道在哪里。 就在樱子苦恼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知道现在该往哪里走就能到医馆一样。 一路上有不少人和自己打招呼,貌似自己在这里认识的人还不少,很快她便穿过人流来到了医馆。 看着面前的店面,樱子掏出钥匙插进了锁孔之中,伴随着咔嚓一下的响声,门锁被打开,樱子走进了这家有些陌生的医馆。 环顾四周,药店内非常整洁,看来是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樱子找到柜台的位置,打开抽屉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是很可惜,里面貌似只有一些记账的账本,但是樱子可以辨别出来,上面的字迹就是自己的,这账本是自己写的? 就在樱子一筹莫展的时候,医馆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客人。 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孩子匆匆来医馆,她将还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儿放在樱子面前的桌子上,一脸急切地说道。 “产屋敷太太,快帮我看看,我的孩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身上起了好多的红点,身上还有些肿胀。” 樱子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这种称呼,但是想到现在的自己应该也算得上是嫁给了逸久哥哥,所以被这么称呼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是……“樱子看着面前婴儿的模样,立马便看出这应该是过敏的症状。 成年人过敏虽然也很严重,但是至少还有一段时间的缓冲,而婴儿本身就很脆弱,只是开药的话,怕是来不及。 樱子迅速打开面前的抽屉,还好,樱子很快就发现了其中存放的银针,她一把解开婴儿包着的被子,随后便开始对其施针。 樱子通过针刺特定的穴位,合谷、曲池、足三里、三阴交等,从而起到疏风解表、益气扶正的作用。 这有助于缓解过敏后出现的皮肤瘙痒、肿胀,呼吸困难等,在樱子施针过后不就,婴儿也渐渐停止了哭泣,也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总之这是个好兆头,说明现在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孩子身上的是过敏的症状,你是不是给孩子吃了什么东西,比如坚果,海鲜或者是花粉?” “啊,对,我是给孩子吃了一些鱼肉,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嗯,看来情况就是这样,作为母亲这些东西以后要好好记住了,就这样吧,我在给孩子抓点药,就没事了,放心吧。” 樱子说完,便来到了药柜那边,按照剂量抓了三天的药材。 看着樱子忙碌着的身影,妇人有些感激地说道。 “总之,这次真是多谢产屋敷太太了,确实是我的错,差点就酿成大祸,孩子要是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丈夫交代…” 就在妇人喋喋不休的时候 樱子已经将药材打包好放在了他的面前。 “一共三天的剂量,每天早晚各两次,文火煎熬,吃完就差不多好了,这是送的白糖,孩子觉得苦,可以稍微放些。” “好的…好的。” 妇人在收下药材后便付了钱,却并未离开,只是在一旁看着翻看账本的樱子。 “还有什么事吗?” “不,只是平日里产屋敷太太总会再和我聊聊天,今天…请问最近你们家是不是有些财政危机啊。” “啊,这…” 直到这时,樱子才意识到,眼前的妇人应该是和自己相识的,也对,知道自己改姓以及称呼自己为太太而不是医师,这从侧面就说明了,两人是相互认识的。 第122章 沉沦 “不,只是我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办,比较忙。” “啊,那我就不叨扰了,产屋敷太太,下次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的,再见了。” 那妇人微微鞠了一躬后,便抱着孩子离开了医馆。 “呼…” 樱子长出了一口气,差点就暴露了,送走了那人之后,樱子便继续再医馆之中翻找。 但是并没有找到日记之类的东西,也对,自己不写日记,如果这里是未来,那自己也是不会写的。 找不到更多的线索,樱子便只能无所事事的待在医馆里面,期间倒是有几位病人,不过都是风寒咳嗽之类小毛病,很快就完工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来到了中午,樱子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她站起身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按照正常的剧本作为家里母亲的自己应该要回去做饭才对,嗯,自己现在既然搞不清楚状况,就先按部就班的生活吧。 做好决定,樱子便打算先回家看看情况,拿起钥匙,刚走到门口迎面便看到了逸久以及奏。 逸久一手拎着饭盒,一手牵着奏,他的目光停留在樱子拿着钥匙的手上,随后说道:“要出去吗?” “不,现在的话,倒也不急。” 樱子也注意到了逸久似乎看到了自己手中的钥匙,便将其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这时奏来到了樱子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娘亲,我今天很听话的,可以陪我玩飞高高吗?” “飞高高?” “嗯!就是那个可以让奏高高飞起来的游戏。” 高高飞起来,我知道了。 樱子蹲下身子,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了,奏,来。” 樱子双手抱起奏,控制好力道,随后双手轻轻用力,奏便被樱子掷飞了起来。 “沃欧,娘亲,好高。” “哈哈,好高啊。” ……… 医馆里很快便被奏的笑声填满,樱子的嘴角也在不知不觉间跟随着奏的笑声,一同笑了起来。 玩了一会,奏的笑声开始没有起初的那么大声,樱子知道,奏这次的精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便终止了这次的游戏。 这时,逸久也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上面残留的药渣也已经被抹布擦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份份冒着热气的菜肴。 “樱子,奏快点洗手吃饭了,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爹爹。” 奏说完便拉着樱子来到了屋外的水缸边,不过因为自己的身高不够,只好寻求樱子的帮助。 樱子拿起水缸中的水舀,打出一瓢水,在奏的面前慢慢倾斜着倒在地上,奏便趁此间隙将手掌仔仔细细地搓洗了一遍。 随后两人洗好手之后,便坐到了逸久的旁边,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要开动了。” 樱子夹了一些菜放入口中,美味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让她有些恍惚。 她看着对面的逸久和身旁的奏,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是一种特殊的感觉,那些只存在于自己幻想之中的场景,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奏吃得脸颊鼓鼓的,还不忘给樱子夹菜,“娘亲,这个好吃。”樱子笑着接过,摸摸奏的头。 逸久也时不时给她们母女夹菜,目光温柔。 樱子突然觉得,如果未来的生活是眼前这样好像也不错。 自己从事着热爱的工作,逸久哥哥的病好了,自己也会和逸久哥哥成婚,嫁给自己深爱的男人,有着像奏一样可爱的孩子…… 吃完饭后,逸久主动承担了打扫的工作,并表示樱子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午饭是逸久哥哥做的吧?一个人做这么多的事情,这样也辛苦了吧。” “不,我并没有有感到辛苦哦,樱子,每次看到你和奏吃饭时候开心的模样,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而且…我作为无业游民,总是要找些事情做的,不然要是让赚钱的当家不满意,那我可真的是罪无可恕了。” 逸久的语气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他推着樱子坐到了板凳上面,双手搭在樱子的肩膀上,开始按摩起来。 “啊-” 被按摩的肩膀顿时传来一阵酥麻酸涩的感觉,樱子的嘴巴有些不受控制的叫了出来,紧接着樱子便反应了过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避免按自己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而奏则是躲在一边,偷偷看着眼前的一幕,悄悄记在心里。 中午的时光一晃便结束了,逸久带着揍准备离开医馆,一来是这里医馆,小孩子还是不适合呆在这里,二来自己也要回去准备晚饭了。 樱子站在门口,挥手告别,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了几分不安,是不舍吗?樱子不知道。 但是须弥石中的物品告诉自己,这里应该是幻境而不是未来,逸久哥哥的包袱和黑伞还在里面,如果现在是未来,那么这些东西应该早就被自己清理掉了才对。 下午,试着看看仪式能不能将幻境驱散吧。 医馆房间里,樱子的面前摆放着不少东西,她必须要在这里面找齐至少一种破除幻境的物品。 倒不是樱子没想到在城里购买素材,但是幻境里的东西,都是假的,那种东西应该是不能用来举行仪式的,不,倒不如说是不能破除幻境。 这个世界里的很多东西都很真实,身体的触感,事物的味道,樱子猜测可能仪式的素材在使用后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但是并不会产生实际的效果,因为一旦产生效果,那么幻境便会消失,这是个悖论。 所幸,须弥石中的素材是够实施一次简易的破除幻境仪式,樱子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医馆的门口也挂上了,暂时休憩的牌子。 做好一切后,樱子便开始了仪式,不久,樱子再度睁开了眼睛,眼前的素材已经消耗殆尽,但是自己还是在医馆的房间里,幻境并没有被破解… 与此同时,医馆里面似乎又有病人了。 “啧,明明只是幻境。” 樱子轻声抱怨了一下,但还是准备出去工作,因为虽然这里是幻境,但是这一切太过真实了,真实的就像是现实一样,樱子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第123章 无法离开的温柔乡 傍晚,樱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坐在桌子旁,她的眼睛带着些许期待注视门口,希望可以再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樱子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一抹会心的笑容出现在樱子的脸上,她快步走上前去,接过逸久手中的饭盒。 “辛苦了。” 樱子柔声说道。 “哈哈,樱子今天还真是体贴啊。” 逸久将饭盒交给樱子,感慨道。 “难道我以前不体贴吗?” “不,只是,最近樱子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很新奇。” 见逸久这么说,樱子身体一僵,随后继续说道:“是吗…最近我确实也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一样。” “那么,你说要来一个久违的亲吻吗?” 逸久的身子不断朝着樱子靠近,直到樱子退到桌子旁,再无后退的空间。 逸久灼热的呼吸打在樱子的脸上,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声说道:“奏还在看着呢…” “放心,这个视角是看不到的。” 逸久的动作并没有被这小小的借口所打断,但也许是考虑到了樱子的感受,最后也只是点到为止,亲在了樱子的脸上。 非常照顾樱子的情绪。 一切结束,樱子脸色微红,之后找个借口带奏去洗手,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从屋外回来,樱子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脸上残留着些许水珠。 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谐,吃完饭后,逸久依然承担了打扫工作,在将医馆打理好后,一家人便手牵着手,回家去了。 夜晚,樱子准备有时间到城外看看,她不相信这个幻境完美无缺,一定,一定有破绽… 第二天,樱子继续重复着与前天相同的工作,只是今天看病的人明显增多了,原本打算去城外的计划也被耽搁了。 第五天,樱子找到了机会,今天的病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前来复诊的,她在中午就提前将下午休憩的牌子挂了上去,好为下午的出行留出时间。 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却打断了樱子的计划,看着这倾盆大雨,恐怕连回家都很困难了,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幸好逸久在关键时候来找樱子,他打着伞,紧紧将樱子护在怀里,避免她的身体被雨水打湿。 时间过去了大约半个月,这次樱子准备充分,不仅将医馆的事情处理好了,也带上了雨伞,这次一定要成功出去。 “嗯?不行,最近城里闹了贼,要等抓住了才行,您请回吧。” 守城士兵拒绝了樱子的出城请求,并表示必须要等待抓到贼人才能放行。 但是,现在的樱子对此已经不是那么上心了,不然也不会距离上次那么久,才准备去探索幻境的极限。 现在的樱子…已经沉浸在了这片温柔乡里难以自拔。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樱子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了,樱子已经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生活了,简单的生活,还有家人的陪伴,也许自己就只是穿越了也说不定呢? 今天逸久提议一家人出城野餐,这也正合樱子的心意,只是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巧合的是,今天樱子倒是异常顺利的离开了城镇,来到野外,樱子并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破绽,这里景色宜人,虽不在官道上面,但也是有人零零散散的经过。 简单吃过饭后,樱子趁着逸久陪着孩子玩耍的间隙,一个人朝着远处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越朝着远处走去,樱子额头上的金色符文也开始了躁动。 这让樱子更觉得可疑,她要走到底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喂,小姑娘,老身劝你不要再往外面走了…” 一道年迈的声音在樱子身后响起。 “谁?” 樱子的身体猛然一颤,回头看去,只见一位青年男子站在原地,这令樱子有些费解,难道刚才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不要往外面走了?是你把我困在这里的?你到底是谁?” 男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樱子的话,依然在自言自语。 “这里这么好,有着你梦寐以求的一切,为什么还要离开呢?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喂,你到底是谁!回答我!” 可能是樱子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路,他睁开眯着的眼睛,那细长的瞳孔中蕴含着狡黠的意味,就像是狐狸一样… 随后他整个人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干瘪了下来,只留下一个干瘪的人皮倒在地上。 紧接着,一只雪白的狐狸从人皮的嘴巴里面钻了出来,细长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樱子。 “狐狸?你是…那个村子的妖怪!” “嘻嘻嘻…妖怪吗?差不多吧,毕竟你们阴阳师就是喜欢这样分辨我们,契约的就是式神…没契约是就打为妖怪…真是恶心…” 狐狸的声音就像是年迈的阿婆一样,细长下垂的眉毛也彰显着它的年龄。 “所以…你是因为要报复阴阳师,才把我困在这里?” “报复…小姑娘,你把我想的太无聊了,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只要我打心底里不认可这玩意,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个屁。 而且,你真的认为,这片幻境对你来说是惩罚吗?” “那是为什么。” “是补偿。” “哈?” 樱子对这个答案百思不得其解,补偿?难道是它以前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很有意思知道吗?不不不,严格来说是你们两个,你和那个男的。” 狐狸绕着樱子打转,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逸久哥哥?你把他怎么样了!” 樱子的语气急切,她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家伙,但却被狐狸轻松躲过去。 “嘻嘻嘻,有趣,有趣,阴阳师居然会去担心一个怪物,嘻嘻嘻,你们两个,果然很有趣。” “你在说什么东西,什么怪物?” “啧啧啧,现在我可不能说啊,毕竟我的补偿还没有给到位,这可是会‘折寿’的,当然,要是你自己拒绝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怎么样,阴阳师,只要你现在回去,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能继续享受你的美好人生,有丈夫,有孩子,有稳定热爱的工作,世界上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吗?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记忆所建立的,所有的人和事不会有丝毫的违和感,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就像是亲嘴之类的…” “你…你居然偷窥我。” 樱子顿时感到一阵羞耻,说起来她也觉得奇怪,那就是这么久以来为什么自己和逸久哥哥都不会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就连亲吻也只是止步于脸颊。 原来是这个世界,不会违背自己的意志,那先前的守卫和大雨,难道是眼前这个老狐狸搞的鬼? 第124章 取舍 “别那么惊讶,在你们跌入幻境的时候,你们的记忆早就被我尽收眼底了,多少年了,我终于见到了最刺激的剧本了,高桥樱子,我绝对!绝对要毁掉你的人生!” 雪白狐狸的语气开始颤抖起来,眼神之中满是难以抑制的癫狂和饥渴,死死地盯着樱子,就像是在看着一盘散发着香气的食物一样…这让樱子的心里很是不安… “我再说一遍,高桥樱子,幻境之中没有时间概念,这里的一辈子在外面也就只是转瞬之间而已。 所以你真到要放弃这里的人生吗?只为了那所谓的真实,就要提前踏入地狱吗?” 白狐的语气带着一丝劝解,它很希望樱子可以接受自己的补偿,这样她便不用担心会背负反噬了。 自己既然要毁掉高桥樱子的人生,那么就需要进行等量的补偿,这是它数百年来一直遵循的因果报偿。 只要高桥樱子接受了自己的补偿,在幻境之中度过自己‘完美’的人生,那么不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都不会受到‘折寿’的反噬。 当然就算她拒绝了,那也无所谓,只要能够毁掉她的人生和那个男人的谎言,看到这最完美的剧本,就算拿走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元又算的了什么?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上千年,早就活够了,作为妖怪,理论上只要她不停止修炼,那么她就不会死,但是生命力终究是有所极限的。 在几百年前,她就已经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无法再有寸进,这就意味着她已经不能通过修炼来维持着自己的寿命。 而当它停止修炼的时候,走出困住自己数千年的山洞,看着自己孩子的坟墓,它才发现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它一刻不敢停下自己修炼的脚步,却忽略了自己身边所有的风景,就连丈夫临死之前,她才抽空去见它最后一面。 “你知道吗,你就像是个‘疯子’ ,一个怕死的‘疯子’…” 这是它丈夫最后的遗言。 无聊… 这是它当时听到这句话最真实的感受。 自己只是想要活的久一些,又能怎么样?这年头谁想死?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是真的可笑,生物就是这样多变,就连从前的自己都无法共情… 现在的它孤身一人,每天最大的乐子就是玩弄人类的人生,自己的种族天生就拥有翻看他人记忆的能力,想要毁掉那些虚伪家伙的人生简直轻而易举。 每次看到那些家伙的谎言被揭穿,人生巨变,痛苦的表情浮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内心便会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感。 而这便是狐妖谣言出现的原因,内心有鬼的人,谎言会被揭穿,与其在村子里守着自己残破不堪的人生,不如离开这里再寻出路。 临走时如果有旁人问道,那些家伙总是会愤愤不平地咒骂起那只该死的白色狐狸,渐渐的狐妖的传说便流传了下来。 至于从来没有见过狐狸的人,那些家伙都是属于问心无愧的那一类人,他们现在的人生就是最真实的人生,所以他们并不在白狐的狩猎范围之内。 ……… “地狱…吗?那…那又怎么样,我…” 樱子想要说出帅气的话语,来为自己加油打气,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沉浸在幻境之中,真正的逸久还在外面… 但是…但是…自己真的能够舍弃这里吗?舍弃逸久和奏… “喂,樱子,你在干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很让人担心的。” “娘亲…” 逸久和奏的声音在樱子身后响起,樱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着站在远处的逸久和奏,她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悲伤。 眼眶开始湿润,声音开始哽咽,嗓子也泛起火辣辣的疼痛。 樱子朝着逸久和奏跑去,一把将两人搂在怀里,不断哽咽着。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逸久哥哥,奏,我已经…不能继续陪着你们了,真的很对不起,呜呜呜…” 逸久在听到樱子的话后,也是微微一怔,随后便释怀的笑了,他轻轻擦去樱子的眼泪,随后说道。 “嗯,我知道了,虽然我很早就有这种感觉,但是没想到…分别会来临的这么快,也许,我就不应该提出来这里野餐吧。 对了,最后我还有个请求,能再叫一声…夫君吗?” 樱子有些愣神地看着眼前的逸久,太真实了,樱子的手抚上逸久的脸颊,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段时间,多谢照顾了,夫君…” 夫妻的恩爱,相互之间的搀扶,生活中感动的瞬间,这短短一个月的酸甜苦辣,尽数包含在这个吻之中。 “嗯,我也一样,娘子,对了,多和奏说说话吧,她还小…只有我的引导是不够的…” “我知道…” 樱子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奏,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就要离开这里,这种残酷的话。 “娘亲,能不能…不要走…” 奏拉着樱子的衣服,泪眼汪汪地央求道。 “我…” 樱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着奏渴望的眼神,心如刀绞,虽然相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月,但是,这段时间,樱子是真的有着成为母亲的感觉。 奏的存在,在樱子看来,已经是她的孩子了,她又怎么能说出来那么残忍的话。 “对不起,奏,但是,我…”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娘亲走,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娘亲要走,求求你了,娘亲,不要抛下奏… 奏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再也不会调皮了…以后奏吃饭会自己洗手,晚上也会好好盖被子,会努力认字以后自己读故事书… 所以…娘亲,不要走好不好…” 奏的手紧紧拽住樱子的衣服,就像是抓在樱子的心上一样,窒息,怜爱,痛苦,难以割舍的情愫,不断撕扯着樱子的内心。 第125章 狩猎 反正只是一瞬间而已,外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就让自己再任性一次吧… 樱子仅剩的理智已经彻底被奏的央求打碎,她将奏紧紧抱在怀里,她已经不想再去进行取舍了,她现在只想要让自己的孩子不再哭泣。 “不,这不是奏的错,都怪我,都是娘亲的错,娘亲不走了,会陪着奏的,真的…” 然而奏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趴在樱子的怀里嚎啕大哭,樱子知道现在的奏被悲伤的情绪所包围,必须要等她发泄完才可以… 樱子的手掌不断轻拍着奏的背部,一边拍着一边做出保证,希望可以借此给奏带来一丝安全感。 老狐狸看到这一幕,原本有些紧绷的神情也是悄然放松了下来,乖乖留下来就好,老老实实地接受补偿不好吗? 不过,那个男的那边已经出问题了,看来这个乐子,就是自己最后的‘晚餐’了,不过她不后悔,死之前有着这样有趣的乐子,很值… “走吧,夫君,回家。” 樱子抱着奏,对逸久说道。 她已经不想在呆在这里了,幻境也好,真真假假也罢,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照顾奏。 “嗯。” ………… 居然敢戏弄我,我绝对会把你碎尸万段! 这是逸久失去意识前心里所想的最后一句话。 再度从床上醒来醒来,逸久揉了揉眼睛,当他看清眼前的事物时,他的瞳孔骤缩,四肢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现在的自己居然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直接打在自己的身上,逸久的脑袋直接宕机,愣愣地看着打在自己身上的阳光。 良久,直到确认了自己的身体并不会消失,逸久这才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刚才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就连走马灯都因为恐惧…而提前在自己的眼前闪过…… 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逸久就这么盯着自己的手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克服阳光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上次自己差点灰飞烟灭的画面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难道是樱子的药有滞后性,后面自己才克服了阳光? 就在逸久思考的时候,一阵香味从远处飘来,引起了逸久的注意。 那是肉被烹饪的香味…很奇怪,自己现在还会对那些人类的吃食产生食欲吗? 逸久下床打开房门,朝着散发香气的地方走去,打量着房间里的布局,散发香味的地方貌似就是厨房。 推开厨房的房门,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还在灶台上忙碌,那是,樱子? “樱子?” 逸久忍不住轻声询问道。 “啊,逸久哥哥醒了啊,早餐还要等一下,你先去餐厅等一会吧,马上就好。” 樱子说完便继续忙碌着手边的工作,连头都没回… “嗯…额…” 逸久下意识地就答应了下来,本想要继续询问,但是还是决定晚些再说,自己还是先搞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比较好。 走出家门,逸久发现这栋房子似乎是建在山腰上的,不远处还有一些菜地,早上的空气很好,湿润,清新,夹杂着太阳的温暖,让人感觉很好。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克服太阳,但是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没问题。 只是…这里到底是哪里,逸久清晰的记得,那天夜晚,先是樱子离奇消失,然后再是自己跌进那无边无际的深坑之中。 醒来之后的自己便可以克服阳光,就连樱子也在自己的身边,很奇怪… “逸久哥哥,吃饭了。” 樱子的声音打断了逸久的思绪,嘛,管他的,有樱子在就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走进屋子,坐在桌子上,摆在逸久面前的是一块非常精致的肉排,上面还带着一个圆形的小骨头,像是牛腿骨上面肉。 肉排经过煎制,外层裹着金黄酥脆的表皮,逸久拿起小刀将其切开,露出里面略显粉嫩的肉块。 将其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焦香,肉香,还有各种调料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好吃,樱子你的手艺真好。” 逸久不禁感慨道,真是没想到樱子的手艺这么好,能把牛排做成这样的美味。 “逸久哥哥喜欢就好,不过这也多亏了最近买的香料,从远洋进口过来的东西果然都有着独特之处。” 樱子笑着回应道,她坐在逸久的对面,她的早餐和逸久的差别这是很大,只是简单的包子和一碗热汤。 不过逸久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认为这是两人之间胃口的区别。 他拿起小刀,继续品尝起桌上的牛排,香料的独特味道在口腔之中迸发,逸久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饭后,樱子为逸久端来了茶水,一杯茶水下肚,看着杯子里剩余的残渣,逸久淡然一下,现在的他可以尽情享受‘精华’。 他走出房间,看到樱子似乎在收拾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是一些稀有的矿石和一些能在山上采摘到的药材。 逸久走到樱子身边,低声询问道。 “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用来狩猎的。” “狩猎?” “对啊,最近家里的肉不多了,得想点办法了。” 樱子低着头,随后将绳子拉上,确认不会有东西掉落出来,便背着包打算出门。 “樱子,需要帮忙吗?” 逸久看着樱子,觉得自己也不能在家里游手好闲啊,总是要干干活的。 樱子摇摇头,语气温柔地说道:“不用了,逸久哥哥,你就在家里等我回来就好了。” 随后樱子不等逸久回答便匆匆出了门。 “喂…” 逸久看着樱子离去的背影很是费解,这些东西,和狩猎有什么关系吗? 回到房间,逸久思来想去,还是有种违和感,但是并不知道是为什么,樱子对待自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从前一样。 那么自己又为什么会感到违和呢?是因为对这里不熟悉吗? 思来想去,逸久还是决定跟着樱子,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狩猎的。 第126章 怪异 走出家门的樱子并没有朝着山下走去,而是朝着山顶的方向前进,这着实有点令人费解。 要知道体型稍大的动物通常只会在地面开阔的山脚下活动,山顶除了一些小动物也就只有虫子了,这令逸久百思不得其解。 继续跟着樱子,大约是步行了快一个时辰,樱子才停下脚步,拿起身边的铲子,开始在地上挖着小坑。 在坑洞挖好后,樱子朝里面放入了一株人参,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泥土掩盖上,便离开了此地,继续在其他地方重复着挖坑,埋东西,填坑的工作。 樱子就这样重复着,一直到了山顶,包袱里东西也全部用完了,现在,山腰到山顶这段距离,已经被樱子埋下了许许多多的矿石和药材。 这一切都被逸久尽收眼底,直到现在逸久还是没有看懂樱子到底是怎么狩猎的?在山上埋这些的东西和狩猎有什么关系吗? 但逸久并没有声张,只是先樱子一步回到了家里,既然现在的樱子看起来只是在准备工作的阶段,那他就盯仔细一点,总会看到樱子狩猎的时候。 等到樱子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了中午,逸久从门前的椅子上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接过了樱子手中空荡荡的袋子。 “辛苦了樱子,话说,你没有带猎物回来吗?” “哈?逸久哥哥你是笨蛋吗?今天只是布置陷阱,剩下的就是等猎物上门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但我们亲自前去狩猎,会把猎物吓跑的。” “哈哈哈,只是逗逗你而已…别在意,别在意,我当然知道了。” 逸久笑着打着马虎眼,想要搪塞过去。 只是这个答案似乎令樱子不是很满意,她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猛地拍了一下手,随后一脸歉意地对逸久说道。 “真的很抱歉啊,逸久哥哥,今天家里的肉不够了,我都忘了这件事情了,虽然现在不是早上了,但是,早上好,逸久哥哥。” 樱子说完踮起脚尖对着逸久的嘴巴吻了上去,感受着嘴唇上的柔软和清新,逸久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紧接着逸久的内心并没有第一次接吻的喜悦,只有满心的疑惑,樱子她…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虽然自己是想要和樱子更进一步啊,但是…这里果然很奇怪。 “那么,逸久哥哥,我先去准备午饭了,家里就麻烦你先打扫一下了。” 樱子随后便将一旁的打扫工具递到了逸久的手中,便朝着厨房那边走去了。 逸久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先放下心中的疑惑,先把卫生搞好再说吧。 今天的午饭看来是红烧排骨,逸久坐在桌子上,面前摆着的一碗散发着香气的红烧排骨。 “我要开动了。” 逸久说完,便拿起一块排骨放入嘴中,排骨的肉质松软,牙齿在咬上去的瞬间轻轻用力,骨肉便丝滑的分离开来。 软烂的肉质搭配着略带辛辣的调料,让逸久吃的停不下来,直到将满满一大碗的肉吃完后,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 “樱子,你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吗,那天我们计划前往祭川村,后面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啊?逸久哥哥忘了吗?” “不,只是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想要再回顾一下罢了。” 逸久含糊其辞,并没有说出什么关键信息,主要是他也不知道,现在的他主要还是以打听消息为主。 “哦哦,原来是这样,其实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之间便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我们便在这山上了。” 樱子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继续说道。 “说来我们的运气真好,在这山上发现了蓝色彼岸花 这才治好了逸久哥哥不能见光的毛病。“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很奇怪,就像是有人提前准备的一样。” 逸久听后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定居了?” “你在说什么啊,逸久哥哥,明明是你要在这里定居的,你说这里能长出蓝色彼岸花,是一处福地,我们才会在这里定居的。” “不过,这里的风景也确实不错,我很喜欢,并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那就好。” 逸久佯装镇定,表示樱子喜欢就好,随后便结束了话题,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 一进到房间里,逸久便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血鬼术的使用,正常。 身体,没有被控制。 器官,也还是自己的。 大脑,嗯,也没有被删除记忆的现象,不过现在除了自己的血鬼术,应该也没有人能够删除记忆吧。 将身体完完全全地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逸久也只能放弃,他随即转念一想,要不要看看樱子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 还是算了,虽然自己可以通过细胞来尝试提取记忆,但是这风险还是太大了,自己目前还并不熟练,还是算了。 (原着无惨通过珠世的细胞窥见了她的记忆,详情见漫画193话) 说到底逸久还是不愿意对樱子使用血鬼术,哪怕现在在他看来,樱子很不对劲。 如果硬要说的话,这种想法就像是不希望白纸染上墨水的想法吧。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天,这几天的生活对于逸久来说虽然有着些许些违和,但过的还算舒服。 夜晚,一阵敲门声响起,吵醒了还在浅睡之中的逸久,他转过身,看到樱子已经迅速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逸久并没有什么行动,只是想着既然樱子去了,那自己就不用下去了,继续躺在床上就好了,只是叮嘱道。 “保护好自己,樱子,遇到麻烦就叫我的名字。” “嗯。” 樱子,点点头,随后便走房间。 大约过了几分钟,院子里突然传来几声倒地的闷响,这让逸久突然警觉了起来。 樱子出事了? 他顾不上穿衣服,只是穿着睡袍,匆匆赶到了院子里。 只是眼前的一幕,却让逸久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樱子手里握着匕首,背对着逸久,脚下还躺着两个不停挣扎的男人。 他们的喉咙被割开,鲜血不断流出,他们看到逸久,朝他伸出手,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从嘴里喷出的也只有源源不断的血液。 “真是不乖啊。” 樱子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轻蔑和嘲讽。 然后,她手中的匕首再次挥动,精准地刺入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心脏。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停止了挣扎。 接着,樱子又转向了另一个男人,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结果,第二具身体也倒在了她的脚下。 “不用担心,逸久哥哥,处理这些猎物我还是很熟练的。” 樱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快,她轻轻擦拭着匕首上的鲜血,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和愧疚。 第127章 办法不止一个 夜晚的山上,一对父子从山上朝着山脚下走去。 “爹,你这法子确实靠谱啊,真没想到这山上还真有不少药材,你看这石头,一定能卖不少钱。” 青年人从背篓中拿出一块矿石,矿石散发着暗红色的色泽,让青年人啧啧称赞。 “哼,你小子之前不是死活不愿意来吗?” “靠,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山上有很多的野兽出没,之前邻居家的阿高不就是死在这上面了吗?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咱们现在还在半山腰,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只能希望山上的那户人家能收留咱们一晚吧。” 看着儿子的样子,中年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宽慰道。 “放心吧,我在山脚下的市集见过几次那位小姐,她待人温柔,就像是…春风一样,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子…” 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感慨道。 “总之,好好说明情况的话,收留一晚肯定不是问题。” “行,你安排好就行,累死人了,等回家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青年人随后便结束了话题,这一路是真的累到了他。 今天天刚蒙蒙亮,他便和父亲一起做着准备,爬到山上去寻找一些药材之类的来补贴家用,最近官差的赋税真是越来越重了。 村子里不少人都来山里碰碰运气,虽然有着不少人在山上失踪,但是生活的重担逼迫着他们还是不得不去碰碰运气。 从村子里到山顶这段路程直接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等到找到药材,收拾好之后,天都已经黑了。 青年人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两人也是赶在午夜之前来到了樱子家门口。 “谁…?” 良久,一个带着困意的女声在门后响起。 “是樱子小姐吗?我是木治,额,就是山脚下的村民,我们在集市上见过几面。 我和儿子来山上找些药材,现在有些晚了,就想来你家了稍作休息,等到天亮就走,你看成吗?” “采药?” 樱子稍微打开了门缝,伸出头看了看门外,确认了之后说道。 “好吧,好吧,但是你们只能在院子待到天亮,知道吗?” “好的,谢谢了。” 中年人随即对着樱子道谢。 “没事,小问题。” 很快,樱子打开了房门。 “请进。” “啊,谢谢。 中年人道谢后,便率先踏进了屋子里。 青年看着樱子甜美的面容,也有些害羞的不敢直视,随后朝着屋子里四处打量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就在他四处打量的时候,中年人突然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青年有些疑惑的将父亲扶起。 “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还摔倒了,很丢脸的。” 但是青年的手上,却传来了一阵湿润感,抬起手,只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液…而自己的父亲则是捂着脖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着眼前的一幕,青年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想要寻找到樱子的身影,只是一瞬间,一抹银光闪过。 “呜呜呜…啊…” 青年发现自己的喉咙居然也说不出话了,随后温热的感觉出现在身上,血… “嘿嘿嘿,搞定,又能吃一段时间了…” 樱子的笑声传来,青年难以置信地看着樱子手里的匕首…是她?为什么…吃… ………… “你在做什么,樱子!” 逸久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哈?做什么…狩猎啊,逸久哥哥,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樱子的声音带着不解,她蹲下身子,拿着匕首随后从青年的大腿上切下一块肉。 “你看,这腿,几乎没有什么肥肉,一看就是经过了锻炼的,肯定很好吃。” 逸久并没有接话,只是一脸茫然,愣愣地看着樱子。 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逸久的口中开始分泌出了唾液,果然,自己除了克服阳光,其他的依旧没变。 依旧会对人肉产生渴望,那么说来这几天自己吃的…难怪樱子和我吃的不一样。 “家里的肉不多了…” “逸久哥哥吃的开心就好。” “我要去狩猎了。” 原来如此,狩猎的目标一直都是人类,山上的东西是为了吸引贪财的家伙进山,而自己则在山腰上守株待兔即可。 而不去山下的村子,则是怕引起恐慌,导致人员大量搬迁… 想通了一切,逸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血鬼术·黑血枳棘 无数荆棘突然从逸久的身上钻出,直接将樱子束缚了起来,吊在空中。 束缚樱子的荆棘,与其说是荆棘,不如说是黑绳,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逸久还是不忍心伤害樱子。 “你在做什么,逸久哥哥,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樱子的表情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脸上的笑意说道。 逸久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冷冽地一步步朝着樱子靠近,随后缓缓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谁?” “你在说什么啊,逸久哥哥,我是樱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逸久听到这句话,突然暴起,近身来到樱子身边,他的脸距离樱子的脸仅在咫尺之遥。 “闭嘴!再顶着这张脸和我套近乎我就宰了你。” “逸久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真的就是樱子啊,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怎么会认不出我呢?” 樱子被逸久的突然暴怒吓得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鼓起最后一点勇气,声音中带着哭腔地说道。 “闭嘴。” 逸久低沉地怒喝一声,随后一把掐住了樱子的脖颈。 他的指甲深深陷进樱子的皮肤里,力道大得惊人。 他绝不允许有人拿着樱子的样貌在自己面前做着这些的事情。 逸久知道,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有一个黑暗的幻想。 他希望樱子能变得冷酷无情,只对自己温柔以待,能够毫无畏惧地接受自己吃人的事实。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真正的樱子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因为樱子就是樱子,樱子是不会这么干的。 如果有一天樱子变成这样,逸久大概就会像是现在这样苦恼吧。 随着逸久手上力道的加重,樱子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此时逸久发现,伴随着自己力道的加剧,周围的环境,居然隐隐有着崩碎的趋势,这是…幻境? 随后逸久松开了樱子的脖颈,幻境也停止了崩塌,随后很快便恢复如初。 所以,想要离开幻境,就要杀掉樱子吗?不,应该不止只有这种方法,假设幻境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属于外界。 那么破碎的条件会不会是对于自己来说产生重大变故,那么如果把这个幻境里的人全杀了呢? 逸久不知道,但是他会把这个当做最优的选项,不到万不得已,哪怕是在幻境里,逸久也不想杀死樱子。 看着失去了意识的樱子,逸久并没有多做停留,随后便朝着山脚下走去,他要尽快破除这个幻境。 也不知道现实里面,樱子现在在哪。 第128章 纷纷破碎 “不不不,我不想死…我…” 很可惜,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暗红色的荆棘便直接将其撕成了碎片。 “最后一个。” 逸久喃喃道,看着即将崩碎的幻境,看来自己先前的推断没有错,只要这个幻境之中发生了对自己能产生巨大变故的事情。 导致幻境不足以维持着自己的基本生活,那么幻境就会崩坏。 樱子是自己生活的主旋律,而这些食物也是其中的关键一环…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逸久抬起头看向山腰上的房屋。 “再见了,樱子,虽然这里的你确实更贴合我的幻想,但这终究只是假的不是吗?” 逸久自言自语道,随后淡然一笑,此时的他也不知道的,这句话到底是对樱子说的,还是对自己。 ……… 视角来到樱子的幻境,这里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时光荏苒,就连奏都已经出嫁了。 而在奏出嫁后,便也到了樱子离开的时候,她虽然知道即便自己在这里度过一生,外界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自己日渐丰富的阅历真的不会影响到她和逸久哥哥的感情吗?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是难以察觉到,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樱子只能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留到奏出嫁之后再离开。 夜晚,城郊外的草地上,樱子和逸久靠在一起,做着最后的温存。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十几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曾经青春靓丽的樱子,如今脸上也被时间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她的眼角,虽不再如年轻时那般明亮,却多了一份柔和。 靠在樱子身边的逸久也是如此,岁月虽然在他的脸上留下来痕迹,但却并没有让他显得苍老,而是为其更添了一抹独特的韵味。 “天快亮了,娘子。” “嗯,我知道。” 樱子的声音有些沉闷,她低着头,尽可能的避免和逸久对视。 逸久注意到了樱子的情绪,他故作轻松的说道。 “打起精神来,娘子,你不是说过吗?这里只是幻境而已,不用担心。 等结束了,咱们还能在现实相见,所以,最后的时光,可以多笑笑吗?” 可樱子还是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你就是你,夫君,我们在这里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就这样把与你共同的回忆和寄托,全部交付给现实之中的逸久哥哥,那对你也太残酷了。” 逸久伸出手,轻轻抬起樱子的脸,看着她满是不舍的双眼,认真地说:“我真的很开心,娘子,以后的时光,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很满足了。 我会和奏在这里好好的生活,而你也应该回到你的生活里去,这十几年‘窃取来’的时光,会是我回忆中最美好的时光。” 此时,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逸久率先起身,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万万不可表现出来丝毫的犹豫。 自己必须要像上次一样,替樱子做出正确的决定。 “到时间了,娘子。” “我知道…” 樱子随后在逸久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两人互相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最后的柔情。 “娘子,答应我,离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知道吗?” 逸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可那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为什么。” 樱子的头埋在逸久的怀里,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哽咽。 “因为……我不想娘子看到我脆弱的一面啊。” 逸久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轻轻地拍着樱子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我知道了。” 樱子缓缓地松开了手,一步步朝着幻境的边缘后退着,最后深深的看了逸久一眼,随后调转身形开始朝着互幻境的边缘开始走去。 周围的景物在樱子面前开始崩塌破碎,她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直到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传到了樱子的耳中,樱子的心中莫名一痛,她鬼事神差地回过了头… 只见远处逸久先是有些茫然地看着支离破碎的身体,随后貌似是注意到了樱子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嘴唇微动,像是说了什么。 随后,他的身体便在这破碎的幻境中化为齑粉,随风而逝。 樱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先是呆滞地愣在原地,心中仿佛被挖空,一片空白。 紧接着,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缓缓落下。 她看到了,夫君最后的遗言。 “果然…真是遗憾啊。” 那是谎言被识破的无奈,那最后的遗言,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以后的时光,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很满足了。” “娘子,答应我,离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知道吗?” “因为……我不想娘子看到我脆弱的一面啊。” 樱子看着逸久消失的地方缓缓说道。 “你早就知道了吗…”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回答樱子了,幻境已经彻底的消失了,里面的人也是如此。 樱子心如刀绞,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幻境,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心里还是不免想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濒临崩溃的情绪,继续朝着幻境的边缘走去,樱子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开始全力奔跑,就像是想要将这悲伤通通甩掉。 第129章 我偏不让你如意 “呜…” 倒在草地上的樱子感受到脸上的不适,有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自己躺在草地上,而逸久则是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自己,他的手里拿着手帕,似乎是在擦拭着什么。 “你流泪了,樱子…” 逸久说完,拿起手帕,在樱子的脸上轻轻擦拭起来。 此时的樱子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流泪,她闭上眼睛,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一闭上眼,幻境里面的一幕幕又会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痛苦就像是丝线一样,死死缠着自己,每每想起,就连呼吸,都难以维系。 突然,一股失重感包围了樱子,她睁开眼,只见逸久已经将她抱在怀里,自己的脸正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上。 “伤心的话,就大声哭出来吧,心里会好很多的。” 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语气,再度勾起了樱子的伤痛,她抬起双臂,死死地抱住逸久的后背,终于…樱子再也无法忍耐了。 哭泣声的声音在逸久的怀里传出,越来越大,最后樱子的情绪开始难以控制,原本抱着逸久的手臂,也开始不停捶打着逸久的背部。 感受到背部的捶打,逸久并未有所动作,他的手掌在樱子的背后轻轻拍着,希望可以借此,给予樱子一些力量。 良久,樱子的哭声渐渐止住,樱子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逸久的怀里,什么都没有说。 “好受点了吗,樱子。” “嗯。” 樱子的声音沉闷,鼻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是至少樱子有在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逸久也是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樱子也是和自己一样陷入了幻境,只是幻境里面的事物,应该是对樱子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可恶,到底是谁?这个幻境到底是谁制作的,这种特殊能明显不是人类所有的,是难道是鬼塚幽魅吗?不,说不定是他的手下。 这道题对于逸久来说还是有些超纲的,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面,这种特殊能力也只有像他这种非人的家伙所能拥有的,动物明显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哗啦哗啦,周围的草丛中突然传出来响动。 只见一只年老体衰的雪白色狐狸从里面钻了出来,它通体雪白,但是嘴角却沾染上了一抹殷红,是血? 对于这反常的一幕,逸久死死盯着眼前的狐狸,心里暗暗做好了决定,只要这个狐狸有任何的异动,他就立刻用荆棘将其勒死。 至于暴露问题,只要到时候把樱子搂在怀里,让她看不到就好… 只是樱子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她转过头,看着那只狐狸,随后说道。 “你来了啊,畜牲,我在幻境里面的痛苦还不够吗?” 樱子的声音冷冽,就像是腊月对寒风,让逸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樱子,看来樱子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只是,幻境…难道这一切都是这种狐狸搞的鬼吗? 那狐狸对于樱子的咒骂,则是毫不在意,它露出一副拟人化的微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明明在那里安然度过一生就好了,换言之,不就是你提前结束了他们的生命吗?嗯?哈哈哈…” 狐狸尖锐的笑声不断刺激着樱子的神经,她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 “闭嘴!!!!” 樱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难以抑制,尖锐的声音让逸久都愣在原地,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注意到,樱子何时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樱子控制着身上的灵力,随后一把匕首出现在樱子的手中,随后她奋力将其甩出,匕首直直地冲着狐狸飞去,直接将其钉死在草地上。 但是很快,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很快便消失在了樱子面前,随后又一只狐狸从草丛之中窜了出来。 樱子看着这一幕并不吃惊,她早有预料,这个老狐狸肯定是不会老老实实地现出真身,她只会像一个恶心的虫子一样,在暗处偷窥着自己。 刚才自己的举动也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而已。 “怎么样,发泄好了吗?高桥樱子。” “臭狐狸…” “我说过了,我要毁掉你的人生,高桥樱子,就麻烦你为我再‘舞’一曲吧。” 狐狸的话音落下,樱子便再度被拉入幻境,樱子抬起头,只见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混蛋,事到如今后面你居然还惦记着这种事情。” 樱子愤怒的朝着空中大声喊道。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高桥樱子,你的业力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要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狐狸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原本暗沉的天空也出现了一些画面。 樱子循声看去,只见无数村民倒在血泊之中,而四周还有着暗红色的荆棘不断飞舞,画面的视角,貌似是第一视角,是谁的记忆吗? 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最后一个。” 是逸久哥哥? 樱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空中的画面,这些是逸久哥哥做的? 业力…自己身上的业力…逸久哥哥… 紧接着画面结束,新的画面呈现了出来,樱子一眼便认出了画面的内容,那是,逸久哥哥的记忆。 画面之中呈现的血腥与残忍让樱子难以接受,这…到底是谁? ……… “哈,呼,哈,呼。” 樱子再一次从幻境之中挣脱,她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樱子,还好吗,你又被拉进幻境了?” 逸久来到樱子的身边伸出手想要将她拉起来,但是樱子却直接将他的手甩开。 “樱子?” 逸久的声音带着疑惑,她不明白樱子为什么要将他的手甩开。 樱子并没有理会逸久,她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体还在因为恐惧微微的颤抖。 “走吧,逸久哥哥,先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嗯…我知道了。” 逸久看出了樱子此时的不对劲,所以他并没有过多的深究,既然樱子要走,那就走吧。 只是一旁的白狐对此则很是不满,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自己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他们的矛盾现在没有爆发,那… 那自己不就白白忙活了这么久吗? “喂,高桥樱子,你不是都知道了吗,知道你身后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你难道什么表示都没有吗?” “表示…呵呵。” 樱子看着远处的狐狸,忍不住嗤笑道。 “那是我和逸久哥哥的事情,你不就是想看我和逸久哥哥反目成仇吗,抱歉了,我偏不让你如意。” 第130章 心理暗示 “不,不,不,高桥樱子,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场表演付出了什么,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那些被杀死的人吗?” 白狐围在樱子身边,嘴里不停的说着。 “呵呵,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因为焦急所以你的脑袋都不灵光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我有必要对你抱有什么责任吗?至于那些因为我而死去的人…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樱子说完,看着眼前一脸急缺的狐狸,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继续说道:“怎么样,这种被他人左右情绪的滋味不好受吧,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事情吗?” 樱子说完便不再理会白狐,自顾自地朝着远处走去,只留下白狐一人在原地不甘的嘶吼着。 不,不,不,不,明明,明明自己已经给这个女孩下了赎罪的心理暗示,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这么理智。 她不应该因此去憎恨那个怪物吗?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很可惜,没有人会回答它了,没过多久,它的嘴巴开始溢出鲜血,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它的寿元已尽…… 而逸久则是站在原地,浑身冷汗直冒,樱子她知道了?知道自己的事情了,知道自己吃人… 都是…都是因为这只该死的狐狸,逸久的瞳孔中满是愤怒,他的额头也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 逸久来到白狐的尸体旁,抬起脚,不断践踏着它的尸体,发泄着心中的不快,直到尸体成为一摊烂泥,和泥土完全融为一体,逸久这才停下脚下的动作。 不是因为愤怒平息了,而是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已经不能平息他的怒火了。 逸久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地看着樱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樱子她…并没有停下来等自己。 要跟上去吗?逸久有些犹豫,樱子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会怎么看我…但是很快,逸久便想通了,如果不跟上去,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樱子对自己破口大骂,他也会受着。 逸久朝着樱子离去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他便看到了樱子的身影,但是逸久并没有靠近樱子,只是在距离樱子五米左右的位置,尾随着樱子。 期间,逸久看到樱子的脸上不断滴落下泪水,虽然心痛,但是他也没有上前一步,他现在真的很害怕自己会刺激到樱子。 樱子走了许久,也许是累了,她找到一个山洞后,便走了进去,逸久一路跟随,但是最后却也是止步于洞口前。 他还是不敢去面对樱子…逸久就这样靠在洞口,直到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才走到洞里,但还是自觉的和樱子保持了距离。 而樱子自然是注意到了逸久的动作,不,从一开始的跟踪,逸久就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步伐,甚至故意踩踏一些树枝弄出响动,从而来试探樱子的态度… 但是现在的樱子,真的很难在面对逸久了,因为逸久哥哥身上的罪孽,是她穷极一生都无法偿还的… 刚刚,樱子通过通灵眼的观察,她看到了逸久身上那浓郁的业力,不同于樱子身上的业力。 逸久身上的业力更加的暴虐,邪恶,那业力有着如同山岳一般的体积,沉重而庞大,压得樱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樱子身上的业力在逸久的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且,通过那个老狐狸的幻境,樱子已经知道了一切,无论是鬼的诞生,还是自己所遭遇到的一些事情…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药剂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和逸久哥哥不同,为什么他会变成这种嗜血的怪物。 而且因为自己的药方,除了鬼之外,还诞生了魅,这种和鬼十分相似的东西,还有那个鬼塚幽魅这个始祖。 本以为当时交出的药方是一条死路,没想到居然还是可以被开发出新的药剂…还被城主服了下去… 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现在回想起来,产屋敷家主现在还在被诅咒所反噬,神所说的叛徒,指的就是逸久哥哥吧。 还有绯村清正,这一切的种种都是因为自己,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崩坏,是不是会变得更加美好? 就不会有着那么多的人家破人亡,被恐惧所支配…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我要赎罪… 白狐的心理暗示在这一刻起了作用,至于先前为什么没有爆发,大抵是因为它自己玩过火了吧,那句“不就是因为你提前结束了他们的生命吗?”。 让樱子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它,比起赎罪那种心理暗示,愤怒才是那时情绪的主导,而当现在愤怒褪去,先前的暗示便占据了主导地位。 再加上樱子的三观在本能上就无法接受逸久的所作所为,樱子的心理还是逐渐走向崩坏与扭曲。 樱子低着头,她的表情逐渐开始崩坏,悲伤,愧疚,纠结,无数种情绪在樱子的脸上来回绽放,最后形成了一种扭曲的表情。 她的脸上似笑非笑,明明很痛苦,嘴角却还有着弧度… “呐,逸久哥哥。” 靠在墙角的逸久原本还在胡思乱想,听到樱子呼唤自己后,便一点点的靠了过去,逸久知道樱子大概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但是只要能和自己交流,那就还有机会。 逸久来到樱子的身边坐下,有些紧张的说道:“我在,樱子。” “我都知道了,逸久哥哥的一切。” 樱子的声音缓缓在逸久的身边响起,不禁让他冷汗直冒。 樱子她果然都知道了… “我只想问一句,逸久哥哥你感到愧疚吗?你已经伤害了那么多的人…” 樱子依然低着头,逸久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没有办法借此来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回答,逸久扪心自问,他是绝对没有一丝愧疚的,自己已经不属于人类了,弱肉强食乃是自然环境的法则。 所以,现在摆在逸久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说实话或是撒谎。 如果说实话的话,樱子…她一定不能接受,但是撒谎的话,倘若被识破,损害的不只是自己的信誉,还有樱子的心。 “抱歉,樱子,我…没有丝毫的愧疚,对于我来说,吃人和吃面包没有丝毫的区别,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食物,只有你和家人,在我心里与他们不一样。” 第131章 自裁谢罪 樱子在听到了逸久的回答后,眼里仅存的希望也渐渐消散了。她随后便自言自语道。 “没有吗……没有的话…” 樱子的嘴里不停念叨着,随后她像是发疯一样冲到逸久的面前,跪倒在地,双手扯着逸久的衣领,眼含着泪水,哭诉道。 “那…那逸久哥哥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吃人了,我可以做很多好吃的,很多…不会的我也会学,只要以后不吃人的话…我可以当先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可以吗?” 樱子的声音逐渐从最初的犹豫,到最后变得微不可闻,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说出这种话,这样的自己太丑陋了。 为了自己的私心,就对逸久哥哥做过的错事视若罔闻,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是… 自己又能怎么办呢?逸久哥哥的本意只是想要活下去,都是因为自己,逸久哥哥才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当时对于药剂的调配再多上一些心,再仔细研究一下药理的话,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抱歉,樱子,这是办不到的,就算我可以克制住自己的食欲,但是我的本能就是吃人,我也只能从人肉里面获得养分。 不吃人,最后的结果也只有活活饿死这一条路。 我很抱歉,樱子,虽然这真的很残酷,但是事已至此,我已经不想再说谎了。” 逸久将心底里的侥幸压下,他准备在这个时候和樱子坦诚相见,不再有着任何隐瞒,在他看来,长痛不如短痛,樱子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 不如尝试着让她接受,只是逸久终究还是低估了樱子,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樱子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在听到逸久没法停止吃人的答案之后,樱子原本仅存的一丝侥幸也轰然倒塌。 已经没办法停止吃人吗?逸久哥哥…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一起赎罪吧,逸久哥哥… 白狐的心理暗示正在悄然改变着樱子的认知,现在的樱子正在按照着白狐预先设计好的剧本所演绎,只可惜,它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舞台剧’了。 “这样吗,已经没办法了啊,逸久哥哥,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樱子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哈?你在说什么啊,樱子,一起死?” 逸久有些疑惑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樱子,他实在理解不了樱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事情再怎么难以接受,樱子她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只是还没有等逸久有所思考,一张雪白的符箓便贴在了他的脑门上,而紧接着的感觉,便是失控感,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动…动不了… 这…这是樱子的符箓?居然…还有这种能力吗?她要干什么,难不成!!! “为什么,逸久哥哥,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杀了你,但是…如果继续放任你活下去,我办不到啊。” 樱子眼含热泪,抱着逸久的身体不停哭诉着,她是真的不想这么做,明明只要逸久哥哥这时候说谎,说自己以后都不吃人了。 那她也能自欺欺人的独自赎罪,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摊牌,虽然自己已经有所猜测,逸久哥哥是不会停止吃人的。 但是,只要逸久哥哥愿意开口,哪怕她知道是谎言,也会选择相信,然后一个去死,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自己带着逸久哥哥一同下地狱,知道在地狱里面好好赎罪,说不定…在百年之后,她们还能再续前缘呢? “没事的逸久哥哥,不会太久的,被太阳杀死,放心,在你死后,我很快就回来陪你的。” 樱子抬起头,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随后渐渐松开了手,站起身。 “喂,喂,喂,樱子,别开玩笑了,什么叫不会太久,你要杀了我吗? 就算是杀了那些人,我们也根本不用去自杀啊,你到底怎么了?” 逸久根本无法理解樱子现在的思维,不就是杀了一些人吗?为什么就会到自裁谢罪的地步,而且樱子她居然要杀我…就为了那些人类! “逸久哥哥,你还没有看清吗?” “什么?” 逸久的身体被符箓所控制,现在的他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根本看不清樱子的表情。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对于我的愧疚,是对于伤害了高桥樱子心的愧疚,所以你根本无法理解。 我不能放任逸久哥哥继续去伤害其他人了,所以逸久哥哥,要恨就恨我吧。 明明是我给了你活下去的希望,却又亲手将其埋葬。” 樱子说完便拉着逸久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阳光下走去,在逸夫看不到的地方,樱子的脸上也满是纠结。 她并没有说出来的话语那般坚定,相反她也在质疑自己真的要这么干吗? 但是每每樱子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逸久残害他人的画面就会涌上心头,赎罪的想法时刻提醒着樱子,自己必须要做个了结。 逸久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朝着太阳靠了过去,恐惧再度爬上了他的心头,如果说对于逸久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生存绝对是排在最前面的,与樱子的地位不分伯仲。打从出生开始,他就一直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他绝对不要死。 求生的欲望再次打碎了现状,逸久的身体里突然涌出无数荆棘,死死将樱子缠住,与此同时,逸久面门上的雪白的符箓,也被染上了一抹黑色,符箓快要失效了。 樱子也注意到了荆棘对阻挠,但是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从决定杀死逸久,到开始实施,时间本就不多。 本来就寄希望于定身咒可以限制逸久的全部行动,现在看来,还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不过,阳光就在眼前,不能放弃啊,樱子。 眼见樱子还是不愿意放弃,依然死死拉着自己,就算身上的血肉已经被荆棘勒的皮开肉绽也没有放弃,逸久也只能继续集中着气血,准备冲开符箓的限制。 他不能再让樱子伤害她自己的身体了。 第132章 忆 逸久身体里全部的气血开始沸腾,随后一股脑的冲向被灵力封印住的神经,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逸久便再度掌握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却看到樱子的依然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想要把自己带到不远处的阳光下。 逸久看着还在挣扎的樱子轻声说道。 “樱子…” “樱子…放弃吧,自裁谢罪什么的,别再伤害自己了。” 只是樱子并没有理会,依然抓着逸久的衣服。 见樱子还是不打算放弃,逸久只能从樱子身后将其抱住,不再放任樱子继续前进,与此同时,他也收回了缠绕着樱子身体的荆棘。 樱子本能的想要挣脱逸久的束缚,但是力量上的差距,依然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良久,樱子缓缓叹了口气,随后便不再挣扎,仿佛妥协了一般。 逸久感受到樱子不再挣扎,本以为事情会有所转机,但是很快,他便听到了樱子低沉的声音。 “放手。” “樱子…你想通了吗?” 逸久的声音有些颤抖,事到如今,就连他也不免会感到紧张。 “嗯…想通了,逸久哥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什…么,樱子,不要再见面了?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的,逸久哥哥,既然没有办法让你赎罪,那么就这样吧,我放弃了,也许我们就是有缘无分吧。 这就是我的答复,无论你是否接受,我们这辈子注定无法在一起,分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我根本无法接受,樱子,我是没法离开你的,而且,你口中的再也不见,其实是独自寻死吧,我是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去死的。” 樱子在听到樱逸久的话后,原本没有丝毫生气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波澜。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至始至终还是逸久哥哥,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就好了。 “逸久哥哥,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会因为一个人的不接受而改变的,很多事情要能拿得起放得下。 还有有一点你说错了,我还有家人,我是不会寻死的,所以,放开手吧。逸久哥哥。” 樱子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抹笑容,想要说服逸久,自己并没有丧失求生的意志,只是这抹笑容,在逸久眼中,反而是樱子说谎的印证。 绝对!绝对不能放手。 逸久有所预感,一旦他选择了放手,那么这一别,真的有可能会是一生。 但是,不放手又能如何?他难道能这样束缚樱子一辈子吗?冷静点,逸久,仔细想想看,难道自己已经被逼近绝路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连樱子都感到了疲惫,被抱住的姿势维持的太久了,很累。 樱子有些艰难的回过头,只见逸久的脸颊正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唉,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在樱子想要开口的时候,逸久的声音,从樱子的肩膀上传来。 “对不起,樱子。” “逸久哥哥,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逝去的人是不会回来了,犯下错,也无法弥补。” “不,我不是对你亦或是那些死去的食物说的,而是我接下来所做的事情…” 逸久说完,原本抱着樱子的右手,缓缓抬起,放在了樱子的脸上,随后逸久的手掌居然隐隐有了融化的趋势,渐渐融入了樱子的血肉之中。 樱子也被这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他不明白逸久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逸久的手… “手!逸久哥哥你要做什么,你的手!” “抱歉了,樱子,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要抹去你这几天的记忆,这样我们就能当做对面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在一起,也能一起去你想看的祭川村…” “什么,不,逸久哥哥,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记忆虽然会带来痛苦,但是那也是我不可或缺部分…所以…” 逸久的脸色一沉,樱子的话虽然在理,但是他也是无可奈何的,不论是和樱子分开,还是去自裁谢罪,都是他不能接受的,他要保护樱子。 逸久不顾樱子的哀求,他的手指逐渐摸索到了大脑的区域,感受到指尖的柔软,逸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血鬼术·肉体·忆 逸久手指已经触摸到了樱子的大脑,通过血鬼术的帮助,樱子的记忆呈现在了逸久眼前。 这段记忆就像是电影胶片一样,在这里,逸久可以随意进行裁剪,这也是逸久第一次使用这个血鬼术。 必须要小心,不能损坏其他的记忆。 逸久看着眼前关于白狐的记忆,裁掉。 随着逸久对记忆的删除,樱子的瞳孔也出现了涣散,意识也像是喝醉酒了那般,迷迷糊糊的。 此刻的樱子并没有清晰的思维,只有失去了什么东西的落寞感。 与此同时,看着樱子关于幻境中的记忆,逸久的心里也不免生出几分羡慕,他也好想和樱子有这样的生活。 但是,记忆虽然美好,但是同样是要删掉的,不然只会显得过于突兀,万一樱子日后再次回想起来,就不好了。 伴随着幻境的记忆被删去,樱子只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再度离自己而去……泪水从樱子的眼角划过,她下意识的喊出了“奏”的名字。 但是接下来就是一阵疑惑,“奏”是谁?樱子虽然记不得“奏”是谁,但是她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自己正在失去…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樱子的身体再次开始挣扎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逸久有些措手不及,自己还没有抹去关于自己吃人的记忆。 不行必须要快点了,很快,逸久便找到了关于自己吃人的记忆。 找到了,好,就这样把它抹掉,然而与此同时,樱子的动作也渐渐大了起来,樱子的右手因为逸久右手的拿开,而缺少束缚,随后找准机会便挣脱了逸久的束缚。 樱子举起手臂,朝着逸久挥去,想要打断逸久的动作,但是此时的逸久已经开始了删除工作。 逸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一个踉跄,融入樱子血肉之中的手掌也不免产生了些许偏差… 不好,逸久大惊失色,他先前专注于删除记忆没有察觉到樱子的动作,自己的手因为被击打,产生了误差,该死,不知道有没有出岔子。 可千万不要有被误删的记忆… 第133章 回家 逸久缓缓将手抽离出来,随后顺势向后退去,将樱子放到在自己的怀里。 只是现在的樱子已经陷入了昏迷,她的脸色苍白,深深刺痛了逸久的心,浓郁的悔意涌上心头。 自己有些过于着急了,没想到樱子最后居然会挣脱自己的束缚,自己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 没错,现在的逸久后悔的只是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而不是后悔抹去樱子的记忆… 看着昏迷不醒的樱子,逸久在检查完后,在确认樱子并没有生命危险后,便将樱子放到在地上,樱子的头则是枕在他的腿上,他便坐在一边静静的等待着… 回忆着自己最后的动作,自己的手指到底在樱子的大脑里划动了多少,一厘米,还是五厘米… 可恶,逸久有些懊恼的捂着脑袋,越是回忆,他心里便是越来越没底了,如果自己和樱子相处的记忆被抹掉了,自己又该怎样补救… 虽然被抹去的记忆并不是没法恢复,相反更像是封印,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恢复记忆反而更加虚无缥缈,给了你希望,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只是普通的故地重游,怕是不会有丝毫的效果… 时间过得很快,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晚上,原本闭目养神的逸久,在感受到腿上的动作时,便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在反复深呼吸后,逸久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低下头,与之对视的则是一双满是茫然的眼神。 “那个,你好,这是哪里,还有你是谁?” 樱子在说完后,还露出了一副友善的笑意,只是这在逸久看来,是那么的陌生。 “是谁?樱子,我是逸久啊,你不记得了吗?” 逸久语气急切,原本保持着的平静,只是一瞬间便被打破,他的手搭在樱子的肩膀上,想要樱子看的仔细一些… “哈?逸久…抱歉,我真的记不起来了…而且…” 樱子说完有些痛苦的捂着头,刚才自己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但是很快便消失了,揉了揉额头,继续说道。 “我好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现在想要回家…” “樱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逸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紧紧盯着樱子,仿佛想要把樱子看穿,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可樱子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疏离。 “抱歉,我真的记不起来了,还有多谢了。” 樱子从逸久的身上起来,看着眼前的家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虽然不记得你是谁了,但是应该是你救了我吧,你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吗?我…什么都不得了。” 樱子并没有过多在意逸久脸上的表情,现在的她,很迷茫,明明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但是…确实都想不起来。 能记住的只有自己的名字,还有回家的念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连家的方向都不知道。 如果说为什么要回家的话,对于樱子来说…应该是为了逃避什么东西吧,她隐隐可以感觉到的… “樱子…” 逸久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一抹哀伤不免出现在了他脸上,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樱子的脸颊,却被樱子躲了过去。 同时,樱子的脸上还多了几分警惕,这不禁让逸久心如刀绞,良久,逸久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了,樱子,我会送你回去的,所以…不要再摆出那副冷淡的样子了,好吗?” 见面前的男人这般说道,樱子的态度也有所缓和,她低着头,带着歉意说道。 “我…真的不记得任何事情了,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好些。 还有…我们先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动作看起来那么熟练…” “这个嘛…我们是未婚关系,只是订婚了,还没有结婚。” “是吗?” 樱子对此表示怀疑,但是先前熟练的动作也说明这或许是真的。 “嗯,我们先前在旅行,只是应该是因为晚上光线不好,你摔倒在地后,然后就失去了记忆…可能是磕到了脑袋吧。” “这样吗?” 樱子看着逸久,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相信眼前的男人,因为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显得有些牵强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逸久起身说道。 樱子看着逸久的动作,疑惑的说道:“要在晚上赶路吗?” “嗯,我有些皮肤病,不能被太阳照到,所以就只能晚上赶路了。” 所以这就是我在晚上跌倒的原因吗?因为只能在夜间赶路。 自己的困惑被解开,樱子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下来。虽然见不了光的理由很离谱,但是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眼前的男人了。 ……… 几周后的夜晚,逸久带着樱子出现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我们到了,樱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逸久缓缓说道。它凭借着先前的记忆,找到了樱子爷爷的家,所幸他们还没有搬家,不然他可找不到。 樱子看着眼前的房屋,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她可以确认这里应该就是她的家。 她踏上阶梯,却发现逸久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并没有和自己一起。 “逸久,你不和我一起吗?” 樱子希望逸久能和自己一起,因为这一路上,逸久对她的关心无微不至,他们之间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 樱子相信,逸久并没有说谎,他就是那个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逸久微微一笑,走到阶梯下,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樱子。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樱子的脸颊,这一次,樱子没有躲开。 逸久的声音带着温柔和无奈。 “不了,其实,樱子,我们先前其实发生过争执,并不是普通的争执,而是原则上的。你当时的决绝,直到现在还让我心惊。 所以,我就不陪你一起了,我准备优先处理好自己身上的麻烦,毕竟我们的时间很多,多到天长地久…” 樱子被逸久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什么叫时间很多,说的她好像能长生不老一样。随后樱子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那,在你办完事情之前,我们就不能见面了吗?” 逸久听见樱子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久违的喜悦,他在略微思索后说道:“如果你希望我来看的话,每年樱花开放的时候,我就回来找你。” “嗯,我等着你,逸久…哥哥。” 樱子的回称呼让逸久很是吃惊,看到逸久吃惊的样子,樱子轻笑道。 “先前回家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这样叫你吗?这次就当作是离别的鼓励了,要加油哦。” 樱子说完,边笑着转过身去,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良久,一位老人打开了房门,待他看清了眼前之人是他的孙女樱子时,他有些激动的上前。 对着樱子的身体打量一番后,随后有些后怕地说道:“樱子,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要知道你都一个多月没给我回信了。” “啊,抱歉,一郎爷爷,我…前段时间失忆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樱子略带歉意的说道,要不是逸久和她说明了家里人的名字,恐怕她现在都叫不出自己爷爷的名字… “啊?失忆?” 一郎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失忆…… “那,那樱子你是怎么回来的?” 一郎有些急切地问道。 “啊,是逸久把我送回来的,他……” 樱子说着,转过身想要介绍一下逸久,可是回过头来却发现,四周只有她和一郎两个人,逸久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所以,樱子,你的那个未婚夫走了吗?” 一郎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的吧……” 樱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第134章 驭人之术 逸久并不是不想陪着樱子,而是…有些难以面对樱子的家人,尤其是樱子的父亲,高桥坂田先生。 自己…一直没有保护好樱子,而且这次还是自己主动伤害了她,坂田先生要是知道了,恐怕会狠狠修理自己吧。 不过,现在自己的肉体强度恐怕已经无限接近那些坚硬的矿石了,如果不控制下皮肤的强度,恐怕坂田先生的手就会因此骨折也说不定。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逸久收回目光,随后便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他要处理一些琐事,然后继续寻找蓝色彼岸花。 现在在逸久看来,如果自己没有解决自身的瑕疵,又怎么能够和樱子在一起呢?不过,自己与樱子所在意的事情并不一样。 他在意的是阳光,而樱子在意的则是吃人,这就是两人之间的观点不一样了,不过蓝色彼岸花依旧是重点,逸久自始至终还是不能容忍在这个世界上有东西可以将自己杀死。 至于吃人…逸久的态度模棱两可,一方面是自己目前无法摄入别的食物,吃人是必须的,与此同时自己还能够从中获得气血和养分,这是最重要的。 鬼塚幽魅不死,他就不会停止对自己实力的增加,如果魅这个不可控的变量不消失,那么只要他停止增长实力,那么必然就是慢性死亡。 作为狩猎人类的种族,只需要存在一个就够了。 至于樱子记忆之中所推断的龙眼核果,逸久也准备将其归纳于寻找名单之中,既然樱子有所猜测,那么说不定会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毕竟自己的药剂终究还是出自樱子的手中,而不是那些家伙,自己也不应该过于相信城主府上的那页纸。 离开城镇的范围,逸久便感受到附近一抹的熟悉气息,是他啊,也是,毕竟自己从来都没有让他离开过…表现还行。 逸久停下脚步,静静站在原地,不多时,绯村清正便出现在逸久面前,他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 “见过大人。” “嗯。” 逸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绯村清正,随后便继续说道:“叫你来干什么你也知道我就直说了。” 绯村清正心中微微一颤,原本他还在想着自己该如何跟无惨大人开口,结果自己老板直接主动提出来了。 逸久并没有在意绯村清正的小心思,随后继续说道:“我一向实事求是,做了多少事情给予多少的奖励。 绯村清正,原本你能成功将樱子送到我身边我便可以可以给予你想要的---自由。 只是可惜一方面你并没有将樱子送到我的身边,虽然事后你有在补救,但是没做到终究是没有做到。 我完全可以判定你的任务失败,你说对不对?绯村清正。” 绯村清正顿时冷汗直冒,心中暗道不好,果然是自己抱有太多的期待了吗? “对,没错,这次确实是我办事不力…” 看到自己的敲打初见成效,逸久随即话锋一转。 “别那么失望,我可没有说过不给你奖励,只不过我会以一种折中的方式赐予你想要的自由,不过是有限制的,这种东西能不能称得上自由,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判断。 那么,绯村清正,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你不用再为我做任何的事情,你可以尽情去享受你的自由,但是… 这是有条件的,你必须每隔百年来见我一次,这是约束,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要求。 至于解除你体内的限制,这你就别想了,因为我不会让任何的鬼脱离自己的限制,这是底线…” 逸久的一番话说完,绯村清正的内心就犹如过山车一样一上一下,不过,没有完成任务的自己…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没有脱离无惨的掌控,但是至少比之前更加的自由了……只可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绯村…” 逸久的声音再度响起,这节直接侧面印证了绯村清正的猜想…自己果然还是会被读心。 “呵。” 逸久轻笑一声,仿佛是认可了绯村清正心中所想的。 “我没有那么闲,绯村,相反,你的内心戏很多,很吵… 以后非必要,就不要再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了,我平日里不会没事去看你们的内心戏,但是你要是念出我的名讳,我便会注意到你,这就是原因,懂了吗?” “是,我知道了,无惨大人。” 绯村清正心中的疑惑解开,顿时如释重负,原来是这样…这么回想起来,似乎先前大人注意到自己,也都是因为自己先前在心中念出了大人的名讳……引起了注意。 这还真是让绯村清正哭笑不得。 “好了,绯村,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赶紧走吧。” 绯村清正抬起头,略带感激的看着逸久,随后说道:“是。” 看着绯村清正离开的背影,逸久不禁开始沉思,自己刚才的表现貌似还不错,这就是书中的驭人之术的效果吗?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从刚才的反应看来,自己在绯村清正心中的地位明显要上升不少。 只是事到如今也没啥用了,人都被自己放走了,不过不放也不行,自己要是拿不出实质性的奖赏,就算绯村清正表面上不表现出来,背地里也未必会真心干活。 就算自己能通过物理手段对其进行压迫,但是逸久清楚,干活这种事情是逼不出效率来的,要让员工自己饱含激情才对。 现在的逸久,因为樱子的存在,多了很多的东西,这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感情,有了感情,逸久便有了和他人共情的能力。 可以设身处地的站在其他人的位置上思考,对于管理手下,这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倘若逸久的身边没有樱子的出现,他大概会变成没有感情的人吧,就像是昆虫一样… 无法共情,只会用最简单的利弊来进行衡量… 第135章 平安的尾声 1 公元860年,四月。 逸久时隔一年,再度带着樱子来到了他们小时候的那片桃花林。 逸久与樱子一同漫步在树林里的小道上,微风吹拂,香甜的气味伴随着樱花花瓣一同飘落。 逸久很是享受现在与樱子独处的悠闲,不知不觉间,樱子来到了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只是旁边到现在还矗立着一个墓碑。 樱子走上前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她有些诧异地看着墓碑上的字迹。 随后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逸久,逸久注意到樱子疑惑的表情也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上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去处理这块墓地,看来是附近的村民帮忙重新埋了起来。 但是逸久知道樱子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他抿了抿唇,组织好语言后,说道。 “以前发生过很多事情,就连樱子你都死过一次,如果你不记得了,那就不用太过在意,毕竟那不是一段值得铭记的记忆。” “这样吗?”樱子的指尖抚过墓碑上的字迹,很用力,刻骨铭心的感觉。 “这里我感觉很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来过…” “嗯,我们幼时经常来这里游玩,怎么样,又想起来什么吗?” 樱子的手掌搭在樱花树的树干上,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 良久,樱子缓缓摇摇头。 “并没有,只是感到很熟悉而已。” “是吗?” 逸久走到樱子身边,安慰道。 “不用担心,我们的时间很长,事情总会有所转机的。我们只需要好好享受当下就好了。” 逸久随后便靠着樱花树坐了下来,樱子见此也一同陪着逸久坐下,两人之间虽有距离,但却并不影响此刻的温馨。 同年,七月,秋高气爽。 樱子迎来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是月岛玄一。 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子,只是,樱子隔着很远便嗅到了一抹敌意…是嫉妒吗?不…没有这么严重,那是一种占有欲。 奇怪,明明自己并不认识他们… 月岛玄一也注意到了这尴尬的气氛,无奈的他只能对着樱子使眼色,毕竟他只是客人,不好主动开口要求进屋。 只是樱子并没有理会月岛玄一的眼色,开口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我爷爷有事先出去了,做法事的话,就要稍等一下了。” 月岛玄一有些愣愣的看着樱子,随后有些急切的说道。 “哈?樱子,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可是百忙之中才抽出时间来的,虽然保乃香有些不对,但是你这样真的伤害到了我们的情谊。” “哼,我看你就是热脸贴冷屁股,真是闲的慌,明明现在是在那么关键的时候。” 月岛玄一身旁的保乃香,则有些不贫的开口说道。 门口的动静还是不免惊动了屋子里的坂田,他一眼便认出了门口的月岛玄一,樱子早年间的恩人,联想到此处,坂田也是明白了过来。 他赶忙将两人迎进屋内,热情地寒暄着。 此时的坂田,只把月岛玄一当作家中贵客,带着对恩人的敬意,招待得周到又贴心,可骨子里并没有太多对贵族的拘谨与畏惧。 这也正合月岛玄一的心意。 随后他们简单的喝了点茶,便开始寒暄。在交谈中,月岛玄一的脸色不停变化,他没有想到樱子居然会失去记忆… 而且,还是被她那个神秘的未婚夫送回来的… 随后月岛玄一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身旁的女孩,藤原保乃香。 原本月岛玄一是打算直接告诉樱子保乃香的身份,毕竟他们是朋友,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并不合适。 所以藤原保乃香,只能在他的口中屈尊扮演一位富商的女儿。 月岛玄一并没有多留,稍微寒暄一阵便离开了,毕竟樱子已经失忆,自己来这里叙旧的目的也没办法完成。 临别之时,月岛玄一支开了其他人,他单独交给了樱子一枚纯金色的令牌,这个令牌,赫然和吉川婆婆持有的令牌如出一辙。 看着手中的令牌,樱子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月岛玄一。 “咳,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以后你要是有麻烦就拿着这个令牌来皇宫找我,能力之内的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为什么,月岛先生?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吧,光是这个令牌就已经价值连城了,而且你还住在那里皇宫,我们到底是什么认识的?” 樱子看着手中的令牌,有些疑惑的问道。 “呵呵,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还真是令人伤心啊,樱子,我们两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却也是相互经历过对方人生重要事物的朋友。 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们的情谊,绝对不止于普通朋友,知道吗?” 月岛玄一认真的说道,同时,他也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那块木牌,樱子也注意到了月岛玄一点动作,她看向月岛玄一腰间的令牌。 “还记得吗,这是你送给我的,就当作是礼尚往来吧,就算是一牌换一牌。” “噗呲,哈哈,你这是什么话啊,一牌换一牌,我知道了,月岛君,令牌我就收下了,就当作是我们友情的见证。” 樱子被月岛有些蹩脚的话语逗乐了,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并郑重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月岛送给自己的礼物的。 就这样,樱子收下了月岛的礼物,随后目送着他们的马车远去。 车上,藤原保乃香还是在不停抱怨着月岛玄一的种种行径。 说到激情之处,甚至还不自觉地拧了几下月岛玄一腰间的软肉。 “哎哎哎,轻点,很痛啊,保乃香,我不都带你来了吗?而且樱子就只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你咋还这么较真啊。” 月岛玄一一边在车里躲闪,一边笑着说道。 “嗯-----” 藤原保乃香则是有些不爽地说道:“哼,也是,毕竟我只是区区富商之女,哪里比得上下任天皇呢?” 月岛摆正姿势,随后略带责备的说道:“说了多少遍了,隔墙有耳。” “呵,那又怎么样,这种事情不就是信口拈来吗?你现在也可以大可去找你爹说,你三弟要造反,你看你爹管不管?信不信? 再者说了,我爹可是大将军,国家一半的军权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觉得谁敢动我?” 藤原保乃香满不在意的说道,随后更是直接跨到了月岛玄一的身上。 “玄郎,你说,我就一定要等到你登基才能将我们的感情昭示天下吗?” 第136章 平安的尾声 2 藤原保乃香就这样坐在月岛玄一的身上,属于女孩子的香味萦绕在月岛玄一的身上。 藤原保乃香是将门之后,虽没有大家闺秀的柔软可人,却有着一股莫名的英气,再加上她那和其母亲极为相似的面容,让其别有一番风情。 虽然藤原保乃香的性格,常常会让月岛玄一下意识的忽略了她是女子的事实。 但是眼前这‘危险’的一幕,则是真真切切地提醒着他,藤原保乃香依然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女人。 月岛玄一不是圣人,藤原保乃香的身体就这样贴在他的身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前的柔软。 冷静,月岛玄一,要心无杂念… 压下心中的邪念,月岛玄一有些无奈的看着身前的藤原保乃香,随后将其从自己身上拽下来,拉到一边。 “我说过了,保乃香,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们的关系不能暴露,一旦暴露,我就是结党营私,到时候父皇肯定不会将皇位传给我。 我作为庶出,必须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才能做后面的事情,知道吗?” 看着月岛玄一严肃的表情,藤原保乃香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只好低头道歉,不只是这次,也为这次强行和月岛玄一拜访樱子的事情一并道歉。 月岛玄一见其道歉,心中的不快也渐渐消失,他摸摸鼻子,随后有些尴尬的说道:“以后多注意就好了,还有…下次不要这么干了,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也不是圣人,这种事情等后面再说吧…我不想你后悔…” 月岛玄一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出于保守,而是出于自己对于藤原保乃香的感情。 现在的时代是很保守,但是也仅仅只是对于底层人民而已,上层的混乱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在这种地方成长的月岛玄一明显不是什么纯洁的人,至于他为什么要制止保乃香的动作,只是因为他对其感情的愧疚。 月岛觉得自己对于保乃香的感情并不纯粹,更多的是有利用的层面,自己想要利用她父亲的势力,所以月岛玄一对于保乃香的亲密举动总是有些抗拒。 他并不想让保乃香做出后悔的事情。 保乃香听到月岛玄一的话后嫣然一笑,她靠在月岛玄一的身边,自顾自地说道:“知道吗,玄君,我就是喜欢你的责任心,不论是对我,还是对这个国家的人。” 随后,保乃香话锋一转,略带责备地说道。 “但是这次我很不爽,知道吗,玄君?” “嗯?” 月岛玄一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的女孩,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拒绝我的行为,不就是不想让我做后悔的事情吗?你认为是对我好,错,大错特错,你这样只会让我认为,你月岛玄一觉得我藤原保乃香的最大的价值就只是在床上。 但是你错了,我藤原保乃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没有带兵打仗的经历,但是却也熟读兵法和操练士兵。 虽不在朝堂上,但却也能帮助家父看清暗地里翻涌的局势,让其在明面上处于中立姿态,避免麻烦上身。 我明明可以成为你的贤内助,而你却看不到我最大的价值。 你要做的就是占有我,让我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因为我的爱人看到了我最大的价值,懂了吗?玄君。” 月岛玄一被藤原保乃香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他似乎一直小看了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 良久,月岛玄一笑了,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很好,这段在他看来充满了利用的恋爱关系,到了现在还是给了他惊喜。 藤原保乃香,也许她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女也说不定呢? “我知道了,保乃香,我以后会摆正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月岛玄一,从今日起我会以恋人的身份和你共同进退。” “呵呵。” 藤原保乃香看着月岛玄一认真的模样轻笑着,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玄君。 “那么就多多指教了,玄君。” 藤原保乃香说完,便吻在了月岛玄一的唇上,月岛玄一先是一愣,随后便也有样学样地回应着她的动作。 公元863年,四月。 逸久依旧如期而至,陪着樱子度过这重要的一天。 临别之时,樱子问出了一个问题。 “逸久,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逸久面对这个问题有些愕然,他不明白樱子的意思,思索片刻后说道。 “未婚夫与未婚妻。” 樱子继续说道:“那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还能保持多久…” 逸久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我不知道。” 樱子的眼神变得黯淡,她叹了口气,说道:“你一直不露面,家里人最近说要给我介绍别的同龄人认识一下……” 逸久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逸久走上前抱住樱子,随后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来处理的,樱子。” “嗯。” 樱子感受着逸久的动作,随后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樱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逸久这件事,其实家里人的态度不是很强硬,只是想要尝试撮合一下罢了,但只要自己明确拒绝,自己的家人也是不会强迫自己的。 自己家人的初衷也只是想要让自己后半生有个照应而已,不然一个人太孤单了… 后来,樱子仔细想了一下,也许自己是因为恐惧吧,自己并不了解逸久,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 却每年只见上一面,这种畸形的关系,让樱子很是没底… 在逸久这次离开后不久,原本说要和她认识一下的那些人,突然一夜之间变得异常富有,随后全部搬离了小镇。 事情发生的很快,就连樱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也只能通过那些人邻居的描述来了解情况。 是逸久干的吧,樱子已经能猜到了几分,同样的暴富,同样的搬离,并且都是和自己有关系。 第137章 平安的尾声 3 时隔几日后的夜晚,逸久单独前来拜访了樱子的家人,顺道带了些礼物,逸久带的东西不多,一些关于阴阳师的古籍,还有两套针线活的工具。 他这次前来主要是想表明自己对樱子的心意,逸久对于樱子的家人并没有什么了解,所以也只好简单找了些东西作为礼物。 古籍是给一郎的礼物,而针线工具则是给樱子奶奶和母亲的礼物。 至于坂田先生,逸久并不知道该送他什么东西,不过他对此另有主意。 一郎看着眼前的古籍,对逸久已经有了几分好感,一是这个小子并没有忽视自己这把老骨头,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约,他这个隔代的老头讲话也没那么好用,但他却依然为自己准备了东西。 二是,古籍这玩意儿很难找,为了自己找到这些东西,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一郎不知道的是,逸久有着一大堆免费的手下,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东西还是很容易就能找到,毕竟人…鬼多力量大。 至于针线套装,樱子的母亲良,倒是觉得惊喜,而樱子的奶奶则是因为身体不好,不能熬夜,所以并没有在场。 坂田看到最后,发现并没有自己的礼物,虽没有变现出来,但是在内心还是狠狠记了一笔。 虽然自己与逸久的关系也并不算好,但是名义上也是樱子的父亲啊,居然搞区别对待,还是在送礼物这种明面上… 见坂田先生的脸色不对,逸久也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坐在其对面,毕竟现在樱子家里明面上的当家还是他。 樱子和良,这是坐在一旁,并没有参加这次议事,毕竟现在的世道,议事的时候,女人是不便在一旁听着的。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坂田伯父,一郎爷爷。” 逸久一边说着,一边对樱子使了个眼色,表示一切交给我就好。 “这次前来,主要是想要说明我和樱子之间的关系。 在我看来,我和樱子的关系至始至终都还是未婚关系,我和她的婚约一直都在。” “呵,说的冠冕堂皇,听听都不知道在哪鬼混…” 坂田对于逸久的说法并不满意,不由得撇撇嘴,阴阳怪气的说着。 逸久听着坂田对自己的讽刺,并不在意,他的表现不卑不亢,只是缓缓说道。 “这件事情我稍后会说明的,坂田伯父。” “哼。” “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什么,你们在担心樱子未来会感到孤独,一个人生活会感受到诸多的不便… 这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是不会让樱子一个人度过余生的,我知道空口无凭,在思来想去后,我发现我最珍贵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命,就只有樱子了。 在大部分人看来,或许钱财就是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了,所以,我把自己手头流动的财富都换成了银票以及黄金。 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了我所有的房契以及商铺的契约。” 逸久说着便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箱子,将其放在桌子上,看清了箱子里的物品,饶是一郎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箱子里面1\/4的空间都是面额万两的银票,那一摞摞的厚度真是有些让人不忍直视,剩下的空间,则是放着很好多的金砖以及各种珠宝,像是房契和商铺,占比倒是并不多,不过粗略翻一下,房契至少也有几十户。 “现在,我把这些全部赠予樱子,并交由坂田先生替樱子代为保管,就作为我承诺的开始,不知,坂田先生意下如何?” “嘶。” 高桥樱子在听到逸久的话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先前不准备礼物,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虽然这一大笔,不,这已经不能称为一大笔了,应该是…算了,自己也形容不出,但是这笔钱绝对可以足以买下他们脚下的城镇。 这是何等巨额的财富,产屋敷家果然还是有钱的主… 不过,坂田虽然眼馋这泼天的富贵,但是很快他便清醒了过来,他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产屋敷逸久,这笔钱虽然多,也足以证明你的诚意,但是我还是不能同意,除非你能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樱子,却又保持着这种不正常的见面频率。” 靠在椅子上的一郎,见自己的儿子并没有被这些钱迷惑住,心里也有些为父的自豪,看来自己的儿子也不是那么不中用,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看的开的。 “呵,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逸久摸了摸鼻子,随后继续说道。 “只是因为家里的生意离不开我,就是这么简单,不然桌子上的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不过,不用担心,现在家里的生意已经渐渐步入正轨,以后如果樱子想要我多陪陪她,我会尽可能的退掉那边的事情,多陪陪她的。 当然要是樱子认为这样的关系也不错,那么就这样保持着我也没有意见。” 逸久的回答滴水不漏,也合情合理,坂田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随后便回过头来,询问樱子的意见。 “不,这样就好了,父亲。” 樱子起身说道,她现在已经解开了疑惑,所以并不打算再给逸久添麻烦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再者,她虽然想要和逸久多见几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其却又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也许就和逸久当初说的一样,他不小心伤害到了自己,所以自己现在才会有这种反应吧。 这样就够了,点到为止的关系,既满足了自己内心的渴望,也不会让自己感到过于抗拒… 事情解决,逸久提出想要樱子陪她再出去走走,樱子也表示没有问题。 临走的时候,高桥坂田开口说道:“喂,产屋敷逸久,你之前说过这是你全部的流动资金是吧?做生意的,哪有不留后手的,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我只是想要给樱子一个保障,既然你拿出了诚意,这钱就不是很重要了。” 坂田自己从前就跑过生意,自然知道流动资金对于生意的重要性,自己只是想要为樱子谋一个保障,要是不小心因此搞垮了产屋敷家的生意…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坂田伯父,不用担心,这点事情我还是有分寸的,到时候真出了问题,我也会来找樱子商量的,毕竟这些钱财现在已经是归她所有了。” 逸久说完,便拉着樱子走了出去,只留下屋子里的坂田与一郎两人面面相觑。 第138章 平安的尾声·4 公元870年 樱子现在也已经有了三十多岁了,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衰老的痕迹,现在的她还是二十岁的模样。 现在的樱子差不多理解了逸久说的,时间很多的意思了,自己…是长生不老吗? 爷爷… 樱子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的土丘,那是自己的爷爷,还有奶奶。 去年的时候,自己的奶奶因为多方面的事情,有身体原因,也有生病的原因,总之,便是撒手人寰了。 自己的爷爷也许是伤心过度,也许本就大限将至,在今年也撒手离开了,毕竟他的年纪也很大了,将近八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是很长寿了。 一郎在快要咽气的时候,对于樱子学习阴阳师这件事也是松口了,他允许樱子对此进行学习,但只能系统性地学习一些东西,并交给樱子一本手抄本。 里面是阴阳师的基础法诀,以及符箓的炼制配方,至于法术之类的,一个都没有,只有最基础的通灵之术。 按照一郎的说法,他只是希望学习阴阳师是为了保护樱子,阴阳师可以学,但只是为了多一种自保的手段,而不是去帮助他人从而惹祸上身。 樱子点点头,答应了一郎,表示自己只会修炼手册上面的内容,其他的自己是不会碰的。 虽然樱子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这样要求自己,但是家人的要求,樱子还是愿意听从的,无他,只是因为是家人。 对于法术方面的阉割,一郎有着自己的打算,一方面是让想阴阳师的技艺传承下去,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让自己的私心破坏了樱子的生活。 即便那个产屋敷家的小子不简单,但是这么多年来,想来对樱子也是没有什么恶意。 自己就不当棒打鸳鸯的人了,小辈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吧。 隔年,公元871年,逸久的父亲,产屋敷拓哉因为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最后选择自杀,享年49岁,逸久看着父亲的遗体。 他知道,父亲替自己承担了神明的诅咒,父亲他似乎也有所察觉,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点都没有变老,虽然不明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所幸,母亲并没有离开自己,樱子也为自己的父亲守了孝。 只是这个沟槽的神明,别让自己搞清楚他是谁,不然…虽然自己搞不了祂,但是却可以让这个世界无人再信奉祂… 公元895年,深山里。 在一郎去世后没多久,樱子为了避免自己不老的事情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选择和自己的父母,搬到附近的深山里隐居起来。 今夜,一只巨大的乌鸦落在了樱子的门前。 一郎曾经说过,这枚鸟蛋就是多年前吉川婆婆赠予自己的。 只是孵化后的异状,却令樱子有些咋舌。 它那巨大的身形,一度让樱子觉得这是不是返祖或是变异了?不过这样也不错,自己居然也能有能带自己飞上天的式神。 取下乌鸦脚下的信桶,樱子摸了摸它的头,“辛苦了,墨。” “没事,母亲需要我,我就会来帮您的。” 墨抬起头,一脸自豪的样子。 “嗯,早些去休息吧。” 樱子说完,从屋子里拿出几只兔子,将其绑在墨的脚上,随后目送着它的身影渐行渐远。 墨很特别,从出生就会说话,还把自己认为是它的母亲,嗯,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确实是的,毕竟动物总是会把出生第一眼看到的动物,认成自己的母亲。 樱子并不讨厌这种称呼,反而觉得很不错。 在养育墨的过程之中,她感受到了身为母亲的温馨… 回到屋子里,樱子打开信封,是月岛君的回信。 致樱子,我的挚友: 多年不见,还好吗,樱子。 虽然一直有和你通信,但是期间我们一直都没有见过面,这点我要说声抱歉了,毕竟我的身份特殊,如果和你见面恐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最近我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我也在考虑退位的事情了,毕竟我可没有死在皇位上的打算,那样的话太丑陋了。 我决定将皇位传给我的二儿子,毕竟他是所有皇子里面最聪明的,他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更适合在朝堂上生存。 我的孩子并不多,老大是个女孩早已嫁人,老三是个急性子,我总是担心他会不老实,出于无奈也知道把他送往军营里磨练一番,希望可以让他有所成长。 希望我做的是对的,我并不想看到手足相残的场面…… 呵呵,抱歉了,樱子,信里都是我自己的抱怨和碎碎念,哎,但我真的很为难,总之,等我退位之后我会来找你的,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自己走上几步。 不过我还真想不出来你变老的样子会是怎么样,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个惊喜。 月岛玄一 樱子收起信封,随后将其收到须弥石里面。 “切,说是回信,结果全是自己的碎碎念,呵呵,我等着你,月岛君。” 樱子笑着说道,现在的她非常想要再见月岛一面,好好看看他震惊的样子。 这些年来,两人虽然并没有见面,但是却一直都有着书信的往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没有见面而变得冷淡,相反变得更加无话不谈。 只是,樱子并没有等到月岛玄一的到来,等到的,只有战火。 公元896年末,月岛玄一将皇位传给二皇子,正式宣布退休。 次年,公元897年,三皇子在军部联合藤原大将军的旧部,聚众叛乱,引起兵变,月岛玄一得知此事一蹶不振,原本不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公元898年,秋。 原本丰收的季节却引来了战火,叛军残党为了搞到军饷,开始向周边的城镇大肆敛财收粮。 樱子为了躲避战火,带着家人加入了逃荒的大部队,临走的时候,她将平安符里面的玉佩拿出自己留下,她将一封信和平安符埋在自己家门口的樱花树下,匆匆离开了。 次年,逸久来到这里,只有被烈火焚烧后的残垣断壁。逸久顿时怒不可遏,良久,他记得樱子和他说过的话,他来到樱花树下,挖掘了起来。 找到了樱子留下的东西…… 公元900年。 叛军被镇压了下来,据说因为朝廷派人刺杀了叛军主脑,只是坊间有所传言,那个行刺之人,不是人,根本杀不死。 与其说是刺杀,不如说是光明正大的硬闯军营之后,直接将其秒杀。 第139章 蛰伏的转机 公元1467年,室町幕府第八代将军足利义政膝下无子,便立其弟弟足利义视为继承人。 但是不久之后,足利义政的正妻却诞下一子,从此围绕着权利的争斗自此展开。 随后两人的争斗愈演愈烈,直到发展成大规模战斗,时称应仁之乱,长达十一年。 原本掌权的室町幕府,也因此颜面扫地,失去了威信力,各方势力也开始相互崛起。 后代将军虽有意改变这局势,但是幕府的衰弱已经无法避免。 原本局势还不至于崩塌的如此之快,但朝堂里面的酒囊饭袋居然在大将军出兵讨伐之时,选择将其罢免,这也让室町幕府的权势降至低谷。 从此各地大名为了争权夺势,也不再听命于幕府,于此,战国时代就此拉开了帷幕。 ……… 公元1477年,鬼杀队的某个据点内。 这处据点很是隐秘,坐落在东海道三河国的某处深山之中。 今天貌似很是忙碌,这里进进出出不少人,并且手上和衣服上还都沾染了不少的血液。 “喂,小界,有没有给那位队士喂下“天仙子”?” (麻沸散改良方,日语称“天仙子”)。 “喂过了,樱子师傅。” “有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快了,马上。” “行,等下把他带过来。” 拥挤的房间里,樱子埋着头,拿着针线开始在伤者的伤口上进行缝合。 即便那人已经痛到不能自已,却依然被其他人死死按住手脚,防止乱动,从而影响到樱子的动作。 良久,樱子抬起头,示意其他人将其抬走,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他的伤势。 得到樱子的示意,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这名队士的身体放稳,抬走。 而一旁时刻保持着注意力的小界见此,便立刻招呼着其余人,将服用了天仙子的队士抬了过来。 将病人放到床上,樱子抬起他的头,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情况远比自己想的要棘手的多,木头居然贯穿了他的整个小腿。 万幸的是木头并没有伤到队士小腿的骨头,并且两边一头大一头尖,处理得当的话,这个队士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腿。 樱子思索片刻后,便简单规划好了治疗的流程。 想到自己的方案,想来简单的天仙子作为镇痛显然不够,樱子先是找来一条绷带,随后找到小腿动脉的位置将其死死缠住。 同时在“肾俞穴”施针,从而尽可能的降低疼痛。 做好准备后,樱子对小界使了个眼色,小界立刻心领神会,找了块毛巾塞到了那位队士的嘴巴里,并叮嘱道。 “一定要好好咬住,千万不要松口,不然,万一崩坏了牙齿,就不好了。” 只是小界的叮嘱并没有让那位队士放下心来,反而心里更加没底。 但是樱子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当即便吩咐其他人将其按住,自己要开始动手了,毕竟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 樱子先是拿起泡在酒精中的小刀,随后再将其放在火焰上炙烤,等做好了消毒工作,樱子便拿起小刀直接对着木刺的周围开始下刀。 一刀下去,樱子能明显感受到队士的颤抖,不过他并没有过于挣扎,想来是自己的止痛措施起了效果。 在木刺的周围开两个口子,樱子掀开皮肉,在确认表层没有倒刺的情况下,樱子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木头粗壮的一端。 随后身体开始发力,木条开始缓缓抽离,而那名队士也开始冒起了冷汗,身体也开始轻微的抖动,所幸还有人在一旁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明只过去了几分钟,却感觉足足有一个时辰,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啵”的声音,樱子成功将木刺拔出。 紧接着她并没有立刻开始处理伤口,而是仔细看着伤口上的创伤面,确保没木刺的残留。 仔细观察后,樱子松了口气,没有残留,随后便开始对其进行了包扎,等一切结束,樱子才发现,那名队士已经昏了过去。 唉,明明出动了这么多人,却还是伤亡惨重,人和那些怪物比起来,还是太孱弱了。 忙碌的时间一直从清晨开始,直到下午樱子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结束工作后,樱子浑身无力的躺在躺椅上,小界则是坐在一边,拿着勺子,给樱子喂饭。 樱子一边吃,一边说道。 “呜,辛苦你了,小界,今天的鸡腿是换调料了吗,感觉味道比以前好多了。” “嗯,据说是换了一家供货商,所以味道变了。” 小界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樱子喂饭,随后自己也大口吃了起来。 她手里的饭盒很大,足足有着两三人的份量。小界也很享受这种时光,虽然有人会说这样有失体统。 不过她理解樱子师傅,她知道那是樱子师傅太过劳累,是真的连手都不想抬了,再者说只是喂饭而已,自己身为徒弟,这些小事不是应该的吗? “对了,樱子师傅,你觉得我还要多久才能出师呢?” “啊…” 樱子不说话,只是依旧保持着张嘴的动作,小界对此也只是笑笑,随后继续投喂着樱子。 “呜…不…不是说过了吗?你离出师还早着呢?先把我给你的医书全部背完再说。” “欸…” “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小界,我这也是为了你和其他人负责,不把你调教好了,放出去可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总之你的路还很长,学完中医之后,你好好学习外科手法,之后才是一名独当一面的医生,所以,还得练。” “我知道了,樱子师傅。” 小界虽有些气馁,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就在这时,一只鎹鸦落到了樱子的肩膀上,嘴里还在说着。 “高桥樱子,嘎,有你的信,主公大人亲笔所写,还请尽快回复。” 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两人愣在原地,樱子在听到是主公大人的亲笔信,也不再偷懒了,立刻抬手将鎹鸦脚踝上的信纸拿了下来。 摊开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速回和泉国据点,鬼杀队的转机要到了。 樱子看着信纸,字迹确实是主公大人亲笔,但上面没有标注具体的姓名,说明这个命令不只是对自己下达的,是批量书写的,还有别人也收到了命令,至于信上的转机…这到底是什么。 第140章 队士集结 在樱子回完信件之后,小界看着远去的鎹鸦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傅,上面写的什么?” “只是让我速去和泉国据点,说是鬼杀队的转机要到了,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樱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自己也是时候该收拾东西了,明天启程。 “那师傅你啥时候走?” “明天早上吧,毕竟夜晚赶路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樱子起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下东西,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窃喜的小界。 刚走出门,樱子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回头对小界说道。 “差点忘了,小界一会你等会记得来我房间一趟,我再挑几本医书给你,这次前去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趁这段时间你多学学,等我回来,可是会好好考察你的哦。” “欸…怎么这样啊……” 小界原本窃喜的面容立马换上了一副悲凉的表情,在她看来,明明只要学好了外科手法就可以去救助那些受伤的队士,为什么师傅还是要让自己学习那么丰富的的药理知识。 “别抱怨了,小界,我答应你,等你学完了我这次给你的医书,回来我就教你外科手法好吗?” 听到樱子这般说道,小界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的。 第二天,樱子背着包袱,在小界以及许多人的目送下踏上了旅途。 “再见,师傅。” “一路顺风,樱子小姐。” “再见了,早些回来,这里真的很忙啊,樱子小姐…” 樱子听着大家对自己的祝福,内心再次肯定了自己当初选择加入鬼杀队的选择,自己空缺的内心,也许只有在这里才会被填补。 她弯下腰,对送行的人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那么我就走了。” 临走时,樱子还偷偷对小界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加油哦,小界也是拍拍自己胸脯,表示一定会努力的。 但是一想到樱子交给自己的书,那堆积如山的份量,自己真的可以完成吗? 樱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据点的视线中,大家差不多都散了,只有小界还在望着樱子消失的地方发着呆,直到一旁的伙伴好心出言提醒,小界这才反应过来,深深地看一眼樱子消失的地方后,便转身离去。 樱子走了一段时间后,见四下无人,也没有人跟着,便放下包袱,抬手将其收到了须弥石里面。 随后她双手结印,一阵烟雾散去,是“墨”,在历经近600年的岁月,它还活着。 这多亏了一郎留下的书籍,虽然一郎不想让樱子了解太多关于阴阳师的事情,但是最后他依然没有狠下心将书籍处理掉。 后面樱子在搬家的时候,无意发现了一些可以让式神进行修炼的秘籍,墨和小布,便是靠着修炼,借此来进行续命。 幸运的是两个家伙到现在并没有修炼到身体的极限,所以还是可以陪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 樱子利落的爬上墨的背上。 “走,去和泉国。“ “好的,母亲。” 墨在确认樱子抓稳了后,便开始煽动着翅膀,随后便带着樱子朝着和泉国的方向飞去。 几日后,在樱子的指引下,墨在和泉国的某处森林边落了下来。 “这几天,辛苦你了,墨。” 樱子摸了摸墨的羽毛,墨也很享受樱子的爱抚,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樱子抬起了手,墨知道,母亲有事要走了,它并没有过多挽留,它知道,自己和母亲的时间还有很多。 在墨即将离开的时候,樱子叮嘱道:“墨,好好修炼…” 墨知道樱子的意思,母亲很怕失去羁绊的痛苦,它的脑袋在樱子的身上蹭了蹭。 “我会努力的,母亲。” 听到墨的答复,樱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樱子解除了通灵术,伴随着烟雾散去,墨也消失在了原地。 从须弥石里面拿出一个包袱,里面并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是一些杂物,这当然不是樱子收拾出来的行李,只是用来伪装的。 伪装自己阴阳师的身份,不是因为不信任鬼杀队…好吧,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是不信任,但现在也不暴露是因为怕麻烦。 因为一想到会有一些人追着自己问这问那,樱子就感觉一阵头疼。并且万一有人以为这是血鬼术,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的话…那可真是会让人哭笑不得。 总之只要自己不抱有坏心思,就没必要因为隐瞒这些小事,而产生什么愧疚的情绪。 樱子随后拿出自己的佩刀,将其别在腰间的腰带上面,樱子的佩刀很是简约只是普通的款式,白色的刀柄配着木色的刀鞘。 再次检查了下自己的衣着,樱子才继续朝着森林里据点走去。 樱子的装束和从前有着很大的变化,樱粉色柔顺的长发轻轻垂落在胸前,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额前的刘海如薄纱般细腻,似是不经意地覆在眉眼之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抹金色印记,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双眼。 同时为了方便运动,她已经提前将衣服换成了改良后的黑色“垂直”服饰。 直垂服饰是战国时期常见的侍从武官常服,款式为上衣下裙,而樱子穿着的改良款,保留直垂交领、三角形广袖等特点,但对下裳进行调整,使其更贴身,便于行动。 同时在腰部增加系带,这样的服饰很好的突出了樱子的身材曲线,显得更加干练。 再在外面穿上白底粉边的羽织,更加突出了樱子的美感。 嗯,当然这些可不是樱子设计的,而是鬼杀队的主公大人亲自为女性队员而设计的。不得不说产屋敷家的人,总是会有着很多才能… 这让樱子想到了逸久,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自从自己为了躲避战火而背井离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不过樱子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数百年的时间过去,她与逸久的相处的时间与之相比,就像是水滴在大海里,根本无法掀起丝毫的波澜。 但是明明已经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自己还会清晰的记得他的样子,明明应该忘记了才对… 就在樱子思索之际,身后的脚步声让樱子的心里闪过一丝警觉,她回过头来,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正一边挥手一边朝着自己跑来。 等到看清来者时,樱子才想起来此人是谁。 第141章 再见主公大人 只见一名穿着绿色羽织的青年,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和樱子并肩行走着。 青年的面容清瘦却棱角分明,眉骨微挑,鼻梁高挺,带有武士阶层的凛然气度。并且他那纯白色的头发,也让樱子印象深刻。 “真是好久不见啊,樱子医师,之前托你的福,我的手臂才能恢复的这么好。 只是可惜你很快就被调离了当时的据点,我连道谢都来不及。”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展示着自己的力量,只是上面骇人的伤疤实在是让人侧目。 “不必太过在意,毕竟这是医师的责任,就像你们斩杀恶鬼一样,话说你是叫什么来着?岚,对吗?” 樱子的指尖把玩着发丝,思索道。 “没错,神野岚。” 哦,原来如此,这家伙叫神野岚啊,樱子说到底也只是记得这个男人的名字,至于姓氏…当时治疗的时候也没有人说过。 要不是这奇特的白发,自己根本不会记得眼前的男人叫什么。不过,对方也在这时候过来是不是也收到了主公大人的命令? “岚,你是不是因为收到了主公大人的命令,所以才前来集合?” “没错,主公大人告诉我,鬼杀队的转机要到了,之类的,总是看起来就很重要,所以我就尽快赶回来了。 樱子医师也是如此吗?” 神野岚背着包袱,随后问道。 “嗯。“ 樱子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 不过这倒是让神野岚一脸疑惑。 “欸?我还以为樱子小姐过来是因为其他事情,没想到也是因为这个。” 樱子听到神野岚的话有些疑惑。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我在路上已经遇到了很多准备来此的队员,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是鬼杀队里面的中流砥柱,无一不是剑术卓越之辈。 相比之下,作为医师的樱子小姐,在我看来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过来的。” 樱子在听了神野岚的话后微微一笑。 “我以前也是鬼杀队剑士啊,只不过主公大人认为在这种的局势下,我当一名医生,远比剑士的作用要大,所以我才转行的。 而且,我可是很强的,不信的话,切磋我也是可以奉陪的。” 樱子一边还没说着,一边抬起羽织,露出了藏在衣服下面的刀身。 “哦?樱子医师从前还当过队士吗?真厉害啊,明明医术这么厉害,剑术居然也不俗。” 神野岚是一年前才加入鬼杀队的,而樱子已经加入鬼杀队三年了,只不过在樱子在早期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了惊人的医术。 后面主公大人对樱子进行约谈,并表示希望樱子可以去往后方进行救治工作。 这对于樱子来说,倒是无所谓,无论是剑士还是医师,只要能够为鬼杀队作出贡献就好了。 于是樱子便被安排到了各种地方的后勤,期间也是认识到了小界,这个十多岁的小丫头。 她的家人被魅袭击了,虽然有队士及时赶到,但也只救出她一个人,明明遭遇了悲惨的事情。 小界却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并且还来帮助自己一同处理那些因为救了自己而受伤的队士,大概是从这时候起,她才会想要做一名医生吧。 樱子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小界,明明脸上的泪水都没有干…却能够忍下苦痛。 所以樱子对于小界后面的拜师请求也没有过多犹豫便同意了。 一来是欣赏小界的觉悟,二来也是为鬼杀队培养有生力量。 樱子并没有对于小界教授过多的其他知识,要学习的也只是最基础的药理以及伤药之类的制作手法。 虽然即便是最基础的药理,内容也很多。 不过等这次回去就差不多可以教她如何缝合了。 “谬赞了,岚,总之,等我们到了还是先去见主公大人吧。” 樱子对于神野岚的夸赞也只是随意地敷衍了过去,并不在意。 两人在山里转了很久,依然没有找到据点的位置,这让樱子不禁感慨起来,主公大人亲自藏身的位置果然很隐秘。 不过没多久,一只鎹鸦出现在了空中,不停的叫唤着。 “鎹鸦,是来指路的吧,你觉得呢,樱子医师。” “嗯,有道理,跟上去看看,对了你还是叫我樱子吧,加上个医师的后缀总是让我感觉不太舒服。” “好的,樱子。” 神野岚应道,随后和樱子一同跟着鎹鸦行走。 不多时,樱子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山洞前,鎹鸦也已经落地,并先一步朝着洞里蹦哒了过去。 樱子与神野岚对视一眼后,便一同走了进去。洞里面很黑,不知走了多久,远处才出现了一抹光亮。 随后,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樱子满走出洞穴,迈向外面的世界。 她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四周山峦起伏,绵延不绝,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片地方紧紧环绕。 这里的位置确实非常隐秘。如果不是亲自走到山顶,恐怕很难发现这个地方的存在。这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吗? 而且四周的山上还种满了紫藤花,想来也没有鬼或者是魅会去那里,毕竟紫藤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剧毒。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便装的仆从走了过来。 “欢迎光临,贵安,各位剑士大人,能给我看一下信件吗?确认无误后,稍后我会将您引荐给主公大人。” 樱子知道仆从所指的是主公大人的亲笔信,她将手隐藏在羽织之下,随后从须弥石里面将其取出,递给了仆从。 一旁的神野岚也将信件递了出去,仆从在检查完后,便将其归还。 “那么两位请随我来吧。” 樱子和神野岚跟随着仆从走进了据点内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很多人,只是有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倒是樱子隐隐可以察觉到,在这处宅地之外的野外,似乎有着不少人在那里活动… “请。” 仆从替樱子打开了房门,随后便停在了门外。 樱子也不客气,随后便走进了院落里面,这里景色宜人,院落里还有着一片小湖泊,湖岸边,垂柳宜人,宁静又美好。 待樱子走近,却发现有一人坐在湖边垂钓,那人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袍,正背对着她坐在湖边,手持鱼竿,悠然自得地垂钓着。 樱子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主公大人,产屋敷清川的身影。 樱子和神野岚走近后便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随后恭敬地说道。 “高桥樱子,拜见主公。”樱子的声音清脆而婉转,饱含敬意。 “神野岚,拜见主公。”神野岚的声音则是更加沉稳用力。 产屋敷清川似乎早已知晓他们的到来,在听到身后的声响后,他缓缓转过身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温和的笑容和那如深潭般的眼眸。 “你们来了啊,辛苦你们了,我亲爱的队士们。”主公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樱子的耳畔,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第142章 新的刀和特殊的呼吸法 “想来你们应该很好奇,我信中所说的转机是什么,本来应该是炼狱赤尾炎队士来为你们进行解答,不过我还是觉得由我这个闲人来处理比较好。” 产屋敷清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对自己的调侃,也有几分落寞。 明明只是一个还没有成年,但却展现了哪怕是成年人都不具备的忧郁气质。 “主公大人还请不要妄自菲薄,您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如果不是您的指挥,鬼杀队也就不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神野岚情绪激动,极力劝说着产屋敷清川,不要妄自菲薄。 樱子对此并没有什么多说什么,她虽然也打心底里尊敬主公,但是这时候在神野岚已经劝说过了,自己就不必再多言了。 不然就显得有些矫揉造作了。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神野岚队士,不过现在时间比较紧,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产屋敷清川,清了清嗓子,随后继续说道。 “大约是在半年前,我们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材料,在靠近太阳的高山上,发现了几种锻刀材料,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用这种材料所锻造出来的刀刃。 有着直接斩杀恶鬼的功效,鬼是砍断脖子,而魅则是捅进心脏,只要被这种方式砍中,无需太阳升起,那些家伙就会死去。” 樱子听着主公大人的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这种刀可以批量生产的话,那么鬼杀队的剑士们,伤亡绝对会大大减少。 不用再和那些怪物硬生生的拖到天亮。 樱子抬起头,刚想问出心中所想,只见产屋敷清川便将手指放到嘴边,示意自己静默。 看着主公大人了然于胸的神色,樱子便选择继续倾听下去。 “我知道你们会想,既然已经发现这种刀刃,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呢?” 产屋敷清川仿佛有种魔力一般,可以精准猜到他人心中所想。 “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那种材料只存在于接近太阳的高山之上,虽然储量巨大,但是开采却是一个大问题。 即便我已经设计了有利于高山采集的工具,但是挖掘人员的培训以及寻找能够锻造这种刀的人,还是耗费了很多时间。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些许产量,但是还是不能做到人均一把,所以现在只能优先共济给有能力的剑士,也就是你们。” 听到产屋敷清川的说法,樱子也问出了心中所想。 “主公大人,如果只是因为刀刃的话,应该不至于将我们这批剑士一同集结在一起吧。” 樱子说完,若有所思地朝着她先前感应到的位置看去。 “而且主公大人的嘴角还在笑呢?是不是还有别的消息,值得主公大人开心?” 樱子的话语,点醒了产屋敷清川,它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随后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明显啊……确实,正如樱子所说,如果只是有了合适的刀具,确实不值得如此欣喜,但是在一个月前,我们已经有了一张致胜的底牌。 炼狱赤尾炎队士,带来了一位特殊的队士,他虽然被恶鬼伤害,但却有着惊人的才能,在加入鬼杀队之后,他创造了一种奇特的呼吸法。 那种技艺可让人做到很多做不到的事情,并且可以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甚至可以让人拥有比肩那些怪物的资格…” “什么!比肩那些怪物…” 神野岚瞬间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产屋敷清川,身为鬼杀队前线的他最清楚那些怪物的恐怖之处,如果每个人都有比肩那些怪物的力量…… 那么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队友死在自己面前…自己也可以为他们报仇! “岚。” 樱子轻声出言提醒。 “啊,对不起,我失态了,主公大人。” 神野岚果断为自己的失态而道歉,产屋敷清川则是并不在意只是让樱子她们起身,并不需要一直在自己面前那么恭敬。 “他的名字叫做继国缘一,所创造的呼吸法被命名为日之呼吸法,只可惜,现在还是没有一人可以学会…” 产屋敷清川的话给樱子和神野岚浇了一盆冷水,但是这显然并不能阻止两人的热情。见两人并没有失去斗志,产屋敷清川也是欣慰的笑了笑。 “虽然没有人学会日之呼吸,但是已经有队员对此进行开发和改良,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名为水之呼吸,并且也有少数队员可以使用水之呼吸。 虽然威力比不上日之呼吸,但是这也是不错的开端。” “所以,叫我们来一是为了尝试日之呼吸,如若不行则尝试自行开发或者学习别人改良过后的技法吗?” 樱子简单思索后便猜到了产屋敷清川的想法。 “嗯,没错,现在继国缘一队士的授课已经持续了快两个月,他不仅是一个出色的剑士,还是一个颇具才华的老师。 他似乎能看到很多人的才能与缺点,水之呼吸法的诞生也是多亏了他的指导。” 产屋敷清川的眼神饱含期待,随后说道。 “所以,去尝试吧队士们,无论是失败亦或是成功,这都会是你们日后成长的契机,鬼杀队的转机,就拜托两位了。” “是。” 樱子和神野岚低声回应道,带着主公大人的期许,两人随后便跟着仆从的指引,朝着那位继国缘一授课的地方走去。 路上,樱子因为产屋敷清川的话,对于继国缘一,这个可以改变鬼杀队命运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呼吸法… 听起来会很有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毕竟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学会。 虽然樱子在剑道方面的天赋丝毫不逊色于阴阳师,但是呼吸法在樱子看来与剑道不同,她也没有把握可以学会… 第143章 继国缘一的特别训练 樱子和神野岚很快便离开了宅邸,跟着仆从的指引,来到了一处瀑布旁,远远看去,只见一群人正在瀑布下打坐。 高速飞溅的流水不断冲刷在他们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同时还有不少被水流冲下来的剑士,倒在岸边。 但是很快,便有一位穿着红色羽织的男人将其抬走,安置到了岸边。 他的身形高大,有着一头高高的马尾,发丝的边缘还有着呈现着着太阳般的赤红色。 这就是主公大人所说的继国缘一队士吗?他刚才的动作…看不清,好快,这是樱子的第一反应,那快如闪电的动作,自己也只能勉强看到他留下的残影。 这明显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这就是呼吸法的作用吗? 继国缘一在安顿好力竭的队士后,便缓步来到了樱子面前,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樱子顿时感到压力山大,自己的身高居然只是堪堪来到缘一队士肩膀多一点的高度。 自己身高是一米六五,相对的继国队士的身高绝对已经有了一米九,好高。 一旁的神野岚的内心也是如此,自己少说也有一米八,这家伙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大,要知道自己的身高在武士里面就已经是佼佼者了。 “欢迎你们,我叫继国缘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对你们进行特训,如果你们无法掌握日之呼吸。 但有着特殊才能,我会协助你们对呼吸法进行改良,变成更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如果这两点你们都不具备,那我会推荐你们去绯村剑士那里尝试水之呼吸,尽可能的发挥你们的潜力。” 继国缘一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的起伏,樱子对其的第一感受便是冷淡,她抬起头,看向继国缘一,但是即便是被自己注视,继国缘一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起伏。 他那赤红深邃的眼眸,并没有注意到樱子的目光,只是时不时的在樱子和神野岚身上扫过。 樱子此时注意到了继国缘一身上唯一的饰品,那是一对日轮耳饰,继国缘一先生是天照大神的信徒吗? 而且继国先生脸上的奇怪纹路是什么?胎记吗,还是纹身? “我叫高桥樱子,今后请多多指教。” 樱子在做完自我介绍后,神野岚也同样做了自我介绍,随后继国缘一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分配起了任务。 神野岚前去和其他队士一样,去瀑布下进行打坐修炼,以及力量训练。 而樱子则是前往东边的山上进行反应力训练,临走的时候继国缘一出言提醒道,在训练的时候要注意自己呼吸的节奏,要精准控制自己的呼吸。 并且要记得在每天早晨来瀑布边的时候来听自己对于呼吸法的讲解。 两人离开后,继国缘一回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画面,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那个女孩,明明看着年龄不大,但是她的肉体却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锻炼一样,有着令人发指的肌肉密度。 所以他决定让樱子跳过力量训练,直接转投反应训练。 而且他能够感受到,那个女孩的生命力很强,虽然比不上那些夜间出没的怪物,但是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般。 看来以后自己对于这位队士的关注,应该要多一些才是。 樱子在走过一段时间的路程后,便来到了东边山脚下的反应训练场所,经过后勤队员的介绍,樱子这才知道,这整座山都已经被改造成了反应训练的场所。 樱子震惊之余也开始了着手准备,将羽织和佩刀交给后勤队员保管,再将头发扎起,樱子做好准备后,便朝着山上走去。 后勤队员在看到樱子的表现后,出言提醒到,“高桥队士,要跑起来,这有这样才能完成反应训练。” “啊,好。” 樱子在听到提醒后便加快了脚步跑了起来,但是只是下一瞬间,树梢上边有几支箭矢朝着自己射来,樱子虽然及时反应了过来。 但依然有一支箭矢命中了他的身体,所幸那箭矢上面没有箭头,只有箭柄…… 这就是群反应训练吗?樱子看着地上的箭矢,不多时,一名后勤队员便将其重新安装到了树上。 用这种触发陷阱的方式来进行锻炼,再加上训练者自己本身就在高速移动,确实可以很好的锻炼到自身的反应力,真是厉害的想法。 樱子在简单的调整过之后,便继续朝着山顶上跑去,路只有一条,遍布陷阱,只要有人触发了陷阱,那么便会有后勤队员来重新布置。 并且每次都会对其的角度进行微调,以至于队士是不能通过记忆陷阱位置去进行“作弊”,只能单纯靠反应力。 滚木,滚石,箭雨,石子,竹条,撞木……一路上的陷阱应有尽有,虽然不致命,但是一旦被钝器打伤,这滋味可不好受。 只是一趟来回,从山脚到山顶,樱子便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她就这样愣愣地盯着天空,不知天地是为何物。 就在樱子思考人生的时候,一位有着猫头鹰发型的队士来到了她的身边,樱子看着他那黄红相间的奇怪发色,便想到了他的身份。 炼狱赤尾炎,鬼杀队中的佼佼者,从很早之前他的祖先便跟随着产屋敷一族一同猎鬼,是鬼杀队里名副其实的中流砥柱。 继国缘一也是由他引荐从而加入鬼杀队的,说真的,鬼杀队能发展到这般地步,炼狱一族绝对功不可没。 樱子连忙起身,擦了擦汗,随后问道:“炼狱队士有什么事情吗?” “不,没什么事情,只是高桥队士你的动作和呼吸实在是太拙劣了,我必须对你进行纠正。” “哈?” 见樱子一脸疑惑,炼狱赤尾炎继续说道:“没听清吗?高桥队士,你的动作拙劣,呼吸急促,我想要对你进行纠正。” 其实樱子并不是没有听清,而是…感到意外,她没有想到炼狱赤尾炎队士居然会这么直白的说明自己想要干什么。 这个人是不是比较单纯啊。这是樱子最直接的想法,不过很快樱子便想明白了,管他的呢?有人指导自己,总比自己瞎琢磨要好的多。 樱子随即朝着炼狱赤尾炎鞠了一躬,认真道。 “请多多指教啦,炼狱队士。” “哦!干劲满满啊,高桥队士 ,我会好好指导你的!” 炼狱赤尾炎的热情就像是火焰一样,散发出的光芒实在是让人难以直视,面对炼狱队士满满的激情,樱子只能祈祷自己可以将其接住吧。 随后炼狱赤尾炎便拉着樱子的手,再度朝着山上走去,此时樱子的想法只有一个,炼狱队士绝对是个一根筋的家伙。 第144章 炼狱赤尾炎 傍晚,樱子再次无力的倒在地上,这次她是真的燃尽了,她是万万想不到炼狱赤尾炎居然能够拉着自己跑了整整一个下午。 现在的她浑身无力,并且部分肌肉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手臂上的,樱子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被打中了多少次。 要不是自己格挡的及时,这时候自己的上半身绝对会更痛… 此时的炼狱赤尾炎则是蹲在一旁,看着倒地的樱子,他的呼吸平稳,额间也只是渗出少许汗水,两人的距离很近,樱子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炽热,就像是火焰在自己身旁燃烧一样。 “高桥队士,还好吗?” 炼狱赤尾炎来到樱子身边蹲下,不禁有些担心,先前的他实在是太忘我了,自己的呼吸在奔跑的时候就像是产生了质变一样。 这导致他只有在最开始的时候指导了下樱子,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对自己的呼吸进行改良了。高桥队士现在这副模样也都是因为自己。 不过,高桥队士的适应力还是很强的,明明自己只是稍微指导了一下,却也坚持了整整一个下午,虽然样子还是有些凄惨。 “还…还好,炼狱,水…” 樱子的声音沙哑,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 “来。” 炼狱赤尾炎在听到樱子的话后,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葫芦,打开盖子,炼狱赤尾炎先是用水给樱子的脸上浇了些水,为樱子降温,随后才将水壶递给樱子。 樱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是给自己灌了个水饱,不多时水壶便空了,樱子喝完后,便继续躺了回去,她是真的好累啊。 “真是抱歉了,高桥队士,下午我有些忘我了,我能感受到,我的呼吸产生了质变,我想要抓住这一闪而过的契机,所以…” 炼狱赤尾炎的语气带着些许歉意,樱子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且这种一闪而过的契机本就应该拼尽全力的去抓住。 “没事的炼狱队士,这种质变的契机本就很难寻觅,倒不如说,我很开心,炼狱队士并没有因为我而耽误自己的进步,不然,我可是会很自责的。” “高桥队士…” 炼狱赤尾炎在听到樱子的话后,眼中的欣慰更甚,他在将水壶收好后,便一把将瘫倒在地的樱子抱了起来。 “哇…呜,炼狱队士,你要干什么?” 樱子的脸上不免染上一抹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面前的炼狱赤尾炎,虽然她已经活了六百多年,但是对于这种情况还是什么经历都没有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深山里面隐居。 “嗯?干什么,当然是赔罪了,高桥队士。” 炼狱赤尾炎的声音洪亮,一些还没有结束训练的队士的目光,顿时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来。炼狱赤尾炎并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高桥队士现在应该很累了吧,听说你是第一天来,作为赔罪,你还没有处理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你现在的事情就是先去泡个药浴,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琐事就交给我吧。” “啊…好,我知道了。” “高桥队士你为什么要捂着脸。” “还不是因为你太引人注目了…笨蛋。” 炼狱赤尾炎在听到樱子的话后,随后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众人就这样看着炼狱赤尾炎抱着樱子离开了这里,之后众人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满是忧郁的眼神死死盯着炼狱赤尾炎怀里的樱子,“可恶,居然敢…居然敢让赤尾炎做这种事…高桥樱子是吧,我记住你了…” 炼狱赤尾炎再把樱子带到队士沐浴的地方,将樱子交给后勤队士后便离开了,毕竟办理入住,以及领取物品什么的还是比较麻烦的,自己应该尽快去处理,不能耽误了后勤人员的休息时间。 樱子在后勤队员的搀扶下来到了一个小隔间,后勤队员在给介绍完后便离开了。 确认房门关好,樱子上前脱下衣服,露出姣好的身材,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上面遍布青紫的伤痕。 走进了药桶,滚烫的水温让樱子初试的脚尖微微一颤,随后樱子便一鼓作气,整个人没入了水中。 滚烫的开水顿时席卷了樱子全身,樱子顿时缩紧了身子,直到身体渐渐适应了水温后,紧绷的身体才舒展开来。 看着水里的药材,党参,当归,红花,川芎 ,伸筋草……嗯,主公大人真是有钱啊,这么多队士每天这般消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樱子的思绪随着水声渐渐远去,她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大约过了快两个时辰,水温渐渐散去,樱子这才起身,她在擦拭完身体后,便拿起了后勤队员事前准备好的浴袍,至于脱下衣服,则是会交到后勤队员手中,由他们清洗好后再交给樱子。 樱子走出隔间,来到队士们的休息区,这时,一阵响亮的声音叫住了她。 “高桥队士,这里。” 不用多想,这洪亮的声音,绝对是炼狱赤尾炎。 樱子寻声望去,只见炼狱赤尾炎正坐在桌子旁,朝着自己挥手。 等到樱子来到他对面的时候,炼狱赤尾炎便掏出了他打包好的便当递了过去。 “给你打包的,天妇罗,很好吃的。” “啊,谢谢,炼狱队士。” 樱子接过便当后,道声谢。 打开盖子,浓郁的炸制香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属于海鲜的鲜甜味,嗯,是炸虾尾。 樱子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伴随着口水的吞咽,她随即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份天妇罗便当很快便被樱子吃完了。 饱腹感包裹了全身,樱子摸了摸吃饱的肚子,满足的靠在椅子上。 “吃饱了吗?” “嗯,饱了,好吃,天妇罗…” 见樱子已经吃好,炼狱赤尾炎随后便将一把钥匙交给了樱子,上面还挂着一串数字。 二零三,看样子是房号之类的标志。 “高桥队士,你的随身物品和包袱我都帮你拿到房间里去了,还有新来队士应该领取的物品,我也帮你处理好了,早些休息吧。” 炼狱赤尾炎在将住宿的地方告诉樱子后,起身拍了拍樱子的肩膀,示意她要多加油,在离开前他也顺便把桌子上的便当盒收拾好带走。 “嗯,这是体贴啊,炼狱队士。” 樱子看着炼狱赤尾炎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 第145章 奇怪的队士与呼吸法 “嗯,二零三,二零三,有了。” 樱子拿起钥匙,打开了房门,屋里一片漆黑,借着月光,樱子找到了桌子上的油灯和一旁的火柴。 伴随着咔嚓一声,油灯被点亮了,樱子将其放在柜子上,借着火光,樱子便开始整理房间。 地上的东西不少,去掉自己的包裹和随身物品,一旁还有着炼狱队士帮自己领取的物品,被褥,毛巾,一些碗筷和洗漱物品,以及一些用来进行替换的训练装束。 樱子费了一番功夫啊才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并从须弥石里面拿出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将其放在书桌上。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樱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一头扎进了地上的被褥中,顿时,紫藤花的香气包裹了她的全身。 就在樱子即将陷入睡眠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顿时将樱子惊醒。 带着些许睡意,樱子没好气的打开了房门,“谁啊?” 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樱子揉了揉眼睛,随后才看清,自己门前站着一位小个子女生,她额前的头发很长,长到可以完全遮住眼睛,至少自己是看不到她的眼睛。 她似乎很紧张,身体在微微颤抖,手也紧紧扎着自己的衣服。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樱子的声音似乎吓到了面前的女孩,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我…我…警告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停了下来,好像是承受不住压力一般。 樱子虽有些疑惑她口中的警告,但还是关切的询问道:“你还好吗,你的身体抖得有些厉害…” 女孩并没有回答樱子的问题,过了一会,她似乎稍稍缓过了神,抬起头阴郁地看着樱子。 “好漂亮…” “啊,你说什么?” 樱子刚想询问清楚,脚尖却传来一阵疼痛,随后面前的女孩子便一溜烟地跑掉了,只留下樱子一个人撑着门板,蹲在地上捂着脚尖。 “啊,可恶,什么鬼啊,那个女孩,居然趁我不注意踩我一脚…” 樱子蹲在地上,揉着有些刺痛的脚尖,良久才缓过劲来,看着那女孩逃走的方向,也有些无可奈何。 回到床上,樱子虽有疑惑,但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她要早些休息才行,明天还要听继国缘一队士的讲解呢。 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耽误了。 第二天,樱子早早便起来了,她睡得并不好,老实说她昨天忘记把窗帘拉上了,导致今天她醒的格外的早。 但是最倒霉的还是回笼觉睡不着。 樱子打了个哈欠,简单洗漱后便去往了食堂准备先吃些早饭。 等到樱子收拾好,来到瀑布边的时候,这里早已人满为患,樱子在人群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空闲的莆田,而且距离继国缘一队士的位置好远…… 处于瀑布边缘的继国缘一见队士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便开始了今天的讲课。 他先是让各位队士盘坐在蒲团之上,先打坐半个时辰,这段时间主要是想要让队员仔细感受自己的呼吸。 下一步他示范 “日之呼吸”,队士们围坐在他周围,仔细观察他的腹部起伏、呼吸频率和深度。 缘一解释说,就像水的流动有规律一样,人的呼吸也要按照一定的节奏进行,让自身的体内拥有更多的空气,这样才能让身体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樱子虽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还是按照继国缘一的指导进行呼吸练习,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直到正午结束,樱子除了感觉身体有些发热就没有其他感觉了,而且…身体的发热还有可能只是因为正午的太阳比较大~~ 下午依旧是闪避训练,听后勤队员解释说,队士被分配到了一个地方后,至少要等一周后,继国缘一队士来对你的修炼审查后,再决定你是继续训练还是更换场所和项目。 往后的半个月樱子就这样保持着早上修炼呼吸法,下午反应训练的作息。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先前找自己麻烦的的女队士,并没有再来过,但是樱子总是觉得她在暗处盯着自己,奇怪。 直到今天的早上,大概是樱子训练第三周快要结束的时候,这天早上,樱子和往常一样进行着呼吸法的练习。 原本闭目打坐的樱子,突然惊醒,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一股炽热的火焰从她的嘴边溢出,不只是樱子,继国缘一包括是樱子身边的队士都感受到了这股炽热。 “成功了吗?” 感受到身上的炽热,樱子的内心不禁感慨道,自己本以为是学不会了,最近也有不少队士或是自动放弃,或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劝退。 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也只是想要为鬼杀队多尽一份力,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不过,自己的腿上什么时候粘上了血?而且嘴里的不止是火焰,还有…血… 樱子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前,樱子看到继国缘一队士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后她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今天,继国缘一依旧和往常一样指导着队士进行呼吸法训练。 最近主公大人有对自己进行约谈,并表示先前的指导方案也许并不完善,应该立刻更改方案,一些没有天赋的普通队士在完成训练后,应该尽快领取新装备,去往前线缓解压力。 留下少部分有天赋的人,也可以减轻我的教学压力。 对此我也表示赞同,炼狱赤尾炎的呼吸法即将成型,神野岚的天赋也渐渐显露,日后未必不能形成独树一帜的呼吸法。 最近自己的大部分精力也都放在他们的身上,减少一些队士确实可以缓解自己的压力。 在这种前提下,继国缘一遣散了一些人,同时也将一些人送到了绯村剑士那里修行水之呼吸。 所以最近的指导训练还是很轻松的,本以为今天还是平淡的一天,没想到那个叫做高桥樱子的队士居然有了初步学习的征兆。 只是…看着倒在自己怀里昏迷不醒的高桥队士,继国缘一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赶紧抱着她去往医务室。 第146章 有所缺陷的身体 樱子的意识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也能感受到有人掰开自己的嘴巴,似乎在检查自己的身体。 但是她的意识始终迷迷糊糊的,根本控制不了她的身体。她能感受到有人时不时朝着自己的嘴里喂水,这让她干燥的嗓子稍有缓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樱子才渐渐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睁开眼,略带迷茫的眼神环视四周,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天色已黑。 “你醒了,高桥队士。” 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樱子这才注意到继国缘一就坐在她旁边的床位上。 樱子本想说自己没事,但是刚一开口,一股剧痛便出现在出现在自己的喉咙里,而且自己的肺部还难受,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好痛,自己的肺部到底是怎么了,而且这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来,喝口水。” 继国缘一见状,连忙把桌子上的水递了过去。 樱子的身体经过了水的滋养后,情况这才有所好转。 “看来你的喉咙和肺部伤的比较严重,既然这样,你就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了,听我说就好,到时候你就点头或者是摇头就好了。” 继国缘一在简单思索后开口道,樱子见状也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便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在继国缘一的通透世界里,樱子喉咙的伤势并不严重,因为那撕裂感只是初次尝试日之呼吸,稚嫩的喉咙被火焰灼烧所出现的不适感,往后重复练习的话,则是会好上很多。 难办的是樱子的肺部,现在那里很多的部位都被灼烧破坏,就像是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样,他有些拿捏不准樱子的受伤的原因。 按理来说日之呼吸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好吧,现在只有自己这一个案例,是没什么说服力。 但是就算是因为日之呼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肺部近四分之一的部分被灼烧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高桥队士,你以前得过什么肺部的疾病吗?” 樱子摇了摇头,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作为医师几乎没有生过病,当然也有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长生不老的原因吧。 没有的话…继国缘一陷入了沉思,他也不明白,如果肺部没有经历过巨变,从而导致细胞的性质或者是别的因素发生改变。 按照先前樱子肺部的健康情况来看,是不会发展成这样的。 “那肺部有没有受过伤之类的。” 樱子依旧是摇头。 “那胸腔被压迫之类的?” 摇头。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继国缘一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两人一个沉思一个哑巴,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在继国缘一看来,樱子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日之呼吸对肺部肺部造成的损伤却是事实。 真实的原因,别说是继国缘一猜不到,就连高桥樱子本人也不知道,毕竟…她已经失去了那段记忆。 在樱子为逸久试药之后,到她醒来的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曾遍布冰霜,就连呼吸也是。 同时因为药剂对身体的改造,导致樱子的身体对于需要高温运转的呼吸法并不适应。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日之呼吸对使用者的要求之一,便是需要肺部能够承受高温呼吸,也许比起日之呼吸,现在的水之呼吸更加的适合樱子。 对此,继国缘一的答案也是如此 。 “高桥队士,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目前看来,你虽然已经初步运转了日之呼吸,但是却没办法使用,毕竟现在看来,你的肺部貌似并不适合日之呼吸。” 樱子对此也表示赞同,现在她的肺部还有些隐隐作痛,虽然自己的治愈能力很强,但是就目前看来日之呼吸确实并不适合自己。 “所以我决定了,你在康复后就不要再来我这边听课了,你可以去绯村剑士那里尝试修行水之呼吸。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对你进行呼吸矫正,毕竟你的天赋应该不错,可以尝试看看能不能发展成新的呼吸法。” 继国缘一说完便端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樱子的答复。 良久,樱子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在医务室的被褥上写了一个“水”字,樱子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原本樱子的想法就是希望可以学习日之呼吸从而更好的缓解鬼杀队前线的压力,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并不适合日之呼吸。 比起不确定的创造新的呼吸法,樱子还是更偏向于直接学习已有的技艺。 一方面是樱子觉得自己不一定有创造技艺的才能,比起继国缘一把时间给浪费在自己身上,不如去指导那些更有才能的队员。 另一方面是樱子认为只要能学到呼吸法,能帮助自己更好的斩杀恶鬼就好了。 继国缘一见樱子已经做好了选择便也不再多言,在交代完一些琐事后便起身离开了。 没多久,医疗室的工作人员便送了些热粥过来,充分的考虑到了樱子的嗓子现在吃不了太硬的东西。 樱子就这样在医疗室里休养了不到三天便恢复如初了。就连医生都十分吃惊于樱子的恢复力。 面对医生的询问,樱子也只好装糊涂,表示这大概就是天赋异禀吧。 下午,樱子照例来到了东边山头的反应力训练场所,在询问后勤队士后,才知道炼狱队士自从上次和自己一起训练之后,便没有来过这里了。 听小道消息说,是呼吸法的开发到了关键时候,继国缘一队士也经常前去指导炼狱队士的修行。 夜晚,神野岚在得知樱子康复后便前来拜访。再次见到神野岚时,樱子心中涌起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仔细打量着对方,觉得眼前的神野岚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然而,这种变化又很微妙,她实在很难用言语来准确描述。 大概是气质上有了微妙的改变,那种沉稳中透着自信的气场,让樱子不禁多看了几眼。 两人简单交流了下近况,双方都很是惊愕于对方的近期的发展,樱子初步习得了日之呼吸,虽然用不了且因此受伤。 神野岚则是在改良呼吸法的道路上稳步前进着。 两人在聊了一会后,神野岚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樱子躺在床上,回想起神野岚的话,不禁感慨起来。 现在有了日和水两种呼吸,炼狱队士的呼吸法似乎也要成型了,如果神野岚也能成功的话… 那可真是大逆转啊。到时候即便是去讨伐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怪物,想来也会轻松不少。 第147章 绯村景和 第二天的樱子早早就起了床,毕竟今天是到绯村剑士那里报到的第一天,樱子可不想迟到,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在昨天樱子就找到了后勤队员打听了情况,听说绯村剑士的指导也是在早上,地点就在继国缘一队士瀑布的下游,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与此同时,樱子也顺便打听了些其他消息,后勤队员倒是也乐意为樱子解惑,毕竟谁不乐意和美女聊天呢? 据后勤队员所说绯村剑士的名字是叫绯村景和,早在很久之前的时候便加入了鬼杀队,在队里已经快要待满五年了。 现在绯村景和20岁的年纪,差不多是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加入了鬼杀队。嗯,老资历了。 据小道消息说,绯村景和以前是靠打渔为生的渔户家的孩子,所以才会修成水之呼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耳濡目染吧。 绯村景和的家人在被魅袭击之后,一个人流落街头,随后便加入了鬼杀队,其他的那名后勤队士则是不知道更多了。 樱子在收拾好后很快便来到了绯村景和的练习场所,今天她起的格外的早,只是为了想要坐在前排,不过等樱子到了现场,看到地上零零散散的十几个蒲团,便觉得自己似乎多虑了。 这里的人比起继国缘一那里的可是要少上不少。 现场的人不多,绯村景和一眼便认出了樱子,那是高桥队士,果然很显眼啊,那头粉色的头发… 听继国缘一说那个女孩居然学会了日之呼吸,不过很可惜…居然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使用。他可是见识过日之呼吸的厉害,那威力可不是水之呼吸能够达到的。 不过绯村景和不知道的是,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呼吸法,但是更多的是因为继国缘一本身的实力。 樱子刚到场地没多久,便有一人朝自己走来,他穿着黑色的训练装束,身上披着蓝白相间的羽织,想来他应该就是绯村景和了吧,创造水之呼吸的天才剑士。 毕竟普通队士在训练的时候一般是不会穿着羽织的。 他的面容和善,瞳孔中泛着如同海洋般的色泽,让人倍感亲切,只是…那脖子上骇人的伤疤,则是很违和,似乎是被利爪所抓伤。 虽然衣服遮盖了大半,但是还是不免露了一些出来。 绯村景和似乎也注意到了樱子的目光,他下意识的抬了抬衣领,想要将其遮住,不过训练的常服并没有衣领,毕竟是以方便训练为基准所设计的。 绯村景和抓了个空,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伤疤。最后他也只好拉上羽织,虽然不是很合身,但至少可以遮住伤痕。 “高桥樱子?” “对,是我。” 绯村景和稍微打量了一下樱子,随后说道。 “你好,我叫绯村景和,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修炼水之呼吸的指导者。 继国缘一和我说过你的事情,因为体质问题不能修炼日之呼吸确实很可惜,明明有这种天赋… 总之,既然你选择了水之呼吸,我也会尽全力对你进行指导的。” 绯村景和的言辞恳切,他对樱子的上心,不只是因为前几天继国缘一对自己的拜托,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辜负了樱子的选择,毕竟她选择了水之呼吸… “嗯,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绯村前辈。” 樱子也同样回应了绯村景和的恳切 “嗯?前辈,这有些过了吧,高桥队士,毕竟我看起来也大不了你几岁,前辈就算了。” 绯村景和摆了摆手。 “那师傅?怎么样?” 面对樱子的称呼,绯村景和也有些无可奈何。 “不用了,高桥樱子,我知道你上想要不辜负我的态度,不过这无需体现在称呼上,而是应该放在学习水之呼吸上面。 如果想要回应我的重视,那就拿出实际行动来吧。” “好的,绯村前辈。” “呃,算了,随你吧,喜欢叫什么都随你吧。准备一下吧,马上开始今天的指导了。” 绯村景和摆了摆手,随后便宣布指导开始。 在场的十几位剑士都是经过继国缘一的指导,但是就连基础的打坐集中精力,绯村景和也并没有敷衍,依然认真讲解着。 不过速度比较快,也并没有留太多的时间便进入了下一阶段,感受水流。 在绯村景和的组织下,樱子一个人来到了和河边,因为其他队士和自己的进度不同,所以其他队士则继续练习呼吸法,绯村景和则是单独指导樱子。 同时樱子借着位置变动注意到了一个女性队士。 就是那天晚上踩自己的女孩,难怪自己从来没有在继国缘一那里看到过她的身影,原来是被调到这里了。 那个女孩也注意到了樱子的目光,在短暂的对视后便挪开了视线,樱子虽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不过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今天樱子你就负责感受水流,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绯村景和询问道,在得到樱子的许可后,便继续说道。 “水之呼吸,顾名思义,就是模仿水流的呼吸,所以使用者不仅仅是要理解水流的轻柔,也要将自己的身体想象成水流,这样才能施展出水之呼吸。” 绯村清正随后便坐在河边,将手放在水流之中,随后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 绯村景和的手臂开始随着水流开始扭动,这一幕着实震惊了樱子,这动作明显是跟随着水流的动向从而进行摆动,水流的那份波澜,这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因为水流就是那么独特的东西,一眼就能认出那独特的特征,虽然水流在大多数的时候杂乱无章,但是属于水流的那份轻柔,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伪造的。 见樱子有些震惊于自己的技艺,绯村景和的内心也不免产生了些自满的感觉。 “樱子,不应感觉压力太大,只是简单的想要使用水之呼吸并不用做到我这种程度,只要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水流在指尖的流动,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不过要是想要在水之呼吸上更进一步,那就一定要做到这点,或者说是对其有更独到的见解。” 绯村景和在说完后,便示意樱子自己试试。 樱子在稍作思考后便将双手放进了水流之中,清冷冰凉的感觉顿时包裹了樱子的手掌。 樱子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水流的动向,但是…好整齐,这是樱子的直观感受,她感受不到水流,在她的感受之中,这水流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豆腐,是一块整体,随后被自己的手指切开。 第148章 分水流剑法 不知过了多久,樱子依然感受不到绯村景和口中的水流,她的情绪也逐渐有些急躁,就在樱子即将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额头。 “集中精力,樱子,不要把水想象成一个整体,把她想象成丝线,知道吗,就像是丝线划过手指的感觉。” 绯村景和的声音在樱子面前响起,樱子在听了他的话后陷入了沉思。 不应该想象成一个整体…要把水流想象成丝线。 压下心中躁动的情绪,樱子再次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着指尖的水流,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渐渐的樱子似乎找到了绯村景和口中的感觉,那种丝线从指尖流过的感觉,轻柔,但是却又能感受到它的走向。 突然,水流被分散了,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樱子睁开眼睛,只见绯村景和蹲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手指插在河水里。 想来刚才的感觉就是他干的吧。 见樱子睁开了眼睛,绯村景和便鼓起了掌,随后欣慰的说道。 “厉害啊,樱子,没想到只是半天就能够感受到水的流动了,不愧是能学会日之呼吸的人,厉害啊。” 樱子对于绯村景和的称赞倒不是很在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是提起日之呼吸。 “没什么厉害的,只是多亏了绯村前辈的指导,不然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哈哈,樱子还真是谦虚,你的心性说不定会意外的契合水之呼吸。 对了,这个你拿着。” 绯村景和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递到了樱子面前。 “这是?” 樱子接过书籍,入手的感觉有些硬,摸起来是新书,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分水流剑法·改》,看起来是某种剑法的秘籍。 “先提前和你说一下我的教学方法,这样你也会事先有一个比较好理解。” 绯村景和站起身,随后开始讲解道。 “我的教学阶段一般分三个步骤,第一步,就是现在你所完成的,感受水流。 这第二步,就是练习呼吸法,每天早晨由我亲自指导。而与此同时你在私下里就要开始熟悉这本剑谱,不说能做到施展出来吧,但也要把姿势和上面的讲解牢记于心。 最后的第三步,则也是我来亲自指导你们的呼吸法练习,就是和剑技相结合的招式,通过水之呼吸,来释放那些剑技,从而斩杀恶鬼。 大概了解清楚了吗?” “嗯,我知道了,绯村前辈。” 樱子点点头,随后翻开了剑谱,上面的招式并不多,只有大概十多种,而占据了大部分内容的则是各种见解和补充设定,以及对于招式动作的要求。 见樱子已经开始阅读剑谱,绯村景和便出言提醒道。 “其实只需要着重观看前六式的剑招就好,因为只有前六式招式有对应的呼吸法,后面的招式只是作为呼吸法剑技的备选,还没有进行开发。 我能感受到水之呼吸的开发还没有到极限,后面一定会产生新的剑技,所以才会把后面的剑技加上,这样你们也可以提前熟悉下,到时候学习也会得心应手。” “还没有开发,所以,现在的水之呼吸的招式都是绯村前辈从这个简谱上开发的吗,好厉害…” 樱子拿着剑谱仔细看着,随后发自内的感慨道。 绯村景和在听到樱子对剑技的称赞后,并没有什么喜悦,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自顾自地说道。 “呵呵,确实,分水流剑法确实厉害,可惜我以前不懂,直到父亲死了之后,我才注意到,也许他也只是想要我掌握一门好的技艺。 如果那时候我能听父亲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惨剧了吧。” 绯村景和看着手中的茧子,过去稚嫩的手掌浮现在眼前,和现在的自己交错重合。 绯村景和一时间有些愣神。 要是当时的自己也有这般实力就好了。 樱子看到绯村景和的样子,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又不小心勾起了其他人的伤心事,但是这种事情又没法当面提出道歉。 而且她口中的厉害,其实是在说绯村景和厉害,而不是剑谱… 樱子也只好在心中默默向绯村景和道了个歉,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周围。 这时樱子才发现,河流的周围早就没有人了,其他队士早已离开,抬起头,正午的太阳照的樱子睁不开眼。 难怪绯村前辈没有去指导其他人,一直在自己这边,原来自己已经在那里感悟了整整一上午吗? 先前的樱子沉浸在对于水流的思考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就连队士离开的响动也没有引起樱子的注意。 没过多久,绯村景和便从情绪中挣脱了了出来,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了声抱歉,便独自离开了。 樱子虽然看出了绯村景和的异样,但是她知道,大部分的男人,其实就是由百分之九十的尊严,和其他所组成的。 这个时候,应该给他一些个人空间才对。 中午,在吃完饭后,樱子去后勤队员那里领取了用来练习的木刀,下午则是照常去进行反应训练。 只是…今天这里貌似是人满为患啊。 樱子来到场地外,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远远的望去,只见有一人似乎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下山。 不是吧,那么快的速度,他难道不怕陷阱吗?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樱子的担忧显得有些多余。 只见那人根本不在意地上的陷阱,在触发的下一瞬间,他就已经离开了陷阱的范围。 说实在的,他根本不需要躲避,因为陷阱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他的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从山顶冲到了山下,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冲刺,而是在原地坐了下来,他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等后勤队士布置好陷阱。 没多久他便继续开始往返冲刺,整个场所在此时俨然成为了他表演的独角戏。 这位队士引起的骚动不小,继国缘一很快便被吸引了过来,他远远看着那名队士,身体的动作,肺部呼吸道节奏。 是自行对呼吸法进行了改变从而让其更适合自己?看来他确实很有天分。 第149章 风间兄妹 在风间雷藏冲下山后,继国缘一趁着他等待后勤队士布置陷阱的空隙,缓缓走到他的身边。 “很漂亮的动作和呼吸,这就是你先前说过的?” “嗯?没什么,只是调整了跑步时的呼吸而已,这很厉害吗?” 风间雷藏的语速很快,不等继国缘一回答,便打算继续开始训练。 只是继国缘一的手下一瞬间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强行将他动作按了下去。 “我觉得雷藏队员你已经不需要再进行反应训练了,你已经很快了,不如让出场地给其他的队员练习。 我们就换个地方再来仔细聊聊如何?” 风间雷藏拍开了继国缘一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掌,随后满脸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哼,早就该这么干了,正好,那就让给那些家伙吧。” 看着风间雷藏的表情,继国缘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真是喜欢斤斤计较啊。 随后风间雷藏便跟着继国缘一离开了,在经过樱子面前的时候,樱子身边的一位女孩直接揪住了风间雷藏的耳朵,一脸愤愤地说道。 “oi,老哥,能不能不要再摆着副臭脸了,能不能对人友善一些啊?” “哎哎哎,疼,松手,松手啊,濑香。” 风间雷藏因为身高原因,导致不得不低下身子,不然他的耳朵只会更遭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改正态度的,行吗?这人这么多,给点面子啊。” “这还差不多,对继国先生多些尊重啊,人家名义上可还是你的老师呢?” 风间濑香在得到老哥的保证后才松开了他的耳朵,她心里清楚,虽然老哥平时里不说,但是他的内心却极其好面子。 自己的目的只是敲打一下老哥的脾气,可不是让他丢脸的,只是老哥他对继国先生的态度…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哈?老师?” 风间雷藏的声音很大,语气之中也满是不可置信,但是在风间濑香严厉的目光下也只好妥协。 “是,我知道了,继国他…唉,总之我态度会好好的,行吗?那我就先走了。” 风间雷藏在说完后便捂着耳朵,迅速离开了,他的速度很快,看样子是用上了呼吸法的技术。 看着哥哥的离去,风间濑香的脸上并没有浮现担忧之类的神色,她很了解自己的哥哥,这点小事是不会影响到他的。 随后风间濑香有些抱歉地朝着继国缘一说道。 “继国先生,家兄的脾气不是很好,麻烦您多费些心。” “这倒是没什么,我反而觉得你哥哥那股冲劲也许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也说不定呢?” 继国缘一本就不在风间雷藏的性格,在他看来,这只是每个人的个性罢了,只要能够合理支配自己的个性,由表面的缺陷变成成长的动力也并非不可能。 风间濑香才听到继国缘一的话后,也是松了口气,她知道日之呼吸几乎是一种学不来的技艺,而刚才继国先生的反应,明显是对自己哥哥有所期许。 说不定在继国先生的帮助下可以形成类似水之呼吸的流派,这样的话,哥哥应该能活的更久吧,至少要比自己久,千万不要被那些怪物杀死… “您不在意就好,那家兄就拜托您了,改日我会亲自登门道谢的。” 风间濑香的郑重让继国缘一有些压力山大,他也只能保证自己会尽力的。 看着继国缘一去追赶自己哥哥的背影,风间濑香也只能在心中祈祷着,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请保佑哥哥吧,请保佑哥哥一切顺利… “你似乎很在意你哥哥呢?” 轻柔的声音在风间濑香的身旁响起,她回过头,一名有着粉色长发的女性队员一脸好奇地询问道。 风间濑香虽有些迟疑,但只当是寻常人的好奇心作祟,便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当然了,我们可是兄妹。” “这样啊,多谢答复。” 樱子点点头,随后便走进了反应训练场所。风间濑香看着樱子的背影只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这个人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另一边,继国缘一很快便赶上了风间雷藏的步伐。 风间雷藏见继国缘一跟了上来,附近也没有了其他人,便索性停下了脚步。 “不走了吗,雷藏队员?” “不走了,就这,咱们就在这谈吧。” 风间雷藏说完便找了个石头坐下,看着继国缘一。 “所以你现在肯认可我的实力了?” 听到风间雷藏的话,继国缘一便知道他还在为先前的事情而不贫。 只是继国缘一认为自己做的并无不妥,自己又不是先知,不能知道一切,通过通透世界的观察,他已经让风间雷藏跳过了力量训练。 所谓的反应力锻炼在他看来,也只是走个过场,他可不能因为一句我家是猎户,反应力很快,并且已经对呼吸法有所见解,就放过风间雷藏直接进入呼吸法指导环节。 必须要让自己亲自确认才行,本来他是打算等一周之后再来看看风间雷藏的练习成果,没想到只是短短一天,他就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 不过也无所谓了,风间雷藏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天赋,自己也可以放心指导他了。 “我先前也只是想要看看你的真实水平,现在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我当然是认可了。” 风间雷藏见继国缘一爽快的认可了自己,心中不免一阵暗爽,本想开口调侃继国缘一几句,但是一想到妹妹临走时对自己说的话,风间雷藏也只能收起玩闹的心思,认真说道。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三天之后,炼狱赤尾炎的炎之呼吸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到时候我就可以开始指导你和神野岚了。” 继国缘一略微思索了说道,现在她的日常差不多是上午指导普通队士,下午指导有能力自创呼吸法的队士。 下午的指导是很费精力的,毕竟自己要全神贯注的观察他们的动作和呼吸,并提出自己的改良方法。 同时指导两人还好,要是再多加一人…只怕到时候自己的精力不够。 第150章 呼吸法之间亦有差距 风间雷藏在听到继国缘一口中炼狱赤尾炎的炎之呼吸和神野岚后,不免有些吃惊,他才刚来这里不久,消息并不灵通,先前他和妹妹也只是在甲斐国那里的鬼杀队行动。 在那里,她和妹妹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对于其他地区的队士倒是鲜有耳闻。 本以为自己的才能实属少有,鬼杀队里能和自己比肩的也就那个创造了水之呼吸的家伙,没想到那个大大咧咧的猫头鹰居然能开发出来炎之呼吸… 回想起之前的一面之缘,那个猫头鹰明明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切,我可不能被落下啊。 风间雷藏看着继国缘一,随后认真的看着继国缘一道:“三天是吧,我知道了,到时候可不要放我鸽子啊。” “放心,希望你到时候也能拿出足够的干劲,我的指导可是很严格的。” 继国缘一双手抱胸,一脸微笑的看着风间雷藏。 “切,别小看人了。” 看着继国缘一的笑脸,风间雷藏在说完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只是没多久他又折返了回来。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那啥,三天后在哪里见面?” “还是瀑布下,那里下午没什么人,用来给你们训练正合适,也不用换地方了。” “行。” 这次问完,风间雷藏便没有再回头了,而是迅速逃离了这里。他的内心被难以言喻的羞耻所裹挟。 真是的,明明想要以一种帅气的方式退场…啊啊啊,下次一定要问清楚再开始离开,不然这也太丢人了。 ………… 另一边的樱子在结束训练后,便离开了场地。 现在樱子的敏捷度已经今非昔比了,观察力和反应力也有所提升,现在的樱子在训练场跑一个来回也不一定会被打中几次,想来再过一段时间反应训练便会结束。 并且虽然樱子没法使用日之呼吸,但是樱子却能够巧妙的运用其中的呼吸技巧,来减少体力的消耗,这是她能够从山上跑到山下,整整一个来回还有余力的原因。 简单的吃了晚饭,樱子便再度来到了河边 ,想要再找找绯村景和口中的感觉,并且明天就要开始呼吸法练习了。 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所以呢,樱子现在也只能尽可能的找些事情做,减少心中的不安。 樱子坐在河边,再次伸出手,感受着水的流动,只要把水流想象成丝线,就可以很好的感受到水的走向。 但是樱子不只是想要做到这样,她想要不依靠这些技巧,也能感受到水流的走向,她想要对水有更多的见解,想要更进一步。 但是心中越是急躁,指尖水流就越凌乱,渐渐的樱子即便是将其想象成丝线,却连水流都感受不到了… 樱子有些无奈地将手抽出,她捧起河水,朝着自己有些燥热的脸上扑去,冰凉的河水带走了燥热的体温,让樱子的头脑变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樱子身后响起。 “你的心,似乎并不是那么平静,高桥队士,是今天的训练不是很顺利吗?” 是主公大人的声音,每当听见主公大人的声音,樱子都会感到如沐春风,这颇具特色的声音,樱子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樱子刚想要起身行礼,产屋敷清川的手便搭在了她的肩上,示意她坐下。 随后产屋敷清川便坐在了樱子的旁边。 “不必太过拘谨,今晚没有什么主公,有的只有相互聊聊天的普通友人而已。” 看着产屋敷清川脸上的笑容,樱子也微笑着予以回应。 “好的,那…我就叫您清川如何?” “没问题,樱子。” 产屋敷清川说完后,便继续看着面前的水流,随后略带关切的问道。 “今天的训练还顺利吗?” “嗯,绯村前辈说我掌握的很快,很顺利。” “那刚才的…” 听着产屋敷清川口中的迟疑,樱子知道主公想问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下,樱子缓缓开口道。 “是我太过着急了…我认为自己做的还不够,我想要更进一步,但是这反而让我丢失了最开始掌握的东西… 不过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懂得了所谓的欲速而不达,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樱子的回答有些生硬,比起聊天更像是自我检讨,产屋敷清川知道,看来自己的出现还是影响到了樱子。 “这样啊,那就好,我原本就很担心你在使用日之呼吸碰壁后,会有些消沉,毕竟那可是日之呼吸,你能够重新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 听着产屋敷清川的话,樱子不由得想起绯村景和,先前他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为什么主公…为什么清川你和绯村前辈都说过类似的话,日之呼吸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大家似乎都很执着于日之呼吸?” 产屋敷清川听着樱子的话先是有些惊讶,随后便想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继国缘一从来没有在樱子面前使用过日之呼吸,不对,应该是樱子没有见识过日之呼吸和水之呼吸之间的差距。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没有见识过日之呼吸的樱子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执着着什么。 自己作为主公,本不该对于呼吸法有所偏驳,但是…日之呼吸本身就像是太阳一样,让自己根本无法忽视它的光芒。 “樱子,你还没有见过继国缘一先生用过日之呼吸吧。” “嗯,就连水之呼吸都没有见过…” 樱子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就直说了,日之呼吸就是神迹,我没有丝毫的夸张,不论是威力,还是速度,亦或是连贯性都是无与伦比的。 不是水之呼吸能够比拟的,就连炼狱赤尾炎即将成型的炎之呼吸也比不上。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这就是事实,那些改良过的呼吸法,与其说是改良,不如说是劣化,然后让更多的人可以学习。 就相当于是用呼吸法的上限去换取更多人都能修行的下限,所以你现在懂了吗?樱子。” 第151章 风…乱了 炼狱队士也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了吗?真是厉害啊。 不过,呼吸法之间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樱子抬起头,对上了产屋敷清川认真的眼神,看来事实确实是如此。 樱子并不认为主公大人会欺骗自己,但是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先前绯村景和的言语便解释的通了。 “原来是这样吗,这样看来确实很可惜,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毕竟我的身体不适合。” 樱子的表情虽有些遗憾,但并不强烈,在产屋敷清川看来,这唯一的一抹遗憾可能也只是建立在自己刚才话语中的内容上而已。 这不禁让产屋敷清川想起来上次他和继国缘一的谈话,他在得知樱子因为身体原因而没法使用日之呼吸的时候,当时的他被难以言喻的失落所包裹。 在他看来,多一个日之呼吸的使用者,鬼杀队的力量就会成几何倍的增长,自己家族的命运,也许就有机会在自己这一代解放。 当他从失落的想中恢复过来,看向继国缘一时,他的脸上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产屋敷清川则是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继国缘一队士,你难道不感到可惜吗?” “可惜什么?” 继国缘一缓缓开口道。 继国缘一的话让产屋敷清川有些愣神,对啊,自己在可惜什么,自己刚才完全沉浸在想要解除诅咒这种私事上面… 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替他人感到可惜… “抱歉,继国缘一队士,我刚才…有些失态了,问了些不好的问题。” 产屋敷清川有些懊恼的捂着脑袋,他觉得自己的修养还是不到家,居然犯了这种错误。 “不必太过在意,主公大人,现在日之呼吸或许是最厉害的,但是我们的后辈未必不能创造出超越日之呼吸的技艺。 不必过于苛责,要知道很多时候,越想要抓住什么,反而会把他弄丢,所以,顺其自然就好了。” 继国缘一的话点醒了产屋敷清川,确实,自己有些过于想要让更多人学会日之呼吸,却忽视了其他队士,同时自己也弄丢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理智。 “主公大人,主公大人。” 樱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产屋敷清川这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没事的,只是我刚才想到了些其他的事情。” 产屋敷清川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回想起自己先前的失态,产屋敷清川在稍微鼓励樱子几句后便离开了。 看着产屋敷清川的背影,樱子不由得喃喃道。 “主公大人的风,似乎也乱了起来呢…” ………… 第二天樱子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并且很早就来到了河边的集合点。 绯村景和一个人坐在河边,低着头看着河水不断在自己的眼前划过,绯村景和昨晚一夜没睡,每每闭上眼睛,那天的惨剧便会再度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抬头看向集合点,大部分队士都已经到齐了,绯村景和也只能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颤抖着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绯村景和将双手交叠,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只有这样,颤抖的手臂才像是有了依靠那样,渐渐停止了颤抖。 “绯村前辈,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啊,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一道声音从绯村景和的身后传来,他下意识的将手藏在羽织里面,随后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没事的,樱子,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毕竟…毕竟昨晚的猫头鹰太吵了,总之不用担心,人也来齐了,我们赶紧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绯村景和说完便从石头上翻身跳下,朝着人群那边走去,他拍着手,说着集合的口令。 樱子看着绯村景和的身影,她知道绯村景和似乎还沉浸在昨天的伤痛之中,毕竟…鬼杀队住宿的地方并没有树木,早就被砍伐用来建造房屋了,也就是说绯村景和口中的猫头鹰并不存在。 当然他说的要是炼狱队士,那就另当别论了。 既然绯村前辈不肯说,那自己现在也没必要深究,事后如果绯村前辈的状态不对,自己再去找主公大人讨教一下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人到齐,今天的呼吸法练习便开始了,绯村景和用自己的身体来做演示,讲述水之呼吸的各种要点。 学习的流程和日之呼吸的学习大差不差,都是进行运气和呼气,只是一些吐纳细节和发力点不一样罢了。 对于呼吸错误的队士,绯村景和也不留情,哪里错了就会用手中的树枝击打在相应的位置,不论男女一视同仁。 初次尝试水之呼吸的樱子,自然也没有逃过绯村景和的‘毒手’,被好好指导了一番。 上午的课程结束,樱子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腹部,微微叹了口气,真的是…明明才第一天尝试,绯村前辈还真是不留情面。 啊,对了。 樱子抬头想要找到先前那个找自己麻烦的队士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找自己的麻烦,不过,她似乎早就离开了。 河边的人也还剩不少,她…是为了可以避开自己?也对,毕竟之前找过自己麻烦,担心自己报复回来也是正常。 算了算了,有机会再问吧,没机会的话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抓紧时间进行训练和看看绯村前辈交给自己的书籍比较重要。 下午的反应训练,樱子比起昨天更加的得心应手,在用上水之呼吸的技巧之后,樱子的训练比先前更加轻松。 樱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傍晚的落日,不禁感叹现在的自己每天都好忙啊,唉,可惜训练又不是工作,自己又不好请示休假,毕竟其他人都没有这么干。 算了算了,自己好好训练,等下次继国缘一先生来考察自己合格后,时间估计就会宽裕一些了,这样自己下午也有时间去修炼一下剑法,为水之呼吸打好基础。 晚上樱子抽时间练了一会分水流剑法的前六式,嗯…好难啊,第一式还好,简单的横刀斩击,但是从第二式开始,伴随着的就是大面积的身体转动,以及将身体滞空而施展剑技。 这对于樱子来说完全颠覆了她从前的剑术技艺,要知道基本上所有的剑法都遵从一个守则,那就是下盘要稳,不然根本难以发力,樱子所学的也不例外。 这导致樱子真的很难独自进行学习。 樱子叹了口气,随后收起木刀,转而继续去研读剑谱,如果自己做不到单独练习的话,那就尽可能的将其记在心里吧。 第152章 考核 几天后的下午,樱子准备照常开始反应训练,在开始之前,樱子下意识的看了看远处,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继国先生来这里进行考核的日子。 不过平日里继国缘一先生都是在傍晚才来的,还是先开始训练吧,然后等到接近傍晚的时候再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 傍晚,樱子坐在地上,她的周围也有少许队士一同席地而坐,他们的想法和樱子一样,优先调整好身体状态,尽可能的听过继国缘一的考核。 而大部分的队士则是集训进行着训练,他们来这里的时间不长,自然没有把握一口气通过考核,比起上去丢脸,他们还是识趣的选择继续训练。 没过多久,夕阳边,一道人影缓缓朝着训练场地走去,樱子远远看去,那身影,看来是继国缘一先生了无疑了。 等人影走近,果然不出所料,正是继国缘一,他抬起深邃的眼眸,粗略的扫视了在场的队士,在看到樱子的身影后略微顿了一下,随后收回目光。 “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你们中间有人是第一次参加,那么我再次说一下考核标准。 20分钟之内从山脚跑到山顶,一个来回,并且身体一次都不能被陷阱碰到,就算通过。 如果身体被陷阱打中不超过一次,且在15分钟之内完成一个来回,也是通过。” 听到继国缘一口中的规则,樱子也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要求并不是过分的严苛。 来回20分钟是大部分普通队士能够达到的门槛,但是在此基础上进行躲避,那就要看个人的修行是否到家了。 樱子现在最快的记录差不多是16分钟,且身体没有被陷阱碰到过一次,想来这次的考核应该也是能够顺利通过。 “都记住了吗?” 继国缘一开口道,随后扫视了众人一眼,看没有人提出意见或者问题,便随意指了两个人。 “两两一组,你们两个先来。” 被指到的两名队士,先是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脸上同时浮现了一抹无奈,似乎是在感慨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第一个被抽中。 樱子眼看着两人在起点站定,随后一同朝着山上冲去。 啊啊啊,好羡慕啊,那么早就能被抽到,唉,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能解脱啊。 在樱子看来,这种抽奖谁最难熬但事情,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但是却不知道下一个好会不会轮到自己。 明明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却因为没抽中自己而卸下,然后就是等待新一轮的抽奖,然后于此往复,不断重复,真是太折磨人了。 不过还好,在第二组的时候便抽到了樱子,只是看着继国缘一意味深长的笑容 樱子很难不会一是不是继国缘一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对自己进行了额外的关照。 不过容不得樱子多想,她便已经站到了起跑线上,伴随着继国缘一的一声令下,即便思维还没有做出反应,但是身体便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突然,几支箭矢从树上朝着樱子射来,直到此时樱子才堪堪回过神来,箭矢的速度很快,即便樱子已经有所察觉,但还是太晚了。 一支箭矢擦着她的手臂飞过,樱子看着衣服上的白痕,只感到一阵懊恼。 远处的继国缘一看到樱子的窘迫也是有些汗颜,在他看来这种小错误樱子是不会犯的,是太紧张了吗? 另一边的樱子只是片刻愣神,一旁原本和她齐头并进的队士已经将自己甩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没办法的樱子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尽可能的不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活动。 吸气,运气,要用水之呼吸的技艺,不然的话会赶不上的。 樱子立刻用上水之呼吸,替换自己的呼吸习惯,随即她的身体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山顶冲去。 只是几个呼吸便赶上了刚才超越自己的队士,但是樱子很快便把速度降了下来,毕竟这是反应考核,而不是速度考核。 自己已经没有容错了,接下来的路程自己要控制好自己的速度,不能被打中一次,且要在15分钟之内跑完全程。 不过樱子即便是把速度降了下来,在能够反应陷阱的前提下,还是渐渐与身后的那名队士拉开了差距。 也许是察觉到了差距大变大,那名队士想要赶上樱子的进度,却也不慎被飞来的原木打中了手臂。 失去平衡的他很快便栽倒在地,他刚想要起身,但是受伤的手臂已经不能支撑他继续行动下去了,在一旁布置陷阱的后勤队员很快便将他拉到了一旁,进行伤口的处理。 掀开衣服,并不是很严重,只是重击导致筋肉有些挫伤,看来是要适当的休息几天了。 樱子虽然注意到了身后的骚动,但是却并没有回头,开玩笑,自己回头不就坏事了吗?还是考核重要。 等樱子从山头开始朝着山脚进发的时候,视野里面并没有出现那位队士的身影,想来是自己的被淘汰了吧。 最终,樱子靠着呼吸法练习加持,在14分钟的时候及时来到了山脚。 继国缘一也点点头,表示樱子通过了考核,随后便继续抽取其他人准备考核,樱子看没有什么事情后,便打算离开。 “高桥队士。” 樱子听见有人在身后叫自己的名字,回过头,发现是继国先生,他不是应该在那里看着考核吗? “是继国先生啊,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一来是恭喜你通过了考核,二来是有些好奇,你考核最开始的注意力似乎并不集中,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这倒是没有什么…” 随后樱子便把自己为什么状态不好的原因说出,继国缘一在听后,露出一抹了然。 “嗯,我知道了,高桥队士,不过我认为你的临场能力可能比较差,如果可以的话,在这方面多加练习吧。 毕竟之后你的时间就比较宽裕了,可以考虑一下和其他队士进行对战训练。” “嗯,好。” 第153章 炎之呼吸的初战·上 几日后炼狱赤尾炎的房间里。 炼狱赤尾炎,站在镜子面前整理着仪容仪表,看着镜中神采奕奕的自己,炼狱赤尾炎不禁感慨道。 午睡果然最棒了,身体状态也很好,炎之呼吸已经越发的熟练,今天就是最后的训练了,赤尾炎,加油! 炼狱赤尾炎的目光停留在一旁刀架上,上面放着五把刀,其中两柄是陪伴他多年的朋友,不过它们早已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需要了。 虽然自己已经不会再使用它们了,但是平日里的保养工作,炼狱赤尾炎切并没有落下,毕竟自己能活到现在可都托了它们的福。 剩下的一柄长刀则是他至今为止一直使用的刀具,剩下的两把,一把是练习使用的木刀,还有一柄则是在开始集训前,主公大人便交给自己的日轮刀。 说起日轮刀,有一点令炼狱赤尾炎印象深刻,那就是他在刚握住日轮刀刀柄的时候,它的刀刃便开始逐渐由最初的银铁色变成了红色。 真是神奇的武器啊,难怪能够杀死那些怪物。 拿起日轮刀,红色的刀鞘搭配上火焰状的刀鄂,拔出刀刃,红色的刀身映射出炼狱赤尾炎坚定的眼神。 “如果今天能顺利得到继国缘一的认可,那么以后就拜托你了,朋友。” 炼狱赤尾炎的话音落下,日轮刀的刀身也闪过一抹寒芒,仿佛是在回应炼狱赤尾炎的决心。 将日轮刀放回刀架上,炼狱赤尾炎拿起训练的木刀便出门了。 等他来到瀑布边,远远看去,只见继国缘一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一旁似乎还有几个人走在一旁,大抵是先前说过的,要来旁观的队士吧。 和自己一起训练的神野岚,创造水之呼吸的绯村景和,还有先前引起骚动的风间雷藏,至于一旁的褐色头发的壮汉,那不是之前和自己比赛吃天妇罗的队士吗? 他也是有特殊潜质的队士吗? 嘛,无所谓了,等今天结束后再去打招呼吧。 炼狱赤尾炎收回目光,来到了继国缘一的对面站定,见炼狱赤尾炎已经做好了准备,继国缘一也握住了腰间的木刀。 “炼狱,用尽全力攻过来吧,向我展示炎之呼吸最强的姿态吧。” “是,我一定会赢得您的认可的!” 炼狱赤尾炎抽出木刀,在其他人看来,炼狱明明在大声说话表明决心,但是他张扬的嘴角还是能看出些许的笑意,真是有意思。 木刀握在手中摆好姿势,炼狱赤尾炎的羽织也不受控制的开始躁动了起来,他的嘴角开始溢出火焰。 周围的环境似乎都有些开始燥热了起来 对此其他人以为是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但是绯村景和对此这是可以肯定,周围的温度绝对因为炼狱赤尾炎而变得炽热起来了。 炎之呼吸? 壹之型?不知火 炼狱赤尾炎在摆好进攻姿态后,只是下一瞬间便出现在了继国缘一的面前。 好快!绯村景和看着地面上留下的火焰,不由得感到一丝惊讶,这么快的速度,是进攻型的呼吸法吗? 和自己的水之呼吸不同,自己的剑技更偏向于见招拆招的防御手法,用那么快的速度贴近目标,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剑技威力有极大的自信,想来是不会这么做的。 炼狱赤尾炎在接近继国缘一的瞬间,右手握着日轮刀便朝着继国缘一的身上挥去,但是刀刃在即将接触到继国缘一的时候。 继国缘一的身影迅速朝前倒去,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继国缘一抬起手臂,一下子便撞在了炼狱赤尾炎的刀柄上。 随后猛然发力,竟直接弹开了炼狱赤尾炎的手腕,伴随着一记漂亮的侧踢,炼狱赤尾炎的身影便直接倒飞了出去。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差距居然这么大吗?” 神野岚看着倒在地上的炼狱赤尾炎,也是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平日里一般就是自己和炼狱进行对练,炼狱是什么水平他是最清楚的,即便不使用呼吸法,炼狱在各方面都是稳压自己一头。 但是现在用上呼吸法的炼狱居然被这么轻松的被打飞了,继国缘一…他到底有多强。 倒飞出去的炼狱赤尾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知道这是继国缘一留手的原因,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居然这般轻松点就被化解了。 他深知继国缘一的厉害,因此从一开始便毫无保留。他心知肚明,自己或许难以伤到继国缘一,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连继国缘一的刀都未能逼出。 不过炼狱赤尾炎并没有因此受到打击,毕竟差距自己早就知道了,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因此失落,那自己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速度不错,但是力道差些,而且挥刀的时候最好不要露出中门,会被别人抓空子的。” 继国缘一再稍作点评后,便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随后不等炼狱赤尾炎回应,便冲了过来。 好快,比炼狱更快,明明连呼吸法都没有动用。在一旁观看的绯村景和比场中的炼狱看的要更加的仔细,那么长的距离,居然只是单靠身体素质就能办到。 炼狱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继国缘一,心中警铃大作,看着继国缘一的动作,是要劈砍吗? 炼狱赤尾炎下意识的想要举刀格挡,但是考虑到自己的武器只是木刀,万一折断了… 炎之呼吸? 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炼狱赤尾炎深吸一口气,随后以自身为中心,快速挥出漩涡状的火焰斩击,精准挡下了继国缘一的三段斩击。 虽然成功化解了继国缘一的第一波攻势,但是炼狱赤尾炎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喜色,反而满脸凝重。 刚才自己虽然抵挡下了继国缘一的攻击,但是巨大的力道还是震得手上虎口发麻。 好强,在亲自和继国缘一交手过后,才知道我们的差距居然这般的大,不过,我可不会就这样放弃,尽情展示自己的修行成果吧,赤尾炎。 炎之呼吸? 叁之型?气炎万象 炼狱赤尾炎抓住机会,趁着继国缘一收招的瞬间,继续展开了攻势。 自上而下的一道凌厉斩击,擦着继国缘一的衣角向下挥去,虽没有打中缘一本人,却也命中了他的衣服。 第154章 炎之呼吸的初战·中 继国缘一看着被划破的衣角,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但是炼狱赤尾炎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炎之呼吸 ? 贰之型 ? 炎天升腾 在刀刃即将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炼狱赤尾炎便立刻使用了炎之呼吸的二之型,自下而上的攻势和三之型一样的凌利。 一旁的绯村景和看着炼狱赤尾炎的动作,也了解到了炎之呼吸的二,三型之间的关系。 如果将招式上面的呼吸法去除,那么炎之呼吸的二,三型就是简单的上挑和下劈。 但是单段的招式肯定会被抓住空隙。 这和他的水之呼吸不同,目前水之呼吸的大部分招式都是多次的斩击,从而可以应付大部分的状况。 但是所带来的弊端就是威力不够,最后还是防御手段大于了攻击手段。 而炼狱将这两种剑技同时使用不仅在一方面弥补了单段攻击会被抓间隙的弊端。 而且一个呼吸只有一个动作,也就意味着一次呼吸所获得的能量只会被用在这一个动作上,杀伤力比起自己的水之呼吸就要强上不少。 炼狱赤尾炎的炎之呼吸确实给了绯村景和不少的启发和见解,也让他了解到了自己的不足。 场中的继国缘一看着袭来的攻势,随后便将木刀横在身前,想要挡住这轮攻势,不过木刀只是在接触的瞬间,便出现了一抹细微的裂痕。 继国缘一自然也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果然,不用呼吸法仅仅只是木刀还是太过脆弱了。 只是瞬间,继国缘一便改变了动作,他收回了手臂上大部分的力道,反而借助着炼狱招式上力道,从而短暂的滞留在了空中。 待到炼狱的招式结束,他的脚尖抵在炼狱赤尾炎的刀尖上,随后猛然发力,借助炼狱的刀剑,快速的拉开了差距。 看着手中有着些许裂纹的木刀,继国缘一也知道差不多该结束了,他看着不远处的炼狱赤尾炎。 “差不多该收尾了,炼狱。” “嗯,那既然如此…” 炼狱赤尾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双手握紧刀柄。 炎之呼吸 ? 捌之型 ? 炎狱流星群 炼狱赤尾炎随即跃起至高空,双手握刀向下连斩数十次,每一击都释放出火焰状流星刃,如流星雨般覆盖地面,朝着继国缘一袭来。 而炼狱赤尾炎在落地的瞬间,便再度摆开架势,随后便自上而下再度朝着继国缘一挥出了一道势大力沉的招式。 炎之呼吸 ? 伍之型 ? 炎虎 一只栩栩如生老虎伴随着斩击骤然出现,随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继国缘一冲去。 “哦!炼狱的最后一击吗?好强,多段的斩击,再加上那只炎虎,名副其实的最后一击吗?” 神野岚看着炼狱赤尾炎华丽的招式,不禁有些兴奋的站起身来。 只是起身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风间雷藏,他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但是却发现神野岚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这边。 这不禁让被忽视他更加气愤,但是考虑到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发作也不太合适,风间雷藏也只好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理念。 将视线移动到场内,继续观看起炼狱赤尾炎的战斗。 听着神野岚的话语,绯村景和倒是持有不同的意见,他和炼狱切磋过,知道炼狱的还有一个所谓的奥义没有用出来。 在绯村景和的猜测下,前两招都只是佯攻,炼狱一定是把所有的力量都赌在了他的奥义上面。 不过,炼狱这是什么动作,和之前切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绯村景和见识过炼狱的奥义,先前记忆中的动作和眼前的根本不一样。 在他的印象里,炼狱的动作大开大合,根本不会摆出眼前的动作。 但是,绯村景和却又无比肯定,炼狱赤尾炎的下一招绝对会是“炼狱”,难道… 伴随着心中的猜测,哪怕是绯村景和也有些难以置信,难道炼狱因为先前继国缘一的点拨,所以临时改变了奥义的出招动作吗? 此刻的炼狱赤尾炎,他身体站定,周身气势瞬间一变,压抑的能量在体内涌动。 双手自然下垂于身侧,微微握拳,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气息绵长而深沉。 紧接着,炼狱身体前倾,双手迅速上提,至与身后,双手与后肩平行摆放,他的身体仿佛在凝聚着什么力量,那缝隙间似有炙热气流涌动,隐隐有火星闪烁。 “这个气势和火焰,没错,炼狱他居然真的改变了出招的动作,这完美的起手式,完全没有给任何被对手击打中路的机会。” 把后背的面积置于身前,这样即便对方在出招前进行击打,以后背的抗击打能力,绝对可以做到不因为击打而改变出招动作。 没错,这也就意味着,除非两者实力差距过大,否则这招绝对不会被打断! 场内的继国缘一看着朝自己飞来的剑技,微微一笑。 “这么多道剑技,也不怕打坏了东西,看来炼狱是对我很有信心啊。” 日之呼吸 ? 陆之型 ? 灼骨炎阳 继国缘一握紧刀柄,紧接着他的木刀上也染上了和炼狱极为相似的火焰,只是相对来说,继国缘一的火焰更偏向于红色,而炼狱赤尾炎的则是更偏向于黄色多些。 继国缘一随后快速在身前挥刀,一道大范围的圆形斩击出现在空中,其周围还伴随着不少圆弧形日轮剑气,与炼狱的剑技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轰鸣声,并掀起一阵烟雾。 随后从烟雾之中,一只颜色暗淡炎虎从中冲出,继续朝着继国缘一冲来。 “没解决掉吗?那么…” 日之呼吸 ? 壹之型 ? 圆舞 在炎虎即将扑到身前的一瞬间,继国缘一一个华丽的转身并伴随着一道圆形的斩击,炎虎的头颅随即开始消散,紧接着整个炎虎的身体也开始破碎。 继国缘一自然是知道,这些攻击都是炼狱赤尾炎用来混淆视听的佯攻,他肯定打算用他的玖之型来终结战斗。 待到浓雾散去,继国缘一看清炼狱赤尾炎的姿势,也不禁啧啧称奇。 “改变了出招的动作吗?我记得前段时间还没有变化,是临时起意吗?真是厉害啊,炼狱…” 第155章 炎之呼吸的初战?下 “要上了!” 炎之呼吸 奥义? 玖之型 ? 炼狱 炼狱赤尾炎的话音落下,左脚向前重踏一步,随后浑身被汹涌澎湃的火焰包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继国缘一冲来。 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火焰逐渐凝实,在最前端甚至形成了眼睛和利齿,随后张开嘴巴朝着站在原地的继国缘一冲去。 日之呼吸 ? 柒之型 ? 阳华突 继国缘一在原地微微蓄力后,便朝着炼狱赤尾炎攻去,阳华突很轻松的便击穿了炼狱最外层的火焰。 突破了炼狱防御的继国缘一站在炼狱面前,而炼狱赤尾炎自然是没有丝毫的吃惊,他可不认为这种东西就能挡得住继国缘一。 炼狱现在能做的,就是趁着招式还没有结束,挥刀继续攻击。 虽然炼狱赤尾炎已经在拼尽全力的进攻了,只是炼狱赤尾炎的动作在继国缘一看来还是很慢。 继国缘一也不打算施展剑技,只是见招拆招,但是只是他的木刀在没有呼吸法的加持下还是太脆弱了,没过几轮,便断裂在地上。 木刀断裂,而这也意味着战斗结束了。 炼狱赤尾炎看着地上断裂的木刀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拿起自己木刀,反复确认后,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的刀。 那,这是继国缘一先生的刀吗?炼狱赤尾炎有些难以置信,这是自己办到的吗? 炼狱赤尾炎抬起头,对上继国缘一的眼神,继国缘一倒是没什么惊讶的,炼狱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并不意外,因为这就是他的潜质。 “打得不错,炼狱,你的炎之呼吸很不错,恭喜你,可以出师了。” 继国缘一收回断刀,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这都多亏了您的指导。” “炼狱,谦虚是件好事,但是很多时候认可自己的天赋也不是一件坏事,你说对吗?” “是…” 继国缘一见炼狱赤尾炎有所回应,也不再多说,只是叮嘱道。 “那我先走了,这里就拜托炼狱队士帮忙看着清理一下场地吧。” 继国缘一说完便朝着原先观战的绯村景和他们走去,毕竟他可不需要气氛组来加油助威,让他们旁观,也只是为了让他们有所感悟,现在就是考察的时间了。 “嗯。” 炼狱赤尾炎看着继国缘一的背影,出声应道,但是当他回过头来看的时候,顿时一阵汗颜。 先前他的斩击倒是没有造成什么破坏,但是自己的玖之型,却把地面拉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看着烧焦的地面。 炼狱赤尾炎知道只凭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及时修复的,唉,看来还是要麻烦后勤队士了。 另一边的继国缘一则和其余几人进行着谈话,他照例询问几人有没有得到什么启发或者是见解。 绯村景和则是把自己先前的想法说了出来,继国缘一也对此表示了肯定。 “嗯,正如绯村你说的这样,你后续或许可以朝着多些进攻的方向开发,到时候攻守兼备也并非不可能。” 至于其他人则并没有绯村景和那般感悟,说白了就是境界还没有达到,他们最大的感悟大概就是呼吸法很厉害也很帅。 不过这场战斗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他们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至少也是明确了自己未来呼吸法的特点,也算得上是小有收获。 ……… 几日后的鬼杀队据点,为了庆祝炼狱赤尾炎成功开发出日之呼吸,整个据点放假一天,为炼狱赤尾炎举办了隆重的庆祝派对。 樱子作为队士里面少有的可以做出美味食物的队员,理所应当的被安排到了后厨的位置,樱子对此也并无不满。 毕竟厨房的人手确实有些难以供给一整个据点的人来开一整天的派对,面对后勤队士的请求,樱子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自己在训练时候的衣食起居也是多亏了后勤队士的帮助。 “天妇罗饭团,好了。” 樱子将手边的饭团撒上芝麻后,便推给了负责端盘子的队士。 “哦!” 那人接过饭团后,便将其端到了外面的桌子上。 “樱子,冰块是不是好了?你去看看吧,正好让我见识一下你所谓的祖传配方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负责做菜的后勤队员一边摆盘,一边说道。 “哦,好。” 樱子摘下手套,随后便来到了厨房的地窖里面,顿时一股凉意便包裹了樱子的身体。 好凉爽,和厨房那燥热的温度相比真是冰火两重天。 在将地窖的顶门用栓子插上 确认不会有人进来后,樱子便继续朝着下面走去。 等来到了地窖底层,只见这里摆满了水缸,而水缸上面则是放着正好能够镶嵌上去木盆。 樱子掀开木盆上的棉布,只见里面已经凝聚了一大块的冰块,但是硬度还是不够,把手掌放上去,冰块便立刻开始了融化。 樱子知道这是温度不够,虽然已经在下方的水缸之中放了不少的硝石,但是温度还是不够,把这些冰块放进饮料里,恐怕没多久便会融化。 还是要靠自己了。 樱子将手掌用一旁的清水洗净后,便将手掌贴在了即将融化的冰块上,很快,那些冰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凝结,并且变得更加坚硬。 樱子敲了敲冰块,发出沉闷的响声,嗯,搞定。 随后樱子便把地窖里面所有的冰块都重新制作了一番,变成了更加耐用的老冰。 做完这一切的樱子便抱起一盆冰从地窖里面走了出来。 将其摆在桌子上,顿时引来一阵围观。 “好硬,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嗯,就像是冬天河里的冰块一样,应该会很好耐用。” “好厉害啊,樱子,这就是你的祖传配方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道。 樱子对此也只能笑着含糊道:“总之能帮到大家就好,我也没想到家里的配方会这么好用…” 毕竟这算得上是自己的特殊能力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量不要暴露吧。 至于这种能力是怎么来的,樱子根本想不出来,最后樱子也只能将其归咎于自身的特殊性,毕竟自己都能长生不老了,有特殊能力相比之下也并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第156章 派对上的情愫 “冰镇杨梅汁来了,大家快来尝尝,这次的冰块可是特制的哦。” 一名队员端着满满一大桶的杨梅汁来到了派对的空地上,朝众人招呼着。 说完后他便拿起了桶里的水瓢,再稍微搅和一下子之后,盛了满满一碗的杨梅汁,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的冰块。 他端着即将要溢出汁水的瓷碗,随后抿了上去。 “好凉,太舒服了,夏天就是要配冰饮啊。” 冰凉的口感搭配上杨梅汁的酸甜口味,让原本燥热的他,也感受到了些许的清凉。 一碗下肚队士顿感一阵凉爽,碗中剩余的冰块他也没有浪费,随后顺着残留的汤汁流到了他的嘴里。 好凉,牙齿都有些痛了,队士捂着有些发凉的脸颊,随后便继续回到厨房里帮忙去了。 而其他人在听说这里有冰镇杨梅汁,则纷纷按耐不住,放下手中的食物,在空地上排起队来。 “来,炼狱。” 绯村清正端来两碗杨梅汁,随后将其中一碗放在了炼狱的面前。 “哦!我本来是打算等他们喝的差不多再去的,谢了,景和。” 炼狱一口一个天妇罗,嘴里本就有些腻了,见绯村景和端来了杨梅汁,便立刻端起碗,大口痛饮了起来。 整整一碗的杨梅汁,在炼狱赤尾炎手里只是几秒便被喝完了,炼狱自然也没有放过碗中剩余的冰块。 倒进嘴里随后咔嚓咔嚓的咀嚼了起来,绯村景和看着炼狱的动作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喂喂喂,炼狱,我是要和你干杯庆祝的,你这喝的也太快了吧。” “啊?” 炼狱在听到绯村景和的话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在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略带歉意的说道。 “哈哈哈,不好意思了,绯村,那我再去盛一碗吧。” “算了吧,炼狱,那边还排着队呢,就算去新搬来的那桶也是一样,我给你匀一点吧。” 绯村景和端起自己的瓷碗,炼狱见状也抬起来自己的手,鲜红色的杨梅汁顺着瓷碗边缘一点点流到炼狱的碗中,绯村景和还贴心的匀给了炼狱几块冰块。 两人的瓷碗随后便碰在了,发出来清脆的响声。 “庆祝炎之呼吸的诞生。” “为了鬼杀队的未来。”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端起碗,一饮而尽。 绯村景和擦了擦嘴角,本想和炼狱再说上几句,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不,是自己身前的炼狱。 在找到视线的来源后,绯村景和的脸上随即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绯村景和搭在炼狱肩上,随后略带笑意的说道:“炼狱,你有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你吗?” “谁?” 炼狱只是一瞬间便进入了警戒状态,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观察,却被绯村景和搭在肩上的手强行捏住了脸,让他动弹不得。 “别那么大惊小怪,这里可是鬼杀队的据点,再说了,你可是这次派对的主角,吸引目光不是正常的吗?” “大家说,对不对!” 绯村景和的话成功调动了现场的气氛,大家聚在一起,一起高呼着炼狱的名字。 “炼狱!” “炼狱!” “炼狱!” 炼狱赤尾炎面对着队士的热情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然他一开始也不会躲在角落里吃天妇罗了。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是不要扫大家的兴致了,就当作是修行的一种吧,炼狱。 “多谢大家…” 绯村景和见目的达成,便悄悄躲到一边,偷偷看着炼狱手足无措的样子。 随后他悄悄来到一位队士的身后,只是那名队士似乎还沉浸在炼狱赤尾炎有些局促的身影上,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绯村景和。 “看什么这么入迷呢?纱织。” “啊!啊啊!我…我没有在看…” 小林纱织的注意力完全被远处的炼狱吸引,身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小林纱织一跳。 她捂着有些害羞的脸颊,眼睛虽然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但是却还是难掩其中的羞涩。 她慌忙的想要做些事情缓解一下尴尬,但是最后也只能摸到身旁的衣角。 她回过头发现刚才说话的居然是绯村清正,原本的羞涩再加上对老师的敬重,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看炼狱?” 绯村景和笑着说道。 “欸,这…不是的,其实我…只是在看天妇罗,并不是在看炼狱先生…” “哈哈哈,是吗,那看来是我看错了,抱歉了,纱织。” “不,绯村老师不用道歉的…” 小林纱织低着头,她知道绯村景和并没有看错,但是却还要因为自己的否认而道歉,但是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自己在看炼狱什么的。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脑袋上,手上的温暖很好的缓解了小林纱织的紧张,不过手上的茧子还是有些硌得慌。 她抬起头看着绯村景和,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话说生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好吃,至少我是欣赏不来,除了刺身,但要是烹饪了之后,大部分的食物就会变得很美味,你也一样,纱织。” 绯村景和将小林纱织的刘海拨到两侧,露出了她一直藏着的双眼,看着纱织那透亮的眼眸,纱织的眼睛很特殊,似乎有着让人着迷的能力。 “这不是很漂亮吗,纱织。” 原本保护自己的头发被拨开,小林纱织下意识的想要捂住眼睛。 但是过了一会,小林纱织还是放下了手掌,她睁开眼睛,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恶意,绯村和大家的身上,都好温暖… 小林纱织的眼睛,其实,是很特别的,不只是看起来那样特别,而是有着别的特殊之处。 小时候的纱织看到过一场特殊的流星雨,那次的流星雨很特别,那并不是寻常的白色,而是红色的。 自那之后她的眼睛被赋予了能看到别人内心黑暗面的能力。 那些被隐藏的恶意、嫉妒、虚伪,都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这让她在与人交往时满是惊恐与受伤,因为她所看到的尽是人性丑恶,只能用刘海遮住眼睛,试图逃避这令她痛苦的 “天赋”。 后来,她在各种机缘巧合下加入了鬼杀队,在刚入队的时候,她遇到了炼狱先生,那时的他应该是在训练,他奔跑的速度很快。 就像一阵风一样,掀开了小林纱织的刘海,也掀开了她阴霾的世界。 虽然却一晃而过,但是小林纱织还是看见了炼狱的身影。 他的身上居然没有丝毫的恶意,从未见过这种人的小林纱织渐渐被那道身影所吸引。 从那个时候开始,小林纱织就开始偷偷观察炼狱赤尾炎了,一次,两次,三次,炼狱赤尾炎的身影不断出现在纱织的面前。 但是却始终没有展示出一丝的恶意,这不由得让小林纱织对炼狱产生了兴趣,渐渐的纱织似乎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说实在的,纱织并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喜欢,但是自己想要和炼狱先生待在一起…因为炼狱先生的笑容很温暖,而且对待他人也很温柔的。 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每天早上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充满了善意的炼狱先生,那真的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第157章 结束后的笛声 “这样会好看一些吗?” 小林纱织的指腹轻轻触碰空荡的额头,她试图从中汲取一星半点的安全感,却只换来更强烈的不安。 绯村景和的目光在她颤抖的指尖上停留片刻,轻声安抚:“那当然了。” “那,可以……” 小林纱织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心脏不停的跳动着,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急促的跳动声。 可以吸引炼狱先生的注意吗?这句话在小林纱织的舌尖上滚烫地打转,却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呵,多么荒唐,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奢望,她居然想要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呵呵,我大概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是,食材至少是要经过烹饪才会散发出美味的香气,不然连吸引注意力都办不到。” 绯村景和笑着说道,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面对小林纱织这种把想法写在脸上的女孩,这点程度还是绰绰有余的。 纱织猛地一震,像是被烫着了一样。 她抬头迎上绯村景和戏谑的眼神,却在那似笑非笑的弧度里读出几分笃定。 这样吗?也是啊,那日复一日,蜷缩在走廊角落,在训练场上默不作声的自己,与炼狱先生的交集,就像是吹过身旁的微风一样。 就算现在自己站在炼狱先生的面前,恐怕他都不会认识自己吧,毕竟,自己永远只是出现在炼狱先生的背景板里面。 毕竟又有谁会记得场景里面的装饰品呢? 小林纱织目光扫视四周,大家的身上都很温暖,也许…自己也应该再坚强一些,试着重新开始。 即便是再度见到那些恶意,自己也要再坚强一些,为了自己…为了吸引到炼狱先生的目光。 “好的,绯村老师,我会努力的。” 小林纱织抬起头,认真道。 绯村景和看着小林纱织能够重拾信心也不禁暗自点点头 ,只是小林纱织还没坚持多久,便再度把头低了下去,脸上的红晕也再度加深。 随后一只大手死死地扣在绯村景和的肩上。 “喂,绯村,太狡猾了吧,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炼狱赤尾炎的手臂随后便由原先的姿势随后直接锁住了绯村景和的脖子。 “哎,错了错了,炼狱,我是因为有事情才离开的,真的没有故意丢下你不管啊。” “欸,我可不是很信你啊。” 炼狱说完,手中的力道便再度加剧,当然这只是玩闹罢了,炼狱知道分寸。 “真的,不信你去问问她。” 绯村景和吃痛,便抬起手指着一旁低着头的小林纱织。 小林纱织这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林纱织很想逃走,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用这种新形象去面对炼狱先生…但是如果就这样逃走的话,那先前自己做出的改变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小林纱织有些勉强的抬起头笑道。 “我先前…确实是有事情找绯村老师,因为…前几日,绯村老师教我的水之呼吸,我还有几点不懂的。” 炼狱听到小林纱织这般说道,虽知道是在给绯村景和这家伙打掩护,不过自己本来就不在意这种事情,自己就顺着这个台阶下去吧,随后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小林队士这般认真,这么看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炼狱赤尾炎随后便松开了绯村景和。 “新发型不错,那绯村你就好好指导小林队士吧,我先走了。” 炼狱说完便挥挥手,准备继续去参加派去了。 绯村景和拧了拧有些不适的脖子,不禁吐槽道:“炼狱这家伙,还真是不留情面啊,看给我勒的。” 随后绯村景和见迟迟没有人回应自己,便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向后看去,只见小林纱织正满脸绯红地念叨着什么。 纱织的呼吸乱了… “炼狱先生他…知道我的名字…还夸了我…” 明明他们的生活中并没有对方,炼狱先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小林纱织抬起头,目光满是希冀的看着炼狱赤尾炎远去的背影。 ………… “唉,终于结束了。” 樱子把灶台最后一点油渍擦去,看着整洁的厨房,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果然还是要收拾干净才好。 虽然从明天开始自己大概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关上房门,收拾好东西。 拿起一旁提前打包好的甜点,樱子在关上门后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然她已经吃过了晚饭,但是一想到便当盒里面的甜点,樱子便又产生了些许的食欲。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到房间,尽情享用剩下的甜点,毕竟自己可是厨子,自己今天这么尽心尽力的工作,偷偷做一些甜点带回去,应该不算过分吧。 樱子嘴里哼着歌,脚步轻快的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在路过瀑布边的时候,一阵笛声传来,嗯……好难听…倒是算不上刺耳,只是听起来非常的混乱,高音不准,而且伴随着杂音和漏音。 樱子顿时升起一阵好奇心,天色这么晚了,是谁这么有兴致大半夜在这里吹奏曲调,还这般…聒噪。 樱子随后脚步一转,便朝着瀑布边走去。 伴随着樱子距离瀑布越来越近,那音乐声也越来越清晰,待到樱子来到瀑布边的时候,只见继国缘一端坐在石头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略显粗糙的木笛。 他闭着眼睛,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之中,樱子倒也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没过多久,继国缘一便停下吹奏,也许是察觉到了附近有人,毕竟樱子也不指望能瞒得过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睁开眼睛,眼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着笛子。 第158章 往昔 做完这一切之后,继国缘一起身对远处的樱子说道。 “打扰到你了吗?” “那倒是没有。” 樱子踏着碎石,月光在她的发梢上闪烁着银光,“毕竟这里本来就是训练区,离住宿区还是有段距离的,我也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她停在继国缘一面前,目光略过他手中的手帕上,最后停在了那笛子上,樱子微微皱眉,“只是有些好奇,关于那个笛子……” 樱子回想起继国缘一先前的动作,继续说道:“看起来是很珍贵的东西呢。” 继国缘一顺着樱子的目光看去,修长的手指也下意识地摩挲着笛子上的木纹,随后一脸温柔的说道:“嗯,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往日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缘一的脑海里。 曾经那间不足几平米的房间就是自己天地,直到从某天开始,自己的哥哥开始来陪着自己玩耍,即便是面对父亲的指责和谩骂也毫不在意。 从那狭小的门扉处,哥哥把这个笛子赠予了自己。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哥哥的对自己的温柔。 “如果遇到危险,就吹响这个笛子,哥哥马上就会赶来救你的,因为哥哥可是很强的。” 多亏了哥哥的陪伴,我才能鼓起勇气走出那困住我童年的房间。 樱子望着继国缘一温柔的侧脸,也不免有些愣神,那时常忧郁的眼睛中竟也泛起一抹柔和。 在她的印象里,缘一先生总是有着一副忧郁的神情,平静忧郁的眼神也时常洒落一抹淡淡的忧伤。 虽然平日里,缘一先生会为了鼓励队士而对其进行微笑的鼓励。 但是…直到现在,看到了缘一脸上的表情,樱子才明白,这么长时间下来,或许只有这个时候,缘一先生才真正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感情。 在自己的印象里,继国缘一似乎从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看着缘一先生的表情,樱子打心底里认为缘一先生的兄长一定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无他…只是因为樱子相信缘一先生的眼光,既然缘一先生的兄长能让他露出那副表情,那么他一定有着过人的长处和高尚的品德。 只是,樱子回想起先前的笛声,那并非是演奏之人的失误,而是似乎那笛子本身就是个残次品。 如果那个笛子是自己所敬重的人赠予的,那么为什么还会残缺不全呢? “话说,缘一先生这个笛子是坏了吗?我听着音色似乎有些不准,或许我可以帮忙调试一番?” “不。” 继国缘一拒绝了樱子好意。 “这笛子是兄长在幼时送给我的礼物,所以这并不是坏了,而是童年时的手艺不精罢了。 当然我也不打算再对其进行调试,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兄长对我的情谊。” 这残缺本身,就是最完整的回忆。 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笛子,在继国缘一看来,是兄长对他们两人情谊的见证,其中包含了兄长的心意。 岂能胡乱对其进行所谓的调试,或者校准音色,因为这就相当于是玷污了自己兄长对自己的情谊吗? 继国缘一不止看重笛子本身,更加看重它所蕴含的情谊。 樱子见继国缘一严词拒绝,就知道自己似乎又说错了话了,虽然缘一先生现在看起来并不生气,不过樱子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感觉自己还是先离开比较合适。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个缘一先生我…” “咕…咕咕…” 樱子退场的话语被一阵咕噜声打断,她先是一愣随后看向继国缘一,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缘一先生发出的声音吧。 是肚子饿了吗?难道缘一先生没有去参加派对吗? 樱子看着自己手上的饭盒,现在走的话,似乎很不礼貌啊,思索至此樱子也顺势话锋一转。 “缘一先生,我做了些甜点,要一起吃吗?” “嗯。” 继国缘一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确实没有吃晚饭,有人给自己送吃的还能陪自己聊聊天,倒也不错,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自己先前也有些过于沉浸在过去之中了,诗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不开心的。 (诗,继国缘一的妻子,原着并未提及姓氏) 随后两人席地而坐,开始品味起樱子做的甜点。 周围异常的安静,唯一发出声响的也只有瀑布边的水流声。樱子感觉有些压抑,啊,有种陪着上位者吃饭的感觉。 将嘴里的红豆糕咽下,樱子打算找些话题聊聊,缓解下气氛。 “缘一先生没有参加派对吗?” “嗯。”缘一嗓音低沉,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面前的甜品上。 “为什么,是因为修行?”樱子试图顺着继国缘一的思路追问。 “我不喜欢热闹的场面,因为喧嚣总让我想起从前的日子——哪怕只是旁观,也会被那些画面拽回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 樱子垂下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的震惊。她小心翼翼地将嘴边的残渣揩去,才轻声道。 “从前的时光…那一定是值得回忆的,我也是…” 樱子低着头,也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情绪被压抑的太久,也许是今天热闹的场面触动了樱子的内心。 在继国缘一充满磁性的嗓音下,过去的点点滴滴再度浮现在眼前。 父亲,母亲,爷爷,奶奶,月岛,还有逸久…樱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的脸会浮现自己面前,明明已经几百年都没有见过了。 为什么自己对他的记忆依然会这么清晰,难道在那家伙自己的心里他已经可以比得上自己的家人了吗?那个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 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樱子拿起甜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仿佛是要把那些伤心的情绪全部吃进肚子里。 继国缘一见樱子一边大口的吃着东西,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擦去眼角的泪水,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去打扰到樱子。 没过多久,樱子便缓了过来,她的自愈力很强,不只是身体上,还有心灵,情绪崩溃这种事情樱子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遍了。 几百年来,她都是一个人在深山里面隐居,与她相伴最多的也就是回忆了,这就导致樱子隔三差五便会被伤心的情绪所包裹。 自己亲眼看着家人相继离去,看着安慰自己的家人最后也躺在了棺椁里面,樱子便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安慰自己了。 第159章 泪水 父亲早母亲一步先行离开,原本母亲在世的时候,自己还能在她的怀抱里面汲取着些许温暖,但直到母亲的身体变得冰凉,樱子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孤身一人了。 再也不会有人来安慰她了,自从母亲走后,樱子真正意义上的成了孤家寡人,寂寞与悲凉时常席卷她的内心。 往后的数百年,每当樱子被孤独所包裹,她也只能蜷缩在床上,尽可能的用被子裹着自己,借此来寻找一些慰籍。 也多亏了小布和墨,每当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自己都会叫出它们来陪自己说说话,因为它们是一直陪着自己的,没有断绝的羁绊。 虽然它们并不在意被打扰,而且表示有需要随时可以通知它们来帮忙,但是樱子还是婉拒了它们的好意,毕竟…她实在是不想经常麻烦它们。 虽然它们是式神,但是樱子从来没有没有把它们当做是自己的从属,小布是自己的友人,墨是自己的孩子,它们有着自己的生活,并不是围着自己打转,它们都是自己所珍视的‘家人’。 渐渐的樱子也逐渐适应了一个人,回忆所带来的伤痛也渐渐不再那般刻骨铭心,这就是所谓的适应吗? 樱子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自己过于适应回忆所带来的伤痛,在面对逝去的亲人还能保持着冷静的话,那自己也…太过分了吧。 ………… 良久后,继国缘一见樱子的情绪平复,开口道:“好些了吗?” 樱子努力扯出一抹近乎完美的笑,可那笑却在瞬间便失去了温度。 “嗯,抱歉啊,刚才不知怎么的情绪有些失控了,明明……” 她喉头微微耸动,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明明我平时是不会那样的。” 说罢,樱子便垂下眼睫,让那几缕碎发遮住眼底的黯淡。 她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却只是机械地将它送入嘴里,喉结上下滚动,就连完整的咀嚼动作都显得敷衍。 缘一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樱子的动作,直到她咬下糕点,才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怅惘。 “没事的,每个人都会有脆弱的时候,尤其是在今天这种氛围……” 他顿了顿,眉心微蹙,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试图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想来今晚热闹的余温散去,大概会有不少队士被勾起过往的回忆。” “那缘一先生你呢?” 樱子忽然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缘一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突然点亮的烛火晃了眼,又迅速恢复平静。 他下意识起身地将手背在身后,双手握拳,指节泛白。 “我……当然也是一样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缘一的眼神变得迷离,像是回到了那个只属于他和诗的小屋里。渐渐的他的眼前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良久见缘一回过神来,樱子才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在自语:“哭了吗。” “没有。” 后面,两人便再也没有聊过,只是在糕点吃完后,便匆匆道别离开了。 似乎是因为见到过对方脆弱的一面,他们分开时默契的没有提及任何事情,只是做了最基本的道别。 往后的日子很快。 在派对结束后的半个月,樱子便已经掌握了水之呼吸的技巧和使用方式,随后仅仅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便学会了水之呼吸的六种招式。 同月,神野岚的风之呼吸已经初具成型,在开始接受继国缘一的考验之前,神野岚特地邀请了樱子。 希望她可以前去旁观,并表示自己已经取得了缘一先生的同意,在这关键的时候她希望樱子可以去帮他加油打气。 樱子对此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她也很好奇其他队士的呼吸法,平日里他们都是保密训练,正好可以借此来进行观摩学习,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第二天下午,樱子和神野岚一同来到了瀑布边,简单交代了几句,神野岚便将樱子安排到一旁观看,自己则是拿着木刀站定在场上。 继国缘一见人已经到齐,便宣布了战斗的开始。 在这场战斗之中,樱子见识到了继国缘一的真正实力,明明在自己看来神野岚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但是在继国缘一那里,神野岚却依然是个小孩子一样,被戏耍。 虽然场面只是一边倒的局势,但是樱子还是看到了风之呼吸的全部招式,一共九种招式,还有几种日之呼吸的招式。 这对于现在樱子的水平来说,无疑是可以给她带来更多的关于呼吸法的见解,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看到日之呼吸的全部招式。 原本樱子是打算去请教一下看看能不能观摩一下日之呼吸的全部招式,但是一想到上次和缘一先生的事情,樱子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于是樱子只好在结束后拜托神野岚再为自己演示一遍风之呼吸,神野岚欣然同意,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樱子觉得他似乎有些亢奋。 在这次结束了之后,按照原本的计划,樱子是会被派到她原先所在的三河国据点进行猎鬼行动。 但是绯村景和却在这时候找到了樱子,并表示他认为樱子对于呼吸法的天赋很强,想要樱子来协助自己一同对水之呼吸的后续招式进行开发。 而教学任务,则是交给了另一位学会了水之呼吸的队士,樱子并没有见过他,但是据绯村景和所说,他是最早学习了水之呼吸的剑士。 现在他的辖区在经过几次清扫之后,鬼和魅的数量已经十分稀少,而剩下的都是一些没有特殊能力的小喽喽,在那里已经有了一位同样使用水之呼吸的剑士镇守之后。 他便闲了下来,这才使得他能够有时间在这里担任教学工作。 对于绯村景和的请求,樱子却认为自己或许有些难以胜任,不过看到绯村景和那坚定的眼神,樱子也放弃了劝说,只是说道如果主公大人同意,她也没有意见。 至于原本回去的计划也被打乱,樱子只能重新书信一封,寄给小界,并郑重道歉。 而小界则是在看到樱子的信件后松了口气,还好,师父还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先前师父交给自己的医书自己连一半都没有看完。 接下来可不能懈怠了。 第160章 呼吸法的开发 有了绯村景和的拜托,樱子倒是也有了一些正当理由去对其他的呼吸法进行观摩。 炼狱队士的话,他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对一些队士进行教学了,时间上并不是很充裕,相对的刚刚出师的神野岚则是有着更多的时间。 因为要等到缘一先生给他安排适合学习风之呼吸的队士,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挑选。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神野岚闲着的时候,樱子一直泡在神野岚那边。 今天,当樱子如约而至地捧着木盒出现在门口时,神野岚的眉眼间已习惯性的透露出几分喜悦。 他下意识地用袖口擦了擦手,接过木盒时指尖微微颤抖——那是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只有樱子的到访才能唤起他这般的期待。 \"辛苦你总惦记着我这馋嘴。\" 神野岚轻咳一声掩饰嘴角蔓延的笑意,随后让开身子,邀请樱子进屋。 走进屋后,樱子便熟练的掏出了绯村景和先前给樱子的那本剑谱,继续研读起来,并且时不时房间里走动,尝试着调整呼吸。 神野岚则是对此见怪不怪,趁着樱子一个人钻研的时候,他已经泡好了茶,递给樱子。 “谢谢了。”樱子轻声回应道。 做完了这一切的神野岚也是满怀期待的打开了今天的‘盲盒’。 嗯,依旧是一股香甜的气味从木盒里面飘出,不过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咸味,看来今天是御洗手团子啊。 看着面前淋满了咸甜酱汁的团子,神野岚满怀期待的品尝了起来,酱料的咸甜搭配上软糯的团子,确实比自己先前吃过的那些团子都要好吃。 也不知道樱子使用了什么配方,她做的团子,吃起来比其他人的都是更加的软糯。 团子入口的瞬间,神野岚的眼神陡然柔和。他故意放慢咀嚼的动作,让酱汁在齿间化开时,视线却时不时停在樱子的身上。 然而或许是神野岚的视线过于频繁,他的视线终究还是被樱子发现了,两人四目相对,慌乱之下,神野岚只好把剩下的一串团子稀里糊涂的塞进嘴里,随后说道。 “窝次好嘞,邹吧…去训练场。” “额…” 樱子看着神野岚的模样不知道他为什么比自己还要着急,不过看他这样子是噎住了吗? “嗯,行,不过,看你的样子,要不你先喝点水吧 。” 随后两人一同来到了训练场,神野岚依然是先行施展了一遍风之呼吸,然后便开始解答樱子的疑问。 而樱子在有了神野岚的见解和意见之后,对于水之呼吸的柒之型的雏形,也有所感悟。 回想起绯村景和的话。 “樱子,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的往杀伤力大的那方面进行创造吧,在了解了炼狱的呼吸法后,我觉得水之呼吸的短板就是杀伤力。 毕竟水之呼吸的初衷就是杀死那些怪物…” 如果想要杀伤力的话,那就用最简单的攻击就好了,考虑到了水之呼吸已经有的招式,樱子决定从全新的起手式里面寻找。 就比如…突刺。 有了想法,樱子便翻阅剑谱,但是上面却没有将其单独列为招式,只是一个衔接动作而已。 要放弃吗?但是这个灵感樱子觉得还是值得自己再为此付出些精力的。 没有剑谱来作为参考,樱子也就只能靠自己的想法了,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神野岚坐在樱子旁边,不知怎么的,刚才在自己讲解完后,樱子便陷入了沉思,神野岚倒是不担心樱子的状态 。 毕竟樱子经常在自己讲解过后,再对其进行总结和思考,在神野岚看来这是个好习惯,他相信樱子一定能够开发出水之呼吸的后续招式的。 不过,唯一让神野岚感到难受的就是,自己现在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是会打断樱子思考的,希望今天不要思考太久…… 闲来无事,也没办法四处走动找些乐子,看着地上来来往往的蚂蚁,神野岚也只能在脑海里回忆着之前在原野上的生活,感受着那种和风相伴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神野岚突然感到风中传来了一股花香,是风在提醒他吗? 与此同时,樱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迅速起身,来到了所神野岚的面前。 “岚,快,用风之呼吸的一之型。” “欸?” 神野岚有些疑惑的看着樱子,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快点啦,记得动作要慢点!” 但是面对樱子的催促,神野岚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握住了一旁的木刀。 风之呼吸 ? 壹之型 ? 尘旋风 ? 削斩 神野岚在简单的蓄力后,便化为一阵巨大的龙卷风,直直地朝着一旁冲去,巨大的威力,连地面都被破坏出一道不浅的沟壑。 樱子死死地盯着神野岚的动作,随后再度开口。 “再来一次,岚。” “啊?” 神野岚刚想抱怨,但是看到樱子认真的表情,便再度施展了起来。 风之呼吸 ? 壹之型 ? 尘旋风 ? 削斩 “再来。” 壹之型 ? 尘旋风 ? 削斩 “再来。” 尘旋风 ? 削斩 “再来。” ………… 又一次施展完剑技,神野岚气喘吁吁地用手撑着膝盖,这是八次施展壹之型了?还是九次了? 神野岚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再听到那两个字了,壹之行这种可以造成大范围伤害的招式,还是太吃力,恐怕他再来个三四次,就会没力气了。 神野岚有些后怕的朝着樱子看去,说真的,他是一点都不想在樱子面前承认自己不行啊。 所幸樱子并没有再开口,只是站在原地沉思着,目光还落在自己先前破坏的地面上,见此神野岚也松了口气,随后打算趁着樱子思考的时间,赶紧休息一下,恢复下体力。 只是神野岚还没有坐多久,他便瞧见樱子拿起了一旁的木刀,来到了木桩前。 樱子在木桩前站定,摆开架势,随后深吸一口气,她横举木刀,随后尽可能的将手往后放置,伴随着呼吸的结束。 樱子蓄力朝着木桩刺去,樱子的动作很快,只是瞬间木刀便抵在了木桩上。 失败了吗?神野岚看着抵在表面没有寸进的木刀,不由得有些替樱子惋惜。 但是下一瞬,神野岚便看到了那木刀的刀剑开始产生了波纹,就像是石头砸在水面上的波纹一样,随后那木刀便直接洞穿了木桩。 神野岚看着那完好无损的刀剑,他便知道,樱子她成功了!!! 第161章 风之子 木刀径直贯穿了木桩,再加上先前出现的水波,樱子见状也确定了自己真的开发出了新的招式。 随后樱子不禁开心的跳了起来,她来到神野岚的面前,本想来个庆祝的拥抱,但是看到神野岚一脸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樱子张开的双臂也放了下来,转而轻轻的抚了抚他洁白的头发。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岚。” 头发在被樱子轻抚的瞬间,神野岚的脸便红了起来,他迅速起身把身体转到樱子看不到的一边。 “哼,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还是为了鬼杀队…” 樱子看着神野岚的背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并未在意,转而说道。 “总之,下次我会做很多好吃的给你的,那我先去找绯村景和前辈了,拜拜。” 樱子说完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神野岚转身想要出口挽留,但却也只能看到樱子的背影,一时间,焦急,无奈弥漫在空气,还夹杂着一丝懊悔。 “不能再多留一会吗?” 神野岚愣愣地看着樱子离去的方向,随后他的面前掀起了一阵凉风,清凉的感觉不禁让神野岚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风儿,我该怎么办,这般凉意,是叫我冷静一下吗?” 可是风并没有再度出现,神野岚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神野岚他…自幼就是与风相伴的人,风儿会为他指引方向,给予提示。 在他的家人看来,神野岚的这种天赋是神明的赐予,他就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 他出生在信浓国,那里有着广袤无垠的草原,嗯,至少幼时的他是这么认为的,那时候的他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那片草原。 因为他就是在草原土生土长的孩子,他的父亲,爷爷,甚至是埋在土里的曾爷爷都是在草原上放牧的牧民。 神野岚在出生的时候,那是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狂风甚至快要把他母亲生产的帐篷吹飞,即便是他所有的家人都尽可能的去压住帐篷,但是还是有不少的风,撕破了帐篷,吹到了她母亲的身上。 在这样的环境里,神野岚出生了,在他发出第一声啼哭后,原本桀骜不驯的狂风顿时停了下来,他的家人们见此一幕无不感到震惊。 但是他们都认为这或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随着神野岚的长大,他身上的与众不同也渐渐显露头角。 有一次,家里的一头牛因为父亲的疏忽,导致牛牛走失,要知道,神野岚的家里虽然不算贫穷,但是走失一头牛,对这个普通家庭来说,还是一笔不小的损失的。 看着哭泣的母亲,神野岚第一次想要为母亲分忧,但是自己作为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又能做什么呢? 走出家门的神野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在神野岚苦恼的时候,他的面前再次掀起了一阵微风。 这个微风吹的很久,久到神野岚都不敢相信,于是他顺着风儿流动的方向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就连脚都磨出了血痕。 终于,神野岚远远的看到了一抹黑影,等到他走近才发现,那正是他家丢失的那头牛。 早就没有力气的神野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爬上了牛的背上,他准备要好好休息一下,只是…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他意识到了,自己似乎也迷路了。 神野岚顿时感到一阵绝望,但是这时候那阵指引他方向的微风再度吹拂了起来,无计可施的神野岚只能顺着风儿,时不时通过鼻环,调整一下牛前进的方向,最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里。 家人在得知神野岚的遭遇后,虽有些怀疑,但是如果不是神明的眷顾,一个小孩子又怎么可能能够在草原之中独自找到一头走失的牛呢? 不过,关于神野岚的特殊能力,他的家人并没有声张,他的父亲认为这既然是神明的赐予,那只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好好使用就好了。 而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神野岚的家人只是希望他能够好好长大就好了。 于是有着特殊能力的神野岚便担任了家里的放牧工作,伴随着神野岚的渐渐长大,他已经渐渐的可以读懂风儿传出的信息。 他也喜欢上了这种在草原上无拘无束的生活。 原本神野岚认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在这这片草原上度过,这是神野岚梦寐以求的生活,在未来组建普通的家庭,一生都和风儿相伴。 只是…这一切都被那些可恶的怪物打破,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草原生活出现鬼,明明这里人烟稀少。 那天夜晚,神野岚把牛羊赶到围栏里面,来到家门口,在即将伸手拨开帐篷的帘子时,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烈风直冲面门。 突如其来的不适让神野岚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风儿也吹开了遮挡视线的帘子,在看到屋里的惨剧后。 神野岚的瞳孔不受控制的开始收缩,随后充血,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说什么。 他的嘴里只能发出一阵不明所以的呜咽,他想要哭出来,想要质问他们家人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他根本做不出来话。 痛苦让他的神经开始失调,他开始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屋子里血流成河,父亲,母亲,爷爷,大伯,还有那趴在地上啃食母亲的怪物。 神野岚目眦欲裂。 “啊啊啊,你居然敢,绝对要宰了你!” 愤怒让神野岚再度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抱着必死的觉悟,神野岚朝着那怪物冲了过去。 手无寸铁,按道理来说,神野岚是绝对打不过这个鬼的,但是神野岚他,可是神明所眷顾的孩子。 草原上顿时掀起了足以比肩他出生时的狂风,无人压制的帐篷只是瞬间便被掀飞。 随后一人一鬼便在草原上展开了厮杀,面对着力量速度有着优势的鬼,神野岚的结局应该只有失败才对。 但是风儿再度给予了他帮助,风提前把那个怪物的运动轨迹告诉了自己,感受着风的轨迹。 神野岚清楚的知道那怪物的下一步动作,他的动作不快,但是却可以闪过那怪物绝大部分的攻击。 再加上神野岚不要命的打法,渐渐的神野岚开始压着那个怪物打,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农具,那是一柄尖锐的叉子,借着侬具,神野岚一把将其扎在怪物的胸口上,随后借力将其压在地上。 神野岚随后压在怪物的身上,膝盖死死压在怪物的手臂上,限制住了他的动作。 一拳一拳,又一拳,不断击打在那怪物的面门上,就算那怪物碎裂的头骨和牙齿扎进拳头里,神野岚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他绝对要把这个怪物打成肉酱!!! 第162章 猎鬼 神野岚的力气很大,与牛羊相伴的他平日里的消遣便是和那些牲畜较量力气。 神野岚发现,似乎只要自己不停的击打这个怪物的大脑,那么相对的他的动作也就不会像先前的那般迅捷。 一口气把他的脑子打烂,只有这样,才能有所喘息,不然自己是绝对耗不过这个怪物的,他不信这个怪物可以无限再生。 就这样,靠着这种方法神野岚成功的坚持到了天亮,看着怪物在自己的面前化成飞灰,神野岚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无尽的迷茫… 不远处,家人的尸体横陈在血泊之中,残破不堪。被狂风卷走的帐篷,只留下满地狼藉,曾经温馨的家已不复存在。 他该怎么办…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神野岚再也控制不住,俯身呕吐起来,同时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啼哭声,他无力地瘫倒在血泊里,眼神空洞而绝望。 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身体,可他再也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反应。 他打算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与家人一同长眠于此。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死志,风也渐渐停了下来,草原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这样神野岚一直躺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故事到此结束了吗?并没有… 夜晚,一阵吱吱声传来,牛羊也因为饥饿有些不耐烦的撞击着栅栏。 神野岚被这奇怪的吱吱声吵醒,他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只黄鼠正趴在自己家人的尸体上啃食着。 神野岚看着眼前的一幕顾不上乏力的身体,他拼命地爬到家人的身边,挥手驱散着那些该死的黄鼠。 “滚啊,给我滚,都给我滚啊。” 草原上的黄鼠是很胆小的,在神野岚的驱赶下,它们便快速逃开了。 看着家人残缺的尸身,神野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还有未完成的事。 神野岚撑着地面,拼尽全力的站了起来,他拿起被风吹散在地上的农具,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羊圈里。 不多时,神野岚嘴里咬着一条血淋淋的羊腿走了出来。 生肉的腥臭味和浓重的羊膻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舌头本能地抗拒着,但他不敢停下。 他大口咀嚼着,哪怕咬到了舌头,鲜血混着肉汁咽下,神野岚也没有停止进食。 他必须尽快补充体力,绝不能让家人的尸体继续暴露在外腐烂。 或许是感受到了神野岚的决心,那阵风再度回来了,它驱散了神野岚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这无疑让神野岚好受了一些。 “谢谢。” 神野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向这阵风道谢。 虽然可能有些神经质,但是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神野岚希望这句感谢可以传达到祂的耳边。 虽然是生肉,但是肚子里的饱腹感还是给予了神野岚些许的力量,靠着一只羊的肉,神野岚先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的家人暂时安葬进去,避免尸体被那些动物啃食。 随后他牵着剩下的牛羊,来到最近的城镇将其全部卖掉,换了不少的钱。 与他交易牛羊的老板见他浑身是血,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心中暗自警惕,不敢有丝毫怠慢。 神野岚不在乎他人异样的目光,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妥善安置家人。 他揣着怀里的钱财,牵着没有卖掉的两头牛,每头牛都拉着平板车,每辆车上面都有着两个棺材,随后他便朝着原路返回。 在把家人入土为安之后,他便松开了那两头牛的束缚,解开了他们的鼻环。 “走吧,你们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那两头老牛有似乎听懂了神野岚的话,在解开了鼻环后,他们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似乎并不担心神野岚会过来追赶。 一切事情终了,神野岚也陷入了迷茫,没有了家人自己现在要去做什么呢?自己还能做到什么呢? 神野岚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自己腰间的短刀,那是棺材铺老板送给自己的,他说自己虽然浑身是血,但是他的眼神看着不像是个坏人,也是个大客户,于是就把这把短刀送给了自己防身。 不如,当个猎人吧。 自己因为那些怪物家破人亡,就算自己大仇得报,但是他知道这种怪物一定还在伤害着其他人,自己不能再让这种惨剧再度发生了。 就这样,神野岚抱着这种想法毅然决然的踏上了猎鬼人的路途。 卖掉牛羊的资金给予了神野岚很大的帮助,但是即便有着风的帮助,神野岚在每次猎鬼的时候,都会损耗大量的武器,还会因此受伤。 在这样的损耗下,神野岚的资金很快就消耗一空了,不过所幸那些被自己救助过的人里面有位有钱人。 他不仅仅在经济上对神野岚进行关照,并且在他的引荐下,神野岚最终选择了加入鬼杀队,这个有着和自己目标相同的组织。 有了同伴一起进行猎鬼,这是神野岚从未有过的经历,和同伴一起行动,神野岚总是冲在最前面,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挡在最前面。 这也导致他的身上总是伤痕累累的,所以他总是会麻烦到队里的队员替自己包扎和处理伤口。 他们是一个十人小队,全部都是战斗人员组成,要知道几乎所有的队伍都不会配备医生。 因为就算是十个人想要解决一个鬼,也是万分困难的,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保护没有战斗能力的医生。 所以平日里队员受伤,只能去后勤处处理,有一次他们在三河国执行任务的时候,神野岚为了保护队友,直接用手臂挡住了鬼的撕咬。 虽然最后他们成功杀死了鬼,但是这种撕咬伤,是极难处理的,他的队友能做到的也只有止血,以及拿出随身携带的白酒进行冲洗。 随后,队友们马不停蹄地将神野岚送往最近的鬼杀队后勤据点。 等到了那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时间。由于伤口感染,神野岚发起了高烧,陷入昏迷之中…… 第163章 阶级和制度的革新 在被送到后勤据点之后,神野岚便开始了休养生活,在此期间他的主治医生高桥樱子占据了他生活的主要篇幅。 他的目光也渐渐被这个温柔的女孩所吸引,但是那时候的神野岚还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后面在他养伤时,他的队友因为任务出现变故,死伤惨重,他再度失去了被自己视为家人的队友。 这个时候也是高桥樱子鼓励了自己,在与幸存队友的交谈之中,神野岚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上了高桥,这个温柔,时刻为了他人考虑的女孩。 在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后,神野岚却始终没有开口,因为他却并不打算说出来,杀死自己队友的鬼,还没有斩杀。 自己也没有退出鬼杀队的打算,在不能保证自己能活下去的前提下之下,自己是不会对高桥表明自己的心意的, 因为自己什么都给不了,无论是约定还是活着… 所以,风儿你说的没错,自己确实应该冷静一下。 樱子那边则是在创造出新的招式后,便找到了绯村景和,毕竟这一招是否能够编入水之呼吸,还是要得到绯村景和的认可的。 樱子在绯村景和面前演示过几遍后,便得到了绯村景和的认可。 他不禁对樱子夸赞道:“真是没想到…果然,樱子你也很适合水之呼吸,不,还是换种说法吧,樱子你的创造力真的很强,说不定你可以开发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也说不定。” 于是,这一招便顺理成章的被编入了水之呼吸,作为创作者,命名的人自然便是樱子,不过樱子还是将其让给了绯村景和。 最终在樱子的推脱下,绯村景和也只能无奈的将其命名为:雫波纹击刺。 作为水之呼吸的第七型。 在随后的三个月时间里,在樱子的协助下绯村景和顺利创造出了剩下三式,至此,水之呼吸成为了面前招式最多的衍生呼吸法。 在此期间,风间雷藏和石田铁(身材高大,褐色头发的壮汉),两人也分别开发出了雷之呼吸和岩之呼吸。 至此,五大呼吸法应运而生。 与此同时,鬼杀队的制度也因为呼吸法的诞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改革。 首先,在有了呼吸法的加持后,鬼杀队的整体实力会渐渐随着掌握的人变多而愈发强大,与此同时,一些前线人员的数量便可以进行适当的削减。 后面的小队人数也会进行削减,由最开始的至少十人,变为由三至五人会呼吸法的小队进行行动。 同时设置培育师职位,由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担任,从而教导队士,不断输送新鲜血液,不管现在这些基本都是由呼吸法的创造者担任,毕竟人实在是太少了。 随后关于战斗人员,也进行了详细的划分,普通队士则是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阶级。 而实力出众的则会被任命为柱,这个特殊的职位。 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鬼杀队里面拥有着绝对的权利,不仅可以随意调度比自己职位要低的队员,还掌握着部分物资的调度。 以及装备优先选择权,虽然鬼杀队会为队员统一配备日轮刀等装备,但柱作为高级战力,可以在武器定制、特殊装备分配等方面具有一定的优先选择权,以更好地发挥其战斗能力。 至于柱的考核以及职责划分,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规定,关于考核目前是由继国缘一对柱进行考核,通过后即可。 责任地区的分化由于现在战乱,地区相互吞并严重,并且现在的柱分身乏术,主要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培训培育师,所以也还没有进行规划。 至于樱子,原本是打算将其直接和绯村景和同样任命为水柱,因为樱子的实力与贡献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樱子却拒绝了这项荣誉和责任。 樱子给出的理由则是有自己的贡献还是不够的,毕竟自己独立完成的只有柒之型而已,而且自己还有更多的事情没有做完。 她并不想这么快接手如此沉重的责任,而且在樱子看来,有两名水柱还是有些奇怪,至少在名义上很奇怪。 “好的,高桥队士,你的心意我已经了解了,那么我就不强求了,不过,你真的要现在离开吗? 听继国先生不是说,你在创造新的呼吸法已经有所见解,这样并不会影响进度吗?” 产屋敷清川略带担忧的询问道。 “这并不影响,主公大人,在这段时间我已经将目前所有呼吸法的修炼方法编写成了一本手册,用来学习。 而且新的呼吸法并不是基于日之呼吸,而是在水之呼吸的前提下,再通过风之呼吸加以改良。 最近前线的压力骤增,再加上继国缘一先生也会离开鬼杀队前往前线吧,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比起麻烦其他人,我还是想要尝试自己钻研试试。” 樱子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一本手册,那是她前段时间誊抄的一本范本,随后樱子将其递给了产屋敷清川,随后叮嘱道。 “据我所知,队内现在现在应该还没有类似记载呼吸法的范本吧,虽然我大概猜到了主公大人的想法。 是担心直接索要会引起队士的反感吗?不过在我看来,呼吸法才是鬼杀队现在的立根之本,抛开各种因素,这份技艺在我看来是绝对不能丢失的。” 听着樱子的话,产屋敷清川略显激动的接过樱子递来的范本,随后开始翻阅了起来,水之呼吸,风,炎,炎,雷,还有日之呼吸。 所有呼吸法的招式和修炼见解都浓缩在在这本厚厚的册子上,产屋敷清川不停的翻看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滴落在书页上。 但只是下一瞬间他便停止了抽泣,拿起衣袖小心的擦拭着沾上泪水的书页,随后哽咽道。 “谢谢你,高桥队士,你真的很善解人意,我确实有着这方面的顾虑,要知道现在的年代就算只是普通武士阶层的剑法都是不愿意外传的。 更何况是那些队士创造出的呼吸法呢?所以我一直没有开口,即便我知道他们可能都不会在意,但是我还是不敢去赌那一丝的可能性。 现在的鬼杀队最重要的是团结一心,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让柱和组织之间产生间隙…” “主公大人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是还请不要低估了您在队员心里的地位。” “嗯,也是啊,不过这总归还是多亏了樱子你的帮助,我会好好珍惜这本范本的。” 产屋敷清川认真道。 第164章 离开的准备工作 (为剧情协调,163章已经重置) 随后产屋敷清川挥手示意,后勤队员便把一个盖着白布的推盘端了过来,而且他的肩上还站着一只鎹鸦。 它的羽毛漆黑发亮,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泽,细长的爪子不安分地抓挠着后勤队士的肩头。 樱子只是一眼便认出了它。 “丸太!” “樱子!” 名为丸太的鎹鸦扑棱着翅膀冲进樱子怀里,黑色的羽翼在空中划出急促弧线。 它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羽翼不停地煽动着少女的刘海:“嘎——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快要闲的发霉了!连虫豸都开始嫌我啰嗦! 樱子,我还以为你真要上一辈子的医生呢,嘎嘎,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时间我都快要闲的发霉了。”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口无遮拦,当医生有什么不好的,嗯?” 樱子语气不善的看着丸太,刚才相逢的激动直接被丸太的话破坏的体无完肤,樱子有些微怒是捏住丸太的脑袋。 “啊,嘎嘎嘎!”丸太趁机挣脱,黑色翅膀在空中划出轻佻的圈圈,落在少女肩头时故意抖了抖羽毛,把几片羽毛扫到她眼前。 “我的意思是…”它突然凑近樱子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幸好你回来了,毕竟你的天赋明明更适合做剑士嘛。” 丸太得意地翘起尾羽,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樱子的容颜。 “哼,油嘴滑舌。”樱子别过脸,“不是你自己拒绝和其他队士合作吗?” “唉,别提了!” 丸太突然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只露出圆滚滚的尾羽。 “你要我和那些大老爷们在一起还不如杀了我!” 它猛地抬起头,瞳孔泛着狡黠的目光:“我可是女性之友,只能和女性队员在一起哦——”话音未落,它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翅膀拍打着试图躲避从樱子袖中探出的匕首。 “你这家伙…”樱子把匕首收回鞘中,刀刃与刀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主公大人没有让你流浪还是太仁慈了。” “嘿嘿嘿。”丸太落在地上,随后一脸无辜的说道,“那我到时候就去投靠樱子你了,嘎——” “呵呵,他们还是那么喜欢打闹。” 产屋敷清川看着樱子和丸太的动作,一抹笑意微微浮现在嘴角,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那个叙旧的话稍后再说吧,樱子。” “是,主公大人。” 樱子在狠狠瞪了一眼丸太后,点头示意,随后端坐在一旁。 产屋敷清川见状也松了口气,随后掀开了托盘上的白布,一把做工精致的日轮刀正摆放在上面。 “这个就是鬼杀队队员新的制式武器,日轮刀,只要用他砍断鬼的脖子,或者是插进魅的心脏里,即可直接将其杀死。 这把刀,就是樱子你的新装备了。” 樱子在产屋敷清川说完后,便拿起了托盘上的日轮刀,刀鄂看起来是普通花瓣的款式,刀鞘则是白粉两色相间的渐变色,在上面端还有这一些樱花点缀。 是樱子很喜欢的颜色。 拔出刀刃,握在手里的瞬间,刀身边便开始由最开始的的银铁色开始变化,从最下端的刀身开始,显示深蓝色,最后像是颜料不足一样,上端则是变成了淡蓝色。 “根据先前使用过队士总结出的结论,似乎是刀身的颜色越是偏向某种颜色,那么对于那个呼吸法的天赋就越强。” 而随着产屋敷清川的视线看去,虽然都是蓝色,但是在刀身上却也算得上是两种颜色,回想起樱子先前说的新的呼吸法是基于水之呼吸。 深蓝色如果代表的是水之呼吸,那淡蓝色呢?恐怕那就是樱子新的呼吸法了,值得期待。 “原来如此。” 樱子在看到自己自己刀身上的颜色,也露出了一抹了然。 “对了,樱子,既然你拒绝了柱的职位,那么你的等级评定就定在甲级了,由于你是三河国据点里唯一一个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所以那里的人员调动全部归你所管。 而相对的三河国范围内的鬼和魅基本都需要你来处理,那只是个小国,鬼的数量应该不多,没问题吧?” “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会拼尽全力的。” 樱子正色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如果有处理不了的怪物,就向总部求援,我会安排其他柱前往支援,千万不要强求自己。” 产屋敷清川说完便起身,对樱子鞠了一躬,“那么,祝君武运昌盛。” 在产屋敷清川起身的同时,樱子也瞥见了他额尖上的那一抹紫斑,诅咒已经开始在额头上蔓延了…主公大人的时间也已经开始倒数了吗? 明明现在的鬼杀队才刚刚步入正轨… 从主公的宅邸离开后,樱子便打算回到房间里整理行李,准备第二天再离开。 只是在樱子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却看见似乎有人正倚靠在自己的门边。看那熟悉的身影,应该是神野岚吧。 “岚,你怎么在这?” “听说你要离开,所以趁着下午没事,就来找你聊聊天了,毕竟后面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那么,就请进吧,岚。” 樱子打开房门随后便邀请神野岚进去,神野岚微微一笑随后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樱子端来一些茶水放在桌上,便继续一个人埋头收拾屋子,而神野岚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樱子聊着天。 没过多久樱子便把屋子收拾好了,她坐在神野岚的对面,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随后一饮而尽。 “话说风之呼吸的范本看得懂吗?需不需要我再讲讲?” 樱子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不用这么上心,岚,你都给我讲过很多遍了,说实话,我都感觉我现在都会风之呼吸了。” “呵呵,算是为了新呼吸法的诞生做一下微薄的努力而已。”他微微耸肩,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樱子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疑惑:“话说,岚,你时间是不是很多?” 她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认真。 神野岚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嗯?为什么这么说。” 樱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 “因为你真的帮了我好多的忙,每次只给你带些吃的都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岚,你为什么会总是帮我,只是因为我治好了你的手臂吗?” 听到樱子的话,神野岚的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樱子认真的眼神,神野岚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因为,我除了帮你,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接近你了。 因为我喜欢你。 但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 “没什么,只是你有值得投资潜力,再加上咱们之前的交情也很不错。” “这样吗?” 樱子也认为这个答案很合理,但是…却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后面所神野岚再稍微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叮嘱道:“即便是有了呼吸法在面对那些怪物的时候也不要有任何的轻视,这是可要赌上性命的战斗。” 第165章 睡梦中的意外 第二天,樱子起的很早,昨天在食堂的时候,绯村前辈和岚有说过要来送送自己,为了不影响早上的教学时间,所以樱子也打算早些离开,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 简单收拾好房间,将被褥收拾好,樱子回头打量了下整个房间,没有什么遗漏的物品,随后便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半年时间的屋子。 来到山洞出口,只见绯村景和和神野岚似乎在就到了,他们正靠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见樱子到了,他们也从墙上起身。 绯村景和笑着说:“樱子,起得挺早啊。” 随后走上前,递给樱子一个小包裹,“这是我们准备的小礼物,路上带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樱子接过包裹,心里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的照顾。” 绯村景和拍了拍樱子的肩膀,“不用跟我们客气,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叫鎹鸦通知我们。” 神野岚则只是简单的说道:“保护好自己。” 樱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有些不舍得说道:“我会的,我也会努力变得更强。”说完,樱子转身朝洞口走去。 看着樱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洞口之中,绯村景和忍不住问道:“岚,我说你咋了,送别的话居然只是保护好自己,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哼,你想多了。” 神野岚轻哼一声随后便快步离开了这里,只留绯村景和一人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保护好自己…神野岚不会…,呵呵。” 绯村景和轻笑道,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他不禁感叹道,虽然这里是鬼杀队,但终究还是抵不住情愫的产生,无论是小林,还是神野岚。 另一边的樱子,在走了一段时间后见四下无人,便朝着天上的丸太招呼着,见樱子找自己,丸太也落在了樱子的肩上。 “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就是能不能请你先离开一段时间,不要跟着我了。” 樱子轻声说道。 “没问题,有突发状况我会再来找你的,没什么突发情况的话,那咱们就三河国见。” 丸太答应的很痛快,它从前和樱子便是这种工作方式,原本它是想等跟着樱子一段时间再由自己开口的,现在樱子直接说了出来,也省的自己开口了。 反正没有几天的时间也赶不到三河国,自己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玩玩吧,在产屋敷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那里哪有野外舒服,等玩够了,自己再好好工作。 就这样,丸太便被樱子随意的打发走了。 没有了丸太盯着自己,樱子也感觉轻松了不少,见四下无人,樱子手指结印,直接把小布通灵了出来。 烟雾散去,一只狸花猫端坐在地上,舔着爪子,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换,它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百年过去,小布依然没有显露出任何的老态,反而身上的皮毛异常的有光泽。 见是樱子,它刚想开口,便被樱子一把抱了起来,樱子忍不住把脸埋在小布的身上,随后便是一阵蹂躏。 良久,樱子才停下动作,她抱着小布,随后继续朝着三河国的方向走去。 路上小布忍不住问道:“这半年樱子你都没有找过我,不要紧吗?有心事可不要一个人扛着。” “没问题的小布,虽然是有不方便的因素在,但是在那里我过得很充实,说实话,每天训练下来,根本都没有什么心思烦恼了。 每次都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那这次?”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樱子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把自己通灵出来? “没什么,只是想要带你们出来玩玩而已,墨的话,它的体型太大了,马上就要进入城镇了,等明天我们出城再叫上它。” “原来如此,那我到时候就不客气了,樱子,朝着城镇出发吧,希望那里会有特色烤鱼之类的。” 想起先前那烤鱼的味道,小布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呵呵,这个又不是先前天山国的那处城镇,不一定会有哦。” “没事的,有其他的好吃的也没问题,毕竟我可是式神啊,什么都可以吃的。” 小布自信的说道。 就这样,樱子并没有选择借助墨的力量,快速到达三河国,而是在路上好好陪着小布和墨,就这样,樱子花了快两周的时间才勉强来到三河国的边境。 见天色已晚,向来守城的士兵恐怕都已经下班了吧,樱子并没有选择过境,而是准备先待在临近的别国城镇里,等第二天再过境。 夜晚,原本熟睡的樱子被窗外的吵闹声吵醒,强烈的困意让她根本不想去管外面的事情,索性便用枕头盖在了耳朵上。 没多久窗外的响动便消失了,樱子原本紧皱的柳眉也舒缓开来。 本以为可以好好睡觉了,但是没过多久,樱子的身旁边便响起丸太的声音。 “喂,樱子,快起来,有魅出没,喂,樱子!快醒醒。” 丸太的声音不大,但是迷迷糊糊的樱子还是捕捉到了丸太口中的魅,樱子心中警铃大作,她强忍着不适起身。 “魅?什么时候的事情,魅在哪?” “就在窗外,刚刚,现在朝着东边的城镇驻军那里杀去了。” “哈?” 听着丸太的话语,樱子也忍不住发出惊愕的声音,内心也不禁有了对自己的几分埋怨,为什么自己关键时刻这么贪睡啊。 她迅速起身穿好衣物,随后朝着窗外看去,只见周围有着不少商铺的物品被损坏。 而且地上还有不少的血迹,还有断肢,尸体。 樱子顾不得行李,随后便直接翻身从三楼跳下来,落在了一层的房檐上,随后稳稳着陆。 她并不打算先去追魅,而是先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幸存者,粗略的扫视了现场,该死,没有活口。 随意找到一具较为完好的尸体,樱子开始检查起来,干尸,这是樱子对其的第一印象,尸体的血被吸干了。 很奇怪,无论是鬼还是魅,都应该还不会这么干的,尸体上没有少一块肉,只是失去了血液… 很奇怪… 第166章 追击 这反常的一幕让樱子有拿捏不准,她开口问道。 “丸太,你确定是魅吗?难道不是什么新的怪物?这种只吸收血液的东西,我在海外的书籍里面看到过,是不是叫吸血鬼?” “那当然了,嘎嘎——我亲眼看到他的手臂化为一阵烟雾然后回到自己身上,绝对没有认错。” 丸太落在樱子的肩上,一脸笃定地说道,虽然它平日里有些不着调,但是它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出错的,没看清就是没看清,看见魅也绝对不会出错。 “手臂被砍断了?那就是还有人在追它?” “嗯,应该是这个区域内管辖的鬼杀队队员,为首的应该是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 听到了丸太的话,樱子随即将眼前的尸体翻过身来,但是却没有丝毫鬼杀队的痕迹,不论是服饰,还是那纤细的手臂,没有丝毫的锻炼过的痕迹。 “这人只是个平民,丸太,追杀的队员只有一人吗?” “不,嘎嘎——不止一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这样啊…” 樱子在得知还有其他队友在远处奋战,她也要赶紧过去支援才行,将尸体的轻放在地上,樱子不禁轻声说道:“请安息吧,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随后樱子便跟随着丸太的指引,朝着东边的驻军那里赶去。 虽然那里名义上是驻军,但是在鬼面前,也只不过是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变成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罢了。 从前的自己也是那般,如果没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自己恐怕也早就死了。 必须要快点,呼吸法的普及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如果有一群人在那里牵制鬼的话,那么说明其中大部分人都并不掌握呼吸法。 要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为了节约时间,樱子选择直接在房顶上抄近路赶过去。 没过多久,樱子便赶到了驻军营的附近,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朝着樱子的鼻腔袭来。 这里的围栏都被掀飞了,看着这里房屋林立,樱子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踏进,要是里面有打斗声,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 但是这么安静…樱子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先前的多是不会已经被解决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怪物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自己。 “丸太,你去找一下那只魅的踪迹。” 樱子朝着不远处的丸太说道,丸太点头示意,便朝着驻军营里飞去。 而樱子则是站在原地,摆好架势,以防突发情况的发生,樱子其实早已经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就目前看来,前面的小队绝对团灭了,如果丸太没有发现魅的踪迹,说明那家伙绝对在暗处盯着自己。 能团灭一个有呼吸法的小队,那家伙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敌人在暗,她在明,冒然犯险可算不上什么明智的决定,樱子会第一时间选择撤退。 换言之如果丸太发现了魅的踪迹,这就代表那家伙还没发现自己,自己还有机会尝试杀死那家伙… 很快,丸太便带着消息回来了,魅并没有隐藏起来,而是在‘吃饭’,他的进食比起其他同类也是异常的诡异。 他似乎只对人体内的血液感兴趣。 “我知道了,丸太,你记得离远点,要是我失败了,你就赶紧去求援,知道吗?” “嗯,我知道,一切小心,樱子。” 丸太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劝阻,因为这就是樱子的工作,也是它的工作,即便知道很危险,但是只要不是必死的局面,它是绝对不会开口的劝阻的,因为那是对樱子的侮辱。 丸太在空中为樱子带路,樱子小心翼翼地在建筑之间一点点的移动着,看着周围的干尸,樱子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这家伙到底吃了多少,他是个无底洞吗? 要知道那些怪物的食量基本上是和实力所挂钩的… 在丸太的带领下,樱子通过建筑绕到了那家伙的身后,只见一个浑身青灰的家伙来到一具尸体边上,随后他的身体便涌出无数细小的‘丝线’? 不,那好像血管,伴随着血管插入尸体的瞬间,无数血液便顺着血管流进了魅的体内,而原本还有着弹性的尸体,瞬间便成为了干尸。 随后他像是满足了那般长出了一口气,伸展了下筋骨。 “果然啊,还是那些经过了锻炼的人,气血更多。” 这一幕则是被不远处的樱子尽收眼底,看着干尸上的队服,樱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只是在她刚想要有动作的时候。 那只魅便幽幽的说道。 “真的是很感谢你们,真的,每天都把那些充满了气血的人类送到我面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了。” 血撤在说完后便朝着樱子的方向看去,他与樱子四目相对,而樱子眼中满是震惊。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哦呦,还是个女的,嗯,换换口味也不错,为了补上自己缺少的气血,自己每天吸食的都是那些气血雄厚的男人,不知道你的味道如何?” 血撤青灰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随后一脸戏谑的看着樱子。 而面对这种无法偷袭的情况,樱子握住日轮刀的手也因为紧张溢出了些许的汗水,怎么办,要逃走吗? 只是还不等樱子有所思考,无数细小的血管瞬间便朝着她袭来,好快! 水之呼吸 ? 肆之型 ? 打潮 樱子瞬间拔出日轮刀,随后在自己的面前进行多端斩击,刀刃因为呼吸法泛出湛蓝色的水流,只是瞬间便把面前的血管全部切断。 只是那血管的延伸长度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吧,即便是斩断了面前的血管,它居然还在向前延伸。 樱子只好朝着后面退去,直到与血撤拉开了大约十余米,那些血管才因为距离限制回到了血撤的体内,见此一幕,血撤不禁调侃道。 “很流利的动作,比先前那些家伙要强的多,明明同样刀刃处会泛起水花,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话说,你们这些猎鬼人用的到底是什么招式,还有那刀刃,为什么捅进魅的心脏,就会死,方便告诉我吗?” 回想起之前那个猎鬼人,拿着那带有颜色的刀刃捅进了别的魅的心脏,那家伙就像是被太阳照到一样,直接灰飞烟灭了。 自己必须要搞清楚,他绝对不允许世界上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也决不允许那些曾经任由自己凌虐的鬼杀队,有任何的反抗手段。 “先前的那家伙死都不肯说出来,还浪费了我不少的进食时间。” 血撤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一处干尸旁,随后狠狠踩了下去,失去养分的干尸随后便发出一阵脆响,四分五裂。 随后他笑着看向樱子。 “所以,我们可以直接步入主题吗?” 第167章 燃血 看见那干尸身上的队服,樱子额上青筋暴起,这个混蛋! 这家伙的魅术应该就是那些恶心的血管,快速靠近他然后尝试捅穿他的心脏,如果失手就立刻撤退。 全集中呼吸 樱子的肺部迅速扩张,尽可能的吸收大量的空气,随后她的手臂青筋暴起,轻微的刺痛感出现在肺部。 “樱子,全集中呼吸法是一种强化呼吸法的技艺,可以让人暂时拥有比肩那些怪物的力量和速度。 但是使用过后会有一定的副作用,这点依人而异。 你的体质很强,比起其他人的无法动弹,大概只会进入几分钟的脱力期。 至于更进一步的全集中呼吸?常中,这需要持久不懈的锻炼,听说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所以我先把全集中呼吸法教给你,在后续的时间里,一定不能懈怠。” 缘一先生的叮嘱在樱子的耳边响起。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叁之型 ? 流流舞 樱子随即便朝着血撤冲来。 “什么都不打算说吗?一个两个猎鬼人都是这样,不识好歹…” 血撤的语气渐渐开始不耐烦,他那猩红的瞳孔中也有了些许的厌烦。他实在理解不了这些家伙… 他的话音落下,无数条血管再度朝着樱子袭来,而樱子在巧妙的避开后,迅速将其斩断,呼吸还在继续,招式还在启动。 凭借着三之型的动作,樱子很快便拉近了两者之间的距离,见距离足够,手指改变握刀的力度。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拾之型 ? 生生流转 借助流流舞旋转所产生的力量,樱子直接无缝衔接上十之型,要瞬间让这家伙失去行动力。 樱子瞄准了血撤的头颅,虽然砍下头颅,魅并不会死亡,但是失去视线聚焦的瞬间便是机会。 这是樱子的想法。 刀刃上的水流形成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朝着血撤袭来,他看出来了樱子的目标是自己的脖子,而他则是不慌不忙的抬起手臂格挡。 他有信心可以挡下这一击,已经吃了这么多的人,气血早就补充完毕了,自己的肉体也不会那么脆弱了。 就算这个女的剑法比先前的那家伙更加的凌厉,在力道上,也绝对不会超过太多。 然而想象与现实的差距终究是很大的,他太过于低估樱子的实力,樱子的身体素质本就远冲常人,而保持全集中呼吸状态下的樱子,则是更强。 他所引以为傲的身体强度,只是瞬间便被樱子斩落马下,视角的突然颠倒,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头似乎被砍了下来,连同手臂一起。 在血撤的视线里,那个女人站在自己的身前,不好,不好,她要捅进去了。 要捅进心脏了! 死亡的感觉再度袭来,明明,只是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强。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血撤再进行思考了,虽然这招会损耗气血,但是在自己的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魍魉 ? 燃血 ? 一式 虽然血撤的头颅被斩落,但是他还是有着身体的控制权,燃烧体内的气血,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滚烫的蒸汽。 高温的蒸汽灼伤到了樱子的眼角,这导致她突刺的力道有所衰减,仅仅捅进去了两三厘米的深度。 与此同时,樱子发现这家伙的身体,强度直线上升,和刚才的手感完全不同,如果说刚才的血撤是块木头的话,现在的他这是一块石头。 只是瞬间,血撤的脖子上开始弥漫起烟雾,他的头颅快要回来了,樱子想要把刀刃抽出,但是那家伙仅剩的右臂却在这时候死死地握住了日轮刀的刀刃。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捌之型 ? 泷壶 樱子蓄力随后控制着日轮刀重重地朝着地上击打而去。 巨大的力道直接斩断了血撤握住刀刃的手指,同时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伤痕。 借着剑技泛起的水花,樱子低身躲过血撤的踢击,随后再度尝试挥刀斩击,但是还是无法将其斩断,只是在他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数厘米豁口罢了。 无可奈何的樱子也只能先行拉开距离。 很快,血撤的身体便恢复了原状,看着远处戒备的樱子,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血…又在消散,这个可恶的猎鬼人。 明明他们就只是自己随意一击都可以打倒的货色,为什么会这么强,他们真的还是人类吗? 还有那个可恶的鬼舞辻无惨,要不是倒了血霉遇见他,自己也不会为了逃走而直接燃烧自己的全部气血。 鬼舞辻,那家伙到底吃了多少人啊?回想起那时候无惨的随意一击,他便被直接拦腰斩断,每每想起那家伙的眼神,血撤的身上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甩了甩脑袋,随后将心里的恐惧压下,转而盯着不远处的樱子,随后他便快速朝着樱子冲去。 两人随后便开始了近距离的交手。 两人的动作很快,甚至于在空中产生出了残影。 说实在的,樱子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家伙还藏着底牌,不,也许是自己一开始就错意了,恐怕那个血管只是类似于进食的口器罢了。 而这个散发着蒸汽的状态才是他的魅术,自己判断失误了。 自己的全集中呼吸法最多也只能再维持10分钟左右,但是自己并没有把握干掉这家伙,在短暂的思索过后,樱子便做好了决定。 撤退,自己打不了持久战,而且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强行留下只是在送死。 面前这家伙的形态似乎是靠消耗什么东西才能维持的,回想起先前血撤的话语以及他独特的捕食方式。 这种状态所消耗的东西,大概就是人体内的血液或者是他口中的气血。 但是看着四周数量众多的干尸,樱子知道即便这家伙是和自己一样有着所谓的极限,但是自己绝对会比他更先倒下。 不过除了这点,樱子也发现了,这家伙在进入这种蒸汽状态后,他的恢复速度似乎变慢了,这是个机会。 要找机会甩开那家伙,樱子趁着攻击的间隙摸了摸身上的符箓。 很好,自己的符箓还在身上,虽然樱子清晰的记得符箓被自己放在身上,但是不知道怎么的。 她就是需要能摸到符箓,才会有些许的安全感,不然总是会下意识的觉得符箓会被自己弄丢… 确认了符箓的位置,樱子也开始在战斗中找寻机会,要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这样自己才有机会离开。 没过多久,机会便到来了,血撤的攻击开始有些急躁,他似乎不想再僵持下去了,而这急切的攻势也给了樱子可乘之机。 破绽,来了! 樱子在侧身躲过他的踢击后,随后俯身快速斩断他腿上的跟腱,这对于精通医术的樱子来说,在战斗中找准跟腱的位置并不难。 即便血撤是魅,在没有了跟腱带动肌肉的情况下,腿脚无力情况下也只能无助的倒在地上。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壹之型 ? 水面斩 距离已经拉近,来不及进行旋转蓄力,水面斩无疑是最合适的招式。 第168章 状态二!逃! 血撤因为腿部失去支撑,半跪在地上,他身姿的放低,这无疑让樱子有更好的发力点。 而樱子瞄准的也并不是他的脖子,而是他的眼睛,樱子打算让他短暂的失去视线,然后自己再用迷踪符逃走。 只是血撤并不知道樱子的打算,在自己陷入劣势的瞬间,他便开启了状态二。 魍魉 ? 燃血 ? 阶段二 日轮刀在血撤开启前,便斩落了血撤用来格挡的手臂,但是伴随着状态二的开启,血撤的身体开始变得黝黑。 日轮刀也只能停在血撤的太阳穴处,仅仅是砍进去了一点点的皮肤。 这令樱子一时间愣在原地,好硬! 而在樱子愣神是瞬间,血撤挥拳一击中樱子的腹部,樱子虽反应迅速,身体向后倾斜卸掉了部分的力道,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打中腹部。 樱子不禁轻吟出声,口水混合着苦水咳出嘴角,随后身体开始迅速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直到撞到房屋才堪堪停下。 樱子倒在地上,眼冒金星,腹部疼痛如同钝刀一般,不停的‘剖析’着她的腹部,剧烈的疼痛从腹部朝着周身蔓延。 皮肤没破,但是受了内伤。 肝…被打中了…好痛… 肋骨…也断了… 樱子想要支撑着身体起来,但是痛苦却让她的神经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呼吸,樱子,快点呼吸,要赶快用呼吸法抑制住疼痛,呼吸要是在这时候乱掉的话,一但自己进入脱力期… 但是事与愿违,呼吸在被击中的时候就已经乱了。 血撤的身体即将要恢复了,而樱子的视线还没有恢复,根本看清他的动作。 强忍着疼痛,樱子从怀里拿出了几枚迷踪符,随后经脉里的灵气开始朝着符箓中涌去,四周顿时弥漫起一阵大雾。 通灵术 墨的身影出现在樱子面前,头看着倒地不起的样樱子一脸震惊,然而还不等她开口,樱子便开口说道。 “带我走,墨…快!” “我知道了,母亲。” 墨的反应很快,母亲在很早之前就叮嘱过它,这种情况下,母亲一定是陷入了危险,自己的动作要快,也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墨的爪子一把擒住樱子的左手,即便锐利的爪子划破了樱子的皮肤,墨也没有丝毫的停顿,随后带着樱子冲出烟雾朝着三河国的方向走去。 巨大的气浪直接冲散了部分迷雾,这也让血撤捕捉到了樱子的位置,虽然墨已经飞在了天上,但是他依然选择借助着屋顶的高度直接一跃而起。 墨见状更加奋力的回去着翅膀拉开了距离,但是血撤的血管却已经缠上了墨的翅膀,他已经动用了状态二,绝对不能让这个女的跑了,不然他也不要混了。 自己也没法和鬼塚大人交代。 被拎起的樱子也发现了墨的异状,血管,缠住了墨,该死的混蛋! 水之呼吸,咳,咳咳,快,樱子,快呼吸,这个混蛋要伤害到墨了! 水之呼吸 ? 肆之型 ? 打潮 樱子右手握刀,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朝着血管斩去,这才彻底摆脱血撤的追击,墨在挣脱了束缚后,便迅速朝着远方极速飞去,消失在了血撤的视线中。 血撤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樱子离去的身影,他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随后直直的从空中准落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他的牙齿死死地扣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摩擦声,拳头止不住的捶打着地面,但是他很快便停下了动作,不是因为他不生气了。 而是要节约气血了,自己要尽快恢复平常的状态,刚才的状态二足足消耗了自己一半的气血。 很快,血撤的身体便从黑色再度变成青灰色的常态样子,感受到体内亏空的气血,血撤的心理再度感到不安。 他必须要快点把气血补足… 这种强烈的渴望驱使着他朝着城镇的居民区走去。 这么看来血撤似乎对于自身气血的不满格外的重视,按理来说,他是没有理由这般着急的,而这其实是源于他还是人类时候的一些事情。 你觉得对于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家人?朋友?权利?还是金钱? 其实这些都很重要,但是人为什么会追求这些东西呢? 其实只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安全感。 人们所追求的所有东西,归根结底之下都只是为了心安,为了让自己可以更潇洒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金钱也好,权利也罢,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豁达。 而对于血撤来说,气血就是他所追求的东西,是可以让他在世界上过的更加自在的东西。 气血就是他的安全感的来源。 从前的血撤,生活在一个充满幸福的家庭之中,安全感是什么,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近乎取之不尽的金钱,在一座城镇滔天的权势,家人的关爱,自称朋友的跪舔,这一切的一切,让他从出生开始就立于众人之上。 他从来没有刻意去追寻着什么,因为在他的人生什么都不缺,每当他想要什么,那些东西就会自己找过来。 然而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变得珍惜,国家的灭亡导致家族的势力进行了洗牌,从前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在家族覆灭之后也变得那么高不可攀。 父亲被处死,家人们为了自保四散而逃,从前的一切就像是过眼烟云一般,怎么都抓不住。 从人上人跌落到乞丐,这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长久的流浪生活,让他十分的渴求安全感,这一点在他被变成魅之后依然十分的强烈。 他不能接受自己没有底牌,不能接受自己不能从容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会尽可能的去抓住一切,能让自己变得更从容的东西。 乞讨时候的面饼,生活稍有起色时候的铜板,变成魅之后气血。 流浪生活在他看来是个不好的回忆,所以在成为魅的时候,他主动要求抹除从前所有的记忆,但是这追求着安全感的执念,却一直困着他。 第169章 坦白局 身上的刺痛不断的刺激着樱子的神经,迫使她不得不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睛,樱子略带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后勤队的病房吗?自己是被安排到这里了吗? 看着这熟悉的病房 要知道自己平日在这里可是扮演着医生的角色,自己多久没当过病人了呢? 抬起右手,樱子下意识的摸向腹部,粗糙的手感从指尖传来,是夹板,还有绷带,应该是为了防止自己乱动,导致肋骨错位,进行的紧急措施… 唉,看来自己这段时间是下不了床了。 现在医学的技术,对于骨骼的断裂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只能尽可能的将其固定,避免错位,剩下的就只能看本人的治愈力了。 樱子的目光看向窗外,天才刚蒙蒙亮,距离查房还是有一段时间的,无所事事的樱子便开始了先前行动的复盘工作。 那个魅很强,基本的能力自己已经摸清了,但是不排除他还有底牌,或者是还有这隐藏的能力,这些一定要尽数写成报告,交给主公大人。 突然,樱子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使用符箓和通灵术应该是被当时在远处的丸太看到了… 啊~唉,现在也不知道那家伙在哪里,希望它不要随意的说出来… 至于后面的记忆,自己只记得她被墨救走了,路上因为疼痛所以暂时失去了意识。 后面的就很容易联想了,墨把自己安全的带了回来,然后自己接受了治疗。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只见小界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樱子也寻声望去,两人四目相对。 相对于樱子瞳孔中泛着的柔和,小界的眼神先是吃惊,随后便是激动,以至于泪水都不自觉的滴落在身上。 她想要冲到樱子身边,抱住樱子,诉说着她的担忧,还有对师傅的想念,但是考虑到樱子的伤势,她还是抑制住了情绪。 小界端着托盘来到樱子的床边,坐在樱子身边,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变得成熟了呢,小界。” 樱子抬起手想要摸摸小界,但是肋骨的刺痛感还是迫使它放下了手,这时小界接住了樱子的手掌。 随后俯下身子将脸放了上去。 樱子见状也露出了一抹笑容,两人就这样享受着难得的宁静,良久,终究还是小界忍不住了。 “师傅,一定要去当剑士吗?明明你做医师也很厉害啊,为什么,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小界的声音哽咽,她并不希望樱子去做那些冒险的事情,因为樱子已经是她重要的家人,明明只是去修行而已,为什么回来的时候会是一身的伤。 “小界…” 樱子的指尖轻轻擦去小界脸上的泪水,她知道小界的想法,也理解小界的担忧,但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呼吸法的普及也要靠自己努力,而且…强大的怪物也绝不在少数,自己如果能把他们斩杀,那无异于是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要知道能被送到后勤队里的队士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中途死亡。 在自己有能力的前提下,樱子想要选择能守护更多人的方式战斗下去,从前的她,当医生能够守护更多的人,现在的她选择成为剑士,也亦是如此。 樱子的目标从来没有过改变。 “我的目标从未改变,鬼杀队的局势已经发生了转变,对于我来说剑士比起医生能够拯救更多的人。” 随后樱子把自己在鬼杀队里的见闻,以及所学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了小界,而小界在得知这些后反而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伸出手,摸了摸樱子的额头,随后便哭诉道:“师傅,你的脑袋也被打了吗?对不起,我都没看出来…呜呜呜…” “八嘎(笨蛋)” 樱子抬起手,弹了下小界的额头,随后说道。 “等我伤好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就这样吧,我饿了。” 樱子说完便乖乖的躺了回去,等待着小界的投喂。 小界揉了揉额头,随后便一脸笑意的端起肉粥,师傅她…还是没有变,真好… 在投喂的间隙中,樱子和小界聊了很多事情。 其中樱子最关心的自然就是墨和丸太它们两个都行踪了。 对于丸太,小界倒是知道,毕竟当时多亏了那家伙带领鬼杀队赶来救了自己,不然自己早就死了。 小界告诉樱子,丸太在确认樱子平安无事后,便带着情报前往鬼杀队求援了。 至于墨的话,小界并不认识,当然如果樱子说的是那只送她回来的那只巨大的乌鸦的话,她倒是知道。 随后小界便指向窗外,说道:“它现在在仓库那边待着,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它喂过吃的了。” 巨大的乌鸦?难道墨并没有开口说过话吗?见小界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疑惑,樱子也暂时放下了心,果然,墨是一个靠得住的孩子。 “我知道了,小界,谢谢你照顾它,没事的,它很快就会离开的,毕竟它的终归是喜欢待在野外。” “师傅你似乎对那只乌鸦很熟悉啊,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小界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 听到小界的疑惑,樱子有些迟疑,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这次自己的动静这么大,想要瞒住是不可能了,自己就顺其自然吧。 而且丸太那边…她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丸太的态度,再强行隐瞒下去,恐怕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小界,其实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的,我也有着自己的一些顾虑。 我其实是阴阳师,而墨其实是我的式神,也是我的‘孩子’。” “欸!!!师傅有孩子了!” 小界在听到后一脸的震惊。 “真的是,你到底在注意什么东西啊?小界是我从蛋里孵化出来的,我自然就是它的母亲了。” 樱子有些无语的看着小界,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搞不懂自己这徒弟的思维方式了,她不应该震惊于自己的师傅还是个阴阳师吗? 第170章 丸太的消息 随后樱子稍微粗略的描述了一下她是怎么在昨晚死里逃生的经过,以及一些关于阴阳师的一些能力,听的小界满脸震惊。 “师傅,既然符箓那么厉害,为什么你要隐瞒身份,把符箓分发给大家不是能保护更多的人吗?” “唉,小界,不是我不想,而是给了也没用,激活符箓需要自身的体内有灵力,普通人是用不了的,而想要从零基础到阴阳师入门则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还要看自身的天赋。 收获和付出的时间不成正比,出于种种考虑,所以我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考虑过普及这个技艺。” “原来如此。” 小界点点头,表示理解,樱子也随后表示,如果据点里有人问起这事,也无需隐瞒,如实回答就好。 在吃完早餐后,樱子拜托小界把墨带了过来,在让墨确认自己没有事情后,樱子便解除了通灵术,在小界震惊的目光中,墨在一阵烟雾之中消失了。 上午樱子无所事事,索性就拜托其他人把小界找来,自己正好看看小界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出乎意料的是,小界这次学的很好,很出色,虽然有些细节记忆点比较模糊,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棒的。 樱子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在临走的时候布置了那么多的任务,所以相对的对于小界的表现,樱子才更是吃惊。 原本樱子认为小界是完不成自己的任务的,这样自己就可以把教导小界医术的事情放在后面,自己就可以优先去处理鬼,魅的事情,以及给据点里有才能的人传授呼吸法。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后面应该会很忙了,想到这里,樱子心里一阵苦笑。 晚上,丸太飞了回来,他停在樱子的窗边,迟迟没有开口。 樱子也瞧见了它的为难,但她只是挥挥手,示意丸太走近些。 丸太见状虽有些迟疑,但还是硬着头皮地走了过去。 “都告诉主公大人了吧?” 樱子的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这令丸太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随后他便顺着樱子的话语继续说道。 “嗯,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禀报给主公大人了,嘎嘎——” “全部吗…” 樱子在听到后露出眼中闪过一抹黯淡,随后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理会丸太。 这一幕着实把丸太吓了一跳,它在路上就想通了一切,想通了她和樱子之间奇怪的工作模式是为什么而产生的。 是樱子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 而它却没有经过樱子的同意将其尽数报告给了主公,丸太其实也很纠结,虽然它和樱子交情不错,但是说到底它效忠的还是产屋敷家族。 把看到的东西尽数上报,是它的责任,它已经做好了承担搭档怒火的准备,哪怕樱子把它绑在石头上丢下山去,它也能接受。 但是它是真的接受不了,樱子在自己面前摆出这种表情。 “抱歉,樱子,嘎嘎—毕竟这是我的责任和工作,我必须对战斗的情报进行报告,说出你的秘密,作为搭档我很抱歉。 虽然我不作为知道你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才能,但是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所以还请你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而樱子在听完丸太的一阵肺腑之言后,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身体却有些微微的的颤抖。 这一幕不禁让丸太有些慌张,樱子她哭了吗?为什么? 丸太张开翅膀,飞到樱子面前,却只见樱子的表情异常的痛苦,这家伙…在憋笑… 丸太见此一幕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喂,你这个不懂分寸的女人,本大爷那么认真,那么重视的道歉。 嘎嘎——你居然在那里憋笑,你这家伙,根本就不在意秘密被发现吧?” 原本樱子还是可以憋住笑的,但是丸太这滑稽又愤怒的表演直接让樱子破了防,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只是樱子还没高兴一会,便又发出了一阵轻吟,嘶,肋骨又疼了。 丸太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嘲笑吧,也不太合适,毕竟现在樱子有伤在身,但是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 丸太抬起头,看见樱子因为疼痛有些扭曲的表情,也是叹了口气,唉,毕竟我可是女性之友,自己大人有大量,算了吧。 它跳到樱子的额头上,随后盯着樱子的眼睛开口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秘密被泄露,所以呢?那天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做了什么?” 樱子感受到头顶的异状,看到是丸太飞了上去,她便放松了身体,躺了回去。 “我并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想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烦心。” 樱子说完,伸手想要摸摸丸太的头,却被它灵巧的躲过去,樱子见状嘴角也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随后她便开始为丸太讲解起了关于阴阳师的一些事情。 丸太在听完后,便了解了樱子的想法,原来她只是怕麻烦吗?虽然丸太无法理解樱子的选择,但它并不在意。 毕竟它和樱子不止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甚至连物种都不一样,知道原因就好,理解不了的事情就无需深究。 临走时,丸太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樱子。 “主公大人的意思大概是,嘎嘎——由于柱级剑士因为教学任务无法脱身,所以接下来,会安排继国缘一队士前往支援。 大概就是这样,听说继国缘一在一个月前便离开了鬼杀队的据点,去单独处理一些实力强大的鬼或魅,类似斩首行动,只处理那些实力强大的怪物。 现在继国缘一还在山田国,等到这里差不多是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嘎嘎——在这段时间,我会去找寻那个魅的踪迹,到时候给他指明方向。”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丸太,到时候我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 樱子眼神坚定的看着丸太,随后认真道。 而丸太只是一眼便知道樱子在想什么,它不禁开口说道。 “喂喂,不要太勉强啊樱子,虽然你的恢复力很强,但是就算到时候你的伤好了,你想想看继国缘一都来了,你还有必要去吗?跟过去打酱油吗?” “我…在那些死去的人面前说过,会为他们报仇的,哪怕只是旁观。” “你!…” 丸太在得知樱子的答案后,一阵无奈,想要说什么,却见樱子神色决绝,不容更改,最终只能将满腹顾虑化作一声轻叹。 “随你吧,保护好自己。” 第171章 普通人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樱子在小界的悉心照料下,伤势很快便痊愈了,大家对此都表示见怪不怪了,毕竟都知道樱子从前就有很强的自愈力。 收拾好随身物品,将日轮刀别在腰间,樱子推开房门,与此同时,早就站在屋顶上的丸太也落在了樱子的肩上。 “走吧,魅的位置已经大致确定了,缘一队士在据点外等着你呢。” “嗯,我知道了。” 樱子点头示意,随后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师傅,等等…” “小界?” 樱子有些疑惑的回过头去,只见小界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随后一把将其塞到了樱子的怀里。 “师傅,这里是一些药品,可以用来紧急处理伤口,这次可一定要小心行事…” 小界的语气真挚,还带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这也着实让樱子感动不已,她揉了揉小界的头发,随后认真道。 “嗯,我知道了,小界,等我回来。” “师傅…” 小界看着樱子渐渐离开的身影,虽然知道樱子这次有人同行,而且听丸太说,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剑士,但是小界心中的担忧依然没有丝毫的减少。 她不想承担任何失去师傅的风险… 另一边的樱子则是在把木盒收到了须弥石里面,随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继国缘一的方向赶去。 跟着丸太的指引,樱子走出了后勤队隐藏的树林,远处那靠在树上的身影,樱子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缘一先生。” 樱子快步向前打着招呼。 继国缘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走吧。” 缘一说完便朝着丸太指引的方向走去,而樱子见搭不上话,便悻悻的跟了上去。 缘一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也不太喜欢说话。 一路上樱子一直有在注意他们前进的方向,只是,他们并没有离开三河国,反而在向着边境的大海那边走去,这不禁让她有些疑惑。 丸太飞在天上,还要引路,樱子便开口向继国缘一询问道。 “缘一先生,那只魅没有离开吗?还是说那家伙反而走进了三河国的腹地里?” “不清楚,至少在丸太的指引下,那家伙应该是进入了三河国的腹地,而且那家伙,似乎在找你。” 缘一的脸上依然是那般忧郁的神情,仿佛事不关己那般。 “欸,找我?” 樱子在听到缘一的话后,一脸震惊,她实在是搞不懂那个魅想要做什么。 “嗯,丸太和我说过,它前段时间锁定魅位置的时候,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似乎是为了找你才没有离开。 貌似是出于什么自尊之类的…” “这样吗?那还真是危险啊,要是缘一先生没来的话…” 樱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自己的力气绝对不算小,甚至算得上是很大,但是在那家伙变黑之后,自己居然仅仅只能砍伤他的表皮。 要是这家伙一直徘徊在三河国寻找自己…没有支援的前提下,樱子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困境。 三河国的领土不大,要是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魅一直搜寻自己的话,据点是绝对会被发现的。 夜晚,樱子他们来到了丸太所指引的位置,这里是一处村子,只是没有什么光亮,不知是因为都睡觉了,还是…已经惨遭了毒手。 樱子来到一户人家的窗边,悄悄将其打开,只见里面似乎有人在居住,并且还伴随着一阵呼噜声传来。 将门窗小心关上,樱子来到缘一的身边,说道:“是有人居住的,但是看样子也没有引发什么混乱,那只魅真的在这附近吗?” 丸太在听到樱子的话后也不免有些疑惑,没道理呀,自己前天还看见那只魅在这里出没,这里不仅没有他的行踪,也没有任何人受伤,这实在是让它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了,我是不会看错的,至于现在的情况,我也搞不懂,嘎嘎嘎—总之我再去找找看吧。” 丸太说完便飞了起来朝着准备朝着远处再找找看,然而异变陡生,就在丸太刚刚起飞的瞬间,无数细小的血管从一旁的树后钻出。 径直朝着樱子和继国缘一袭来,樱子反应迅速,她迅速挥刀斩断眼前的血管,她回过头看向继国缘一,却见他没有丝毫的动作。 缘一先生在做什么,血管要攻击到他了! 水之呼吸 ? 贰之型 ? 水车 樱子翻滚身体发动斩击,借势来到缘一身前,将他面前的血管尽数斩落,随后焦急的说道。 “缘一先生,你刚才为什么在发呆呢,很危险的。” “没什么,只是想要看看樱子你的实战水平而已,再者刚才的攻击还伤不到我。” “哈?您在说什么呢?” 樱子蹲在缘一身旁,目光死死地盯着树后,她可以确定那家伙就躲在那后面。 “要试试吗?” 继国缘一站在樱子身后问道。 “什么?” “试试再和那家伙打一次,你不是说过要给那些死去的队员报仇吗?我可以给你压阵,如果你杀不死他,那就由我来收尾。” 丸太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说了!樱子不禁腹议道。 而缘一的一番话让樱子产生了迟疑,但她并没有过多犹豫便做出了决定,她起身说道。 “那就,麻烦缘一先生了。” 樱子的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便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待到月光照映在他的脸上,来者俨然就是血撤。 再次见到樱子,他的内心顿时涌起一阵欣喜,不枉费这段时间自己在三河国内寻找她的踪迹,并且故意留下线索,就是为了让那只破乌鸦发现自己,从而把樱子引过来。 他活了很久,不仅了解猎鬼人的行动模式,也了解这些猎鬼人的脾气,一个两个的都“傲”的要死,就算不敌,也会像个笨蛋一样的往自己这边冲。 本来以为这个女的会聪明点,看来也是个傻子,就带一个普普通通男的过来,是帮自己收尸的吗? 他光是从气息上面就能感受到,这个男的绝对是个战五渣。 无论是战意,杀意,还是斗志,哪怕是溢出的气血,他都丝毫感受不到,闭上眼睛,自己甚至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人。 第172章 再战血撤 在确认无误之后,血撤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樱子的身上。 魍魉 ? 燃血 ? 阶段二 为了以防万一,血撤打算速战速决,直接开启状态二干掉樱子,虽然这会让自己消耗不少的气血。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这旁边就是村子,打完正好去补充补充。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血撤极度自信,他抬起手臂便朝着樱子攻击过来,他要找回场子,让这个女的跪在自己面前,哭着向求饶。 面对血撤连绵不断的反复击打,樱子只能举刀被动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即便是到了现在,樱子还是很惊愕于血撤的身体强度。 自己用刀刃砍在他的身上最终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杀掉这家伙… 全集中呼吸 樱子知道自己的招架是格挡不了多久的,自己必须要主动出击,自己的力量和持久力都比不过面前的怪物,但是樱子却有一个血撤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樱子没有顾虑,她可以采取最极端,最强大的攻势,因为有缘一先生帮自己压阵,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就连逃跑都不在樱子的考虑范围之中。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陆之型 ? 扭转漩涡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贰之型 ? 水车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拾之型 ? 生生流转 呼吸法与剑技轮番施展,没有后顾之忧,樱子的攻势逐渐压过血撤。 在与血撤的缠斗之中,樱子找准机会再度使用呼吸法,生生流转斩断了血撤的左臂。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柒之型 ? 雫波纹击刺 找准机会,樱子再度用刀尖刺破他心脏的皮肤,将其抵在树上,这次樱子的力道很大,直接将刀刃捅进去了一半。 按照这样的势头,有机会! 樱子在上次交手的时候就知道血撤一旦开启这种状态他的恢复速度就会变得极为缓慢,想要修复断肢这种损伤至少也要三分钟左右。 看着血撤断肢处逐渐聚拢的血肉,樱子便再度加大了手臂的力量。 被钉在树上的血撤开始挣扎,他没想到樱子居然再度把自己逼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她的力气会比之前更大。 而且自己身上的伤口愈合的也开始慢了起来,比自己正常开启状态二的愈合速度还要慢,而且还冒起了白烟?这令血撤百思不得其解。 要开启状态三吗?不,还不够,自己还有机会。 血撤抬起仅剩的右臂朝樱子的头上打去,他要打爆这个猎鬼人的脑袋。 而袭来的拳头却被樱子先一步格挡下来,随后腾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并且血撤还挣脱不了。 伴随着樱子的一阵怒吼,她转动着身体,尽可能多的榨出剩余的力气,在樱子拼尽全力的情况下,刀刃再度深入,即将洞穿血撤的心脏。 魍魉 ? 燃血 ? 终式 血撤在开启自己最终形态的瞬间,周围的时间仿佛都为之凝滞。 同时,他的身体内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作响声。 这声音并非源自骨头,而是他那虬结的肌肉。他身上原本漆黑且带着诡异光泽的血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正在以一种快到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萎缩。 那本该蓬勃有力的血肉,在瞬间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活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最终呈现出皮包骨头的骇人模样。 而这一系列的痛苦变化,正是血撤的第三形态。 他通过将全身的血肉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强行收缩,使自身的防御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时速度和力量更是整体在这一刻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一点,正在和他僵持的樱子感触颇为深刻,那恐怖的力道直接挣脱了樱子的束缚,与此同时,血撤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向前挪动,他要挣脱了! 没有了束缚,血撤的拳头再次朝着樱子袭来,这次的速度更快,樱子甚至只是勉强才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樱子的心头,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躲过去,时间太短,身体根本来不及躲开,就已经本能的僵在了原地。 日之呼吸 ? 叁之型 ? 烈日红镜 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落在身上,待到樱子僵硬的身体恢复一些后,她才发现,血撤的手臂和头颅已经脱离了身体,掉在了地上。 是缘一先生出手了吗?是的,这里能办到这种事情的也只有缘一先生了。 樱子向右边看去,只见缘一先生已经站在了樱子的身边,他抬起左手,握在了樱子的刀柄上。 因为樱子刚才只有右手在握刀,所以留下的空间正好够继国缘一一只手握住。 “他的身体在萎缩后,硬度很高,我来帮你吧。” 继国缘一再说完后,左手便猛然发力,与此同时樱子也感受到了刀柄上传来的那股巨大的力量,她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日轮刀原本湛蓝色的刀刃,此时却变得通红。 就像是刚刚从锻造炉中拿出来的一样,伴随着刀刃的变红,樱子的日轮刀很轻易的便洞穿了血撤的心脏。 结束了。 这样也算,亲手给他们报仇了吧… 看着血撤从心脏处开始消散的身体,樱子不免这般想着。 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一股乏力的感觉也顿时涌上身体的各处,脚步有些虚浮,樱子的身体也不免有些不稳的晃动了起来。 这时,一只宽大温暖手搭在了樱子的肩上,稳住了樱子的身体。 “先去休息一下吧。” “嗯,谢谢你,缘一先生。” 借助缘一的帮助,樱子也是暂时稳住了身体,她收起日轮刀,转而来到一旁的空地上坐下。 刚才自己的刀刃好像变红了,但是现在又变回来了,是自己的错觉吗? 远处的继国缘一似乎正在对那家伙问着什么东西,距离有点远,樱子也听不到,不过倒是不难猜,大概就是一些关于魅的问题吧。 这时,见危机解除,丸太也从天上飞了下来,落在了樱子的肩上。不等它开口,樱子便先一步把它抓在了手里。 “丸太,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大嘴巴(爱说闲话),什么都往外说。” “嘎嘎—你在说什么啊?” 见丸太还是嘴硬,樱子便继续说道:“那天晚上的谈话,你是不是都告诉了缘一先生,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说过要给给那些死去的人报仇的?” “这倒是我说的,不过你也没说过不能说啊,而且我也是为了帮你完成心愿才说出来的。 嘎嘎~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继国缘一会明知道你在床上躺了一星期,在实力没有任何长进的前提下,还让你尝试斩杀那只魅。 还不是多亏了本大爷,缠着他劝说了好久,他才同意我的要求,让你冒险再尝试一次,不然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你冒险的。 你刚才在战斗,所以你不知道,继国缘一可是死死地盯着你的动作,准备随时出手的。” 占据了理论高层的丸太挣脱了樱子的手掌,随后继续说道。 “咱俩也是合作过很久了,我什么性格你也知道,你叮嘱过的事情我不会说,没必要的事情我也不会说。 所以,你是不是该好好跟我道个歉啊,搭档~~嘎嘎~” 第173章 鬼塚的线索 听到丸太的说法,樱子也是微微一愣,是啊,丸太也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不然按照缘一先生的性格,确实是不会让自己冒险的… “对不起,丸太,这次是我有些激动了,真的多谢你了,一直以来为我着想了。” 樱子真挚的话语反而让丸太有些不好意思,它原本只是想调侃下樱子,看看樱子害羞的表情,现在反而弄的自己浑身不自在… “哼,嘎嘎~你知道就好,以后要对丸太大人友好一些哦。” “嗯嗯。” 樱子笑着点点头,随后揉了揉丸太的羽翼,为它绷紧的肌肉稍微放松一下。 而一旁树下的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樱子的身影,那正是还未消散的血撤,现在他的头颅依然完好无损。 因为魅是从心脏处开始向四肢扩散消散的,这点和鬼并不一样,相对的,他们能看到死后的景色,也就更多。 他无法理解,自己是怎么失败的,状态三的自己应该是无人能敌的,就算是前几名的上位自己也能和他们分庭抗礼。 那个女的是绝对办不到的,是那个男的吗?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难道他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 没错没错,我想起来了,那红色的斩击只是接触的瞬间自己的身体便被肢解。 伴随着记忆的恢复,被日之呼吸切割所带来的痛苦也一并回归,这不禁让他仰天嘶吼了起来。 嘶吼很快就停了下来,不是他发泄够了,而是继国缘一走到了他的头颅面前蹲下。 看见斩杀自己的家伙就蹲在自己的面前,血撤能做到的也只有干瞪眼。 “鬼塚幽魅,在哪,你知道吗?” 继国缘一冷冷的问道。 “哈?” “我说,鬼塚幽魅在哪,或者是他会出现在哪里,你知道吗?” 在确认了继国缘一问的问题后,血撤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家伙,居然会认为我会说出主上的位置吗?你这种货色去多少个,对于主上来说都只是送死罢了。 而且你居然认为我会透露主上的信息,你是傻子吗?” “嗯,在我看来你们这种渣滓在死之前狗咬狗都是很正常的,所以我才会开口询问一下而已,你不说的话,那就在这里等死吧。” 继国缘一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的起伏,他也不会因为血撤的话语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见继国缘一没有丝毫的停留,血撤的注意力也给他所吸引,死亡的阴霾也有所缓解,有趣。 “国家…” 血撤对着继国缘一的背影开口道。 “什么?” 缘一回过身,看着地上的血撤。 “国家的高层或者是皇室,这就是我知道的,放心,我相信主上会把你送进地狱里面的,所以才会告诉你,想去送死的话,就去查吧,猎鬼人…” 血撤说完,他的下巴便开始溃散,随后消失,紧接着就是他的大脑。 要死了吗?死了之后,是不是就不怕没有安全感了呢? 这是血撤脑子里最后的想法,带着这种想法他彻底死去了,渣都不剩。 “国家高层,这还是真给我出了个难题,现在这个时代国家林立,这可要费一番不小的功夫。” 听着缘一先生的自言自语,一旁的樱子也出言提醒道:“没事的,缘一先生,到时候拜托主公大人就好了,在这方面,主公大人的消息比我们灵通的多。” “嗯,也是。” 继国缘一点点头,表示肯定,随后他继续说道:“休息好了吗?抓紧离开吧,刚才的动静吵醒了不少的人,而且还有不少的村民趴在窗户上看着我们。” 得到继国缘一的提醒,樱子也向四周看去,虽然他没看到什么人影,但却传来一些细微的挪动声,看来确实是在观察着自己。 “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快些离开吧。” 樱子起身,随后便和继国缘一离开了这里,赶在天亮的时候,他们一起来到了一处驿站歇息。 在这里,继国缘一便和樱子分道扬镳了,毕竟继国缘一的任务还有很多,樱子通过缘一先生和鎹鸦的交谈,得知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北田国。 临别之际,樱子恭敬地对继国缘一表示感谢,不论是缘一先生给予自己的帮助,还是他在任务中对自己‘任性’的纵容… 不过缘一先生还是老样子,面对他人的感谢总是那副笑脸,樱子知道,缘一先生并不擅长表达情绪。 这副笑脸虽有几分虚假,但确实是缘一先生此时想表达出来的,只是现在的他做不到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而已。 等到樱子回到据点里,已经是两天后了,这次还是和往常一样,樱子借着任务结束的间隙带着自己的式神好好玩了一天。 因为自己的秘密已经被丸太知道了,所以这次樱子也带上了丸太一起,只是丸太似乎并不喜欢和墨待在一起。 樱子对此表示不解,而丸太的回答是。 “和这家伙在一起,总有一种和上位者在一起的感受,有点压抑,而且看起来明明像是一个品种的,为什么这家伙会大我这么多?” 对此樱子也表示不知道,不过樱子随后说道:“说不定鎹鸦和墨还真有几分血脉关系也说不定呢?” 在回到据点后,樱子便迎面看到了小界的身影,她的步伐急促,在来到樱子身边后,便将其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在确认樱子毫发无伤后,小界这才长出了口气,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而樱子则是笑着说道:“要对师傅有些信心啊,毕竟后面我可是要经常出任务的,要是每次都这样忧心忧神的话,小界你也会吃不消的。” 对于樱子的劝说,小界则是满不在意的说道:“师傅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而且我的身体很好的,所以没问题的。” 面对小界的固执,樱子也只能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话说小界是不是有些过于关心自己了呢? 嘛,算了,毕竟小界也是自己珍视的人,换作自己也会这么做的,不顾自己,其中也夹杂了一些作为师傅的责任。 小界多出来的应该就是对自己的关心吧。 …………… 数个小时前,某处国家的大臣家里。 地下室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在砸什么东西一样。 “可恶,可恶,可恶,五死了?怎么可能!” 鬼塚幽魅不可置信地说道,他拼命的想要感受到血撤的位置,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而且刚才那种破碎的感觉… 血撤绝对是死了,不是摆脱他的控制,也不是自己感受不到,而是切切实实的死了,渣都不剩… 可恶,到底是怎么死的,该死的。 鬼塚幽魅并没有鬼舞辻无惨那般的肉体控制能力,所以对于读取记忆之类的技能一个都没有。 他能借此获得的信息也只有血撤数小时前留下的遗言,一个男的,很高,有着火红色的瞳孔,实力很强,且隶属鬼杀队。 所以对于这种未知的情况,再度让鬼塚幽魅感到了危机感,他要想办法找出那个能够杀死五号的人。 如果真的按照血撤所说的,那么这个鬼杀队绝对是个威胁,自己要想办法将其尽快拔除。 明明这个鬼杀队数百年来,在他和鬼武士无惨的斗争中只能算是草木一般的配角,但是现在这个配角却有了登台演出的能力。 再加上了,近期呼吸法的出现… 鬼塚幽魅绝对不允许别的变数再度出现… 看来要加快进度了,不仅仅是为了夺取这个国家,实现我的夙愿,也是为了更多的情报网,才能把鬼杀队揪出来… 第174章 斑纹 在继国缘一的帮助下,血撤终于被打倒,自此之后,樱子便待在三河国内,开始处理那些残余的鬼,魅。 说实话,血撤是真的给樱子打出了心理阴影,导致每次樱子遇到有特殊能力的鬼或者是魅都格外的重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在一次次的将其斩杀后,樱子也渐渐对于自身的实力有了些许的认知,自己的实力不错,尤其是在开启了全集中呼吸法之后。 对于一般的鬼,魅来说,自己基本上都是很轻松就能将其斩杀,就算遇到那些能力难以琢磨的鬼,只要自己找准机会,也可以做到一刀毙命。 至于血撤,樱子只能将其归结于自己的运气太差了…居然会遇到这么强的家伙… 就像主公大人说的那样,三河国不大,在进行过为期三个月的清扫之后,丸太和其他鎹鸦便很少发现有鬼出没了。 樱子也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去教导去教导小界,以及一些有天赋的队士学习水之呼吸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已经过去一年了。 樱子在此期间也只教导出了两位能够使用水之呼吸全部招式的队士,然而他们在学成后没多久,便被调到别的国家去担任猎鬼和教导工作。 所幸三河国的鬼基本都被处理干净了,事情不多,所以对于这种骨干队士的调离,樱子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临走时把自己对于水之呼吸的见解范本誊抄给了他们。 希望他们在陌生的地方也能尽到教导的职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老师,有了樱子的这本见解范本,说不定会对他们的教导工作有所帮助。 至于小界,她的学习倒是极为顺利,毕竟她已经打好了基础,看了很多的医书,而樱子在这一年里,教她的也只有外科手法了。 小界对于外科手法的学习颇具天赋,对于各种难点也是一点就通,唯一欠缺的也就是实操经验了。 毕竟三河国内的鬼基本都被清扫完毕,没人出任务,也就不会受伤,自然也不需要医师了。 小界对此倒是并不在意,毕竟没人受伤这是好事,空余的时间自己用来看看医书,丰富下知识也是不错的选择。 樱子倒是提出过让小界离开暂时离开鬼杀队,去一些普通的医馆里当一名医生去积累一些经验。 不过小界果断拒绝了,毕竟在她看来,她还是更喜欢呆在据点里,也更想要呆在樱子身边。 至于樱子的话,在这段时间里,她的实力也有所进步,最明显的长进就是掌握了全集中呼吸 ? 常中。(后面招式就不加前缀了) 身体无时无刻都在进行全集中呼吸最显着的特点便是耐力的大幅度提升,这一点在樱子执行任务期间所带来的便利,尤为显着。 追击鬼的速度加快,也可以在他们伤害到其他人之前就将其斩杀,从而保护更多的人。 因为三河国的鬼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樱子偶尔会接到一些附近国家鬼杀队的求援,前去帮助他们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在此期间,丸太也带来了一些只有柱之间流通情报,说是主公大人要求带给自己的。 高桥樱子队士敬启: 近来还好吗?听闻樱子你把三河国管理的很好,也很少有鬼,魅伤人的事情发生,真是辛苦你了。 这次主要是向你说明这一年来关于柱之间产生的变化,不是责任关系之类的,而是身体。 最开始的是炼狱赤尾炎,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些火焰的纹路,起初,他并未在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经过他回忆之后才想起来。 正是他先前和鬼交手之后才出现的这种纹理,而同时炼狱赤尾炎队士的实力也大幅度增长。 随后是风间雷藏,他的胸口处也出现纹路,那是雷电形状的,和炼狱赤尾炎的火焰状并不同,但他的实力也同样大幅增长。 最后我们将这种实力的增长归咎于这种特殊纹路的出现,并将其命名为斑纹。 目前开启条件暂定为在经过激烈战斗后,体温升高,心跳加快,或者是感受到巨大危机,身体做出的应激反应。 从而导致身体出现这种状况,因为现在的样本不多,所以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我记得缘一队士和樱子你的额头上都有类似的纹路吧?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如果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可以拜托丸太把信送给我。 ——产屋敷清川 自己额头上的?樱子拨开刘海,露出额头上的纹路,那金色纹路在太阳的照耀下异常夺目。 这可不是斑纹,要归类的话,应该算得上是阴阳师范畴之内的东西,不过效果大差不差,都是对相应领域的技艺进行增幅。 至于缘一先生额头上的樱子先前一直以为是胎记或者是疤痕之类的,现在想来,也很有可能会是斑纹。 至于回信,樱子也是把自己的想法都写了上去,包括对缘一先生的猜测,以及自己额头上的不同之处。 毕竟自己是阴阳师的事情也算的是众所周知了,这点事情直接说明即可。 斑纹啊,嗯,自己身上如果出现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会是水纹还是别的呢? 樱子隐隐有些期待,如果自己身上也出现斑纹的话,应该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 嗯,呼吸法的开发进度也要提速了,这段时间来自己确实有些懈怠了,樱子能够感受到,自己现在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由水转变为冰的契机… 不过说是只差一个契机,但就是这个契机,让樱子呼吸法的开发陷入了停滞,所以樱子才想要放松一下找找灵感。 不过这一放松就是好几个月… 樱子有些懊恼的扶住额头,人啊,一但适应了放松的状态,就很容易沉浸在其中。 要加油啊,樱子。 第175章 卢名的求援 三河国据点内。 训练场内不时传来一阵沉闷的击打声,樱子穿着训练用的常服,挥舞着手中的木刀不断击打在面前的木桩上,发出阵阵响声。 樱子的训练持续了很久,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樱子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 走到阳光照不到的阴凉地,樱子这才坐下休息了起来,端起一旁准备好的清水,一饮而尽。 啊,干燥的嗓子瞬间便被治愈了。 只是在这难得清闲的时候,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并且越来越近。 “你这个笨蛋乌鸦,离我师傅远点。” 好吧,听起来好像是小界的声音,她似乎一直很不待见丸太啊,樱子有些苦笑的摇摇头。 随后一抹黑影顿时出现在樱子的眼前,随后直接撞在了她的脸上。 “哎呦我去,嘎嘎——樱子你这徒弟也太不待见我了吧,每次来都拿着苍蝇拍追我好几条街,呼,吓死我了。” 丸太停在樱子面前,它抬起羽翼,学着人类的样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有余悸地说道。 “笨蛋…” 樱子有些无语地看着丸太,随后继续说道:“明明知道小界讨厌你,每次你不直接来找我,偏偏还要去挑拨一下她,明明只需要向我传达命令即可。” 丸太近一年来每次出现基本上都是一些地方人手不够,或者是出现了棘手的事件需要樱子帮忙。 所以每次丸太的出现,也就意味着樱子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小界也不免有些记恨上了丸太,这个让自己师傅离开自己的笨鸟。 小界自然是知道分寸,所以她并没有表示出对制度的不满和对丸太的讨厌。 但是实在是架不住丸太犯混,每次过来都会刻意去挑逗小界,以至于小界很是生气,如果不是樱子提前对小界进行过警告。 恐怕丸太现在面对的就不是苍蝇拍,而是手术刀了…… 追逐声停止在道场外,小界并不打算进来,毕竟要是机密谈话,自己进去也不合适。 可恶…这个可恶的鎹鸦,每次都贱兮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小界甩了甩手中的拍子,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的响声,这才让她的心情有所缓解… 道场内的丸太在听到樱子的话后则是拿出了它那套屡试不爽的人生信条。 “我可是女性之友,在鬼杀队这种环境下,有女性为我生气也是……” “闭嘴。” 樱子一脸无奈地捏住了它的鸟喙。 “直接说重点,不然下次我可不敢保证小界手里的拿的会是什么东西…” “额,我知道了…” 丸太收起玩闹的神色,随后一脸认真的说道:“这次是卢名国的求援。” “卢名国?我记得那里不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划分给了炼狱先生吗?难道他出事了吗?” “出事,这倒是不至于,嘎嘎--------他现在在其他国家处理别的的事情,目前还在调查的关键阶段,抽不开身。 而你需要处理的事情影响范围不大,但是因为发生的时间久远,再加上一些特殊因素,到时在当地引起了恐慌。 不少的村民背井离乡,对当地的秩序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这样吗?具体说说。” 樱子摸着下巴,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嘎嘎——卢名国的南边,有一个名叫轻井泽的地方,那里盛产一些草药和香料,虽然地方小,但是却包揽了整个国家草药和香料的大部分需求。 但是他们这地方却一直有人失踪,并且极为规律,每周两到三人,起初人们只当做是普通的失踪案件。 但是这种事情持续久了,是一定会引起恐慌的,嘎嘎-----即便是官服出面想要调解,但是就连官服也有人失踪。 这就导致恐慌不断扩散,人人自危,并且已经产生了一股移民潮,并且发起者还是城中有钱的商贾,城镇大半的人都已经做好了迁移的准备。 而一但着人口的骤减,草药和香料的种植自然无人问津,虽然对于这个国家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紧急事件,但是长此以往,一旦产生了依赖性,也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官府在移民潮出现的最开始就出台了各种规则进行限制,但毕竟是杯水车薪。 不能动用武力,毕竟在官府任职的也都是本地人,谁会对自己的亲人出手? 现在官府和移民潮的发起者,也就是那些商贾在经过谈判后,达成了一个约定,只要官府能在一周内解决人口失踪案件,他们就不会离开。 嘎嘎----所以上面的人很重视这次事件,当地的官府和鬼杀队队员也会协助你的。” “啧,感觉压力山大啊,说实在的,我可不擅长找鬼啊。” 樱子一脸为难的靠在一旁的树上,她没想到这次居然会牵扯到的事情会这么多,而且官府居然也会加入进来。 上面的人,是皇室吗? “好,我知道了,丸太,明天我就出发。” “嗯,嘎嘎—樱子记得叫上那个大家伙,时间比较紧,有它在的话,路上你还能省不少时间。” 樱子自然知道丸太说的是谁,有墨在的话,自己大概只需要一天便能赶到卢名国。 “我知道了。” 樱子点点头随后目送着丸太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走出训练场,樱子便瞧见了一旁的小界,她靠在墙角,似乎有些沉闷,樱子有些歉意地看着小界。 “小界,我明天就要出发了,时间不会很久,短则三到四天,长也不会超过一周,这段时间据点里就拜托你了。” “嗯,我知道的,师傅,据点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界的语气轻快,她努力的摆出一副略带欣喜的表情,想要掩饰心中的不舍。 小界每次都是这样,而樱子也只能装作没看出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便朝着住所的方向走去,她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既然小界希望她可以不带有任何负担的去执行任务,那自己也应该拿出最好的状态才对。 第176章 抵达轻井泽 “这里就是轻井泽吗?看着真不赖啊。” 樱子在和墨告别后,便开始打量起这座城镇,虽然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但是也丝毫不影响这座城镇的美丽。 优美的环境,独具美感的建筑,依山傍水,还有着大片的药田,也难怪这里是生产草药的地方。 那么,接下来的应该是…先去找到这里的联络人。 顺着手中地图的指引,樱子来到了一处铁匠铺附近,在确认无误之后,便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去便有一阵热气袭来,让樱子有些略感不适,稍微环视了一圈,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叔正在铁锭上锻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块,不停地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他的注意力十分的集中,就连樱子进来,似乎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樱子倒也不在意,她环视一周后便找到了一旁放置刀刃的木桶,走到木桶前,樱子开始一柄柄的拔出将其拔出刀鞘,查看起来。 不多时,樱子便找到了那把刻着“恶鬼灭杀”的刀刃,她拿着这把刀,来到铁匠面前,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工作完成。 待铁匠完成工作,他拿回樱子手上的佩刀随后说道。 “如若鬼魅出现。” “我等必定将其斩杀。” 樱子正色道。 而这番回答也让铁匠确认了樱子的身份。 “高桥队士是吧?” “嗯。” 见樱子有所回应,铁匠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令牌,随后抛到了樱子的手里。 “拿着这个令牌,直接去官府即可,他们会全力协助你的。 至于队士的召集最快也要明天,晚上好好休息吧。” 铁匠说完便继续开始了工作,看着他埋头认真模样,樱子便收起了搭话的心思,算了,自己还是先去官府了解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吧。 他们本地应该会有什么详细的记录的吧…… 来到官府的大门前,樱子却发现这里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略微思考了一下,樱子便自作主张的走了进去。 樱子漫步在官府之中,四处打量着这里,突然一道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樱子回过头,只见一位面色和善的青年人站在自己身后,笑着看着自己。 见终于有人出现,樱子也不客气什么,直接把令牌拿出,展示给他看,随后说道:“我叫高桥樱子,是上面派来协助你们处理人口失踪案件的,这是令牌,你应该知道吧?” 矢部信之看到樱子手中的令牌,顿时一阵狐疑,不是对于这个令牌,而是对于樱子,他有些怀疑,樱子的能力到底能不能处理好这个事情。 矢部信之的想法倒也没错,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真的很难不对女子抱有异样的眼光。 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樱子,毕竟上面的人也不是傻瓜,虽然他没有听过鬼杀队这个组织,但是能和一个国家的上层搭上联络,就已经可以证明这个组织的不凡了。 矢部信之拿起樱子手里的信物端详了片刻,在确认无误之后,他便将其还了回去。 “这当然知道了,多谢您能来帮助我们,我叫矢部信之,你可以称呼我为我信之,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吗?” “嗯,把所有失踪案件全部整理成档案给我,另外一定要写清楚,每个人上到生平往事,下到失踪前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情,一定要事无巨细,知道吗?” “额…” 听到樱子的要求,矢部信之顿时有些为难,这可是个大工作啊,失踪的情况已经保持了一年左右,粗略估算下来,也是百来号人。 整理资料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把生平什么的全部整理出来,那才是最困难的,而且…现在官府的人手极少,大部分的人都跑路,准备带着家眷一起离开。 自己就是普通人,没背景没人脉,就算自己去通知一些人恐怕也没人会来,算了,算了,虽然不想找风都大人,但是现在除了他也没人能调动别人了…… 樱子也看出了矢部信之的为难,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自己就连制造失踪案的凶手都没有办法确认是鬼还是魅。 她的想法是尽可能的寻找出凶手挑选被害人的特征,从而提前撒鱼下网,守株待兔。 “我知道这很麻烦,但是这确实是我能想出的,就简单的办法了,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也可以一起来帮忙的。 不过你要等我吃点东西才行。” 樱子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毕竟她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墨的身上才能赶在天黑之前来到这里。 现在肚子好饿… “我知道了。” 矢部信之也收起了脸上的为难,随后带着樱子来到了官府的一处房间里。 “这里是档案室,平日里所有的档案都放在这里,那里就是存放失踪案件的部分,高桥小姐你就在这先待着吧,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先翻阅部分档案。 晚饭的话,就交给我吧,一会我就回来。” 矢部信之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樱子则是开始翻阅起失踪人口的档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矢部信之才带着一些人一同回到了档案室里。 算上矢部信之自己,大约有着四五人,这些都是官府里较为擅长整理资料的人员。 而樱子倒是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之中一个身材稍微有些肥胖的中年人,他的服饰比起矢部信之和其他人,更为细腻,是这里管事的吗? 而事实也和樱子所想的一样。 那那人一见到樱子,便热情的走上前来,拉起樱子的手,一脸谄媚的说道:“高桥小姐前来,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真是有失远迎啊。 在下风都次郎,是这里的管事,您叫我次郎就好,这些人都是查阅资料的好手,而且我还已经派人去死者家属那里走访调查,相信一定会找到有您想要的线索。” “额…好,我知道了。” 樱子把手抽了出来,随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对于风都次郎的热情有些难以招架,而且她不喜欢别的男人拉她的手。 “听说您还没有吃饭,不如我们先移步到会厅那边,先吃点东西吧。” 风都次郎见手被樱子甩开,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反而依旧热情的邀请樱子。 “不用了,无需这么破费,只需要给我一些简单的吃食的就好,而且我也说过要帮助他们一起整理资料…” 第177章 初步调查 见樱子拒绝,风都次郎也不气馁 ,继续劝说道:“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就好,毕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而且趁着吃饭的时候,一来我可以好好招待一下高桥小姐你,二来您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可以问我,毕竟对于轻井泽发生过的事情,我也是十分了解的。” “这…好吧,我知道了。” 樱子不得不承认,风都次郎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而且屡次推脱也只会招人厌烦。 所以樱子便跟随着风都次郎来到了不远处的房间之中,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些许吃食。 “请。” 在风都次郎的示意下,樱子便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樱子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而风都次郎则是坐在一旁静静等候着。 樱子的动作很快,只是十分钟左右便填饱了肚子。 她随后对着风都次郎问道:“风都先生,请问这里的失踪事件是持续了多久,最近还有发生吗?” “这个嘛,判定为失踪事件的,最开始到现在是已经有一年了,但更早的失踪,因为并没有人报案,所以也没有登记在册,故而没有记录在内。 最近的话,即便是掀起了移民潮,然而两天前还是有一个女孩失踪了。” 风都次郎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十分头疼的样子,看来他也很在意这次的失踪事件,也是,毕竟要是处理不好,他也不用干管事了…… “看来那家伙应该还是会作案,方便带我去趟失踪者的家里面看看吗?” 距离矢部信之他们整理出线索还有一段时间,樱子樱子也想找些事情做一下。 “没问题。” 风都次郎没有犹豫,便立刻答应了下来,虽然樱子是上面指派的人,但是他还是想要看看她的真本事,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风都想起了先前上级和他的谈话,鬼杀队,和鬼,魅,这些东西怎么看都是十分的不切实际。 在见到樱子后,这种想法便更加坚定,因为樱子在方方面面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夜晚,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樱子和次郎一同站在一户人家门前,不多时一位精神萎靡的妇人打开了房门,她的双眼通红,看到面前的陌生人,她的神情充满了疑惑。 风都次郎便站了出来,讲述起他们来此的目的,而那妇人在听到他们的身份时,顿时怒目圆睁,一扫先前的萎靡不振。 顿时,一抹寒光散过,风都次郎只觉得被什么晃了一下眼睛,随后便看到一把菜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没有切断他脖子的原因,就是樱子。 她及时抓住了那妇人的手腕,没有再让那菜刀砍到风都次郎的身上。 “都怪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们离开,要是我们当时可以离开,阿朱就不会失踪了!都怪你们!啊啊啊,啊……” 听着妇人为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樱子也顿感不适,心好难受,酸酸的,她也想母亲了…… 她很理解,眼前这位母亲所做的一切。 但是风都次郎似乎很是不满,他的表情先是恐惧,在确认没有危险后,便是气愤。 “你这个笨女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袭击官员,你想要全家被关起来吗?啊!” 风都次郎唾沫横飞,甚至想要动手打人,樱子在瞬间便将妇人手里的菜刀缴械下来,随后一把抓住了风都次郎举起来的拳头,冷声说道。 “控制下情绪,风都先生,这确实是因为你们的关系,才导致这位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被这样对待是理所当然的。 即便上面施压这层原因,但命令是你下的,这终究是你无法逃避的憎恶,这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所要承担的责任。 我们只是来这里寻找线索,不要多生事端,可以吗?” 樱子的表情严肃,她清冷的声音顿时浇了风都次郎一盆冷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下。 樱子现在的气质和先前随和模样完全不一样,前后的反差过大,如果说先前的樱子是一位温柔的邻家女孩,那么现在的樱子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 在见识到了樱子的实力,风都次郎也渐渐收敛了自己的脾性。 “我知道了。” 见风都次郎服软,樱子放开了他的手,巨大的腕力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红彤彤的印子,风都次郎有些后怕的甩了甩手腕。 回想起风都次郎先前的话语,樱子也彻底认清了风都次郎的本性,这些当官当久了的人,根本就不把下层人民当作是人。 即便他在自己面前装作足够和善的样子,但是在极端情况下还是会暴露出自己令人嫌恶的真面目。 人就是这样,在高处站的久了,对于下面的景色,看什么都像是垃圾。 樱子随后将菜刀丢到一旁,蹲下身子,将地上哭泣的妇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 “你女儿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虽然我没有做过母亲,但是我也有一个和您一样慈爱的母亲,我相信你们对待孩子的感情是相同的。 这一点我作为孩子是最清楚的,为了不再有其他的家庭哭泣,现在我需要您的帮助,还请您坚强起来。” 樱子真挚的话语飘荡到妇人的耳中,渐渐的那妇人停止了抽泣,她的声音沙哑。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孩子。” “我希望您能带我去孩子失踪的地方看看,如果可以的话话,请再和我说说她先前做过什么事情。” 樱子的声音轻柔,生怕刺激到这位母亲,所以提出的要求也很委婉。 “我知道了,那么请进吧。” 那妇人擦了擦眼泪,随后邀请樱子进屋,风都次郎本想一同进去,但是在樱子不容置疑的视线下,也只能老实的待在门口等着。 走进屋子,樱子见里面一片漆黑,也没有点灯,顿时有些疑惑,随后那妇人拿来一支蜡烛递给樱子随后便端着油灯,继续朝里面走去。 在路过类似主卧的房间时,樱子见里面似乎并没有人,便有些疑惑的问道:“家里只有您一个人吗?” “嗯,最近我的丈夫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借酒消愁,所以都是我一个人。” “这样啊。” 樱子的语气低落,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跟在妇人的身后。 第178章 是人,还是鬼? 樱子跟随着妇人来到一间小房间的房门前,推开门,借着烛光,樱子对着房间打量起来。 温馨,这是樱子的第一感受,桌子上属于孩童的玩具以及绘本还没有收拾,柔软的床榻似乎还保持着先前的模样,并没有整理过的痕迹。 是想要再多保留一些孩子存在过度踪迹吗?还是因为害怕触景生情,所以没有整理? 樱子不知道… 收拾好心情,樱子继续找房间之中翻找起来,她的动作很小心,在检查完之后也会把东西恢复原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樱子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以及线索。 无奈下,樱子只好开口询问起一旁的妇人。 “请问,您的孩子在失踪之前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还请容我想一想。” 随后妇人便坐在床上思考了起来,她的表情不断变化,时不时闪过一抹痛苦的情绪。 良久她开口道:“阿朱是一个勤劳的孩子,她总是会主动帮忙,承担家里的琐事,经常会在药田里忙碌。 她的生活也很规律,也从不私自外出,我可以肯定,阿朱没有做,至少在我面前并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至于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前天早上,在阿朱失踪的那天早上,她的房间里,比平常多了些许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可以具体形容一下吗?” 樱子感觉似乎线索就在眼前。 妇人苦思冥想,随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就像是…草药燃烧过后的味道。” 听到妇人的话,樱子下意识的看向了窗户,透过月光,那里似乎有着一个孔洞,难道? 樱子迅速来到窗户面前,仔细观察了起来,果然…窗户上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刚才自己因为手里只有蜡烛,光线不够所以没有发现。 樱子在想到这点的同时,便从须弥石里拿出了一枚符箓,夜瞳符,它可以帮助樱子夜视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她的视力不再会被光线所束缚。 将其注入灵力,随后贴在身上,樱子眼前的一切顿时豁然开朗,她打开窗户,随后便翻身跳了出去。 窗户下面是一堆杂草,要是拿着蜡烛,怕不是会引起火灾吧。 樱子心里这般想着,手里的动作也在不断加快,在樱子的动作下,樱子发现窗户下面的草堆里,似乎有着不少燃烧过后的草木灰。 很新鲜,是近期的,而这里的草也不像是被焚烧过后的样子,难道,凶手是通过迷药来作案的吗? 但是凶手不是鬼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为了不引起恐慌吗?还是凶手其实是人类?这也有可能,毕竟现在没有什么证据表明凶手是鬼。 但是如果是人作案的还,那尸体是怎么处理的,持续作案这么久,不可能不被发现,就算是鬼,也几乎几个会有没有啃骨头的爱好啊。 等等,樱子突然愣在原地,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尸体… 没错就是尸体,发生了这么多起失踪案件,就算是鬼,也没有办法完美的处理好所有的“残羹剩饭”吧。 那里应该会有线索,如果可以知道尸体发现的地方,或许可以知道凶手活动的踪迹,而且尸体上面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 有了线索,樱子便也不再久留,在匆匆告别那位妇人后,便和风都次郎一同朝着官府走去。 路上,樱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失踪了这么多人,近期,你们官府有没有发现过尸体,有相应的验尸报告吗?” “以前的时候倒是也发现过一些碎块,但是都不完整,验尸报告也有,只是比较少。” “那近期呢?” 樱子继续问道。 “近期…上周倒是在河里打捞到一些,虽然还没有处理掉,但是因为天气原因,你知道的,很难闻。 相应的验尸报告我们也有。” 风都次郎的语气带着一些劝阻的意味,这点樱子也知道,毕竟腐烂尸体的味道确实不好闻。 “没事,你直接带我过去就行,这种程度的心理建设,我还是有的。” “我知道了。” 风都次郎点点头,随后便带着樱子回到了官府之中,随后来到一个地下室入口,风都次郎便停在门口。 他有些紧张的说道:“那个,我就不陪你下去了,我去帮你整理下验尸资料,尸体就在第35号柜门里面,祝你好运。” 说完风都次郎便消失在樱子面前,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樱子也只能感叹到这家伙真是有够废的。 要不是情况特殊,自己都想要申请换一个人管事的来协助自己了。 走进地下室,樱子顿时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她随即掏出一个布罩套在脸上,这样可以让她稍微好受点。 这个地下室并不算很深,大概也就是离地面三四米的距离。 樱子趁着符箓还没有失效,便寻思来到风都次郎口中的35号柜门前,一把将其打开。 顿时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还有苍蝇,樱子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咬紧牙关,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樱子戴着手套,开始在碎尸上面翻找了起来。 这是…腿骨,樱子丰富的医疗经验让她对碎尸瞬间便有了初步的了解。 关节处被肢解的很利落,像是被刀肢解了一样,并没有强行撕扯过的痕迹,犯人不是鬼吗? 再仔细看去,樱子却发现了更为让人惊愕的发现,这块碎尸上面残留的肉,居然大部分都是肥肉和淋巴。 其余的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樱子继续开始检查起其他的尸块,果然,大部分的尸块上面,有食用价值的部位都已经不见。 在樱子拿起一旁的肋骨时,更是发现这块肋骨竟然有被烹制过的痕迹,因为被烹制过的骨头会导致骨头颜色变得黯淡,体积缩小以及硬度变脆。 所以这种痕迹尤为明显。 这反而让樱子感到一阵迷茫,本以为这里会有什么线索,却反而再度让她陷入了迷茫。 鬼会烹饪吃人吗?有必要做到这么麻烦吗? 但是如果是人的话,会这么丧心病狂吗?即便自己看过一些类似的故事绘本,但是真的会有人这样做吗? 凶手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179章 矢部信之的觉悟 走出停尸间的樱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早知道之前就不吃这多了,好想吐。 走出地下室,樱子还是没有撑住,随后趴在一旁的草地上吐了起来。 良久,樱子在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后,那股恶心感才稍稍退去,这时,一只手帕递到了樱子面前,是矢部信之,他蹲在樱子身边,轻声说道。 “擦擦吧,应该会好受点。” “谢谢。” 樱子起身拿过手帕,随后简单的擦拭了下嘴角的污秽,在擦拭的时候,手帕上的花香引起了樱子的注意,是矢部信之特意准备的吗? 有了这阵阵花香,先前萦绕在口鼻上的腐臭味也被驱散,顿时让樱子好受不少。 “多谢了,这手帕,真是有心了。” “小事,风都大人说您在这里验尸,我见您久久不来,便想到可能会变成这样,毕竟这味道确实不好闻。” 矢部信之笑着说道。 “话说,风都次郎他人呢。” “大人他先前便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他不是说要给我整理验尸报告吗?” 樱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那些我已经整理好了,风都大人临走之前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 “切,这家伙…” 樱子撇了撇嘴角,果然,风都次郎这家伙就是一个老滑头。 本来他说要帮自己整理资料的时候,自己居然还会对他抱有期望,真是有够天真的,算了,没他在自己反而自在点。 “走吧,先去看看资料。” 樱子收起手帕,随后对一旁的矢部信之吩咐道。 “是。” 矢部信之应声道,随后便跟在樱子身后,朝着档案室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档案室,只见其他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看来是完成了工作。 樱子来到桌案前,看着上面一沓沓厚厚的资料,也有些头疼,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法休息了。 矢部信之也看出了樱子的为难,他在遣散其他人之后,便来到樱子的桌案对面坐下。 “今天按照流程来说是我值晚班,明天我不就用值班了,并且这里面大部分的资料都经过我手,樱子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就好了。” “矢部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啊。” 原本头疼的樱子,在看到矢部信之愿意帮忙,顿时松了口气,她承认自己确实没有考虑到后果。 只顾着想要把资料整理出来,却没有想到自己想要看完这些资料,又要花费多少的功夫。 “总之,失踪人口的档案就拜托矢部先生您了,我先看看验尸报告,然后再来帮您一起处理。” 在有了矢部信之的帮助,樱子对他的称呼也多了几分尊重,毕竟拿人嘴短,吃人手软,这点道理樱子还是懂的。 看着樱子嘴角挂着的笑意,矢部信之的脸色也有些微红。 “啊…好,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随后不知怎么的,他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动力自身体内喷发而出,他的干劲满满啊! 樱子见矢部信之开始了工作,她便也翻开了面前的验尸报告,看了起来。 验尸报告的内容并不多,毕竟能找到的尸块终究只是少数。 首先要确认的,就是那些尸块发现的地点,在樱子的统计下,这些尸块被发现的位置较为集中在轻井泽的东方位置,尤其是东边的的那条河。 在那里发现过五次尸块,次数远超其他地方。 这里樱子做了个标记。 随后继续翻看起验尸报告的其他信息,但是很可惜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尸块的部位,以及状态之间没有丝毫的联系。 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那些尸块都是被肢解过的,并没有暴力撕扯过的痕迹。 这让樱子有些怀疑城中的屠户,假设先生是人,那凶手会不会先前从事过这种类似的工作呢? 嗯,可以作为参考点之一。 在看完了验尸报告,樱子抬起手,在矢部信之的面前敲了几下。 “怎么了吗?” 矢部信之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验尸报告我已经看完了,我找到了一些相似的地方,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樱子随后把自己发现以及想法讲了出来。 矢部信之在听完后也不由自主的喃喃道:“河边那里人来人往的,调查起来极为费劲,而且仅仅只是四次我觉得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倒是屠户,这一点我们倒是没有想到,如果按照樱子小姐你所说的那样,总之,我明天回通报风都大人,然后进行调查的。” 矢部信之在说完后,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问道:“再者就是樱子小姐口中的,假设凶手是人,是什么意思?” 听到矢部信之的话 樱子笑着说道:“所谓的屠户只是我建立在凶手是人,或者曾经是人的前提下,所假设的。 因为犯罪现场有使用迷药所残留的草木灰,所以我才假设凶手可能会是人类,不然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的。 毕竟你真的觉得,犯下这么多起失踪案件的凶手,会是人类吗?” 听到樱子话里毫不掩饰的意味,矢部信之顿时感受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樱子小姐,难道?鬼,真的存在吗?” “那当然了,我们鬼杀队可都是在赌上性命的和那些怪物战斗,只是鲜有人知而已。” 听着樱子语气中的坚定,矢部信之也不再抱有怀疑,确实,如若细想下来,这失踪案的凶手,恐怕十有八九就是樱子小姐口中的鬼了。 毕竟他也不相信有人类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只是现在自己参与进来,会不会…有危险,甚至会成为下一个失踪者呢? 不过矢部信之很快便重新打起了精神,毕竟樱子小姐是专业人士,有她在就一定没有问题。 自己只要全力协助樱子小姐就好,就算自己死了,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故乡而死,父母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想通了之后,矢部信之也不再纠结于这些事情,在稍微询问过一些鬼杀队的事情后,便和樱子一同开始翻阅起失踪人口的档案。 在两人的协商下,樱子他们总结出了一些失踪人口的相似点。 第180章 鬼杀队的援助人员 第一点,就是失踪人口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年龄普遍都是在二十五岁以下的,这一点樱子倒是不意外,这也侧面说明了凶手大概率还是鬼。 因为他们通常都是十分在意猎物的口感的,所以这种狩猎范围才更符合他们的作风。 而第二点则是非常的奇怪,失踪人口的所有人,绝大部分都是经常从事农业活动的,而从事其他行业的很少,只有寥寥几个。 “这点樱子小姐你怎么看?” 面对矢部信之的提问,樱子在略微思索后说道:“草药。” “草药?” 矢部信之有些意外的重复着樱子的话语。 “嗯,要知道轻井泽几乎不种植粮食,所谓的务农也只是种植草药,如果把侧重点放在草药上,是不是就说的通了?” 樱子的话语点醒了矢部信之,他拿起资料翻了翻,随后一脸震惊的说道:“没错,其他失踪的人,也或多或少的和从事和草药相关的职业。” 矢部信之拿起资料,随后一点点的重新梳理了起来:“药铺,药材批发商,还有负责押运的人员,而且他们失踪的人员同样满足二十五岁以下的要求。 只是这些工作的人数相对于务农更少,而且整体年龄也偏大,所以只占了失踪人口的冰山一角。” 啪,樱子打了个响指,同时肯定了矢部信之的想法。 “没错,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注意力就要放在这些符合条件的人员上面。 两天前已经失踪过一个孩子了,距离官府和商贾约定的时间还有六天,在这段时间我们只有两次,甚至只有一次机会,来揪出幕后黑手。” 樱子说完便来到矢部信之的面前,表情严肃的说道:“矢部先生,麻烦您现在就去吧风都次郎找来,我们人手不够,还是需要他来调集人手,不然是没办法筛查出来符合条件的人员的。” “好的。” 矢部信之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便准备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樱子也顿时松懈了下来,暂时…休息一下吧。 樱子趴在桌子上,随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樱子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周围很吵,当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便反应了过来,迅速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啊,天已经亮了啊。 看着周围忙着工作的人员,樱子见没自己什么事情,困意便再度涌上心头,要不再睡会吧。 就在她揉着眼睛,准备再趴回桌上小憩片刻时,一道黑影却无声无息地落到了桌面——是丸太。 樱子愕然抬头,正对上丸太那双琥珀色的小眼睛,困倦瞬间被惊散。 “丸、丸太?!”她下意识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吱呀”一声,“你怎么……从哪儿冒出来的?” 丸太抖抖翅膀,羽毛里抖落几粒灰尘,带着惯常的语气说道:“你说呢?鎹鸦的职责就是传令——队士们已经全员到齐,在会厅等你。” 它歪头,黑豆般的眼睛闪着光,“你是再眯五分钟,还是现在就去见他们?” 樱子用指节抵着下巴想了想,随即“啪”地合掌,站起身来:“果然还是先见面吧,一会儿分任务也方便。” 樱子拍了拍衣摆,刚迈出两步,余光却瞥见角落里的矢部信之——那人正弓着背,把卷轴摞得老高,袖口沾满墨渍。 “信之先生?”樱子折返回去,指尖轻叩桌面,“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矢部信之抬起头,眼下两片青黑,笑得有些发苦。 “风都大人把指挥权扔给了我,说是‘能者多劳’,所以我暂时抽不开身,等事结束后,风都大人答应会给我多记几个月月俸,还会提拔一下我。” “那家伙…算了,有你在反而更好,比他强多了。” 在得知了风都次郎的决定,樱子只能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家伙还真放心把前途交给别人啊。 不过他这么做好像也说的过去,毕竟他本身也是啥都不会,与其在这添乱,确实不如把指挥权交给更有能力的人。 “话说,樱子小姐是要去会厅那里吗?” “嗯,鬼杀队的队士在那里等我,我要去先和他们见上一面,怎么了吗?” “正好。”他将最后一卷资料塞进布袋,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我们这边也整理完了,稍后给你们送过去。一起过目,省得遗漏。” “那就麻烦啦。”樱子朝他摆摆手,推门时回头眨了下眼,“等任务结束,我会请你吃饭好好犒劳你的。” 这是樱子的惯用伎俩。 离开档案室,樱子带着一丝忐忑推开了会厅的房门,只见几名队员正在屋子里有说有笑的,樱子随意扫视一眼。 确认了下人数,五个人,三男前两女。 而且小林纱织也赫然就在其中,现在的她对比之前已经可以用改头换面来形容了。 额前长长的刘海被剪去大半,深邃的眼眸就连樱子也不免会多看几眼。 小林纱织有些局促不安的抓了抓袖口的羽织,樱子小姐她似乎没有认出自己…… 随后樱子便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交流,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樱子便开口说道。 “你们好,我叫高桥樱子,擅长水之呼吸,炼狱先生不在,所以我奉命来此地处理失踪事件,这次以我为主导,带领你们,进行猎鬼行动。 我希望你们可以听从命令,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但是不要在关键时刻违抗命令。 都知道了吗!” 樱子的最后一句话,气势十足,她要在这些队士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毕竟自己既不是柱,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名声。 想要让他们打心底里,听从自己的命令,严厉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还好,樱子的所作所为还是很有用的,在场的队士都收起了玩笑的嘴脸,一脸严肃,他们齐声说道。 “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好…樱子心里默默擦了把虚汗,好险,幸好队伍里没有刺头。 “那就麻烦你们一次做个自我简介吧,主要就是名字和呼吸法的掌握情况,这可以让我在后续的行动中做出更好的判断,至于性格爱好之类的,你们想说就说,这点不强求。” 第181章 小林纱织迟来的道歉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一位长相略带稚嫩的青年率先站了出来,他的嘴角带着笑容,刚才屋里轻快的笑声似乎就是他发出的。 “我名字是渡边俊平,今年十八岁,擅长的呼吸法是炎之呼吸,目前除了玖之型还没有学会,其他的我都能熟练使用。 我比较喜欢喝凉茶,因为我总是会被辣的食物吸引,请多指教。” 有了渡边俊平的开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了自我介绍。 小林纱织身旁的女性队士便率先开口:“我的名字叫星野奈美,年龄的话,老实说不记得了,大概是二十左右吧,擅长雷之呼吸,并没有不会的招式。 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请多多指教。” 说完,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众人,见大家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便坐了回去。 随后便是剩余的两名队士的自我介绍。 一位眼角有疤的队士轻声说道:“铃木健介,今年十九岁,擅长水之呼吸。” 他的介绍很短,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看来是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刚才齐声所说的话,他似乎也是这样无精打采。 而另一位体型健硕的队士则是开口说道:“我的名字叫大野雄介,和俊平君是同期,擅长炎之呼吸,并没有不会的招式,爱好嘛,喂鎹鸦算吗?” “当然了,不过记得不要喂太多,变胖了可不好。” 樱子笑着打趣道。 “是,多谢指教。” 大野雄介爽朗的性格倒是令樱子想到了炼狱先生,果然,徒弟总是会有几分师傅的影子。 最后轮到了小林纱织,她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樱子,发现樱子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樱子小姐她不在意自己先前的无礼吗? 小林纱织的眼睛能看到人身上的善恶,她看着樱子身上象征着白色的善意,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 还是说,是她没有认出我… 没问题的,纱织,既来之则安之,绯村老师不是教过自己吗? 做错了事情就要好好道歉,等人少点的时候,自己再好好向樱子小姐道个歉吧。 调整好心态,小林纱织也从座位上起身,随后略带腼腆的说道:“我叫小林纱织,擅长水之呼吸,没有不会的招式。 爱好是看绘本,请多指教。” 自我介绍完毕,樱子瞥了一眼门口,矢部信之似乎还没有整理好啊。 随后樱子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接着便把昨天的发现告诉他们,想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我觉得没那么复杂,用迷药估计就是单纯的不想把事情闹大。” 星野奈美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倒也是说不准,我倒是觉得并不能直接盖棺定论,毕竟很多的地方都指向了凶手还有着人类行为习惯,就比如烹制,对吧,樱子小姐。” 渡边俊平说完,看向樱子。 “嗯,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虽然是人类的概率很小,但也不能就此忽略。 总之,我会把这种情况也纳入行动范围之中的,到时候抓到凶手,自然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矢部信之来到了门口,轻叩了几下房门,樱子在听到后,转身看去,随后便将其邀请了进来。 “矢部先生来了,快请进。” 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樱子将矢部信之推到了众人身旁,随后开口解释道。 “矢部先生是目前官府的负责人,这次资料的收集和整理,也是多亏了他,总之接下来就麻烦矢部先生来说明一下这次的收获吧。” “嗯,好的。” 矢部信之点点头,随后搬来了一个桌子放在众人中间,将自己怀里的图纸摊在桌面上。 “这上面绘制的就是目前轻井泽人口居住的地图,由于先前的移民潮,导致不少人因为害怕,现在都居住在一起抱团取暖。 但是依然还有少部分人并没有加入,在这里面,只有少部分人家符合凶手的作案条件,也就是从事药材工作,并且年龄小于二十五岁。 参考凶手的习惯,他很有可能会挑选这些人家下手,毕竟他并不想引起什么注意。 但是目前事情的发展很显然已经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看着矢部信之指尖划过一处处地点,樱子同时也在脑海里开始了行动计划分布的预演。 居民聚集点因为人多,凶手大概不会下手,所以这点就交给官府的人来把控。 至于其他符合条件的没有与他人一同居住的人,则是交给自己和队员把守。 虽然这些居民的住址较为分散,但是只要交给鎹鸦来监视即可,到时候在城里颁布宵禁,只要有人活动直接逮捕即可。 而剩下的队员则在负责的区域等待鎹鸦传讯即可。 很快樱子便在地图上规划好了每个人负责的区域,并要求其他队士在一会结束后便立刻带着鎹鸦前去那里熟悉地区,以便方便晚上的行动。 在规划好之后,樱子便准备先一步离开,因为自己负责的区域是最大的,要提前带着丸太过去踩点才行。 临走的时候,小林纱织叫住了樱子。 “樱子小姐,能一起走吗?” “小林队员?我记得我们的辖区并不顺路啊。” 樱子有些不解地看着身边并肩而行的小林纱织。 “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和樱子小姐单独说一下,可以吗?” 小林纱织有些紧张的低着头,不敢看向樱子,而樱子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她心里想道:难道小林纱织发现了计划里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漏洞吗? 还是说她注意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带着疑惑,樱子和小林纱织一起走过几条街,直到身后看不见了其他队士的身影,小林纱织才缓缓开口道。 “樱子小姐,真的很抱歉,当时我不应该那么冲动,踩伤了你。” “哈?” 樱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踩伤自己?自己和小林队员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是怎么回事。 “小林队员,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没有,即便樱子小姐你可能忘记了,但是我没有,大概两年前,在进行呼吸法训练的时候,那天晚上的我因为冲动,来到了樱子小姐的门前,踩了你。” 小林纱织的语气有些急促,她有些难受,心里闷闷的,她想要快点获得樱子的原谅。 因为,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快要泄气了… 第182章 商贾的邀请 在小林纱织的提醒下,樱子才想起来,两年前,确实有一个女性队士踩了她一脚,但是,如果面前的小林纱织就是她的话。 她的变化,好大… “小林队员,你的变化,好大啊。” 樱子有些好奇的看着小林纱织的脸。 啊啊啊,樱子小姐,请不要被这些小事情吸引注意力啊,请快点原谅我,拜托快点原谅我吧。 小林纱织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 樱子周身仍是柔和的白色,说明她从未把这点意外放在心上——即使自己硬要她回忆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纱织仍想亲耳听到那句“原谅”。 两年来,只要稍一走神,自己犯错的那一幕便浮上心头,虽不算折磨,却也如影随形。 所以,小林纱织需要一个直接了当的答案,来让自己的内心坚定下来。 “所以,樱子小姐,可以原谅我吗?” 话题转得太快,樱子不禁轻轻出声:“欸?” “小林,我真的没把这事放——” “不,樱子小姐,我知道的,但是…我,还是想要亲口听到你原谅我,可以吗?” 小林纱织打断了樱子的话,她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表情也有些为难,她的眼神充满渴望的看着樱子。 樱子在看到小林纱织眼睛的瞬间,便看出来了,她在渴望着解脱,明明只是一些小事,却已经压着她这么久了吗? “我明白了。” 樱子微笑,声音温柔而坚定:“小林纱织,我原谅你——这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点虚假。从今天起,把这件事放下吧。” “樱子小姐…” 有了樱子的原谅,压在心头的石头消失,小林纱织也难掩心中的激动,她扑进樱子的怀里,随后不停的说道:“谢谢你,谢谢你,樱子小姐……” 而樱子面对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感概起来:和小界很像啊。 抱着这种想法,樱子的手也不自觉的摸了摸小林纱织的头发,就像是对待小界一样。 就在这时,一辆散发着贵气的马车突然停在了路边,一只略带皱纹的手,拨开了窗帘,透过窗户,樱子看到里面坐着的似乎是个中年男人。 “这位小姐,方便上车聊一下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樱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良久,见四周并没有人回应马车上的人,樱子松开小林纱织,缓缓开口道。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了,美丽的小姐。” 中年人的语速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保持着那所谓温文儒雅的气度。 “不过我似乎并不认识你吧,而且,什么事情必须要进去说,就在这里说不行吗?” 见樱子心里的警惕依旧不减,中年人只能继续劝解道:“我来这里,不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这座城镇的居民。 而且你都愿意帮助官府,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们底层人民的求助声呢?” “底层?” 樱子有些狐疑的看着这精致的马车,不由得一阵汗颜,这马车看着就价值不菲,这大叔怕不是对底层人有什么误解吧。 听到樱子的疑惑,中年人便再度开口:“那当然了,服务于官府的你,自然也是知道这移民潮是谁发起的吧?” 说完后,中年人看着若有所思的樱子继续开口道:“所以,方便上来聊聊吗?” 思考了片刻后,樱子做出了决定:“可以,但是我希望你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但是在樱子即将踏上马车的台阶时,小林纱织突然拽住了她的羽织,随后小声说道:“要小心,樱子小姐,我能看出来,他的身上有着恶意…” 樱子在听到小林纱织的警告后,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只是用手指轻点了几下她的身体,示意自己知道了。 樱子虽然不知道小林纱织为什么能看到她人身上的恶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但是,自己信任她。 原本有些放松的精神再度紧绷。 怀着复杂的心情,樱子坐到了中年人的对面,随后开口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呵呵…” 随着中年人的轻笑声结束,他先前的儒雅顿时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我希望,高桥小姐你们可以拒绝官府的委托…” “不可能。” 不等中年人说完,樱子便率先以一种更强硬的答复,直接回应了他。 说完樱子便准备起身离开,但是却被一根手杖挡住了去路,由于不想损坏别人的东西。 樱子只能用手将其掰开,但是随后那手杖却又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令樱子的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的不满 “我们已经没得谈了,还请不要这般死缠烂打。” 单单是阻碍猎鬼这一点,就已经让樱子失去了再和面前男人聊下去的兴趣,她已经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口舌了。 “三分钟。” 中年人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只需要三分钟,在我说完之后,无论你是走是留,我都不阻挠,可以吗?” 这家伙,来这套… 樱子在他的话里居然能听出一丝哀伤…是自己听错了吗? 唉。 “三分钟,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樱子双手抱胸,随后再度坐了回去,然而坐下后的樱子,也开始快速在脑海里里理清思路。 面前的这个家伙,应该就是本地的商贾,但是他为什么会阻止自己猎鬼,而且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姓氏。 自己应该只和官府的人以及鬼杀队的队员接触过,难道是官府里面有人通风报信? 这家伙应该不简单,而且会对自己抱有恶意,虽然不知道纱织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至少可以断定,眼前之人绝对不简单。 就在樱子思考的同时,中年人也缓缓开口道:“我叫松本良树,如你所见,是本地的商贾。 具体的事情要追溯到最开始出现失踪人口的时候了,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有一个十分优秀的儿子,而他却成为了失踪案件最初的牺牲者,我…无法忍受,而且十分的愤怒,但是却无可奈何。” 说罢,松本良树搭在手杖上的手指骤然握紧,随后似乎是因为愤怒,而止不住的颤抖。 见此一幕,樱子也收起了脸上无所谓的态度,转而想要认真的听一下面前男人的故事。 第183章 话不投机 “我的人脉很广,在儿子失踪不久后,我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通过一些道上朋友的协助。 我第一次知道了鬼这种东西,但是却无可奈何,官官勾结压,为了他们所谓的仕途,压着我不能进行上报,只能放纵失踪者继续出现。 而由于不能上报,驻军也无法来这里进行处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失踪者继续加剧。 然而现在,机会到了,失踪的牺牲者不断加剧,现在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所以,我组织借机拉拢一些商贾,发动了这次的移民潮。 就是为了扳倒那些狗官,只要让上头的人注意到了这些,他们绝对会被罢职免官。 而这就是我要的,但是同时,我也不想要那凶手能够再度得逞,去危害他人。 所以,只要高桥小姐你们现在放弃和官府的合作,我便有理由借此施压,今天,我们轻井泽的居民就能离开。 而且,从此以后,也就不再会有人,会因此失踪了。” 松本良树说完,看向樱子,想要从她的脸上获得什么信息。 而樱子则是依旧云淡风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两人四目对视,樱子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还有一分钟。” “什么… 松本良树一时语塞,这个女的,居然没有丝毫的感触吗? 然而樱子并非没有感触,只是比起感性,在这种事情面前,还是理性占据了上风。 不论松本良树有着何种理由,自己是绝对不会放弃猎鬼的本职工作的。 在樱子看来,松本良树的目的并不单纯,他虽有几分的善举,但是同时却也是将这满城的百姓放在了自己博弈的筹码上。 再者,在樱子看来,即便逃走又如何,鬼就不会再度追上来吗?难道别的地方就不会有鬼了吗? 如果只是一味地逃跑,那要逃到什么时候。 “高桥小姐,看来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的心意了,但是…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后续再有人失踪,你会为此负责吗?” 松本良树的一席话再度刺激到了樱子的神经,让樱子感到一阵不适,这家伙… “我不能保证什么,因为我的能力不足,但是,我会拼上性命去保护他们,这就是我的答复,三分钟到了,再见。” 樱子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而这次手杖也没有再挡住她的去路,临别之际,松本良树幽幽的说道。 “只是善意的提醒罢了,毕竟如果后面出现了牺牲者,高桥小姐恐怕也会心神不宁吧,所以我还是希望您可以再考虑考虑。” 然而这次樱子没有再回答他,而是直接走下了马车,被“冷落”后,松本良树脸上的表情开始迅速变化,从最开始略带失落,随后变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啧啧啧,我绞尽脑汁才想出的完美剧情,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点感触都没有,明明家里的小妾在听到这些伤感故事的时候,都稀里哗啦的啊。 嘛,既然劝不动,那就…全杀了吧。” 松本良树的声音很小,他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随后他便吩咐车夫,回到了府上,打开了地下室的暗门。 ………… 另一边,樱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车渐渐远去,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小林纱织口中的恶意,樱子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了几分的不安…… 是因为这次谈判失败了吗? 不…樱子摇摇头想要把这种想法甩出脑袋,只要他抱着这种目的,就绝对不会成功的,樱子,不要被他的话,扰乱了心智。 人类是有极限的,自己也不能做出超出自己能力范畴的承诺。 只是…自己还是人吗?嗯,应该算的,只是长生不老罢了。 小林纱织看着樱子一直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愣神,不由得有些担心。 毕竟她没有听到樱子他们的谈话,而且自己不会看错的,他人身上的恶意。 “樱子小姐,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声音,这才让樱子回过神来,随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神,随后有些歉意的说道:“没事,只是对于有些事情有些在意。” “是刚才的谈话吗?具体是什么,方便说一下吗?” “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樱子随后便开始讲述起来她和松本良树的谈话,小林纱织在听完后并没有什么愤怒,反而有些不解。 仅仅只是想要阻止我们的行动,有必要对我们抱有恶意吗? 而且这理由未免有些牵强了吧,既然自己的孩子死了,不去报复鬼,为什么要去为难官府呢,虽然官府的上层也确实挺可恶的。 “樱子小姐怎么看?” 小林纱织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现在不想管他了,无论他是为了什么,报仇也好,报复也罢,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出幕后真凶。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在先前的聊天中,樱子注意到过,松本良树即便是被阳光照到也没有丝毫的异常,而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即便他对自己抱有恶意。 “嗯,我知道了,樱子小姐,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吧,我要先去勘察地点了,晚上再见。” 小林纱织挥着手朝着樱子告别,樱子也同样予以回应。 随后她招呼着天上的丸太落在手臂上,一同朝着她管辖的地区走去。 另一边,渡边俊平和大野雄介一同走在去往辖区的路上,因为是同期,所以他们本就很是熟络。 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话说回来——” 大野雄介把佩刀往腰带里又按了按,目光掠过两侧熙攘的人潮。 摊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药铺里飘出的苦涩气味,像潮水一样涌过耳际。 他压低声音:“凶手专挑做草药买卖的人下手,你怎么看?” “不知道。” 渡边俊平抬手遮在眉前,随口应付道:“谁知道呢。找线索、拼动机,本就不是咱们拿手的活儿。 官府里自有专人——那个姓矢部的,你不也看见了?交给他,准没错。” “嘛,也是,是我有些心急了。” 大野雄介挠了挠头,随后便准备结束这段谈话,但是随后他便伸手拉住了渡边俊平的羽织,指着远处说道。 “你看,俊平。” “哈。” 渡边俊平顺着望去。 十步开外的一个药铺前,青石板被阳光烤得发白。 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跪在地上,补丁摞补丁的膝盖抵在滚烫的石面上,像两枚被压扁的枯叶。 他的额头几乎贴到药铺老板的木屐尖,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但是声音却被淹没在市井的嘈杂里,远远的,只能看见他的脊背在颤抖。 大野雄介随后把手搭在渡边俊平的肩膀上,带着笑意问道:“怎么说,这次是你来还是我来?” “你随意,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唉,大出风头的同时又能做好事,俊平你啥时候能明白我的好意呢?” 大野雄介活动了下筋骨,发出“啪啪啪”的响声,随后便直接挤过人群,来到了围观者的最前列。 第184章 是草药味 大野雄介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在挤到前排后,站在一旁先观望着情况,如果确认了这个少年的情况如自己所想,那他便会上前为少年讨回公道。 大野雄介随即便向一旁的路人打听起消息,“朋友,这是什么情况啊?” 一旁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后他意识到面前的少年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后他带着些疑惑的开口说道。 “被他问话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用余光扫了扫雄介袖口磨白的布边和指节上的厚茧,这才压低嗓子:“外地来的?也难怪……” 他咂了咂舌,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孩子姓佐藤,家里种药草的。去年收成好,一整车柴胡、当归全卖给了这家‘仁德堂’。 原说现银结算,结果拖到今年春天,只给了一张白条。如今他娘病着,米缸见底,孩子除了跪,还能怎样?” 在听到男人的话后,大野雄介也点点头,表示认可。 毕竟这是在城内,一但发生斗殴事件,运气好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外加缴纳罚款。 可要是那商人背后和官府有所勾结,那男孩可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清的了。 听到这里,大野雄介也有了自己的判断,他在对男人道了声谢后,便大喊着直接上前。 “喂,你这混蛋,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却还这里侮辱人,太过分了吧。” 一旁的男人想要拉住他却也为时已晚,随后他便迅速收回手,心中暗道:可不要被有心之人看到,我只是看戏,可不想扯上关系啊。 而一旁正耀武扬威的药店老板再见到有人居然给面前这小鬼出头,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大野雄介来到他的面前,那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体让他顿感压力山大。 “喂…你要干什么。” 老板的声音在大野雄介的面前显得有些畏缩。 而大野雄介也并没有理会药铺老板,他蹲在地上,对着男孩开口道:“站起来。” 而男孩只是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大野雄介,随后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呵…” 随后便是对自己的一阵嘲弄般的笑声。 看着男孩这作贱自己的笑声,大野雄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这是被压迫习惯后,底层人最真实的表现。 但是…他还是感到很生气,只是因为男孩这般作贱自己的尊严。 大野雄介一把拎起男孩的衣领,强迫他站起,随后说道:“求人,可以,但是要求对的人。 你把膝盖卖给豺狼,豺狼只会嫌你的骨头硌牙。” 话音未落,他已揪住少年后领,像拎一只刚断奶的猫崽子似的把人提了起来,少年踉跄两步,膝盖上的尘土扑簌簌落下。 随后大野雄介,径直来到药铺老板面前,厉声问道。 “你欠他多少钱?” “切,你这家伙,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要是敢动粗的话,官府绝对会把你抓起来的,混蛋。” 药店老板被大野雄介的气势所压迫,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但却被大野雄介一把拉住了手。 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疑惑充斥在药店老板的心里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了。 “看好了,正确的讨债方式是这样的。” 说罢,大野雄介一把拎起药铺老板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手臂上青筋暴起,随后直接将其抛向空中。 老板在半空划出一道滑稽的抛物线,衣袍翻飞,露出里头绣着金线的亵裤。 伴随着药铺老板惊恐的叫声,大野雄介抓准时机一把抓住药铺老板的脚踝,生生停住了他的下坠。 此时药铺老板的脸,距离地面只有数指的距离,他的瞳孔因为惊吓瞪得溜圆,同时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出一股骚味。 另一边,大野雄介的表情也略显吃力,把人抛起来不是什么难事,但要精准把控的抓住他的脚踝,则要耗费很多的力气。 “我再问一遍,你欠那小子多少钱,要知道下一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准了,你说这要是不小心磕着鼻子眼睛呢,那多不好呀,对不对? 而且你身上这一股味儿确实很招人嫌呀。” 听到大野雄介的话,药铺老板才堪堪回过神来,他的表情带着怨毒,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只感到脚踝处又是一阵发力。 他顿时面露惊恐,随后急切的说道:“三十两,三十两白银,我身上就有,你自己拿给他,成吗?”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大野雄介说完,另一只手便伸进药铺老板的怀里一阵摸索,随后掏出了一个钱袋子。 随后将药铺老板丢在地上,大野雄介从里面拿出了三十两白银随后丢到了那少年的怀里。 “拿去吧,下次要跪,记得挑一个配得上的菩萨。” 大野雄介说完,便把钱袋子丢到了药铺老板的怀里,见那少年把钱收好,便准备离开这里。 少年攥着手里的白银,指节发白,突然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雄介的膝盖。 大野雄介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经常被这么对待。 他只是笑笑,随后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说道:“记住,这是你欠我的,以后有了能力,也要帮助他人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 少年依旧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药铺老板很快便起身躲到了药铺里面,他虚掩着门缝,冲大野雄介叫嚣道。 “你给我等着,过几天,官府迟早会上门来拿你,你就和小子一样,这辈子都是摆脱不了草药味的贱民。” 这极具侮辱的话语,顿时刺激到了大野雄介的神经,他的额头出现代表愤怒的井字,他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日轮刀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这时,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上,是渡边俊平。 “冷静点,雄介,注意分寸,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你难道想砍了那家伙吗?然后让高桥小姐去监狱里捞我们吗?” 大野雄介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随后大声说道。 “可恶,我知道了。” 大野雄介甩开渡边俊平的手,随后来到药铺门前,一拳轰出,门上直接出现了一个大洞,站在门前,大野雄介冲着里面喊道。 “今天饶你一次,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到时候看看,官府到底会抓谁?” 说完大野雄介便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朝远处走去,渡边俊平见此也只能叹了口气,随后快步跟上。 路上渡边俊平想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过多久,反而是大野雄介率先开口道:“抱歉了,渡边,这次又是我冲动了,多亏了你,我才没犯下大错。” “不,没事,我们本就是队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你说的对,但是我现在想到那个药铺老板说的话还是会很生气。” 大野雄介的脸上依旧难以掩饰对其的嫌恶。 渡边俊平对此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当然也知道这些话很过分,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骂人又不犯法,就算是官府也不能把他们抓起来,更何况是他们这种编外组织? 走着走着,渡边便再度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等等,骂人,渡边俊平的表情微微一愣。 “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草药味的贱民。” 草药味… 渡边俊平的脑袋轰的炸开,我知道了,那些失踪人口的共同点,就是草药味。 思绪开始闪回,渡边俊平也想到了他刚来这里的时候,确实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但是他很快就适应了,毕竟这本来就是当地的特色,他便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就是因为这里盛产草药,人们的身上总是会有一股草药的气味,而从事草药相关行业的人员身上,所沾染的味道则是更多。 或许这就是原因! 渡边俊平刚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高桥樱子,却发现…自己的发现似乎也没啥用,樱子小姐已经锁定了几乎所有的带有这些特点的住户。 自己还有必要汇报吗? 唉,白高兴了。 不过渡边俊平很快便有了主意,即便自己发现的是个鸡肋,那也要经过领队的判断,自己要做到的也只是实汇报即可。 随后在大野雄介一脸疑惑的目光中,渡边俊平快步赶了上去,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两人商量过后,准备在傍晚最后一次集合的时候,将这个发现告诉高桥樱子。 第185章 夜,来了 轻井泽的傍晚,这是小队的最后一次的战前会面,樱子在得知了渡边俊平的想法也表示了肯定。 “渡边队员的想法很好,确实比我想的要多,至于大野雄介口中的那个佐藤少年…” 樱子转身翻开地图,确实有一户名叫佐藤的人家在保护范围之内,至于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人同住,可能是因为他母亲的病吧。 辖区的话是划分在星野奈美那里。 但是樱子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大野雄介以及渡边俊平,他们的目的是保护好所有的人,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产生任何心理上的偏颇,从而导致任务的失败。 在给每人分发了三到四个用来传信的烟花筒后,樱子便遣散了众人。 樱子是最后离开的,矢部信之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樱子小姐,还请万分小心。” 他对于鬼的存在充满了恐惧,他甚至无法想象樱子小姐是怎么与鬼搏斗的。 他是一个平庸的人,对此无能为力,所以他只能借此献上自己的祝福,希望神明可以保佑樱子,保佑鬼杀队的那些队员。 心中带着祈祷,矢部信之离开了官府,走在路上,天也渐渐黑了,回想起樱子对他说过的话,鬼还有魅,会在夜间出没。 虽然自己并不在樱子小姐推算的袭击范围,但是还是早点回家吧,明天再给母亲买一个香薰炉和紫藤花香料吧,这样就能更安心了。 矢部信之笑着推开房门。 “我回来了,母亲,额…今天怎么不点灯啊?” 矢部信之略带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随后准备拿起一旁的火柴点灯,但是在黑暗之中,矢部信之却摸索到了一阵柔软的触感,好凉,那触感,是猪肉吗? 还是… 矢部信之颤颤巍巍的摸索到了火柴,在点亮了油灯之后,矢部信之顿时跌倒在地上,就连灯上的煤油洒在身上也没有注意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弥漫着不可置信,他拼命的呼吸着,想要说出来什么,却因为恐惧,下颚只能无助的颤抖起来。 父亲…死了… 母亲也…死了… 为什么… 矢部信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惨状,父亲被腰斩倒在不远处的灶台边,母亲的身体四分五裂,刚才摸到的就是她的断肢。 看清了一切,矢部信之才像是取回了嗓子一样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断肢,想要将其拼凑起来,至少…至少要让母亲安息… 而此时窗外却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雀跃声。 “真是不错的表情,果然…只有人类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才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听到这不合时宜的声音,矢部信之立刻意识到,这家伙就是杀害自己母亲和父亲的凶手。 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个有着怪异头发的女性趴在窗户上,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她这头发呈现怪异的黑白两色,从中间开始分开,左边是黑的,右边是白的。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病态的惨白,脖子上也有着奇怪的花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矢部信之在看到她的脸时,心里莫名多出一种违和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拼凑的一样…… 矢部信之觉得她的脸就像是,两张脸拼凑在一起的,但是仔细看起来那两边的脸却又很像。 没错,她的两边脸很像,但是却不对称。 不好,要逃,要快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鬼”盯上自己,但是…就算是死,至少也要让樱子小姐他们注意到这里。 矢部信之竭尽全力的想要夺回腿脚的控制权,他颤颤巍巍的起身,目光下意识的瞥向门口,很好,门还是敞开的。 下一瞬,他便猛然朝着门口跑去,在此期间,窗外的那道身影一直没有过丝毫的移动。 只是不知怎么的,此时她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纯黑色,而且脸也变得更为顺眼,没有了先前的那般违和感。 而那张脸赫然就是,村上绘美…(第90章登场) 另一边,矢部信之距离门口已经只有几步之遥了,怀里的烟花筒也已经被他摸索了出来,只要出门就立刻引燃,这样…至少可以让樱子小姐他们注意到这里。 但是推开房门,却已经有一个满头白发的家伙站在门前,拦住了矢部信之的去路。 什么,什么时候,而且…她的脸! 矢部信之借着月光,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面前的这张脸就是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一半,为什么会在这里变得完整?而且她的头发…居然也变成白色的了。 矢部信之想要回过头求证,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不可以,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回头。 目前看来自己已经难逃一死,就算自己知道了也什么用都没有,必须,必须要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这样,就这样直接冲过去吧,只要露出一点间隙就有机会把烟花发射到天上。 然而矢部信之还是低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面前的女人就像一堵钢墙一样,拼尽全力撞上去,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裂开一样。 矢部信之一脸绝望的跌倒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咬紧牙关,再度冲了上去。 “啪。”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和令人酸涩的骨裂骨裂声,矢部信之再度跌落了回去。 他的脸上瞬间便开始浮肿了起来,他意识到是面前的这家伙,扇了自己一巴掌,力量太强了。 下巴似乎已经四分五裂,口腔里的牙齿混合着血腥味,让他的嘴角忍不住的溢出血液。 剧烈的疼痛,很快便让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矢部信之,白发女孩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她对着不远处的绘美说道。 “姐姐,我可以吃了他吗?” 不知何时,绘美已经翻身走了进来,看着面前的杰作,她略带欣喜的说道:“可以哦,绘子这次的主意很好,让我见到了很好看的东西。 不过要快点哦,要赶在天亮之前把他们杀光才行哦。” “嗯嗯。” 绘子笑着点点头,随后便坐在地上大快朵颐起来,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衣衫,看着妹妹吃的这么开心,绘美也不由得为她感到高兴。 只要妹妹开心就好… 第186章 凶手的暴露 天色渐渐黑了,看着半空中高悬的月亮,风掠过檐角的风铃,叮铃一响,樱子就不由自主抬头——那方夜空依旧静得可怕,没有火,也没有光。 不知道为什么,樱子的内心隐隐有几分的不安。 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空,希望自己不要错过了任何的求救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樱子抬头看了看天空,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子时了(半夜12点),还不动手吗? 还是说…不是今天? 就在樱子思考之际,远处的天空之中突然绽放起一抹绚烂的烟花。 “来了!” 樱子足尖一点,一道黑影贴着瓦浪掠出。 碎瓦四溅,像黑夜里骤然绽开的墨色花。 方向——铃木健介的辖区;距离最近的小林纱织,现在此刻恐怕已经拔刀迎敌。 希望对手不要太过棘手,只要三分钟,不两分钟自己就能赶到,要撑住啊。 随后樱子便全力朝着烟花燃起的方向赶去,风声在耳侧拉成尖啸,樱子纵身跃过巷口。 每一步到位踏出都伴随着瓦砾的飞溅,与此同时,就连樱子的心跳都像在替她跳计时一样,一、二、三…… 与此同时,另一边,铃木健介和小林纱织正在追逐着一道身影。 铃木健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逃跑的身影,他的身上还有人质,还活着,可恶,速度好快,拦不住,再这样下去就要出城了。 至少,要干扰到他。 “小林!” 铃木健介大声喊道。 “怎么了。” 小林纱织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她的体能不是很好,在这种高速奔跑的情况下,还要开口说话,对它的负担实在有点大。 “下个路口,鬼绝对会转弯,到时候你跳到我的肩上,我把你扔过去,你借此攻击,不然的话,到时候出城了就更不好追了。 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 小林纱织回应道,随后便开始强行调整呼吸,从而让自己的肺部达到最佳状态。 很快时机到了,就像是铃木健介说的那样,鬼果然在那里转弯了。 面对铃木健介的眼神示意,小林纱织心领神会,随后她高高跃起,落在了铃木健介的右手上。 水之呼吸 ? 柒之型 ? 雫波纹击刺 铃木健介运用水质呼吸的原理把小林纱织朝着鬼投掷了出去。 小林纱织在空中不断的调整姿势。 水之呼吸 ? 玖之型 ? 水流飞沫 借着呼吸法的招式,小林纱织平稳地落在了鬼的附近,它们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于只有两三步。 借此小林纱织迅速挥刀朝着鬼的脖子砍去,但是这包含着小林纱织全力的一刀,却被那鬼轻松弯腰躲过。 不,不可能,他是怎么可能在高速移动中还能做出这种程度的。 小林纱织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就是这片刻的迟疑,他便再度被拉开了距离。 看着渐渐远去的鬼,小林纱织顿时感到一阵绝望,不许逃,不许逃跑,明明铃木先生好不容易把我送到你的面前… 就在此时,远处似乎绽放了一抹雷光,晃到了小林纱织的眼睛,迫使她短暂的闭上了眼睛。 雷之呼吸 ? 肆之型 ? 远雷 远处,一抹雷光绽放,随后顿时一道身影携带着雷光,朝着逃跑的恶鬼迎面袭来。 是星野奈美,她在烟花发出的第一时间便开始了行动,再加上鬼逃跑的方向,正好是她的辖区,所以才会和鬼两人才会迎面撞见。 星野奈美在靠近鬼的一瞬间便斩断了他的手臂,随后把他手里的孩子抢了过来,在得到孩子后星野奈美便快速拉开距离,持刀而立。 同时,小林纱织和铃木健介也赶了过来,见队友到来,星野奈美也放下心来,她缓缓退至众人身后。 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墙角,随后便检查了起来。 而那只鬼则是在小林杀之震惊的目光中,瞬间便从断臂中再次长了出来。 好快的再生速度。 小林纱织握刀的手不免有些颤抖,她从未和拥有这种恢复力的鬼交手过,她记得绯村老师说过的话。 “鬼这种好东西,实力越强,恢复的速度就越快,这点一定要谨记。” 樱子小姐,请快点来吧。 不然… 铃木健介此时也看出了小林纱织的紧张,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鼓励起来。 “别紧张,小林,我们一定能撑到樱子小姐到的时候。” 而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把菜刀便朝着他的脑袋袭来,要不是铃木健介反应迅速,稍微撇了撇头,导致菜刀仅仅只是划伤她的脸颊。 刚才要是被打中的话,自己绝对会死。 见自己的攻击被躲过,飨喰也并不吃惊,毕竟刚才的攻击只是试试他的身手而已 现在看来,一般般吧。 速战速决,把这些该死的猎鬼人解决掉,然后就要赶紧做饭了,不然要是怠慢了那位大人… 飨喰虽然不认为自己会收到什么大的惩罚,但是…那位大人是给予了自己新生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绝不想辜负他的任何期待。 不能让他们把那个孩子带走,那个孩子可是稀血,是轻井泽会完美的食材。 血鬼术 ? 无尽飨宴 ? 具 顿时两把由自身血肉所凝聚的菜刀再次出现在飨喰的手中,他将菜刀反手握持,随后便朝着小林纱织冲了过来。 啊,不好,鬼冲我来了。 小林纱织的内心开始疯狂嘶吼,然而面对即将来到自己面前的飨喰,她居然没有后退,反而选择了主动出击。 小林纱织知道,自己是个胆小愚笨的家伙,如果任由恐惧包裹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会做出丢人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丧失思考的时间,全力以赴的战斗吧!!! 很快两人便开始了缠斗,飨喰的身形细长,且极为灵活,并且由于他是双手持刀,一旦拉近距离,长柄的日轮刀在先天便是劣势。 不只是因为近身短打,是长刀的劣势,也是因为对方的武器有两个。 所以仅仅只是三个回合,小林纱织的身上便出现了好几处刀伤,而这仅仅只是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而已。 “结束了。” 伴随着飨喰的一声低语,他手中的菜刀朝着小林纱织的太阳穴刺去,这是名副其实的最后一击。 水之呼吸 ? 贰之型 ? 水车 关键时刻,铃木健介出手再次砍断了飨喰的手臂,可是飨喰的再生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铃木健介的招式结束后还未站稳,飨喰的手臂便已经完成了再生。 他迅速抓住铃木健介的衣领,直接将其按倒在地,左手的菜刀直奔他的喉颈。 “铃木队员!” 小林纱织尖叫出声,她想要动起来,去支援铃木健介,但是刚才所受到的刀伤,却在这关键的时候扰乱了她的呼吸…… 第187章 血鬼术 ?「味域展开」 面对袭来的尖刀,铃木健介毫无惧色,他双眼紧盯着对方,迅速抬起手来,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只听“噗嗤”一声,那锋利的菜刀犹如闪电一般,刺穿了他的右手掌。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然而,铃木健介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强忍着剧痛,紧紧握住了飨喰的左手,让对方的动作瞬间停滞。 尽管如此,由于力量上的悬殊差距,铃木健介的努力似乎只是徒劳。那把菜刀仍然在一点点地向前推进,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开来。 雷之呼吸 ? 壹之型 ? 霹雳一闪 星野奈美再度出手,她的身法迅捷,整个人如同一道疾驰的雷光,冲向飨喰,将其一同给带到了远处,这给了铃木健介稍微喘息的时间。 他迅速起身,将手掌上的菜刀拔出,丢在地上,随后从怀里拿出绷带,开始包扎起来。 这时小林纱织也起身来到了铃木健介的身边,她的伤口不深,所以都是简易处理,在看到铃木健介没事后,她便提着刀,准备朝着远处激战的星野奈美那里赶去。 “轰隆。” 就在此时,天空中再度传来一阵烟花爆炸的声音。 什么,不,不可能,小林纱织有些艰难的回头看去,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道雷声,哪怕是今天的雷声有点便秘,这种离谱的理由她都可以接受的。 但是天上绽放的花朵可不是雷电,而是实打实的求救信号,哪个方向是…平民聚集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些负责监视的官府人员。 为了以防意外,樱子也给官府的人员配备了一些烟花筒,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要去支援吗?不…现在自己要是过去,恐怕既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会因为体力大打折扣而成为累赘。 自己能做到的,只有帮助星野队员这一件事情。 对此铃木健介的想法也是这样。 在把伤口包扎好后,他们俩便准备去支援星野奈美,但是在他们靠近后,才发现场中不只有星野奈美,还有一人。 是樱子小姐!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而此时樱子也注意到了他们,看到负伤的两人,樱子随即说道:“这里有我,你们赶紧去别处支援,还有叫你们的鎹鸦去通知渡边和大野一起去,以防万一知道吗?” “是!” “是!” 小林纱织和铃木健介应声道,随后便开始朝着刚才燃起烟花的地方跑去,临走的时候,还把一旁刚刚醒来的孩子给带走了。 安排好了一切,樱子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这个鬼的身上,这个鬼很强,灵活的身法配合那把捉摸不透的尖刀,也让樱子身上挂了不少彩。 不过伤口都很浅,按照樱子的恢复力,不用包扎伤口,很快便会止住流血。 只是这个鬼的能力,真的只是变出来菜刀吗?不能轻敌,抓紧机会把他解决掉,然后再去帮小林他们。 而另一边的飨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菜”被人掳走,瞳孔里瞬间燃起幽绿的怒火。 他必须把面前这两个女人给剁了,然后赶紧去追自己的主菜。 血鬼术 ?「味域展开」 “敢动我的菜……你们就等着四分五裂吧。” 他咧开嘴,齿缝间渗出饥渴的唾液,反手拔出腰间的菜刀,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腹部—— 哧啦! 刀刃划开皮肉的闷响像撕布。鲜血如决堤的酱汁,大片泼洒,却未在地表停留半息,而是被饥渴的大地瞬间吞噬。 血线渗入土壤,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樱子心头骤紧——血鬼术·「味域展开」。 仅凭名字,根本猜不到能力,可那汩汩沉下去的血已经把不祥写进了空气。 “奈美,拉开距离。” “明白。” 星野奈美与樱子几乎同步后掠,足尖在枯草上点出两道残影。 飨喰却连看都没看,只垂着头,机械而欢快地继续剖腹。 每一次落刀,便有更多鲜血被土壤吞噬。 渐渐地,他脚下浮出一轮完美的猩红圆阵,艳得几乎要滴出甜腻的腥香。 圆阵边缘的血线像活物,随飨喰的脚跟移动而挪动,始终贴附在他足底,如同一面鲜血织就的影毯。 “那么——” 飨喰抬眼,瞳孔缩成针尖,笑意扭曲。 “肢解时刻,开始。希望今天的运气好一点,能切出我想要的‘部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腥风,直扑樱子。 血阵随他而行,直径十米,像一口会移动的屠宰盘。 樱子与奈美在阵外急停,鞋底擦出两道浅沟。没有情报,没人敢踏进去送死。 飨喰见状,耸耸肩,语气里带着懒洋洋的恶意: “不打?那我就先走啰,主菜跑了的话,我也不想当厨师了。” 该死!那领域黏在他脚底,根本拖不出去;若自己贸然闯入,失手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樱子咬紧唇,指甲几乎掐进刀柄。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星野奈美已一步踏出。 白色羽织掠过枯草,像一片逆风的鸟羽,轻轻落在猩红圆阵之内。 “樱子小姐,我先替你探探底。”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晚月色很好,可背影却在血阵里拉出一道决绝的弧度。 樱子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人攥了一把。 她想说“别去”,喉咙却像灌了铅。 理智告诉她:自己绝不能阻止她,这件事情必须有人探探底。 可情感却如刀割——让同伴替自己赴险,她…… “笨蛋……” 她猛地举起日轮刀,刀背狠狠敲在自己大腿上,疼痛让眼眶瞬间清醒。 “别在这种时候自怨自艾! 要奈美把命换来的每一秒,都要刻进眼睛里!” 血阵中央,星野奈美已拔刀,刀尖映出飨喰贪婪的笑脸。 风掠过,吹起她鬓边碎发,也吹得那抹猩红愈发浓烈—— 一场以血肉为赌注的情报战,就此开幕。 第188章 蘑菇料理 星野奈美在踏进领域的瞬间便开始戒备。 她本能地绷起背脊,指尖把日轮刀攥得发白,却仍没等来预想中的杀机。 “领域……没有主动攻击。” 她压低声音,像在确认,又像在说服自己。 “呼吸顺畅,力量也未被削弱。” 樱子隔着十数步,闻言轻轻点头。 星野奈美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感受剖成最简洁的句子抛向队友—— “樱子小姐,一切正常。” 她要把自己的一切感受事无巨细的说出来,星野奈美知道自己这次多半是有去无回了,要让自己这条命,发挥最大的价值! 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星野奈美这般想道,但是心里的那道身影依然挥之不去。 可恶,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但是……为什么自己依然忘不了…… 那道跪在自己身后祈求的身影。 星野奈美咬紧牙关,虎口再度收紧,指节泛白。 不管了,反正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遗书到时候也一定会交到他的手上,现在要打倒的只有眼前的家伙。 雷之呼吸 ? 参之型 ? 聚蚊成雷 要用更快的速度逼迫他用出领域的能力,不要再想着斩首了,抱着这样的想法,星野奈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飨喰的四周舞动着。 电光炸裂的刹那,她整个人化作一束奔雷,绕着飨喰划出圆弧。 那雷光不像斩击,而像是鞭子,像是雷云里迸出的无数银蛇,噼啪抽在敌人身上。 血线飞溅,像赤色的花瓣,在空气中短暂盛放。 日轮刀在飨喰的身上留下数道伤口,以至于给了星野奈美一种攻守易形的错觉。 但是她并没有大意,虽然星野奈美是豁出去了,但并不代表她想死。 星野奈美早在几个月前便掌握了全集中呼吸法 ? 常中,实力在除去柱级以外,在整个鬼杀队中,也算得上是顶尖。 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条件下,她的潜能被最大程度的激发了出来,现在她的速度比,刚才的更快,反应力也是同样,一番搏斗下来,她的身上居然没有添上任何一处伤口。 这不由得让她感到震惊…自己有这么强吗? 而真实原因则是被战场之外的樱子所得知,在她的视角看来,星野奈美白皙的侧脸出现了血红色的纹路。 外形酷似雷电,这就是斑纹吗? 而且刚才星野奈美的速度和力量明显提升了很多,果然,主公的情报没错。 想到此处,樱子也不禁开始亢奋了起来,这样的话,就还有机会,大家一个人都不会死。 加油,星野。 樱子攥紧拳头,在心里默默为她加油打气。 领域内星野奈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是因为刚才体力消耗过多吗? 但是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以及疲劳,仿佛是身体自己主动的那般。 “就这样干吧!” 她的语气亢奋,随后便继续上前开始了厮杀。 看来是先前的战斗给了她不少的自信。 可是樱子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星野奈美可不是会说出这话的人,突然她看见了血撤微微扬起的嘴角… 不对,绝对有问题。 果不其然,接下来星野奈美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准头,一个不留神,她的腿上便被划出来一道口子。 在这期间,樱子也注意到了星野奈美变化的原因,飨喰在战斗之中不时撒出一些奇怪的粉末,再结合其他先前有用迷药的习惯。 恐怕这就是原因,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种药。 “星野,小心,他在空气里下了药,你的状态不对。” 樱子有些焦急的提醒道,但是星野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对飨喰开始攻击。 怎么回事…为什么星野会听不见我的声音,等等…星野奈美的伤口上怎么会有蘑菇? 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吗? 不行,越来越奇怪了,要赶紧制止她。 樱子刚想要走进领域,却看到星野奈美的身上又添上了一道口子,与此同时,又一个蘑菇从她的身上长了出来。 直到现在,星野奈美才从亢奋之中清醒过来,她先是一愣,随后用手摸了摸身体 顿时她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表情。 自己感觉不到了,明明自己在摸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手上和身体上都没有任何的触感? 还有,四周是不是太安静了,就连移动时的风声也不复存在…… 星野奈美伸手拍了拍耳朵,却什么也听不见。 可恶,为什么自己会感受不到,是因为这些蘑菇吗? 星野奈美随手抓住肩上的蘑菇想要将其掰下,边随着咔嚓一声,蘑菇的根茎与血肉之间发生了清脆的响声。 而紧接着,星野奈美的身体便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像是陷入了一阵恍惚之中一样。 趁此间隙,樱子和飨喰都已来到了星野奈美的身边,樱子率先出手,一把拉住星野奈美的衣领,随后迅速朝后丢去。 而飨喰则是趁机将星野奈美腿上的蘑菇也拔了下来,随后便转而想要去拾取地上掉落的另一个蘑菇。 而樱子也注意到了飨喰的动作,虽然她不知道血撤想要做什么,但是作为敌人,樱子知道,敌人越是想要什么,她便偏偏不能让他得逞。 樱子率先用脚尖勾起地上的蘑菇,随后微微用力将其朝自己这边抛来,在接住蘑菇后,樱子便将其收进了须弥石里面。 随后她转而想要去抢夺飨喰手里剩下的那个蘑菇,根据先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蘑菇对于星野来说绝对是很重要的东西。 刚才星野奈美的异常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蘑菇,必须要拿到手! 在樱子与飨喰争夺蘑菇的时候,被甩飞的星野奈美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开始审视自己身上的异常。 “自己听不到声音了。” 星野奈美自言自语道,随后她用手摸了摸粗糙的地面,果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随后她开始整理先前战斗所获得的所有信息,自己身上的异常应该是有先后顺序的,在星野奈美努力的回忆下。 他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是先失去的听觉,其次才是触觉,回想到自己身体上诡异的变化,应该是那个蘑菇。 那个蘑菇每出现一次,自己似乎就会失去一种感受… 而且,这个鬼似乎在空气中下过药,自己刚才的状态似乎也是拜他所赐,蘑菇的长出需要伤口,而它一旦长出,便会剥夺自己的五感之一吗? 可恶!他一直念叨着厨子,厨子什么的,在领域这口锅里面,这还真像是撒调料之后用蘑菇煲汤之类的。 “樱子小姐,千万不要受伤,否则伤口上会长出来蘑菇,这种蘑菇似乎会剥夺五感,我的触感,还有听觉都被剥夺了。” 星野奈美大声喊道,她现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拼尽全力的大声说着,希望能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第189章 细胞的抗拒 “剥离五感吗?我知道了。” 樱子自言自语道,她知道星野奈美听不见,所以也并没有说的很大声。 现在的她需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抢夺这个蘑菇上面。 可事情并不顺利。飨喰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鳝鱼,总在拉开距离。樱子步步紧逼,死死的将其咬住,却怎么也触不到蘑菇的伞盖。 关键时刻,飨喰总把蘑菇横在胸口,像一面滑稽却致命的盾。 樱子的日轮刀在半空凝滞——劈?不劈? 樱子没有答案。她不敢赌,不敢想象蘑菇碎裂的瞬间,星野奈美的某些东西是不是也会就此消失。 在战斗中,飨喰找到机会一口把蘑菇吞到肚子里,随后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轻声道:“触觉啊,嘛,一般般吧。 不过无所谓了,下面就该是“肉汤”了。” 话音落地,领域骤然变色。 血海的赤红被夜色染成暗褐,仿佛干涸的血痂,又像煮沸的毒汤。 变化并不显眼,却让樱子的后颈瞬间爬满冷汗。 ——又变化了。 她不知道飨喰的血鬼术究竟爬到了哪一层阶梯,但有一点已刻进骨髓:绝不能受伤。 就在樱子严阵以待的时候,飨喰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喂,猎鬼人,我的时间有点紧,那位大人这几天就要来了,我得提前把主菜腌制好才行,你能不能别纠缠我了?” “别做梦了,蠢货。” 樱子厉声回绝,刀尖微微上扬,泛起寒芒。 飨喰耸耸肩,菜刀在指尖转出银亮的旋涡。 “你是个聪明人,你也看出来了,只要在这片领域之内,我就是无敌的,人类之身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怎么都不可能打败我。 五感只是开胃菜,下一步,我会把你的力量、技巧、乃至呼吸法统统肢解下来,人类,你是没有机会的。 现在离开,趁着我还有议和的想法,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还会把那个女孩的触觉还给她,怎么样?” 飨喰循循善进的开口说道。 而樱子仿佛也是被劝动了一般,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开口说道:“嘛,也是,要不你先把触觉还给她,表达一下诚意,对吧?” “呵,如果你能把那个男孩抓过来送给我的话,倒是没问题。” “切,那不就是没得谈了吗?” 樱子轻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这副把别人当傻子的嘴脸,真让人火大。” 飨喰慢条斯理地摩挲刀背,金属发出饥渴的嗡鸣,“好好看着吧,我会把你这个嘴臭的女人料理成一份可口的美食的。” “做得到的话就用来试试吧,渣滓。” 话音未落,樱子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刀光划破暗红,她眼里只剩下一个目标——斩下飨喰的头颅。 而另一边,星野奈美还在尝试着,适应这副没有触觉的身体,现在的他没有了触觉,对于身上的一切几乎都感觉不到,就连疼痛也是一样。 接下来的战斗,星野奈美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力,否则一个不留神,万一日轮刀脱手了,或是哪里受伤,她都感觉不到。 而且伴随着听觉的失去,她和樱子的交流则会愈发的困难。 五感里面最重要的就是视觉,自己已经半残,绝对不能让樱子小姐受到受到伤害,哪怕只有1\/5的概率。 星野奈美已经有了打算,她要继续战斗,但是并不是以主攻手的身份,而是以协助者的身份。 自己的速度很快,只要找准时机帮助樱子小姐挡下一些他无法处理的攻击,为她创造斩首的机会就可以了。 星野奈美再度踏进领域之中,她的双手紧紧的握在刀柄上,她在寻找时机一个可以出手的时机。 雷之呼吸 ? 壹之型 ? 霹雳一闪 星野奈美再次拔刀朝着飨喰挥刀砍去,凌厉迅捷的一击再度砍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但是飨喰的回复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星野奈美还未收招,飨喰再生出来的手臂便朝着她的面门轰去。 星野奈美举刀格挡,拼尽全力却还是被擦到了额头,他的额头顿时发出不呲的声音,最后一缕鲜血缓缓顺着眼角流下。 起初,星野奈美以为是自己躲掉了飨喰的攻击,但当血液流进她的眼眶,染红了他的视线,他这才发觉没有了触觉,自己连痛感都失去了。 而与此同时,星野奈美的额头上也迅速鼓起了一顶血红色的蘑菇。 而飨喰也趁着星野奈美视野模糊的时候,甩出一把菜刀,将她头上的蘑菇切割下来,随后迅速靠近一把将其吞进肚子里。 随后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 感受到身体里多出来的某种东西,飨喰忍不住大笑道。 “真是抽中了头奖啊!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他一脚踢飞星野奈美,后者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狭长的弧线,随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星野!” 樱子有些焦急的喊道,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然而突然之间,飨喰却出现在了樱子的身边,随后一记拔刀斩朝着樱子的脖颈袭来。 这一击无法躲避,樱子即便是反应了过来,也只是看到了那残存的雷光。 他居然会雷之呼吸,是因为把雷之呼吸给“吃了”下去吗? 原本这足以致命的一击,却在樱子纤细的脖颈前生生凝滞。 空气像被骤然抽空,连心跳声都清晰得刺耳。飨喰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每一个细胞都违背了他的意志。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细胞会想要避免战斗,不,飨喰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同。 不是不想战斗,而是,不想伤害这个女孩。 恍惚间,飨喰似乎看到一些不存在的记忆。 斑驳的旧日片段像潮水倒灌:温暖的午后,少女坐在床沿,掌心覆在“他”的手背,声音柔软得像春日的风—— “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回答的嗓音与那位大人重叠,连尾音的颤抖都分毫不差。飨喰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沿鬓角滑落。 ——这是那位大人残留在细胞里的记忆。 ——眼前的女孩,竟与那位大人有着如此深刻的羁绊。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鬼的首领居然和鬼杀队的女孩之间互有情愫? “该死……”飨喰咬紧牙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理智与本能在他体内撕扯成两半: 若不动手,便追不上那个逃走的男孩;若动手……便是对那位大人意志的背叛。 最终,他发出一声介于叹息与嗤笑之间的气音。 “……至少,不能让你碍事。” 反正她的帮手已经废了,接下来的时间,只要自己渐渐剥夺这个女孩的五感,让她成为一个废人就好了。 至于后面要不要将其归还,一切就交给那位大人定夺即可。 第190章 冰之呼吸 看着悬在自己脖颈上的菜刀没有丝毫的动作,樱子也率先拉开了距离,她虽然不清楚飨喰为什么会在这关键的时候停手。 拉开了距离,樱子也稍微有了些喘息的时间,她实在是没想到面前的鬼居然能够把“雷之呼吸”给夺走。 在本就不能受伤的前提下,对手的速度和出招方式再度加快,如果让樱子来形容这种情况的话,那就是,绝境。 她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破局的办法。 除非让他和常人一样无法再生…这样自己还有机会。 而能做到的,就是尚未完成的,独属于自己的,冰之呼吸。 在自己的设计中,冰之呼吸说到底,也只是普通的呼吸法而已,就像炎之呼吸也并不会有所谓的高温把鬼的伤口烧到结痂。 但是只要把自己的特殊能力运用于冰之呼吸的招式之中,绝对可以。 虽然现在冰之呼吸还略有瑕疵,但是现在除了这张底牌,樱子实在想不出其他可以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 樱子深吸一口气,随后她的胸腔里却泛起另一种寒流——不是恐惧,而冰层下暗涌的春潮。 她缓缓吐纳,将原本流转于肺部的水之呼吸逆卷。 水流本该柔顺,却在这一刻被她强行凝滞。 每一次吸气,水汽便在她肺叶间结晶;每一次呼气,白霜顺着齿缝渗出。 那是“水”被压缩到极致后诞生的寒意。 冰之呼吸 ? 壹之型 ? 霜风横切 樱子侧身沉腰,单手持刀横向快斩,刀刃擦过空气时凝结出薄如蝉翼的冰晶,随后她迅速靠近血撤,一刀挥出。 飨喰虽及时躲过,但是胸口处却依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并未流出,这在飨喰的意料之中。 毕竟以自己自愈能力,这种不到一厘米的伤口,只要眨眼间便可以恢复。 但是随后他却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感,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却感受到硌手的感觉,就像是血痂一样。 随后他连忙撕开衣服,只见刚才被划开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而是被一层结成冰的血液冻住了伤口。 见到这一幕飨喰先是一愣,随后便直接拿起菜刀将被冻住的血肉直接挽了下来,冻伤消失后,血肉便重新长了出来。 樱子看到这一幕也并不吃惊,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这样的接下来,砍断他的四肢的时候。 他至少要花费一些时间,主动将伤口上面被冻住的血肉除去一些,这样才能完成再生,而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冰之呼吸 ? 叁之型 ? 冻雨连斩 樱子再度贴身缠斗,随后挥动日轮刀,三道夹杂着冰霜的斜向斩击便朝着飨喰斩去。 伴随着三道伶利的斩击,飨喰的右手掌应声落地,危机时刻,飨喰想要用另一只手上的菜刀把冻伤的部位切下来。 而樱子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少了一只手飨喰的攻势明显下降,樱子也能在近身缠斗的情况下,处理的游刃有余。 而在这形势大好的时候,樱子却感受到嘴里涌起一抹腥甜的味道,是血… 樱子清楚的知道,这就是冰之呼吸的副作用,不,是把呼吸法和自己的能力结合起来的副作用。 人的身体是无法失去温度的,一旦失去了温度,血肉组织就会开始坏死,冻伤。 所以冰之呼吸和冻结能力,从一开始的设计思路来说,就是“反人类”,是樱子根据自己的特殊能力所开发出来的技艺。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是呼吸法和特殊能力的叠加,从而导致现在的冰之呼吸法可以抑制鬼的再生。 旁人若是使用冰之呼吸,所能得到的也只是一种普普通通的呼吸法技艺:即便动作再标准,刀再锋利,也斩不出那层冻结鬼血的薄霜。 毕竟世界上不会有人有和樱子相同的能力,也不会有人有樱子这般强大的自愈能力,能够在使用特殊的冰之呼吸后,不会因为肺部的损伤所落下病根。 单单是这两项缺点,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望尘莫及,想要学会更是痴心妄想。 再加上冰之呼吸的招式之间本就还未进行完善处理,所以樱子并没有选择将这项技艺上报给产屋敷清川,而是放在自己这里继续潜心打磨。 而同时不到关键时刻,樱子也不想用出这种呼吸法和冻结能力的结合,因为…会很难受。 肺部组织在低温中渐渐硬化,像两块被冻透的生铁,沉重而钝痛。 那种窒息感——如同被人按进深水里,在极限憋气的瞬间又被牢牢拽住脚踝,无法上浮,也无法再吸入哪怕一口空气。 而且这招没有退路,一旦肺部大面积冻伤,樱子便连连水之呼吸和普通的冰之呼吸都用不了。 必须要尽快解决他。 樱子拼尽全力的压榨着身体,快点,速度要再快点,然而动作的加快,也意味着身体必须摄入更多的氧气。 樱子在呼吸的过程中终究是暴露了自己的劣势,口中的鲜血不经意洒出了几滴。 而这也让飨喰心里有了几分底,现在自己只要用拖字诀就可以了,这个女的先前稳扎稳打的攻势,现在变得如此急切,看来这种状态她坚持不了多久 。 只要自己拖住… 飨喰的念头才刚冒头,便见樱子忽地矮身半蹲。 他怔了怔——那姿势像在蓄势,又像在故意露出破绽。 就在这一瞬,樱子背后电光炸裂。 雷之呼吸 ? 壹之型 ? 霹雳一闪 星野奈美化作黄白雷霆,拖出一道流星般的残影,轰然撞在飨喰胸口。嘭——! 墙体塌陷,碎石四溅。飨喰被生生钉进龟裂的壁面,日轮刀已没入他脖颈一半,炽亮的雷丝还在伤口上噼啪游走。 等到飨喰看清来人后他一脸的震惊。 他不是已经把雷之呼吸给“吃”了下去吗?为什么她还会这招?而且刚才那一击她的肋骨应该断了才对,她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会使用呼吸法…” 奈美单膝抵住他的胸膛,唇角扬起带着血丝的笑。 “别的招式或许会忘,唯独这壹之型——” 她手腕再压,刀锋又进一分,鲜血沿着刀槽缓缓流下。 “这可是我最熟练的一招,每次使用,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生死之间刻下来的刻骨铭心,你怎么可能抹去!” 星野奈美一边说着,脸上也涌现出了自信的笑容,同时她的日轮刀也已经砍进去了一半,还差一点就可以把飨喰斩首了。 飨喰在听到星野奈美的话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血鬼术居然有失手的一天。 飨喰的面皮抽搐,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骇然。 但鬼的本能仍驱使他垂死挣扎——仅剩的右臂抡起菜刀,狠辣地捅向奈美的心口。 铛! 奈美空手攥住刀背,指缝立刻被刃口割得皮肉翻卷。 血顺着手腕而下,星野奈美却连眉都没皱。 这个女人就不会痛吗? 飨喰有些木讷的看着星野奈美,随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直接把星野奈美的手指绞断。 而这时候,樱子也已经来到了星野奈美的身后,她一只手擒住飨喰握刀的手臂,另一只手搭在星野奈美的日轮刀上。 两人同时沉肩、拧腰——刀刃与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 飨喰的瞳孔在最后一瞬扩张,映出自己被逐渐切开的脖颈,也映出两个少女决绝的侧脸。 “不……可能……” 嘶哑的尾音被斩首的闷响截断。 “不可能,我…居然,要死了吗,可那样,不就…再也不能做菜了吗? 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稀少的食材…好想要再听听无惨大人夸夸我做的菜啊…” 飨喰的头颅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他的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不甘和怨恨。 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略带遗憾的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哪怕成为鬼,也总会有死亡的一天,如果能不带着遗憾去死,那就好了…… 第191章 飨喰的过往 飨喰的脑袋开始消散,生前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面前。 飨喰的原名他自己自然是记得,五味觉人,这是他曾经名字,毕竟他变成鬼也没有多久,好像也才100多年的功夫吧。 他从小出生于厨师世家,听他爹说他们家是祖祖辈辈给一些达官贵族家里做主厨的,据说他们祖上还出过御用主厨呢。 而同时,五味觉人更是家族中的佼佼者,年轻一辈的领军人,原因无他,因为他的天赋很强,甚至是到了令人嫉妒的程度。 五味觉人,从小就有一双灵敏的舌头,对于味道极为敏感,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改变,他也能瞬间尝出来。 所以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可以独自前往皇室为皇族制作晚宴了,他做出来的菜,味道总是能引起所有人的赞美。 所以,皇室里的人给他颁了一个称号“试味童子”,这在当时可是无与伦比的殊荣。 不过,五味觉人倒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把用来证明自己地位的牌匾随意的丢到了床底下,原因只是因为有点碍事。 当然,五味觉人的成就从来不只是天赋,而是他更为辛勤的努力,毕竟灵敏的舌头如果给一个懒惰的人,最多也只是能成为一个傲慢的评价者而已。 五味觉人的厨艺可是在一步步的努力中磨练出来的。 如果说五味觉人在厨艺上有什么追求的话,那就是为了满足他的舌头,他要尝遍世间的所有食物。 五味觉人的天赋是这双灵敏的舌头赋予他的,那么他自然也要更好的去回报。 年幼时的五味觉人不论是石头,泥土甚至粪便,他都会敢于尝试,因为他内心的极度的渴求,希望知道,自己周围存在事物的味道,无论是什么… 原本抱着这种对于味道有着极度痴迷的探索,在厨艺上,相信没有人可以走的比五味觉人更远。 然而,使他堕落的转折点则是在他16岁时接待的一位流浪汉。 五味觉人为了寻找一些稀有的食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外出,进入深山里面去寻找。 而就在那时,他遇到了那位流浪汉,疯癫的家伙…是五味觉人的第一印象。 虽然五味觉人一开始是并不想搭理那家伙的,不过这个流浪汉倒是帮了五味觉人一个忙,帮他找到了一种稀有的食材。 为了报答他,五味觉人就请他吃了顿饭,食材什么的倒也不是很新奇,都是些常见的玩意儿,在森林里随便就可以捉到。 不过调料都是他秘制的,而在这些条件的加持下,做出来的东西不说好吃,但至少也算得上美味二字。 而流浪汉的评价却是一般。 “一般般吧,毕竟食材着实一般。” 五味觉人听到后倒是也不恼怒,只当是面前的流浪汉可能从前辉煌过,确实是吃过一些好吃的,毕竟他也打心底里为这个味道确实一般。 “嘛,确实如此,毕竟都是些常见的松鸡野兔的乱炖而已,要是有更好的食材,的确味道会变美味很多。” 五味觉人靠在树上,随意的说道。 “不不不,即便是换了那些珍稀的食材,味道在我看来还是很一般。” “切,吹牛,还味道一般,看你这样子,一辈子都难吃上四个菜,至于那些珍稀的食材,我看你也只能在梦里吃到了。” 五味觉人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原本他以为面前这个流浪汉也算是懂点美食的,没想到只是一个口出狂言的疯子罢了。 那流浪汉被五味觉人讥讽,倒也不恼怒,只是有些阴恻恻的开口说道:“从前我在前线当兵的时候,那个时候可是饿极了呀,粮草都被切断了。 于是我们想出来了一个方法。” “什么?” 五味觉人敷衍道。 “那就是吃死人,毕竟说白了,活着的是人,是战友,死了的也只是一块肉,与其让自己人饿死,不如让他们充分发挥余热。 而那时候,即便没有什么调料,那浓郁的肉汤也让我流连忘返。” 流浪汉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似乎是在回忆着当时的味道。 这一幕看的五味觉人不寒而栗,他下意识的想要把桌边的餐刀拿到手里,用于防身。 却不想流浪汉已经先一步将其抢到了手里,顿时五味觉人汗毛炸立,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流浪汉下一步想干什么。 这家伙难道要对我动手? 难道自己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五味觉人的心里很是不甘,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他的意料,只见流浪汉将自己的手掌放在桌子上。 借此五味觉人才看清,这个流浪汉的左手居然只剩三根手指头了,小拇指和无名指已经不见了。 然而,伴随着咔嚓一声,那个流浪汉的中指也应声切断,他忍着苦痛,随后拿起断肢丢给了五味觉人。 “小子,你厨艺很好,帮我用这个做一份肉汤吧。” “哈?” 五味觉人看着手中的断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家伙脑子没问题吧?居然要吃自己的手指,而且它的另外两根手指不会也是这么没的吧…… 见五味觉人无动于衷,流浪汉有些愤怒的把刀插在案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这也让五味觉人如梦初醒,虽然他并不想做这道料理,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量,他还是把这个断指当做普通的食材烹饪了起来。 结合流浪汉先前说起的肉汤,五味觉人还是决定做一个简简单单的肉汤就好。 在大火的烹煮下,肉汤很快便端了上来,流浪汉随后便端起碗,大快朵颐了起来,看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香。 五味觉人也不想在此地多留,随后拿起一些珍稀的食材便准备开溜。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离开的时候,他的眼睛却总是停留在流浪汉那满是幸福的脸上,这玩意儿真的好吃吗?别开玩笑了。 这一幕狠狠冲击到了五味觉人,他从没想到过把自己对于食材的追寻上放到这些随处可见的同类身上。 于是那天内心无法接受的五味觉人选择了逃跑。 但是他逃得过流浪汉,却逃不过内心的好奇,以及对于他的那份食材的追求。 虽然他知道那是错的,是不对的,是违反公序良俗的,但是他还是做了。 没错,他杀人了。 第一次杀人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艰难,反而更像是杀鸡宰羊那般轻松惬意。 放血,清理内脏,额…内脏要吃吗? 五味觉人有些犹豫,不过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嘛,还是保留一部分吧。 于是,五味觉人便开始肢解工作,随后拿出肢解出来的肋骨,做了一道红烧肋排。 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排骨,五味觉人还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事的,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在追求美食的极致面前,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疙瘩罢了。 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五味觉人,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恶心,亦或者是反胃,相反味道很好,口感也很奇特。 肉质像是介于猪肉和牛肉之间,有韧性,但是吃起来也不会感觉到很老。 “真是个不错的体验,如果,只要杀一个人,就能体验到这种味道,真的是……太值了。” 原本,五味觉人是打算做完这一票之后便收手了,毕竟它无法脱离人类的社会,为了自己的以后着想,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 但是就像先前说的那般,他可以逃得过很多东西,但唯独逃不过自己的好奇心。 他想要知道人类和别的食材搭配会有什么样的味道?用不同的烹煮方法,又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口感? 这深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如果是珍稀的食材,也就算了,毕竟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但是这些在自己面前晃晃悠悠的美味,他实在是做不到将其忽视。 于是,五味觉人又开始了杀人,并且次数越来越多,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多,不单单是男人,青年,老年,甚至是别的都在他的猎杀范围之内。 不过五味觉人毕竟还只是个人类,即便他再怎么小心谨慎,没过多久,他便被抓了,因为他没办法很好处理剩余无法食用的部位。 “啪。” 伴随着沉默重重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五味觉人的命运便被画上了句号。 “犯人,五味觉人,犯杀人罪,窃尸罪,扰乱治安罪,数罪并罚处以死刑。一个月后,当众问斩。” 伴随着周围围观人员的议论声,五味觉人便被押入死牢,等待着一个月后的死亡。 在死牢的这段时间,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最痛苦的往往就是等待死亡的这段时间,他们总是会幻想自己死后会怎么样,自己能不能不要死之类的。 但是对于五味觉人来说,最痛苦的则是面前这些,像是厕所里泔水一样的饭菜。 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对自己舌头的侮辱! 反正都要死,他宁愿绝食而死。 但是狱卒却并不乐意,他们把五味觉人绑在十字架上,强行扒开他的嘴巴,饭菜灌了进去。 “小子,现在想死就便宜你了,你的结局只有斩首示众,而不是在这里饿死。 听说你讨厌饭菜的味道,是吧? 我警告你,你吐出来一次,我就再灌进去一次,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如果你不想嘴巴里面无时无刻都是这种饭菜的味道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咽下去!” 狱卒说完便拿着半干的米饭朝着五味觉人的嘴里塞去。 他可不想让这个犯人现在饿死,一旦犯人死了,他也会有连带责任,毕竟这次官府的大人好像是为了安抚民心。 所以特地把时间定在一个月后那么久,就是为了在行刑时聚集更多的人,好让他们知道官府确实抓到了犯人。 从而稳定民心。 在喂完饭后,狱卒看着双眼无神的五味觉人便感到一阵火大,随后便朝着他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切,浪费老子这么大功夫。” 伴随着狱卒的离开,牢房里面再度陷入了死寂。 可恶,要是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一个月,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反正自己已经无法再追寻厨艺了,自己已经没有目标了,就这样吧,已经够了。 五味觉人的牙齿咬住舌头,就在他即将咬舌自尽的时候,他的身旁响起一道声音。 “你…想要活下去吗?要成为鬼吗?” 谁?这里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吗?怎么会有别人? 五味觉人转过头,只见不知何时,一个男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的身边。 他的头发有些长,呈现出波浪状,面容白皙,瞳孔在月光的折射下散发出淡淡的粉色。 他的气质高雅,就像是他在皇宫里服侍的那些贵人一样,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而回想起面前的男人刚才说过的话,五味觉人心里只感到一阵疑惑。 “活下去…成为鬼?那是什么意思?” “呵…” 逸久轻笑一声,随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五味觉人。 “不知道什么是鬼吗?不过我也不想解释,我能给你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可以活下去,并且心安理得的钻研你所热爱的料理,如何? 你是很特殊的家伙,明明只是人类,却在同类互食,你会很有做鬼的天分的。 怎么样,要成为鬼吗?” “那还用说吗?我…当然要成为鬼了!” 五味觉人只是瞬间便做出了决定,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人类,也不在意自己为了追寻厨艺而舍弃掉了什么。 他所要关心的,追求的,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任何自己想做的菜。 “不错,很爽快嘛,那我就破例给你多一点的血液吧,希望你能撑得住。” 见五味觉人这般有活力,逸久也乐在其中,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纯粹的人了。 逸久将手指捅进五味觉人的脖颈,随后指尖红光涌动,不少的血液都被注入了五味觉人的体内,而他在此时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是血液在改造他的身体,逸久知道这滋味可不好受,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面前这个人类绝对撑得住。 牢房这里吵闹的声音无疑是吸引到了狱卒的注意,看着即将汇集过来的人群,逸久对此也只是微微一笑。 毕竟提前为厨师准备好食材,也是作为一名周到顾客的基本素养。 不知过了多久,五味觉人醒了过来,他只是微微一用力,便挣脱了绳索的束缚,看着自己全新的身体和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随后他便被一股香甜的味道所吸引,他看到了地上的断肢,五味觉人的嘴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分泌出唾液。 然而,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去大快朵颐,而是开始细致的审视自己的身体,在变成鬼之后,自己对于人肉似乎有了新的渴望。 鼻子闻起来也有一种香醇甜美的感觉,这就是新的身体吗? 那么用这副身体是不是就可以在同样的食材上尝到不同于从前的味道了? 随后他便拿起一块肉塞进了嘴里,果然!比作为人的时候要更好吃! 五味觉人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快朵颐起来。 而逸久则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五味觉人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你知道吧。” 五味觉人舔了舔嘴角的血液,认真道:“那当然了,这些浅显的道理我自然知道。” “那就好,我把你变成鬼,什么别的理由,只是欣赏你的厨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专用的厨子里…知道吗?” 逸久的话语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儒雅随和之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五味觉人的直觉却告诉他,绝对不能拒绝,一旦拒绝的话,会死的很惨。 “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专属的厨具,任您掌握…” “噗,哈哈哈,你,果然很有天分。” 逸久笑着说道,他没想到五味觉人才刚刚成为自己的下属,就有如此的觉悟,他很满意。 “对了,毕竟你现在已经变成鬼了,要不要想一个全新的名字?” ………… 接下来的日子,逸久保持着与飨喰一个月见一面的频率,而飨喰每次都会拿出全新的菜品来招待逸久。 不过毕竟他已经变成了鬼,能够食用的主菜也只有人,其他的一些东西终究只是配料,所以导致它在开发的过程中总是会有一些不好吃的菜或者是失败的作品。 不过逸久在吃过这些之后并没有发怒或者是否认他的厨艺。 只是淡淡的说道:“比之前差了一些,加油吧。” 而当他做出了好吃的菜品的时候,逸久也会真心的对其表示认可。 “不错不错,味道很好,加油吧。” 飨喰很喜欢逸久对他鼓励的话语,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是上位者随意的敷衍。 但是他曾经做了这么多年的菜,那些达官贵族对他一句感谢都没有,仿佛自己能出现在那里,给他们做菜就是荣幸一般。 时间一点点过去,几十年了,每次飨喰听到逸久对自己的称赞或者鼓励,总是会感到一股暖意。 然后他也同样饱含着热情,钻研厨艺,借此来回报逸久。 大约是一年前,飨喰来到了轻井泽,出于对食材的敏感,他一眼便发现了生活在这里的人身上,有着其他地方没有的气味。 是草药香,啊…要是做成菜的话,会不会很好吃啊。 在抓了一个人之后,飨喰便用煲汤的方式做了几道菜,在他尝过后,觉得味道很不错。 于是这个月他便用轻井泽的村民来招待逸久,逸久对于这奇特的口味也表示赞同,虽然在他看来算不上美味,但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而飨喰却打算在这里常住了起来,只是想要把这份珍稀的食材做的更加好吃。 直到第三个月,逸久对他的菜表示了肯定。 “味道好吃了很多,不错啊,飨喰,后面的见面,就安排在这里吧。” “是,无惨大人。” ………… 明明,自己已经找到了很好吃的食材,那个稀血小孩,为什么该死的猎鬼人会出现在这里。 要是自己把钻研厨艺的精力抽出一点,放在血鬼术上面,是不是就能…… 伴随着风的吹拂,飨喰的脑袋中就是化为成了灰,随风飘散。 同一时间某处国家的首都,在一家装饰豪华的庭院里,原本躺在摇椅上看书的逸久缓缓把书本合上。 随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起来,良久他睁开眼睛,略带遗憾的自言自语道。 “飨喰也死了啊,一个两个的,明明自己都叮嘱过他们,却还是会死… 切,又要去补充人手了,这次还要再重新找厨子…” 逸久从摇椅上起身,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还是有些期待飨喰几天前说过的新菜,但是他现在死了,自己也没必要去了,可惜了。” 思绪渐渐回到从前,那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从那只狐狸的幻境里挣脱后(详情见128章),逸久便对于里面的料理甚是怀念。 毕竟对于他来说,每个人类的味道都几乎大差不差,除了稀血,虽然对于鬼来说是很好吃的,或许原先的他就算吃上几千年也不会腻吧。 但是那个梦境却给了他新的想法,做成菜用调料或者是不同的烹饪手法就可以尝到更多的味道和感受。 这样也就能在逸久漫长的生命里给他添加不少的乐趣。 在这几百年来,他更换过很多任的厨子,这其中飨喰是最令他满意的。 既有做鬼的天赋,也有做菜的天赋。 没想到就连他也死了,最近他手下厉害的鬼都在不断被猎杀…是鬼杀队吗? 可是就算是那些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在逸久看来也是不堪一击,就像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 最终逸久得出一个结论,不足为惧。 现在依然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至于那些死去的手下,逸久也表示爱莫能助,毕竟被杀死就只能证明他们还是太弱了。 弱者被强者杀死是理所当然的,自己没必要在意这些事情,接下来,就去物色一些更有潜力的家伙变成鬼吧。 第192章 全灭 看着飨喰的脑袋化为飞灰,樱子这才如释重负般的跪倒在地上。 待喘息片刻后,她便起身来到了星野奈美身边。 这时三道血红色的光团从飨喰渐渐消散的身体之中飞出,缓缓融入星野奈美的体内。 樱子顿时恍然大悟,随后她把须弥石里面的蘑菇同样拿了出来,在拿出来的瞬间,那蘑菇同样化为一道血红色的光团朝着星野奈美的身体里钻去。 随后,原本躺在地上恢复体力的星野奈美突然发出一阵呜咽声。 伴随着触觉的恢复,她的身体也恢复了痛感,肋骨的断裂,身上的刀伤,以及刚才握刀时手上所产生的伤口。 疼痛刺激着星野奈美的神经,让她难以忍受,她咬紧牙关,尽可能的不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樱子轻轻的把手放在星野奈美的胸口上,却引来对方一阵颤抖。 “抱歉啊,星野,我只是想查看一下你的伤势,没想到你肋骨的情况居然这么严重。 你现在尽量不要动,也不要说话,防止肋骨偏移,不然到时候就不好恢复了。 对了,能把手松开吗?我想先看看你的伤势,做一下紧急处理。” 星野奈美在听到樱子的话后,强忍着巨痛把手张开,手掌的舒展撕裂了有些干涸的血茄,十指连心的痛苦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樱子见状,便从须弥石里面取出一个试剂,随后给星野奈美喂了下去。 “这是麻沸散的改良版,很快就会见效的,你赶紧喝下去,然后我给你的手进行缝合处理,不过…” 樱子顿了顿,随后鼓起勇气说道:“不过,手指的筋脉大部分都被切断,就算恢复了,恐怕也…不能再握刀了。” “没事…我…并不后悔…” 星野奈美艰难的说道。 “啊,抱歉抱歉,明知道你还不能说话,真的对不起,总之你先别说话,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 樱子有些急切的说道,她生怕星野奈美因为说话,而导致肋骨偏移,或者是引起别的什么连锁症状。 樱子从须弥石里面拿出针线,用酒精反复消过毒之后,她看了看星野奈美,发现对方已经睡了过去。 看来是麻沸散起了效果,樱子随后便拿起针线开始了缝合,最后撒上药粉,再将其包扎好,完工。 随后再把身上的其他伤口绑上绷带就处理完毕了。 做完这一切,樱子才发现屋顶上停着一只陌生的鎹鸦。黑羽边缘镀着暗金,眼神机警。 “你是星野的鎹鸦吗?”樱子仰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请立刻去找最近的后勤据点,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星野她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嘎嘎,明白。” 鎹鸦振翅,黑色身影很快融进夜色深处。 做完这一切,樱子也顿时感到一阵乏力,是刚才缝合伤口消耗的精力过多吗? 也不知道小林纱织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这是樱子注意到天空中似乎有只鎹鸦朝这边飞来,是星野奈美的吗?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等到鎹鸦来到面前,樱子一眼便认出了它。 “丸太,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小林队员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 丸太罕见的沉默了。 这令樱子愈发感到不安,她抓起丸太,“喂,丸太,小林队员那边到底怎么了,别再这时候给我沉默啊,笨蛋。” “嘎嘎,全灭,樱子,他们全都死了,对手太强,简直就是碾压。” 丸太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樱子的身上,她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喂,丸太,这是假的吧?” 看着樱子眼中泛起的泪花,丸太也叹了口气,它何尝不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丸太知道,樱子大多数都是的任务都是独自处理,所以很少会有生离死别的场景,即便是有,也从来有出现过这么大的伤亡。 丸太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星野奈美,随后说道。 “冷静点,樱子,嘎嘎。” “办不到啊,你要我怎么冷静,到底是怎么回事,丸太!到底发生了什么。” 樱子的瞳孔里燃起怒火,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星野奈美,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她还是抓起丸太,朝着小林纱织他们先前离开的方向赶去。 在路上丸太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小林纱织和铃木健介在赶往出事地点的路上,他们便遇到了同行的渡边俊平以及大野雄介,随后他们一同赶往了出事地点。 在那里,他们遭遇了两只魅,那两只魅实力很强,仅仅只是几招,他们便败下阵来。 她们在解决了小林纱织他们后,便开始屠杀在场的官员,随后便离开了,同样的,在场的普通人也伤亡惨重,至少三成的人都死了。 “可恶。” 樱子在听完丸太所说的话后,心中的绝望更甚,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魅… 为什么会出现情报之外的状况… 而当她来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去,眼中的惊愕更甚,到处是残肢断臂,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粘稠的血腥味。 即便是活了几百年的樱子,即便是看见过战乱惨状的樱子,面对此等惨状,依然难以做到平复心情。 所幸,樱子有看到似乎这里还有一些医生在救人,她便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朝着那边走去。 一路上,哭泣声,呜咽声不绝于耳。 受伤的人不多,因为大部分人都是直接死亡,所以樱子很快就找到了两名队员,渡边俊平,以及小林纱织。 太好了,他们还活着。 然而还不等樱子高兴,他们两人的伤势却让樱子的眉头再度紧锁。 好严重。 樱子能看到,小林纱织的左臂已经不知所踪了,还好血已经止住了,至于渡边俊平… 他的衣服上有着一道骇人的巨大口子,从左肩到右腹,想来身体上的伤口一定更大…樱子蹲下身子,想要仔细看一下渡边俊平的身体。 这时,一只带着老茧的手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喂,你是谁,这些伤者很脆弱,不要随便靠近他们。” 樱子回过头,只见一位满身是血的中年人正抓着她的手腕,厉声警告道。 她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那样追问道:“他们的伤势怎么样了,还有另外两个人,你有没有看到?” “哈?他们两个的伤势,女的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如果断臂的伤口不感染的话,就没什么事情了。 至于一旁的男的…他的情况很危险,胸口像是被什么,巨大且锋利的物品直接切开了,我赶到的时候,肠子都快溢出来了。 在我的救助下,现在能吊着一口气,活着就不错了,剩下的只能看他的造化,所以我劝你还是别乱动了。” “那另外两个人呢?他们的衣服应该和他的差不多。” 樱子继续问道,随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渡边俊平。 第193章 战争的前夕 “这个嘛。” 中年人沉思片刻,随后说道。 “这我倒是有印象,穿的黑色衣服是吧?不过很可抱歉,他们都已经过世了,尸体的话,在那边,需要带路吗?” 樱子垂下眼帘,指尖轻颤。 她早已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可当“过世”二字真正撞进耳膜,心口还是被撕裂般的痛楚攫住。 “…………麻烦您了。” 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仍旧坚定。 在中年人的带领下,樱子来到了不远处的空地,那里密密麻麻的摆着很多具尸体,他们的身上盖着白布。 樱子走在尸体间的小道上,每一次鞋底碾过沙砾的声响被死寂无限放大。 愧疚从脚底漫上来,冰冷而黏稠,几乎要把她拖进地底。 ——如果那时再快一步;如果命令再周全一点;如果自己能更强…… 每一个“如果”都是一根倒刺,扎进心脏,呼吸都带血腥味。 好难受,好窒息… 明明自己是来保护他们的,却还是无能为力,自己还是太弱了,所以才会没有能力拯救这些人。 “到了。” 中年人停在两具并排的遗体前,蹲下身,指尖拨开白布一角,露出被血染成暗褐的衣领。 “黑色的,错不了。” 他侧头看向樱子,声音带着长者的温和,“要看吗?不看也没关系。” “谢谢。” 樱子有些木讷的道了声谢,蹲下身子,想要掀开白布,却迟迟没法下手… 中年人也看出了樱子的犹豫,他开口劝解道。 “孩子,办不到的话,就不用勉强自己,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要来看他们。 但是你这个年纪感到不适,是很正常的,没有必要过于勉强。” “谢谢你,大叔。” 樱子轻声说道:“我…并不是对血腥场面感到不适,而是因为害怕… 我害怕承认,是我把他们带进了死路… 他们是我的下属,我应该为他们负责才对,如果我的决策再正确一些,如果我能考虑更多的场外因素,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樱子说话的尾音颤抖,就像被掐断的琴弦。 中年人听到樱子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随后便想通了一切,他叹了口气,没再劝。 风掠过旷野,掀动白布边缘,发出细微的扑簌声,像亡者轻不可闻的叹息。 好好看着吧,樱子,把他们的样子,还有这里的惨剧牢记于心!只有这样,自己才会真正的成长… 樱子深吸一口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终于她把整块白布掀开。 ——大野雄介。 熟悉的面孔蒙着一层死灰,从左肩到右腹,一道干脆利落的斩痕将他斜斜劈成两段。 干涸的血迹在断面处凝成黑红的痂,嘴角微张,似乎还残留着未出口的呼喊。 樱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她缓缓转头,旁边的铃木健介胸口赫然一个空洞,肋骨外翻,心脏的位置只剩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一击毙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队员,却都掌握了呼吸法,挥刀速度远超常人。 能将他们瞬杀至此的敌人,实力绝对很强,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同时出现两个实力强劲的敌人。 樱子缓缓闭上眼睛,她想要记住雄介被斩断时的不甘,记住健介空洞胸腔的寂静,记住这片空地每一寸被血浸透的土壤。 唯有把这些刻进骨髓,下一次才能不再让同伴躺进白布。 唯有背负这份愧疚活下去,才对得起他们无法闭合的眼睛。 ………… 与此同时,轻井泽,松本良树家中。 村上绘美以及村上绘子两人坐在会厅的主座上,而松本良树则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绘子吃着碗里的荔枝,一边吃,一边露出满足的笑容,不过很快她就把碗里的荔枝吃完了。 她拿起空荡荡的碗,想要让松本良树再给自己拿一些来吃,但是手里的碗却被绘美一把夺走。 “不行,今天人类的食物已经有些摄入过量了,在吃下去的话,肚子会痛的。” “欸,可是我还想吃啊。” 绘子撇撇嘴,略带幽怨扑在绘美的怀里撒娇。 绘美抬起手,轻柔的摸了摸绘子的头发,慈爱的眼神静静的绘子。 “我知道了,绘子,那今天你就先回来吧,一会我替你吃一些荔枝,这样你也能感受到同样的味道,可以吗?” “啊,好啊好啊,姐姐最好了,我最喜欢姐姐了。” 绘子每夸一句,绘美脸上的笑意便会更甚,随后相拥的两人身体开始融合,绘美的左边的头发也渐渐由黑色变为白色。 原本协调的面容也变得有些怪异。 一旁的松本良树见状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毕竟这种场面自己已经见过了很多次,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是很震惊的。 但是渐渐的自己接受了这种现状,并且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获得这种超越常人的能力,他的内心便开始止不住的雀跃。 随后松本良树很自觉的拿起一旁的碗离开,不多时,一碗满满的荔枝,便再次被端了上来。 绘美对松本良树的自觉,投来赞赏的目光,随后拿起荔枝把玩道:“鬼塚大人很看重这次的行动,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有把握吗?” “还请大人放心,官府的人都死了,没有人阻拦那些平民,只要我稍微说几句话,他们自然会乖乖的跟我走。 而且今天晚上死了这么多人,恐怕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自发离开吧。” 松本良树的语气笃定,脸上也是对自己判断的自信,见此绘美也并没有多问,自己已经把要做的事情做好了。 剩下的事情,哪怕出现了偏差,也是松本良树自己的事情,自己和妹妹明天就会离开。 鬼塚大人的想法自己也差不多能够猜到,首先就是把邻国的后勤储备给搞废,这样他就有理由窜动君主发动战争。 毕竟在邻国已经“瘸”了一条腿的情况下,没必要过于谨慎。 赤松国的君主尚且年幼,基本没有什么主观判断力,平日里的命令也只是根据朝堂上的那些老油条的话做出的判断而已。 不过在绘美看来,接下来,只要把唯一阻碍发动战争的继国家家主给宰了,那么,这场战争将会没有任何悬念的发动。 只是…想要找一个人类来替代原本大将军的头衔则是比较困难,毕竟魅是无法出现在太阳下的。 即便他们可以在夜间出来行动,帮忙,白天也需要一个有才能的人,才能镇住一众部将。 想要找到这种能够听从命令的人才,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第194章 尾声的刺痛 1 拂晓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后勤队士们才踏着沉重的步伐赶到战场。 无人责怪他们的姗姗来迟——山道蜿蜒,他们肩扛担架、手拎药箱,一路疾行,早已气喘如牛。 他们已经很努力了。 传闻比不过亲眼所见。 当真正的修罗场扑面而来,血腥味像一记闷棍敲在胸口,先前所有“心理准备”都显得苍白。 中村良雄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惨景,胃里翻江倒海,他踉跄两步,扶墙干呕,酸苦的胆汁混着血丝一起涌出。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听说过现场的惨烈,但是直到血腥场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才知道先前不以为意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同行的同伴见状也并不意外,毕竟这种场面,哪怕是他们这种老手都做不到面不改色,更何况是他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呢? 让他自己在这里适应一下吧。 吐到再无可吐,中村才用袖口狠狠一抹嘴角,指尖仍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朝最近的担架走去,却被人抬手拦住。 “别碰这些。”四郎半蹲在一堆碎裂的建筑与残肢之间,声音像磨过砂纸,粗粝却干脆。 “去那边,伤者还在等药。”他抬下巴示意远处临时搭起的救治棚,火光映着他脸上干涸的血痕,“别在这儿碍事。” 中村愣了瞬,随即明白这份“嫌弃”背后的体贴。他用力点头:“是!多谢前辈!” 转身时,脚步比来时稳了些。 待那道背影跑远,旁边的老队员用胳膊肘捅了捅四郎:“喂,你居然也会带新人?说话这么冲,要是分到个脾气爆的,早跟你掀桌子了。” 四郎没抬头,只是把一截断刃从碎肉里挑出来,扔进木箱,发出清脆的“当啷”一声。 “这就是我带人的方式。”他闷声道,“干活。” 众人相视苦笑。 这么多年,四郎还是像把出鞘的刀,锋利、冰冷,却会在最细微处,替别人留下不伤手的刀背。 当中村良雄开始工作后,他发现这里的工作异常的轻松,大部分的伤员已经接受了正规的救治,并无大碍。 嗯,应该说这里不愧是“草药之乡”吗?医生着实不少,精通药理的人也大有人在。 他这个新人在这里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虽然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但是中村良雄还是很好的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无论是搬运伤员还是安抚民众,亦或者是建造临时的居住所,他都有所参与。 在劳作期间,中村良雄注意到了远处一道倩丽的身影正坐在墙边看着自己这里,中村良雄倒是并不在意。 毕竟他们确实有些引人注目,统一的队服,外加训练有素的工作引人注意也是很正常的。 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少女粉色的长发,虽然离得很远看不见她的面容,但是想来一定是位漂亮的女孩子。 要是被她看到自己偷懒可就糟了…… 少年的脸颊微红,赶紧把腰背挺得笔直,手里的动作也在不自觉的加快。 汗珠顺着下巴滴到锁骨,痒得他直缩脖子,却愣是没敢抬手去擦。 青春期的男孩子嘛,总在这种时候突然讲究起“帅气”来。 “良雄——” 只是没过多久,他便被四郎叫停了工作。 “前、前辈?”少年喘着气,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前,衬得那双圆眼睛更亮了些,“出什么事了吗?” “我记得你档案上写着,加入鬼杀队前,在京都驿站赶过车?” 良雄下意识用拇指蹭了蹭裤缝,那是他以前摸马鞭时养成的习惯:“是、是的!驾了三年车,连最烈的枣红马都能——” “行了。”四郎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推销式自我介绍。 男人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袋抛过去,良雄手忙脚乱接住,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里面有地图,还有后勤据点的令牌。” “马车就在那里,注意要稳点,要是里面的人出现了二次受伤,你就等着加练吧。” 四郎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马车,里面躺着的队士脸色青白,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血浸透,还有一人胸口同样被血液染红,以及另一个看着没受什么伤,却皱着眉头面色惨白的家伙。 “太阳落山前必须送到,知道吗?” “是,前辈保证完成任务!” 中村良雄站起身,随后一脸认真的说道。 随后中村良雄来到车前,却发现马车后面还停着一辆马车,并且先前那个漂亮的女孩正牵着缰绳,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中村良雄不经意间瞥到了樱子羽织下的队服,他便知道了樱子的身份,居然是正式的队士吗?明明年纪看着不大,却这么勇敢。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应该也在场吧,一定很痛苦吧。 中村良雄想要安慰下女孩,却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去做多余的事情,还是抓紧把受伤的队士送回去接受治疗才是。 他登上马车,手中挥舞着缰绳,拍打在马匹的身上,伴随着马儿的嘶吼,马车开始缓缓起步,随后便开始在道路上疾驰了起来。 因为这一段路是官道,所以比较平坦,并不需要太过在意速度的问题。 出发不久,中村良雄便注意到了马车后面的异响,想来是刚才的女孩也驾车跟了过来。 所以我是在扮演着引路的角色啊。 中村良雄在感慨后,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樱子的身上,转而认真的开始驾车。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把马车停在树荫下,中村良雄准备吃些东西,补充下体力,正好前辈走的时候塞给自己的包袱里面还有一些糕点。 而转而他却又开始担心起了樱子。 那个女孩…肚子应该也饿了吧,虽然是前辈交给自己的点心,擅自把它给别人吃,可能会辜负前辈的心意,不过前辈应该不会在意吧。 中村良雄端着装有点心的木盒来到了樱子的身边,他的脸色微红,语气也因为紧张有些不自然。 “你…你好,我叫中…中村良雄,是后勤队士,我看你没有吃东西,要吃点吗?” 第195章 尾声的刺痛 2 “我叫高桥樱子,谢谢你的点心。” 樱子的声音很轻,比起说话,更像是一声叹息。 她并没有拒绝中村良雄的好意,而是朝左边挪了挪身子,示意中村良雄可以坐在旁边。 中村良雄也顺势坐到了旁边,他将糕点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随后他便率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见中村良雄率先开动,樱子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树荫下,只有风儿拂过树叶的声音,以及轻微的咀嚼声。 很快,樱子便吃完了一半的糕点,她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巧妙的避开了中村良雄的视线,从须弥石里面取出了一个药葫芦。 随后丢到了中村良雄的手里。 “这是?” 中村良雄看着手中的葫芦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药酒,可以滋养气血,你黑眼圈那么重,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吧。后勤队士都很辛苦,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垮掉了。” 樱子转过身,解释道。 “啊,谢谢你了,我是新加入的队员,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紧张,确实睡的不是很好。” 中村良雄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把葫芦挂在腰间。 “不必道谢,只是回礼。” 樱子走向马车,指尖抚过斑驳的厢板,动作轻柔。 “如果可以……请快一点。我想让他们早些安眠。” “安眠?”良雄愣住。 他原以为车里躺着的是伤员,直到此刻,微风吹拂起布帘,他才看清帘布缝隙里露出的苍白脚踝——那是属于死者的、僵硬的安静。 中村良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以为樱子和他一样,是运送伤员的,但是却没想到,她车上的竟然是同伴的尸体… 呵,也是啊,现场那般的惨烈,又怎么可能不会有人牺牲呢?自己到底在犯什么傻啊。 中村良雄抬起头,看着樱子忧郁的神情,他忽然觉得嘴里的糕点发苦,像嚼着一口灰,他抓起剩下的糕点,一股脑的塞到了嘴里。 随后音调不齐的说道:“窝次好嘞,赶紧走吧。” 只是还不等中村良雄来到马车前,他便因为吃的糕点过多,噎到了。 樱子本想上前帮忙,却被中村良雄抬手阻止,他拿起樱子赠予他的药酒,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随后长出了一口气。 “哈-------差点噎死我了。”随后他看了看一旁准备帮忙的樱子,笑着说道:“没事的,我们出发吧。” 樱子没接话,只是掀开车帘确认——冷气仍萦绕在遗体周围。 她的能力只能延缓腐朽,却挡不住死亡本身。 “再撑一会儿,”她轻声对着大野雄介和铃木健介说着,也像对自己说,“就快到了。” 现在即将入夏,温度渐渐开始升高,为了保证遗体的完整度,她便用自己的能力,延缓尸体的腐烂。 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樱子也不想看到同伴在自己面前腐烂发臭。 这样就会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樱子摇摇头,缰绳一抖,马车便跟在良雄身后碾过尘土。 傍晚,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赶在天黑之前,樱子他们终于赶到了后勤据点处。 看着后勤队员们一个个的把他们带走,渡边俊平,小林纱织,星野奈美,还有大野雄介,铃木健介… 在做成这一切后,紧接着便是一阵乏力感涌上心头。 先前本就休息不足的樱子,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苦战以及一整天的赶路后,她的精神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但是…愧疚,血腥味死死地缠在她的脖子上。 自己真的有资格休息吗?自己睡的着吗? 现在的自己,只要闭上眼睛,他们死去的脸庞便会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倘若在梦中看到了死去的队友,自己有资格面对他们吗? 在敌人的数量,实力自己都不清楚,仅仅只是根据临阵判断,自己只是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便把他们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这和从前死在自己面前的队友不一样! 那时的自己并不是领队,并且当时的自己哪怕没有呼吸法,也依然是冲在最前面的,所以那个时候的自己问心无愧,可以坦然接受同伴的死亡。 但是这次不同,他们是因为我而死,我的判断,我的决策。 直到此时此刻,樱子才切身的感受到…拥有权利的同时,更大的责任也会压在自己的身上…… 心里,好难受。 “樱子小姐,你的脸色,好难看啊,你还好吗?” 中村良雄注意到樱子的反常,走上前略带关切的问道。 “不,没什么…” 樱子撇过头,不想让自己脆弱的以免被人看到,但是却没想到中村良雄却在这时候发出来邀请。 “是因为没吃饭吗?我也一样,肚子都饿扁了,要一起去吃饭吗?我们这里的炸猪排可是很好吃的哦。” “…………” 樱子犹豫了一下,随后她的双手拍了拍脸颊,装作想要打起精神的样子,随后隐晦的把眼角的泪水擦去。 调整好心情,樱子这才开口道。 “嗯,那就麻烦你了。” “嘿嘿,小事,小事。” 中村良雄有些腼腆的摸了摸后脑勺,随后便带着樱子朝着饭堂走去,一路上有机会,他便会给樱子介绍着据点里面的各种地方。 以及他所认为的,发生过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樱子对此表示的兴致缺缺,只是偶尔会对中村良雄的话,敷衍的表示认同。 中村良雄见自己的话并没有让樱子打起精神来,便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自己的嘴巴并不灵光,所以他放弃了,与其强行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不如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虽然中村良雄没有经历过所谓的人生低谷期。 但是他知道人在脆弱的时候都是很敏感的,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一些不经意的举动导致樱子的情况加重。 来到饭堂,中村良雄率先环顾四周,可惜自己要找的人似乎并不在,也是,毕竟大家作息规律都不一样,不可能这么巧就碰上。 没办法的他也只好先带着樱子来到一处空位坐下,而他则是去帮忙打饭,樱子本不想太过于麻烦中村良雄。 可实在是架不住他的热情,樱子也只好坐在一旁老实等待着。 第196章 尾声的刺痛 3 没过多久,中村良雄便端着两份炸猪排回来了,看着眼前热气四溢的炸猪排,樱子也不得不承认,仅仅只是卖相,这便是他见过最为完美的炸猪排了。 同时,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搭配着秘制的酱料,也让樱子着实震惊,这炸猪排的味道确实算得上是顶尖了。 有了别的东西吸引注意力,樱子原本被愧疚压得沉沉的心,终于在这突如其来的美味里稍稍松动了些。 中村良雄悄悄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眉梢轻挑、唇角不自觉上扬,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两人沉默却默契地解决完了盘中餐。 走出食堂时,夜风带着潮湿的土味,吹散了最后一缕油烟。 中村良雄侧过身,声音放得极轻:“樱子你接下来怎么安排?是留在据点待命,还是……先回本土?” 樱子垂眼,指尖在袖口上无意识地摩挲。 她想起小界在分别时拽着她衣摆、小声央求“早点回来”的模样,又想起病房里星野奈美他们苍白的脸。 犹豫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心岸。 最终她抬眸,眼底只剩坚定:“我留下。哪怕只是守着,也要看到他们平安。” 至于小界……只能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去亲口道歉。 她抬手,朝屋檐上那只漆黑的乌鸦打了个简短的手势。 丸太扑棱棱落下,翅膀掀起一阵细小的尘埃。 “丸太,替我告诉小界——我暂时回不去了,顺便再帮我给他说一声,对不起。” “嘎!”丸太歪头,黑豆般的眼睛里映出樱子的倒影,“明白。樱子,你也保重。” 它振翅而起,像一道被夜色剪开的墨迹,转眼便融进幽深的夜空。 中村良雄静静站在一侧,等乌鸦彻底消失,才温声道:“我带你去办暂住手续吧。这里流程琐碎,有我带路,会快很多。” 樱子点头,没有客套。 她确实不熟,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生疏而惊动更多人。 手续出乎意料地顺利。中村良雄似乎提前打了招呼,值班人员只递来两张薄薄的表格,连印章都备好了。 办完已近亥时,街巷灯火稀疏,中村仍坚持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明天下午有空吗?”临别时,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樱子握着钥匙,回身看他:“有。怎么了?” “昂先生想和你谈谈。他是医馆的医生,也是奈美的主治。” 中村顿了顿,耳尖微红,像在为自己突兀的邀请感到窘迫。 “或许……能让你更清楚同伴的恢复情况。” 樱子捕捉到那一点羞赧,却没有戳破,只点头应下:“好。谢谢你,中村。今天辛苦你了,晚安。” 她推门而入,转身前冲他轻轻挥手。 门扉合拢的刹那,走廊重归寂静。 中村良雄在原地站了片刻,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垂,这才转身疾步穿过幽暗的巷道,朝医馆的方向奔去——灯还亮着,昂先生应该还没有休息。 ……… 第二天清晨,樱子很早便清醒了过来,她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昨晚的自己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呵,恐怕自己要不了多久也会像中村良雄那样,两只眼睛都挂着黑眼圈吧。 樱子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要不再回去睡一会吧。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中村昨天说的昂先生吧。 樱子打开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白袍的儒雅青年,见樱子开门,他也微微一笑,随后开口道。 “高桥队员,对吧?” “嗯,是我。” 樱子点点头。 “这样啊,我叫昂,山口昂,听说你想要知道受伤队员的情况?” “嗯。” “我知道了,那方便和我一起去例行早间问诊吗?“昂说完有些为难的笑了笑。 “毕竟我的时间有点紧,到时候和你说起来也比较方便,可以吗?” “没问题的,倒不如说,这正合我意。” 樱子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跟着昂一起来到了医馆。 一路上昂和樱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哦?高桥队员你居然还懂医术啊,真是厉害呀。” “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 樱子的声音轻柔且低沉,她本就不是什么恃才傲物的人,在经历了那天的夜晚后,现在她更加听不得有人夸赞起自己。 因为…她不配。 山口昂自然是看出了樱子眼中低迷的情绪,他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谦虚是一件好事,但是过分的谦虚就是另类的傲慢。 我可是很羡慕高桥队员的,既精通呼吸法,还精通医术。” 昂的话音落下,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医馆,昂把樱子带到一间病房前,随后表示自己要先去做一下准备工作便离开了。 而樱子能做的也只是老实等着,所幸他并没有离开太久,仅仅只是几分钟便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支笔以及一个手写本子。 随后樱子便跟着昂开始了早晨的问诊工作,医馆里的人不多,他们很快便来到了星野奈美的房间里。 她的床前坐着一位青年,他的脸颊粗糙,似乎是经常在户外务工,同样他的手上也有这厚厚的老茧。 他一见到穿着医用服装的昂,便脚步急促的走上前来,拉起他的手,语气急切道。 “医术,奈美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樱子看着地上带着泥土的脚印,有些愣神,这家伙,难道是昨天晚上来的吗?昨天并没有下雨,脚上的泥也可能只是清晨的露水所导致的。 星野看来是他重要的人,不然他也不至于日夜兼程的往这边赶来,而且他的称呼也很亲密…… “病人需要的是静养,所以还请你的声音小一点。 她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虽然多处肋骨骨折,但是没有致命伤,现在昏迷,也只是正常情况,所以还请不要过于紧张。” “好…好的,我知道了。” 青年松开了抓住昂的手掌,随后规规矩矩的退到了一旁。 随后昂便开始例行检查,在此期间,青年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樱子的身上,而樱子则是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不敢与其对视…… 青年虽然对于樱子的反应有些疑惑,但是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一直放在星野奈美的身上。 对于对于举止反常的樱子并没有过多的探究,这也让樱子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第197章 尾声的刺痛 4 昂的检查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确认了星野奈美无碍之后,便拿起笔记开始了记录,这是他个人的习惯。 把病患每天的身体状况记录在上面,这样自己复诊的时候也更有把握。 合拢笔记本,昂转身对守在床边的青年叮嘱道。 “别太担心。这里的后勤队员会负责她的起居,从打水、喂饭到夜里翻身,都有人轮班。” 目光扫过男人因长期劳作而布满老茧与裂口的双手,昂的语气放缓:“这些细致活儿,你现在应该做不来。” 他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如果想留下来陪她,去前台办个长期陪护证就行,你是星野奈美的……朋友?” 男人局促地点头。 “既然是星野奈美的朋友,那就不用担心吃住的小事,把你的情况和前台说明,他们会帮你处理的。” 昂笑了笑,把笔记本插回口袋,“我要交代的就这些,走吧,高桥队员。” “嗯。” 樱子点点头,随后便小心翼翼地跟着昂,离开了病房。 一路上,昂双手插在兜里,步伐散漫,像在散步。 “刚才很紧张?”他突然问,眼睛仍望着前方。 樱子一怔,没否认,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樱子对于昂的话不置可否,她是很紧张,同时也有些心惊于他的观察力。 而昂在得知了樱子的答复后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樱子隐隐有些不安。 她有些猜不透昂的目的,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带自己看看队友的伤势吗? 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上心? 樱子不知道。 虽然很多时候她自己也会因为好心而去帮助一些和自己素不相识的人。 但是如果换位思考,她依然很难相信会有人在和自己素不相识的情况下来帮助自己,原因无他,因为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有那么天真的想法了。 虽然樱子心里已经对昂有所戒备,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后,完成所有的查房的工作。 再次见到小林纱织和渡边俊平,看见他们脸上的血污被抹去,身上的绷带也已经换上了新的,樱子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还在昏迷,但是樱子的经验告诉她,他们脸上逐渐恢复的红润已经在向自己说明,他们已无大碍了。 并且昂对他们的康复也表示没问题,至少绝对不会丢掉性命。 在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后,樱子也准备离开。 “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早上也是,真的多谢你您的带路。” 她向昂微微鞠躬,随后便准备离开。 “高桥小姐这就要走?”昂忽然叫住她,声音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可还有一位病人没看呢。” 樱子愣住,下意识扫视走廊——病房门牌从001到012,他们一间不落全走过了。 “抱歉,我以为……病人都在病房里。”樱子有些尴尬地拢了拢鬓发,“既然早上的工作还没有结束,那接下来要去哪儿?” “嗯…我想想看。” 昂用食指抵着下巴,像在认真思考一道难题。 半晌,他打了个响指:“这样吧,高桥小姐先去吃饭。半个时辰后你再来找我,我也好趁空做点准备。” “准备?”樱子疑惑地歪头。 “保密。” 昂眨了下眼,转身朝办公室走去,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遮盖了他的腿脚。 樱子无奈只好往食堂方向走,她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似乎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然而就在樱子刚拐过走廊拐角,昂的声音又追上来:“记得帮我带两个肉包子,麻烦了。” “……知道了!” 樱子回头喊,声音被走廊的回声放大,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嗔怪。 昂在远处挥了挥手,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把他指尖镀成金色——像在说“谢谢”,又像在说“待会儿见”。 樱子的动作很快,她并没有选择在饭堂把自己的食物吃掉,而是走在路上边走边吃,她手里还提着拿给昂的早餐。 她想要尽快尽快结束和昂在一起的时间,因为昂的眼神,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内心,这让樱子感到极为不适。 轻轻扣了几下房门,随后昂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进。” 昂此时正坐在座位上,看到是樱子,便热情的向前接过她手里的包子,随后便安排樱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昂的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随后笑着开口道。 “呀,还是热的啊,真是有心了,高桥队员。” 说完,他便当着樱子的面吃了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樱子现在正死死地盯着他。 没错,从进门开始,樱子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感受…随后她看了看自己所坐的位置,试探道。 “昂先生,这最后一个病人,不会就在你的面前吧?” 正在吃饭的昂听到樱子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笑着说道:“欸,高桥队员还真是厉害啊,要知道很多生病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应该说不愧是…” “啪。” 还不等昂说完,樱子便起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顿时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响声。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有病,就连在那样危险的任务中,我都没有受过伤,我的身体一向硬朗,又怎么可能生病。” 樱子罕见的生气了,她的声音很大,似乎还夹杂着些嘶吼的意味。 而这并没有改变昂的想法,他咽下嘴里的包子,随后低声说道。 “真的吗?” “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可是,我为啥呢却看到了你那支离破碎的内心呢?” “它可是还在哭泣呢。” “你难道就这么想要否认它的存在吗?” 昂的身影逐渐向樱子靠近,随后停在樱子的面前,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在那次任务里,你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你的心灵,怕是早已千疮百孔了吧?” 昂的脸颊近在咫尺,同时他的话语也在压迫着樱子的神经,而现在,樱子终于是知道了为什么她会感到不适,会对昂产生厌烦的情绪。 因为这家伙早就看透自己… 她没有办法在陌生人面前袒露自己的一切,所以她会感到急躁,会感到不安,所以她才会想要逃跑。 第198章 尾声的刺痛 5 两人四目相接,樱子只觉得昂的目光像滚烫的针,一根根扎进千疮百孔的心口。 她率先败下阵来,睫毛轻颤,本能地想把视线移开,可下一瞬,昂的指尖稳稳地钳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的瞳仁无处可逃。 “别躲,也别逃。” 昂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你会逃,就说明你依然在恐惧,你没有办法正视你的伤口。” 一字一句,像薄刃划开层层纱布,露出底下尚未结痂的血肉。 樱子被迫承接那道目光,眼眶骤然泛起潮气。 悔恨、挣扎、痛楚,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冲刷着她竭力维持的平静。 昂松开手,绕到她身侧,掌心覆在她微颤的肩头,轻轻往下一压,示意她坐下。 樱子僵了半秒,终究顺着那力道跌进椅子里。 昂暗暗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一副重担。 他垂眸,视线扫过桌面上那枚清晰的巴掌印,指节微微收紧——方才那一巴掌要是落在他脸上,恐怕连牙都得松两颗。 牙根一阵发酸,他无声地吸了口凉气,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很久以前,我注意到一件事。” 昂开口,语速放慢,想要给予樱子最大的安抚。 “鬼杀队的剑士……不,应该说所有的人,在遭遇剧变后,往往会陷入漫长的无助与消沉。 那种状态就像一场高烧,若没有及时就医,便会一步步滑向深渊——斗志尽失,甚至主动放弃生命。” 昂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叩,发出笃笃的声响。 “后来,我把它比作疾病。听起来或许荒唐,但人的心灵,同样会感染,会溃烂,也会——” “痊愈。” 昂补上最后两个字,抬眼望向樱子,眼底映着微光,“而我,恰好是个不肯让病人自我放弃的医生。” “你不必过于提防我,因为我是来帮助你的,毕竟如果病人过于提防医生的话,可不是有利于痊愈的。” 樱子听着昂的一通话,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顿时一股不真实的感觉萦绕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生病了? 心,也会生病吗? 虽然樱子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她也明白自己这两天的状态并不好,如果代入昂的理论,这样看来,似乎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自己生病了。 “可是,如果我生病了,那要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办?” 正所谓医者不自医,樱子作为一名医生,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心理上的疾病应该如何治疗。 “不用担心,这不是病人应该考虑的事情,病人要做到的就是相信医师就好,你说对吗?” 昂的话语充满着诱人的魔力,让樱子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多了几分松弛。 是啊,患者只要听从医生的指令就好了,自己之前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看着樱子眼中渐渐多起的信任,昂也知道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我知道的。“ 昂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一定感到很自责吧,同伴的死亡。每次闭上眼,你是不是总会回到那天晚上?” 昂的话再度勾起樱子那天的回忆,她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随后捂住脸,无助的说道:“别再说了…” 樱子的哀求,并没有换来昂的任何同情,他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继续说道。 “在你们剑士的世界里,指挥不仅仅是喊口令,更是把同伴的后背交给彼此的信任。 你会这么内疚,恰恰是因为你把这份信任看得比什么都重——你觉得自己没能守住这份托付,这种重量,我懂。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时的每一秒,你其实都在拼尽全力? 恶鬼的速度、现场的混乱、同伴可能的突发状况……很多时候,哪怕我们算尽了所有细节,意外还是会像从暗处窜出的老鼠一样,防不胜防。 你不是神,只是个和大家一样握着日轮刀、会痛会怕的剑士啊。” “我知道,但是就是因为我是人,我才会犯错误,但是难道这就不是错误了吗?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逃避了吗?我办不到啊…” “可是你真的有错吗?你真的做错了事情吗?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把一堆“如果”强加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见过不少人,他们总说“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如果我选另一条路”,可“如果”这两个字,从来都带不回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这也根本不是折磨自己的理由。” 昂停了一息,声音忽然放轻,像雪落在炭火上。 “樱子,承认伤口的存在,并不是软弱;允许自己疼,才是痊愈的开始。” 良久,樱子依然没有开口,但是昂却看到了樱子眼中的动摇,他知道心理治疗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不可操之过急。 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香薰炉以及草药包放在了樱子面前。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呆在据点里一段时间吧,至少要把你治好,麻烦你三天后再来复诊了。 药包里面的是熏香粉,里面添加了安眠的成分,睡前点燃少许,可以让你睡的安稳一些。” “谢谢。” 樱子提起面前的香炉和草药包,轻声道谢,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推门离开。 昂见状也露出了一丝轻松,但随后便是一阵棘手的感觉,他拿起手帐,随后便开始了记录。 姓名:高桥樱子 性别:女 性格特点:责任心强,待人友善 病症:心理疾病,责任心\/温柔 过重,以至于难以正确的看待死亡,无法对自己的价值做出肯定 治疗方案:目前症状较轻,可以尝试口头开导,外加香薰治疗也许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和睡眠,可以有助于症状减轻。 记录完毕。 昂合上手帐,随后便开始思考了起来,五个人,三伤两死,也许可以通过活着的人来进行劝解。 不过效果可能不会很显着,毕竟死去的人,才是高桥樱子心里最难过去的那道坎。 昂拿出抽屉里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大野雄介的家人似乎都已经死了,被鬼杀害,在进入鬼杀队后也是和渡边俊平相处的较为亲密。 铃木健介,孤僻,再进入鬼杀队后并没有什么额外的交际,家人的话,似乎只有一个弟弟,目前在别处做着学徒的工作维持生计。 啧,头疼,看来想要得到家属谅解来减轻负罪感,这个方法也不太实际,而且万一他弟弟得知大哥死去之后,恶语相向,恐怕会导致病情更加严重吧。 良雄啊,良雄,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昂靠在椅子上,有些为难的揉了揉眉心。 第199章 尾声的刺痛 6 “哈……哈……哈……” 渡边俊平因为恐惧大口喘着粗气。 它就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耳廓钻入骨髓。 恐惧化作涨潮时的黑浪,一寸寸淹没渡边俊平。 他僵在原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仅剩半截的日轮刀在掌中颤抖,发出细碎的哀鸣。 那女人——或者说,那披着人形的“东西”——又动了。 白发在残月下翻飞,她抬手,指尖轻描淡写地一划。 空气被割开,一柄巨形剃刀破空而至,刀锋未至,风压已先一步碾碎地面的瓦砾。 “蠢货!跑啊!” 大野雄介的吼声炸响,他抢在剃刀落下前一步赶到渡边身前,背脊挺成一道燃烧的墙,把渡边俊平整个护在阴影里。 炎之呼吸 ? 伍之型 ? 炎虎 刀锋划弧,赤色火浪咆哮着凝成一头丈余高的炎虎。 灼热气浪掀动大野的羽织,虎瞳中燃着誓死不退的决意。 然而下一瞬,剃刀只是微微偏转,便将那头炎虎从眉心到尾骨劈成两半。火焰发出垂死的嘶啦声,像被掐灭的烛芯。 剃刀去势未止。 血线在大野雄介的胸前绽开,他整个人被斜斜切成两段。 断裂的躯体因惯性向后抛飞,撞在渡边俊平身上。 两人如同被巨锤抡中的破布娃娃,轰然砸进背后的石墙。碎石迸溅,尘烟四起。 “快……跑……” 大野雄介的嘴唇最后蠕动了一下,声音被涌出的血沫堵住。 剃刀余劲未衰,冰冷的金属继续切入渡边俊平的胸膛,像撕开一张薄纸。温热的血顺着衣襟滴落,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暗色的湖。 世界开始在他的眼中褪色。 渡边俊平听见自己的心跳由急至缓,像一盏将熄的灯。黑暗从视野边缘漫上来,最终吞没最后一丝光亮。 渡边俊平的意识沉入深渊,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也睁不开眼,他只能感受到自己似乎是被困在了这里。 这就是冥界的入口吗? 难道……自己真的死了? 渡边俊平的心底,骤然翻涌起一股滚烫的不甘。 不,我绝不能死!大野雄介用命换来的机会,我怎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 如果我在这里倒下,那雄介的牺牲岂不是毫无意义? 就算此刻置身地狱,我也要撕开这道黑暗,爬回人间,亲手把那个混蛋撕成碎片! 四周一团漆黑,如深海暗潮,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重量。 可渡边俊平仍拼命挥动双臂,徒劳却固执地划破虚空。 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游上一百年——他发誓要冲破这永夜。 或许是意志太过炽烈,黑幕竟被撕开一道细缝。先是一点微光,继而化作万道金芒,像千万支利箭刺进瞳孔。 渡边俊平猛地睁眼—— 木制的天花板,刺鼻的酒精水味。 他躺在病床上,身体像被铁箍勒紧。微一偏头,缝合的伤口便炸裂般疼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听见自己心跳—— 咚、咚、咚。 那是活着的声音。 同时,渡边俊平也看到了身边那道忙碌的身影。 “樱……樱子小姐?” 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擦拭窗台的樱子动作蓦地一滞,指尖的抹布无声地掉在地板上。 她缓缓回身,眼中映出那张苍白却鲜活的面孔。 “俊平……先生?” 樱子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害怕这只是疲惫后的幻听。 直到渡边俊平微微颔首,没有幻听后,樱子只觉得身上似乎又轻松了一阵,泪水不自觉的滴落在衣服上。 “醒了,就好。” 樱子轻声说道,随后她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樱子转过身去,随口说了句,我去叫医生后,便离开了。 只留下渡边俊平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自己昏迷了多久,还有雄介… 渡边俊平的脑海里再度浮现了好友死前的画面,不甘和悔恨充斥在他脑海里。 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无力,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没有克服恐惧,为什么自己连炎之呼吸的玖之型也不会,就连上去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该死的魅,自己绝对会杀了他! 我,一定要为大野雄介报仇。 渡边俊平的眼神愈发的坚定,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内心所积压的仇恨将会越来越多,而这固然会帮他快速提升实力,但同时也有着相当的弊端…… 很快,作为医馆主治医生的昂走进了房间,见到渡边俊平醒来,他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相反,渡边俊平反而比自己估算的时间还要晚一天才醒来。 昂在检查完渡边俊平的身体后,便掏出手帐开始了又一轮的记录。 在做完手上的工作后,昂便开口叮嘱道:“恢复的还可以,不过你的伤势还是很严重,想要下床,恐怕还要再等几个月,想要恢复如初,恐怕要等到明年了。 这点还请你做好心理准备,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问题?当然有了。” 渡边俊平冷冷的说道。 “我要更快的恢复回去,我必须要杀了那个害死雄介的混蛋,怎么能把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听到渡边俊平的话,昂也不由得对他高看了几分,根据尸检报告来说,在那场战斗,他是被保护的人。 是因为经历了生与死之间的磨难,所以变得更加成熟了吗? “好啊,我有可以帮你更快恢复的方法,不过我可事先说好,这其中的过程是十分痛苦的,到时候可别说我虐待你。” “那当然了,放马过来吧。” 此时的渡边俊平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眼神中不再是从前的友善,取而代之的则是无与伦比的锋芒。 “行,我知道了,不过说到底,我的方法只是加快你的康复,让你更快达到从前的状态。 可不是加快你肉体的治愈速度,所以你还是得老实躺三个月。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见。” 昂说完,便合上手帐,离开了房间。 门扉合拢,走廊的阳光在昂的白大褂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他转向一直靠墙等待的樱子:“他状态很好,别担心。小林纱织大概这几天也会醒。星野奈美早就睁眼了,你去看过她吗?” “……没有。” 樱子把脸撇到一边,声音闷闷的,“有他在,我就没必要再去了。” 那个“他”是谁,昂当然清楚——如今守在星野奈美床边的青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并不仅限于朋友。 “唉。”昂挠了挠后颈。 “你又在逃避了,樱子,虽然你比刚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但要真正往前走,就必须要以平静的内心和他们交流。拿出点勇气,樱子。” “……我会努力的。” 樱子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这就对了。” 昂忽然想起什么,随后说道:“后天单独来找我一趟,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只能是你。” 樱子听到昂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当她抬头想要寻找他的身影,却发现他似乎已经跑开了。 樱子摇摇头,想要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随后她缓步走到了星野奈美的房间门口,听着聊天里面的声音。 樱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敲了敲门。 第200章 尾声的刺痛 7 “请进。” 星野奈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樱子随后便鼓足了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樱子小姐!” 星野奈美的声音带着些惊喜,随后继续说道:“你这几天都没来看我,搞的我都有些担心你了。” 星野奈美的关心溢于言表,很好的缓解了樱子的紧张,胸前有些局促不安的双手也渐渐放下。 “抱歉了,星野,这段时间我其实一直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樱子来到星野奈美的床边,有些为难的说道。 一旁的青年见现场气氛有些不对,随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只留樱子和星野奈美两人呆在房间里。 听到樱子这般说道,星野奈美随后拍了拍床边,示意樱子可以坐在那里。 随后她拉起樱子的手,说道:“樱子小姐,我的答案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我并不后悔。 而且这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我已经准备退居二线了,后面可能会在这里就任培育师的工作吧。” “可是…” 樱子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在星野奈美沉静的目光里失了声。 “对于我来说,这次的意外其实是帮我做出了我想要的选择,这对我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 星野奈美笑了笑,随后她回想起了她最开始加入鬼杀队的时候。 星野奈美出生在一个平凡的人家里,各个方面都很平凡,普通的家庭关系,普通的工作,普通的生活。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这样平凡的度过,但是某一天,恶鬼的出现,导致她家破人亡。 而她无疑是幸运的,及时赶来的鬼杀队队员救下了她,但却也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看着满屋狼藉,星野奈美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而这时,住星野家附近的夏门也走了过来,他被隔壁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也就是先前在病房照顾星野奈美的那个青年。 夏门同样感到不可置信,仅仅只是一夜之间,他的挚爱便失去了她的家人。 而更不可置信的是,她居然想要加入鬼杀队,这个仅仅只是听名字就会让他感到不妙的组织。 他拉住星野奈美的衣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喂,奈美,你真的要去吗?那可是鬼啊,你看到你的家了吗? 那么厚重的顶梁木,居然都被打断了,不要去啊,这完全就是送死啊。” “夏门,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甚至看到的比你更多。 但是我亲眼看着家人为了保护我而被撕碎,这种心情你知道吗?” 星野奈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随后一脸愤怒的说道:“我很愤怒,为什么我的家人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我做不到无动于衷,就算杀死我家人的鬼死了,我还是很愤怒。 你能理解吗?这种愤怒,就算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依然会爆发。” “抱歉,星野,可是…” 夏门虽然理解星野奈美的理由,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即将踏入婚姻殿堂的普通人,他真的做不到看着自己的爱人“去送死”。 夏门的世界在摇晃。他想起上周刚刚订好的婚服,想起他们曾躺在草地上上幻想的“普通未来”。 他双膝砸向地面时,声音沙哑:“那我呢?奈美……我们呢?” 星野奈美跪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她冰凉的手指抚摸着夏门颤抖的唇线。 “夏门——如果你今天拦住了我,从今往后,我活着的每一天,都会变成在地狱里煎烤。 我必须要去“平息愤怒”,否则哪怕是和你在一起,我也日夜都不会安宁。” 星野奈美蹲下身子,满脸柔情的看着夏门,“我知道的,夏门你是爱着我的,我也是一样的,但是以后还请你坚强一些,即便是面对我,也不要随便下跪祈求了。 我答应你,只要我心里的那团火消散,我一定会回来的。” 就这样,星野奈美离开了她的故乡,选择加入了鬼杀队。 而那晚的谈话,也让夏门有所改变,他开始努力的工作,攒钱,他想要给予星野最好的一切,只为了能够等星野回来。 只是先一步而来的确是噩耗,当他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星野时,他只感到一阵晕眩,好在这时候昂告诉他星野并无大碍。 而醒来后的星野在得知自己已经无法握刀之后,虽然有些惋惜,但还是选择欣然接受。 因为她心里的火焰似乎已经不再那么灼热了,自己应该已经可以和夏门好好的在一起生活了。 “夏门是我的爱人,我想,他已经做好了和我一起的准备,我已经看到了她的蜕变。 而我现在的情况,呵,恐怕就是天意吧,可以保住性命退居二线,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樱子。” 看着星野奈美脸上的笑容,樱子看出来了,对于星野来说,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了。” 樱子的脸上也久违的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樱子真诚地说道:“星野,我真的很开心,你能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也有夏门一直陪伴着你。” 星野奈美轻轻捏了捏樱子的手,“樱子,你也不要迷茫啦,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樱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说完,她站起身来,认真地向星野奈美鞠了一躬。 “谢谢你,星野,和我说了这么多,让我想通了很多事。” 随后,樱子转身走出房门,正好看到了夏门。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他们两人并未多聊,毕竟他们原本就并不熟悉,不过他们都知道一件事情,对方都是希望星野奈美可以变的更好,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 第201章 尾声的刺痛 8 “我果然……还是做不到。” 樱子僵在床边,指尖微微发抖。面前的小林纱织蜷缩成小小一团,哭声像碎玻璃扎进空气里。 失去左手的少女只能用右臂环住自己,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床单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樱子终于挪近半步,伸手想替她拭泪,却在指尖碰到那潮湿温热的瞬间,被纱织猛地抱住。 残缺的左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怎么办……樱子小姐……” 呜咽声闷在衣料里,“我的手……不见了……呜……我已经残缺不全……再也配不上他了……” 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纱织。 对不起,对不起,纱织。 樱子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笨拙地回抱住纱织,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她颤抖的脊背。 其实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此刻她能做的,不过是像块笨拙的礁石,让浪潮在自己怀里撞碎。 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续的抽噎。 纱织忽然察觉,这次樱子竟一句安慰也没有,好奇怪。 她抬起泪眼,发现樱子咬紧的下唇渗出血丝,而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别人的眼睛,此刻蓄满将坠未坠的水光。 “樱子小姐?” 小林纱织轻声说道。 “对不起。” 樱子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丝,“如果那天我能再冷静一点……如果我没有把你们派去西侧……也许……”纱织怔了怔,随即尝到一丝荒诞的苦味。 “你在说什么啊?” 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敌人太强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如果’背在自己身上?” “………” 樱子选择了沉默,昂的话语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 [可是你真的有错吗?你真的做错了事情吗?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把一堆“如果”强加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很后悔,那天晚上,把你们派去了那边,也许大家一起行动,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樱子小姐…” 小林纱织轻吟出声,随后便继续说道:“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好的判断了,我和那只鬼交过手。 在他不使用血鬼术的情况下,我们几人都难以应对,当时樱子小姐和星野队员把他拖住,最后将其斩杀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当时那种情况我们别无选择,难道樱子小姐你能接受那些无辜的人被屠戮吗?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樱子小姐。” “纱织……” 樱子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俯身抱住纱织,像抱住一个易碎的瓷器,哽咽着一遍遍说“谢谢”。 纱织被樱子抱在怀里,却忽然失笑。 ——奇怪,明明是自己先寻求安慰的,怎么最后变成了自己在安慰樱子小姐? 良久之后,樱子见樱子的情绪逐渐平复,便轻轻坐到床沿,陪小林纱织说话。 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方才纱织提过的那个“他”。 “欸?纱织你仰慕的竟然是炼狱先生?” 樱子惊讶地掩住唇,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小林纱织的脸颊瞬间染成绯色,手指绞着被角,小声嗫嚅:“为、为什么樱子小姐这么吃惊?” “因为——” 樱子沉吟片刻,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像在斟酌措辞。 “炼狱先生确实让人安心,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可对我来说,作为恋人来看,他有些过于“炽热”了。 他更像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同伴。若真要说喜欢……大概不是我憧憬的‘恋人’类型吧。” 同时,樱子想起了那天晚上,小林纱织踩自己的那天,那天,似乎就是自己收到了炼狱先生的帮助。 [不许靠近…] 小林纱织当时是这么说的,原来如此,小林纱织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炼狱先生吗? 听到了樱子的想法,小林纱织的心里有些难以理解,明明炼狱先生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会让人忍不住靠近。 “那…樱子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 “欸?欸——我?” 毫无防备的问题让樱子僵了僵,耳尖悄悄染上热度。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那里埋着一段被战火剪断的线。 自己失去了从出生到成年之间的记忆,恋人?唯一能够称得上是恋人的也只有那个和自己约定过未来的男人。 产屋敷逸久… 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仅仅仅限于牵手,以及谈心。 然而这种脆弱的羁绊,却被战火所掩埋。 同时,再加入鬼杀队后,每当回忆起这个男人…她的心里便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所以…樱子打心底里不想再遇到这个男人了,这样把最好的一面留在心里就好。 因为自己不可能欺骗自己,心底里的猜疑迟早会浮出水面,所以他们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要再见。 但是如果要说樱子喜欢什么样的类型,脑海里浮现的,却依然是逸久。 明明几百年都过去了,自己却依然记得他。 “因为我并没有仰慕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哪种类型的。” 樱子用干笑掩饰一闪而逝的落寞。 “事实如此,我可没撒谎。” “欸——樱子小姐好狡猾!” 纱织鼓起腮帮,像只气鼓鼓的松鼠,“明明我都坦白了。” “哈哈,可我真的不知道呀。” 樱子挠了挠脸颊,顺势把话题轻轻拨回去。 “所以后来呢?是因为仰慕炼狱先生,才被分到他的辖区?” “本来不是的……” 纱织的指尖在被面上画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我原本会被派去别的地方,是绯村前辈知道了我的心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我调到了这里。 可惜炼狱先生总是在外执行任务,柱又是单独行动,我根本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再过不久,我可能就要隐退了……到时连远远看一眼都做不到。” 说到最后,小林纱织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纸屑,轻得几乎听不见。 樱子望着她黯淡下去的眸子,胸口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不能就这样让遗憾发芽。 炼狱先生的性格似乎就是直来直往的那种类型,如果直接告诉他的话…会不会有戏,毕竟要是坐以待毙的话,能做到的也只是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 “我来帮你。” 樱子轻声开口,语气却笃定得像落子无悔。“欸?” 纱织怔住,此时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未褪的水汽。 “距离你完全康复还有几个月,对吧?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和炼狱先生说上话。” 樱子俯身,替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放心,一切交给我。” 第202章 尾声的刺痛 9 等到了和昂约定好的时间,樱子如约而至,进行着心理辅导。 这次心理辅导的时间并不长,昂已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樱子的变化,虽然并没有彻底的好转,但是至少已经消除了大半的愧疚。 看来那些恢复过来的队员很好的帮助她了呢,不过…“药”都开了,中村良雄也单独跑了一趟,还是交给她吧。 “樱子。” “是。” “这个…就麻烦你转交给他了。” 昂说完,便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略显沉重的小包袱,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听声音好像是银子? “昂先生,这是要要转交给谁?还有这桌上的是…银子?” 樱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嗯,是抚恤金,铃木健介的,以及他出任务时写的遗书,他还有个弟弟,这些是要转交给他弟弟的,就拜托给你了,可以吗?” 昂说完,同时将一份地图放在了包袱旁,等待着樱子的答复。 铃木健介的弟弟…还有抚恤金吗? 樱子先是一愣,随后便想通了前因后果,昂先生的安排是为了帮自己走出阴影吧,所以这本是后勤队员的工作,才会拜托给自己。 “我明白了,昂先生,我会把抚恤金送到他本人手里的,我不会逃避的。” 樱子淡然一笑,现在的她已经轻松了很多,随后便把地图以及包袱收了起来。 见樱子这般果断,昂的心里也很是欣慰,在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让樱子离开了。 没过多久,又有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中村良雄便推门走了进来。 昂看清来人,笑着说道:“驾车跑了这么久,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还不好好休息?” 而中村良雄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到答案,还是没办法睡的安心啊,你是知道我的。” “切,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到底哪里吸引了你,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能看出来,她心里有人了,你是没机会的。” 昂躺在一早上,一脸玩世不恭的笑着。 “我父亲说过,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她,看着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让她获得真正的幸福,自己也会感到幸福。 你不是也是这样认为吗?樱子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只是想要善良的人获得幸福而已。” “咦……” 昂抱着自己的身体,随后便是一阵寒意,果然,他还是理解不了这家伙。 “我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你这家伙的想法,烂好人一个。 总之你不用多担心,那个女孩的情况恢复的不错,如果再得到铃木健介的家人的原谅,想来就能彻底重拾信心了,也不枉费你这几天的功夫了。” “嗯。” 中村良雄点点头,随后笑着说道:“我打听过了。 他的弟弟,在那一片的名声颇好,据说是一个待人友善的孩子,希望他能帮助樱子小姐走出阴影。” “真的吗?即便传言是真的。” 昂目光灼灼的看着中村良雄。 “再加上他们两兄弟平时聚少离多,但是在得知亲人逝去的消息,又有多少人能保持平常心呢?这次,终究只能看高桥樱子的运气了。” “是啊,接下来能做到的,也只是祈祷樱子小姐她的运气可以好一些吧。” 中村良雄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 两天后,樱子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了卢名国的一个边境村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樱子便开始打量起这个村庄。 嗯,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村子。 樱子打开地图,背面上写了铃木健介队员弟弟的名字,铃木健太郎,还是先向附近的村民打听一下吧。 环视了下四周,因为是村子所以没有客栈之类的,消息灵通的场所。 樱子还是决定随便找些人问问吧,毕竟这只是个村子,应该是很好找的吧。 目光掠过田埂,一位赤膊的中年汉子正弯腰拔草。 古铜色的背脊上滚着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樱子拢了拢鬓发,走到田边,声音放轻:“大叔,打扰了。请问铃木健太郎家怎么走?” “嗯?” 汉子动作一顿,直起腰,脖颈上的毛巾被扯下来胡乱抹了把脸。 他眯眼看向樱子,愣了半拍——好漂亮的姑娘,这眉眼干净简直像山涧里刚捞上来的泉水一样。 真是漂亮的女孩子。 “找人?铃木健太郎?” “是的,您认得他?” 樱子微笑,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倒没去过他家。” 汉子用锄柄往西边一指,“只听说在最西头,再细我就不知道了。你到那边再找人问问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樱子也不打算过多寒暄,在道过谢后便打算离开。 只是大叔那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挠了挠头,忍不住补一句。 “你找那孩子有什么事情吗?” 在他的印象里,铃木健太郎那孩子的风评虽然一直很好,但是却没听过会有这么好的女人缘啊?难道是因为别的事情? “这个…” 樱子有些犹豫,再稍微思索后还是决定保守这个“秘密”,亲人逝去是一件悲伤的事情,这种事情怎么能随意告诉他人呢? “抱歉,这是一些私事,请恕我不能告诉您。” 见樱子的回答如此严肃,中年男人也意识到了似乎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肯定是涉及健太郎那小子的人生大事。 他轻哼了一声随后摆手道:“不方便说就算了,大叔我也不是什么好奇的人,总之往那边一直走就可以了。” 最后,大叔还是为樱子指明了方向。 在道谢后,樱子便顺着小道的方向走去,只是在樱子离开没多久,弯腰劳作的大叔突然拍了下脑袋,语气带着些许懊悔。 “忘了跟那姑娘说,健太郎那小子基本都是呆在铁匠铺工作一整天才会回家,现在才上午…” 中年人转念一想,也许其他人会告知樱子也说不定,稍做思考后,中年男人还是决定继续工作吧。 第203章 尾声的刺痛 10 “欸?铃木健太郎要晚上才会回来吗?” 樱子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啊……”阿婆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叹息里满是心疼,“那孩子每天收工都到深夜了,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顾生活,真是苦了他。” 说到这儿,阿婆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掩不住的埋怨:“也不知道他哥哥怎么狠得下心把他撇下来,明明他那么懂事… 很多时候都会抽空来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啊。” 听着阿婆的描述,樱子也对铃木健太郎有了初步的了解,但是越是这样,她便越是感到心痛,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这些好人呢? 因健太郎不在,樱子索性留下帮忙。她替阿婆劈了柴、晾洗了一些衣物,顺便把厨房也收拾了一下。 傍晚,阿婆执意要她尝尝自己腌的梅子饭团。 樱子咬了一口,梅子酸里带甜,糯米软得几乎要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阿婆眯起眼,眼中盛着期待。 “嗯,有夏天的味道。” 樱子笑着点头,看见阿婆眼里的喜色,忽然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很快便黯淡了下来,樱子搬了张小凳坐在门槛上。 远处最后一缕霞光正被黑暗吞没,樱子抱膝望着蜿蜒的小路——健太郎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樱子便瞧见了远处似乎有人在朝着这边走来,大概是健次郎吧。 樱子起身随后把板凳还给阿婆,在道完谢后,便打算提前到铃木健太郎的家门口等候着。 不多时,樱子借着月光,瞧见一个少年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待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离近后,樱子才瞧见少年的容貌。 少年的身体有些消瘦,但是身上却都是扎实的肌肉,他的脸和铃木健介也有着几分的相像。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樱子顾及到健太郎的情绪,不知道如何开口。 健太郎这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个女人在自己家的房门口,而且似乎看这架势,还是找自己有事? 最后还是健太郎率先开口,他今天已经很累了,实在是不想陪着面前的家伙耗着。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额…我…想要和你聊聊你哥哥的事情,可以吗?” 樱子的语气带着犹豫,但是她还是努力把想要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只是健太郎似乎并没有听出樱子嘴里的犹豫,他沉浸在了哥哥的消息里。 “欸,哥哥的消息,他现在在哪?工作的还顺利吗?今年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看着健太郎脸上的笑容与期许,樱子顿时哑巴了,怎么办,自己要怎么说? 见樱子没说话,健太郎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随后便拉着樱子的手,朝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 “真是失礼了,我有些太激动了,我叫铃木健太郎,是铃木健介的弟弟,今年15岁,请问你怎么称呼?” “高桥樱子…” “啊,原来是高桥小姐。” 健太郎说着,便拉着樱子坐到了房间里的桌子旁,随后说道:“还请等下,我先为您倒杯水吧,然后你再慢慢说。” 健太郎随后便开始忙活了起来,不多时,一杯温热的茶水便放在了樱子面前。 “小小心意,不值一提,请用。” 看着面前的茶水,樱子咬紧牙关,她的表情有些为难,从包袱里把铃木健介的抚恤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随后缓缓说道。 “铃木健介队员,牺牲了,这是他的抚恤金。” “哈?” 铃木健太郎瞳孔微缩,随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您是不是记错了,哥哥他不是在外面打工吗?怎么可能会死。” 随后他语气快速转变,随口说道:“哦,您一定是在开玩笑是吧,是因为茶水不好喝吗?没事的,我这里还有哥哥之前给我的,一定……” 话到此处,健太郎再也不能保持住理智,他跪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我这里还有…好茶叶,很好喝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您一定是记错了,对吧。” 健太郎抬起头,他的眼中满是渴求,他希望自己听到的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是他知道的,哥哥似乎一直从事着危险的工作。 哥哥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即便是有着伤痛,也不会向自己展示,因为会怕自己担心…… 他…和哥哥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开一个属于他们兄弟俩的商铺,他们两兄弟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然后把店铺经营的越来越红火。 但是这是妄想,原因无他,底层人哪里有钱开什么商铺,他们甚至没有办法离开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所以,健太郎便把这个心思藏在了内心的最深处。 虽然健太郎从此以后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但是也许是察觉到了弟弟的心事,也许是他自己也怀揣着这样的梦想。 铃木健介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外出务工。 “没事的,外面的机会多,等哥哥我有了好机遇,咱们就能实现梦想了。” 健太郎记得哥哥是这么说的。 起初哥哥并不顺利,每次回来带回来的钱也很少,但是他并不在意,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健太郎想要劝哥哥回来,但是铃木健介却完全听不进去。 “行了行了,你也要学会长大啊,不能总是依靠哥哥我,总之我是一定要去外面打工的。” 两人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第二年,铃木健介带回来的钱财明显增多,但是相对的,他的身上却出现了不少骇人的伤疤。 而每当自己问起,哥哥便会含糊其辞,绝口不提工作上的任何事情,但是他知道,哥哥带回来的钱财一定是他拼上性命才得到的。 所以自己也不能懈怠啊,于是铃木健太郎便也开始拼命的工作,哪怕是给人家干的最低廉的学徒工作,他也想要帮帮哥哥。 他和哥哥两个人的梦想,怎么只能让哥哥一个人为此奋斗呢? 第204章 尾声的刺痛 11 但是后面的事情却让铃木健太郎更加百思不得其解,哥哥他似乎变了… 这两兄弟的努力下,仅仅只是两年,他们便攒够了开铺子的钱。 铃木健太郎看着钱箱子的钱财,激动出声,“哥哥,我们攒够了,我们终于可以开商铺了,你也不用再去工作了,真是太好了。” 然而,面对弟弟的喜悦,铃木健介则是显得有些为难。 “啧…” 他轻吟出声,随后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看着哥哥的样子,铃木健太郎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哥哥,我们可以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了,你为什么看着不开心啊。” 看着弟弟天真的样子,铃木健心里则很是为难,他…似乎有些改变了。 ——该怎么告诉他? 曾经,自己加入鬼杀队只是为了钱:杀鬼,领钱,早日攒够铺子的本。 可刀口舔血的日子久了,那些被他救下的村民,那些扑通跪地、哭着喊“恩人”的人们,像一簇簇火,把他心里原本只装着“赚钱”的角落烧得通红。 他开始贪恋那种被人需要、能实实在在把别人从绝望里拖出来的感觉。 那些人对自己的感谢和祝福,是不会被抹去的,是会同自己一起的。 他的心渐渐开始改变,他想要再多帮助一些人。 她也渐渐明白了,原来,拯救的滋味比任何钱财都要沉重,都温暖。 他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发旋,声音低却温柔:“傻瓜,买铺子只是第一步。装修、进货、雇伙计,哪一样不要钱? 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我答应你,一定亲手把招牌挂上去。” ——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多救几个人,再让我多贪恋一下这份温暖…… 他把这个念头咽进喉咙,化作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誓言。 “我一定会回来。”健介笑着说,指尖替弟弟拭去不知何时溅上的泪,“然后我们一起站在柜台后面,像小时候说的那样。” 可这一次,他终究食言了。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健太郎,樱子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但是她忍住了,樱子把话语放缓,尽可能的想要让自己的语言有些许亲近感。 “我真的很抱歉,健太郎,但是我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铃木健介队员已经牺牲了,还请振作起来。” 听到了樱子确切的答复,铃木健太郎无力的躺在地上,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流下。 良久,躺在地上的他开口说道:“哥哥,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鬼杀队,也就是猎鬼人,我这里还有铃木健介队员给你留了遗书,还请收下。” 樱子说完,便把怀里的遗书递给了铃木健太郎。 看着面前的信封,铃木健太郎不知为何,他很怕打开这个信封,因为他的心…好痛,如果哥哥再说上什么感人的话,那自己… 但是他还是打开了,他想要知道哥哥到底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工作,他到底抱着什么信念… 然而信纸上的内容越是看下去,铃木健太郎便越是心痛。 哥哥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做出了改变,装修什么的都是借口,他只不过是为了再多拯救一些人罢了…… 可恶,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知道哥哥会有危险,却依然选择了放任。 不,不能这么想,这样只不过是在玷污哥哥的信念。 伴随着哽咽,铃木健太郎只感到头晕目眩,呼吸越发的困难。 樱子见铃木健太郎的脸色越来越差,顿时有些慌张,她把铃木健太郎扶起,坐在椅子上,在做了一些紧急处理后,铃木健太郎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健太郎把哥哥的遗书攥得发皱,仿佛要把纸张揉进掌心。 良久,他才抬眼,泪痕未干,却灼灼发亮:“哥哥……他救了很多人,对吗?” 樱子点头,声音轻却笃定:“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铃木健介,乙级队员,执行任务二十七次,直接或间接救下平民一百一十六人。” 樱子认真道,前段时间,昂先生有把铃木健介他们的档案给自己看过,所以她记忆犹新。 “那就好……” 健太郎的嘴角扯出一抹笑,眼泪却顺着下颌滴到遗书封面上,像是要把墨迹晕开。那笑容与哭声拧在一起,竟透出一点荒诞的温柔。 “我并没有哥哥那么高远的志向,也做不到为了他人拼上性命的去战斗,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他吸了吸鼻子,自嘲地耸肩。 “刚才我居然冒出‘继承哥哥遗志’这种狂妄念头。可我只是个连招式都不曾学习过的普通人,哪配谈什么拯救他人?” 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却更用力地压住了那封遗书。 “谢谢你,高桥小姐。”他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把哥哥最后的消息带回来,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他活得那么耀眼。” 健太郎的脸上挂着泪水,但他依然由衷的向樱子表达着感谢。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后认真道:“我想通了-------我不是我哥哥,我办不到他能办到的事情,但是我会带着和哥哥相同的理想继续前进的,哥哥没有完成的事情,就由我来做!” 看着渐渐恢复信心的铃木健太郎,樱子的心也渐渐放了下去。 嗯,没错,只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 抚恤金是一大笔钱,想来应该是可以保障他很长一段时间了。 后面的时间,樱子和铃木健太郎聊了很多,比如他和哥哥的过去,以及他们的理想,还有他对于未来的打算。 临走的时候,樱子把地图一并赠送给了铃木健太郎。 “如果想把哥哥的遗体接回来,”樱子指着地图边缘的小字,“去这里盖章,他们会派隐队员护送你哥哥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高桥小姐。” 健太郎把地图折成四四方方,像对待什么珍宝似的塞进胸前衣袋。 他送樱子到村口,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远方的山脊。 “路上小心。” 铃木健太郎挥手,声音洪亮得不像刚刚哭过。 “下次你来,我请你喝我自己酿的果酒——哥哥以前最喜欢的。” 樱子回头望去,少年站在暮色与灯火之间,脊背挺得笔直,看起来,他似乎比以前要更加的坚韧了。 第205章 和炼狱的协商 等离开了村子,樱子便把丸太唤了过来,问道:“丸太你找到了吗?炼狱先生现在大概在哪里?” “嗯,我找到了他的鎹鸦,嘎嘎----他现在就在邻国的边境执行任务,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 丸太点点头随后抬起羽翼,朝着远处指了指方向。 樱子随后便朝着丸太指明的方向赶去。 路上樱子找了个地方稍作歇息,随后赶在第二天的晚上,来到了这处边境的要塞附近,因为是边境重地的原因,哪怕是夜晚都会有人驻守。 而樱子一没有通关文凭,二来现在是晚上,对于驻守在这里的士兵来说自己怎么说都显得很可疑。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樱子最后还是选择了拜托墨,从天上把她送了进去。 来到城里,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反而很是寂静,也是毕竟这里是边境的城镇,即便有着军队驻守,但是相比于其他城镇,还是存在着很多的危险。 确认了方向,樱子便跟着丸太跑了起来,因为现在炼狱赤尾炎似乎正在执行任务,自己也过去帮一下忙吧。 有了丸太的带路,樱子很轻松的便提前到了魅逃亡的必经之路上,看着远处朝自己跑来的魅,还有身后那道闪着火光的赤红身影,可以确定,那就是炼狱先生了。 樱子巧妙的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房屋间的小道中,随后暗中开始蓄力。 在魅即将从樱子的身边经过时,趁着他的背部毫无防备,樱子直接拔出日轮刀,施展出了剑技。 冰之呼吸 ? 肆之型 ? 霜刺 携带着些许冰霜的日轮刀直接从魅的身后刺入心脏,直到他的身体被脱离,倒在地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偷袭了。 不等他想要说上什么,樱子直接将其砍成碎块,顿时原本从心脏开始很慢的消散速度,直接成倍的增加,仅仅只是几秒钟,魅便在樱子的面前灰飞烟灭。 “高桥小姐?” 樱子的身后响起炼狱赤尾炎疑惑的声音,她转过身去,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是我,炼狱先生。” 见樱子转过身,确认了她的身份,炼狱赤尾炎也点点头表示,有些奇怪的问道。 “先前辖区的事情多谢你出手帮助,不过我记得你不是应该在养伤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前的战斗,其实我并没有受什么伤,这次来也是给殉职队员的家属送抚恤金,然后顺路过来看看炼狱先生,以及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您。” 樱子的手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又有人殉职了,可惜…不过他是英勇的人,值得尊敬!” 听到有人牺牲炼狱赤尾炎先是有些低迷,随后便再度燃起了“熊熊烈火”。 “所以呢,你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不会拒绝的。” 看着炼狱赤尾炎笃定的模样,这也让樱子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看样子,应该没问题。 随后她便把小林纱织的对他的仰慕以及即将退役的困境讲述给了炼狱赤尾炎,并希望他可以在小林纱织最后的时间里,可以与她接触一下。 喜不喜欢的就另说,就当是满足一下她的心愿,而这期间,炼狱赤尾炎的工作则是会由樱子承担。 “我相信我的实力,虽然比不上缘一先生,但是至少应该是和柱差不多,这样的话…” 然而不等樱子说完,炼狱赤尾炎便厉声打断了她,“你这个笨蛋在说什么话?” “欸…” 樱子一时语塞,她没想到炼狱先生会直接打断她的话,而且他似乎生气了。 “最近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魅的活动也比之前更加的频繁,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能动的战斗力都要投入作战,保护他人。 让我放弃自己的责任,去后方玩恋爱游戏,我做不到,而且在我看来,樱子你既然已经好了,那便要开始执行任务了,而不是在这里,为了这些小事费心费力。” 不得不说,炼狱赤尾炎的这番话无论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都是无懈可击的,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保护所有人而战。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樱子对此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但是樱子却不愿放弃,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很不合理的,甚至被鬼杀队的其他人知道是会被谴责的,但是她依然不愿意放弃。 就这样,樱子和炼狱赤尾炎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放弃。 然而或许是炼狱赤尾炎心软了,也许是他所想要的保护的人里也有小林纱织,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他从怀里拿出一串钥匙,从里面拿出一枚钥匙取下,丢到了樱子的手里。 “这是我家旁边房子的钥匙,也就是细川国那边,同样在我的辖区之中,小林纱织要是隐退后没有地方去,可以去那里。 我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通常会在家里呆着,地图什么的过段时间我会让我的鎹鸦给小林纱织送去,就这样。” 炼狱赤尾炎说完便离开了,最近他的时间很紧,细川国,卢名国,赤松国,以及其他几个小国都是在他的辖区之内。 再加上最近魅的数量急剧增多,他是真的很忙。 看着炼狱赤尾炎匆忙赶路的模样,樱子先是感到一阵松懈,这样也算是帮助到了小林纱织吧。 但是随后心里便涌起一阵懊悔,自己好像又做了让人讨厌的事情。 希望炼狱先生以后可千万不要因此而对我“另眼相看”啊。 不行,樱子打起精神,就像是炼狱先生说的那样,现在魅的数量很多,自己作为一个能动的战力,必须要投入到战斗之中。 同时,如果炼狱先生因为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轻看了自己,她也想要让炼狱先生对自己改观。 樱子随后把钥匙交给了丸太,并叮嘱它一定要把钥匙完好的送到小林纱织的手里,并且要告诉他前因后果。 做完这一切后,樱子便再度把墨通灵了出来,随后墨便带着樱子朝着炼狱赤尾炎先前离开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樱子便瞧见了在屋顶上赶路的炼狱赤尾炎,她坐在墨的身上,对着炼狱赤尾炎喊道。 “炼狱先生,这里这里。” 第206章 任职信 原本还在炼狱赤尾炎认真赶路的炼狱赤尾炎听到了樱子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没有瞧见任何身影。 直到他看到月光下照耀的影子,才抬起头看到飞在天上的樱子。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纵使是见多识广的炼狱赤尾炎看见樱子骑着一只大鸟在天上飞,也顿时感到一抹不真实的荒诞之感。 然而樱子并未给他发问的间隙。 “炼狱先生!” 少女俯身,声音被夜风揉碎,却依旧清晰而坚定。 “真的很抱歉,刚才的我实在是太任性了,你说的很有道理,在这个时候,我应该更加努力的承担起自己的那份责任。” 樱子深吸一口气,眸子里映着光芒,像是把全部的勇气都押在了下一句话里—— “所以,请让我与您并肩。接下来的路,就由我来协助您……拜托了!” 话音未落,她已探出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那只名为“墨”的大鸟亦随之低掠,翼尖掠过赤尾炎的肩,掀起一阵狂风。 炼狱赤尾炎望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少女被月光镀亮的侧脸。 高桥队员究竟如何驯服这头巨禽、又如何追到自己,他无从知晓,也不打算追问。 鬼杀队里,谁没有一两段不愿示人的往事?只要那秘密不危及同伴,便无须拆穿。于是他扬起一贯明亮的笑,齿列间仿佛有火焰跃动。 “那就——拜托你了,高桥队员。” 炼狱赤尾炎握住那只纤细却坚定的手,借势一跃,稳稳的坐在了墨的身上。 随后墨挥动着翅膀,带着两人快速朝着远处飞去。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樱子便一直和炼狱赤尾炎一同行动,着手来处理辖区里面的鬼。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三个月,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啊,一转眼便是从夏末到了秋末,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 “马上就是冬天了。” 樱子蹲在河边,感受着水从指尖流过的冰凉感。 “嗯,是啊。” 炼狱赤尾炎坐在不远处的篝火下,上面还挂着个铁锅,似乎在炖煮着什么东西,他抬眼看向樱子,随后口说道。 “等你的鎹鸦回来,樱子你应该会晋升和我同阶级了,而且你还掌握着新的呼吸法,不过“冰柱”这种冷冰冰的称呼,怎么看都不太适合你啊。” “毕竟这只是职务上的称呼而已,又不是个性标签,如果是个性标签的话,炼狱先生应该会是火热大阳之类的吧?” 樱子起身笑着说道。 “哈哈,我觉得这个称呼也不错哦。” 炼狱赤尾炎笑着说道,随后他的鼻子微动,嗅了嗅,他打开篝火上的锅盖,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朝着他扑去。 “啊,好香啊,樱子,可以开动了哦。” “嗯。” 樱子应道,随后便坐到炼狱赤尾炎的对面,“我要开动了”,两人同时说道,随后便拿起勺子,品尝了起来。 秋天的风儿还是有些微凉,这肉汤倒是很好的给他们在这寒秋暖暖身子。 在收拾好餐具后,樱子便坐在草地上和炼狱赤尾炎聊着天, “话说,炼狱先生的鎹鸦还没有回来啊,最近很多魅似乎都躲了起来。 很多原本是发现了踪迹,但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这次怕不会也是这样吧?” “不知道,不过,如果这里的家伙也逃走起来的话,樱子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嗯,我离开三河国辖区已经很久了,等到主公大人的任命调令到的话,恐怕周围几个国家也会加到我的管理范围内,有点头疼呢。” 樱子有些为难的说道。 听到樱子的烦恼,炼狱赤尾炎则是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樱子你一直都没有培养自己的继子吧?” “继子?这…倒是没有。” 毕竟在樱子看来,自己原先的辖区并不大,自己一个人再稍微培养一下便可以管理。 她的确没有这种想法,再者,他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打磨冰之呼吸上面,现在冰之呼吸也搞定了,同时,辖区也变大了。 看来自己确实应该考虑一下炼狱先生的提议。 不过,想要找到合适的人实在是有些难,毕竟继子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 嘛,嘛,也不用太担心,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多花一些时间进行指导也差不多。 “之前是因为自己不是柱,也没有什么需要继承的职位这种事情,现在确实是需要考虑一下了。” 炼狱赤尾炎听后也表示认同,毕竟在有了职位之后就不能再那么任性了,很多事情都要好好考虑一下后果。 就在这时他瞥见远处有只黑色的物体在靠近,他打趣道:“你猜猜天上那只鎹鸦是你的还是我的?” “不知道,不过感觉应该会是丸太。” “为什么会这么说?” 炼狱赤尾炎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单纯的感觉罢了。” 而事实确实和樱子猜的一样,从远处飞来的确实是丸太。 它刚一落在樱子面前,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恭喜你啊,樱子,嘎嘎,你是柱了,这下我也是沾到你的光了,这是主公大人给你的信件,你先看看吧。” 丸太说完,便向前一步,露出了绑在脚上的信桶。 樱子见状便把信筒取下,随后说道:“辛苦你了丸太,我的晋升也离不开你的帮助,不过你可不要太过于得意忘形了哦。” “嘿嘿,放心的,不会的。” 丸太满口答应,只是看着它那贱兮兮的笑容,樱子总感觉他会干出什么大事…… 樱子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暂时先不考虑这些小事了,还是先看看主公大人的信件吧。 高桥樱子敬启: 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啊,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我已经收到了冰之呼吸的范本,虽然我本人对于剑道并没有什么钻研,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能看出樱子你为之所付出的时间和精力。 他们并没有辜负你,并且已经绽放出了美丽的冰之花。 我很开心。 以你的资历,早在很早之前便可以胜任柱的职位,当时的你却婉拒了提拔,言辞恳切,理由无懈可击。 可我始终隐约觉得,你心中或许仍介意着“两位水柱”并存的微妙——那份近乎固执的谦逊,恰是你最锋利也最温柔的棱角。 如今想来,倒像是昨日残雪,早已被春阳融尽。 而今,你已无需再有任何顾虑。你的剑、你的意志、你肩头所承的重量,皆已与诸柱比肩,甚至犹有过之。 未能当面为你加冕,是我之憾事,然而世事终难万全,正如月有圆缺,雪有消融。 此刻,我以当代鬼杀队主公之名,正式授你“冰柱”之衔。辖区自三河始,扩至远江、骏河、甲斐、信浓四国,麾下剑士与后勤皆可听你调遣。 虽然初期的工作会比较困难。 但是我相信樱子你一定可以克服的。 如果出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随时向周边求援,必要时,我也会派柱前往支援的,所以无需勉强自己。 要交代的事情到到此就结束了,我会好好期待的,来年春天樱子你来参加柱合会议的时候。” --------产屋敷清川 谨上 第207章 与炼狱的告别 主公大人信里内容的和自己的预想的差不多,但是心里…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表扬了一样。 真的是…樱子自嘲般的弯了弯嘴角,明明自己都活着几百年了,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感觉呢? 樱子不知道,但是可能这就是产屋敷清川作为主公的魅力吧。 她喜欢这种被“表扬”的感觉。 “顺利晋升了吗?” 炼狱赤尾炎坐在一旁,指尖拨弄着草地,语气随意,却掩不住其中的关切。 “嗯,而且主公大人还把附近四个国家的区域规划给了自己,压力有点大啊。” 樱子收起信件,眉宇间带着些许的苦涩。 “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让鎹鸦来找我,既然主公大人把三河国附近的几个国家都划给了你,那么我们的辖区就是相邻的。” 樱子自然是明白炼狱先生的意思,他们两人的驻地离得很近,平日里的来往想来是不会少的,在互帮互助这种前提下,自己没必要客气。 “我知道了,那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的哦。” “嗯,无需客气。” 随后趁此间隙,炼狱赤尾炎也传授了很多管理驻地的方法,让樱子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樱子合掌一击,恍然道,“我只要像种树一样,先培养一批人,再让他们去培养下一批,自己就能当甩手掌柜了!” 这样的话,自己只要做一些重要的决定即可,剩下的小事则是可以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多谢你了,炼狱先生。” “没错,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一定要听仔细了。” 赤尾炎屈指轻敲她额头,语气却转为严肃,“有一件事,必须亲自把关——” “钱。” 炼狱赤尾炎望向远处渐暗的山脊,声音低沉。 没有呼吸法的时候,鬼杀队就是用一条条人命堆出来的。 仅仅依靠那些被鬼伤害的人自愿加入是完全不够的。 而这其中,便有很多是为了钱而来的,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后勤、采购、情报……甚至是剑士,这些岗位里,十有七八是为利而来。他们没有剑士的觉悟,蝇头小利便能动摇心智。 作为管理者的我们自然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用严格的规则压下他们心中的邪念,让他们不要做出过分的事情。 而当他们做出了过分的事情,那么我们作为管理者必须要将他们揪出来,并且做出相应的处罚。 这些都是炼狱赤尾炎的经验之谈,他毫无保留的讲述给樱子,而樱子也在这场谈话中受益颇多。 后面,炼狱赤尾炎的鎹鸦也赶了回来,只是这次依然没有找到魅的踪迹。 樱子在听到后也知道自己看来今天自己差不多就可以启程了,目前炼狱先生辖区里面的魅基本上都被他们“光顾”了一遍。 能杀的自然是杀了,想躲的他们目前也找不到,后续的排查工作也只能交给炼狱先生去做了。 马上就是冬天了,自己要赶在明年的柱合会议开启前,把辖区的事情处理好,还有小界,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道歉。 毕竟自己失约了这么久。 “炼狱先生,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交接的工作还是很麻烦的,自己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生疏的。” “嗯,没事,还请自便,这段时间也是多谢你的帮助了,樱子。” 炼狱赤尾炎笑着说道。 听着炼狱赤尾炎的感谢,樱子也是笑着回应道,随后她便爬上了墨的背上,挥手朝着炼狱赤尾炎做着最后的告别。 赤尾炎抬手挥了挥,火焰色的羽织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路上小心,樱子。” 墨振翅冲入夜空,樱子最后望了一眼渐渐缩小的赤色身影,轻声道:“明年见。” 坐在墨的身上,时隔三个月,这还是樱子第一次和墨单独相处,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墨了。 樱子趴在墨的身上,感受着它身体的温暖,而墨也感受到了樱子的动作,随后它的羽翼开始放缓,想要尽可能飞的平稳一些。 “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不能抽时间陪你玩了。” 樱子趴在墨的身上,闭眸低声道。 “没事的,母亲,只要和母亲在一起我就会感到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这次的通灵术可以过段时间再解除吗?我想和母亲再多待一段时间。” “墨…” 樱子的话语夹杂着些许欣喜,她很重视和墨之间的羁绊,她并不希望这份长久的羁绊出现任何的间隙,而现在墨对她的依赖,也恰恰安抚了樱子心中的不安。 “没关系的,你想待多久都可以哦。” 听到樱子的回答,墨的眉宇之间也多了几分欣喜,它平日里都是呆在深山里面,因为那里夜间的时候灵气比寻常地方更多,再加上它本来就是猛禽,也不适合靠近人流过多的地方。 但是它终究是有灵智的,需要交流,排解寂寞。 周边的野兽,飞鸟什么的倒是可以交流,但是成年人谁会喜欢一直和两三岁的孩子聊天呢? 如果一直聊下去的话,感觉自己的智商都会变低。 所以平时它的生活,更像是苦行僧那般,重复着修炼日常饮食起居等琐事。 日子并没有什么乐趣,唯有和樱子待在一起,才会让它感到舒适。 傍晚的时候,樱子便已经来到了赤松国的领土内,看着地图,樱子喃喃自语。 “嗯,现在靠近赤松国的边境,今天晚上好好休整,明天在经过卢名国后,便会便就是远江国,等到抵达三河国,差不多就要到明天的下半夜了。” 樱子把地图收好,随后便惬意的靠在墨的身上,现在虽是寒秋,但她却并没有盖被子,因为她躺在墨的身上,它的羽翼盖在自己的身前…… 很暖和…也很温馨… 就这样樱子慢慢的沉浸在了梦想之中。 第208章 武士的职责 夜晚,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驱赶着一辆马车,他们的数量大约是二十余人,晃晃悠悠的朝着边境走去。 队伍最前端,继国严胜昂首前行。 黑色马尾被夜风扬起,厚甲在火光里泛着幽冷的红铜色,每走一步,甲胄便发出细碎而坚定的金属声,仿佛回应他尚未熄灭的骄傲。 这种声音无疑是给这个队伍带来了些许的安全感,毕竟前面的人虽然已经被罢免了将军的职位,但是无论怎么说,都是这个国家最强的男人。 同行的其余几名武士和家丁,紧绷的心情也是稍稍有所松弛。 他们知道即便是朝堂上的那些敌对势力想要对他们动手,也不可能出动大规模的力量,而如果只是一些小偷袭的话。 以他们这支队伍的力量,绝对可以离开赤松国,但是死人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们只能祈祷着,希望不要被麻烦找上门来。 这时,继国严胜身边的一位武士看着身后逐渐拉长的队伍,有些局促的说道。 “继国主殿,可以在这稍作休整一段时间吗?赶了一整天的路了,大家虽然还撑得住,但是其他人的家眷,毕竟没有受过什么训练,现在已经有了掉队的趋势了。” 继国严胜先是有些犹豫,他回过头来。 火光下,妇孺们脸色惨白,孩子趴在母亲背上昏沉欲睡。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手示意。 “……我知道了,你通知下去,原地休整半个时辰,抓紧时间补充体力,然后继续赶路,一定要尽快脱离赤松国的地界。” 年轻武士飞鸟面露喜色,领命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继国严胜眉心却拧得更紧。 离赤松国界只剩最后一段路,石川元藏却迟迟不动手,这份反常的平静比杀声震天更令人心悸。 在朝堂上和自己作对的石川元藏可不是什么善茬,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落到这般田地。 所以继国严胜可以肯定,绝对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等到自己松懈的时候,再一口咬在自己的“脖颈”上。 虽然这一切他都很清楚,但是这时候的休整是必要的,部下的家眷开始跟不上队伍的节奏,没办法,毕竟他们不是武士。 自己也做不到抛弃他们。 现在还愿意跟随自己的都是忠心耿耿的部下,自己作为上位者,必须要尽到自己职责。 随后继国严胜召集剩下的一些武士,让他们尽可能的把各自的家眷围着马车聚集在一起,而剩下的人,则是警戒四周。 做完这一切后,继国严胜来到马车的床前,伸手敲了敲门板,帘布微动,一张素白而憔悴的脸探出——那是他的妻子,继国绪。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 “夫君,难道…” “不知道,也没把握。” 继国严胜压低声音。 “但是我知道石川那个老不死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接下来如果出现意外,我会让飞鸟带你们先行离开。 路上的麻烦事,飞鸟会帮你摆平。 至于地点你是知道的,三河国海边的那处旧宅,我在灶台的下面藏下了很多银子。 足够你和孩子们衣食无忧了。” 继国严胜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听起来就像是在交代自己的遗言一样。 听着丈夫的话,继国绪也察觉到了继国严胜口中离别的意味,绪的指尖在帘布上收紧,指节泛青。她早已知晓答案,却仍忍不住问:“那你呢?” 我?面对妻子的疑问,继国严胜心里顿时涌起一抹荒诞之感,自己作为一名武士,自然是要履行武士的职责。 保护家人,和信任自己的部下同生共死,这些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难道和自己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妻子,到现在还不了解自己吗? 但是当继国严胜看到绪眼中的不舍时,他才反应过来,绪不是不了解自己,相反,正是因为她足够了解自己,所以现在的她正在挽留自己。 以一种不会伤害到武士尊严的方式挽留自己。 然而即便是已经知道了妻子的想法,继国严胜的脸上虽然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心里却是多了几分欣慰。 有绪这样优秀的母亲,哪怕自己不在了,绪也一定可以把孩子们培养成优秀的武士。 “我自然是会履行我的职责。” 继国严胜的答案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语气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绪感受到了自己丈夫的决心,就和从前一样,固执的不得了。 “我知道了。” 绪的声音低落,她的眼眸也在看向继国严胜,在稍微迟疑了片刻后,她放下了手,那轻薄的帘子便再次横在两人之间,仿佛一道无法越过的沟壑一般。 心里虽有些许寂寞,但是继国严胜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他唤来飞鸟,也就是刚才提议原地休整的青年武士。 吩咐道:“把那些带着孩子的家眷带来,一会休整结束尽可能的靠着马车一同前进,到时候如果出现意外,你就把那些孩子一并带走,知道了吗?” 听着继国严胜语气中的严肃,飞鸟的面色也满是凝重,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点头示意后,便开始着手带着一些人的家眷来到马车附近。 这一切继国严胜都看在眼里,很快三个孩子和他们的母亲便被带到了队伍的最里面,继国严胜在确认时间差不多后,便继续开始了赶路。 一路上,继国严胜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但是在仔细排查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种频繁异常不仅让继国严胜感到疑惑,同时也极大的消耗了自己的精力。 虽然明知道是对方刻意所为,但是他却不能视而不见,否则,万一假的里面混进来一个真的,那就是得不偿失。 而这频繁的小动作也让队伍中的气氛愈加沉闷,压抑。 队伍中的恐惧开始蔓延,但是继国严胜对此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带着队伍尽快脱离赤松国。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赤松国的边境,看着不远处的卢名国,继国严胜紧绷着的心情也稍稍有所缓解。 他回过头下意识的想要看看后面的人,在扫视了一圈后,他突然感到意思不对劲,继国严胜立刻叫停众人,随后开始清点人数。 “一,二,三……” 在清点完人数后,继国严胜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他的心里咯噔一下,面色一沉,少了一个人… 上衫谦信不见了… 第209章 溃败的武士 “所有人警戒!” 继国严胜立刻出声喝道,在他的指挥下所有人还是像之前一样,围着马车摆好阵型。 严胜抬眼,目光掠过树影深处,左手看似随意地按在刀镡,右手却背到身后,对飞鸟打出只有他们二人能懂的手势—— “若有异动,你就带着马车冲出去,我们断后。” 飞鸟微微颔首,随即俯身靠近那群蜷缩在马车下的妇孺。 火光映出她们惨白的脸,飞鸟单膝跪下,声音轻柔:“各位,请让孩子们上车吧。” 一位母亲抱紧怀里的婴儿,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抬头望向远处黑暗的林线,仿佛已经看见死亡张开的獠牙,却在低头亲吻孩子额头时,把所有颤抖咽了回去。 “去吧。”她最后揉了揉孩子的发旋,声音温柔得不像诀别,“要像之前说过的那样,捂好耳朵,闭上眼睛……等叔叔说可以了,再睁开。” 孩子们被依次托上马车。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有细小的手掌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又在被轻轻掰开时留下一道褶皱。 最小的那个把脸埋进飞鸟肩窝,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哥哥,我怕”。 飞鸟用拇指蹭掉他睫毛上的泪珠,他的回答轻:“别怕,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车帘落下的瞬间,严胜听见风里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他缓缓拔刀,月光在刃口凝成一线银白。 不多时,一个瘦削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他的皮肤是病态的青灰色,脸上也满是奇怪的纹路。 他的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当他走到月光下的时候,继国严胜这才看清,那是一只断臂… 而且那虎口上面的疤痕…是上衫谦信的手,他已经死了吗? 可恶,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这个人,不“怪物”,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石川那个老不死派来的,但是这家伙明显来者不善。 “飞鸟!” “是。” 听到继国严胜的声音,坐在马车上的飞鸟随即抽动着马鞭,击打在马儿的身上,伴随着一阵嘶吼,马车便如离弦的箭矢一般,朝着远处跑去。 “所有人,一起上,为他们争取时间。” 继国严胜说完,便率先冲了过去,同时其他武士也紧随其后,至于剩下没什么战斗能力的家眷,则是按照着先前的计划,尽可能的朝着卢民国的方向跑去。 继国严胜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怪物的身前,自上而下的一道凌厉斩击,朝着怪物的身上挥去,却扑了个空。 面前的怪物突然消失,这让继国严胜顿时冷汗直冒,他慌忙的的环视四周,想要找出怪物的身影。 “噗——” 凄厉的惨叫撕开寂静。 严胜回头,只见一名下属被怪物的手臂穿胸而过,高高挑起。 那名武士瞪大的眼里仍映着怪物狰狞的嘴脸,他似乎到死都不明白敌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鲜血顺着怪物的臂肘滴落,砸在尘土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周围的其他人顿时被这一幕吓得僵在了原地,同时继国严胜也是这样的,那怪物的动作…他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但是他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不敢上前,而是再度提起武士刀,那个怪物此时正背对着继国严胜,他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斩首的好机会。 刀锋划破空气,直取后颈。 没有切入血肉的钝响,只有金属与岩石相撞的清脆“叮”。 严胜虎口迸裂,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 他定睛看去,自己的刀仅仅嵌进怪物青灰色的皮肤半寸,便被死死卡住,仿佛砍中的不是血肉,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念头尚未转完,怪物连头也未回,只是随意地向后挥拳。 拳风压面,严胜仓促横刀格挡。下一刻,刀身崩碎成漫天铁屑,拳头的余劲擦过他的下颌。 顿时,继国严胜不知怎么的,突然跌倒在地,怎么都爬不起来。 这一幕已经超出了继国严胜所能理解的范畴,感受到下巴上面火辣辣的痛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站不起来,他拼命的敲打着自己的双腿,明明自己的腿上还有感觉,为什么会站不起来。 “可恶。” 继国严胜有些愤怒的嘶吼着,随后他还是靠着断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只是他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便再度倒了下去。 这一幕不禁让那怪物也有些诧异。 要知道下巴一旦被击打,人就会因为大脑的快速晃动,从而导致眩晕以及丧失平衡力,而这个男人居然还能站起来。 怪物歪了歪头,猩红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意外。 它随手甩掉挂在臂上的尸体,蹲到严胜面前,青灰色的面孔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有趣,”怪物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 “鬼塚大人看上的人,果然有点意思。如何?加入我们——我们可以给你更强的力量,可比你这副凡胎好用得多。” 那声音像锈铁刮过玻璃,每个音节都带着扭曲的笑意。 严胜盯着近在咫尺的獠牙,心底涌起更深的恶寒——这家伙根本不是招揽,只是在戏弄猎物。 良久,见继国严胜不搭理自己,那怪物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不愿意的话,就去死吧。” 他的声音平淡,抬起拳头,指节间发出爆竹般的脆响,阴影笼罩了严胜的整张脸。 千钧一发之际,其余武士终于从恐惧的泥沼里挣脱。 他们虽然心有恐惧,但至少不会再无动于衷,因为他们在选择跟随继国严胜离开赤松国的时候,比起生命,他们更看重荣耀。 此刻他们所追求的,只有信念与荣耀。 他们的主殿大人(上位者的意思)尚不畏惧这未知的怪物,他们又怎么能被恐惧所绊倒。 看着那些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杂鱼,那怪物缓缓放下举起的拳头,脸上也多了一抹玩味。 也罢,自己先陪这些杂鱼玩玩,至于那个男人就再给他一些时间考虑吧。 怪物起身,随后稍微的活动了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在他热身完毕后,那些武士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随后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第210章 樱子的救场 屠杀,彻头彻尾的屠杀,毫无反抗之力的,单方面碾压的,甚至是带着些许娱乐性质的…… 面前的一幕几乎让继国严胜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但是直到最后一个下属倒下,他才回过神来。 他们全都死了… 可恶… 继国严胜的眼睛上爬满血丝,满是不甘,大脑的震颤已经渐渐平息。 他摇晃着站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滴在脚边,与同伴的血汇成同一滩暗红。 那怪物见继国严胜依旧选择负隅顽抗,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态度不对。 毕竟在他的世界观里,实在是想象不到有人在见识过他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后,居然还能生出拔刀的魄力。 一定是自己的方法错了…… 所以这些,那怪物也收起了戏谑的笑容,转而严肃的说道:“继国严胜,鬼塚大人很欣赏你,我是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 只要加入了我们,不老不死,无惧伤痛,哪怕是断条胳膊什么的,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你们人类剪指甲一样。” 说完,那怪物居然开始主动撕扯起自己的手臂,伴随着“咔嚓”一声,在继国严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怪物把自己的手臂拽下,丢到了继国缘一的面前,但是很快,那条手臂便开始渐渐雾化,形成一缕烟雾,朝着那怪物,手臂上的缎面聚拢而去。 不多时,他的手臂便恢复的完美如初。 看着继国严胜震惊的目光,他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自信,“怎么样,很神奇吧,从前的我也是像你这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不过现在我也拥有了这种力量,怎么样?要加入我们吗?” “嗯,你的条件确实不错…” 继国严胜面色阴沉沉声说道。 “是吧,那我现在就…” “但是啊!” 继国严胜突然喝道,“看看你这副模样——扭曲、肮脏,连‘人’的轮廓都剩不下半分! 哪里有一点武士的样子,让我变成这种样子,我死都不要!” 听到继国严胜的严词拒绝,怪物的笑容僵在脸上,青筋从它青灰白的额角暴起。 “……原来如此。” 他缓缓直起腰,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深渊。 “你在拖延时间,为了那些逃走的蝼蚁?” 利爪弹出,寒光闪烁。 “继国严胜,我会让你明白——” “死亡,是你今天最仁慈的结局。” 然而继国严胜对此并未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怪物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他现在能做到的,就只是作为一名武士,光荣的死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继国严胜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抹解脱的意味,绪他们应该已经逃走了,自己也已经尽力了。 虽然死的不明不白,但是…自己,也算的上是死得其所吧…… 水之呼吸 ? 贰之型 ? 水车 忽然,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的少女从天而降,旋转着身体,仅仅只是一刀,便斩断了那怪物的手臂。 少女稳稳落地,衣袂飘扬,随后挡在继国严胜面前。 她微微侧身,左手并指拂过刀脊,寒气顺着刃口蔓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下一瞬,她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与怪物再度缠斗。 刀光如织,冰屑四溅,短短几个呼吸,怪物的双臂便被齐肘削断,断肢落地,发出清脆的碎冰声。 冰之呼吸 ? 肆之型 ? 霜刺 趁怪物断臂处尚未来得及再生,樱子骤然止步,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突进。刀尖携着刺骨寒芒,精准贯入怪物的心口。 紧接着,她手腕翻转,刀身迸射出无数道冰蓝色的刀光——“嚓、嚓、嚓”,仿佛霜雪炸裂,怪物顷刻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冰尘,在月光中缓缓消散。 在做完这一切后,樱子收起日轮刀,随后便回过头来想要安抚一下刚才的幸存者,只是在樱子回过头之后却感到一阵很不可思议。 “缘一先生?” 樱子有些疑惑的轻吟出声,但是随后她便看出了眼前之人的不同。 这个人的额头上并没有和缘一先生相同的斑纹,而且仔细看去两人的五官也有着些许的区别。 虽然真的很相像,但的确并不是一个人,毕竟缘一先生是不会被这种角色逼入绝境的。 随后樱子便想起了先前和缘一先生的谈话。 「这笛子是兄长在幼时送给我的礼物,所以这并不是坏了,而是童年时的手艺不精罢了。 当然我也不打算再对其进行调试,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兄长对我的情谊」 面前的人应该就是缘一先生的兄长吧,果然和缘一先生长的好像啊。 樱子来到继国严胜的面前,带着些许关切之意问道:“请问,你还好吗?有哪里受伤了吗?我是医生,可以帮你治疗。” 然而继国严胜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还沉浸在樱子先前那无与伦比的剑技之中,每一个招式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大师风范。 而当他听到樱子嘴里的轻吟之后,他回过神来丢掉断刀,随后双手死死地扣在樱子的肩膀上,追问道:“你…你刚才说的什么?那家伙还活着吗?” 肩膀有些微痛,面对继国严胜的无理行为,樱子虽有些不适。 不过考虑到刚经历过生死关头的人,脑子通常都不太清醒,樱子便没有放在心上。 樱子轻轻掰开了继国严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随后轻声说道:“没什么,刚才只是不小心把你认成了缘一先生,因为你们长的真的很像。” “他…还活着?” 继国严胜沉声开口,似乎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当然了,缘一先生可是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啊。 所以,你和缘一先生是什么关系啊,你们长的这么像,你应该是他的兄长吧?” 面对樱子的问题,继国严胜先是一愣,因为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在自己心里已经死去的弟弟,居然在别人的嘴里,再度活了过来…… 难以接受… “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耳边响起的关切让继国严胜回过了神,他看着面前笑容可亲的少女,随后,带着些许犹豫说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别的事情。 缘一他…是我的弟弟,在八岁那年,他………为了我,离家出走了,在那之后,我一直没有找到他,本因为他已经…” 听着继国严胜的话,樱子也理解了先前继国严胜的异常,原来是因为知道弟弟还活着所以很激动吗? 也是,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啊。 缘一先生的哥哥,果然很关心他啊,好羡慕啊。 第211章 阴阳师的小戏法 “嘿嘿,所以你刚才是因为知道缘一先生还活着所以才会这么激动吗?你们兄弟的关系真好啊,好羡慕啊。” 樱子语出惊人,看着她的笑容,继国严胜的心里有些不快,他可没有在担心那家伙…… 随后樱子把继国严胜拉到一边,借着月光,他看清了继国严胜虎口上的伤口。 “好严重啊。” 樱子轻声说道,随后她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手里顿时多出许多瓶瓶罐罐,以及纱布什么的。 继国严胜被樱子这波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其实这只是须弥石的基础用法罢了,控制里面的物品出现在手的附近,然后接住即可。 在给继国严胜处理伤口的时候,樱子和继国严胜也是互道了姓名。 继国严胜看着樱子认真的模样,他还是没有战胜过心里的好奇,有些犹豫的问了起来。 “樱子,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变出来的的?” 面对继国严胜的疑问,樱子也早有预料,毕竟自己当着继国严胜的面掏东西,被问到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从一开始樱子也没打算隐瞒,毕竟对方是缘一先生的哥哥,自己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这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是阴阳师的小把戏罢了。” 樱子并没有细说,只是向其展示了下手腕上的镯子,意思是主要靠的是上面的石头。 继国严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他确实没想到阴阳师居然真的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他本以为那些只是存在于绘本中的故事罢了。 毕竟阴阳师最盛行的年代,也只是在平安,现在大家都崇尚武力,阴阳师的没落不仅局限于时代,其没落的根本原因还是更多招摇撞骗的人存在罢了。 继国严胜看着樱子,心里不由得生出一抹荒诞之感,这个女孩看样子不到二十岁,不仅剑法高超,而且还精通医术和阴阳术。 继国缘一,难道不止是你,就连和你有关系的人都是天才吗? 可为什么我却这么平庸… “包扎好了,这段时间你的右手就不能再用力了,不然的话伤口崩开,会恢复的很慢。” 樱子起身叮嘱道,随后她朝着远处招了招手,在天上的墨以及丸太见状都飞了下来。 丸太还好,只是一个普通乌鸦的大小,而墨的体积则是让继国严胜瞠目结舌,这是什么鸟,樱子她居然还能驯服这么大的鸟吗? “严胜先生,你的这些同伴…你打算怎么办?或者说有什么想法吗? 我可以联系后勤队士帮忙处理他们的后事,但是因为他们并不是鬼杀队的队员,所以一般就是就地掩埋。” 樱子在稍微安抚了一下丸太后,开口问道。 有什么想法?那就…入土为安吧。 “这样的话,你能把他们送到三河国的海边吗?我想在那里把他们安葬起来。” 继国严胜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毕竟他不属于这个叫鬼杀队的组织,对方也不见得会给自己帮忙。 “路途遥远啊。” 樱子捏着下巴思考着,随后拿出地图放在继国严胜的面前,“三河国的海边沿海线很长,具体是哪里?” “这里,是我的家,到时候我会在附近为他们寻一块安身之所的。” 继国严胜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地方,那里就是他准备的住宅,那里很大。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准备一行人先暂时住在一起,随后再给其他人找寻居住的地方,不过现在… 想到这里,继国严胜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涌现出来了些许落寞,他们虽然是自己的下属, 但是同时他们也是自己的挚友与知音,否则他们根本不会跟着自己过来送死,他们之间,早已经是可以相互为此付出生命的地步了。 “欸,严胜先生的家在三河国吗?真巧我也是。” 樱子有些惊讶的应道,随后拿起笔,在继国严胜刚刚指出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她把地图交给丸太,叮嘱它要告诉后勤队这次的安排。 因为距离很远,很多事情事情都不能马虎,丸太则是和往常一样,稍微的贫嘴了几句,便离开了。 继国严胜现在是看啥都见怪不怪了,今天晚上的经历实在是太离奇了,以至于他现在看见有鸟会说话居然都感到理所应当了。 安排好一切,樱子也并未打算多留,毕竟她还有事,虽然她很想知道缘一先生过去的事情,但是现在更明显不是时候。 严胜先生刚刚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回忆过去。 不过樱子已经记住了刚才继国严胜所指的位置,到时候自己再带着缘一先生过去给他一个惊喜也不错。 樱子爬上墨的背上,随后对继国严胜说道。 “严胜先生,我还有要事就不能陪你了,鬼杀队的后勤队士大概会在天亮之后赶到,到时具体事宜就麻烦你和他们细聊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樱子。” 继国严胜看着樱子,轻声说道。 “不用太过在意,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樱子笑着挥了挥手,伴随着墨翅膀的挥动,樱子很快便和墨一同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看着樱子渐渐远去的身影,继国严胜的也开始了下一步的打算。 现在自己还活着,得在樱子口中的后勤队士赶到之前,把他们的家眷找到才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樱子口中的后勤队士。 否则……继国严胜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现在自己也没有把握带着他们的家眷安全抵达三河国…… 沿着她们先前离开的方向,继国严胜朝着卢名国的方向走去。 顺着草丛被踩踏的痕迹,继国严胜来到了卢名国边境的一处山洞附近,在那里找到了她们。 因为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紧张,再加上她们一群女人怎么看都实在是过于可疑,所以她们也并没有去卢名国那里自讨没趣。 转而来到这处山洞暂时躲避一下。 她们在看到继国严胜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解脱的笑意,她们认为一切结束了。 然而这么抹笑意在继国严胜看来,却是那么的讽刺,因为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但是他清楚,活下来的人会背负一切,所以在他把真相告诉那些人之后,无论是哭泣还是指责,亦或是那些击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继国严胜全部都接了下来。 第212章 与后勤队员的交谈 在废了一番功夫后,继国严胜总算是安抚好了情绪激动的的家眷,看着天边已经出现了些许的光亮,继国严胜也知道必须快点回去了。 他带着这些家眷,一路上的速度很慢,直到天已经完全明亮,才堪堪赶到赤松国的边境。 看着不远处在打扫战场的人,他们的服装一致,那些应该就是樱子口中的后勤队士吧。 看来他们已经把现场打扫好了,这样就好,不然如果让这些家眷看到自己家男人凄惨的死状……怕是会更加的麻烦。 继国严胜的眼中划过一抹痛苦,但是他很快便压制了下来。 在安顿好下属的家眷后,继国严胜才走上前去准备和那些后勤队士开始交谈。 继国严胜走上前,来到一处正在记笔记的队员身边,开口问道。 “请问,你们是鬼杀队的后勤队士,是吧?” 那名后勤队员先是一愣,随后回过身来,但是在看到了继国严胜的面容时,他和樱子一样对其的容貌感到诧异。 果然和那位日柱,继国缘一很像啊。 后勤队士的心里这般想着,随后便开口说道:“嗯,你就是继国严胜先生吧?具体的事情,高桥队士的鎹鸦和我们说过,这边再和你确认一下。 是运行这些遗体,抵达三河国的海边,对吧?” “额,是的,但是不完全是,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麻烦你们。” 在后勤队员不解的目光中,继国严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看向不远处的家眷,继续说道。 “我希望你们可以再多带上一些人,她们是我部下的家眷,你知道的,现在并不太平,我一个人没办法保护这么多的女人… 如果一个人带着她们一起走的话,恐怕会有很多麻烦找上门来。” 继国严胜的话很委婉,直说的话,就是这些漂亮的妇人容易被一些坏人觊觎,再加上继国严胜腰间的刀还只是一把断刀。 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没什么把握,可以保护好她们。 而后勤队士在看到那些妇人后,同样表示认同。 “看起来确实是会引来麻烦的样子啊。我知道了,不过我们并没有得到消息,还需要运送这些人。 按照我们的计划来说,我们只是会把尸体送到卢名国的后勤据点,然后再由他们继续护送。 所以我们只带了运送尸体的平板车,以及一些马匹而已,所以如果想和我们同行的话,最多只是会让他们做到平板车旁边歇息一下。 不可能像是有轿子那样面面俱到,而且前提是她们要能适应坐在尸体旁边才行。” 后勤队员的话说的很对,继国严胜也是这般认为,不过相比之下,条件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有人护送,可以避免一大半的麻烦。 “这些我知道的,只要能带上他们就好,至于其他的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克服的。” 继国严胜的言辞恳切,这也让后勤队员心里多了几分赞许。 “行,那就麻烦你了,毕竟这不是我们这些后勤打杂的强项,等到我们处理好,可以出发的时候我会来通知你们的。” 后勤队员挥了挥手,随后便继续指挥起其他人的工作,而在此期间,继国严胜则是在向家眷们说明情况,以及进行安抚。 不过她们对此都并没有什么意见,或许是因为死去的都是他们的挚爱吧,所以一边是待在他们的身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后勤队员们的动作都很利索,没过多久便完成了他们的工作,随后继国严胜便带着下属的家眷,跟着队伍晃晃悠悠的朝着卢名国的后勤局点走去。 路上虽然很是辛苦,但是在大家的相互扶持之下,倒也不算太过艰难。 仅仅只过了两天,他们便已经抵达了卢名国的后勤据点。 因为已经是晚上,所以赤松国的后勤队士在做完交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在据点里先休息一晚。 继国严胜一行人同样也是如此,简单吃了些饭,躺在据点医院上临时的床位,继国严胜感慨良多。 短短几个月,自己便从大将军一削再削,乃至被驱逐出境,各种莫须有的罪名纷纷扣在自己头上。 恐怕朝堂上的那些家伙,要不是为了局面稳定,怕是想把自己当场送上断头台。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别人栽赃还真没办法,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唉。” 继国严胜叹了口气,虽然被人栽赃陷害很不甘心,但是原本他就很喜欢从前这样平静的生活,甚至沉浸在其中。 有着相濡以沫的妻子,崇拜父亲的孩子,自己将会平静幸福的过完一生。 所以作为赤松国大将军的他才会屡次反对发动战争,因为一旦战争发动,他便要离开家里,至少也是几年回不来。 而这还只是他能活着回来的前提,要知道,自从他第一次反对发动战争的时候,他便是那些激进派的眼中钉。 一旦他后面改口同意发动战争,那么他作为前线的将军,势必会受到他们这些后方敌对势力的掣肘,比如粮草供应不上,或者是各种信息没有及时传达。 继国严胜可不想因为这些内部势力的背叛,从而被扣帽子,然后治罪。 所以在他开口拒绝的时候,他便只有反对到底这一条路,不过这条路说到底也是失败了。 原本他并没有这么悲观,毕竟在他的想象中,只要能安全到达三合国,他便能继续过上这种平静的生活。 然而自己那自以为早就被抚平的伤疤,却再度被揭开,继国严胜此时甚至觉得自己干净利索的死在那天晚上会更好。 至少此时,自己绝对不会被这死灰复燃的嫉妒再度灼烧着…… 继国缘一,为什么你会再度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什么你就不能“死”在自己的心里,为什么我又会得到你死而复生的消息。 樱子说的话,还有路上后勤队士的窃窃私语,此刻,无不冲击着继国严胜的神经。 第213章 嫉妒之火 「那当然了,缘一先生可是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啊」 「嘿嘿,所以你刚才是因为知道缘一先生还活着所以才会这么激动吗?你们兄弟的关系真好啊,好羡慕啊」 「喂,你瞧,他和那位传闻之中的日柱好像啊」 「都是一个姓氏的,还这么像,估计是亲兄弟,你说继国缘一的剑法都如此精湛,他的弟弟要是也加入鬼杀队,是不是会再多出来一个柱」 「这点谁又能知道呢?不过作为缘一先生的哥哥,他的天赋肯定不会很差,如果他有这方面的心思的话,那就好了」 呵呵,一群井底之蛙…… 一群连剑都没怎么摸过的井底之蛙,居然在一边狂议着继国缘一的天赋…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继国缘一那恐怖的天赋。 如果他们能真真实实的了解到继国缘一的天赋,继国严胜相信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 而且这么看来这所谓的“柱”,应该就是这个组织里,地位比较高的人了,而且这个地位的获得应该和剑术有关。 否则那些人不会以继国缘一的天赋为标准来考察自己。 那那天的女孩子呢?她是“柱”吗?如果她也是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继国缘一和她有着相同的实力。 回想起樱子那天犀利的动作和剑法,继国严胜的心里再度涌起一抹无奈,如果自己加入这个组织,自己可以办到这种程度吗? 现在作为普通人的继国严胜,实在是没法理解人类应该怎样才能挥出这般犀利迅捷的剑法…… 这一晚,继国严胜休息的并不好,他一直沉浸在樱子的剑法,以及思考着关于继国缘一的事情。 他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压制下去,尽可能的不要再想起这个弟弟。 可恶!继国严胜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脑袋,他的心里不断的重复着: 继国严胜,不要再想着他了,只要你能够彻底忘记他,就可以去过那平静幸福的生活了,和绪一起,和自己的孩子一起…… ………… 就这样,继国严胜一早顶着个黑眼圈前往集合,众人看到了他脸上的黑眼圈,便以为是经历过前天晚上的事情,所以睡不着。 毕竟这确实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多问。 路上,继国严胜注意到了这次的平板车与先前的不同,比之前的要更高,似乎是在平板车的上面垫了什么东西? 继国严胜把手放上去,顿时一股寒意袭来,冰? 没想到他们居然有冰,要知道现在还没到冬天,这么大块的冰,一定是去年从河床上拆解下来保存至今的。 在这个年代,想要把冰从去年保留到现在,能做到这一步的任何一点工序都不能缺少,这其中也是极为繁琐的。 即便是继国家,也未曾这样做过。 鬼杀队…这个组织,他的能力和气魄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大,而且现在并不是在冬天,冰算得上是比较珍贵的物品,现在居然这么轻易的便拿来给尸体延腐。 继国严胜也不禁对这个组织高看了几分 至少他们的财力很强,也很舍得在这种地方支出。 至少在听到那些后勤队士的窃窃私语之前……… 「没想到这次,运送遗体还会配备冰块,本来我都准备好鼻塞了」 「是啊,没想到这次据点会这么大方」 「你说,据点是不是因为继国缘一的面子才会给配备冰块的」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因为马上就要冬天了,这块老冰不用白不用,今年都是要丢掉的,再者说据点每年都要去开采新的冰块的」 「也是……」 继国严胜面色一沉,又是继国缘一,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就不能让自己清净一点吗? 这一路上,继国严胜扪心自问,鬼杀队的后勤队士做的很好,面面俱到,也无可挑剔,但是他依然感到难受。 每次有人看到自己,他们便会提起继国缘一的名字,他就像是一个挂着继国缘一招牌的小丑一样。 每个人见到他,都会来上一句“继国缘一”。 阴影再度笼罩在继国严胜的身上,他…又要变回去了吗?又要回到从前了吗?生活在名为继国缘一的阴影下。 经过一周多的长途跋涉,继国严胜终于抵达了三河国的海边。远远望去,他那座宅邸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按照原计划,他打算先将下属们的家眷护送至家中安顿,随后再去后勤队员那边,协助安葬逝去的下属。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家眷们全都拒绝了他的安排,坚持要亲自参与安葬事宜。 继国严胜明白她们的心意——这是要送自己所爱之人最后一程。 于是,他不再坚持,转而与她们一同操持起安葬的事务。 掘土、落棺、掩埋、立碑……每一项都带着沉重的肃穆。家眷们强忍悲恸的身影和红肿的眼睛,让整个仪式显得格外沉痛。 待一切处理妥当,送走了鬼杀队的后勤队员,继国严胜独自站在熟悉的房门前。 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情怯的忐忑,他想起了那天绪失望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手,轻轻敲响了门扉。 前来开门的是飞鸟。 见到继国严胜平安归来,喜色瞬间点亮了他的脸庞。他下意识地朝继国严胜身后张望,目光却只触及到其他队员的家眷。 刹那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 他带着满腹疑问看向继国严胜,但当视线触及继国严胜脸上那挥之不去的颓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抿的、干裂的嘴唇。 ——所有到了嘴边的疑问都堵在了喉咙里。答案,似乎早已不言而喻。 于是,飞鸟咽下了所有话语,默默地承担起力所能及的事情,主动帮那些失去了丈夫的遗孀们先行安排住处。 他明白,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唯有行动能稍解她们的悲苦。 待到众人散去,庭院重归寂静,继国严胜才察觉到不远处廊柱的阴影里,绪一直静静地伫立着,目光始终追随着他。 继国严胜心中涌起一阵犹豫和难以言喻的沉重,脚步踟蹰。 然而,当他终于看清绪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深切的关切时,勇气似乎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迈步向她走去。 可还未等他开口,绪已经像一只归巢的倦鸟,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她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瘦弱的肩头无法抑制地轻颤着,低声抽泣起来。 继国严胜低头看着绪眼角不断滚落的晶莹泪珠,感受着怀中妻子的悲伤,多日来积压在心中的沉重不快和难以排解的郁闷,竟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怜惜涌上心头,他有些笨拙地抬起手,掌心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覆上绪柔软的发丝,一下下、极其温柔地抚摸着。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绪。” 第214章 基础工作的接手 樱子因为有墨的帮助,所以只是两天便抵达了三河国的据点,据点里的大家都和往常一样在认真工作。 他们在见到樱子后都礼貌的打了招呼或者是上前来祝贺她晋升为柱,樱子也笑着一一回应。 只是有些奇怪…樱子并没有在人群里看到小界,要知道平时小界在得知自己回来的消息后,总是会第一时间扑到自己怀里撒娇或者是抱怨这自己的晚归。 这次…唉,樱子轻叹一声,小界她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在挥手告别了其他人之后,樱子便来到了医馆,现在已经是上午了,樱子并不觉得小界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或是做些别的事情。 因为樱子十分的了解小界,她现在一定是在很认真的替自己处理工作。 因为樱子既是医生,也是据点的负责人,所以她索性便把办公室定在了医馆,这样她也会比较方便。 在樱子外出执行任务期间,小界则是会代理樱子的工作,因为很多的资料都放在樱子的办公室里。 自然而然,为了方便管理,小界便也有了樱子办公室的使用权。 只是……自己现在应该抱有怎样的态度呢? 樱子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一脸踌躇。 啊,虽然已经做好了要道歉的准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感到好紧张啊。 樱子有些懊恼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而后樱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紧张的原因。 小界这次的沉默,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从前她只要揉揉那孩子的发顶,再塞一颗糖,所有风雨便烟消云散。 可失望是会累积的,当雨水一层层漫过堤岸,或许一句“对不起”就再也托不住这份重量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在樱子门前打开了一道缝隙,这时樱子才反应过来,小界她没有关门…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樱子推开房门,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要拿出最大诚意来争取小界的谅解。 毕竟风儿已经帮了自己一把,自己若是再这般犹豫,也会辜负了它的好意。 推开门,樱子本以为会看到小界认真处理工作的样子,却没想到看到的是小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样子。 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吗? 樱子下意识的这般想道,随后她轻手轻脚的来到桌前,看到上面满是等待批阅着的文件。 上面有一些三河国据点的文件,然而更多的则是其他新的辖区提交上来的文件,大多是交接文件,以及一些其他的琐事。 樱子没想到其他地方的交接文件这么快便送了过来,看来辖区那边似乎比自己还要更早收到消息。 樱子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开始一点点的阅读了起来,虽然她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了,但是纸张翻折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小界。 耳边传来轻微的呜咽声,樱子的身体顿时便僵在原地。 小界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随后小界便意识到了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身旁,她没好气的说道:“谁?不知道要敲门才能进来吗?” “是我。”樱子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怕惊飞蝴蝶,“没敲门,是我不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息。小界猛地抬头——那道日思夜想的嗓音,比梦里更温柔,比回忆更清晰。 她怔怔地看着樱子,直到一只带着清香的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抚了抚。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小界。” 樱子叹息,指腹顺着她散乱的发丝,“我这个不称职的师父,把什么都丢给你……对不起。” 不是梦。 掌心传来的温度,发丝被拢到耳后的触感,都真实得发烫。 小界鼻子一酸,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扑进樱子怀里,双臂紧紧环住那截柔韧的腰,把脸埋进熟悉的淡香里。 “师傅……” 小界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你终于回来了。” 樱子被这冲力撞得微微后仰,却顺势将其抱得更紧。 而樱子对此更多的则是怜惜以及愧疚,自己近几年来确实有些过于依赖小界了。 现在处理工作的压力变大,自己已经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把工作全部丢给小界了,自己要像炼狱先生说的那样,培养自己的班底。 这样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小界也能轻松一些。 “放心吧,小界,最近一段时间,我应该是不会离开了,而且…我们现在也要扩充人手了,毕竟我们现在管理的辖区变多了。” 虽然那里的人手本就是足够的,但是在有了炼狱赤尾炎的提醒后,樱子也要考虑‘换人’这件事了。 再温和的水,也磨不平所有棱角;该立的规矩,终究要立起来。 一来是为了把一些借助职务之便满足一己私欲的家伙踢出鬼杀队,二来也可以借此树立威信,让那些心思不纯的家伙可以有所顾忌。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所管辖的地区变多,手段也需要变得严厉一些,以前那种温和的方法,已经不适合现在了。 自己若是表现的很好说话,说不定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找上自己吧。 樱子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小界后,小界也表示认同。 她听得心口发热,忍不住弯了眼睛。 “我懂的,师傅不在的这些天,我暗中留意了几个人——性子稳,底子干净,如今正跟在老队员身边学流程。等您亲自过目,就能直接上手。” 樱子眉梢一挑,露出久违的笑意,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小界,真是周到。” 随后樱子搬来一个椅子,坐在了小界的身边,两人一同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件。 比起樱子的生疏,小界在处理这些事情上面尤为得心应手,甚至一些难以抉择的事情,小界有着比樱子更为清晰的思路。 这着实是令樱子自愧不如,果然是很久没有处理这些事情,所以生疏了吗? 几天后,天气渐渐转冷,樱子也知道是冬天来了,不过她还要去那些据点里进行交接和考察。 这并不是她的强项,所以樱子还是带上了小界,或者说是一定要带上她,因为没有小界的帮助,自己是不行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樱子和小界便一直辗转在几个据点之间,做着交接工作,以及清理一些贪得无厌的“老鼠”。 不过,让樱子感到意外的是,他她所接手的据点里并没有太多以公谋私的人,剩下几个被查出来借采购之名中饱私囊的。 樱子对于这种人也并没有惩戒,只是予以劝退,而空出来的位置则是秘密安排上自己的人,用来填补空缺,以及在据点内进行监督工作。 第215章 找工作……… 自继国严胜归来,已悄然过去两个月。 原本清冷的宅邸,也逐渐恢复了些许的烟火气。 如今这家里只剩继国严胜与他的家人,以及忠心的飞鸟仍留于此。 其余下属的家眷,大多已各奔前程。 尚未离去的,唯有一位年迈的婆婆,和带着三个年幼孩子的母亲——她们因稚子牵绊,难以像旁人那般决绝。 再加上这个社会对待有着孩子的遗孀并不友好,所以他们并未选择离开这里。 对于想要离开的人继国严胜并未强留,他只在临别时赠以丰厚盘缠,算是对多年侍奉自己的下属,尽最后一点心意。 银两裹在包袱叮当作响,像一声轻叹,消散在深冬的晚风里。 傍晚,继国严胜坐在桌前,翻看着账本,嗯,虽然遣散费分发了不少,但是总体来说还算不上伤筋动骨。 剩下的钱,节约一些,依旧是够他们一家生活至少二三十年衣食无忧,但是…如果再算上那些没有离开的家眷。 那这些钱就远远不够了…… 虽然那些家眷平日里也可以做一些针线活来补贴家用,但是依然是杯水车薪,因为她们无法从事一些外出的工作。 也做不了重活,他们在这里也没有田地可以耕种,不过这倒是小事,到时候可以花上一些钱财去购买。 到时候种植一些蔬菜什么的也可以维持生计,至于购买大一些的土地种粮食什么的,继国严胜不是没有考虑过。 但是因为这里是沿海,可供种植的土地本来就很稀少,能买到土地就已是不错的情况了,想要大面积的购买,根本不可能。 就在继国严胜拧眉沉思、胸口郁结难解之际,绪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旁。 她像一缕温柔的月色,俯身伏在严胜的胸口,指尖轻覆在他微凉的指节之上,带着安抚的暖意。 随后,绪微微侧首,温热的呼吸掠过继国严胜的耳廓。 绪的目光划过桌子上的账本,随后轻声安慰道。 “别担心,严胜,我和明美她们多找一些活计,其实也不会过的太困难的,这毕竟只是海边的一个小城镇,想要找到合适的工作是很难的。” 继国严胜嘴唇微动,他自然是知道的,这里的工作很少,大部分都是靠打鱼帮工或者是靠着仅有的一些土地生活着的人。 剩下的则是做上一些小本生意的商贩,他们几乎都会找自己的家人来工作,也几乎并不会招人。 而剩下的则是去附近的港口当苦力了……毕竟这里是沿海,三河国还是有不少的货物会通过海运来进行运输。 继国严胜和飞鸟先前倒是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只不过他们和那些经常在港口工作的工人相比,还是太过于稚嫩。 那段时间,继国严胜常常因为身上的酸痛在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后面在工作一段时间后,继国严胜便放弃了港口的工作,一方面是因为劳动强度的关系,而另一方面则是心理方面的。 继国严胜依然无法放下作为一名武士的自尊,他可以为了家人暂时从事一些体力劳作,但是如果可以,他的内心依然想要从事一些别的工作。 没有别的理由,只是为了他那可悲的自尊…… “谢谢你,绪。” 继国严胜轻轻握上了绪的手掌,随后继续说道:“但是我不能把压力全部放任在你的身上,放心吧,说不定这次飞鸟会带来一些好消息也说不定呢?” “嗯。” 绪轻声回应,随后两人拥抱在一起,享受着这简单的温存。 门外,姗姗来迟的飞鸟,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门边,低着脑袋,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时不时的念叨着: “岂可修(可恶),主殿大人还真是过分!唉,好像知道我的真命天女会在哪里啊…” 时间过得异常煎熬,至少对于飞鸟来说是这样的。 在飞鸟不知道画了多少个圈之后,房门才被打开,飞鸟抬起眼眸和绪对上,绪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红晕,随后便尴尬的对飞鸟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了。 飞鸟则是有些惺惺的耸了耸肩,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工作的事情,找的怎么样了?” 还不等飞鸟开口,继国严胜便率先开口问道。 “一塌糊涂。” 飞鸟自嘲地笑了笑,在继国严胜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指尖挠了挠后脑。 “冬天啊,连码头都冷清得像坟场,哪还有像样的活计?” “也是…” 继国严胜沉声道,随后两人便没有再搭话,屋子里也陷入了一片寂静。 长久的静默里,只有窗外雪粒敲打纸窗的沙沙声。 飞鸟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轻轻推到严胜面前,试探地挑了挑眉。 “这个……你觉得如何?” 纸页上赫然印着血红的篆体——“诚邀英才,共赴鬼杀之业”。 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列着录用条件与抚恤条款,而最刺眼的莫过于那行薪酬: 普通队士月俸十两,每提升一个阶级,增加十两银子,每斩一鬼另赏一百两。 若战死,最低五百两,并且是会随着阶级的升高会不断叠加。 要知道一个家庭正常的开销,一个月就是五两银子,稍微清平一点的就是三两。 这种工资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就是妥妥的高薪,要知道继国严胜先前在港口搬运货物,一周也才一两银子加上一些碎银。 一个月拼死拼活,可能才五两,而且那种强度的工作实在太大,很多人选择的都是日结或者是周结,基本没有人能坚持一个月。 “所以…这是你特意寻来的?” 继国严胜开口问道,他认为是因为自己先前和飞鸟讲过鬼杀队的事情,所以飞鸟才会有想要加入的心思。 “不。” 飞鸟矢口否认,随后继续说道:“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一个中间人交给我的,我们先前在港口的工作也是多亏了他的搭桥。 他说最近三河国的鬼杀队据点在招收有天赋的剑士,因为我曾向他透露过自己先前是一名武士,所以他便把这个交给我了。 毕竟我都缠着他好久了,还没找到工作,作为中间人他也是有些头疼的。 怎么样,干不干?” “不干。” 继国严胜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随手将宣传单团成皱巴巴的球,不顾飞鸟伸来的手,径直抛进角落的废纸篓。 “这种危险的工作,我们并没有相应的实力,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飞鸟撇撇嘴,肩膀垮下来,声音却轻飘飘的:“这个嘛,倒也是了……” 看着自己的想法被否定,虽然算不上悲伤,但是飞鸟的心里还是有些幽怨的。 第216章 樱子的登门拜访 夜里,雪花纷飞,等第二天醒来,院落里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 比起孩子们的喜悦,继国严胜倒是有些无奈,晚些又要开始打扫积雪了。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恶劣,继国严胜也收起了找工作的念头,最近他和飞鸟也打算老实待在家里,帮助绪她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着院子里嬉闹的孩子们,继国严胜的嘴角也不免挂起一抹惬意的笑容。 继国严胜和绪共育有一儿一女,男孩名为继国宗严,五岁,虽然很多时候依然较为顽皮,但是他内心之中却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责任感,这令继国严胜对此颇为赞赏。 女孩名为继国雪奈,四岁,生的俊俏,性格也是很像她的母亲,所以继国严胜也总是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雪奈。 再加上那些家眷的三个孩子,五个孩子一同在院落里嬉戏玩耍,欢笑声夹杂着雪花,倒是更加凸显出这段时光的惬意。 石桌旁,飞鸟已摆好棋盘,白瓷罐里雪色棋子微凉。 严胜拂去衣摆残雪,与他相对而坐。 黑子在他指间沉稳落下,虽不动声色,却封死了白子最后的活路。 一局终了,飞鸟望着自己七零八落的阵势,忍不住抱怨:“我说继国主殿,这府里就我肯陪你下棋,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回回把我杀得片甲不留,我的自信都快被你削没了。” 严胜端着茶盏的手微顿,薄雾后的眼透出几分茫然,随即低声道:“抱歉……我只顾着棋盘,倒是没想到你屡败之后,竟真没半分长进。” 这家伙在说什么东西? 飞鸟有些无语地看着继国严胜,围棋这东西你都玩了多久了,心里没点数是吧,他纯纯一个新手,就算有长进,对于继国严胜这种高手来说不是一样被虐吗? 飞鸟并没有搭话,只是冷哼一声后,便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棋子,至少他今天是真的没心情再陪着继国严胜下棋了。 看着飞鸟的动作,继国严胜微微抿唇,随后便端起热茶一饮而尽。 他理解飞鸟的想法,而且他刚才也确确实实的放水了,只是…以飞鸟目前的眼力似乎看不出来他放水了。 ……下次要不给他买本书学习一下? 就在继国严胜思考的同时,院落的门外传来了了一阵敲门声,飞鸟本能的想要放下手里的棋子,却被继国严胜挥手制止。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缓步走到房门前,随后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粉色的身影。 是高桥樱子。 她怎么来了?继国严胜虽满心疑惑,但还是把她请了进来。 继国严胜看着樱子红扑扑的脸蛋,以及用力搓着的双手,继国严胜便把樱子带到了昨日的书房之中,点上壁炉中的炭火,房间也渐渐温暖了起来。 书房门外,绪早已端着热茶和点心在那等着了,继国严胜从她手里接过托盘,随后说道:“麻烦你了,绪。” 绪摇摇头,随后示意继国严胜要好好招待这个女孩,异色头发,无论是在什么年代都是极其稀少的。 绪记得严胜说过,这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就是先前救下自己丈夫的恩人,所以一定要好好招待才可以。 继国严胜端着盘子,随后将其放在了樱子的面前,并且为其沏上一杯热茶。 檐外的雪仍在静静地落,纸门半掩,炭火噼啪。 樱子双手接过严胜递来的热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一路蔓延,像一条细线,将冻僵的骨节一寸寸温柔地缝合。 她微微俯首,杯沿轻触唇瓣,一缕热气随之滑入喉间,寒意便在那滚烫里无声地溃散,连胸口都浮起一层轻暖的雾。 随后,继国严胜见樱子有所缓和,便率先开口问道:“这次,樱子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樱子放下手里的糕点,随后有些悻悻的笑着说道:“嘛,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本来我是想要带缘一先生一起前来拜访的。 只是很可惜,最近一段时间缘一先生都很忙,想要空闲下来的话,就要等到柱合会议之后了。” “这样啊……” 继国严胜沉声说道,心里也不免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他没想到樱子居然抱着这种可怕的想法。 继国严胜是真的不想要在看到他这个弟弟了,也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丑陋。 但同时他也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有那种恐怖天赋的‘怪物’作为自己的兄弟,自己努力追求的东西,而他却从一出生便轻易地拥有。 这种不可逾越的差距以及心理上的落差,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人无动于衷。 樱子见继国严胜的情绪似乎有些沉闷,故而以为是没有见到缘一先生,所以有些失落。 “没事的,严胜先生,其实我也可以带您一起参加柱合会议的。” 听到樱子的话,继国严胜虽然不知道柱合会议是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他并不想见到缘一。 “不用了,毕竟我不是你们组织的人,这个会议应该很重要吧,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啊,这样啊。” 听到继国严胜的拒绝,樱子也反应了过来,自己明年是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私自带人前来,确实有失礼数。 严胜先生考虑的还真是周到…… “没事的,等到时候柱合会议结束,我一定会带着缘一先生一起前来拜访的。” 樱子的坚持让继国严胜一阵汗颜,虽然这样想对恩人很不礼貌,但是他实在是受不了樱子的“咄咄逼人”了。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先入为主,认为自己和继国缘一的感情很好啊……樱子的好意像柔软的藤蔓,缠得他无处可逃。 罢了。 继国严胜垂下眼,呼出一口白雾。 若是躲不过,那就见吧。 反正,那个人的影子早已烙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自己早就忘不掉了——再逃也只是自欺欺人。 或许…借助这次见面机会,再见一见自己的这个弟弟,也许,自己会对他有所改观也说不定呢? “嗯,我明白了。”严胜抬眼,声音低而稳,“那就……麻烦你了,樱子。” 窗外雪色更深,屋里的光亮却在这时亮了一寸,像有人悄悄把夜色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217章 你要走哪条路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 樱子笑着说道,在她看来能够帮到缘一先生和严胜先生就好,这些小事没有什么麻烦的。 随后樱子便又开始打听起了继国严胜和缘一小时候的事情。 这次继国严胜并没有选择闭口不谈,只是挑了一些日常的琐事告诉樱子,绝口不提他和缘一那复杂的感情关系。 虽然继国严胜所说的琐事也只是一些小时候和缘一玩闹的场景,但是樱子却对此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继国严胜虽然对此表示不解,但他也并没开口询问,只是在不久后便结束了话题。 “剩下的,还是下次再说吧。” 继国严胜委婉的拒绝了樱子。 樱子难掩失落,唇角小小地瘪了一下,像没尝到糖的孩子,她还想要多听听缘一先生以前的事情呢。 但她很快又扬起笑,换了个话题:“严胜先生……是在找工作吗?” 严胜指尖微顿,眉峰轻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我们据点的招聘海报。” 樱子悻悻的说道,随后指向了不远处的废纸篓,虽然海报已经被揉成了团,但是上面的一些设计,依然能够认出来,那就是他们据点的招聘海报。 “所以,您有加入的打算?” 樱子的声音轻轻颤了下。 短暂的沉默后,严胜只是淡淡地摇头。 “……没有。” 听到继国严胜的答复,樱子也松了口气,她带着一些轻松的意味说道。 “那就好…毕竟对于严胜先生来说,这个工作在某种意义上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鬼杀队的工作是高尚的,但是却不是一个好工作,尤其是对于那些尚且留有羁绊的人来说。 “嗯,所以我才放弃了这种想法。” 继国严胜这般说道,他还有家人,所以他并不想为了钱财去冒险。 “这样就好…” 樱子轻声自语,抬头望了望尚未升至中天的太阳,确认时间仍很充裕后,侧过身,认真地问道。 “严胜先生,您想学习呼吸法吗?” “嗯?” 继国严胜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樱子耐心解释:“在我看来,若想真正守护家人,仅凭您现在的力量,恐怕仍嫌不足。 无论是潜伏于暗夜的恶鬼,还是那些心怀叵测之人,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唯有掌握更强的技艺,才能护住所珍视的一切。” 这里人口稀少,鬼和魅并不会频繁出现,但同时相对的,鎹鸦来巡逻的次数也是极少的,这就意味着,一旦有鬼出没,那必然是一场骇人的屠戮。 虽然概率极小,但是仍然需要小心。 樱子的话是善意的提醒,但也让继国严胜再度回想起了那晚的无力…但是他的心里仍有疑惑。 “所以…什么是呼吸法?” 听到继国严胜的疑问,樱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没有向严胜先生介绍过呼吸法。 樱子顿了顿,随后有些尴尬的说道:“呼吸法——那是一种以独特的呼吸节奏激发肉体潜能、强化五感与速度的武技。 如果您愿意,我会尽我所能,将它传授给您。” 继国严胜回想起那天樱子的动作与剑技,顿时了然,原来如此,所以樱子她的强大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呼吸法吗? 那是否意味着……缘一也掌握着这种呼吸法? 这一念头刚一浮现,继国严胜心中那属于兄长的可悲自尊便再次如荆棘般缠紧心脏,将他拖入自我折磨的深渊。 那些曾被亲手掩埋的妄想,此刻又裹着淤泥浮了上来。 ——超越缘一 自从与弟弟分离,已逾十年。 光阴在缘一身上化作无可匹敌的锋芒,而留给自己只有原地踏步的耻辱。 如今,这本呼吸法的出现像一柄突然出现的梯子,让他窥见一丝再度追赶的可能。 “如果可以的话,樱子,请让我学习呼吸法。” 严胜听见自己沙哑却坚定的声音。 他明白樱子只是希望他拥有守护家人的力量,但胸腔里燃起的,却是比守护更炽烈的执念——超越继国缘一。 见继国严胜答应,樱子闻言莞尔,纤指在须弥石上轻轻一点,取出一本线装厚重的范本。 封皮以棕红色为底,银线绣着“呼吸总录”四字,在光线下闪着幽光。 “先看看吧。” 樱子将其平摊在石案上,示意严胜随意翻阅。 同时,伴随着继国严胜的翻阅,映入眼帘的第一页,便是水之呼吸。 开创者:绯村景和 由日之呼吸衍生出的基础呼吸之一,擅长防御,共有十个标准剑型,前七型由绯村景和独自完成,后三型由高桥樱子协助完善。 这不禁让继国严胜微微侧目,他没想到樱子竟然还参与进了开发呼吸法的行列之中,同时他也对这个所谓的日之呼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仅仅只是衍生出来的一个呼吸法便如此厉害… 第二部分则是风之呼吸,是一个名为神野岚的家伙开发的,也同样是借由日之呼吸所开发出来的剑技。 而这第三部分终于是到了日之呼吸,然而这上面的署名却着实让继国严胜感到震惊,但是很快,他便又释然了。 倒不如说是不出意料,只是因为他是继国缘一,所以严胜便从心底里认为这确实是继国缘一能够办到的事情,且十分合理。 而后面的则是炎,雷,岩以及冰,这四种呼吸,除了冰比较特殊之外,是由日之呼吸和水之呼吸共同衍生的。 并且让继国严胜感没想到的是,这个呼吸法居然是樱子所创造的。 至于其余三种呼吸法也全是由日之呼吸所衍生的,也就是说,整个呼吸法的体系全部都是建立在日之呼吸上面的。 严胜握着范本的指尖开始用力,果然…无论在哪里,无论是什么时候,继国缘一都是一个十足的‘怪物’。 樱子见继国严胜已经翻阅完毕,便说道。 “这上面的毕竟只是范本,想要自学是非常困难的,而我能熟练应用的也只有水之呼吸和冰之呼吸。 相对熟悉的则是风之呼吸和日之呼吸,不过前者我只会他的一招半解,后者也只是初步入门,便没有再学习了,因为我体质并不合适。” 说到此处,樱子抬眸望向严胜,眸色澄澈。 “所以,严胜先生,你愿先走哪一条路?” 第218章 冰之呼吸的表演 此时,樱子看着继国严胜犹豫的眼神,心里便隐隐有了几分猜想,严胜先生,不会是想选…… “樱子,我想学习日之呼吸。” 继国严胜认真道。 果然… 樱子叹了口气,随后有些为难的说道:“严胜先生,可是这个我只会入门啊,而且现在也没有一人可以学会……以我的能力,您可能连入门都不会…” “没关系,就算学会的可能性很小,我也不想从一开始就放弃它。” 继国严胜认真的看向樱子,目光之中满是坚定,他清楚的知道继国缘一的恐怖,想要超越他,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 哪怕日之呼吸再难,他也绝对不能放弃。 “这…好吧,我知道了严胜先生,我会尽力的。” 樱子有些为难的说道,随后两人便开始商量起了关于练习的细节。 因为练习呼吸法需要较长的时间,以及锻炼,所以樱子提议在柱合会议开始之前,继国严胜便和自己一同在三河国的据点里学习。 而这也就意味着继国严胜需要离开家里一段时间,对此继国严胜虽有犹豫,但是很快他便答应了樱子的要求。 随后他们两人便和绪,以及飞鸟商量了起来,绪因为是继国严胜的妻子,他不在,这个家总是要靠她来决定方向的。 飞鸟则是因为在继国严胜走后,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了,很多事情也要提前和他说好。 绪在得知丈夫即将再次离开,眼神之中满是不解,然而当她看到继国严胜眼中那充满斗志的火焰时,她便已经明白了…… 严胜那沉寂已久的心,已经再度燃烧了起来,绪并没有进行任何劝阻,只是伸手替他捋平身上衣领的褶皱。 随后叮嘱道:“严胜,这次要好好和孩子们好好道别,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抱歉,这次又让你担心了。” 继国严胜抬起手,本想把绪揽入怀里,手却僵在空中,因为他猛然意识到… 自己这般不负责任的人,怀里所拥有的到底是温暖的火焰,还是刺骨的寒风呢? 绪却先一步握住他悬停的手,温柔却坚定地环住他的腰,把额头抵在他胸前。 “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轻颤,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烛影晃动,樱子与飞鸟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眸中看见了一抹无奈。 待两人分开,樱子这才上前说道:“三河国的据点离这里并不远,有我的式神帮助,从据点到这甚至不需要半天的时间。 到时候空闲的话,让严胜先生回家看看也是没问题的,并不是一定要等到柱和会议开始。” 话音落下,绪眸中倏然亮起一点星子般的喜悦,她抬眼望向樱子,目光里满是感激。 她虽不知“柱合会议”和“式神”为何物,但是只要能让丈夫时常回来看看,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随后继国严胜在对飞鸟稍作叮嘱后,便离开了书房,准备去找继国宗严和雪奈好好道个别。 而樱子则是被绪留在了书房里,她想要从樱子的口中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丈夫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同样的,飞鸟也没有离开,因为他也是抱有着这样的想法。 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只是,樱子一回想起刚才严胜先生和他妻子惺惺相惜的场景。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刚才算是拆散别人家庭的家伙了? 嘛,自己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越来越偏了…… 樱子摇摇头,随后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便开始为他们讲述起了先前谈话,以及继国严胜要去做的事情。 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绪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在向樱子确认过不会让他丈夫加入鬼杀队后,才松了口气。 她的反应樱子也理解,毕竟如果是樱子自己的家人,她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加入鬼杀队的。 所以樱子是不会邀请继国严胜加入鬼杀队的,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她也会对其进行劝阻。 飞鸟则是与绪的反应截然不同,他对于呼吸法似乎很感兴趣。 “樱子小姐,呼吸法……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吗?”他绕到樱子面前,就像是不成熟的小孩子一样,双手合十,“拜托了!就一下!” 不过飞鸟本身也就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对于未知的事情抱有好奇倒也是很正常。 面对飞鸟的请求,樱子倒是有些犹豫,平日里在其他人面前施展剑技,保护别人的时候,自己倒并未在意。 而现在面对这种带有表演性质的施展,反而让她有些害羞。 但是面对飞鸟那渴望的眼神,樱子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一同来到了院落里的空地上,同时不远处的继国严胜也从房间走了出来,不同的是,他两只手拉着他的两个孩子。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樱子,似乎像是在说“你在干什么”一样,而樱子面对继国严胜的疑惑只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随着樱子拔出日轮刀,淡蓝色的渐变刀身顿时便吸引了在场之人都目光。 啊…(((?д?;))) 好紧张…尤其是孩童那包含着好奇的目光,更令樱子如坐针毡。 “呼……” 她悄悄吐出一口白雾,把涌到耳根的窘迫压回心底。指尖收紧,刀柄传来微凉的触感,像握住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樱子微微侧身,脚跟并立,刀背贴臂,摆出起始的架势—— 冰之呼吸 ? 壹之型 ? 霜风横切 冰之呼吸 ? 贰之型 ? 冰尘舞 冰之呼吸 ? 叁之型 ? 冻雨连斩 冰之呼吸 ? 肆之型 ? 霜刺 冰之呼吸 ? 伍之型 ? 霜轮斩 冰之呼吸 ? 陆之型 ? 拔刀 ? 冰裂闪 冰之呼吸 ? 柒之型 ? 寒渊斩 冰之呼吸 ? 捌之型 ? 霜牙 ? 咬 冰之呼吸 ? 玖之型 ? 冰葬圆舞 收刀入鞘,铮然一声脆响。 樱子的动作停止。 但是空气里却还残留着松针被冻住的清香。 雪奈愣了半晌,才有人怯生生伸手去接空中纷飞雪花——雪花落在掌心,没化,反而在他指纹里开出一朵小小的冰莲。 冰之呼吸目前暂定为九式。 据樱子推断,所有呼吸法招式实际上并无极限可言,只要具备创造力,便可对其进行后续开发。 呼吸法宛如锅炉,剑技恰似其中菜肴,即便不更换锅具,亦能烹制出诸多不同菜肴,此乃至简之理。 第219章 珠世 樱子的表演结束,在场的众人一时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因为他们还沉浸在樱子先前那绝美的剑技之中。 冰之呼吸并不似日之呼吸有着那般流畅连贯的动作,它和其他的呼吸法一样,只是由简单的一招一式所构成的而已。 但是这份朴素的剑技,却在配合着天边纷飞的雪花时,别有一番风味,就像是冰雪的精灵在舞动一般,实在是过于惹眼。 一舞结束,樱子也收获了在场之人的赞美和鼓励,而樱子对此则是一如既往的谦虚以对。 中午,樱子留在这里吃了顿午饭,直到下午才带着继国严胜离开。 绪看着樱子那巨大的式神乌鸦,也明白了过来,有这种巨大的鸟类代步,期间往返其实很轻松。 临走的时候,飞鸟还在缠着樱子,想要从她那里学习上个一招半式,但是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呼吸法的修行是需要很长时间的,飞鸟还需要暂时肩负起这个大家的重担,自然没办法和继国严胜一同前去的。 没办法的飞鸟只能在临别的时候拉着继国严胜手说道:“继国主殿,你回来一定得教我几招知道吗?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学艺啊。” 飞鸟热情的动作不免让继国严胜一阵恶寒,他有些勉强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总之,这里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就这样,樱子便带着继国严胜来到了三河国的据点里。 继国严胜先前便来过这里,那时候还是几个月前,别处据点的人带他来这里进行换班交接,从而运输遗体。 不过这次不同了,他是抱着学习呼吸法的目的前来。 因为刚来据点的时候,天色已晚,樱子便只是草草的为其办理手续,便离开了。 继国严胜本以为第二天便可以开始练习,却被一个自称为小界的少女通知,樱子有事在清晨便已经离开了。 继国严胜询问道:“那你知道樱子她去哪里了?” “我想想…听说是赤松国发起了战争,卢名国的大片土地已经失守了,其中卢名国的据点也在其中。 因为和樱子师傅的辖区相邻,所以师傅此去是为了保护据点里面的人安全撤离。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应该很快的,毕竟大部分的人和物资早已提前撤入了我们辖区,据点里也只留下小部分的人罢了。” “这样啊…” 继国严胜沉声说道,他对此没有意外,赤松国会动手他也早有预料。 只是他对此感到很奇怪,要知道现在是冬天,对于进攻方的赤松国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战士们的起居,衣食住行,物资的消耗,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天气还极度恶劣,这会导致进攻颇为困难。 但在这种情况下赤松国居然还是发动了战争,并且居然还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吞并了卢民国的大部分土地,匪夷所思…… 想不出来什么头绪,继国严胜索性便不再关注了,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战争不会蔓延到这里就可以了…… 随后小界便开始布置起了继国严胜接下来的一周的训练任务,只是这宛如报菜名一样,源源不绝的训练项目实在是让继国严胜汗颜…… 继国严胜清楚,虽然他自己每天也有在锻炼身体,但是比起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训练量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 同天夜晚,逸久漫步在某处城镇之中,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女人…一个在医学上十分具有造诣的家伙。 如果能够把她变成同伴的话,自己在研究药物方面,也应该会轻松一些吧。 据他所掌握的资料来看,那个女人名叫橘珠世,不过现在应该换了姓了,因为逸久也是刚刚知道,她原来已经在几年前便嫁为人妇了。 而且从她娘家人的口中得知,那个叫做珠世的女人似乎患上了什么不治症……有趣…逸久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对自己的谈判会更有利。 离开橘家,逸久看着手中橘家人赠予的地图规划起了行程。 嗯,还好,她嫁去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仅仅只是相邻的城镇罢了。 以自己的速度,仅需不到两个时辰便可以赶到那边,希望这次自己不会扑了个空吧…… 与此同时,邻镇一户人家的客房里,珠世半卧在榻,棉被滑至腰间。 她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被高热蒸得透红,却衬得肤色愈发苍白;额角碎发被冷汗黏成细缕,贴在脸侧。 珠世眉尖蹙作纤细的弯钩,她咬着下唇,细细地呜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静夜里割得人心疼。 男人坐在榻沿,看着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滚落,像断线的玉珠。 他轻叹一声,起身从铜盆里捞起一方白巾,指尖试了试水温,才小心地拧干。 回身时,他先将珠世颊边的湿发别到耳后——那耳垂薄得透光,能看见青色的血管——随后才用温凉的毛巾一点点拭去她额上的汗。 男人的动作柔,像在擦拭易碎的绢花,生怕稍一用力,便惊碎了她…… 渐渐的,珠世急促的呼吸开始渐渐放缓,似乎是情况暂时有所好转,也不再那么痛苦了。 珠世轻声说道:“信君…早些休息吧,明日你还有工作,孩子那边也需要你操心,别累坏了身体。” 珠世说完,便感到一阵晕眩,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反而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而这抹微笑也让信的心里多了几分安心,他握住珠世的手随后说道:“我知道了,我和孩子就在隔壁,有事情的话,只要喊我就好。” “嗯,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吧,信君。” 珠世的声音依旧轻柔,只是这次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额头又开始出现了细小的汗珠,她快要忍受不住痛苦了… 终于…信离开了房间,此时珠世也不必再进行忍耐了,她侧过身子,蜷缩在角落里,脸上再度被痛苦所填满。 但是她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就像是信所说的那样,只需要稍大一些动静便可以穿过这木制的墙壁被信所听到。 珠世只能用身上的被褥捂住嘴,尽可能不要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好痛苦…可是自己即便是忍受着这样的痛苦,她的身体又能坚持多久呢?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个月,她就会死了,自己已经看不到孩子长大了,她的孩子也会缺少母亲的陪伴。 这般想道,珠世的心理再度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她就像是被困在泥潭之中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下沉~~ “看样子,你似乎快要死了啊。” 这句话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低沉而又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珠世猛地一颤,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声音是如此的突兀,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珠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她缓缓地转过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正端坐在一张精致的椅子上,他的身影被阴影所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 男子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微笑,似乎对珠世的反应感到十分有趣。 第220章 致命的交易 看着面前一脸戏谑的逸久,珠世一时间呆愣在原地,甚至连身上的痛苦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这家伙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 房间的门应该是关上的,自己不可能听不见声音…窗户就在一旁,自己也不可能没注意到…… 逸久看着如临大敌的珠世,随后率先开口打破这死寂的局面。 “没有大声呼救,你的选择很正确,这样就不会让你的家人卷入我们之间,这对于他们来说很危险。” 逸久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坐到了珠世的身边,带着笑意说道:“毕竟…家人,是很重要的。” 看着逸久脸上的笑容,珠世却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温暖,甚至她的身体在本能的颤抖,甚至感受到一种阴寒的气息…… 绝对…不能让这个家伙伤害到信还有透真(珠世的孩子),珠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以及身体上的痛苦,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聪明。” 逸久轻笑道,“珠世,我知道你在医学上的造诣很高,而我恰好有一个关于医学上面的困难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眼前陌生的男人称赞自己的医术,只让珠世倍感荒唐,向一个重病卧床的家伙寻求医术上面的帮助。 即便自己先前的医术再怎么厉害,现在被病痛折磨的自己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咳咳,抱歉,你能来找我想必不会是什么简单的问题,应该是什么疑难杂症吧,可是你看,我自己现在都已经时日已经无多了。 像我这种来自己都治不好的庸医,怕是帮了你什么……” 珠世的言辞委婉,并且夹杂着些许身不由己的意味和自我贬低,为的,就是想要让面前这个危险人物打消念头,尽早离开。 “别那么着急拒绝,我不会让你白白替我工作,我会提前预支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一笔你无法拒绝的报酬。” 逸久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似乎根本不在意珠世的拒绝。 这也令珠世异常疑惑,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他,为什么他还要这么说,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即便是给自己再多的钱财,也于事无补。 “这位先生…不是报酬的问题,而是我的身体…” 不等珠世说完,逸久便打断了她。 “不,我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不得不说,逸久的话语实在是过于伤人,但同时也过于残酷。 珠世在听到逸久对自己的评价后,虽心有不甘,但是却不敢发作,同时,她也很清楚的知道,面前的男人说的没错。 现在的自己,被病痛折磨的形同枯槁,大抵,也确实算得上会死的很惨吧,但是珠世对此并不害怕,她害怕的…只是以后无法再见到自己的孩子,无法见证他的成长… “但是不用担心,我说了,我会提前预支报酬。” 逸久的话语之中充满着自信,仿佛对于珠世的病症并不在意。 “我可以让你活下去,但是代价便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鬼舞辻无惨的人了,只要你还活着,你就要一直为我工作,直到完成我最终的夙愿。” “鬼舞辻…无惨…” 珠世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嗯,没错,这就是我的名讳,好好记住吧。” 逸久的手指抵住下巴,就这样偏着头,带着笑意看着珠世。 而此时的珠世依然沉浸在先前逸久所说的话中,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以让自己活下去…… 她想要活下去…也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她想要陪伴着自己的孩子成长… 虽然要给眼前这人卖命,但是只要活下去,能够见证自己的孩子长大,那就没问题! 无论是要给面前的男人工作多久,都没问题!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活下来,我就会为你工作,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空闲的时间过来看看我的家人。” 珠世的言辞恳切,逸久也从珠世的眼中看到了那只属于母亲慈爱的眼神,他伸出手轻抚着珠世的脸颊。 看着珠世的眼睛,逸久的语气中满是对于过往回忆的美好向往。 “真好,以前,我的母亲也是这般温柔的看着我,可惜,她已经死了,人类就是这样,短暂且脆弱。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不过与之相对的,你就要给我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替我工作,并且…” 逸久顿了顿,随后说道:“接下来,你可要撑住啊…” 逸久的话语让珠世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逸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感慨起这种事情,而且通过逸久刚才的这番话,珠世总感觉他会对自己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霎那间,逸久原本圆润的指甲变得尖锐,属于鬼的特征不再被掩饰,随后他微微一用力,手指便刺进了珠世的脖颈之中。 珠世顿时便感到呼吸困难,脖颈上的痛苦与伤口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溢出鲜血。 脖颈被开了几个洞,这种情况,哪怕不是医师都知道自己绝对死定了,只是珠世依然想要开口询问,为什么面前的男人要杀了她。 但是却被喉咙里的血液呛得说不出话。 很快,逸久便完成了血液的注射,他松开手,任由珠世跌落在床上,苦苦挣扎。 时间开始流逝,趴在床上的珠世本以为自己的意识会渐渐消散,然后死去,但是现在的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然后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不,那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就像是把自己放在煎锅上炙烤一样! 这种痛苦可比先前的病痛更加的折磨人,仅仅只是几秒钟,珠世便再也无法忍受,开始不受控制的嘶吼了起来。 看着珠世痛苦的模样,逸久的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波澜,先前他流露出的那一丝温柔也只是基于自己的母亲,凛。 现在的珠世还只是个人,对于人类,逸久通常并不会给予过多的回应。 但是如果珠世能够承受鬼血,那她就是同伴,对于能够帮助自己的同伴,逸久通常会多给予一些宽容。 不过如果失败的话,那就只是低等种族的肉块而已…而且还会是比较恶心的那种… 第221章 珠世双刃剑 逸久有看过珠世撰写的一些医学书籍,他可以确认,面前的女人对于医学方面十分有天赋,绝对可以帮助到自己。 或许蓝色彼岸花并非不可替代,自己也可以寻找别的办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要是樱子还在就好了…… 逸久眼中的光影渐渐暗淡,他无法理解,这片土地并没有多大,但是这几百年间自己居然依然没有找到樱子。 无法理解… 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刻意阻碍着自己一样。 不过这只是逸久的猜测,也只是基于这几百年间毫无收获的猜测罢了。 “呼…” 房门被猛地撞开,夜风裹着尘土卷了进来,也卷走了逸久飘远的思绪。 他侧过身,目光如刀,落在门框处那道僵硬的身影上——信。 无需言语,逸久便读懂了对方眼底翻涌的焦急与冲动,也明白自己该退场了。 他的眼神渐渐恢复冰冷的模样,随后带着些许恐吓的意味说道:“站在那里,不许动,只要你敢踏进这个房间,我就把你撕成渣。” 逸久低沉阴森的语气再度把信想要进来的心思打压了下来,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想要寻求破局之法。 见男人并没有轻举妄动,逸久这才抽出时间来对珠世进行检查,他把手放在珠世不断挣扎着的身体上,细细感受着… 很快,逸久便得出了答案,这个女人和鬼血融合了异常顺利,她并不会失败,变成同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逸久俯身,动作干脆利落,把珠世打横扛上肩头。丝绸被褥滑落,露出她苍白却倔强的侧脸。 他转向门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 “我与珠世做了笔交易,从现在起,她归我。若你还想再见到她——” 逸久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就好好活着,别让自己死得太早。” 话音落下,逸久便不再施舍半个眼神,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从敞开的窗棂掠出。 夜风灌进屋内,烛火剧烈摇晃,仿佛也被那残留的血腥气吓得瑟瑟发抖。 恐怖的威压随着逸久的离去骤然消散,信却仍僵在原地,冷汗早已浸透里衣。 良久,他才踉跄着冲进空荡的房间,手掌狠狠攥住冰冷的床沿。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不甘与痛楚几乎要凝成实质,想要砸碎这满室死寂。 夜幕如墨,屋脊在月光下泛着乌青的冷光。 逸久扛着珠世飞掠其上,衣摆被夜风掀起,珠世在他肩上不断扭动,指尖抓挠他的背脊,扯得他脚步微乱。 若换作平日,鬼王的尊严绝不容许任何人这般放肆,可此刻她正处于蜕变最后时刻。 逸久只能将翻涌的不耐压回胸腔,权当她是只尚未驯服的野兽罢了。 他闭上眼睛,循着血脉里那缕若有若无的牵引,很快捕捉到最近一名下属。 意念如波纹荡开,逸久下达了简短命令:找一处隐蔽宅院,备足血食,要活的。 下一瞬,逸久折身向北,身影在屋脊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 不足半盏茶工夫,目的地已在脚下。 那是一幢荒废的和馆,院墙爬满青苔,门楣歪斜。 逸久立于屋脊,确认气息无误后,抬脚一踏——瓦片碎裂、横梁折断,尘灰冲天而起,他整个人连同珠世一齐坠入黑洞洞的屋内。 血液特有的甘甜霎时扑面而来,像潮水漫过鼻尖。 逸久深吸一口,舌尖抵住上颚,压下那股久违的躁动。 与此同时,珠世的鼻翼剧烈翕动,挣扎的幅度陡然加剧,喉咙里滚出嘶哑而破碎的呜咽。 看来已经变成鬼了…现在的珠世因为消耗了身体里的能量,所以异常的饥饿,再加上空气的血腥味,使得她更加躁动。 “吱呀——”槅门被推开,一名肤色惨白、墨绿纹路沿臂蜿蜒的鬼匍匐而入。 他不敢抬头,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因谄媚而尖锐:“无惨大人,血食已备妥,都在隔壁,属下连一滴血都没敢碰。 只是先前捕捉他们的时候受到反抗,误伤了他们,血腥味才外溢,但人还都活着,绝对新鲜。” “嗯。” 逸久眼也未抬,只淡淡应了一声,像打发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随后,他单手拎起珠世,像扔一袋破布般将她掷向隔壁。 门扉被撞得粉碎,黑暗中立刻传来惊恐至极的尖叫,伴随骨骼断裂与血肉撕裂的黏腻声响,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敲击着这间老宅残破的鼓膜。 逸久缓步至窗棂前,月光恰好穿过破洞,落在他半张脸上,映出冷白与深影的交界。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枯井、越过树梢,落在那轮孤高的月上,像是在等,又像是在回忆。 尖叫渐弱,最终归于死寂。 空气里只剩浓稠到几乎凝固的血腥。 逸久这才侧过脸,看向仍跪伏在地的下属,语气里带着倦怠:“退下。” “是,无惨大人。” 下属如蒙大赦,额头重重叩地,起身倒退几步,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连呼吸声都不敢留下。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月光与血味交织。逸久倚窗,指尖轻敲窗棂,像在计算心跳。他在等——等珠世自己走出来。 隔壁已无声息,想必那几人已被撕得支离破碎;而吞食了血肉的珠世,理智应当已归位。 可她的灵魂还停留在“人”的岸边,杀人对她而言仍是滔天大罪。 逸久愿意多给她一点时间,毕竟,她的价值远不止一具新生的鬼身。 等她跨过那道血河,等她认清自己已无法回头——届时,珠世才能真正成为他手中最锋利、也最珍贵的一把刀。 反之,如果她的心里仍抱有一丝期待,那珠世便会是一把双刃剑,并且是能够伤害到自己的那种…… 第222章 %的敬意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死人…而且,空气中的味道…好甘甜… 伴随着理智的回归,恍惚间,珠世瞧见了自己手中握着的断肢,她瞳孔骤缩,随后一脸惊恐的丢掉手臂。 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墙角退去,珠世的眼中满是迷茫与不可置信,然而当她看清自己手上的鲜血,当她感受到胃里不断涌现的饥饿感时。 珠世明白了,自己这是在吃人。 而且…控制不住! 再度涌现的饥饿仿佛要把她吞噬,即便珠世咬紧牙关,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再看着地面上的尸体,但是她依旧无法抑制这种本能。 嘴中的唾液顺着唇角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 然而明明知道不可以这么做,但是珠世的身体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朝着地上的断肢爬去。 当她再度撕扯起上面的血肉,珠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欢愉,那是身体得到补充之后的快乐,以及自己舌尖上那极致的味觉体验……… 可恶,此时的珠世无比的痛恨自己,她痛恨自己控制不住欲望,甚至开始痛恨这个正在欢呼雀跃的身体。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还有,自己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吧,鬼舞辻无惨…他口中的报酬。 珠世感受着现在这具躯体,健康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副躯体了,因为现在她的身体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强大。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给予自己的报酬… 珠世清晰的认识到了这其中的副作用。 自己虽然获得了健康的肉体,但是却也开始渴望人肉,看着自己手上尖锐的指甲,珠世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物种。 如果你要问珠世后悔吗?那她的答案一定是后悔。 曾经救人性命的医师,现在却变成了食人血肉的怪物,现状与立场的绝对颠倒,珠世又怎么能不后悔呢? 但是一想到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珠世的心便无暇再顾及其他了。 珠世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如果有地狱的话,自己死后一定会下去吧。 但是如果让珠世再来一次的话,即便是知道了交易的弊端,她依然会选择和鬼舞辻无惨交易… 珠世低下头,看着地面上被自己杀死的人,她的心里虽有愧疚,但还是继续吃了起来,她要尽可能的把他们全部吃下去… 在身体里储存更多的能量,或许距离自己下次因为饥饿而发疯的时间会被推迟,这样…也许就能少杀一些人类了。 珠世知道,自己在饥饿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所以,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只为了让自己那肮脏的内心得到些许的喘息。 珠世便走出了房间,她抬起头,便看见逸久正呆呆地望着窗外,他深邃的眸子不时划过一缕微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珠世没有出声,指尖却在袖中微微收紧。 眼前的男人,名义上是救她脱离苦海的恩人,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没有半分怜悯。 珠世垂下眼睫,心绪翻涌,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吃得倒干净。”逸久先开了口,嗓音低缓,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划过珠世的身体。 “不过,我不觉得你的胃能那么快习惯新的食谱。” 逸久侧过头,目光落在珠世的身上。 珠世仍旧沉默,只是脊背不自觉地绷直了几分——像一株被霜雪压弯的竹,倔强地不肯折断。 逸久大概能猜到珠世的想法,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值得注意。 鬼需要摄入足够的血肉才能变强,但是这和珠世无关,他需要的只是珠世的医药天赋。 只要珠世能够为自己工作,不主动寻死,对于她的一些小心思,逸久都不会主动过问。 只是… 逸久微微抬起眼眸,有些不悦地看着珠世。 这个女人似乎还不知道什么是对上司最基本的尊重,真是…不知礼数。 逸久眸色忽地沉了一分,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敲。 珠世只觉一股尖锐的剧痛从颅腔深处炸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七窍。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掌心捂住口鼻,指缝间溢出的猩红却怎么也堵不住。 世界在刹那间倾斜,耳边只剩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我提醒过你,”逸久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像冰棱坠地。 “交易达成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下属。沉默可以,但是你的这般作态,让我感到不悦。” 木质的地板在他脚下吱呀作响,逸久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珠世剧烈收缩的神经上。 来到珠世身前,逸久蹲下身,冰凉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 那双眼睛里映出她狼狈的模样——血污满面,瞳孔震颤,像只被利爪按住的雀鸟。 “告诉我,”逸久轻声问,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是却令珠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一个合格的下属,该怎么面对她的主人?” 珠世的脑袋空空,先前的损伤外加逸久那恐怖的威压让她的大脑一时间陷入了死寂,但是她同样清楚,自己必须马上说出一个让逸久满意的答案,否则…… “有…有求并应…” 珠世颤颤巍巍的说道。 “啧啧啧,不对的,珠世。” 逸久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补充道:“不止这样,你要像是皇帝身边的侍从一样,对我抱有最高的敬意,知道了吗?” “我…我知道了。” “很好。” 逸久心念一动,不再抑制珠世体内的细胞,随后,在珠世震惊的目光中,她的身体开始快速修复,直至痊愈。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一样,如若不是自己的身上还残留着血液,珠世真的很难相信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看着珠世眼眸之中的震撼与困惑,逸久也开始缓缓道来,关于鬼的一切,以及他要求珠世所要工作的内容。 永生…惧怕阳光…猎鬼人…同根不同源的魅…蓝色彼岸花… 珠世只感到特别的魔幻,直到现在她才真实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这个不为人知的真实的一面…… 第223章 柱合会议前夕 壹 春天如期而至,身边的温度也渐渐暖和了起来,适宜的温度总是会让人忍不住的多睡一会。 总之,樱子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睡过头了。 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又睡过头的樱子也放弃了‘挣扎’,算了,等到中午再说吧…起床什么的再过会吧。 说真的,樱子也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有些懈怠了,而主要原因则是工作量的减少, 不知道为什么,貌似自从去年冬天开始之后,魅的数量便开始急剧减少,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罕见… 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同样,鬼也是这般,他们的出没次数同样有所减少,只是没有魅这般离谱。 整个鬼杀队仿佛都进入了类似休假的悠闲氛围之中,樱子同样也不例外。 不过在此期间她也找了不少的事情去做,比如看看医书或者是一些阴阳师的书籍。 当然其中占据她最多时间的还是培养继子,辖区的扩大,只靠普通的呼吸法剑士是不够的,需要弥补一些高端战力,否则只靠自己一人终究是分身乏术。 幸运的是这段时间袭击事件的减少,樱子才能抽出足够多的时间来培养继子以及指导他们修行呼吸法。 樱子有收下四名继子,分别传授给他们水之呼吸以及冰之呼吸,不过他们之中只有一人能够习得冰之呼吸。 其余三人则是修炼的水之呼吸,这不禁让樱子感叹起来,绯村景和前辈还真是厉害,能创造出适合这么多人修行的水之呼吸。 要知道鬼杀队中近乎四成的队士都在修行水之呼吸,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同样的樱子也很感激绯村景和前辈,不然她的冰之呼吸也就不会诞生了。 嗯,功德无量的好人! “咚咚咚。” 就在樱子思索之际,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不等樱子有所回应,紧接着的便是推门而入的声音。 是小界吧。 在这个据点里也只有她才会不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不过樱子对此并不反感。 相反,樱子十分贪恋这份鲁莽里带着的亲昵——仿佛漂泊多年后,又被当作真正的“家人”之间的羁绊。 “快点起床了,师傅。” 人未到,声先至,没过多久小界便出现在了樱子的床边,看着窝在被子里樱子,小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手中的拍子不时落在樱子的被褥上面。 随后说道:“已经要中午了,师傅,吃完饭后还要去进行教学工作呢,快点啦。” “知道啦,小管家。” 樱子笑着撑起身。薄薄的睡衣因动作滑落一边肩带,锁骨之下一片雪白,像不经意泄露的月色。 女孩子之间,这本是最寻常不过的场景,可小界的脸却腾地烧了起来,忙不迭地转过了身。 这一转身倒把樱子弄糊涂了。她单膝跪在床沿,探身去拍小界的肩,“怎么啦?” 指尖才刚刚触及,小界便被烫似的轻轻一抖。 回头的一瞬,映入眼帘的是樱子因前倾而更加敞开的领口——雪肤与浅樱色睡衣相互映衬,晃得她慌忙闭上眼,声音急得发颤:“师、师傅!衣……衣服要掉啦……” “嗯?” 樱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肩带滑下些许,并无不妥。可小界连耳尖都红得透明。 她忽然想起,小界被救回鬼杀队后,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学习医术与打理据点上,同龄人之间的打闹、嬉笑、乃至最普通的肢体接触,对她而言都是空白。 ——原来如此。 正因为从未与人亲密,所以连同性无意间的裸露都会令她慌张。 也正因为没有别的朋友,自己便成了小界的“全部”。 每次外出任务,小界才会在门口拽着她的羽织,依依不舍地反复叮嘱“早点回来”。 胸口蓦地发软。 樱子伸手,一把握住小界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带进怀里。 “欸——师傅!?” 小界跌坐在床沿,惊呼尚未出口,已被樱子从背后轻轻环住。 樱子的左手揽在她胸前,右手则覆在她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短发,一下一下顺着。 “现在据点里很清闲,原本的工作也有了很多人帮忙,小界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的事情… 小界的眼眸中的光亮开始闪烁,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握住樱子的手,随后轻声说道:“没事的,和师傅一起,做什么都好。” 依旧是这般的回答,小界她似乎很缺乏安全感… “那今天训练完,我们去附近的小镇玩玩吧。” 樱子了解小界,她并没有什么主见,如果自己不提她做出决定,小界就只会在原地徘徊。 “嗯,总之师傅你先起床吧。” 小界的话语很轻,但是樱子依然能够听出其中夹杂着的欣喜。 樱子弯了弯嘴角,想来自己应该做对了吧。 松开手,樱子便准备换身衣服,而小界见状则是飞快的离开了房间,看着小界微红的脸颊,樱子也有些苦恼。 自己该怎样让小界交到朋友呢? 嗯…完全想不到… 其实樱子明白,在加入鬼杀队后,所有人几乎都和正常的生活脱离了联系。 自己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樱子还是决定了,只要小界还待在鬼杀队,自己就一定要保护好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同时,樱子也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让小界多交到一些朋友! 简单的吃了一些午饭,时间也来到了下午,训练场中,木刀之间的碰撞咚咚作响,在场的众人都被中间缠斗的两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场地内,继国严胜和堀内初正在进行着实战演习,两人之间刀光舞动,速度极快。 值得注意的是,堀内初的木刀上泛着水波,他使用的正是水之呼吸法。 反观继国严胜手中的木刀则是平平无奇,原因无他,他没有学会日之呼吸,同时也没有学习别的呼吸法。 在这段时间里,继国严胜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但是依然没有办法学会,每一次都是以肺部痉挛告终。 同时樱子也明确告知了他,自己同样也是没法学会日之呼吸的人。 同时,樱子也有询问继国严胜是否要学习已有的其他呼吸法,但是却被继国严胜拒绝了,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开发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但是这条路无疑是艰难的,距离继国严胜开发呼吸法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虽付出了很多精力,但是收获却收效甚微。 毕竟呼吸是一个本能,呼吸法就是改变自己的本能,这种技巧颇为玄奥,如果时机合适,可能在下一次呼吸的时候,你便会有所感悟。 如果时运不佳,那么可能便是一辈子的枷锁。 第224章 柱合会议前夕 贰 所以,现在的继国严胜也只能依靠着他对呼吸法的了解,以及没有呼吸法加持的一些剑招抵挡着堀内初的进攻。 虽然继国严胜已经经过了长时间的体能锻炼,但是对于呼吸法本身的体能增幅来说,依然是小巫见大巫。 结局毫无悬念—— “咔!” 一声脆响,严胜掌中的木刀被堀内初挑飞,在半空打着旋儿,“砰”地坠在樱子脚边,溅起几缕微尘。 刀柄上,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渍,被夕阳映得格外刺眼。樱子弯腰拾起木刀,指腹掠过那点殷红,心口蓦地一紧。 ——严胜先生,太拼命了。 继国严胜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都在无声地昭示着那份执拗。 可执念太深,往往像握得越紧的细沙,流失得越快。若再如此下去,只怕他追寻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徒留一身伤痕。 今日训练结束后,一定要留下严胜先生,和他好好谈一谈。 樱子将木刀轻轻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抬头驱散仍在窃窃私语的围观弟子。 待人群散去,她将刀横放在廊檐下,回身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好了,诸位,今日的课程——开始!” 说是课程,其实就是切磋,由樱子和她的继子之间的切磋。 呼吸法的传授均已经完毕,他们已经掌握了这项技能,但是在实战中,能否熟练运用,则是需要无数的磨练。 ……… “重心再低一点。别去想先迈哪只脚,让步伐渗进骨头里,变成不用过脑子的本能。 只有这样,在战斗中才能更加集中注意力。” 樱子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她像一道掠过水面的风,倏地欺近莳野透。少年只觉眼前一花,脚踝便被轻轻一勾,整个人失去平衡,随后“啪”地摔在了地板上。 莳野透随后起身,笑着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额头说道:“多谢你的指导了,师傅。” 莳野透有着一双浅碧色眼睛,像雨后的竹叶一样,他是个天然乐天派,即便是受到挫折,也从不气馁,永远只会这样哈哈笑,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这是他的优点同样也是他的缺点… 樱子有些无奈的敲了敲他的脑袋,随后说道:“真希望你今天可以有记住我指出来的错误。” 莳野透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虽然他在水之呼吸很有天赋,但是以他这样的态度,越到后面进步越是缓慢。 “下一个。” 樱子摆手示意,随后她的另一名继子狐坂伶甩着灰白色的短发小跑进场,与莳野透擦肩时,两人默契地撞了下肩,交换了一个只有少年才懂的鬼脸。 看着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樱子有些无奈,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继子抱着玩闹的心态进行训练。 他们并没有实战过,不了解鬼的恐怖,实战之中,鬼可不会和你客气。 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樱子的目光也渐渐冷冽了下去,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现在舍不得打他们,等到了实战那丢掉的…可就是性命了。 自己因为他们不久前刚刚学会呼吸法,所以有些过于纵容了,现在自己要纠正错误,要用严厉一些的手段好好打磨他们才行。 正所谓玉不雕,不成器。 此刻的场地内,除了继国严胜,其余的几名继子都没有发现樱子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看着樱子的眼神,继国严胜扯了扯嘴角,看来那几个家伙要被狠狠操练了… 樱子很少会有动真格的时候,至少除了面对鬼,至少继国严胜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樱子对人认真过。 场地中,狐板伶才刚刚站定,灰白色的短发随风舞动,他本来还在想着应该如何摆出帅气的姿势。 只是下一瞬间,樱子的身影便在他的视野中蒸发,而当狐板伶再次看到樱子的时候,樱子早已出现在了他的右侧。 顿时狐板伶瞳孔骤缩。 “冰之呼——” 狐板伶下意识的想要用出冰之呼吸,但是腹部却提前挨了一道重击,拳劲炸开,巨大的力道直接打断了狐板伶的呼吸,同时,腹部受到重创,也让他的身体产生了痉挛。 紧接着一个快速的下盘横扫,樱子直接把狐板伶撂翻在地,后者止不住的哀嚎着。 “师傅…咳,不是…还没开始吗?” 狐板伶痛的眼泪都冒了出来,他十分不解的看向樱子。 “开始?你认为鬼会给你到时三二一吗?别开玩笑了!” 然而面对他的疑问,樱子只是冷冷的说道:“我先前对你们太过松懈了,实战里,鬼可不会在和你打过招呼之后才动手,狐板伶你,还有你们。” 樱子举起木刀一一指向其余的三名继子。 “都给我打起精神做好觉悟吧,接下来,就是困难模式了。” 樱子声音如同寒风,灌入继子们的耳朵,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冷颤。 今天,对于堀内初他们来说是注定难忘的一天,因为在这一天,他们见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樱子…… 那种冰冷的眼神在他们看来真的是倍感陌生。 同样的今天训练也是堪称地狱,整个练习场中不断传来他们的惨叫声,他们仅仅只是坚持了一个个时辰,便被掀翻数次,直至昏迷,无力再战。 看着被担架抬走的众人,樱子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抱歉,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了还在一旁休憩的继国严胜身上。 樱子悄然来到继国严胜的身旁。 太阳把训练场的尘土镀成金色,他的影子却被拉得孤单而锋利。 樱子坐下后并无多余动作。她只是把裙角拢好,与他并肩坐在木阶上,目光越过呼喝挥刀的众人,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长久的静默后,继国严胜先开了口。 “怎么了?” 樱子侧过脸,声音轻得像是落在刀镡上的雪花,“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严胜先生说说话。” 她顿了顿,视线重新投向训练场,“您的呼吸法……可有新的进展?” 继国严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刀的鲛皮柄,片刻后才低声道: “……没有。” 那两个字像石子落水,连涟漪都没激起。 樱子轻轻点头,仿佛早已料到。 “那,严胜先生,不妨先回家住些日子吧。” 回家? 继国严胜眉心一跳。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到最坏的可能——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终要被遣返了吗? 但理智随即否定:樱子当初帮助他修炼本就是出于好意,又怎么会因为这种时候遣返自己? “为何?”他低声问道。 “欲速则不达。” 樱子把目光移到他紧握成拳的左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雪下冻裂的竹。 “您的心弦绷得太紧,紧到几乎要割伤自己。再这样下去,也许不仅看不见突破,反而会先折断。” 继国严胜沉默。他松开拳,又慢慢握紧,像在与无形的锁链角力。 “回去吧。” 樱子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好睡一觉,尝尝家里的饭菜,把刀收进鞘里,让呼吸回到胸口,而不是卡在喉咙。 等柱合会议开始,我会来接您。如果您愿意,我会带您同去——与其他几位柱切磋、交谈,或许能为您打开新的窗。”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朝他伸出手。 “在那之前,请先学会把刀放下,这样也许不会让自己心里的那根弦崩断。” 继国严胜望着那只手,又望向远处仍在挥汗的众人。 一缕光掠过他的身影,像极了他心里尚未熄灭的火焰。 良久,他终于伸出右手,握住了樱子的伸出的手掌—— 这一次不是为了挥刀,而是为了让自己学会放手。 第225章 柱合会议前夕 叁 夜晚,医馆内。 雅玉真是最先苏醒的,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樱子在下手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脸部,所以她的面部还算的上是完好。 至于堀内初,莳野透,以及狐板伶三人则是被打成了猪头,尤其是狐板伶,鉴于他的性格,樱子可是格外的关照了他。 所以他是四人之中被揍得最惨的。 其次是莳野透,至于堀内初,因为他的实力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也是他们之中站起来次数最多的,所以也是被打的很惨。 雅玉真侧过身,看看同伴们的惨状,再摸摸自己仍旧平滑的面颊,心里竟涌起几分侥幸——身体疼归疼,但是至少明日还能见人。 她吸了口气,小声打破沉默:“我说……你们觉得,师傅今晚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躺在一旁的莳野透张了张嘴,牵动脸上新肿起的包,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只好把话咽回肚子。 其余人见状,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一碰便是火辣辣的刺痛,一阵龇牙咧嘴的连锁反应后,病房里只剩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堀内初才哑着嗓子开口:“也许……真的只是字面意思。我们先前的训练太温和了。” 他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虽然带着淤青却依旧锋利。 “如果继续那样温吞下去,谁都别想真正变强。除此之外,我不觉得樱子师傅会为了别的理由下这么重的手。”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其余几人虽然默不作声,但是在心底里其实都已经认可了这个答案。 原因无他,在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们都不认为樱子是会因为其他事情而迁怒于自己继子的师傅。 片刻后,狐板伶顶着一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艰难地侧过身,声音含糊却挡不住那股子八卦劲儿。 “我记得,咱们都是在师傅成为柱之后才入队的吧?” “嗯。” 堀内初点头,其余人也跟着颔首。狐板伶眯缝着眼,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我听说,一个人的呼吸法最能映射他的性格。你们说——高桥师傅以前会不会就是那种冷冰冰的人? 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才披上温柔的外壳。今天,她不过是把面具摘了而已。” “可是……”莳野透捂着脸,声音透过指缝闷闷地飘出来,“师傅她好像也没必要伪装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狐板伶立刻打断他,“说不定师傅经历过什么天塌地陷的变故,又或者为了心里的某个人,硬逼着自己改头换面呢?” 狐板伶的一番话,像石子落水,激起层层涟漪。 几双青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疼痛被暂时抛到脑后。 他们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一个又一个关于樱子过往的幻影——冷若冰霜的少女、血与火的夜晚、悄然融化的坚冰、以及冰层下滚烫却从未熄灭的心火。 病房外,谣言像沸水一样越滚越离谱。 小界单手托着药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怒火沿着血管一路烧到耳畔,又被她生生按回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忍了下来,没有踹门而入,只是抬手叩了叩门板。 笃、笃。 屋里叽喳的人声像被刀切断,几道身影“咻”地缩回暗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出来拿东西。” 她语调平静,却冷得能结出霜花。 托盘被轻轻搁在门前的木地板上,碗盏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下一秒,她的背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樱子还在医馆外的老槐树下等她,今天说好要去邻镇游玩的。 门内,烛火摇晃,四个人影面面相觑,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 “……你们听见了吗?” 狐板伶用气声问,尾音发颤。 其余三人齐刷刷点头,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引。 狐板伶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回被褥里,把自己的身体伪装一条僵硬的尸体。 “完了,等死吧。” 莳野透见他忽然躺尸,忽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喂——” 指尖刚碰到衣料,狐板伶“嗷”地一声蹦起三尺高:“靠!疼死我了,小透子你要谋杀啊!” 对此莳野透则是习以为常地耸耸肩——狐板伶一天能诈尸三回,早见怪不怪。 “好端端说什么等死?” “刚才门外是结城界师姐,你真没听出来?” 雅玉真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你没救了”的无奈。 莳野透这才恍然,却又陷入新的迷茫: “……所以?” 众人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狐板伶恨铁不成钢地戳里戳他脑门。 “蠢货!要是师姐把咱们编排的话都告诉师父——想想今儿下午的师傅,下次训练咱们就得挨个挨揍! 也不知道结城师姐她听了多少,要是只听到一点点的话…” 狐板伶说到一半,自己先打了个哆嗦,迅速推翻仅存的侥幸。 “不,师姐肯定全听见了!她那语气……分明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得吓人!她和师傅天天形影不离,绝对会告状的!完了完了……” “放宽心吧。” 这时雅玉真端着托盘推门进来,热气从包子褶缝里一缕缕升起。 “师姐没那么小气,喏,还特地留了包子和化瘀膏。” 白胖的包子挤在青瓷盘里,药膏是惯用的金创散,气味辛辣而温暖。 可狐板伶盯着它们,只觉得喉咙发紧 ——“你们说……”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包子上面,会不会掺了什么药啊?” 一边说着,狐板伶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之前的经历。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物,同样的是他当时也在调侃樱子,他依稀记得当时似乎是在吐槽樱子的教学方法过于古板。 当时的他还没说上几句,便发觉自己被一道视线锁定了,当他回过头对上结城界的眼睛时,狐板伶的身体兀的僵在了原地。 那恐怖的眼神在警告他…… 狐板伶抱紧膝盖,把自己蜷成一团,小声嘟囔:“总之……我现在是吃不下去了。” “行行行,随你便,反正你的那份就放在桌子上了,半夜起来偷吃的动作可不要太大哦。” 堀内初的语气不以为意,一边说着,一边把狐板伶的那份包子放在了一旁。 听着堀内初对自己的调侃,以及其余两人强忍着笑意的声音,狐板伶顿时羞红了脸眶,他把自己窝在被子里,默不作声。 今天真的是最倒霉的一天了… 第226章 柱合会议前夕 肆 真好…… 小界把那颗糖纸攥在手心,甜味在舌尖化开,连胸口都被悄悄浸透。有那么一瞬,她几乎以为自己踏进了一场柔软的梦。 “发什么呆呢?小界,快走啦。” 樱子回头,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轻轻一拽。 “前面还有活动,再慢就挤不进去了。” “欸、欸,师傅,慢一点——” 小界慌忙把糖纸折好藏进袖口,脚步踉跄着被带到人群最前。 鼓乐与欢呼像潮水一样涌来,她这才恍然——原来今天并非节日,只因镇上的大户人家娶亲,整条街才披红挂彩,热闹得仿佛提前开始了庆贺。 新郎与新娘先后下了驾笼,衣摆绣着金线云霞,在日光里微微晃眼。 二人并肩走向神社的鸟居,随行的神官摇铃祝词,四下百姓合掌低语,把最朴素的祝福一声声送上去。 小界望着他们,胸口忽然生出一点温热的酸涩——若那并肩而行的两人换成自己与樱子,该有多好。 可念头才冒头,就被她慌忙按了下去。 不可能的。 她比谁都清楚,这座小镇、这个国家,这片天空,甚至整个世界,都有一条冰冷的标尺:合众者被称为“正义”,不合者便被归为“邪恶”。 那些不被承认的情感,连安静站在角落都嫌碍眼,又怎么可能得到鼓乐与祝福? 就这样便够了。 能留在师傅身边,多看她一眼,多听一声“小界”,已是不敢奢求的奢侈。 倘若因自己卑怯的私欲,把师傅拖入流言的漩涡——她宁可当场切腹,也绝不原谅自己。 糖纸在掌心微微发烫,像一颗无法言说的真心。 小界垂下眼睫,悄悄把那份甜意藏得更深,只留指尖轻轻回握那只牵着自己的温暖手掌。 ………… 时间回到几天前,细川国境内。 老实说炼狱赤尾炎也是真够倒霉的,因为战争的爆发地点全部在他的辖区内。 这迫使他辖区内的几个据点相继迁移,因此他的工作量也是飙升。 最近来说倒是太平了一些,赤松国和卢名国的战线已经僵持了下去,所以现在来说,它的辖区之内并没有什么大范围的战争。 不过听神野岚和风间雷藏的鎹鸦传信说,赤松国似乎把战争扩大到了全境。 目前来说,除了卢民国,被卷入战争的其余国家,他们的防御均是土崩瓦解,战线一点点往后倒退。 他们几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一个国家怎么可能同时对四五个国家开战并且取得胜利? 虽然他们心中已有猜想,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也无法行动。 毕竟这种事情明面上还是国与国家的战争,他们鬼杀队只是中立组织,在这种事情上面是什么都不能做的。 否则他们便没有适当的立场要求那些国家给予自己一些任务上的便利。 总之,炼狱赤尾炎他们都抱有着相同的想法,那就是只要主公大人不发话,他们就按兵不动。 再加上马上就是柱合会议了,有什么疑问,到时候再详细和主公大人聊聊吧…… 在和鎹鸦确认过没有其他事宜后,炼狱赤尾炎便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激动?或许有吧,是出于想要见那个女孩吗?大抵是吧。 炼狱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是出于什么。 是喜欢吗? 还是只是因为有人在期待着自己的归来,这种时隔多年的…别样的感觉。 父亲在自己年幼的时候便已经殉职,母亲在自己成年后也选择了离开家里,独自追寻自己新的幸福。 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家中偌大的宅子里也只有自己一人,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寂寞。 但是当真的有人在家中守候着自己,那沉寂多年的心脏,依然会砰砰直跳… …………… 把钥匙交给那个樱子后,炼狱起初并不在意,之后任务结束,他便和樱子分开回到家。 直到站在自家门口,余光扫到隔壁。 ——那幢空置已久的屋子 ——他才蓦地一怔:门前的积灰被扫得干干净净,门楣上还挂着崭新的风铃。 清脆的铃声像一句无声的宣告——那女孩,已经搬进来了。 赤尾炎顿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老实说他也认为那时候自己有些冲动了。 感情什么的,他其实并不擅长,也认为十分棘手…… 那个女孩是叫小林纱织吧?其实细想起来,绯村景和那家伙一开始似乎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吧,所以才会把小林纱织安排在自己的身边… 也难怪,绯村景和那家伙连这么无理的要求都能同意,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炼狱赤尾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走进了家门。 第二天清晨,炼狱赤尾炎的家门口便响起来了一阵敲门声,声音很轻,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要紧事。 不过自己一般都不在家,也没有人会来找自己,门外的恐怕是小林纱织队员吧。 啊,怎么办。 炼狱赤尾炎只感到了深深地纠结,但同时他的手也不自觉的打开了房门,原因无他,他觉得只是把别人晾在门口,很不礼貌…… 门扉半敞,晨雾中,小林纱织拘谨地站着。她右手提着一只油纸包袱,方方正正,隐约飘出甜香。 “炼、炼狱先生……”她声音轻得像风,“这个,请您收下。” 她弯腰,双手把包袱捧到赤尾炎面前,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 “谢谢您,让我能在退役后有个可以居住的地方。” 蹩脚的理由,赤尾炎和小林纱织都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是却都没有挑明。 与之相比…炼狱赤尾炎反而很是担忧的看了看她缺失的左臂…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打扫卫生以及独立生活,小林纱织她似乎并没有樱子说的那么脆弱…… (山口昂:“别忘了我可是据点里的心理医生啊!”<(`^′)>) 接过见面礼,炼狱赤尾炎道了声谢,他本想要开口询问小林纱织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是却直接被小林纱织抢了先。 “那个,我先回去了,炼狱先生,下次再聊…” 小林纱织就这样直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消失在了赤尾炎的面前。 奇怪,按照她刚才的反应,樱子说的应该是对的,可是如果小林纱织对自己有意思,那为什么会如此果断的终止了话题。 疑惑萦绕在炼狱赤尾炎的心头,他不知道小林纱织想要做什么,也猜不到。 回到屋子里,打开油纸,里面包着一些精美点心,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软糯香甜的味道顿时在口腔之中化开。 炼狱以前有吃过这个糕点,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好吃,但也一样很贵。 小林纱织她应该没办法工作吧?虽然主公大人给予的抚恤金不会太少,但是即便是不考虑住房,怕是也很难用那笔钱生活一辈子。 也不知道她能做些什么工作,如果有合适的工作,下次给她介绍一下吧。 一整天,炼狱赤尾炎都在想着关于小林纱织的事情,思索着她的目的,同样,也在担心她的未来。 第227章 柱合会议前夕 伍 接下来的几天,小林纱织每天都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刻敲响炼狱赤尾炎的房门。 每一次,她都刻意把交谈的长度控制在“普通邻居”的尺度里——既不深,也不浅,像一条平缓得几乎看不出波纹的河。 今天也是如此。 夕阳把走廊照得通红,她轻轻颔首,道了声“明天见”,便转身离开。 屋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屋里陡然安静,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说真的,到目前为止,小林纱织心里浮现的更多是失落。 炼狱先生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善意,但是却并不似从前那般热情,反而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琉璃——礼貌、克制、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裂出无法修补的纹路。 那目光里的善意越清晰,她胸口翻涌的自我厌恶就越浓,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打上来。 她缓缓滑坐在墙角,低头盯着桌上那本薄薄的《恋爱指南》。纸页被指尖攥得微微发皱,边缘卷起细小的浪花。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照我写给你的步骤做。我跟炼狱打过不少交道,要让他心软,我有九成把握。” 山口昂那带着一点无奈、又似乎颇为自豪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回荡。 ——“只是,最后你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那个炼狱’,就得看运气了。 毕竟说到底,这法子只能先唤起他的同情。 俗话说‘日久生情’,先把日子过上,再谈以后——樱子已经给你铺好了路,接下来,照做就行。” ——“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已经很努力了,能想出成功率这么高的方案,真的很难耶?” 昂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小林纱织此刻的自我厌弃钉得更牢。 事实也正如昂先生所料:这几日,炼狱先生的目光确实在她身上停留得越来越久。 也许再坚持几天,她就能顺理成章地以“需要照顾”为由搬进那间朝阳的屋子。 然后按照这本指南的下一章——制造偶遇,制造心跳,制造所有“不经意”的靠近。 卑鄙。 太卑鄙了。 小林纱织蜷缩在墙角,肩膀微微地发颤,像是一株被雨浸透的芦苇。 利用炼狱先生的温柔与善意,把同情的缝隙撬成爱情的入口——这样的自己,连她都感到恶心。 可偏偏,她如今能抓住的,只剩炼狱先生了。 当年因为这双眼睛,她离开了家人,加入鬼杀队;如今退役,除了一身旧痛和褪色的羽织,她已两手空空。 世界那么大,她现在想要抓住的…以及能够有机会抓住的,也就只有炼狱先生了。 窗外,夜色像墨一样慢慢洇开。小林纱织把额头抵在膝盖上,无声地吐出一口长气。 经过了一夜的深思熟虑。 翌日,小林纱织再次敲响了炼狱赤尾炎的家门,打开房门,炼狱赤尾炎再次见到了小林纱织,只是这次的她和昨日比起来大相径庭。 她的面容憔悴,眼神黯淡,嘴角看起来也有着些许的干涩之意。 赤尾炎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今天的小林纱织会这般憔悴。 “小林…你,还好吗?” 听到炼狱赤尾炎对自己的关心,小林纱织也是稍稍打起了点精神,她有些勉强的弯了弯嘴角,勉强挤出挤出一抹笑意。 “我没事的,炼狱先生,方便的话,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当然可以,请进。” 炼狱赤尾炎侧身让出道路,伴随着小林纱织的走进门,炼狱赤尾炎则是有些神色复杂的关上了大门。 客厅内,小林纱织坐在桌前,满脸复杂,这时,炼狱赤尾炎则是端着茶水放到了小林纱织的面前。 “多喝点水吧,你起床到现在应该还没喝水吧。” 看着纱织有些干裂的嘴唇,赤尾炎下意识的关心道。 面对赤尾炎的关心,小林纱织的脸上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欣喜,反而一脸的决绝,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很好的滋润喉咙。 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小林纱织还是选择了开口:“抱歉了,炼狱先生,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炼狱一时间有些疑惑,他察觉到了纱织异常的情绪,随后便开口安抚道。 “厄,不用在意,小林,其实…” “其实…您很累了是吧?” 小林纱织打断了炼狱赤尾炎的话,哑着嗓子问道,同时她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晶莹。 “小林…” 看着落泪的纱织,炼狱赤尾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的,在面对我的时候,炼狱先生根本就不是平日里的炼狱先生,您的动作拘谨,语气小心。 第一次接过我手里的糕点,我就能明显感受到您身体的僵硬。 炼狱先生真的很温柔呢,明明不舒服,却依然选择了忍耐。” 说到此处,小林纱织抬起头带着歉意说道:“可就是这样温柔的炼狱先生,我却卑鄙的利用着您的同情心…想要得到更多,更多的关注。 已经够了…这种戏码已经够了,即便再怎么渴望,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得到炼狱先生。 现在这样的我,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奢求什么。” 风儿吹过小林纱织的身体,再度将它空荡荡的袖口吹拂了起来。 “最近几天我就会离开,这段时间真的多谢您的照顾了。” 放下手中把玩着的茶杯,小林纱织起身离开了,在经过炼狱赤尾炎身边时,小林纱织的身形一顿,她低下头,发现是炼狱先生拉住了自己。 小林纱织的心头一暖,果然…即便是自己的善意被‘坏女人’利用,炼狱先生依然会散发着关心他人的善意。 小林纱织的眼眸告诉了她确切的答案,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有所放松。 “没事的,炼狱先生,我以前好歹也是鬼杀队的队员,是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不用担心。” 小林纱织本以为在做好保证后,炼狱赤尾炎会松开手,但是受伤愈发加重的力道却让她顿感困惑。 “炼狱先生?” “没有感到麻烦。” 炼狱赤尾炎沉声说道,同时他的语气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柔软,现在的他更加充满着力量感,更像是他平日里的模样。 “欸?”小林纱织怔住。 “我说了,我并没有感到麻烦。” 赤尾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小林纱织。 “利用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只要有帮助到你,我都不在意,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纱织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珠滚落,砸在赤尾炎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知道的,小林你喜欢我,但是我并不懂男女之情,再加上你的身体……所以我只有有些拘谨,只是因为我害怕会往日那个粗鲁的自己会伤害到你。 但是…这几天的生活我也并没有感到困扰,反而我很开心,一个人呆在这个孤寂的家里还有人能陪我说说话。” “我不懂喜欢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回应你的那份情感…” 赤尾炎用拇指笨拙地擦去她的泪,动作生涩得像第一次握刀,“但是只有一点,我很清楚,纱织——” 赤尾炎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却像刀刻斧凿那般刻骨铭心:“我现在不想让你走。” 那一声“我不想让你走”像落雷劈进纱织的胸口,她整晚垒起的高墙瞬间化为一地齑粉。 原来——原来她还是那么贪婪,贪婪到仅用一句挽留,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像卸下最后的盔甲:“炼狱先生,我……我还有事瞒着您。” 她低下头,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炼狱赤尾炎,但同时她并没有透露出昂的名字,只是说道:“那位朋友帮助了我,我不能出卖他。” 说完,她屏住呼吸,像等待审判。 赤尾炎只是“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旋:“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没有责怪,没有追问,仿佛她交出的不是不可告人秘密,而是邻友之间的交谈罢了。 后面的日子,因为有了这次的敞开心扉,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熟络,于是,便有了“同居”—— 别误会,真的只是“搬进来”,就像炼狱自己说的那样,他想要帮忙照顾纱织。 而纱织也希望可以再多靠近炼狱先生一点… 纱织搬进了炼狱宅邸的西厢。 她住在走廊尽头的小间,清晨的时候也可以听见赤尾炎在院子里挥刀锻炼的呼喝。 同居对于炼狱两人来说都是一种新奇的感觉。小林纱织喜欢和赤尾炎待在一起,赤尾炎也同样喜欢上了这个逐渐拥有了烟火气的家。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辖区内的战争使得炼狱不得不再次拾起肩上的重担,明明才刚回来不久… 小林纱织的心里虽然不贫,但是作为鬼杀队的前队员,她自然是知道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她能做到的,便是让炼狱先生毫无牵挂的离开。 送别的那天,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他们俩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有最简单的祝福。 纱织踮脚替他理理羽织领子,声音轻得像落雪:“一路小心。” 赤尾炎随手拂掉她发梢的雪,粗粝指尖蹭得她耳尖发烫:“嗯,很快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直到第二年,春天来临,炼狱赤尾炎依旧没有回来。 小林纱织的生活很简单,不用工作的他,只需要处理最简单的衣食住行,其次的工作,便是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待着炼狱先生回来。 小林纱织在炼狱离开后,有向产屋敷清川写过书信,希望可以把先前和自己合作过的鎹鸦接过来,陪伴着自己。 距离自己退役的时间并不长,自己的搭档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会被指派给其他人。 而面对小林纱织的请求,产屋敷清川也是欣然同意,他把回信交给小林纱织的鎹鸦,并拜托它一同送去。 产屋敷清川对于小林纱织的关切溢于言表,她感觉面前的信封似乎都快要承载不住主公大人的关心了。 同样有了鎹鸦的陪伴,对于小林纱织来说,等待炼狱赤尾炎的时间便不再那么难熬。 今天,对于小林纱织来说,依然是平凡的一天,和往日一样的度过,喂喂鎹鸦,打扫积雪,以及翻阅炼狱家的书籍。 手臂的缺失导致小林纱织无法从事大多数的解闷活动,所以对于她来说,宅在家里看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其次,小林纱织也并不想出去,她…比较害怕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总而言之,她觉得还是在家里待着看书,最令她感到舒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林纱织也渐渐沉浸在书籍所描绘的世界之中,忽然间,她似乎听到了敲门声。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小林纱织并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炼狱先生最开始离开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总是会幻听,自顾自地认为炼狱先生回来了。 她看了看桌子上陪伴着自己的搭档,它的眼神中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也就是说,炼狱先生回来了! 丢下手中的书本,小林纱织有些兴奋的离开书房,喜悦充斥着脑海。 纱织几乎是跌撞着穿过回廊。 横木沉重,她只能用右肩抵住,牙齿咬住袖管借力。当木门吱呀洞开时,卷着雪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她未束好的鬓发。 逆光里站着的人影披着火红的羽织,金发散着碎金般的光,像一柄出鞘的日轮刀劈开了她连日来的阴霾。 “哟,纱织!”炼狱赤尾炎的嗓音比记忆中更沙哑,却带着她熟悉的、太阳般的温度。 “好久没见了,给我给你带的伴手礼。”炼狱赤尾炎晃了晃手里的纸包,随后笑着说道。 可就在下一瞬,纱织已先一步扑进他的怀里。她仅剩的右臂紧紧环住他的腰,额头抵在炽热的羽织上,声音像被雪夜磨得发沙:“真的……好久不见了。” 那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的尾音,却重重地落在炼狱赤尾炎的胸口。 他高大的身形微微一僵,像被突如其来的暖火烫了一下。 抬起的右手在空中迟疑半息,终究只是落在她发顶,掌心顺着凌乱的发丝缓缓下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久别重逢的梦。 雪片无声地落在两人肩头,又被他们炽热的温度蒸成细雾。 短暂的分离并未拉长他们的距离,反而把思念淬炼得更纯粹; 那些隔着风雪辗转的日夜,此刻全化作心跳与心跳的共振——一下、一下,在胸腔里贴得极近,仿佛只要再靠近一分,就能听见对方灵魂里未说出口的牵挂。 赤尾炎低声笑了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羽织传来:“我回来了,纱织。” 那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把冬日里最温暖的一簇火,轻轻拢住她冰凉的心尖。 第228章 柱合会议 壹 距离严胜离开据点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樱子口中的祝柱合会议似乎依旧没有展开,毕竟总不能是忘记带上自己了吧… 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继国严胜也开始了思考,这么久过去了,自己依然没有做出决断,这个柱合会议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继国严胜很清楚,如果抛开缘一这个因素,自己一定会去,说到底,自己仍是没勇气面对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却又天差地别的弟弟。 明明先前已经打定了主意,但是随着时间的拉长,现在又在犹犹豫豫的自己还真是个笨蛋。 “真是……愚不可及。”他自嘲地低喃,指腹摩挲着棋子边缘,仿佛想将犹豫也一并磨平。 这时,天空中掠过一道黑影,随后稳稳的落在了严胜面前的桌子上,继国严胜自然也是瞧见了它。 通体乌黑,是鬼杀队的鎹鸦,因为继国严胜不是鬼杀队队员,所以对于鎹鸦的了解和辨认知之甚少。 别的鎹鸦自己可能认不出来,不过自己面前的这个鎹鸦,继国严胜还是认了出来,是樱子的鎹鸦,那狡黠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名字的话…好像是叫丸太? 将手中的棋子放回盒子里,继国严胜抬眼问:“樱子让你来的?” “嘎嘎,正是。” 丸太抖抖左翼,嗓音沙哑却透着一丝人性化的无奈,“五日后柱合会议,樱子托我来问您一句——去,还是不去?” 它说完便抬起翅膀,慢条斯理地啄理羽毛,仿佛笃定面前的男人又要陷入漫长的沉默。 然而这一次,沉默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我会去。” 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丸太梳理羽毛的动作一顿,黑豆似的小眼闪过讶色,随即嘎嘎两声,扑棱着翅膀调整姿势。 “明白!三日后正午,樱子会亲自来接您。” 丸太说完,便振翅一挥,随后消失在天边,看着丸太渐渐远去,直至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严胜这才收回目光。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放松,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且无法更改,那他也就不用再如此忧虑,剩下的就是好好为柱合会议做准备了。 收好棋子,继国严胜便朝着书房走去,他要把目前自己对于呼吸法‘改良’的所有见解与成果梳理出来。 这样在柱合会议期间,也方便和其他柱进行讨教。 ………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第三天中午,继国严胜早已准备好了行囊,站在自己家门口等候着樱子。 他的手中翻阅着自己手写的关于呼吸法设想的范本,嗯,字迹工整,各种内容看起来也并不凌乱,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将范本小心收好,此时继国严胜的耳朵微动,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动静,他抬起头,只见西边的天空上,一只硕大的黑影正在飞速朝着自己这边冲来。 掂了掂身后的包袱,继国严胜也开始朝着后街宽广一些的空地走去。 而天空中的樱子也给墨指明了方向,随后她们一同降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樱子翻身下来,看到朝着自己快步走来的继国严胜,随后挥挥手说道:“快点走了,严胜先生。” “嗯,我知道了。” 严胜冲着樱子喊道,随后便开始朝着她奔去,两人见面后并没有进行多寒暄,在确认了有什么忘记带的东西后。 两人便搭乘着墨,快速朝着远处离去,半空中,丸太也出现在了樱子的身边,为其引路。 因为出于保护主公的措施,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产屋敷清川便会更换一处栖息之所,一般来说,除了鎹鸦和后勤队员,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想要找到主公也只有等鎹鸦的传讯和引路。 从丸太的嘴里,樱子也问出了产屋敷清川目前所居住的地方,伊达国,位于也就是处于三河国的北边,同样是临海国家,并且距离并不远。 两天的时间也足够樱子他们赶到,这样看来丸太那家伙对于时间安排的还不错。 坐在墨的身上,樱子发现墨的速度比之先前更加的迅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方面有所成就,还是只是自己单纯的错觉… 总之,樱子他们赶在第二天的下午来到了据点,因为是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也不清楚会花多少时间。 所以樱子选择了结束通灵术,让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打算等到会议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再召唤墨。 因为是柱和会议,所以这次没有普通队员,产屋敷清川所居住的地点也只是一间稍大的宅邸罢了。 门口的门卫看起来是后勤队士,樱子和继国严胜还未走到门前,他们便主动朝着樱子搭话。 其中一个男人热情的上前开口道:“是冰柱大人啊,辛苦您舟车劳顿了。” 客套话说完,他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继国严胜,面容和画像上的极为相似,但是脸上的纹路却并不一样… 这倒是让男人一时间犯了难,他不确定面前的人是不是传闻之中的日柱。 要知道柱合会议期间,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出的,同时樱子和严胜均看出了男人的手足无措。 樱子率先开口道:“旁边的这位是缘一先生的哥哥,继国严胜。 这次前来虽不是为了柱合会议,但也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前来,希望可以行个方便,后续会议上,我也会向主公大人说起明情况的。” 听到樱子的回答,男人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纠结,随后在听到樱子的保证后,先是沉默片刻,随后便选择相信樱子。 “我知道了,冰柱大人,那么就请进吧,柱合会议会在明天上午举行,具体事宜可以咨询宅邸之中负责此事的其他人。” 说完,他挥了挥手,身后青年会意,推开了朱漆大门。 樱子颔首致意,牵着严胜跨过门槛。 她回眸,朝仍有些忐忑的门卫挥了挥手,笑意如早春薄雪,轻轻化开了他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 第229章 柱合会议 贰 踏入宅邸,樱子与继国严胜便被领至两间毗邻的静室。 推门而入,只见被褥齐整,茶具洁净,香炉里一点檀香悠然袅袅——一切都如记忆中那般熨帖。 樱子微微颔首,唇角不自觉扬起:果然,主公大人的财力还真是从不会让人失望。 随后看着即将离开的后勤队员,樱子说道:“请等一下。“ 那人愣了下,随后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冰柱大人。” “其他几位柱,可都到了?” 樱子声音轻,却带着柱级应有的威严。 “嗯,除了水柱,其余人都已经到齐了,大部分的柱现在应该在宅邸的后院处切磋。” 队员回答的干脆。 得到了答复,樱子点点头随后送别了这位后勤队员,稍微整理了下屋子,樱子便来到了一旁继国严胜的房门前。 轻轻敲了敲门,不多时,继国严胜便打开了房门,“怎么了?”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除了绯村前辈,也就是水柱,其他的柱都已经到齐了,走吧,一起去看看缘一先生吧,也可以顺路和其他的柱讨教一番。” 话音未落,樱子已自然而然握住继国严胜的手腕,带着人向后院行去——动作熟稔得仿佛笃定他不会拒绝。 “喂…” 突然被樱子拉着朝着后院走去,严胜的心里也有些本能的抗拒,但是在看到樱子疑惑的眼神后,他便把这份不适压了下去。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继国严胜自言自语的解释道。 “没事的,不用担心。” 樱子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说道:“兄弟之间的重逢根本无需考虑这么多,也无需拿出什么提前准备好的草稿之类的。 只要表达出真实的自己就好。” 真实的自己吗?听到樱子这番话,继国严胜有些尴尬的弯了弯嘴角… 虽然他很想放下,但是这种多年的心里郁结又怎会是三言两语便可化解的? 人,其实最难的就是向自己妥协,因为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 来到了后院,仅仅只是远远的矗立着,樱子便能感受到场中所爆发出来的凌厉剑气。 看着场中激斗的炼狱赤尾炎以及神野岚,樱子也不好直接走过去,于是便带着继国严胜贴着墙边,一点点的朝着其余柱观看的地方挪去。 走到一半,樱子便瞧见缘一先生朝着他们这边看去,樱子也朝他挥挥手,予以回应。 来到其余柱的面前,他们的目光都被严胜的身影所吸引,同时也对他们两兄弟充满了好奇。 缘一和严胜的重逢其实并没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场面,反而就像是陌生人一样,两人相互对视,除了缘一最开始脚步的移动,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兄长,近些年来过的还好吗?” 缘一率先的问道,语气之中的关切溢于言表,这不由得让在场的众人微微侧目。 要知道缘一平日里说话几乎是不会带上什么情绪,在场和他稍微熟络的几人都是知道的。 “虽然算是跌宕起伏的…但至少目前来说,还算可以。” 严胜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弟弟赤红的羽织上,像被那颜色烫到,又匆匆别开,并没有抬起正视他的脸颊。 看这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躲在严胜身后的樱子顿时一阵汗颜,这两人一个不善表达情绪,一个面对自己的亲人却又欲言又止,不知表达。 看的樱子一阵无语,这两个笨蛋,这般遮遮掩掩的…搞得的陌生人一样… 尴尬在两人之间凝成薄霜。樱子躲在严胜背后,急得跳脚,小声嘟囔:“亲人重逢诶,至少抱一下嘛……”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抬手猛推。严胜猝不及防,踉跄半步,眼看要栽。缘一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捞进怀里。 樱子能够看到,缘一先生脸上的笑意,嗯,想来自己也算得上做了一件好事… “樱子,不可对兄长无礼。” 但是很快,来自缘一先生斥责便钻进了樱子的耳中,虽有些失落,但是看着略带笑意的缘一先生,樱子也明白,这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相较于缘一的欣喜,严胜虽然不显于色,但是内心却是极度的‘不安’,再度和自己的兄弟相拥,所带来的没有安心,与血脉相连的感受,只有那相隔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但是在缘一面前,严胜依然做出了那属于兄长的姿态,借着继国缘一的搀扶站起身,“没事的,只是玩闹罢了。”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严胜轻声说道。 看着有所缓和的场面,樱子也会心一笑,同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 侧过头,则是一脸笑意的神野岚以及站在一旁观看的炼狱赤尾炎,看样子是他们之间的切磋已经结束了。 “没想到啊,樱子,你竟然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啊?” 神野岚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说道,樱子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樱子有些不爽的摇了摇头,把神野岚的手甩开,随后说道。 “我这只是为了帮助缘一先生他们缓和一下气氛罢了。所以呢?你和炼狱先生切磋的如何?” “自然是我略胜一筹。” 神野岚挺了挺胸,羽织下摆还在随风飘荡着。 “欸,不愧是你啊,岚君。” 樱子笑眯眯的捧了一句。 “嘿嘿,其实没那么厉害了。” 神野岚笑着打着哈哈,随后一转眼便发现樱子已经不在身前,转而来到了炼狱的那边…只露着神野岚一人在原地尴尬的笑着。 “炼狱先生?” 樱子一边朝着炼狱靠近,一边带着笑意问道。 “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这可不像您爱热闹的风格啊?” 面对樱子的疑问,炼狱赤尾炎只感到一阵尴尬,我就是怕你带着这种笑容来靠近我啊!!!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热,想吹吹风而已…” 赤尾炎靠在墙边,别过脸,故作镇定的说道。 看着炼狱先生局促的动作,樱子的心里也顿时了然,她靠在炼狱赤尾炎的身边随后缓缓开口道。 “这样就好,看样子我那时候的任性似乎并没有给您添麻烦。” 第230章 柱合会议 叁 听到樱子真挚的话语,炼狱赤尾炎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 “这是我做出的决定,所以即便是会产生什么麻烦,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着炼狱赤尾炎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别样的笑意,“不过现在看来,结果似乎也不错…就是了。” “欸-----这样啊…” 樱子的声音被可刻意的拉长,随后一脸坏笑的问道:“难不成炼狱先生和小林纱织,你们…” “什么都没有发生。”炼狱赤尾炎斩钉截铁道,“我们现在也只是还在熟悉的阶段,所以还请不要妄自猜测,我会感到很困扰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炼狱先生。”樱子一脸的无所谓,随后继续调侃道。 “我本以为炼狱先生在这方面会更加的成熟,没想到还和小孩子一样,只是提到就会害羞的不得了。” “哼。” 炼狱赤尾炎轻哼一声,挑了挑眉,随后继续说道:“这种事情因人而异,不过我敢说,樱子你要是也陷入了和我一样的境地,你绝对会比我更加敏感和激动的。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呵呵,您说的很对。” 听到炼狱赤尾炎对自己的评价,樱子的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 时间过得太久,导致平安时候的那段记忆,在没有提醒的前提下,甚至没办法直接想起… 被埋没的太深了… 赤尾炎捕捉到樱子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心里一沉,以为是揭开了樱子旧日的伤疤,低声道:“……抱歉,是我多言了?” “不,并没有。” 樱子摇头,声音轻得像落雪,“这反倒是帮我捡回了快要丢失的回忆。 虽然此刻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没到需要谁道歉的地步。” “这样啊,我知道了。” 炼狱赤尾炎低声应着,随后两人默契地靠到后院的墙边。 春风掠过檐角,吹得风铃轻晃。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琐事,相互打趣着。 后院另一端,缘一与几位柱仍在探讨严胜的呼吸法,神野岚起初是在一旁看着,但是随后也加入了讨论之中。 争执与议论的节奏交织成无形的网,众人似乎沉浸在各自的理论之中里。 樱子与炼狱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放轻了呼吸——毕竟这种时候也确实没有必要去打扰他们。 “哟,石田铁,你也来了?” 原本还聊得好好的炼狱赤尾炎突然开口,樱子也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长相硬朗的壮汉正在朝着他们这边缓步走来。 “石田铁…?” 樱子轻吟出声,随后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岩柱先生了,说起来自己还并没有和他搭过话呢。 先前只是有所听说,但是现在亲自看着他那高大健壮的身形,不由得流露出些许惊愕之意。 石田铁的身高目测和缘一先生他们差不多,应该是一米九左右,但是比起缘一先生,他身上的肌肉则是要健硕的多。 光是站在那里,就会给人一种满满的压迫感…… 面对炼狱赤尾炎的搭话,石田铁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嗯,听说新任冰柱来了,所以先提前来认识一下。” 话落,他便把目光放在了樱子的身上。 因为产屋敷清川有把柱之间的画像分发给其他的柱,再加上在场之人也只有樱子一名女性,所以石田铁也是第一时间认出了樱子。 稍作打量后,石田铁便伸出手,放在了樱子面前。 因为很少接触过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樱子先是一愣,随后她有些慌乱的伸出双手握住,但是很快樱子反应了过来,并不是做这样的,要单手才是正确的礼仪姿态。 总之…虽然过程并不是多么顺利,但是樱子也算得上是和石田铁打上了招呼。 再稍微寒暄过后,他们三人便同样靠在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话说石田铁先生是已经和其他人切磋交流过了吗?” 樱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我的招式并不适合和他人切磋。” 石田铁沉声说道:“我使用的武器并不是日轮刀,而是流星锤和阔斧,这种武器杀伤力过大,也没有木制的替换品。 所以我基本都不参与切磋之类的活动。” “欸,这我倒是并不知道,好神奇啊,居然用的是这么特殊的武器。” 樱子惊叹出声。 她并没有和石田铁有过接触,仅仅只是通过画像熟悉了其面容而已,关于呼吸法,除了范本上寥寥几笔的特点。 关于招式和呼吸技巧之类,樱子一无所知,关于自己的呼吸法范本,雷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在轻井泽事件之后。 樱子有找到渡边俊平和星野奈美进行补足,不过同样的,炎之呼吸的玖之型因为渡边俊平尚未学会,所以没有补全。 至于岩之呼吸,樱子一直没有遇到过能够学会的人,后来在和产屋敷清川的来往书信中才知道。 目前这种呼吸法居然只有石田铁先生一人所掌握,因为呼吸法的要求极其的苛刻,不仅需要使用者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同样还需要有一颗坚如磐石的内心。 目前来说,这两点就筛出了99.99%的人,剩下的百分之0.01所指的还只是石田铁先生本人…… 不如趁着现在把呼吸法范本补足吧。 樱子这般想到。 “炼狱先生,石田铁先生,如果你们方便的话,能帮助我对呼吸法进行记录吗?” 樱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那本呼吸法范本,随后递到了两人之间。 炼狱赤尾炎和石田铁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接过了樱子手中的呼吸法范本翻看了起来,随后两人的脸上便不免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而与此同时,樱子也在一旁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我认为呼吸法是很宝贵的财富,同样也是我们对抗恶鬼最有力的工具,我们也有必要将这项技术保留和传承下去。 呼吸法范本也并非临时起意,在我学习呼吸法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筹备了,并且主公大人那里我也同样留有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炼狱先生石,田铁先生能拜托你们帮助我进行完善吗?” 第231章 柱合会议 肆 “这倒是不必多说,无论是出于樱子你的目的亦或是换成你本人的请求,我都不会拒绝,不过,你现在有带笔吗?” 炼狱赤尾炎从范本上收回目光,看着樱子,轻声问道。 “嗯,这是自然。” 樱子点点头,随后从须弥石里面拿出毛笔和墨台。 这一幕对于一旁从未见过的石田铁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而然对于炼狱赤尾炎来说则是屡见不鲜。 毕竟和樱子同行的那几个月,炼狱赤尾炎已经见识过了樱子那特殊的阴阳师技法。 面对石田铁疑惑的眼神,樱子递给石田铁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将他拉到廊下。 为了不打扰炼狱先生的思路,樱子压低声音,耐心地解释须弥石与阴阳术的关窍。 石田铁听得云里雾里,却仍努力点头,最后用拳头敲了敲胸口,表示自己已经“差不多懂了”。 而这也就是樱子先前为什么不想暴露阴阳师能力的原因,一个个解释起来真的好麻烦…… 时间过得有点久,见炼狱赤尾炎迟迟没有补完,樱子和石田铁便在一旁交谈起了呼吸法的新的,以及关于最近据点大小事件的交流。 结果也是不出所料,石田铁先生所负责的区域和自己一样,因为鬼,魅数量的减少,都算得上是清闲。 许久,炼狱赤尾炎终于收笔,墨迹未干,还需小心不要剐蹭。 他将重新写好的范本递给樱子,随口问道:“原先那部分是谁的手笔?” “渡边俊平。”樱子接过范本,指腹在纸面上轻抚。 “轻井泽那件事后,他在卢名国养伤,我托他整理的。” “原来如此,他所撰写的炎之呼吸修炼方法其实也算不上错误,但是很多地方都被他简略的一笔带过。 想要仅靠这个范本修炼无疑是异想天开,所以我并没有补足,而是重新书写了一版。”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炼狱先生了。” 樱子轻声道谢,但是同时也有些担心范本上的雷之呼吸,不知道星野奈美所撰写的这版是否能够达到可以指导修炼的地步。 看来一会还是要和风间雷藏交流一下意见才行。 她转身把卷轴递向石田铁,却发现对方迟迟不接,不由一愣——自己方才似乎忘了征求他的意见。 樱子尴尬地缩回手,刚想开口,石田铁却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局促:“那啥,我不识字。” “哈?” 樱子和炼狱赤尾炎一同惊叹出声,看着吃惊的两人,石田铁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说道。 “我小时候家里比较穷,所以就没找过先生教我识字,在很小的时候的时候我便在家里的铁匠铺里帮忙。” “这样啊…那就由我来进行书写,石田铁先生您只需要口述就好,可以吗?” 樱子抿了抿唇,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 石田铁欣然答应,随后便坐在地上,开始了对自己呼吸法的讲解,甚至于到了记录招式的时候,他直接现场摆起了动作,方便樱子对其进行临摹。 炼狱赤尾炎见没有自己的事情,随后便转而来到了另一边正在讨论呼吸法的众人身边,当起了围观群众。 炼狱和神野岚一样,时不时的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 时间过得很快,天一转眼便是已经黑了下去,与此同时,樱子这边也同样完成了岩之呼吸的记录,她把范本递到石田铁的面前。 “石田铁先生,您帮忙看看我临摹的招式动作标准吗?” “呜,好的。” 石田铁有些慌乱的接过范本,还好不是让自己对于字体表述之类的进行纠错,不然自己可是没辙了… 在观看完全部的动作形体之后,石田铁便把范本还给了樱子,随后夸赞道。 “嗯,画的很好,很生动,相信这个范本在未来的某一天应该会派上大用场的,尤其是像是岩之呼吸这种难以有人习得的呼吸法。” “嗯,这也只是个保险,希望永远都不要有会用到的那天吧。” 樱子沉声说道,同时,宅邸的后勤队员也在此时来到了后院,通知他们可以前往饭厅就餐了。 对于樱子来说时间刚刚好,不过对于继国严胜来说,则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不过他并未强求,毕竟今天获得的经验已经足够多了,他需要时间把今天所得到,统统消化掉。 没办法消化的,就尽可能的记在本子上,没事的话,就抽出时间多琢磨一番。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饭厅走去,路上为了不打扰到风间雷藏的用餐。 所以樱子提前找上了他,希望在前往饭厅的这段路上,可以让他帮忙看看,范本上的雷之呼吸有没有哪些问题。 风间雷藏对此虽然感到有些麻烦,不过他还是应了下来,因为并没有摆什么脸色,毕竟大家都是柱。 他只会对和自己能力相同的人,抱有尊重… 风间雷藏接过樱子手中的范本,仔细点翻阅了起来,并没有因此而马虎,以至于他的打饭工作都是由樱子代为帮忙。 他则是坐在椅子上,继续检查着范本,在众人大快朵颐时,他才缓缓的合上书本,随后递给樱子。 “无可挑剔,详尽得让我汗颜,至少我是写不出来这玩意。” 风间雷藏夹起一块肉,咀嚼两下,声音低哑:“就算是我那妹妹来写,大概也就这水平了。” 咽下食物,他抬眼:“所以——这是谁的手笔?” “星野奈美。”樱子回道。 “原来是她,那就不奇怪了。” 风间雷藏轻轻呵出一声,似叹似笑,眸底却浮起一层难以掩饰的黯淡。 这一切都被樱子尽收眼底。 “风间先生您是和星野奈美认识吗?” “认识…哼,”听到樱子的话,风间雷藏轻哼一声,随后说道:“她可是我的继子,而且是最有天赋的,可惜了…折在了那里。” 话音戛然而止,只余窗外长风掠过檐角,卷起几声遥远的雷鸣,仿佛替他把未尽的叹息说完。 第232章 柱合会议 伍 听着风间雷藏逐渐低沉下去声音,樱子也倍感愧疚,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风间雷藏直接打断了…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我提前和你说好,星野的事情虽然很可惜,但也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了。 我对此的情绪也只有些遗憾而已,这种事情也没有人需要为此自责,作为柱,你可以产生沮丧的情绪,但是不要表露出来。 假设如果作为领头人的你都会因为伤痛而表露出迷茫,你又该如何带领你的下属走下去呢?有些东西,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是的,您说的很对,风间先生……真是受教了。” 樱子的脸上浮现一抹强颜欢笑,随后便收起范本,结束了对话。 见状风间雷藏也并不在意,继续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大快朵颐了起来。 晚饭结束,众人各自回了房间,看着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建议和想法,继国严胜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的收获很大,或许再过不久自己也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其余的柱给予自己的大多都是对于未来招式动作之类的建议,而对于如何呼吸则是靠着缘一的经验和帮助。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缘一这次确实帮了他很多,仅仅只是根据自己这半吊子一样的呼吸法,就能迅速想出改进的策略。 而且更加的适合自己的身体。 继国严胜知道,这大概是因为缘一的眼睛吧,那双能够看透人身体构造的眼睛,这个世界在缘一的眼中就是透明的。 自己的身体同样也是,自己的每一次呼吸和血液的流动都被缘一尽收眼底,所以才能借此给予自己最正确的指导。 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怪物’啊…缘一… 严胜现在的情绪极为复杂,即便是最后能够创造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但那也是踩在缘一的肩膀上才完成的,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战胜缘一吗? 但是不甘于落后于弟弟的情绪与自尊依然在左右着他的情绪… 明明自己才是‘哥哥’,为什么无法超越‘弟弟’呢… 看着手中的笔记,严胜摇了摇头,便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了。 反正现在自己连呼吸法都没有着落,想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咚咚咚…” 忽的,一阵敲门声响起,继国严胜眉毛微挑,这个时间会是谁来? 樱子?不,她有时会提前和自己说明,大多时候是不会这般突兀的… 其余人也没有和自己有什么需要聊天的必要,果然,还是缘一吗?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严胜低声说道,随后便来到了门前将其打开,果不其然,是缘一。 “怎么了?” 严胜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兄长,先前在后院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聊聊,所以就想着趁现在和您聊聊天而已,兄长这是要睡了吗?” “不,现在睡觉还有些早了,先进来聊吧。” 严胜侧身让出位置,缘一也心领神会迈步走了进去。 两人坐在桌前,杯中的热茶泛起缕缕白烟,再度和兄长相聚,是缘一最开心的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缘一现在才能笑着和严胜聊着天。 同样的,看着面前喜笑颜开的弟弟,严胜也罕见的放下了心里的成见。 也许是因为那份血缘在作祟,也许是因为他想起了小时候和缘一放风筝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而短暂的放下后,严胜眼中也多了些许光亮,这种轻松的感觉,以往也只有他遗忘缘一的时候才会出现…… 虽然自己依旧无法容忍落后于缘一…但是想来,自己也确实应该放下了。 武士想要强大实力,他的前提就是平静如水的内心,也许自己并不需要太多东西,只需要保留一个就好。 不需要其他的情绪,只需要一个需要赶超的目标… 虽然卸下包袱也需要时间,但是无论怎样,至少现在的自己无疑是轻松了几分。 “兄长刚才在想些什么?” 缘一开口问道,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严胜情绪的变化,兄长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事… “并没有什么,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严胜沉声说道,他是不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他人的,因为这不是一个兄长应该拥有的想法… 他已经决定要以兄长的身份追赶缘一。 只因为他的不甘也同样来自这份立场。 见严胜并不打算说出来,缘一也是并没有追问,因为他看得出来,兄长的变化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生转变… 就这样,两兄弟久违的聊了很久,直至深夜,缘一才依依不舍和严胜告别。 看着缘一离开的身影,严胜不由自主的喃喃道:“要我保护好家人吗?缘一…没想到你居然也有没办到的事情…” 回想起缘一那落寞的神情,以及绪的面容,严胜也是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他们。 但是在这层誓言之下,严胜依旧有着私心,既然是缘一没做到的事情,那么他就一定要做到。 为了家人,也为了至少能够胜过缘一 一次… ……… 在离开饭厅后,樱子便马不停蹄地找到了产屋敷清川,并将范本交给了他。 而同时,樱子也再度看到了产屋敷清川的脸颊,紫色的病灶…又往下移动了… 从上次见面的额角,到现在,只差几厘米就要碰到眉毛了。 樱子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张了张嘴,眼中满是担忧。 而产屋敷清川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捧着范本将其视若珍宝,随后便迫不及待地抄录了起来。 樱子见状想要上前帮忙代写,但是却被产屋敷清川拒绝了。 “我想要亲自记录这些重要的‘财富’,同样,也有樱子你的努力,不是吗?” 产屋敷清川轻声说道,同时手中的毛笔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这次收录了剩下的呼吸法,姑且也算是收录完毕了,不过过段时间,樱子你恐怕又要有的忙了…” 看着产屋敷清川的话里有话的样子,樱子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您是指…严胜先生?” “嗯,我看到了他未来的成功。” 产屋敷清川点点头,随后说道。 “不过在我能看到的片段里,我无法判断它有没有加入鬼杀队,所以樱子,关于呼吸法也不必强求。” “嗯,我知道了。”樱子应道,同时心里也在为严胜先生能够成功而感到高兴。 “不过我相信严胜先生是不会在这种地方抱有私心的。” “嗯,总之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产屋敷清川笑着说道,但是藏在那么微笑下的,真实情绪却实格外的惭愧。 自己还是那般的不成熟,即便是有了上次的交谈,自己依然没有迈出那一步。 所幸是樱子替自己完成了收录,如果在未来,呼吸法出现了断层,自己是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深夜,终于…产屋敷清川摇了摇有些酸痛的手腕,随后把范本递给了樱子。 “嗯---终于写完了,还好我有在练习画画,不然这还是那范本上面的动作可就又够头疼了。” 产屋敷清川笑着打趣道,但是他随后便反应了过来,现在也不适合聊天了,毕竟明天早上就是柱合会议了,自己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和柱商量。 所以他便转而对樱子说道:“时间不早了,樱子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早的柱和会议可不要迟到了。” “是。” 樱子轻声说道,随后便离开了房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响起的也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哗啦声。 看着桌上的《呼吸法总篇集》产屋敷清川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心里也稍稍有了些底气。 只要有了这个,哪怕自己办不到,他的后人也绝对能够办到。 他坚信着…绝对有人可以办到! 无论是鬼塚幽魅还是鬼舞辻无惨,自己和鬼杀队的大家一定可以把他们拖下地狱! 第233章 柱合会议 陆 清晨,樱子很自然的便醒了过来,拉开窗帘,看着还只是蒙蒙亮的天边,樱子不由得感慨起来,自己居然早起了?还真是难得。 果然还是因为第一次参加会议,所以很亢奋吗? 不过现在也不能再去睡回笼觉了,不然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自己大概率会睡过头…… 闲来无事的樱子便只好在宅邸里四处溜达了起来,而巧合的是,在溜达的途中,樱子居然碰见了绯村景和。 只是后者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且还有着严重的黑眼圈。 一番交谈后得知,原来绯村景和居然是刚刚才赶到这里,原因是因为在前来会议的路上,他在经过与赤松国开战的那些国家时,救过一些人的性命。 而同时,他也阴差阳错的被两方军队的人马视为敌人,所以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加上一路上绯村景和也在路上斩杀了不少的魅,所以为了不迟到,他也只能日夜兼程,最后也算是勉强赶到了这里。 听绯村景和说完,樱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个木瓶子递给了绯村景和。 看着手中的木瓶,绯村景和有些疑惑的打开,顿时一股刺鼻辛辣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中,呛的他直皱眉。 “咳…不是,樱子,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绯村景和皱眉的表情,樱子笑着解释道。 “薄荷汁液,再加上一些精心搭配的草药,总之是提神用的,要是绯村前辈不想在会议上犯困,可以时不时的少饮些许放于口中,保证精神百倍。” “薄荷?” 绯村景和喃喃自语的看着手中的瓶子,虽然他并不是医师,但是薄荷这种常见的草药,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确实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只是味道嘛…确实不敢恭维。 打开塞子,绯村景和屏住呼吸,随后小饮些许,那药水刚入口中,一种辛辣混合着冰冷的怪异之感顿时包裹了他的口腔。 强忍着不适,绯村景和坚持了数秒,随后便将药水咽了下去,同时,伴随着呼吸,嘴部和喉咙涌进空气,顿时,一阵冰凉之意席卷他的大脑。 良久,绯村景和收起木瓶,将其挂在腰间,“呼…这也太猛了吧,樱子,感觉就像是在吃冰块一样。” “呵呵。” 看着绯村景和的样子,樱子忍不住笑道:“其实吐掉也没问题,这样至少喉咙就不会感到凉意。” “这你不早说,唉,算了,反正只是小事,无所谓的,至少樱子你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 绯村景和一边说着,一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精神多了。” “嘛,总之能帮助到绯村前辈就好。” 樱子笑着开口道,随后两人便继续聊起了天,等着其他人起床以及饭厅准备好饭菜。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会议时间,此时的樱子披着带有雪花图案的羽织,端坐在长桌边上。 因为是按资历来排的座位,所以樱子毫无疑问是坐在末席,从最前面的左到右数起,依次是继国缘一,绯村景和,炼狱赤尾炎,神野岚,风间雷藏,石田铁以及樱子。 樱子看着自己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再看看一旁不是很熟的风间雷藏顿时欲哭无泪。 这种关键的时候,果然还是应该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才更让人安心…… 就在樱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身旁的风间雷藏站了起来,樱子先是一愣,随后也迅速一同起身。 果然,没过几秒,产屋敷清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樱子的视野中,他来到主座,环视一圈,见无人缺席,便开口道。 “诸位请坐,既然无人缺席,那么柱合会议便开始吧。” 随着产屋敷清川的话音落下,众人也纷纷落座。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恭喜高桥樱子队士成功晋升为柱,希望大家在未来的共事之中可以好好合作。” 产屋敷清川说完便带头鼓起了掌,同时其他的柱也跟随着产屋敷清川的动作,一同为樱子庆祝了起来。 也算是为樱子弥补了一些迟来的祝贺。 同样的,樱子也是受宠若惊,她站起身,有些紧张的向在场的众人鞠躬道谢,随后便匆匆坐下。 为樱子庆祝也只是本次会议的一个小插曲,所以产屋敷清川也并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在那上面。 很快便进入了下一个主题,他拍拍手,随后站在门口的后勤队员便抱着一沓厚厚的纸张走了进来,分发给在场的众人。 樱子接过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见主公并未开口,便翻阅了起来,然而越是往下翻阅,便越是震惊。 樱子回想起先前自己遭遇的种种,似乎全部全部串联了起来…… 手中的资料不断交替着,不止是自己,炼狱先生,石田铁先生,绯村前辈,在场的柱都和上面的资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这一切,直指一个人的身上,不,魅的身上,鬼塚幽魅,距离上次听到这个名字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是樱子还是记忆犹新。 那时候自己和缘一先生一起杀死的那只魅给了他们线索,‘国家’,事后,他们将此事上报给产屋敷清川,希望可以借机查出来什么线索。 看来现在的事情已经明了,那家伙,就在赤松国! 而这里面最让樱子在意的一点…这是有关卢名国的报告,如果说是鬼塚幽魅发动了战争,那么作为第一个被攻击的国家,卢名国是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别的力量在帮助他们… 鬼舞辻无惨疑似潜伏在卢名国之中… 报告上是这么说的。 所以是他在为卢名国提供帮助吗? 两人都在,也就是说避无可避了吗? 樱子的眼中满是纠结之色。 其实…在很早之前,樱子在得知产屋敷清川的病因时,便已经想通了一切。 让主公大人背负着等诅咒的便是那个自称是自己的未婚夫的产屋敷逸久。 「家族里出现了叛徒,所以才导致产屋敷家族的人世代患上这种诅咒…」 同样的姓氏,和自己不老不死,在自己的回忆中,逸久虽然没有暴露出任何属于鬼或者是魅的特征。 但是有一点,他一直都没有做到,那就是出现在白天里,每次的见面都是在夜晚,想来皮肤病什么的,也只是欺骗自己的托词罢了。 “呼—————” 樱子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尽可能的平复自己的心情,现在的她,心…很乱。 第234章 柱合会议 柒 面对这份资料,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继国严胜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微微用力的手指,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炼狱赤尾炎则是一阵无奈和苦笑,两个大boss都躲在他的辖区里面,到现在还没撞见真是走了狗屎运, 当然他说的是自己… 神野岚和风间雷藏倒是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对于他们来说,掌握这些资料的同时便也有了明确的目标。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主动出击,从而有机会干掉那两个家伙,然后这个错误的世界回到正轨,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夙愿。 产屋敷清川见众人已经大致观看完资料,便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众人的思绪,随后侃侃而谈道。 “如大家所见,这第二件事情,便是关于鬼塚幽魅,以及鬼舞辻无惨的线索。 大约是一年前,缘一队士从一只魅的口中得到了关于鬼塚幽魅的线索,随后我便开始转手调查。 根据目前后勤队士们上报的线索来看,鬼塚幽魅似乎辗转过多个国家,并杀害了其国家的君主与大臣,目的似乎是为了控制国家?” 产屋敷清川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几个国家,在场的众人也朝他看了过去,而那几个国家赫然已经被除名。 原因也都是因为内乱,原本的掌舵人死了,自然会有新的人想要上位。 “不过这个过程似乎并不顺利,名不正言不顺的他并不能坐稳那个位置,底下的人也并不服气。 当然,以他的实力,自然可以武力镇压,但是每次似乎都有某种力量暗中将其阻止,因为当事人全部死亡,我们也只能从他们的家人入手打听。 再结合鬼和魅之间的关系,想来一切大抵也都是鬼舞辻无惨所为,同样这次的大规模战争也不例外。” 至此,产屋敷清川便把所有的情况讲解完毕,他将目光从桌子上的纸张移开,随后看向了众人。 产屋敷清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想要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然而众人面面相觑却也都没有选择开口,良久,反而是看不懂资料的石田铁率先开口。 “总之…我们鬼杀队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关于出谋划策什么的我也不懂,总之主公大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这就是我的提议。” 石田铁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同时他也相信产屋敷清川的判断。 同样的伴随着石田铁的话音落下,一旁的绯村景和也同样表达出了自己的看法。 绯村景和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贴着桌面,十指交叉抵在唇上,随后说道。 “我认同石田铁的想法,也相信主公的判断,我认为我们是一定会插手的,否则这场会议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话音落下,绯村景和看向产屋敷沉声说道:“既然我们一定会涉足其中,那么恐怕主公大人想要征求的便是何时动手的时机亦或者是相应的对策之类的吧?” 听到绯村景和的话,产屋敷清川也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也选择卷入这个漩涡,战争那么局势就是三方,不,严格甚至是四方混战了。” “鬼,魅,鬼杀队,以及当地的反抗势力吗?不过普通人在这种斗争中是没有反抗的力量的,所以仅仅看向三方的斗争,也不失为过错。” 神野岚这般说道,但是很快话锋一转。 “虽然他们算不上什么有利的帮助,但是能够争取的,我们也一定要争取,尽可能的壮大自身,否则,恐怕我们刚踏进这个漩涡,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神野岚说的很对,我们确实要积蓄一切能够利用到的资源。” 产屋敷清川轻声说道。 “毕竟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三方混战,我们鬼杀队如果贸然踏进去,一定会死的很惨… 三方混战最忌惮的就是:两方合力,击打一处。 而就立场方面而看,我们不可能同任何势力结盟,这也就表明我们极有可能是最先被合力打掉的一方。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格外的慎重。” 话音落下,产屋敷清川的脸色罕见的有些凝重。 说实在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产屋敷清川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过他们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内心同样压力山大。 “主公大人,关于这件事情,神明大人有给予您提示吗?” 炼狱赤尾炎带着些许疑问说道。 关于产屋敷家族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外界众说纷纭,不过身为鬼杀队核心的柱,对于这点则是深信不疑。 再加上,产屋敷清川有主动提起过,所以炼狱赤尾炎他们对此都是深信不疑。 “很遗憾并没有,最近的一次预言也只是出现了缘一队士的兄长成功开发出了新的呼吸法,此外便没有更多了,同时时间也无从确认。” 产屋敷清川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闻听此言的炼狱赤尾炎也同样有些失望,但是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嘛,虽然没有什么提示,但是至少也算是有一个好消息了。” 炼狱赤尾炎这般说道。 而此时的风间雷藏则是有些受不了这慢吞吞的会议节奏,随后抢先说道:“喂,我说,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咱们怕是天黑也讨论不出来什么。 话说主公大人不是让我们提意见吗?您总得给出个办法,我们才能提出来吧?毕竟现在这场面可不是您的风格。” 风间雷藏单手撑着脑袋,随后有气无力的调侃道。 风间雷藏的话语落到产屋敷清川的耳中,后者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他有些迷离的眼神却是暴露出了他心中的犹豫。 办法什么的产屋敷清川自然是早就想好了。 面对这种碾压性的局势,产屋敷清川能够想到的办法那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字决。 拖,拖到鬼塚幽魅和鬼舞辻无惨两败俱伤,或者是一方元气大伤,只有这样他们鬼杀队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将他们彻底铲除。 第130章 心理暗示 “不,不,不,高桥樱子,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场表演付出了什么,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那些被杀死的人吗?” 白狐围在樱子身边,嘴里不停的说着。 “呵呵,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因为焦急所以你的脑袋都不灵光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我有必要对你抱有什么责任吗?至于那些因为我而死去的人…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樱子说完,看着眼前一脸急缺的狐狸,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继续说道:“怎么样,这种被他人左右情绪的滋味不好受吧,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事情吗?” 樱子说完便不再理会白狐,自顾自地朝着远处走去,只留下白狐一人在原地不甘的嘶吼着。 不,不,不,不,明明,明明自己已经给这个女孩下了赎罪的心理暗示,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这么理智。 她不应该因此去憎恨那个怪物吗?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很可惜,没有人会回答它了,没过多久,它的嘴巴开始溢出鲜血,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它的寿元已尽…… 而逸久则是站在原地,浑身冷汗直冒,樱子她知道了?知道自己的事情了,知道自己吃人… 都是…都是因为这只该死的狐狸,逸久的瞳孔中满是愤怒,他的额头也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 逸久来到白狐的尸体旁,抬起脚,不断践踏着它的尸体,发泄着心中的不快,直到尸体成为一摊烂泥,和泥土完全融为一体,逸久这才停下脚下的动作。 不是因为愤怒平息了,而是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已经不能平息他的怒火了。 逸久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地看着樱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樱子她…并没有停下来等自己。 要跟上去吗?逸久有些犹豫,樱子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会怎么看我…但是很快,逸久便想通了,如果不跟上去,就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樱子对自己破口大骂,他也会受着。 逸久朝着樱子离去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他便看到了樱子的身影,但是逸久并没有靠近樱子,只是在距离樱子五米左右的位置,尾随着樱子。 期间,逸久看到樱子的脸上不断滴落下泪水,虽然心痛,但是他也没有上前一步,他现在真的很害怕自己会刺激到樱子。 樱子走了许久,也许是累了,她找到一个山洞后,便走了进去,逸久一路跟随,但是最后却也是止步于洞口前。 他还是不敢去面对樱子…逸久就这样靠在洞口,直到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才走到洞里,但还是自觉的和樱子保持了距离。 而樱子自然是注意到了逸久的动作,不,从一开始的跟踪,逸久就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步伐,甚至故意踩踏一些树枝弄出响动,从而来试探樱子的态度… 但是现在的樱子,真的很难在面对逸久了,因为逸久哥哥身上的罪孽,是她穷极一生都无法偿还的… 刚刚,樱子通过通灵眼的观察,她看到了逸久身上那浓郁的业力,不同于樱子身上的业力。 逸久身上的业力更加的暴虐,邪恶,那业力有着如同山岳一般的体积,沉重而庞大,压得樱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樱子身上的业力在逸久的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且,通过那个老狐狸的幻境,樱子已经知道了一切,无论是鬼的诞生,还是自己所遭遇到的一些事情…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药剂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和逸久哥哥不同,为什么他会变成这种嗜血的怪物。 而且因为自己的药方,除了鬼之外,还诞生了魅,这种和鬼十分相似的东西,还有那个鬼塚幽魅这个始祖。 本以为当时交出的药方是一条死路,没想到居然还是可以被开发出新的药剂…还被城主服了下去… 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现在回想起来,产屋敷家主现在还在被诅咒所反噬,神所说的叛徒,指的就是逸久哥哥吧。 还有绯村清正,这一切的种种都是因为自己,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崩坏,是不是会变得更加美好? 就不会有着那么多的人家破人亡,被恐惧所支配…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我要赎罪… 白狐的心理暗示在这一刻起了作用,至于先前为什么没有爆发,大抵是因为它自己玩过火了吧,那句“不就是因为你提前结束了他们的生命吗?”。 让樱子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它,比起赎罪那种心理暗示,愤怒才是那时情绪的主导,而当现在愤怒褪去,先前的暗示便占据了主导地位。 再加上樱子的三观在本能上就无法接受逸久的所作所为,樱子的心理还是逐渐走向崩坏与扭曲。 樱子低着头,她的表情逐渐开始崩坏,悲伤,愧疚,纠结,无数种情绪在樱子的脸上来回绽放,最后形成了一种扭曲的表情。 她的脸上似笑非笑,明明很痛苦,嘴角却还有着弧度… “呐,逸久哥哥。” 靠在墙角的逸久原本还在胡思乱想,听到樱子呼唤自己后,便一点点的靠了过去,逸久知道樱子大概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但是只要能和自己交流,那就还有机会。 逸久来到樱子的身边坐下,有些紧张的说道:“我在,樱子。” “我都知道了,逸久哥哥的一切。” 樱子的声音缓缓在逸久的身边响起,不禁让他冷汗直冒。 樱子她果然都知道了… “我只想问一句,逸久哥哥你感到愧疚吗?你已经伤害了那么多的人…” 樱子依然低着头,逸久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没有办法借此来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回答,逸久扪心自问,他是绝对没有一丝愧疚的,自己已经不属于人类了,弱肉强食乃是自然环境的法则。 所以,现在摆在逸久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说实话或是撒谎。 如果说实话的话,樱子…她一定不能接受,但是撒谎的话,倘若被识破,损害的不只是自己的信誉,还有樱子的心。 “抱歉,樱子,我…没有丝毫的愧疚,对于我来说,吃人和吃面包没有丝毫的区别,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食物,只有你和家人,在我心里与他们不一样。” 第131章 自裁谢罪 樱子在听到了逸久的回答后,眼里仅存的希望也渐渐消散了。她随后便自言自语道。 “没有吗……没有的话…” 樱子的嘴里不停念叨着,随后她像是发疯一样冲到逸久的面前,跪倒在地,双手扯着逸久的衣领,眼含着泪水,哭诉道。 “那…那逸久哥哥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吃人了,我可以做很多好吃的,很多…不会的我也会学,只要以后不吃人的话…我可以当先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可以吗?” 樱子的声音逐渐从最初的犹豫,到最后变得微不可闻,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说出这种话,这样的自己太丑陋了。 为了自己的私心,就对逸久哥哥做过的错事视若罔闻,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是… 自己又能怎么办呢?逸久哥哥的本意只是想要活下去,都是因为自己,逸久哥哥才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当时对于药剂的调配再多上一些心,再仔细研究一下药理的话,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抱歉,樱子,这是办不到的,就算我可以克制住自己的食欲,但是我的本能就是吃人,我也只能从人肉里面获得养分。 不吃人,最后的结果也只有活活饿死这一条路。 我很抱歉,樱子,虽然这真的很残酷,但是事已至此,我已经不想再说谎了。” 逸久将心底里的侥幸压下,他准备在这个时候和樱子坦诚相见,不再有着任何隐瞒,在他看来,长痛不如短痛,樱子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 不如尝试着让她接受,只是逸久终究还是低估了樱子,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樱子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在听到逸久没法停止吃人的答案之后,樱子原本仅存的一丝侥幸也轰然倒塌。 已经没办法停止吃人吗?逸久哥哥…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一起赎罪吧,逸久哥哥… 白狐的心理暗示正在悄然改变着樱子的认知,现在的樱子正在按照着白狐预先设计好的剧本所演绎,只可惜,它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舞台剧’了。 “这样吗,已经没办法了啊,逸久哥哥,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樱子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哈?你在说什么啊,樱子,一起死?” 逸久有些疑惑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樱子,他实在理解不了樱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事情再怎么难以接受,樱子她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只是还没有等逸久有所思考,一张雪白的符箓便贴在了他的脑门上,而紧接着的感觉,便是失控感,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动…动不了… 这…这是樱子的符箓?居然…还有这种能力吗?她要干什么,难不成!!! “为什么,逸久哥哥,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杀了你,但是…如果继续放任你活下去,我办不到啊。” 樱子眼含热泪,抱着逸久的身体不停哭诉着,她是真的不想这么做,明明只要逸久哥哥这时候说谎,说自己以后都不吃人了。 那她也能自欺欺人的独自赎罪,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摊牌,虽然自己已经有所猜测,逸久哥哥是不会停止吃人的。 但是,只要逸久哥哥愿意开口,哪怕她知道是谎言,也会选择相信,然后一个去死,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自己带着逸久哥哥一同下地狱,知道在地狱里面好好赎罪,说不定…在百年之后,她们还能再续前缘呢? “没事的逸久哥哥,不会太久的,被太阳杀死,放心,在你死后,我很快就回来陪你的。” 樱子抬起头,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随后渐渐松开了手,站起身。 “喂,喂,喂,樱子,别开玩笑了,什么叫不会太久,你要杀了我吗? 就算是杀了那些人,我们也根本不用去自杀啊,你到底怎么了?” 逸久根本无法理解樱子现在的思维,不就是杀了一些人吗?为什么就会到自裁谢罪的地步,而且樱子她居然要杀我…就为了那些人类! “逸久哥哥,你还没有看清吗?” “什么?” 逸久的身体被符箓所控制,现在的他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根本看不清樱子的表情。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也只是对于我的愧疚,是对于伤害了高桥樱子心的愧疚,所以你根本无法理解。 我不能放任逸久哥哥继续去伤害其他人了,所以逸久哥哥,要恨就恨我吧。 明明是我给了你活下去的希望,却又亲手将其埋葬。” 樱子说完便拉着逸久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阳光下走去,在逸夫看不到的地方,樱子的脸上也满是纠结。 她并没有说出来的话语那般坚定,相反她也在质疑自己真的要这么干吗? 但是每每樱子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逸久残害他人的画面就会涌上心头,赎罪的想法时刻提醒着樱子,自己必须要做个了结。 逸久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朝着太阳靠了过去,恐惧再度爬上了他的心头,如果说对于逸久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生存绝对是排在最前面的,与樱子的地位不分伯仲。打从出生开始,他就一直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他绝对不要死。 求生的欲望再次打碎了现状,逸久的身体里突然涌出无数荆棘,死死将樱子缠住,与此同时,逸久面门上的雪白的符箓,也被染上了一抹黑色,符箓快要失效了。 樱子也注意到了荆棘对阻挠,但是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从决定杀死逸久,到开始实施,时间本就不多。 本来就寄希望于定身咒可以限制逸久的全部行动,现在看来,还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不过,阳光就在眼前,不能放弃啊,樱子。 眼见樱子还是不愿意放弃,依然死死拉着自己,就算身上的血肉已经被荆棘勒的皮开肉绽也没有放弃,逸久也只能继续集中着气血,准备冲开符箓的限制。 他不能再让樱子伤害她自己的身体了。 第132章 忆 逸久身体里全部的气血开始沸腾,随后一股脑的冲向被灵力封印住的神经,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逸久便再度掌握了身体的掌控权。 他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却看到樱子的依然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想要把自己带到不远处的阳光下。 逸久看着还在挣扎的樱子轻声说道。 “樱子…” “樱子…放弃吧,自裁谢罪什么的,别再伤害自己了。” 只是樱子并没有理会,依然抓着逸久的衣服。 见樱子还是不打算放弃,逸久只能从樱子身后将其抱住,不再放任樱子继续前进,与此同时,他也收回了缠绕着樱子身体的荆棘。 樱子本能的想要挣脱逸久的束缚,但是力量上的差距,依然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良久,樱子缓缓叹了口气,随后便不再挣扎,仿佛妥协了一般。 逸久感受到樱子不再挣扎,本以为事情会有所转机,但是很快,他便听到了樱子低沉的声音。 “放手。” “樱子…你想通了吗?” 逸久的声音有些颤抖,事到如今,就连他也不免会感到紧张。 “嗯…想通了,逸久哥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什…么,樱子,不要再见面了?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的,逸久哥哥,既然没有办法让你赎罪,那么就这样吧,我放弃了,也许我们就是有缘无分吧。 这就是我的答复,无论你是否接受,我们这辈子注定无法在一起,分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我根本无法接受,樱子,我是没法离开你的,而且,你口中的再也不见,其实是独自寻死吧,我是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去死的。” 樱子在听到樱逸久的话后,原本没有丝毫生气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波澜。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至始至终还是逸久哥哥,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就好了。 “逸久哥哥,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会因为一个人的不接受而改变的,很多事情要能拿得起放得下。 还有有一点你说错了,我还有家人,我是不会寻死的,所以,放开手吧。逸久哥哥。” 樱子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抹笑容,想要说服逸久,自己并没有丧失求生的意志,只是这抹笑容,在逸久眼中,反而是樱子说谎的印证。 绝对!绝对不能放手。 逸久有所预感,一旦他选择了放手,那么这一别,真的有可能会是一生。 但是,不放手又能如何?他难道能这样束缚樱子一辈子吗?冷静点,逸久,仔细想想看,难道自己已经被逼近绝路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连樱子都感到了疲惫,被抱住的姿势维持的太久了,很累。 樱子有些艰难的回过头,只见逸久的脸颊正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唉,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在樱子想要开口的时候,逸久的声音,从樱子的肩膀上传来。 “对不起,樱子。” “逸久哥哥,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逝去的人是不会回来了,犯下错,也无法弥补。” “不,我不是对你亦或是那些死去的食物说的,而是我接下来所做的事情…” 逸久说完,原本抱着樱子的右手,缓缓抬起,放在了樱子的脸上,随后逸久的手掌居然隐隐有了融化的趋势,渐渐融入了樱子的血肉之中。 樱子也被这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他不明白逸久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逸久的手… “手!逸久哥哥你要做什么,你的手!” “抱歉了,樱子,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要抹去你这几天的记忆,这样我们就能当做对面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在一起,也能一起去你想看的祭川村…” “什么,不,逸久哥哥,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记忆虽然会带来痛苦,但是那也是我不可或缺部分…所以…” 逸久的脸色一沉,樱子的话虽然在理,但是他也是无可奈何的,不论是和樱子分开,还是去自裁谢罪,都是他不能接受的,他要保护樱子。 逸久不顾樱子的哀求,他的手指逐渐摸索到了大脑的区域,感受到指尖的柔软,逸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血鬼术·肉体·忆 逸久手指已经触摸到了樱子的大脑,通过血鬼术的帮助,樱子的记忆呈现在了逸久眼前。 这段记忆就像是电影胶片一样,在这里,逸久可以随意进行裁剪,这也是逸久第一次使用这个血鬼术。 必须要小心,不能损坏其他的记忆。 逸久看着眼前关于白狐的记忆,裁掉。 随着逸久对记忆的删除,樱子的瞳孔也出现了涣散,意识也像是喝醉酒了那般,迷迷糊糊的。 此刻的樱子并没有清晰的思维,只有失去了什么东西的落寞感。 与此同时,看着樱子关于幻境中的记忆,逸久的心里也不免生出几分羡慕,他也好想和樱子有这样的生活。 但是,记忆虽然美好,但是同样是要删掉的,不然只会显得过于突兀,万一樱子日后再次回想起来,就不好了。 伴随着幻境的记忆被删去,樱子只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再度离自己而去……泪水从樱子的眼角划过,她下意识的喊出了“奏”的名字。 但是接下来就是一阵疑惑,“奏”是谁?樱子虽然记不得“奏”是谁,但是她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自己正在失去…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樱子的身体再次开始挣扎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逸久有些措手不及,自己还没有抹去关于自己吃人的记忆。 不行必须要快点了,很快,逸久便找到了关于自己吃人的记忆。 找到了,好,就这样把它抹掉,然而与此同时,樱子的动作也渐渐大了起来,樱子的右手因为逸久右手的拿开,而缺少束缚,随后找准机会便挣脱了逸久的束缚。 樱子举起手臂,朝着逸久挥去,想要打断逸久的动作,但是此时的逸久已经开始了删除工作。 逸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一个踉跄,融入樱子血肉之中的手掌也不免产生了些许偏差… 不好,逸久大惊失色,他先前专注于删除记忆没有察觉到樱子的动作,自己的手因为被击打,产生了误差,该死,不知道有没有出岔子。 可千万不要有被误删的记忆… 第133章 回家 逸久缓缓将手抽离出来,随后顺势向后退去,将樱子放到在自己的怀里。 只是现在的樱子已经陷入了昏迷,她的脸色苍白,深深刺痛了逸久的心,浓郁的悔意涌上心头。 自己有些过于着急了,没想到樱子最后居然会挣脱自己的束缚,自己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 没错,现在的逸久后悔的只是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而不是后悔抹去樱子的记忆… 看着昏迷不醒的樱子,逸久在检查完后,在确认樱子并没有生命危险后,便将樱子放到在地上,樱子的头则是枕在他的腿上,他便坐在一边静静的等待着… 回忆着自己最后的动作,自己的手指到底在樱子的大脑里划动了多少,一厘米,还是五厘米… 可恶,逸久有些懊恼的捂着脑袋,越是回忆,他心里便是越来越没底了,如果自己和樱子相处的记忆被抹掉了,自己又该怎样补救… 虽然被抹去的记忆并不是没法恢复,相反更像是封印,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恢复记忆反而更加虚无缥缈,给了你希望,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只是普通的故地重游,怕是不会有丝毫的效果… 时间过得很快,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经到了晚上,原本闭目养神的逸久,在感受到腿上的动作时,便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在反复深呼吸后,逸久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低下头,与之对视的则是一双满是茫然的眼神。 “那个,你好,这是哪里,还有你是谁?” 樱子在说完后,还露出了一副友善的笑意,只是这在逸久看来,是那么的陌生。 “是谁?樱子,我是逸久啊,你不记得了吗?” 逸久语气急切,原本保持着的平静,只是一瞬间便被打破,他的手搭在樱子的肩膀上,想要樱子看的仔细一些… “哈?逸久…抱歉,我真的记不起来了…而且…” 樱子说完有些痛苦的捂着头,刚才自己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但是很快便消失了,揉了揉额头,继续说道。 “我好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现在想要回家…” “樱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逸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紧紧盯着樱子,仿佛想要把樱子看穿,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可樱子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疏离。 “抱歉,我真的记不起来了,还有多谢了。” 樱子从逸久的身上起来,看着眼前的家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虽然不记得你是谁了,但是应该是你救了我吧,你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吗?我…什么都不得了。” 樱子并没有过多在意逸久脸上的表情,现在的她,很迷茫,明明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但是…确实都想不起来。 能记住的只有自己的名字,还有回家的念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连家的方向都不知道。 如果说为什么要回家的话,对于樱子来说…应该是为了逃避什么东西吧,她隐隐可以感觉到的… “樱子…” 逸久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一抹哀伤不免出现在了他脸上,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樱子的脸颊,却被樱子躲了过去。 同时,樱子的脸上还多了几分警惕,这不禁让逸久心如刀绞,良久,逸久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了,樱子,我会送你回去的,所以…不要再摆出那副冷淡的样子了,好吗?” 见面前的男人这般说道,樱子的态度也有所缓和,她低着头,带着歉意说道。 “我…真的不记得任何事情了,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好些。 还有…我们先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动作看起来那么熟练…” “这个嘛…我们是未婚关系,只是订婚了,还没有结婚。” “是吗?” 樱子对此表示怀疑,但是先前熟练的动作也说明这或许是真的。 “嗯,我们先前在旅行,只是应该是因为晚上光线不好,你摔倒在地后,然后就失去了记忆…可能是磕到了脑袋吧。” “这样吗?” 樱子看着逸久,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相信眼前的男人,因为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显得有些牵强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逸久起身说道。 樱子看着逸久的动作,疑惑的说道:“要在晚上赶路吗?” “嗯,我有些皮肤病,不能被太阳照到,所以就只能晚上赶路了。” 所以这就是我在晚上跌倒的原因吗?因为只能在夜间赶路。 自己的困惑被解开,樱子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下来。虽然见不了光的理由很离谱,但是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眼前的男人了。 ……… 几周后的夜晚,逸久带着樱子出现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我们到了,樱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逸久缓缓说道。它凭借着先前的记忆,找到了樱子爷爷的家,所幸他们还没有搬家,不然他可找不到。 樱子看着眼前的房屋,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她可以确认这里应该就是她的家。 她踏上阶梯,却发现逸久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并没有和自己一起。 “逸久,你不和我一起吗?” 樱子希望逸久能和自己一起,因为这一路上,逸久对她的关心无微不至,他们之间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 樱子相信,逸久并没有说谎,他就是那个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 逸久微微一笑,走到阶梯下,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樱子。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樱子的脸颊,这一次,樱子没有躲开。 逸久的声音带着温柔和无奈。 “不了,其实,樱子,我们先前其实发生过争执,并不是普通的争执,而是原则上的。你当时的决绝,直到现在还让我心惊。 所以,我就不陪你一起了,我准备优先处理好自己身上的麻烦,毕竟我们的时间很多,多到天长地久…” 樱子被逸久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什么叫时间很多,说的她好像能长生不老一样。随后樱子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那,在你办完事情之前,我们就不能见面了吗?” 逸久听见樱子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久违的喜悦,他在略微思索后说道:“如果你希望我来看的话,每年樱花开放的时候,我就回来找你。” “嗯,我等着你,逸久…哥哥。” 樱子的回称呼让逸久很是吃惊,看到逸久吃惊的样子,樱子轻笑道。 “先前回家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这样叫你吗?这次就当作是离别的鼓励了,要加油哦。” 樱子说完,边笑着转过身去,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良久,一位老人打开了房门,待他看清了眼前之人是他的孙女樱子时,他有些激动的上前。 对着樱子的身体打量一番后,随后有些后怕地说道:“樱子,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要知道你都一个多月没给我回信了。” “啊,抱歉,一郎爷爷,我…前段时间失忆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樱子略带歉意的说道,要不是逸久和她说明了家里人的名字,恐怕她现在都叫不出自己爷爷的名字… “啊?失忆?” 一郎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失忆…… “那,那樱子你是怎么回来的?” 一郎有些急切地问道。 “啊,是逸久把我送回来的,他……” 樱子说着,转过身想要介绍一下逸久,可是回过头来却发现,四周只有她和一郎两个人,逸久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所以,樱子,你的那个未婚夫走了吗?” 一郎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的吧……” 樱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第134章 驭人之术 逸久并不是不想陪着樱子,而是…有些难以面对樱子的家人,尤其是樱子的父亲,高桥坂田先生。 自己…一直没有保护好樱子,而且这次还是自己主动伤害了她,坂田先生要是知道了,恐怕会狠狠修理自己吧。 不过,现在自己的肉体强度恐怕已经无限接近那些坚硬的矿石了,如果不控制下皮肤的强度,恐怕坂田先生的手就会因此骨折也说不定。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逸久收回目光,随后便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他要处理一些琐事,然后继续寻找蓝色彼岸花。 现在在逸久看来,如果自己没有解决自身的瑕疵,又怎么能够和樱子在一起呢?不过,自己与樱子所在意的事情并不一样。 他在意的是阳光,而樱子在意的则是吃人,这就是两人之间的观点不一样了,不过蓝色彼岸花依旧是重点,逸久自始至终还是不能容忍在这个世界上有东西可以将自己杀死。 至于吃人…逸久的态度模棱两可,一方面是自己目前无法摄入别的食物,吃人是必须的,与此同时自己还能够从中获得气血和养分,这是最重要的。 鬼塚幽魅不死,他就不会停止对自己实力的增加,如果魅这个不可控的变量不消失,那么只要他停止增长实力,那么必然就是慢性死亡。 作为狩猎人类的种族,只需要存在一个就够了。 至于樱子记忆之中所推断的龙眼核果,逸久也准备将其归纳于寻找名单之中,既然樱子有所猜测,那么说不定会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毕竟自己的药剂终究还是出自樱子的手中,而不是那些家伙,自己也不应该过于相信城主府上的那页纸。 离开城镇的范围,逸久便感受到附近一抹的熟悉气息,是他啊,也是,毕竟自己从来都没有让他离开过…表现还行。 逸久停下脚步,静静站在原地,不多时,绯村清正便出现在逸久面前,他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 “见过大人。” “嗯。” 逸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绯村清正,随后便继续说道:“叫你来干什么你也知道我就直说了。” 绯村清正心中微微一颤,原本他还在想着自己该如何跟无惨大人开口,结果自己老板直接主动提出来了。 逸久并没有在意绯村清正的小心思,随后继续说道:“我一向实事求是,做了多少事情给予多少的奖励。 绯村清正,原本你能成功将樱子送到我身边我便可以可以给予你想要的---自由。 只是可惜一方面你并没有将樱子送到我的身边,虽然事后你有在补救,但是没做到终究是没有做到。 我完全可以判定你的任务失败,你说对不对?绯村清正。” 绯村清正顿时冷汗直冒,心中暗道不好,果然是自己抱有太多的期待了吗? “对,没错,这次确实是我办事不力…” 看到自己的敲打初见成效,逸久随即话锋一转。 “别那么失望,我可没有说过不给你奖励,只不过我会以一种折中的方式赐予你想要的自由,不过是有限制的,这种东西能不能称得上自由,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判断。 那么,绯村清正,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你不用再为我做任何的事情,你可以尽情去享受你的自由,但是… 这是有条件的,你必须每隔百年来见我一次,这是约束,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要求。 至于解除你体内的限制,这你就别想了,因为我不会让任何的鬼脱离自己的限制,这是底线…” 逸久的一番话说完,绯村清正的内心就犹如过山车一样一上一下,不过,没有完成任务的自己…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没有脱离无惨的掌控,但是至少比之前更加的自由了……只可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绯村…” 逸久的声音再度响起,这节直接侧面印证了绯村清正的猜想…自己果然还是会被读心。 “呵。” 逸久轻笑一声,仿佛是认可了绯村清正心中所想的。 “我没有那么闲,绯村,相反,你的内心戏很多,很吵… 以后非必要,就不要再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了,我平日里不会没事去看你们的内心戏,但是你要是念出我的名讳,我便会注意到你,这就是原因,懂了吗?” “是,我知道了,无惨大人。” 绯村清正心中的疑惑解开,顿时如释重负,原来是这样…这么回想起来,似乎先前大人注意到自己,也都是因为自己先前在心中念出了大人的名讳……引起了注意。 这还真是让绯村清正哭笑不得。 “好了,绯村,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赶紧走吧。” 绯村清正抬起头,略带感激的看着逸久,随后说道:“是。” 看着绯村清正离开的背影,逸久不禁开始沉思,自己刚才的表现貌似还不错,这就是书中的驭人之术的效果吗?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从刚才的反应看来,自己在绯村清正心中的地位明显要上升不少。 只是事到如今也没啥用了,人都被自己放走了,不过不放也不行,自己要是拿不出实质性的奖赏,就算绯村清正表面上不表现出来,背地里也未必会真心干活。 就算自己能通过物理手段对其进行压迫,但是逸久清楚,干活这种事情是逼不出效率来的,要让员工自己饱含激情才对。 现在的逸久,因为樱子的存在,多了很多的东西,这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感情,有了感情,逸久便有了和他人共情的能力。 可以设身处地的站在其他人的位置上思考,对于管理手下,这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倘若逸久的身边没有樱子的出现,他大概会变成没有感情的人吧,就像是昆虫一样… 无法共情,只会用最简单的利弊来进行衡量… 第135章 平安的尾声 1 公元860年,四月。 逸久时隔一年,再度带着樱子来到了他们小时候的那片桃花林。 逸久与樱子一同漫步在树林里的小道上,微风吹拂,香甜的气味伴随着樱花花瓣一同飘落。 逸久很是享受现在与樱子独处的悠闲,不知不觉间,樱子来到了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只是旁边到现在还矗立着一个墓碑。 樱子走上前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她有些诧异地看着墓碑上的字迹。 随后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逸久,逸久注意到樱子疑惑的表情也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上次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去处理这块墓地,看来是附近的村民帮忙重新埋了起来。 但是逸久知道樱子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他抿了抿唇,组织好语言后,说道。 “以前发生过很多事情,就连樱子你都死过一次,如果你不记得了,那就不用太过在意,毕竟那不是一段值得铭记的记忆。” “这样吗?”樱子的指尖抚过墓碑上的字迹,很用力,刻骨铭心的感觉。 “这里我感觉很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来过…” “嗯,我们幼时经常来这里游玩,怎么样,又想起来什么吗?” 樱子的手掌搭在樱花树的树干上,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 良久,樱子缓缓摇摇头。 “并没有,只是感到很熟悉而已。” “是吗?” 逸久走到樱子身边,安慰道。 “不用担心,我们的时间很长,事情总会有所转机的。我们只需要好好享受当下就好了。” 逸久随后便靠着樱花树坐了下来,樱子见此也一同陪着逸久坐下,两人之间虽有距离,但却并不影响此刻的温馨。 同年,七月,秋高气爽。 樱子迎来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是月岛玄一。 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子,只是,樱子隔着很远便嗅到了一抹敌意…是嫉妒吗?不…没有这么严重,那是一种占有欲。 奇怪,明明自己并不认识他们… 月岛玄一也注意到了这尴尬的气氛,无奈的他只能对着樱子使眼色,毕竟他只是客人,不好主动开口要求进屋。 只是樱子并没有理会月岛玄一的眼色,开口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我爷爷有事先出去了,做法事的话,就要稍等一下了。” 月岛玄一有些愣愣的看着樱子,随后有些急切的说道。 “哈?樱子,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可是百忙之中才抽出时间来的,虽然保乃香有些不对,但是你这样真的伤害到了我们的情谊。” “哼,我看你就是热脸贴冷屁股,真是闲的慌,明明现在是在那么关键的时候。” 月岛玄一身旁的保乃香,则有些不贫的开口说道。 门口的动静还是不免惊动了屋子里的坂田,他一眼便认出了门口的月岛玄一,樱子早年间的恩人,联想到此处,坂田也是明白了过来。 他赶忙将两人迎进屋内,热情地寒暄着。 此时的坂田,只把月岛玄一当作家中贵客,带着对恩人的敬意,招待得周到又贴心,可骨子里并没有太多对贵族的拘谨与畏惧。 这也正合月岛玄一的心意。 随后他们简单的喝了点茶,便开始寒暄。在交谈中,月岛玄一的脸色不停变化,他没有想到樱子居然会失去记忆… 而且,还是被她那个神秘的未婚夫送回来的… 随后月岛玄一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身旁的女孩,藤原保乃香。 原本月岛玄一是打算直接告诉樱子保乃香的身份,毕竟他们是朋友,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并不合适。 所以藤原保乃香,只能在他的口中屈尊扮演一位富商的女儿。 月岛玄一并没有多留,稍微寒暄一阵便离开了,毕竟樱子已经失忆,自己来这里叙旧的目的也没办法完成。 临别之时,月岛玄一支开了其他人,他单独交给了樱子一枚纯金色的令牌,这个令牌,赫然和吉川婆婆持有的令牌如出一辙。 看着手中的令牌,樱子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月岛玄一。 “咳,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以后你要是有麻烦就拿着这个令牌来皇宫找我,能力之内的事情我都会帮你的。” “为什么,月岛先生?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吧,光是这个令牌就已经价值连城了,而且你还住在那里皇宫,我们到底是什么认识的?” 樱子看着手中的令牌,有些疑惑的问道。 “呵呵,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还真是令人伤心啊,樱子,我们两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却也是相互经历过对方人生重要事物的朋友。 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我们的情谊,绝对不止于普通朋友,知道吗?” 月岛玄一认真的说道,同时,他也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那块木牌,樱子也注意到了月岛玄一点动作,她看向月岛玄一腰间的令牌。 “还记得吗,这是你送给我的,就当作是礼尚往来吧,就算是一牌换一牌。” “噗呲,哈哈,你这是什么话啊,一牌换一牌,我知道了,月岛君,令牌我就收下了,就当作是我们友情的见证。” 樱子被月岛有些蹩脚的话语逗乐了,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并郑重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珍惜月岛送给自己的礼物的。 就这样,樱子收下了月岛的礼物,随后目送着他们的马车远去。 车上,藤原保乃香还是在不停抱怨着月岛玄一的种种行径。 说到激情之处,甚至还不自觉地拧了几下月岛玄一腰间的软肉。 “哎哎哎,轻点,很痛啊,保乃香,我不都带你来了吗?而且樱子就只是我的朋友,仅此而已,你咋还这么较真啊。” 月岛玄一一边在车里躲闪,一边笑着说道。 “嗯-----” 藤原保乃香则是有些不爽地说道:“哼,也是,毕竟我只是区区富商之女,哪里比得上下任天皇呢?” 月岛摆正姿势,随后略带责备的说道:“说了多少遍了,隔墙有耳。” “呵,那又怎么样,这种事情不就是信口拈来吗?你现在也可以大可去找你爹说,你三弟要造反,你看你爹管不管?信不信? 再者说了,我爹可是大将军,国家一半的军权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觉得谁敢动我?” 藤原保乃香满不在意的说道,随后更是直接跨到了月岛玄一的身上。 “玄郎,你说,我就一定要等到你登基才能将我们的感情昭示天下吗?” 第136章 平安的尾声 2 藤原保乃香就这样坐在月岛玄一的身上,属于女孩子的香味萦绕在月岛玄一的身上。 藤原保乃香是将门之后,虽没有大家闺秀的柔软可人,却有着一股莫名的英气,再加上她那和其母亲极为相似的面容,让其别有一番风情。 虽然藤原保乃香的性格,常常会让月岛玄一下意识的忽略了她是女子的事实。 但是眼前这‘危险’的一幕,则是真真切切地提醒着他,藤原保乃香依然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女人。 月岛玄一不是圣人,藤原保乃香的身体就这样贴在他的身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前的柔软。 冷静,月岛玄一,要心无杂念… 压下心中的邪念,月岛玄一有些无奈的看着身前的藤原保乃香,随后将其从自己身上拽下来,拉到一边。 “我说过了,保乃香,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们的关系不能暴露,一旦暴露,我就是结党营私,到时候父皇肯定不会将皇位传给我。 我作为庶出,必须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才能做后面的事情,知道吗?” 看着月岛玄一严肃的表情,藤原保乃香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只好低头道歉,不只是这次,也为这次强行和月岛玄一拜访樱子的事情一并道歉。 月岛玄一见其道歉,心中的不快也渐渐消失,他摸摸鼻子,随后有些尴尬的说道:“以后多注意就好了,还有…下次不要这么干了,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也不是圣人,这种事情等后面再说吧…我不想你后悔…” 月岛玄一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出于保守,而是出于自己对于藤原保乃香的感情。 现在的时代是很保守,但是也仅仅只是对于底层人民而已,上层的混乱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在这种地方成长的月岛玄一明显不是什么纯洁的人,至于他为什么要制止保乃香的动作,只是因为他对其感情的愧疚。 月岛觉得自己对于保乃香的感情并不纯粹,更多的是有利用的层面,自己想要利用她父亲的势力,所以月岛玄一对于保乃香的亲密举动总是有些抗拒。 他并不想让保乃香做出后悔的事情。 保乃香听到月岛玄一的话后嫣然一笑,她靠在月岛玄一的身边,自顾自地说道:“知道吗,玄君,我就是喜欢你的责任心,不论是对我,还是对这个国家的人。” 随后,保乃香话锋一转,略带责备地说道。 “但是这次我很不爽,知道吗,玄君?” “嗯?” 月岛玄一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的女孩,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拒绝我的行为,不就是不想让我做后悔的事情吗?你认为是对我好,错,大错特错,你这样只会让我认为,你月岛玄一觉得我藤原保乃香的最大的价值就只是在床上。 但是你错了,我藤原保乃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没有带兵打仗的经历,但是却也熟读兵法和操练士兵。 虽不在朝堂上,但却也能帮助家父看清暗地里翻涌的局势,让其在明面上处于中立姿态,避免麻烦上身。 我明明可以成为你的贤内助,而你却看不到我最大的价值。 你要做的就是占有我,让我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因为我的爱人看到了我最大的价值,懂了吗?玄君。” 月岛玄一被藤原保乃香的话震惊的说不出话,他似乎一直小看了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 良久,月岛玄一笑了,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很好,这段在他看来充满了利用的恋爱关系,到了现在还是给了他惊喜。 藤原保乃香,也许她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女也说不定呢? “我知道了,保乃香,我以后会摆正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月岛玄一,从今日起我会以恋人的身份和你共同进退。” “呵呵。” 藤原保乃香看着月岛玄一认真的模样轻笑着,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玄君。 “那么就多多指教了,玄君。” 藤原保乃香说完,便吻在了月岛玄一的唇上,月岛玄一先是一愣,随后便也有样学样地回应着她的动作。 公元863年,四月。 逸久依旧如期而至,陪着樱子度过这重要的一天。 临别之时,樱子问出了一个问题。 “逸久,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逸久面对这个问题有些愕然,他不明白樱子的意思,思索片刻后说道。 “未婚夫与未婚妻。” 樱子继续说道:“那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还能保持多久…” 逸久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我不知道。” 樱子的眼神变得黯淡,她叹了口气,说道:“你一直不露面,家里人最近说要给我介绍别的同龄人认识一下……” 逸久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逸久走上前抱住樱子,随后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来处理的,樱子。” “嗯。” 樱子感受着逸久的动作,随后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樱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逸久这件事,其实家里人的态度不是很强硬,只是想要尝试撮合一下罢了,但只要自己明确拒绝,自己的家人也是不会强迫自己的。 自己家人的初衷也只是想要让自己后半生有个照应而已,不然一个人太孤单了… 后来,樱子仔细想了一下,也许自己是因为恐惧吧,自己并不了解逸久,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 却每年只见上一面,这种畸形的关系,让樱子很是没底… 在逸久这次离开后不久,原本说要和她认识一下的那些人,突然一夜之间变得异常富有,随后全部搬离了小镇。 事情发生的很快,就连樱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也只能通过那些人邻居的描述来了解情况。 是逸久干的吧,樱子已经能猜到了几分,同样的暴富,同样的搬离,并且都是和自己有关系。 第137章 平安的尾声 3 时隔几日后的夜晚,逸久单独前来拜访了樱子的家人,顺道带了些礼物,逸久带的东西不多,一些关于阴阳师的古籍,还有两套针线活的工具。 他这次前来主要是想表明自己对樱子的心意,逸久对于樱子的家人并没有什么了解,所以也只好简单找了些东西作为礼物。 古籍是给一郎的礼物,而针线工具则是给樱子奶奶和母亲的礼物。 至于坂田先生,逸久并不知道该送他什么东西,不过他对此另有主意。 一郎看着眼前的古籍,对逸久已经有了几分好感,一是这个小子并没有忽视自己这把老骨头,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约,他这个隔代的老头讲话也没那么好用,但他却依然为自己准备了东西。 二是,古籍这玩意儿很难找,为了自己找到这些东西,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一郎不知道的是,逸久有着一大堆免费的手下,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东西还是很容易就能找到,毕竟人…鬼多力量大。 至于针线套装,樱子的母亲良,倒是觉得惊喜,而樱子的奶奶则是因为身体不好,不能熬夜,所以并没有在场。 坂田看到最后,发现并没有自己的礼物,虽没有变现出来,但是在内心还是狠狠记了一笔。 虽然自己与逸久的关系也并不算好,但是名义上也是樱子的父亲啊,居然搞区别对待,还是在送礼物这种明面上… 见坂田先生的脸色不对,逸久也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坐在其对面,毕竟现在樱子家里明面上的当家还是他。 樱子和良,这是坐在一旁,并没有参加这次议事,毕竟现在的世道,议事的时候,女人是不便在一旁听着的。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坂田伯父,一郎爷爷。” 逸久一边说着,一边对樱子使了个眼色,表示一切交给我就好。 “这次前来,主要是想要说明我和樱子之间的关系。 在我看来,我和樱子的关系至始至终都还是未婚关系,我和她的婚约一直都在。” “呵,说的冠冕堂皇,听听都不知道在哪鬼混…” 坂田对于逸久的说法并不满意,不由得撇撇嘴,阴阳怪气的说着。 逸久听着坂田对自己的讽刺,并不在意,他的表现不卑不亢,只是缓缓说道。 “这件事情我稍后会说明的,坂田伯父。” “哼。” “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什么,你们在担心樱子未来会感到孤独,一个人生活会感受到诸多的不便… 这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是不会让樱子一个人度过余生的,我知道空口无凭,在思来想去后,我发现我最珍贵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命,就只有樱子了。 在大部分人看来,或许钱财就是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了,所以,我把自己手头流动的财富都换成了银票以及黄金。 除此之外,我还带来了我所有的房契以及商铺的契约。” 逸久说着便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箱子,将其放在桌子上,看清了箱子里的物品,饶是一郎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箱子里面1\/4的空间都是面额万两的银票,那一摞摞的厚度真是有些让人不忍直视,剩下的空间,则是放着很好多的金砖以及各种珠宝,像是房契和商铺,占比倒是并不多,不过粗略翻一下,房契至少也有几十户。 “现在,我把这些全部赠予樱子,并交由坂田先生替樱子代为保管,就作为我承诺的开始,不知,坂田先生意下如何?” “嘶。” 高桥樱子在听到逸久的话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先前不准备礼物,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虽然这一大笔,不,这已经不能称为一大笔了,应该是…算了,自己也形容不出,但是这笔钱绝对可以足以买下他们脚下的城镇。 这是何等巨额的财富,产屋敷家果然还是有钱的主… 不过,坂田虽然眼馋这泼天的富贵,但是很快他便清醒了过来,他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产屋敷逸久,这笔钱虽然多,也足以证明你的诚意,但是我还是不能同意,除非你能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樱子,却又保持着这种不正常的见面频率。” 靠在椅子上的一郎,见自己的儿子并没有被这些钱迷惑住,心里也有些为父的自豪,看来自己的儿子也不是那么不中用,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看的开的。 “呵,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逸久摸了摸鼻子,随后继续说道。 “只是因为家里的生意离不开我,就是这么简单,不然桌子上的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不过,不用担心,现在家里的生意已经渐渐步入正轨,以后如果樱子想要我多陪陪她,我会尽可能的退掉那边的事情,多陪陪她的。 当然要是樱子认为这样的关系也不错,那么就这样保持着我也没有意见。” 逸久的回答滴水不漏,也合情合理,坂田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随后便回过头来,询问樱子的意见。 “不,这样就好了,父亲。” 樱子起身说道,她现在已经解开了疑惑,所以并不打算再给逸久添麻烦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再者,她虽然想要和逸久多见几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其却又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也许就和逸久当初说的一样,他不小心伤害到了自己,所以自己现在才会有这种反应吧。 这样就够了,点到为止的关系,既满足了自己内心的渴望,也不会让自己感到过于抗拒… 事情解决,逸久提出想要樱子陪她再出去走走,樱子也表示没有问题。 临走的时候,高桥坂田开口说道:“喂,产屋敷逸久,你之前说过这是你全部的流动资金是吧?做生意的,哪有不留后手的,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我只是想要给樱子一个保障,既然你拿出了诚意,这钱就不是很重要了。” 坂田自己从前就跑过生意,自然知道流动资金对于生意的重要性,自己只是想要为樱子谋一个保障,要是不小心因此搞垮了产屋敷家的生意…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坂田伯父,不用担心,这点事情我还是有分寸的,到时候真出了问题,我也会来找樱子商量的,毕竟这些钱财现在已经是归她所有了。” 逸久说完,便拉着樱子走了出去,只留下屋子里的坂田与一郎两人面面相觑。 第138章 平安的尾声·4 公元870年 樱子现在也已经有了三十多岁了,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衰老的痕迹,现在的她还是二十岁的模样。 现在的樱子差不多理解了逸久说的,时间很多的意思了,自己…是长生不老吗? 爷爷… 樱子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的土丘,那是自己的爷爷,还有奶奶。 去年的时候,自己的奶奶因为多方面的事情,有身体原因,也有生病的原因,总之,便是撒手人寰了。 自己的爷爷也许是伤心过度,也许本就大限将至,在今年也撒手离开了,毕竟他的年纪也很大了,将近八十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是很长寿了。 一郎在快要咽气的时候,对于樱子学习阴阳师这件事也是松口了,他允许樱子对此进行学习,但只能系统性地学习一些东西,并交给樱子一本手抄本。 里面是阴阳师的基础法诀,以及符箓的炼制配方,至于法术之类的,一个都没有,只有最基础的通灵之术。 按照一郎的说法,他只是希望学习阴阳师是为了保护樱子,阴阳师可以学,但只是为了多一种自保的手段,而不是去帮助他人从而惹祸上身。 樱子点点头,答应了一郎,表示自己只会修炼手册上面的内容,其他的自己是不会碰的。 虽然樱子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这样要求自己,但是家人的要求,樱子还是愿意听从的,无他,只是因为是家人。 对于法术方面的阉割,一郎有着自己的打算,一方面是让想阴阳师的技艺传承下去,另一方面则是不想让自己的私心破坏了樱子的生活。 即便那个产屋敷家的小子不简单,但是这么多年来,想来对樱子也是没有什么恶意。 自己就不当棒打鸳鸯的人了,小辈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吧。 隔年,公元871年,逸久的父亲,产屋敷拓哉因为受不了病痛的折磨,最后选择自杀,享年49岁,逸久看着父亲的遗体。 他知道,父亲替自己承担了神明的诅咒,父亲他似乎也有所察觉,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点都没有变老,虽然不明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所幸,母亲并没有离开自己,樱子也为自己的父亲守了孝。 只是这个沟槽的神明,别让自己搞清楚他是谁,不然…虽然自己搞不了祂,但是却可以让这个世界无人再信奉祂… 公元895年,深山里。 在一郎去世后没多久,樱子为了避免自己不老的事情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选择和自己的父母,搬到附近的深山里隐居起来。 今夜,一只巨大的乌鸦落在了樱子的门前。 一郎曾经说过,这枚鸟蛋就是多年前吉川婆婆赠予自己的。 只是孵化后的异状,却令樱子有些咋舌。 它那巨大的身形,一度让樱子觉得这是不是返祖或是变异了?不过这样也不错,自己居然也能有能带自己飞上天的式神。 取下乌鸦脚下的信桶,樱子摸了摸它的头,“辛苦了,墨。” “没事,母亲需要我,我就会来帮您的。” 墨抬起头,一脸自豪的样子。 “嗯,早些去休息吧。” 樱子说完,从屋子里拿出几只兔子,将其绑在墨的脚上,随后目送着它的身影渐行渐远。 墨很特别,从出生就会说话,还把自己认为是它的母亲,嗯,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确实是的,毕竟动物总是会把出生第一眼看到的动物,认成自己的母亲。 樱子并不讨厌这种称呼,反而觉得很不错。 在养育墨的过程之中,她感受到了身为母亲的温馨… 回到屋子里,樱子打开信封,是月岛君的回信。 致樱子,我的挚友: 多年不见,还好吗,樱子。 虽然一直有和你通信,但是期间我们一直都没有见过面,这点我要说声抱歉了,毕竟我的身份特殊,如果和你见面恐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最近我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我也在考虑退位的事情了,毕竟我可没有死在皇位上的打算,那样的话太丑陋了。 我决定将皇位传给我的二儿子,毕竟他是所有皇子里面最聪明的,他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更适合在朝堂上生存。 我的孩子并不多,老大是个女孩早已嫁人,老三是个急性子,我总是担心他会不老实,出于无奈也知道把他送往军营里磨练一番,希望可以让他有所成长。 希望我做的是对的,我并不想看到手足相残的场面…… 呵呵,抱歉了,樱子,信里都是我自己的抱怨和碎碎念,哎,但我真的很为难,总之,等我退位之后我会来找你的,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自己走上几步。 不过我还真想不出来你变老的样子会是怎么样,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个惊喜。 月岛玄一 樱子收起信封,随后将其收到须弥石里面。 “切,说是回信,结果全是自己的碎碎念,呵呵,我等着你,月岛君。” 樱子笑着说道,现在的她非常想要再见月岛一面,好好看看他震惊的样子。 这些年来,两人虽然并没有见面,但是却一直都有着书信的往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没有见面而变得冷淡,相反变得更加无话不谈。 只是,樱子并没有等到月岛玄一的到来,等到的,只有战火。 公元896年末,月岛玄一将皇位传给二皇子,正式宣布退休。 次年,公元897年,三皇子在军部联合藤原大将军的旧部,聚众叛乱,引起兵变,月岛玄一得知此事一蹶不振,原本不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公元898年,秋。 原本丰收的季节却引来了战火,叛军残党为了搞到军饷,开始向周边的城镇大肆敛财收粮。 樱子为了躲避战火,带着家人加入了逃荒的大部队,临走的时候,她将平安符里面的玉佩拿出自己留下,她将一封信和平安符埋在自己家门口的樱花树下,匆匆离开了。 次年,逸久来到这里,只有被烈火焚烧后的残垣断壁。逸久顿时怒不可遏,良久,他记得樱子和他说过的话,他来到樱花树下,挖掘了起来。 找到了樱子留下的东西…… 公元900年。 叛军被镇压了下来,据说因为朝廷派人刺杀了叛军主脑,只是坊间有所传言,那个行刺之人,不是人,根本杀不死。 与其说是刺杀,不如说是光明正大的硬闯军营之后,直接将其秒杀。 第139章 蛰伏的转机 公元1467年,室町幕府第八代将军足利义政膝下无子,便立其弟弟足利义视为继承人。 但是不久之后,足利义政的正妻却诞下一子,从此围绕着权利的争斗自此展开。 随后两人的争斗愈演愈烈,直到发展成大规模战斗,时称应仁之乱,长达十一年。 原本掌权的室町幕府,也因此颜面扫地,失去了威信力,各方势力也开始相互崛起。 后代将军虽有意改变这局势,但是幕府的衰弱已经无法避免。 原本局势还不至于崩塌的如此之快,但朝堂里面的酒囊饭袋居然在大将军出兵讨伐之时,选择将其罢免,这也让室町幕府的权势降至低谷。 从此各地大名为了争权夺势,也不再听命于幕府,于此,战国时代就此拉开了帷幕。 ……… 公元1477年,鬼杀队的某个据点内。 这处据点很是隐秘,坐落在东海道三河国的某处深山之中。 今天貌似很是忙碌,这里进进出出不少人,并且手上和衣服上还都沾染了不少的血液。 “喂,小界,有没有给那位队士喂下“天仙子”?” (麻沸散改良方,日语称“天仙子”)。 “喂过了,樱子师傅。” “有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快了,马上。” “行,等下把他带过来。” 拥挤的房间里,樱子埋着头,拿着针线开始在伤者的伤口上进行缝合。 即便那人已经痛到不能自已,却依然被其他人死死按住手脚,防止乱动,从而影响到樱子的动作。 良久,樱子抬起头,示意其他人将其抬走,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他的伤势。 得到樱子的示意,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这名队士的身体放稳,抬走。 而一旁时刻保持着注意力的小界见此,便立刻招呼着其余人,将服用了天仙子的队士抬了过来。 将病人放到床上,樱子抬起他的头,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情况远比自己想的要棘手的多,木头居然贯穿了他的整个小腿。 万幸的是木头并没有伤到队士小腿的骨头,并且两边一头大一头尖,处理得当的话,这个队士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腿。 樱子思索片刻后,便简单规划好了治疗的流程。 想到自己的方案,想来简单的天仙子作为镇痛显然不够,樱子先是找来一条绷带,随后找到小腿动脉的位置将其死死缠住。 同时在“肾俞穴”施针,从而尽可能的降低疼痛。 做好准备后,樱子对小界使了个眼色,小界立刻心领神会,找了块毛巾塞到了那位队士的嘴巴里,并叮嘱道。 “一定要好好咬住,千万不要松口,不然,万一崩坏了牙齿,就不好了。” 只是小界的叮嘱并没有让那位队士放下心来,反而心里更加没底。 但是樱子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当即便吩咐其他人将其按住,自己要开始动手了,毕竟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 樱子先是拿起泡在酒精中的小刀,随后再将其放在火焰上炙烤,等做好了消毒工作,樱子便拿起小刀直接对着木刺的周围开始下刀。 一刀下去,樱子能明显感受到队士的颤抖,不过他并没有过于挣扎,想来是自己的止痛措施起了效果。 在木刺的周围开两个口子,樱子掀开皮肉,在确认表层没有倒刺的情况下,樱子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木头粗壮的一端。 随后身体开始发力,木条开始缓缓抽离,而那名队士也开始冒起了冷汗,身体也开始轻微的抖动,所幸还有人在一旁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明只过去了几分钟,却感觉足足有一个时辰,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啵”的声音,樱子成功将木刺拔出。 紧接着她并没有立刻开始处理伤口,而是仔细看着伤口上的创伤面,确保没木刺的残留。 仔细观察后,樱子松了口气,没有残留,随后便开始对其进行了包扎,等一切结束,樱子才发现,那名队士已经昏了过去。 唉,明明出动了这么多人,却还是伤亡惨重,人和那些怪物比起来,还是太孱弱了。 忙碌的时间一直从清晨开始,直到下午樱子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结束工作后,樱子浑身无力的躺在躺椅上,小界则是坐在一边,拿着勺子,给樱子喂饭。 樱子一边吃,一边说道。 “呜,辛苦你了,小界,今天的鸡腿是换调料了吗,感觉味道比以前好多了。” “嗯,据说是换了一家供货商,所以味道变了。” 小界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樱子喂饭,随后自己也大口吃了起来。 她手里的饭盒很大,足足有着两三人的份量。小界也很享受这种时光,虽然有人会说这样有失体统。 不过她理解樱子师傅,她知道那是樱子师傅太过劳累,是真的连手都不想抬了,再者说只是喂饭而已,自己身为徒弟,这些小事不是应该的吗? “对了,樱子师傅,你觉得我还要多久才能出师呢?” “啊…” 樱子不说话,只是依旧保持着张嘴的动作,小界对此也只是笑笑,随后继续投喂着樱子。 “呜…不…不是说过了吗?你离出师还早着呢?先把我给你的医书全部背完再说。” “欸…” “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小界,我这也是为了你和其他人负责,不把你调教好了,放出去可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总之你的路还很长,学完中医之后,你好好学习外科手法,之后才是一名独当一面的医生,所以,还得练。” “我知道了,樱子师傅。” 小界虽有些气馁,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就在这时,一只鎹鸦落到了樱子的肩膀上,嘴里还在说着。 “高桥樱子,嘎,有你的信,主公大人亲笔所写,还请尽快回复。” 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两人愣在原地,樱子在听到是主公大人的亲笔信,也不再偷懒了,立刻抬手将鎹鸦脚踝上的信纸拿了下来。 摊开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速回和泉国据点,鬼杀队的转机要到了。 樱子看着信纸,字迹确实是主公大人亲笔,但上面没有标注具体的姓名,说明这个命令不只是对自己下达的,是批量书写的,还有别人也收到了命令,至于信上的转机…这到底是什么。 第140章 队士集结 在樱子回完信件之后,小界看着远去的鎹鸦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傅,上面写的什么?” “只是让我速去和泉国据点,说是鬼杀队的转机要到了,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樱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过自己也是时候该收拾东西了,明天启程。 “那师傅你啥时候走?” “明天早上吧,毕竟夜晚赶路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樱子起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下东西,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窃喜的小界。 刚走出门,樱子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回头对小界说道。 “差点忘了,小界一会你等会记得来我房间一趟,我再挑几本医书给你,这次前去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趁这段时间你多学学,等我回来,可是会好好考察你的哦。” “欸…怎么这样啊……” 小界原本窃喜的面容立马换上了一副悲凉的表情,在她看来,明明只要学好了外科手法就可以去救助那些受伤的队士,为什么师傅还是要让自己学习那么丰富的的药理知识。 “别抱怨了,小界,我答应你,等你学完了我这次给你的医书,回来我就教你外科手法好吗?” 听到樱子这般说道,小界又重新燃起了斗志,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的。 第二天,樱子背着包袱,在小界以及许多人的目送下踏上了旅途。 “再见,师傅。” “一路顺风,樱子小姐。” “再见了,早些回来,这里真的很忙啊,樱子小姐…” 樱子听着大家对自己的祝福,内心再次肯定了自己当初选择加入鬼杀队的选择,自己空缺的内心,也许只有在这里才会被填补。 她弯下腰,对送行的人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那么我就走了。” 临走时,樱子还偷偷对小界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加油哦,小界也是拍拍自己胸脯,表示一定会努力的。 但是一想到樱子交给自己的书,那堆积如山的份量,自己真的可以完成吗? 樱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据点的视线中,大家差不多都散了,只有小界还在望着樱子消失的地方发着呆,直到一旁的伙伴好心出言提醒,小界这才反应过来,深深地看一眼樱子消失的地方后,便转身离去。 樱子走了一段时间后,见四下无人,也没有人跟着,便放下包袱,抬手将其收到了须弥石里面。 随后她双手结印,一阵烟雾散去,是“墨”,在历经近600年的岁月,它还活着。 这多亏了一郎留下的书籍,虽然一郎不想让樱子了解太多关于阴阳师的事情,但是最后他依然没有狠下心将书籍处理掉。 后面樱子在搬家的时候,无意发现了一些可以让式神进行修炼的秘籍,墨和小布,便是靠着修炼,借此来进行续命。 幸运的是两个家伙到现在并没有修炼到身体的极限,所以还是可以陪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 樱子利落的爬上墨的背上。 “走,去和泉国。“ “好的,母亲。” 墨在确认樱子抓稳了后,便开始煽动着翅膀,随后便带着樱子朝着和泉国的方向飞去。 几日后,在樱子的指引下,墨在和泉国的某处森林边落了下来。 “这几天,辛苦你了,墨。” 樱子摸了摸墨的羽毛,墨也很享受樱子的爱抚,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樱子抬起了手,墨知道,母亲有事要走了,它并没有过多挽留,它知道,自己和母亲的时间还有很多。 在墨即将离开的时候,樱子叮嘱道:“墨,好好修炼…” 墨知道樱子的意思,母亲很怕失去羁绊的痛苦,它的脑袋在樱子的身上蹭了蹭。 “我会努力的,母亲。” 听到墨的答复,樱子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樱子解除了通灵术,伴随着烟雾散去,墨也消失在了原地。 从须弥石里面拿出一个包袱,里面并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是一些杂物,这当然不是樱子收拾出来的行李,只是用来伪装的。 伪装自己阴阳师的身份,不是因为不信任鬼杀队…好吧,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是不信任,但现在也不暴露是因为怕麻烦。 因为一想到会有一些人追着自己问这问那,樱子就感觉一阵头疼。并且万一有人以为这是血鬼术,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的话…那可真是会让人哭笑不得。 总之只要自己不抱有坏心思,就没必要因为隐瞒这些小事,而产生什么愧疚的情绪。 樱子随后拿出自己的佩刀,将其别在腰间的腰带上面,樱子的佩刀很是简约只是普通的款式,白色的刀柄配着木色的刀鞘。 再次检查了下自己的衣着,樱子才继续朝着森林里据点走去。 樱子的装束和从前有着很大的变化,樱粉色柔顺的长发轻轻垂落在胸前,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额前的刘海如薄纱般细腻,似是不经意地覆在眉眼之上,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抹金色印记,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双眼。 同时为了方便运动,她已经提前将衣服换成了改良后的黑色“垂直”服饰。 直垂服饰是战国时期常见的侍从武官常服,款式为上衣下裙,而樱子穿着的改良款,保留直垂交领、三角形广袖等特点,但对下裳进行调整,使其更贴身,便于行动。 同时在腰部增加系带,这样的服饰很好的突出了樱子的身材曲线,显得更加干练。 再在外面穿上白底粉边的羽织,更加突出了樱子的美感。 嗯,当然这些可不是樱子设计的,而是鬼杀队的主公大人亲自为女性队员而设计的。不得不说产屋敷家的人,总是会有着很多才能… 这让樱子想到了逸久,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自从自己为了躲避战火而背井离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不过樱子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数百年的时间过去,她与逸久的相处的时间与之相比,就像是水滴在大海里,根本无法掀起丝毫的波澜。 但是明明已经这么久过去了,为什么自己还会清晰的记得他的样子,明明应该忘记了才对… 就在樱子思索之际,身后的脚步声让樱子的心里闪过一丝警觉,她回过头来,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正一边挥手一边朝着自己跑来。 等到看清来者时,樱子才想起来此人是谁。 第141章 再见主公大人 只见一名穿着绿色羽织的青年,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和樱子并肩行走着。 青年的面容清瘦却棱角分明,眉骨微挑,鼻梁高挺,带有武士阶层的凛然气度。并且他那纯白色的头发,也让樱子印象深刻。 “真是好久不见啊,樱子医师,之前托你的福,我的手臂才能恢复的这么好。 只是可惜你很快就被调离了当时的据点,我连道谢都来不及。”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展示着自己的力量,只是上面骇人的伤疤实在是让人侧目。 “不必太过在意,毕竟这是医师的责任,就像你们斩杀恶鬼一样,话说你是叫什么来着?岚,对吗?” 樱子的指尖把玩着发丝,思索道。 “没错,神野岚。” 哦,原来如此,这家伙叫神野岚啊,樱子说到底也只是记得这个男人的名字,至于姓氏…当时治疗的时候也没有人说过。 要不是这奇特的白发,自己根本不会记得眼前的男人叫什么。不过,对方也在这时候过来是不是也收到了主公大人的命令? “岚,你是不是因为收到了主公大人的命令,所以才前来集合?” “没错,主公大人告诉我,鬼杀队的转机要到了,之类的,总是看起来就很重要,所以我就尽快赶回来了。 樱子医师也是如此吗?” 神野岚背着包袱,随后问道。 “嗯。“ 樱子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收到了同样的命令。 不过这倒是让神野岚一脸疑惑。 “欸?我还以为樱子小姐过来是因为其他事情,没想到也是因为这个。” 樱子听到神野岚的话有些疑惑。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我在路上已经遇到了很多准备来此的队员,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是鬼杀队里面的中流砥柱,无一不是剑术卓越之辈。 相比之下,作为医师的樱子小姐,在我看来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过来的。” 樱子在听了神野岚的话后微微一笑。 “我以前也是鬼杀队剑士啊,只不过主公大人认为在这种的局势下,我当一名医生,远比剑士的作用要大,所以我才转行的。 而且,我可是很强的,不信的话,切磋我也是可以奉陪的。” 樱子一边还没说着,一边抬起羽织,露出了藏在衣服下面的刀身。 “哦?樱子医师从前还当过队士吗?真厉害啊,明明医术这么厉害,剑术居然也不俗。” 神野岚是一年前才加入鬼杀队的,而樱子已经加入鬼杀队三年了,只不过在樱子在早期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了惊人的医术。 后面主公大人对樱子进行约谈,并表示希望樱子可以去往后方进行救治工作。 这对于樱子来说,倒是无所谓,无论是剑士还是医师,只要能够为鬼杀队作出贡献就好了。 于是樱子便被安排到了各种地方的后勤,期间也是认识到了小界,这个十多岁的小丫头。 她的家人被魅袭击了,虽然有队士及时赶到,但也只救出她一个人,明明遭遇了悲惨的事情。 小界却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并且还来帮助自己一同处理那些因为救了自己而受伤的队士,大概是从这时候起,她才会想要做一名医生吧。 樱子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小界,明明脸上的泪水都没有干…却能够忍下苦痛。 所以樱子对于小界后面的拜师请求也没有过多犹豫便同意了。 一来是欣赏小界的觉悟,二来也是为鬼杀队培养有生力量。 樱子并没有对于小界教授过多的其他知识,要学习的也只是最基础的药理以及伤药之类的制作手法。 虽然即便是最基础的药理,内容也很多。 不过等这次回去就差不多可以教她如何缝合了。 “谬赞了,岚,总之,等我们到了还是先去见主公大人吧。” 樱子对于神野岚的夸赞也只是随意地敷衍了过去,并不在意。 两人在山里转了很久,依然没有找到据点的位置,这让樱子不禁感慨起来,主公大人亲自藏身的位置果然很隐秘。 不过没多久,一只鎹鸦出现在了空中,不停的叫唤着。 “鎹鸦,是来指路的吧,你觉得呢,樱子医师。” “嗯,有道理,跟上去看看,对了你还是叫我樱子吧,加上个医师的后缀总是让我感觉不太舒服。” “好的,樱子。” 神野岚应道,随后和樱子一同跟着鎹鸦行走。 不多时,樱子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山洞前,鎹鸦也已经落地,并先一步朝着洞里蹦哒了过去。 樱子与神野岚对视一眼后,便一同走了进去。洞里面很黑,不知走了多久,远处才出现了一抹光亮。 随后,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开阔起来,樱子满走出洞穴,迈向外面的世界。 她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四周山峦起伏,绵延不绝,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片地方紧紧环绕。 这里的位置确实非常隐秘。如果不是亲自走到山顶,恐怕很难发现这个地方的存在。这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吗? 而且四周的山上还种满了紫藤花,想来也没有鬼或者是魅会去那里,毕竟紫藤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剧毒。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便装的仆从走了过来。 “欢迎光临,贵安,各位剑士大人,能给我看一下信件吗?确认无误后,稍后我会将您引荐给主公大人。” 樱子知道仆从所指的是主公大人的亲笔信,她将手隐藏在羽织之下,随后从须弥石里面将其取出,递给了仆从。 一旁的神野岚也将信件递了出去,仆从在检查完后,便将其归还。 “那么两位请随我来吧。” 樱子和神野岚跟随着仆从走进了据点内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很多人,只是有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倒是樱子隐隐可以察觉到,在这处宅地之外的野外,似乎有着不少人在那里活动… “请。” 仆从替樱子打开了房门,随后便停在了门外。 樱子也不客气,随后便走进了院落里面,这里景色宜人,院落里还有着一片小湖泊,湖岸边,垂柳宜人,宁静又美好。 待樱子走近,却发现有一人坐在湖边垂钓,那人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袍,正背对着她坐在湖边,手持鱼竿,悠然自得地垂钓着。 樱子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主公大人,产屋敷清川的身影。 樱子和神野岚走近后便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随后恭敬地说道。 “高桥樱子,拜见主公。”樱子的声音清脆而婉转,饱含敬意。 “神野岚,拜见主公。”神野岚的声音则是更加沉稳用力。 产屋敷清川似乎早已知晓他们的到来,在听到身后的声响后,他缓缓转过身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温和的笑容和那如深潭般的眼眸。 “你们来了啊,辛苦你们了,我亲爱的队士们。”主公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樱子的耳畔,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第142章 新的刀和特殊的呼吸法 “想来你们应该很好奇,我信中所说的转机是什么,本来应该是炼狱赤尾炎队士来为你们进行解答,不过我还是觉得由我这个闲人来处理比较好。” 产屋敷清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对自己的调侃,也有几分落寞。 明明只是一个还没有成年,但却展现了哪怕是成年人都不具备的忧郁气质。 “主公大人还请不要妄自菲薄,您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如果不是您的指挥,鬼杀队也就不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神野岚情绪激动,极力劝说着产屋敷清川,不要妄自菲薄。 樱子对此并没有什么多说什么,她虽然也打心底里尊敬主公,但是这时候在神野岚已经劝说过了,自己就不必再多言了。 不然就显得有些矫揉造作了。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神野岚队士,不过现在时间比较紧,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产屋敷清川,清了清嗓子,随后继续说道。 “大约是在半年前,我们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材料,在靠近太阳的高山上,发现了几种锻刀材料,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用这种材料所锻造出来的刀刃。 有着直接斩杀恶鬼的功效,鬼是砍断脖子,而魅则是捅进心脏,只要被这种方式砍中,无需太阳升起,那些家伙就会死去。” 樱子听着主公大人的话,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这种刀可以批量生产的话,那么鬼杀队的剑士们,伤亡绝对会大大减少。 不用再和那些怪物硬生生的拖到天亮。 樱子抬起头,刚想问出心中所想,只见产屋敷清川便将手指放到嘴边,示意自己静默。 看着主公大人了然于胸的神色,樱子便选择继续倾听下去。 “我知道你们会想,既然已经发现这种刀刃,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呢?” 产屋敷清川仿佛有种魔力一般,可以精准猜到他人心中所想。 “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那种材料只存在于接近太阳的高山之上,虽然储量巨大,但是开采却是一个大问题。 即便我已经设计了有利于高山采集的工具,但是挖掘人员的培训以及寻找能够锻造这种刀的人,还是耗费了很多时间。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些许产量,但是还是不能做到人均一把,所以现在只能优先共济给有能力的剑士,也就是你们。” 听到产屋敷清川的说法,樱子也问出了心中所想。 “主公大人,如果只是因为刀刃的话,应该不至于将我们这批剑士一同集结在一起吧。” 樱子说完,若有所思地朝着她先前感应到的位置看去。 “而且主公大人的嘴角还在笑呢?是不是还有别的消息,值得主公大人开心?” 樱子的话语,点醒了产屋敷清川,它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随后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明显啊……确实,正如樱子所说,如果只是有了合适的刀具,确实不值得如此欣喜,但是在一个月前,我们已经有了一张致胜的底牌。 炼狱赤尾炎队士,带来了一位特殊的队士,他虽然被恶鬼伤害,但却有着惊人的才能,在加入鬼杀队之后,他创造了一种奇特的呼吸法。 那种技艺可让人做到很多做不到的事情,并且可以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甚至可以让人拥有比肩那些怪物的资格…” “什么!比肩那些怪物…” 神野岚瞬间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产屋敷清川,身为鬼杀队前线的他最清楚那些怪物的恐怖之处,如果每个人都有比肩那些怪物的力量…… 那么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队友死在自己面前…自己也可以为他们报仇! “岚。” 樱子轻声出言提醒。 “啊,对不起,我失态了,主公大人。” 神野岚果断为自己的失态而道歉,产屋敷清川则是并不在意只是让樱子她们起身,并不需要一直在自己面前那么恭敬。 “他的名字叫做继国缘一,所创造的呼吸法被命名为日之呼吸法,只可惜,现在还是没有一人可以学会…” 产屋敷清川的话给樱子和神野岚浇了一盆冷水,但是这显然并不能阻止两人的热情。见两人并没有失去斗志,产屋敷清川也是欣慰的笑了笑。 “虽然没有人学会日之呼吸,但是已经有队员对此进行开发和改良,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名为水之呼吸,并且也有少数队员可以使用水之呼吸。 虽然威力比不上日之呼吸,但是这也是不错的开端。” “所以,叫我们来一是为了尝试日之呼吸,如若不行则尝试自行开发或者学习别人改良过后的技法吗?” 樱子简单思索后便猜到了产屋敷清川的想法。 “嗯,没错,现在继国缘一队士的授课已经持续了快两个月,他不仅是一个出色的剑士,还是一个颇具才华的老师。 他似乎能看到很多人的才能与缺点,水之呼吸法的诞生也是多亏了他的指导。” 产屋敷清川的眼神饱含期待,随后说道。 “所以,去尝试吧队士们,无论是失败亦或是成功,这都会是你们日后成长的契机,鬼杀队的转机,就拜托两位了。” “是。” 樱子和神野岚低声回应道,带着主公大人的期许,两人随后便跟着仆从的指引,朝着那位继国缘一授课的地方走去。 路上,樱子因为产屋敷清川的话,对于继国缘一,这个可以改变鬼杀队命运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呼吸法… 听起来会很有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毕竟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学会。 虽然樱子在剑道方面的天赋丝毫不逊色于阴阳师,但是呼吸法在樱子看来与剑道不同,她也没有把握可以学会… 第143章 继国缘一的特别训练 樱子和神野岚很快便离开了宅邸,跟着仆从的指引,来到了一处瀑布旁,远远看去,只见一群人正在瀑布下打坐。 高速飞溅的流水不断冲刷在他们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同时还有不少被水流冲下来的剑士,倒在岸边。 但是很快,便有一位穿着红色羽织的男人将其抬走,安置到了岸边。 他的身形高大,有着一头高高的马尾,发丝的边缘还有着呈现着着太阳般的赤红色。 这就是主公大人所说的继国缘一队士吗?他刚才的动作…看不清,好快,这是樱子的第一反应,那快如闪电的动作,自己也只能勉强看到他留下的残影。 这明显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这就是呼吸法的作用吗? 继国缘一在安顿好力竭的队士后,便缓步来到了樱子面前,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樱子顿时感到压力山大,自己的身高居然只是堪堪来到缘一队士肩膀多一点的高度。 自己身高是一米六五,相对的继国队士的身高绝对已经有了一米九,好高。 一旁的神野岚的内心也是如此,自己少说也有一米八,这家伙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大,要知道自己的身高在武士里面就已经是佼佼者了。 “欢迎你们,我叫继国缘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对你们进行特训,如果你们无法掌握日之呼吸。 但有着特殊才能,我会协助你们对呼吸法进行改良,变成更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如果这两点你们都不具备,那我会推荐你们去绯村剑士那里尝试水之呼吸,尽可能的发挥你们的潜力。” 继国缘一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的起伏,樱子对其的第一感受便是冷淡,她抬起头,看向继国缘一,但是即便是被自己注视,继国缘一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起伏。 他那赤红深邃的眼眸,并没有注意到樱子的目光,只是时不时的在樱子和神野岚身上扫过。 樱子此时注意到了继国缘一身上唯一的饰品,那是一对日轮耳饰,继国缘一先生是天照大神的信徒吗? 而且继国先生脸上的奇怪纹路是什么?胎记吗,还是纹身? “我叫高桥樱子,今后请多多指教。” 樱子在做完自我介绍后,神野岚也同样做了自我介绍,随后继国缘一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分配起了任务。 神野岚前去和其他队士一样,去瀑布下进行打坐修炼,以及力量训练。 而樱子则是前往东边的山上进行反应力训练,临走的时候继国缘一出言提醒道,在训练的时候要注意自己呼吸的节奏,要精准控制自己的呼吸。 并且要记得在每天早晨来瀑布边的时候来听自己对于呼吸法的讲解。 两人离开后,继国缘一回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画面,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那个女孩,明明看着年龄不大,但是她的肉体却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锻炼一样,有着令人发指的肌肉密度。 所以他决定让樱子跳过力量训练,直接转投反应训练。 而且他能够感受到,那个女孩的生命力很强,虽然比不上那些夜间出没的怪物,但是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般。 看来以后自己对于这位队士的关注,应该要多一些才是。 樱子在走过一段时间的路程后,便来到了东边山脚下的反应训练场所,经过后勤队员的介绍,樱子这才知道,这整座山都已经被改造成了反应训练的场所。 樱子震惊之余也开始了着手准备,将羽织和佩刀交给后勤队员保管,再将头发扎起,樱子做好准备后,便朝着山上走去。 后勤队员在看到樱子的表现后,出言提醒到,“高桥队士,要跑起来,这有这样才能完成反应训练。” “啊,好。” 樱子在听到提醒后便加快了脚步跑了起来,但是只是下一瞬间,树梢上边有几支箭矢朝着自己射来,樱子虽然及时反应了过来。 但依然有一支箭矢命中了他的身体,所幸那箭矢上面没有箭头,只有箭柄…… 这就是群反应训练吗?樱子看着地上的箭矢,不多时,一名后勤队员便将其重新安装到了树上。 用这种触发陷阱的方式来进行锻炼,再加上训练者自己本身就在高速移动,确实可以很好的锻炼到自身的反应力,真是厉害的想法。 樱子在简单的调整过之后,便继续朝着山顶上跑去,路只有一条,遍布陷阱,只要有人触发了陷阱,那么便会有后勤队员来重新布置。 并且每次都会对其的角度进行微调,以至于队士是不能通过记忆陷阱位置去进行“作弊”,只能单纯靠反应力。 滚木,滚石,箭雨,石子,竹条,撞木……一路上的陷阱应有尽有,虽然不致命,但是一旦被钝器打伤,这滋味可不好受。 只是一趟来回,从山脚到山顶,樱子便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她就这样愣愣地盯着天空,不知天地是为何物。 就在樱子思考人生的时候,一位有着猫头鹰发型的队士来到了她的身边,樱子看着他那黄红相间的奇怪发色,便想到了他的身份。 炼狱赤尾炎,鬼杀队中的佼佼者,从很早之前他的祖先便跟随着产屋敷一族一同猎鬼,是鬼杀队里名副其实的中流砥柱。 继国缘一也是由他引荐从而加入鬼杀队的,说真的,鬼杀队能发展到这般地步,炼狱一族绝对功不可没。 樱子连忙起身,擦了擦汗,随后问道:“炼狱队士有什么事情吗?” “不,没什么事情,只是高桥队士你的动作和呼吸实在是太拙劣了,我必须对你进行纠正。” “哈?” 见樱子一脸疑惑,炼狱赤尾炎继续说道:“没听清吗?高桥队士,你的动作拙劣,呼吸急促,我想要对你进行纠正。” 其实樱子并不是没有听清,而是…感到意外,她没有想到炼狱赤尾炎队士居然会这么直白的说明自己想要干什么。 这个人是不是比较单纯啊。这是樱子最直接的想法,不过很快樱子便想明白了,管他的呢?有人指导自己,总比自己瞎琢磨要好的多。 樱子随即朝着炼狱赤尾炎鞠了一躬,认真道。 “请多多指教啦,炼狱队士。” “哦!干劲满满啊,高桥队士 ,我会好好指导你的!” 炼狱赤尾炎的热情就像是火焰一样,散发出的光芒实在是让人难以直视,面对炼狱队士满满的激情,樱子只能祈祷自己可以将其接住吧。 随后炼狱赤尾炎便拉着樱子的手,再度朝着山上走去,此时樱子的想法只有一个,炼狱队士绝对是个一根筋的家伙。 第144章 炼狱赤尾炎 傍晚,樱子再次无力的倒在地上,这次她是真的燃尽了,她是万万想不到炼狱赤尾炎居然能够拉着自己跑了整整一个下午。 现在的她浑身无力,并且部分肌肉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手臂上的,樱子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被打中了多少次。 要不是自己格挡的及时,这时候自己的上半身绝对会更痛… 此时的炼狱赤尾炎则是蹲在一旁,看着倒地的樱子,他的呼吸平稳,额间也只是渗出少许汗水,两人的距离很近,樱子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炽热,就像是火焰在自己身旁燃烧一样。 “高桥队士,还好吗?” 炼狱赤尾炎来到樱子身边蹲下,不禁有些担心,先前的他实在是太忘我了,自己的呼吸在奔跑的时候就像是产生了质变一样。 这导致他只有在最开始的时候指导了下樱子,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对自己的呼吸进行改良了。高桥队士现在这副模样也都是因为自己。 不过,高桥队士的适应力还是很强的,明明自己只是稍微指导了一下,却也坚持了整整一个下午,虽然样子还是有些凄惨。 “还…还好,炼狱,水…” 樱子的声音沙哑,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 “来。” 炼狱赤尾炎在听到樱子的话后,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葫芦,打开盖子,炼狱赤尾炎先是用水给樱子的脸上浇了些水,为樱子降温,随后才将水壶递给樱子。 樱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是给自己灌了个水饱,不多时水壶便空了,樱子喝完后,便继续躺了回去,她是真的好累啊。 “真是抱歉了,高桥队士,下午我有些忘我了,我能感受到,我的呼吸产生了质变,我想要抓住这一闪而过的契机,所以…” 炼狱赤尾炎的语气带着些许歉意,樱子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而且这种一闪而过的契机本就应该拼尽全力的去抓住。 “没事的炼狱队士,这种质变的契机本就很难寻觅,倒不如说,我很开心,炼狱队士并没有因为我而耽误自己的进步,不然,我可是会很自责的。” “高桥队士…” 炼狱赤尾炎在听到樱子的话后,眼中的欣慰更甚,他在将水壶收好后,便一把将瘫倒在地的樱子抱了起来。 “哇…呜,炼狱队士,你要干什么?” 樱子的脸上不免染上一抹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面前的炼狱赤尾炎,虽然她已经活了六百多年,但是对于这种情况还是什么经历都没有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深山里面隐居。 “嗯?干什么,当然是赔罪了,高桥队士。” 炼狱赤尾炎的声音洪亮,一些还没有结束训练的队士的目光,顿时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来。炼狱赤尾炎并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高桥队士现在应该很累了吧,听说你是第一天来,作为赔罪,你还没有处理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你现在的事情就是先去泡个药浴,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琐事就交给我吧。” “啊…好,我知道了。” “高桥队士你为什么要捂着脸。” “还不是因为你太引人注目了…笨蛋。” 炼狱赤尾炎在听到樱子的话后,随后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众人就这样看着炼狱赤尾炎抱着樱子离开了这里,之后众人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满是忧郁的眼神死死盯着炼狱赤尾炎怀里的樱子,“可恶,居然敢…居然敢让赤尾炎做这种事…高桥樱子是吧,我记住你了…” 炼狱赤尾炎再把樱子带到队士沐浴的地方,将樱子交给后勤队士后便离开了,毕竟办理入住,以及领取物品什么的还是比较麻烦的,自己应该尽快去处理,不能耽误了后勤人员的休息时间。 樱子在后勤队员的搀扶下来到了一个小隔间,后勤队员在给介绍完后便离开了。 确认房门关好,樱子上前脱下衣服,露出姣好的身材,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上面遍布青紫的伤痕。 走进了药桶,滚烫的水温让樱子初试的脚尖微微一颤,随后樱子便一鼓作气,整个人没入了水中。 滚烫的开水顿时席卷了樱子全身,樱子顿时缩紧了身子,直到身体渐渐适应了水温后,紧绷的身体才舒展开来。 看着水里的药材,党参,当归,红花,川芎 ,伸筋草……嗯,主公大人真是有钱啊,这么多队士每天这般消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樱子的思绪随着水声渐渐远去,她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大约过了快两个时辰,水温渐渐散去,樱子这才起身,她在擦拭完身体后,便拿起了后勤队员事前准备好的浴袍,至于脱下衣服,则是会交到后勤队员手中,由他们清洗好后再交给樱子。 樱子走出隔间,来到队士们的休息区,这时,一阵响亮的声音叫住了她。 “高桥队士,这里。” 不用多想,这洪亮的声音,绝对是炼狱赤尾炎。 樱子寻声望去,只见炼狱赤尾炎正坐在桌子旁,朝着自己挥手。 等到樱子来到他对面的时候,炼狱赤尾炎便掏出了他打包好的便当递了过去。 “给你打包的,天妇罗,很好吃的。” “啊,谢谢,炼狱队士。” 樱子接过便当后,道声谢。 打开盖子,浓郁的炸制香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属于海鲜的鲜甜味,嗯,是炸虾尾。 樱子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伴随着口水的吞咽,她随即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份天妇罗便当很快便被樱子吃完了。 饱腹感包裹了全身,樱子摸了摸吃饱的肚子,满足的靠在椅子上。 “吃饱了吗?” “嗯,饱了,好吃,天妇罗…” 见樱子已经吃好,炼狱赤尾炎随后便将一把钥匙交给了樱子,上面还挂着一串数字。 二零三,看样子是房号之类的标志。 “高桥队士,你的随身物品和包袱我都帮你拿到房间里去了,还有新来队士应该领取的物品,我也帮你处理好了,早些休息吧。” 炼狱赤尾炎在将住宿的地方告诉樱子后,起身拍了拍樱子的肩膀,示意她要多加油,在离开前他也顺便把桌子上的便当盒收拾好带走。 “嗯,这是体贴啊,炼狱队士。” 樱子看着炼狱赤尾炎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道。 第145章 奇怪的队士与呼吸法 “嗯,二零三,二零三,有了。” 樱子拿起钥匙,打开了房门,屋里一片漆黑,借着月光,樱子找到了桌子上的油灯和一旁的火柴。 伴随着咔嚓一声,油灯被点亮了,樱子将其放在柜子上,借着火光,樱子便开始整理房间。 地上的东西不少,去掉自己的包裹和随身物品,一旁还有着炼狱队士帮自己领取的物品,被褥,毛巾,一些碗筷和洗漱物品,以及一些用来进行替换的训练装束。 樱子费了一番功夫啊才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并从须弥石里面拿出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将其放在书桌上。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樱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一头扎进了地上的被褥中,顿时,紫藤花的香气包裹了她的全身。 就在樱子即将陷入睡眠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顿时将樱子惊醒。 带着些许睡意,樱子没好气的打开了房门,“谁啊?” 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樱子揉了揉眼睛,随后才看清,自己门前站着一位小个子女生,她额前的头发很长,长到可以完全遮住眼睛,至少自己是看不到她的眼睛。 她似乎很紧张,身体在微微颤抖,手也紧紧扎着自己的衣服。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樱子的声音似乎吓到了面前的女孩,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我…我…警告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停了下来,好像是承受不住压力一般。 樱子虽有些疑惑她口中的警告,但还是关切的询问道:“你还好吗,你的身体抖得有些厉害…” 女孩并没有回答樱子的问题,过了一会,她似乎稍稍缓过了神,抬起头阴郁地看着樱子。 “好漂亮…” “啊,你说什么?” 樱子刚想询问清楚,脚尖却传来一阵疼痛,随后面前的女孩子便一溜烟地跑掉了,只留下樱子一个人撑着门板,蹲在地上捂着脚尖。 “啊,可恶,什么鬼啊,那个女孩,居然趁我不注意踩我一脚…” 樱子蹲在地上,揉着有些刺痛的脚尖,良久才缓过劲来,看着那女孩逃走的方向,也有些无可奈何。 回到床上,樱子虽有疑惑,但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她要早些休息才行,明天还要听继国缘一队士的讲解呢。 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耽误了。 第二天,樱子早早便起来了,她睡得并不好,老实说她昨天忘记把窗帘拉上了,导致今天她醒的格外的早。 但是最倒霉的还是回笼觉睡不着。 樱子打了个哈欠,简单洗漱后便去往了食堂准备先吃些早饭。 等到樱子收拾好,来到瀑布边的时候,这里早已人满为患,樱子在人群里面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空闲的莆田,而且距离继国缘一队士的位置好远…… 处于瀑布边缘的继国缘一见队士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便开始了今天的讲课。 他先是让各位队士盘坐在蒲团之上,先打坐半个时辰,这段时间主要是想要让队员仔细感受自己的呼吸。 下一步他示范 “日之呼吸”,队士们围坐在他周围,仔细观察他的腹部起伏、呼吸频率和深度。 缘一解释说,就像水的流动有规律一样,人的呼吸也要按照一定的节奏进行,让自身的体内拥有更多的空气,这样才能让身体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樱子虽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还是按照继国缘一的指导进行呼吸练习,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直到正午结束,樱子除了感觉身体有些发热就没有其他感觉了,而且…身体的发热还有可能只是因为正午的太阳比较大~~ 下午依旧是闪避训练,听后勤队员解释说,队士被分配到了一个地方后,至少要等一周后,继国缘一队士来对你的修炼审查后,再决定你是继续训练还是更换场所和项目。 往后的半个月樱子就这样保持着早上修炼呼吸法,下午反应训练的作息。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先前找自己麻烦的的女队士,并没有再来过,但是樱子总是觉得她在暗处盯着自己,奇怪。 直到今天的早上,大概是樱子训练第三周快要结束的时候,这天早上,樱子和往常一样进行着呼吸法的练习。 原本闭目打坐的樱子,突然惊醒,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一股炽热的火焰从她的嘴边溢出,不只是樱子,继国缘一包括是樱子身边的队士都感受到了这股炽热。 “成功了吗?” 感受到身上的炽热,樱子的内心不禁感慨道,自己本以为是学不会了,最近也有不少队士或是自动放弃,或是因为各种原因被劝退。 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也只是想要为鬼杀队多尽一份力,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不过,自己的腿上什么时候粘上了血?而且嘴里的不止是火焰,还有…血… 樱子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前,樱子看到继国缘一队士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后她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今天,继国缘一依旧和往常一样指导着队士进行呼吸法训练。 最近主公大人有对自己进行约谈,并表示先前的指导方案也许并不完善,应该立刻更改方案,一些没有天赋的普通队士在完成训练后,应该尽快领取新装备,去往前线缓解压力。 留下少部分有天赋的人,也可以减轻我的教学压力。 对此我也表示赞同,炼狱赤尾炎的呼吸法即将成型,神野岚的天赋也渐渐显露,日后未必不能形成独树一帜的呼吸法。 最近自己的大部分精力也都放在他们的身上,减少一些队士确实可以缓解自己的压力。 在这种前提下,继国缘一遣散了一些人,同时也将一些人送到了绯村剑士那里修行水之呼吸。 所以最近的指导训练还是很轻松的,本以为今天还是平淡的一天,没想到那个叫做高桥樱子的队士居然有了初步学习的征兆。 只是…看着倒在自己怀里昏迷不醒的高桥队士,继国缘一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赶紧抱着她去往医务室。 第146章 有所缺陷的身体 樱子的意识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也能感受到有人掰开自己的嘴巴,似乎在检查自己的身体。 但是她的意识始终迷迷糊糊的,根本控制不了她的身体。她能感受到有人时不时朝着自己的嘴里喂水,这让她干燥的嗓子稍有缓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樱子才渐渐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睁开眼,略带迷茫的眼神环视四周,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天色已黑。 “你醒了,高桥队士。” 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樱子这才注意到继国缘一就坐在她旁边的床位上。 樱子本想说自己没事,但是刚一开口,一股剧痛便出现在出现在自己的喉咙里,而且自己的肺部还难受,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好痛,自己的肺部到底是怎么了,而且这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来,喝口水。” 继国缘一见状,连忙把桌子上的水递了过去。 樱子的身体经过了水的滋养后,情况这才有所好转。 “看来你的喉咙和肺部伤的比较严重,既然这样,你就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了,听我说就好,到时候你就点头或者是摇头就好了。” 继国缘一在简单思索后开口道,樱子见状也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便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在继国缘一的通透世界里,樱子喉咙的伤势并不严重,因为那撕裂感只是初次尝试日之呼吸,稚嫩的喉咙被火焰灼烧所出现的不适感,往后重复练习的话,则是会好上很多。 难办的是樱子的肺部,现在那里很多的部位都被灼烧破坏,就像是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样,他有些拿捏不准樱子的受伤的原因。 按理来说日之呼吸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好吧,现在只有自己这一个案例,是没什么说服力。 但是就算是因为日之呼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肺部近四分之一的部分被灼烧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高桥队士,你以前得过什么肺部的疾病吗?” 樱子摇了摇头,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作为医师几乎没有生过病,当然也有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长生不老的原因吧。 没有的话…继国缘一陷入了沉思,他也不明白,如果肺部没有经历过巨变,从而导致细胞的性质或者是别的因素发生改变。 按照先前樱子肺部的健康情况来看,是不会发展成这样的。 “那肺部有没有受过伤之类的。” 樱子依旧是摇头。 “那胸腔被压迫之类的?” 摇头。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继国缘一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两人一个沉思一个哑巴,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在继国缘一看来,樱子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日之呼吸对肺部肺部造成的损伤却是事实。 真实的原因,别说是继国缘一猜不到,就连高桥樱子本人也不知道,毕竟…她已经失去了那段记忆。 在樱子为逸久试药之后,到她醒来的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曾遍布冰霜,就连呼吸也是。 同时因为药剂对身体的改造,导致樱子的身体对于需要高温运转的呼吸法并不适应。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日之呼吸对使用者的要求之一,便是需要肺部能够承受高温呼吸,也许比起日之呼吸,现在的水之呼吸更加的适合樱子。 对此,继国缘一的答案也是如此 。 “高桥队士,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目前看来,你虽然已经初步运转了日之呼吸,但是却没办法使用,毕竟现在看来,你的肺部貌似并不适合日之呼吸。” 樱子对此也表示赞同,现在她的肺部还有些隐隐作痛,虽然自己的治愈能力很强,但是就目前看来日之呼吸确实并不适合自己。 “所以我决定了,你在康复后就不要再来我这边听课了,你可以去绯村剑士那里尝试修行水之呼吸。 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对你进行呼吸矫正,毕竟你的天赋应该不错,可以尝试看看能不能发展成新的呼吸法。” 继国缘一说完便端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樱子的答复。 良久,樱子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在医务室的被褥上写了一个“水”字,樱子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原本樱子的想法就是希望可以学习日之呼吸从而更好的缓解鬼杀队前线的压力,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并不适合日之呼吸。 比起不确定的创造新的呼吸法,樱子还是更偏向于直接学习已有的技艺。 一方面是樱子觉得自己不一定有创造技艺的才能,比起继国缘一把时间给浪费在自己身上,不如去指导那些更有才能的队员。 另一方面是樱子认为只要能学到呼吸法,能帮助自己更好的斩杀恶鬼就好了。 继国缘一见樱子已经做好了选择便也不再多言,在交代完一些琐事后便起身离开了。 没多久,医疗室的工作人员便送了些热粥过来,充分的考虑到了樱子的嗓子现在吃不了太硬的东西。 樱子就这样在医疗室里休养了不到三天便恢复如初了。就连医生都十分吃惊于樱子的恢复力。 面对医生的询问,樱子也只好装糊涂,表示这大概就是天赋异禀吧。 下午,樱子照例来到了东边山头的反应力训练场所,在询问后勤队士后,才知道炼狱队士自从上次和自己一起训练之后,便没有来过这里了。 听小道消息说,是呼吸法的开发到了关键时候,继国缘一队士也经常前去指导炼狱队士的修行。 夜晚,神野岚在得知樱子康复后便前来拜访。再次见到神野岚时,樱子心中涌起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仔细打量着对方,觉得眼前的神野岚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然而,这种变化又很微妙,她实在很难用言语来准确描述。 大概是气质上有了微妙的改变,那种沉稳中透着自信的气场,让樱子不禁多看了几眼。 两人简单交流了下近况,双方都很是惊愕于对方的近期的发展,樱子初步习得了日之呼吸,虽然用不了且因此受伤。 神野岚则是在改良呼吸法的道路上稳步前进着。 两人在聊了一会后,神野岚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樱子躺在床上,回想起神野岚的话,不禁感慨起来。 现在有了日和水两种呼吸,炼狱队士的呼吸法似乎也要成型了,如果神野岚也能成功的话… 那可真是大逆转啊。到时候即便是去讨伐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怪物,想来也会轻松不少。 第147章 绯村景和 第二天的樱子早早就起了床,毕竟今天是到绯村剑士那里报到的第一天,樱子可不想迟到,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在昨天樱子就找到了后勤队员打听了情况,听说绯村剑士的指导也是在早上,地点就在继国缘一队士瀑布的下游,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与此同时,樱子也顺便打听了些其他消息,后勤队员倒是也乐意为樱子解惑,毕竟谁不乐意和美女聊天呢? 据后勤队员所说绯村剑士的名字是叫绯村景和,早在很久之前的时候便加入了鬼杀队,在队里已经快要待满五年了。 现在绯村景和20岁的年纪,差不多是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加入了鬼杀队。嗯,老资历了。 据小道消息说,绯村景和以前是靠打渔为生的渔户家的孩子,所以才会修成水之呼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耳濡目染吧。 绯村景和的家人在被魅袭击之后,一个人流落街头,随后便加入了鬼杀队,其他的那名后勤队士则是不知道更多了。 樱子在收拾好后很快便来到了绯村景和的练习场所,今天她起的格外的早,只是为了想要坐在前排,不过等樱子到了现场,看到地上零零散散的十几个蒲团,便觉得自己似乎多虑了。 这里的人比起继国缘一那里的可是要少上不少。 现场的人不多,绯村景和一眼便认出了樱子,那是高桥队士,果然很显眼啊,那头粉色的头发… 听继国缘一说那个女孩居然学会了日之呼吸,不过很可惜…居然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使用。他可是见识过日之呼吸的厉害,那威力可不是水之呼吸能够达到的。 不过绯村景和不知道的是,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呼吸法,但是更多的是因为继国缘一本身的实力。 樱子刚到场地没多久,便有一人朝自己走来,他穿着黑色的训练装束,身上披着蓝白相间的羽织,想来他应该就是绯村景和了吧,创造水之呼吸的天才剑士。 毕竟普通队士在训练的时候一般是不会穿着羽织的。 他的面容和善,瞳孔中泛着如同海洋般的色泽,让人倍感亲切,只是…那脖子上骇人的伤疤,则是很违和,似乎是被利爪所抓伤。 虽然衣服遮盖了大半,但是还是不免露了一些出来。 绯村景和似乎也注意到了樱子的目光,他下意识的抬了抬衣领,想要将其遮住,不过训练的常服并没有衣领,毕竟是以方便训练为基准所设计的。 绯村景和抓了个空,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伤疤。最后他也只好拉上羽织,虽然不是很合身,但至少可以遮住伤痕。 “高桥樱子?” “对,是我。” 绯村景和稍微打量了一下樱子,随后说道。 “你好,我叫绯村景和,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修炼水之呼吸的指导者。 继国缘一和我说过你的事情,因为体质问题不能修炼日之呼吸确实很可惜,明明有这种天赋… 总之,既然你选择了水之呼吸,我也会尽全力对你进行指导的。” 绯村景和的言辞恳切,他对樱子的上心,不只是因为前几天继国缘一对自己的拜托,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辜负了樱子的选择,毕竟她选择了水之呼吸… “嗯,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绯村前辈。” 樱子也同样回应了绯村景和的恳切 “嗯?前辈,这有些过了吧,高桥队士,毕竟我看起来也大不了你几岁,前辈就算了。” 绯村景和摆了摆手。 “那师傅?怎么样?” 面对樱子的称呼,绯村景和也有些无可奈何。 “不用了,高桥樱子,我知道你上想要不辜负我的态度,不过这无需体现在称呼上,而是应该放在学习水之呼吸上面。 如果想要回应我的重视,那就拿出实际行动来吧。” “好的,绯村前辈。” “呃,算了,随你吧,喜欢叫什么都随你吧。准备一下吧,马上开始今天的指导了。” 绯村景和摆了摆手,随后便宣布指导开始。 在场的十几位剑士都是经过继国缘一的指导,但是就连基础的打坐集中精力,绯村景和也并没有敷衍,依然认真讲解着。 不过速度比较快,也并没有留太多的时间便进入了下一阶段,感受水流。 在绯村景和的组织下,樱子一个人来到了和河边,因为其他队士和自己的进度不同,所以其他队士则继续练习呼吸法,绯村景和则是单独指导樱子。 同时樱子借着位置变动注意到了一个女性队士。 就是那天晚上踩自己的女孩,难怪自己从来没有在继国缘一那里看到过她的身影,原来是被调到这里了。 那个女孩也注意到了樱子的目光,在短暂的对视后便挪开了视线,樱子虽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不过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今天樱子你就负责感受水流,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绯村景和询问道,在得到樱子的许可后,便继续说道。 “水之呼吸,顾名思义,就是模仿水流的呼吸,所以使用者不仅仅是要理解水流的轻柔,也要将自己的身体想象成水流,这样才能施展出水之呼吸。” 绯村清正随后便坐在河边,将手放在水流之中,随后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 绯村景和的手臂开始随着水流开始扭动,这一幕着实震惊了樱子,这动作明显是跟随着水流的动向从而进行摆动,水流的那份波澜,这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因为水流就是那么独特的东西,一眼就能认出那独特的特征,虽然水流在大多数的时候杂乱无章,但是属于水流的那份轻柔,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伪造的。 见樱子有些震惊于自己的技艺,绯村景和的内心也不免产生了些自满的感觉。 “樱子,不应感觉压力太大,只是简单的想要使用水之呼吸并不用做到我这种程度,只要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水流在指尖的流动,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不过要是想要在水之呼吸上更进一步,那就一定要做到这点,或者说是对其有更独到的见解。” 绯村景和在说完后,便示意樱子自己试试。 樱子在稍作思考后便将双手放进了水流之中,清冷冰凉的感觉顿时包裹了樱子的手掌。 樱子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水流的动向,但是…好整齐,这是樱子的直观感受,她感受不到水流,在她的感受之中,这水流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豆腐,是一块整体,随后被自己的手指切开。 第148章 分水流剑法 不知过了多久,樱子依然感受不到绯村景和口中的水流,她的情绪也逐渐有些急躁,就在樱子即将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额头。 “集中精力,樱子,不要把水想象成一个整体,把她想象成丝线,知道吗,就像是丝线划过手指的感觉。” 绯村景和的声音在樱子面前响起,樱子在听了他的话后陷入了沉思。 不应该想象成一个整体…要把水流想象成丝线。 压下心中躁动的情绪,樱子再次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着指尖的水流,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渐渐的樱子似乎找到了绯村景和口中的感觉,那种丝线从指尖流过的感觉,轻柔,但是却又能感受到它的走向。 突然,水流被分散了,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樱子睁开眼睛,只见绯村景和蹲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手指插在河水里。 想来刚才的感觉就是他干的吧。 见樱子睁开了眼睛,绯村景和便鼓起了掌,随后欣慰的说道。 “厉害啊,樱子,没想到只是半天就能够感受到水的流动了,不愧是能学会日之呼吸的人,厉害啊。” 樱子对于绯村景和的称赞倒不是很在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是提起日之呼吸。 “没什么厉害的,只是多亏了绯村前辈的指导,不然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 “哈哈,樱子还真是谦虚,你的心性说不定会意外的契合水之呼吸。 对了,这个你拿着。” 绯村景和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递到了樱子面前。 “这是?” 樱子接过书籍,入手的感觉有些硬,摸起来是新书,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分水流剑法·改》,看起来是某种剑法的秘籍。 “先提前和你说一下我的教学方法,这样你也会事先有一个比较好理解。” 绯村景和站起身,随后开始讲解道。 “我的教学阶段一般分三个步骤,第一步,就是现在你所完成的,感受水流。 这第二步,就是练习呼吸法,每天早晨由我亲自指导。而与此同时你在私下里就要开始熟悉这本剑谱,不说能做到施展出来吧,但也要把姿势和上面的讲解牢记于心。 最后的第三步,则也是我来亲自指导你们的呼吸法练习,就是和剑技相结合的招式,通过水之呼吸,来释放那些剑技,从而斩杀恶鬼。 大概了解清楚了吗?” “嗯,我知道了,绯村前辈。” 樱子点点头,随后翻开了剑谱,上面的招式并不多,只有大概十多种,而占据了大部分内容的则是各种见解和补充设定,以及对于招式动作的要求。 见樱子已经开始阅读剑谱,绯村景和便出言提醒道。 “其实只需要着重观看前六式的剑招就好,因为只有前六式招式有对应的呼吸法,后面的招式只是作为呼吸法剑技的备选,还没有进行开发。 我能感受到水之呼吸的开发还没有到极限,后面一定会产生新的剑技,所以才会把后面的剑技加上,这样你们也可以提前熟悉下,到时候学习也会得心应手。” “还没有开发,所以,现在的水之呼吸的招式都是绯村前辈从这个简谱上开发的吗,好厉害…” 樱子拿着剑谱仔细看着,随后发自内的感慨道。 绯村景和在听到樱子对剑技的称赞后,并没有什么喜悦,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自顾自地说道。 “呵呵,确实,分水流剑法确实厉害,可惜我以前不懂,直到父亲死了之后,我才注意到,也许他也只是想要我掌握一门好的技艺。 如果那时候我能听父亲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惨剧了吧。” 绯村景和看着手中的茧子,过去稚嫩的手掌浮现在眼前,和现在的自己交错重合。 绯村景和一时间有些愣神。 要是当时的自己也有这般实力就好了。 樱子看到绯村景和的样子,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又不小心勾起了其他人的伤心事,但是这种事情又没法当面提出道歉。 而且她口中的厉害,其实是在说绯村景和厉害,而不是剑谱… 樱子也只好在心中默默向绯村景和道了个歉,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周围。 这时樱子才发现,河流的周围早就没有人了,其他队士早已离开,抬起头,正午的太阳照的樱子睁不开眼。 难怪绯村前辈没有去指导其他人,一直在自己这边,原来自己已经在那里感悟了整整一上午吗? 先前的樱子沉浸在对于水流的思考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就连队士离开的响动也没有引起樱子的注意。 没过多久,绯村景和便从情绪中挣脱了了出来,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了声抱歉,便独自离开了。 樱子虽然看出了绯村景和的异样,但是她知道,大部分的男人,其实就是由百分之九十的尊严,和其他所组成的。 这个时候,应该给他一些个人空间才对。 中午,在吃完饭后,樱子去后勤队员那里领取了用来练习的木刀,下午则是照常去进行反应训练。 只是…今天这里貌似是人满为患啊。 樱子来到场地外,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远远的望去,只见有一人似乎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下山。 不是吧,那么快的速度,他难道不怕陷阱吗?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樱子的担忧显得有些多余。 只见那人根本不在意地上的陷阱,在触发的下一瞬间,他就已经离开了陷阱的范围。 说实在的,他根本不需要躲避,因为陷阱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他的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从山顶冲到了山下,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冲刺,而是在原地坐了下来,他并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等后勤队士布置好陷阱。 没多久他便继续开始往返冲刺,整个场所在此时俨然成为了他表演的独角戏。 这位队士引起的骚动不小,继国缘一很快便被吸引了过来,他远远看着那名队士,身体的动作,肺部呼吸道节奏。 是自行对呼吸法进行了改变从而让其更适合自己?看来他确实很有天分。 第149章 风间兄妹 在风间雷藏冲下山后,继国缘一趁着他等待后勤队士布置陷阱的空隙,缓缓走到他的身边。 “很漂亮的动作和呼吸,这就是你先前说过的?” “嗯?没什么,只是调整了跑步时的呼吸而已,这很厉害吗?” 风间雷藏的语速很快,不等继国缘一回答,便打算继续开始训练。 只是继国缘一的手下一瞬间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强行将他动作按了下去。 “我觉得雷藏队员你已经不需要再进行反应训练了,你已经很快了,不如让出场地给其他的队员练习。 我们就换个地方再来仔细聊聊如何?” 风间雷藏拍开了继国缘一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掌,随后满脸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哼,早就该这么干了,正好,那就让给那些家伙吧。” 看着风间雷藏的表情,继国缘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真是喜欢斤斤计较啊。 随后风间雷藏便跟着继国缘一离开了,在经过樱子面前的时候,樱子身边的一位女孩直接揪住了风间雷藏的耳朵,一脸愤愤地说道。 “oi,老哥,能不能不要再摆着副臭脸了,能不能对人友善一些啊?” “哎哎哎,疼,松手,松手啊,濑香。” 风间雷藏因为身高原因,导致不得不低下身子,不然他的耳朵只会更遭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改正态度的,行吗?这人这么多,给点面子啊。” “这还差不多,对继国先生多些尊重啊,人家名义上可还是你的老师呢?” 风间濑香在得到老哥的保证后才松开了他的耳朵,她心里清楚,虽然老哥平时里不说,但是他的内心却极其好面子。 自己的目的只是敲打一下老哥的脾气,可不是让他丢脸的,只是老哥他对继国先生的态度…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哈?老师?” 风间雷藏的声音很大,语气之中也满是不可置信,但是在风间濑香严厉的目光下也只好妥协。 “是,我知道了,继国他…唉,总之我态度会好好的,行吗?那我就先走了。” 风间雷藏在说完后便捂着耳朵,迅速离开了,他的速度很快,看样子是用上了呼吸法的技术。 看着哥哥的离去,风间濑香的脸上并没有浮现担忧之类的神色,她很了解自己的哥哥,这点小事是不会影响到他的。 随后风间濑香有些抱歉地朝着继国缘一说道。 “继国先生,家兄的脾气不是很好,麻烦您多费些心。” “这倒是没什么,我反而觉得你哥哥那股冲劲也许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也说不定呢?” 继国缘一本就不在风间雷藏的性格,在他看来,这只是每个人的个性罢了,只要能够合理支配自己的个性,由表面的缺陷变成成长的动力也并非不可能。 风间濑香才听到继国缘一的话后,也是松了口气,她知道日之呼吸几乎是一种学不来的技艺,而刚才继国先生的反应,明显是对自己哥哥有所期许。 说不定在继国先生的帮助下可以形成类似水之呼吸的流派,这样的话,哥哥应该能活的更久吧,至少要比自己久,千万不要被那些怪物杀死… “您不在意就好,那家兄就拜托您了,改日我会亲自登门道谢的。” 风间濑香的郑重让继国缘一有些压力山大,他也只能保证自己会尽力的。 看着继国缘一去追赶自己哥哥的背影,风间濑香也只能在心中祈祷着,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请保佑哥哥吧,请保佑哥哥一切顺利… “你似乎很在意你哥哥呢?” 轻柔的声音在风间濑香的身旁响起,她回过头,一名有着粉色长发的女性队员一脸好奇地询问道。 风间濑香虽有些迟疑,但只当是寻常人的好奇心作祟,便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当然了,我们可是兄妹。” “这样啊,多谢答复。” 樱子点点头,随后便走进了反应训练场所。风间濑香看着樱子的背影只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这个人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另一边,继国缘一很快便赶上了风间雷藏的步伐。 风间雷藏见继国缘一跟了上来,附近也没有了其他人,便索性停下了脚步。 “不走了吗,雷藏队员?” “不走了,就这,咱们就在这谈吧。” 风间雷藏说完便找了个石头坐下,看着继国缘一。 “所以你现在肯认可我的实力了?” 听到风间雷藏的话,继国缘一便知道他还在为先前的事情而不贫。 只是继国缘一认为自己做的并无不妥,自己又不是先知,不能知道一切,通过通透世界的观察,他已经让风间雷藏跳过了力量训练。 所谓的反应力锻炼在他看来,也只是走个过场,他可不能因为一句我家是猎户,反应力很快,并且已经对呼吸法有所见解,就放过风间雷藏直接进入呼吸法指导环节。 必须要让自己亲自确认才行,本来他是打算等一周之后再来看看风间雷藏的练习成果,没想到只是短短一天,他就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 不过也无所谓了,风间雷藏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天赋,自己也可以放心指导他了。 “我先前也只是想要看看你的真实水平,现在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我当然是认可了。” 风间雷藏见继国缘一爽快的认可了自己,心中不免一阵暗爽,本想开口调侃继国缘一几句,但是一想到妹妹临走时对自己说的话,风间雷藏也只能收起玩闹的心思,认真说道。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三天之后,炼狱赤尾炎的炎之呼吸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到时候我就可以开始指导你和神野岚了。” 继国缘一略微思索了说道,现在她的日常差不多是上午指导普通队士,下午指导有能力自创呼吸法的队士。 下午的指导是很费精力的,毕竟自己要全神贯注的观察他们的动作和呼吸,并提出自己的改良方法。 同时指导两人还好,要是再多加一人…只怕到时候自己的精力不够。 第150章 呼吸法之间亦有差距 风间雷藏在听到继国缘一口中炼狱赤尾炎的炎之呼吸和神野岚后,不免有些吃惊,他才刚来这里不久,消息并不灵通,先前他和妹妹也只是在甲斐国那里的鬼杀队行动。 在那里,她和妹妹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对于其他地区的队士倒是鲜有耳闻。 本以为自己的才能实属少有,鬼杀队里能和自己比肩的也就那个创造了水之呼吸的家伙,没想到那个大大咧咧的猫头鹰居然能开发出来炎之呼吸… 回想起之前的一面之缘,那个猫头鹰明明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切,我可不能被落下啊。 风间雷藏看着继国缘一,随后认真的看着继国缘一道:“三天是吧,我知道了,到时候可不要放我鸽子啊。” “放心,希望你到时候也能拿出足够的干劲,我的指导可是很严格的。” 继国缘一双手抱胸,一脸微笑的看着风间雷藏。 “切,别小看人了。” 看着继国缘一的笑脸,风间雷藏在说完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只是没多久他又折返了回来。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那啥,三天后在哪里见面?” “还是瀑布下,那里下午没什么人,用来给你们训练正合适,也不用换地方了。” “行。” 这次问完,风间雷藏便没有再回头了,而是迅速逃离了这里。他的内心被难以言喻的羞耻所裹挟。 真是的,明明想要以一种帅气的方式退场…啊啊啊,下次一定要问清楚再开始离开,不然这也太丢人了。 ………… 另一边的樱子在结束训练后,便离开了场地。 现在樱子的敏捷度已经今非昔比了,观察力和反应力也有所提升,现在的樱子在训练场跑一个来回也不一定会被打中几次,想来再过一段时间反应训练便会结束。 并且虽然樱子没法使用日之呼吸,但是樱子却能够巧妙的运用其中的呼吸技巧,来减少体力的消耗,这是她能够从山上跑到山下,整整一个来回还有余力的原因。 简单的吃了晚饭,樱子便再度来到了河边 ,想要再找找绯村景和口中的感觉,并且明天就要开始呼吸法练习了。 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所以呢,樱子现在也只能尽可能的找些事情做,减少心中的不安。 樱子坐在河边,再次伸出手,感受着水的流动,只要把水流想象成丝线,就可以很好的感受到水的走向。 但是樱子不只是想要做到这样,她想要不依靠这些技巧,也能感受到水流的走向,她想要对水有更多的见解,想要更进一步。 但是心中越是急躁,指尖水流就越凌乱,渐渐的樱子即便是将其想象成丝线,却连水流都感受不到了… 樱子有些无奈地将手抽出,她捧起河水,朝着自己有些燥热的脸上扑去,冰凉的河水带走了燥热的体温,让樱子的头脑变得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樱子身后响起。 “你的心,似乎并不是那么平静,高桥队士,是今天的训练不是很顺利吗?” 是主公大人的声音,每当听见主公大人的声音,樱子都会感到如沐春风,这颇具特色的声音,樱子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樱子刚想要起身行礼,产屋敷清川的手便搭在了她的肩上,示意她坐下。 随后产屋敷清川便坐在了樱子的旁边。 “不必太过拘谨,今晚没有什么主公,有的只有相互聊聊天的普通友人而已。” 看着产屋敷清川脸上的笑容,樱子也微笑着予以回应。 “好的,那…我就叫您清川如何?” “没问题,樱子。” 产屋敷清川说完后,便继续看着面前的水流,随后略带关切的问道。 “今天的训练还顺利吗?” “嗯,绯村前辈说我掌握的很快,很顺利。” “那刚才的…” 听着产屋敷清川口中的迟疑,樱子知道主公想问的是什么,犹豫了一下,樱子缓缓开口道。 “是我太过着急了…我认为自己做的还不够,我想要更进一步,但是这反而让我丢失了最开始掌握的东西… 不过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懂得了所谓的欲速而不达,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樱子的回答有些生硬,比起聊天更像是自我检讨,产屋敷清川知道,看来自己的出现还是影响到了樱子。 “这样啊,那就好,我原本就很担心你在使用日之呼吸碰壁后,会有些消沉,毕竟那可是日之呼吸,你能够重新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 听着产屋敷清川的话,樱子不由得想起绯村景和,先前他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为什么主公…为什么清川你和绯村前辈都说过类似的话,日之呼吸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大家似乎都很执着于日之呼吸?” 产屋敷清川听着樱子的话先是有些惊讶,随后便想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继国缘一从来没有在樱子面前使用过日之呼吸,不对,应该是樱子没有见识过日之呼吸和水之呼吸之间的差距。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没有见识过日之呼吸的樱子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执着着什么。 自己作为主公,本不该对于呼吸法有所偏驳,但是…日之呼吸本身就像是太阳一样,让自己根本无法忽视它的光芒。 “樱子,你还没有见过继国缘一先生用过日之呼吸吧。” “嗯,就连水之呼吸都没有见过…” 樱子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就直说了,日之呼吸就是神迹,我没有丝毫的夸张,不论是威力,还是速度,亦或是连贯性都是无与伦比的。 不是水之呼吸能够比拟的,就连炼狱赤尾炎即将成型的炎之呼吸也比不上。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这就是事实,那些改良过的呼吸法,与其说是改良,不如说是劣化,然后让更多的人可以学习。 就相当于是用呼吸法的上限去换取更多人都能修行的下限,所以你现在懂了吗?樱子。” 第151章 风…乱了 炼狱队士也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了吗?真是厉害啊。 不过,呼吸法之间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樱子抬起头,对上了产屋敷清川认真的眼神,看来事实确实是如此。 樱子并不认为主公大人会欺骗自己,但是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先前绯村景和的言语便解释的通了。 “原来是这样吗,这样看来确实很可惜,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毕竟我的身体不适合。” 樱子的表情虽有些遗憾,但并不强烈,在产屋敷清川看来,这唯一的一抹遗憾可能也只是建立在自己刚才话语中的内容上而已。 这不禁让产屋敷清川想起来上次他和继国缘一的谈话,他在得知樱子因为身体原因而没法使用日之呼吸的时候,当时的他被难以言喻的失落所包裹。 在他看来,多一个日之呼吸的使用者,鬼杀队的力量就会成几何倍的增长,自己家族的命运,也许就有机会在自己这一代解放。 当他从失落的想中恢复过来,看向继国缘一时,他的脸上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产屋敷清川则是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继国缘一队士,你难道不感到可惜吗?” “可惜什么?” 继国缘一缓缓开口道。 继国缘一的话让产屋敷清川有些愣神,对啊,自己在可惜什么,自己刚才完全沉浸在想要解除诅咒这种私事上面… 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替他人感到可惜… “抱歉,继国缘一队士,我刚才…有些失态了,问了些不好的问题。” 产屋敷清川有些懊恼的捂着脑袋,他觉得自己的修养还是不到家,居然犯了这种错误。 “不必太过在意,主公大人,现在日之呼吸或许是最厉害的,但是我们的后辈未必不能创造出超越日之呼吸的技艺。 不必过于苛责,要知道很多时候,越想要抓住什么,反而会把他弄丢,所以,顺其自然就好了。” 继国缘一的话点醒了产屋敷清川,确实,自己有些过于想要让更多人学会日之呼吸,却忽视了其他队士,同时自己也弄丢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理智。 “主公大人,主公大人。” 樱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产屋敷清川这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没事的,只是我刚才想到了些其他的事情。” 产屋敷清川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回想起自己先前的失态,产屋敷清川在稍微鼓励樱子几句后便离开了。 看着产屋敷清川的背影,樱子不由得喃喃道。 “主公大人的风,似乎也乱了起来呢…” ………… 第二天樱子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并且很早就来到了河边的集合点。 绯村景和一个人坐在河边,低着头看着河水不断在自己的眼前划过,绯村景和昨晚一夜没睡,每每闭上眼睛,那天的惨剧便会再度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抬头看向集合点,大部分队士都已经到齐了,绯村景和也只能尽量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颤抖着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绯村景和将双手交叠,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只有这样,颤抖的手臂才像是有了依靠那样,渐渐停止了颤抖。 “绯村前辈,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啊,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一道声音从绯村景和的身后传来,他下意识的将手藏在羽织里面,随后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没事的,樱子,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毕竟…毕竟昨晚的猫头鹰太吵了,总之不用担心,人也来齐了,我们赶紧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绯村景和说完便从石头上翻身跳下,朝着人群那边走去,他拍着手,说着集合的口令。 樱子看着绯村景和的身影,她知道绯村景和似乎还沉浸在昨天的伤痛之中,毕竟…鬼杀队住宿的地方并没有树木,早就被砍伐用来建造房屋了,也就是说绯村景和口中的猫头鹰并不存在。 当然他说的要是炼狱队士,那就另当别论了。 既然绯村前辈不肯说,那自己现在也没必要深究,事后如果绯村前辈的状态不对,自己再去找主公大人讨教一下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人到齐,今天的呼吸法练习便开始了,绯村景和用自己的身体来做演示,讲述水之呼吸的各种要点。 学习的流程和日之呼吸的学习大差不差,都是进行运气和呼气,只是一些吐纳细节和发力点不一样罢了。 对于呼吸错误的队士,绯村景和也不留情,哪里错了就会用手中的树枝击打在相应的位置,不论男女一视同仁。 初次尝试水之呼吸的樱子,自然也没有逃过绯村景和的‘毒手’,被好好指导了一番。 上午的课程结束,樱子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腹部,微微叹了口气,真的是…明明才第一天尝试,绯村前辈还真是不留情面。 啊,对了。 樱子抬头想要找到先前那个找自己麻烦的队士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找自己的麻烦,不过,她似乎早就离开了。 河边的人也还剩不少,她…是为了可以避开自己?也对,毕竟之前找过自己麻烦,担心自己报复回来也是正常。 算了算了,有机会再问吧,没机会的话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抓紧时间进行训练和看看绯村前辈交给自己的书籍比较重要。 下午的反应训练,樱子比起昨天更加的得心应手,在用上水之呼吸的技巧之后,樱子的训练比先前更加轻松。 樱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傍晚的落日,不禁感叹现在的自己每天都好忙啊,唉,可惜训练又不是工作,自己又不好请示休假,毕竟其他人都没有这么干。 算了算了,自己好好训练,等下次继国缘一先生来考察自己合格后,时间估计就会宽裕一些了,这样自己下午也有时间去修炼一下剑法,为水之呼吸打好基础。 晚上樱子抽时间练了一会分水流剑法的前六式,嗯…好难啊,第一式还好,简单的横刀斩击,但是从第二式开始,伴随着的就是大面积的身体转动,以及将身体滞空而施展剑技。 这对于樱子来说完全颠覆了她从前的剑术技艺,要知道基本上所有的剑法都遵从一个守则,那就是下盘要稳,不然根本难以发力,樱子所学的也不例外。 这导致樱子真的很难独自进行学习。 樱子叹了口气,随后收起木刀,转而继续去研读剑谱,如果自己做不到单独练习的话,那就尽可能的将其记在心里吧。 第152章 考核 几天后的下午,樱子准备照常开始反应训练,在开始之前,樱子下意识的看了看远处,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继国先生来这里进行考核的日子。 不过平日里继国缘一先生都是在傍晚才来的,还是先开始训练吧,然后等到接近傍晚的时候再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 傍晚,樱子坐在地上,她的周围也有少许队士一同席地而坐,他们的想法和樱子一样,优先调整好身体状态,尽可能的听过继国缘一的考核。 而大部分的队士则是集训进行着训练,他们来这里的时间不长,自然没有把握一口气通过考核,比起上去丢脸,他们还是识趣的选择继续训练。 没过多久,夕阳边,一道人影缓缓朝着训练场地走去,樱子远远看去,那身影,看来是继国缘一先生了无疑了。 等人影走近,果然不出所料,正是继国缘一,他抬起深邃的眼眸,粗略的扫视了在场的队士,在看到樱子的身影后略微顿了一下,随后收回目光。 “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你们中间有人是第一次参加,那么我再次说一下考核标准。 20分钟之内从山脚跑到山顶,一个来回,并且身体一次都不能被陷阱碰到,就算通过。 如果身体被陷阱打中不超过一次,且在15分钟之内完成一个来回,也是通过。” 听到继国缘一口中的规则,樱子也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要求并不是过分的严苛。 来回20分钟是大部分普通队士能够达到的门槛,但是在此基础上进行躲避,那就要看个人的修行是否到家了。 樱子现在最快的记录差不多是16分钟,且身体没有被陷阱碰到过一次,想来这次的考核应该也是能够顺利通过。 “都记住了吗?” 继国缘一开口道,随后扫视了众人一眼,看没有人提出意见或者问题,便随意指了两个人。 “两两一组,你们两个先来。” 被指到的两名队士,先是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脸上同时浮现了一抹无奈,似乎是在感慨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第一个被抽中。 樱子眼看着两人在起点站定,随后一同朝着山上冲去。 啊啊啊,好羡慕啊,那么早就能被抽到,唉,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能解脱啊。 在樱子看来,这种抽奖谁最难熬但事情,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但是却不知道下一个好会不会轮到自己。 明明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却因为没抽中自己而卸下,然后就是等待新一轮的抽奖,然后于此往复,不断重复,真是太折磨人了。 不过还好,在第二组的时候便抽到了樱子,只是看着继国缘一意味深长的笑容 樱子很难不会一是不是继国缘一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对自己进行了额外的关照。 不过容不得樱子多想,她便已经站到了起跑线上,伴随着继国缘一的一声令下,即便思维还没有做出反应,但是身体便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突然,几支箭矢从树上朝着樱子射来,直到此时樱子才堪堪回过神来,箭矢的速度很快,即便樱子已经有所察觉,但还是太晚了。 一支箭矢擦着她的手臂飞过,樱子看着衣服上的白痕,只感到一阵懊恼。 远处的继国缘一看到樱子的窘迫也是有些汗颜,在他看来这种小错误樱子是不会犯的,是太紧张了吗? 另一边的樱子只是片刻愣神,一旁原本和她齐头并进的队士已经将自己甩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没办法的樱子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负面情绪,尽可能的不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活动。 吸气,运气,要用水之呼吸的技艺,不然的话会赶不上的。 樱子立刻用上水之呼吸,替换自己的呼吸习惯,随即她的身体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山顶冲去。 只是几个呼吸便赶上了刚才超越自己的队士,但是樱子很快便把速度降了下来,毕竟这是反应考核,而不是速度考核。 自己已经没有容错了,接下来的路程自己要控制好自己的速度,不能被打中一次,且要在15分钟之内跑完全程。 不过樱子即便是把速度降了下来,在能够反应陷阱的前提下,还是渐渐与身后的那名队士拉开了差距。 也许是察觉到了差距大变大,那名队士想要赶上樱子的进度,却也不慎被飞来的原木打中了手臂。 失去平衡的他很快便栽倒在地,他刚想要起身,但是受伤的手臂已经不能支撑他继续行动下去了,在一旁布置陷阱的后勤队员很快便将他拉到了一旁,进行伤口的处理。 掀开衣服,并不是很严重,只是重击导致筋肉有些挫伤,看来是要适当的休息几天了。 樱子虽然注意到了身后的骚动,但是却并没有回头,开玩笑,自己回头不就坏事了吗?还是考核重要。 等樱子从山头开始朝着山脚进发的时候,视野里面并没有出现那位队士的身影,想来是自己的被淘汰了吧。 最终,樱子靠着呼吸法练习加持,在14分钟的时候及时来到了山脚。 继国缘一也点点头,表示樱子通过了考核,随后便继续抽取其他人准备考核,樱子看没有什么事情后,便打算离开。 “高桥队士。” 樱子听见有人在身后叫自己的名字,回过头,发现是继国先生,他不是应该在那里看着考核吗? “是继国先生啊,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一来是恭喜你通过了考核,二来是有些好奇,你考核最开始的注意力似乎并不集中,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这倒是没有什么…” 随后樱子便把自己为什么状态不好的原因说出,继国缘一在听后,露出一抹了然。 “嗯,我知道了,高桥队士,不过我认为你的临场能力可能比较差,如果可以的话,在这方面多加练习吧。 毕竟之后你的时间就比较宽裕了,可以考虑一下和其他队士进行对战训练。” “嗯,好。” 第153章 炎之呼吸的初战·上 几日后炼狱赤尾炎的房间里。 炼狱赤尾炎,站在镜子面前整理着仪容仪表,看着镜中神采奕奕的自己,炼狱赤尾炎不禁感慨道。 午睡果然最棒了,身体状态也很好,炎之呼吸已经越发的熟练,今天就是最后的训练了,赤尾炎,加油! 炼狱赤尾炎的目光停留在一旁刀架上,上面放着五把刀,其中两柄是陪伴他多年的朋友,不过它们早已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需要了。 虽然自己已经不会再使用它们了,但是平日里的保养工作,炼狱赤尾炎切并没有落下,毕竟自己能活到现在可都托了它们的福。 剩下的一柄长刀则是他至今为止一直使用的刀具,剩下的两把,一把是练习使用的木刀,还有一柄则是在开始集训前,主公大人便交给自己的日轮刀。 说起日轮刀,有一点令炼狱赤尾炎印象深刻,那就是他在刚握住日轮刀刀柄的时候,它的刀刃便开始逐渐由最初的银铁色变成了红色。 真是神奇的武器啊,难怪能够杀死那些怪物。 拿起日轮刀,红色的刀鞘搭配上火焰状的刀鄂,拔出刀刃,红色的刀身映射出炼狱赤尾炎坚定的眼神。 “如果今天能顺利得到继国缘一的认可,那么以后就拜托你了,朋友。” 炼狱赤尾炎的话音落下,日轮刀的刀身也闪过一抹寒芒,仿佛是在回应炼狱赤尾炎的决心。 将日轮刀放回刀架上,炼狱赤尾炎拿起训练的木刀便出门了。 等他来到瀑布边,远远看去,只见继国缘一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一旁似乎还有几个人走在一旁,大抵是先前说过的,要来旁观的队士吧。 和自己一起训练的神野岚,创造水之呼吸的绯村景和,还有先前引起骚动的风间雷藏,至于一旁的褐色头发的壮汉,那不是之前和自己比赛吃天妇罗的队士吗? 他也是有特殊潜质的队士吗? 嘛,无所谓了,等今天结束后再去打招呼吧。 炼狱赤尾炎收回目光,来到了继国缘一的对面站定,见炼狱赤尾炎已经做好了准备,继国缘一也握住了腰间的木刀。 “炼狱,用尽全力攻过来吧,向我展示炎之呼吸最强的姿态吧。” “是,我一定会赢得您的认可的!” 炼狱赤尾炎抽出木刀,在其他人看来,炼狱明明在大声说话表明决心,但是他张扬的嘴角还是能看出些许的笑意,真是有意思。 木刀握在手中摆好姿势,炼狱赤尾炎的羽织也不受控制的开始躁动了起来,他的嘴角开始溢出火焰。 周围的环境似乎都有些开始燥热了起来 对此其他人以为是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但是绯村景和对此这是可以肯定,周围的温度绝对因为炼狱赤尾炎而变得炽热起来了。 炎之呼吸? 壹之型?不知火 炼狱赤尾炎在摆好进攻姿态后,只是下一瞬间便出现在了继国缘一的面前。 好快!绯村景和看着地面上留下的火焰,不由得感到一丝惊讶,这么快的速度,是进攻型的呼吸法吗? 和自己的水之呼吸不同,自己的剑技更偏向于见招拆招的防御手法,用那么快的速度贴近目标,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剑技威力有极大的自信,想来是不会这么做的。 炼狱赤尾炎在接近继国缘一的瞬间,右手握着日轮刀便朝着继国缘一的身上挥去,但是刀刃在即将接触到继国缘一的时候。 继国缘一的身影迅速朝前倒去,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继国缘一抬起手臂,一下子便撞在了炼狱赤尾炎的刀柄上。 随后猛然发力,竟直接弹开了炼狱赤尾炎的手腕,伴随着一记漂亮的侧踢,炼狱赤尾炎的身影便直接倒飞了出去。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差距居然这么大吗?” 神野岚看着倒在地上的炼狱赤尾炎,也是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平日里一般就是自己和炼狱进行对练,炼狱是什么水平他是最清楚的,即便不使用呼吸法,炼狱在各方面都是稳压自己一头。 但是现在用上呼吸法的炼狱居然被这么轻松的被打飞了,继国缘一…他到底有多强。 倒飞出去的炼狱赤尾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知道这是继国缘一留手的原因,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居然这般轻松点就被化解了。 他深知继国缘一的厉害,因此从一开始便毫无保留。他心知肚明,自己或许难以伤到继国缘一,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连继国缘一的刀都未能逼出。 不过炼狱赤尾炎并没有因此受到打击,毕竟差距自己早就知道了,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因此失落,那自己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速度不错,但是力道差些,而且挥刀的时候最好不要露出中门,会被别人抓空子的。” 继国缘一再稍作点评后,便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随后不等炼狱赤尾炎回应,便冲了过来。 好快,比炼狱更快,明明连呼吸法都没有动用。在一旁观看的绯村景和比场中的炼狱看的要更加的仔细,那么长的距离,居然只是单靠身体素质就能办到。 炼狱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继国缘一,心中警铃大作,看着继国缘一的动作,是要劈砍吗? 炼狱赤尾炎下意识的想要举刀格挡,但是考虑到自己的武器只是木刀,万一折断了… 炎之呼吸? 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炼狱赤尾炎深吸一口气,随后以自身为中心,快速挥出漩涡状的火焰斩击,精准挡下了继国缘一的三段斩击。 虽然成功化解了继国缘一的第一波攻势,但是炼狱赤尾炎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喜色,反而满脸凝重。 刚才自己虽然抵挡下了继国缘一的攻击,但是巨大的力道还是震得手上虎口发麻。 好强,在亲自和继国缘一交手过后,才知道我们的差距居然这般的大,不过,我可不会就这样放弃,尽情展示自己的修行成果吧,赤尾炎。 炎之呼吸? 叁之型?气炎万象 炼狱赤尾炎抓住机会,趁着继国缘一收招的瞬间,继续展开了攻势。 自上而下的一道凌厉斩击,擦着继国缘一的衣角向下挥去,虽没有打中缘一本人,却也命中了他的衣服。 第154章 炎之呼吸的初战·中 继国缘一看着被划破的衣角,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但是炼狱赤尾炎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炎之呼吸 ? 贰之型 ? 炎天升腾 在刀刃即将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炼狱赤尾炎便立刻使用了炎之呼吸的二之型,自下而上的攻势和三之型一样的凌利。 一旁的绯村景和看着炼狱赤尾炎的动作,也了解到了炎之呼吸的二,三型之间的关系。 如果将招式上面的呼吸法去除,那么炎之呼吸的二,三型就是简单的上挑和下劈。 但是单段的招式肯定会被抓住空隙。 这和他的水之呼吸不同,目前水之呼吸的大部分招式都是多次的斩击,从而可以应付大部分的状况。 但是所带来的弊端就是威力不够,最后还是防御手段大于了攻击手段。 而炼狱将这两种剑技同时使用不仅在一方面弥补了单段攻击会被抓间隙的弊端。 而且一个呼吸只有一个动作,也就意味着一次呼吸所获得的能量只会被用在这一个动作上,杀伤力比起自己的水之呼吸就要强上不少。 炼狱赤尾炎的炎之呼吸确实给了绯村景和不少的启发和见解,也让他了解到了自己的不足。 场中的继国缘一看着袭来的攻势,随后便将木刀横在身前,想要挡住这轮攻势,不过木刀只是在接触的瞬间,便出现了一抹细微的裂痕。 继国缘一自然也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果然,不用呼吸法仅仅只是木刀还是太过脆弱了。 只是瞬间,继国缘一便改变了动作,他收回了手臂上大部分的力道,反而借助着炼狱招式上力道,从而短暂的滞留在了空中。 待到炼狱的招式结束,他的脚尖抵在炼狱赤尾炎的刀尖上,随后猛然发力,借助炼狱的刀剑,快速的拉开了差距。 看着手中有着些许裂纹的木刀,继国缘一也知道差不多该结束了,他看着不远处的炼狱赤尾炎。 “差不多该收尾了,炼狱。” “嗯,那既然如此…” 炼狱赤尾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双手握紧刀柄。 炎之呼吸 ? 捌之型 ? 炎狱流星群 炼狱赤尾炎随即跃起至高空,双手握刀向下连斩数十次,每一击都释放出火焰状流星刃,如流星雨般覆盖地面,朝着继国缘一袭来。 而炼狱赤尾炎在落地的瞬间,便再度摆开架势,随后便自上而下再度朝着继国缘一挥出了一道势大力沉的招式。 炎之呼吸 ? 伍之型 ? 炎虎 一只栩栩如生老虎伴随着斩击骤然出现,随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继国缘一冲去。 “哦!炼狱的最后一击吗?好强,多段的斩击,再加上那只炎虎,名副其实的最后一击吗?” 神野岚看着炼狱赤尾炎华丽的招式,不禁有些兴奋的站起身来。 只是起身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风间雷藏,他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但是却发现神野岚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这边。 这不禁让被忽视他更加气愤,但是考虑到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发作也不太合适,风间雷藏也只好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理念。 将视线移动到场内,继续观看起炼狱赤尾炎的战斗。 听着神野岚的话语,绯村景和倒是持有不同的意见,他和炼狱切磋过,知道炼狱的还有一个所谓的奥义没有用出来。 在绯村景和的猜测下,前两招都只是佯攻,炼狱一定是把所有的力量都赌在了他的奥义上面。 不过,炼狱这是什么动作,和之前切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绯村景和见识过炼狱的奥义,先前记忆中的动作和眼前的根本不一样。 在他的印象里,炼狱的动作大开大合,根本不会摆出眼前的动作。 但是,绯村景和却又无比肯定,炼狱赤尾炎的下一招绝对会是“炼狱”,难道… 伴随着心中的猜测,哪怕是绯村景和也有些难以置信,难道炼狱因为先前继国缘一的点拨,所以临时改变了奥义的出招动作吗? 此刻的炼狱赤尾炎,他身体站定,周身气势瞬间一变,压抑的能量在体内涌动。 双手自然下垂于身侧,微微握拳,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气息绵长而深沉。 紧接着,炼狱身体前倾,双手迅速上提,至与身后,双手与后肩平行摆放,他的身体仿佛在凝聚着什么力量,那缝隙间似有炙热气流涌动,隐隐有火星闪烁。 “这个气势和火焰,没错,炼狱他居然真的改变了出招的动作,这完美的起手式,完全没有给任何被对手击打中路的机会。” 把后背的面积置于身前,这样即便对方在出招前进行击打,以后背的抗击打能力,绝对可以做到不因为击打而改变出招动作。 没错,这也就意味着,除非两者实力差距过大,否则这招绝对不会被打断! 场内的继国缘一看着朝自己飞来的剑技,微微一笑。 “这么多道剑技,也不怕打坏了东西,看来炼狱是对我很有信心啊。” 日之呼吸 ? 陆之型 ? 灼骨炎阳 继国缘一握紧刀柄,紧接着他的木刀上也染上了和炼狱极为相似的火焰,只是相对来说,继国缘一的火焰更偏向于红色,而炼狱赤尾炎的则是更偏向于黄色多些。 继国缘一随后快速在身前挥刀,一道大范围的圆形斩击出现在空中,其周围还伴随着不少圆弧形日轮剑气,与炼狱的剑技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轰鸣声,并掀起一阵烟雾。 随后从烟雾之中,一只颜色暗淡炎虎从中冲出,继续朝着继国缘一冲来。 “没解决掉吗?那么…” 日之呼吸 ? 壹之型 ? 圆舞 在炎虎即将扑到身前的一瞬间,继国缘一一个华丽的转身并伴随着一道圆形的斩击,炎虎的头颅随即开始消散,紧接着整个炎虎的身体也开始破碎。 继国缘一自然是知道,这些攻击都是炼狱赤尾炎用来混淆视听的佯攻,他肯定打算用他的玖之型来终结战斗。 待到浓雾散去,继国缘一看清炼狱赤尾炎的姿势,也不禁啧啧称奇。 “改变了出招的动作吗?我记得前段时间还没有变化,是临时起意吗?真是厉害啊,炼狱…” 第155章 炎之呼吸的初战?下 “要上了!” 炎之呼吸 奥义? 玖之型 ? 炼狱 炼狱赤尾炎的话音落下,左脚向前重踏一步,随后浑身被汹涌澎湃的火焰包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继国缘一冲来。 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火焰逐渐凝实,在最前端甚至形成了眼睛和利齿,随后张开嘴巴朝着站在原地的继国缘一冲去。 日之呼吸 ? 柒之型 ? 阳华突 继国缘一在原地微微蓄力后,便朝着炼狱赤尾炎攻去,阳华突很轻松的便击穿了炼狱最外层的火焰。 突破了炼狱防御的继国缘一站在炼狱面前,而炼狱赤尾炎自然是没有丝毫的吃惊,他可不认为这种东西就能挡得住继国缘一。 炼狱现在能做的,就是趁着招式还没有结束,挥刀继续攻击。 虽然炼狱赤尾炎已经在拼尽全力的进攻了,只是炼狱赤尾炎的动作在继国缘一看来还是很慢。 继国缘一也不打算施展剑技,只是见招拆招,但是只是他的木刀在没有呼吸法的加持下还是太脆弱了,没过几轮,便断裂在地上。 木刀断裂,而这也意味着战斗结束了。 炼狱赤尾炎看着地上断裂的木刀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拿起自己木刀,反复确认后,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的刀。 那,这是继国缘一先生的刀吗?炼狱赤尾炎有些难以置信,这是自己办到的吗? 炼狱赤尾炎抬起头,对上继国缘一的眼神,继国缘一倒是没什么惊讶的,炼狱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并不意外,因为这就是他的潜质。 “打得不错,炼狱,你的炎之呼吸很不错,恭喜你,可以出师了。” 继国缘一收回断刀,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这都多亏了您的指导。” “炼狱,谦虚是件好事,但是很多时候认可自己的天赋也不是一件坏事,你说对吗?” “是…” 继国缘一见炼狱赤尾炎有所回应,也不再多说,只是叮嘱道。 “那我先走了,这里就拜托炼狱队士帮忙看着清理一下场地吧。” 继国缘一说完便朝着原先观战的绯村景和他们走去,毕竟他可不需要气氛组来加油助威,让他们旁观,也只是为了让他们有所感悟,现在就是考察的时间了。 “嗯。” 炼狱赤尾炎看着继国缘一的背影,出声应道,但是当他回过头来看的时候,顿时一阵汗颜。 先前他的斩击倒是没有造成什么破坏,但是自己的玖之型,却把地面拉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看着烧焦的地面。 炼狱赤尾炎知道只凭自己一个人是无法及时修复的,唉,看来还是要麻烦后勤队士了。 另一边的继国缘一则和其余几人进行着谈话,他照例询问几人有没有得到什么启发或者是见解。 绯村景和则是把自己先前的想法说了出来,继国缘一也对此表示了肯定。 “嗯,正如绯村你说的这样,你后续或许可以朝着多些进攻的方向开发,到时候攻守兼备也并非不可能。” 至于其他人则并没有绯村景和那般感悟,说白了就是境界还没有达到,他们最大的感悟大概就是呼吸法很厉害也很帅。 不过这场战斗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他们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至少也是明确了自己未来呼吸法的特点,也算得上是小有收获。 ……… 几日后的鬼杀队据点,为了庆祝炼狱赤尾炎成功开发出日之呼吸,整个据点放假一天,为炼狱赤尾炎举办了隆重的庆祝派对。 樱子作为队士里面少有的可以做出美味食物的队员,理所应当的被安排到了后厨的位置,樱子对此也并无不满。 毕竟厨房的人手确实有些难以供给一整个据点的人来开一整天的派对,面对后勤队士的请求,樱子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自己在训练时候的衣食起居也是多亏了后勤队士的帮助。 “天妇罗饭团,好了。” 樱子将手边的饭团撒上芝麻后,便推给了负责端盘子的队士。 “哦!” 那人接过饭团后,便将其端到了外面的桌子上。 “樱子,冰块是不是好了?你去看看吧,正好让我见识一下你所谓的祖传配方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负责做菜的后勤队员一边摆盘,一边说道。 “哦,好。” 樱子摘下手套,随后便来到了厨房的地窖里面,顿时一股凉意便包裹了樱子的身体。 好凉爽,和厨房那燥热的温度相比真是冰火两重天。 在将地窖的顶门用栓子插上 确认不会有人进来后,樱子便继续朝着下面走去。 等来到了地窖底层,只见这里摆满了水缸,而水缸上面则是放着正好能够镶嵌上去木盆。 樱子掀开木盆上的棉布,只见里面已经凝聚了一大块的冰块,但是硬度还是不够,把手掌放上去,冰块便立刻开始了融化。 樱子知道这是温度不够,虽然已经在下方的水缸之中放了不少的硝石,但是温度还是不够,把这些冰块放进饮料里,恐怕没多久便会融化。 还是要靠自己了。 樱子将手掌用一旁的清水洗净后,便将手掌贴在了即将融化的冰块上,很快,那些冰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凝结,并且变得更加坚硬。 樱子敲了敲冰块,发出沉闷的响声,嗯,搞定。 随后樱子便把地窖里面所有的冰块都重新制作了一番,变成了更加耐用的老冰。 做完这一切的樱子便抱起一盆冰从地窖里面走了出来。 将其摆在桌子上,顿时引来一阵围观。 “好硬,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嗯,就像是冬天河里的冰块一样,应该会很好耐用。” “好厉害啊,樱子,这就是你的祖传配方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道。 樱子对此也只能笑着含糊道:“总之能帮到大家就好,我也没想到家里的配方会这么好用…” 毕竟这算得上是自己的特殊能力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量不要暴露吧。 至于这种能力是怎么来的,樱子根本想不出来,最后樱子也只能将其归咎于自身的特殊性,毕竟自己都能长生不老了,有特殊能力相比之下也并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第156章 派对上的情愫 “冰镇杨梅汁来了,大家快来尝尝,这次的冰块可是特制的哦。” 一名队员端着满满一大桶的杨梅汁来到了派对的空地上,朝众人招呼着。 说完后他便拿起了桶里的水瓢,再稍微搅和一下子之后,盛了满满一碗的杨梅汁,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的冰块。 他端着即将要溢出汁水的瓷碗,随后抿了上去。 “好凉,太舒服了,夏天就是要配冰饮啊。” 冰凉的口感搭配上杨梅汁的酸甜口味,让原本燥热的他,也感受到了些许的清凉。 一碗下肚队士顿感一阵凉爽,碗中剩余的冰块他也没有浪费,随后顺着残留的汤汁流到了他的嘴里。 好凉,牙齿都有些痛了,队士捂着有些发凉的脸颊,随后便继续回到厨房里帮忙去了。 而其他人在听说这里有冰镇杨梅汁,则纷纷按耐不住,放下手中的食物,在空地上排起队来。 “来,炼狱。” 绯村清正端来两碗杨梅汁,随后将其中一碗放在了炼狱的面前。 “哦!我本来是打算等他们喝的差不多再去的,谢了,景和。” 炼狱一口一个天妇罗,嘴里本就有些腻了,见绯村景和端来了杨梅汁,便立刻端起碗,大口痛饮了起来。 整整一碗的杨梅汁,在炼狱赤尾炎手里只是几秒便被喝完了,炼狱自然也没有放过碗中剩余的冰块。 倒进嘴里随后咔嚓咔嚓的咀嚼了起来,绯村景和看着炼狱的动作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喂喂喂,炼狱,我是要和你干杯庆祝的,你这喝的也太快了吧。” “啊?” 炼狱在听到绯村景和的话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在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略带歉意的说道。 “哈哈哈,不好意思了,绯村,那我再去盛一碗吧。” “算了吧,炼狱,那边还排着队呢,就算去新搬来的那桶也是一样,我给你匀一点吧。” 绯村景和端起自己的瓷碗,炼狱见状也抬起来自己的手,鲜红色的杨梅汁顺着瓷碗边缘一点点流到炼狱的碗中,绯村景和还贴心的匀给了炼狱几块冰块。 两人的瓷碗随后便碰在了,发出来清脆的响声。 “庆祝炎之呼吸的诞生。” “为了鬼杀队的未来。”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端起碗,一饮而尽。 绯村景和擦了擦嘴角,本想和炼狱再说上几句,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不,是自己身前的炼狱。 在找到视线的来源后,绯村景和的脸上随即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绯村景和搭在炼狱肩上,随后略带笑意的说道:“炼狱,你有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你吗?” “谁?” 炼狱只是一瞬间便进入了警戒状态,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观察,却被绯村景和搭在肩上的手强行捏住了脸,让他动弹不得。 “别那么大惊小怪,这里可是鬼杀队的据点,再说了,你可是这次派对的主角,吸引目光不是正常的吗?” “大家说,对不对!” 绯村景和的话成功调动了现场的气氛,大家聚在一起,一起高呼着炼狱的名字。 “炼狱!” “炼狱!” “炼狱!” 炼狱赤尾炎面对着队士的热情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然他一开始也不会躲在角落里吃天妇罗了。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是不要扫大家的兴致了,就当作是修行的一种吧,炼狱。 “多谢大家…” 绯村景和见目的达成,便悄悄躲到一边,偷偷看着炼狱手足无措的样子。 随后他悄悄来到一位队士的身后,只是那名队士似乎还沉浸在炼狱赤尾炎有些局促的身影上,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绯村景和。 “看什么这么入迷呢?纱织。” “啊!啊啊!我…我没有在看…” 小林纱织的注意力完全被远处的炼狱吸引,身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小林纱织一跳。 她捂着有些害羞的脸颊,眼睛虽然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但是却还是难掩其中的羞涩。 她慌忙的想要做些事情缓解一下尴尬,但是最后也只能摸到身旁的衣角。 她回过头发现刚才说话的居然是绯村清正,原本的羞涩再加上对老师的敬重,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看炼狱?” 绯村景和笑着说道。 “欸,这…不是的,其实我…只是在看天妇罗,并不是在看炼狱先生…” “哈哈哈,是吗,那看来是我看错了,抱歉了,纱织。” “不,绯村老师不用道歉的…” 小林纱织低着头,她知道绯村景和并没有看错,但是却还要因为自己的否认而道歉,但是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自己在看炼狱什么的。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脑袋上,手上的温暖很好的缓解了小林纱织的紧张,不过手上的茧子还是有些硌得慌。 她抬起头看着绯村景和,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话说生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好吃,至少我是欣赏不来,除了刺身,但要是烹饪了之后,大部分的食物就会变得很美味,你也一样,纱织。” 绯村景和将小林纱织的刘海拨到两侧,露出了她一直藏着的双眼,看着纱织那透亮的眼眸,纱织的眼睛很特殊,似乎有着让人着迷的能力。 “这不是很漂亮吗,纱织。” 原本保护自己的头发被拨开,小林纱织下意识的想要捂住眼睛。 但是过了一会,小林纱织还是放下了手掌,她睁开眼睛,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恶意,绯村和大家的身上,都好温暖… 小林纱织的眼睛,其实,是很特别的,不只是看起来那样特别,而是有着别的特殊之处。 小时候的纱织看到过一场特殊的流星雨,那次的流星雨很特别,那并不是寻常的白色,而是红色的。 自那之后她的眼睛被赋予了能看到别人内心黑暗面的能力。 那些被隐藏的恶意、嫉妒、虚伪,都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这让她在与人交往时满是惊恐与受伤,因为她所看到的尽是人性丑恶,只能用刘海遮住眼睛,试图逃避这令她痛苦的 “天赋”。 后来,她在各种机缘巧合下加入了鬼杀队,在刚入队的时候,她遇到了炼狱先生,那时的他应该是在训练,他奔跑的速度很快。 就像一阵风一样,掀开了小林纱织的刘海,也掀开了她阴霾的世界。 虽然却一晃而过,但是小林纱织还是看见了炼狱的身影。 他的身上居然没有丝毫的恶意,从未见过这种人的小林纱织渐渐被那道身影所吸引。 从那个时候开始,小林纱织就开始偷偷观察炼狱赤尾炎了,一次,两次,三次,炼狱赤尾炎的身影不断出现在纱织的面前。 但是却始终没有展示出一丝的恶意,这不由得让小林纱织对炼狱产生了兴趣,渐渐的纱织似乎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说实在的,纱织并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喜欢,但是自己想要和炼狱先生待在一起…因为炼狱先生的笑容很温暖,而且对待他人也很温柔的。 如果和他在一起的话,每天早上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充满了善意的炼狱先生,那真的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第157章 结束后的笛声 “这样会好看一些吗?” 小林纱织的指腹轻轻触碰空荡的额头,她试图从中汲取一星半点的安全感,却只换来更强烈的不安。 绯村景和的目光在她颤抖的指尖上停留片刻,轻声安抚:“那当然了。” “那,可以……” 小林纱织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心脏不停的跳动着,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急促的跳动声。 可以吸引炼狱先生的注意吗?这句话在小林纱织的舌尖上滚烫地打转,却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呵,多么荒唐,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奢望,她居然想要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呵呵,我大概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但是,食材至少是要经过烹饪才会散发出美味的香气,不然连吸引注意力都办不到。” 绯村景和笑着说道,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面对小林纱织这种把想法写在脸上的女孩,这点程度还是绰绰有余的。 纱织猛地一震,像是被烫着了一样。 她抬头迎上绯村景和戏谑的眼神,却在那似笑非笑的弧度里读出几分笃定。 这样吗?也是啊,那日复一日,蜷缩在走廊角落,在训练场上默不作声的自己,与炼狱先生的交集,就像是吹过身旁的微风一样。 就算现在自己站在炼狱先生的面前,恐怕他都不会认识自己吧,毕竟,自己永远只是出现在炼狱先生的背景板里面。 毕竟又有谁会记得场景里面的装饰品呢? 小林纱织目光扫视四周,大家的身上都很温暖,也许…自己也应该再坚强一些,试着重新开始。 即便是再度见到那些恶意,自己也要再坚强一些,为了自己…为了吸引到炼狱先生的目光。 “好的,绯村老师,我会努力的。” 小林纱织抬起头,认真道。 绯村景和看着小林纱织能够重拾信心也不禁暗自点点头 ,只是小林纱织还没坚持多久,便再度把头低了下去,脸上的红晕也再度加深。 随后一只大手死死地扣在绯村景和的肩上。 “喂,绯村,太狡猾了吧,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炼狱赤尾炎的手臂随后便由原先的姿势随后直接锁住了绯村景和的脖子。 “哎,错了错了,炼狱,我是因为有事情才离开的,真的没有故意丢下你不管啊。” “欸,我可不是很信你啊。” 炼狱说完,手中的力道便再度加剧,当然这只是玩闹罢了,炼狱知道分寸。 “真的,不信你去问问她。” 绯村景和吃痛,便抬起手指着一旁低着头的小林纱织。 小林纱织这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林纱织很想逃走,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用这种新形象去面对炼狱先生…但是如果就这样逃走的话,那先前自己做出的改变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小林纱织有些勉强的抬起头笑道。 “我先前…确实是有事情找绯村老师,因为…前几日,绯村老师教我的水之呼吸,我还有几点不懂的。” 炼狱听到小林纱织这般说道,虽知道是在给绯村景和这家伙打掩护,不过自己本来就不在意这种事情,自己就顺着这个台阶下去吧,随后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小林队士这般认真,这么看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炼狱赤尾炎随后便松开了绯村景和。 “新发型不错,那绯村你就好好指导小林队士吧,我先走了。” 炼狱说完便挥挥手,准备继续去参加派去了。 绯村景和拧了拧有些不适的脖子,不禁吐槽道:“炼狱这家伙,还真是不留情面啊,看给我勒的。” 随后绯村景和见迟迟没有人回应自己,便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向后看去,只见小林纱织正满脸绯红地念叨着什么。 纱织的呼吸乱了… “炼狱先生他…知道我的名字…还夸了我…” 明明他们的生活中并没有对方,炼狱先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小林纱织抬起头,目光满是希冀的看着炼狱赤尾炎远去的背影。 ………… “唉,终于结束了。” 樱子把灶台最后一点油渍擦去,看着整洁的厨房,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果然还是要收拾干净才好。 虽然从明天开始自己大概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关上房门,收拾好东西。 拿起一旁提前打包好的甜点,樱子在关上门后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然她已经吃过了晚饭,但是一想到便当盒里面的甜点,樱子便又产生了些许的食欲。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到房间,尽情享用剩下的甜点,毕竟自己可是厨子,自己今天这么尽心尽力的工作,偷偷做一些甜点带回去,应该不算过分吧。 樱子嘴里哼着歌,脚步轻快的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在路过瀑布边的时候,一阵笛声传来,嗯……好难听…倒是算不上刺耳,只是听起来非常的混乱,高音不准,而且伴随着杂音和漏音。 樱子顿时升起一阵好奇心,天色这么晚了,是谁这么有兴致大半夜在这里吹奏曲调,还这般…聒噪。 樱子随后脚步一转,便朝着瀑布边走去。 伴随着樱子距离瀑布越来越近,那音乐声也越来越清晰,待到樱子来到瀑布边的时候,只见继国缘一端坐在石头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略显粗糙的木笛。 他闭着眼睛,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之中,樱子倒也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没过多久,继国缘一便停下吹奏,也许是察觉到了附近有人,毕竟樱子也不指望能瞒得过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睁开眼睛,眼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着笛子。 第158章 往昔 做完这一切之后,继国缘一起身对远处的樱子说道。 “打扰到你了吗?” “那倒是没有。” 樱子踏着碎石,月光在她的发梢上闪烁着银光,“毕竟这里本来就是训练区,离住宿区还是有段距离的,我也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她停在继国缘一面前,目光略过他手中的手帕上,最后停在了那笛子上,樱子微微皱眉,“只是有些好奇,关于那个笛子……” 樱子回想起继国缘一先前的动作,继续说道:“看起来是很珍贵的东西呢。” 继国缘一顺着樱子的目光看去,修长的手指也下意识地摩挲着笛子上的木纹,随后一脸温柔的说道:“嗯,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往日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缘一的脑海里。 曾经那间不足几平米的房间就是自己天地,直到从某天开始,自己的哥哥开始来陪着自己玩耍,即便是面对父亲的指责和谩骂也毫不在意。 从那狭小的门扉处,哥哥把这个笛子赠予了自己。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哥哥的对自己的温柔。 “如果遇到危险,就吹响这个笛子,哥哥马上就会赶来救你的,因为哥哥可是很强的。” 多亏了哥哥的陪伴,我才能鼓起勇气走出那困住我童年的房间。 樱子望着继国缘一温柔的侧脸,也不免有些愣神,那时常忧郁的眼睛中竟也泛起一抹柔和。 在她的印象里,缘一先生总是有着一副忧郁的神情,平静忧郁的眼神也时常洒落一抹淡淡的忧伤。 虽然平日里,缘一先生会为了鼓励队士而对其进行微笑的鼓励。 但是…直到现在,看到了缘一脸上的表情,樱子才明白,这么长时间下来,或许只有这个时候,缘一先生才真正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感情。 在自己的印象里,继国缘一似乎从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看着缘一先生的表情,樱子打心底里认为缘一先生的兄长一定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无他…只是因为樱子相信缘一先生的眼光,既然缘一先生的兄长能让他露出那副表情,那么他一定有着过人的长处和高尚的品德。 只是,樱子回想起先前的笛声,那并非是演奏之人的失误,而是似乎那笛子本身就是个残次品。 如果那个笛子是自己所敬重的人赠予的,那么为什么还会残缺不全呢? “话说,缘一先生这个笛子是坏了吗?我听着音色似乎有些不准,或许我可以帮忙调试一番?” “不。” 继国缘一拒绝了樱子好意。 “这笛子是兄长在幼时送给我的礼物,所以这并不是坏了,而是童年时的手艺不精罢了。 当然我也不打算再对其进行调试,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兄长对我的情谊。” 这残缺本身,就是最完整的回忆。 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笛子,在继国缘一看来,是兄长对他们两人情谊的见证,其中包含了兄长的心意。 岂能胡乱对其进行所谓的调试,或者校准音色,因为这就相当于是玷污了自己兄长对自己的情谊吗? 继国缘一不止看重笛子本身,更加看重它所蕴含的情谊。 樱子见继国缘一严词拒绝,就知道自己似乎又说错了话了,虽然缘一先生现在看起来并不生气,不过樱子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感觉自己还是先离开比较合适。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个缘一先生我…” “咕…咕咕…” 樱子退场的话语被一阵咕噜声打断,她先是一愣随后看向继国缘一,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缘一先生发出的声音吧。 是肚子饿了吗?难道缘一先生没有去参加派对吗? 樱子看着自己手上的饭盒,现在走的话,似乎很不礼貌啊,思索至此樱子也顺势话锋一转。 “缘一先生,我做了些甜点,要一起吃吗?” “嗯。” 继国缘一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确实没有吃晚饭,有人给自己送吃的还能陪自己聊聊天,倒也不错,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自己先前也有些过于沉浸在过去之中了,诗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不开心的。 (诗,继国缘一的妻子,原着并未提及姓氏) 随后两人席地而坐,开始品味起樱子做的甜点。 周围异常的安静,唯一发出声响的也只有瀑布边的水流声。樱子感觉有些压抑,啊,有种陪着上位者吃饭的感觉。 将嘴里的红豆糕咽下,樱子打算找些话题聊聊,缓解下气氛。 “缘一先生没有参加派对吗?” “嗯。”缘一嗓音低沉,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面前的甜品上。 “为什么,是因为修行?”樱子试图顺着继国缘一的思路追问。 “我不喜欢热闹的场面,因为喧嚣总让我想起从前的日子——哪怕只是旁观,也会被那些画面拽回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 樱子垂下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的震惊。她小心翼翼地将嘴边的残渣揩去,才轻声道。 “从前的时光…那一定是值得回忆的,我也是…” 樱子低着头,也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情绪被压抑的太久,也许是今天热闹的场面触动了樱子的内心。 在继国缘一充满磁性的嗓音下,过去的点点滴滴再度浮现在眼前。 父亲,母亲,爷爷,奶奶,月岛,还有逸久…樱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的脸会浮现自己面前,明明已经几百年都没有见过了。 为什么自己对他的记忆依然会这么清晰,难道在那家伙自己的心里他已经可以比得上自己的家人了吗?那个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 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樱子拿起甜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仿佛是要把那些伤心的情绪全部吃进肚子里。 继国缘一见樱子一边大口的吃着东西,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擦去眼角的泪水,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去打扰到樱子。 没过多久,樱子便缓了过来,她的自愈力很强,不只是身体上,还有心灵,情绪崩溃这种事情樱子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遍了。 几百年来,她都是一个人在深山里面隐居,与她相伴最多的也就是回忆了,这就导致樱子隔三差五便会被伤心的情绪所包裹。 自己亲眼看着家人相继离去,看着安慰自己的家人最后也躺在了棺椁里面,樱子便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安慰自己了。 第159章 泪水 父亲早母亲一步先行离开,原本母亲在世的时候,自己还能在她的怀抱里面汲取着些许温暖,但直到母亲的身体变得冰凉,樱子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孤身一人了。 再也不会有人来安慰她了,自从母亲走后,樱子真正意义上的成了孤家寡人,寂寞与悲凉时常席卷她的内心。 往后的数百年,每当樱子被孤独所包裹,她也只能蜷缩在床上,尽可能的用被子裹着自己,借此来寻找一些慰籍。 也多亏了小布和墨,每当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自己都会叫出它们来陪自己说说话,因为它们是一直陪着自己的,没有断绝的羁绊。 虽然它们并不在意被打扰,而且表示有需要随时可以通知它们来帮忙,但是樱子还是婉拒了它们的好意,毕竟…她实在是不想经常麻烦它们。 虽然它们是式神,但是樱子从来没有没有把它们当做是自己的从属,小布是自己的友人,墨是自己的孩子,它们有着自己的生活,并不是围着自己打转,它们都是自己所珍视的‘家人’。 渐渐的樱子也逐渐适应了一个人,回忆所带来的伤痛也渐渐不再那般刻骨铭心,这就是所谓的适应吗? 樱子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自己过于适应回忆所带来的伤痛,在面对逝去的亲人还能保持着冷静的话,那自己也…太过分了吧。 ………… 良久后,继国缘一见樱子的情绪平复,开口道:“好些了吗?” 樱子努力扯出一抹近乎完美的笑,可那笑却在瞬间便失去了温度。 “嗯,抱歉啊,刚才不知怎么的情绪有些失控了,明明……” 她喉头微微耸动,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明明我平时是不会那样的。” 说罢,樱子便垂下眼睫,让那几缕碎发遮住眼底的黯淡。 她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却只是机械地将它送入嘴里,喉结上下滚动,就连完整的咀嚼动作都显得敷衍。 缘一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樱子的动作,直到她咬下糕点,才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怅惘。 “没事的,每个人都会有脆弱的时候,尤其是在今天这种氛围……” 他顿了顿,眉心微蹙,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试图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想来今晚热闹的余温散去,大概会有不少队士被勾起过往的回忆。” “那缘一先生你呢?” 樱子忽然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缘一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突然点亮的烛火晃了眼,又迅速恢复平静。 他下意识起身地将手背在身后,双手握拳,指节泛白。 “我……当然也是一样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缘一的眼神变得迷离,像是回到了那个只属于他和诗的小屋里。渐渐的他的眼前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良久见缘一回过神来,樱子才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在自语:“哭了吗。” “没有。” 后面,两人便再也没有聊过,只是在糕点吃完后,便匆匆道别离开了。 似乎是因为见到过对方脆弱的一面,他们分开时默契的没有提及任何事情,只是做了最基本的道别。 往后的日子很快。 在派对结束后的半个月,樱子便已经掌握了水之呼吸的技巧和使用方式,随后仅仅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便学会了水之呼吸的六种招式。 同月,神野岚的风之呼吸已经初具成型,在开始接受继国缘一的考验之前,神野岚特地邀请了樱子。 希望她可以前去旁观,并表示自己已经取得了缘一先生的同意,在这关键的时候她希望樱子可以去帮他加油打气。 樱子对此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她也很好奇其他队士的呼吸法,平日里他们都是保密训练,正好可以借此来进行观摩学习,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第二天下午,樱子和神野岚一同来到了瀑布边,简单交代了几句,神野岚便将樱子安排到一旁观看,自己则是拿着木刀站定在场上。 继国缘一见人已经到齐,便宣布了战斗的开始。 在这场战斗之中,樱子见识到了继国缘一的真正实力,明明在自己看来神野岚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但是在继国缘一那里,神野岚却依然是个小孩子一样,被戏耍。 虽然场面只是一边倒的局势,但是樱子还是看到了风之呼吸的全部招式,一共九种招式,还有几种日之呼吸的招式。 这对于现在樱子的水平来说,无疑是可以给她带来更多的关于呼吸法的见解,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看到日之呼吸的全部招式。 原本樱子是打算去请教一下看看能不能观摩一下日之呼吸的全部招式,但是一想到上次和缘一先生的事情,樱子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于是樱子只好在结束后拜托神野岚再为自己演示一遍风之呼吸,神野岚欣然同意,只是…不知道怎么的,樱子觉得他似乎有些亢奋。 在这次结束了之后,按照原本的计划,樱子是会被派到她原先所在的三河国据点进行猎鬼行动。 但是绯村景和却在这时候找到了樱子,并表示他认为樱子对于呼吸法的天赋很强,想要樱子来协助自己一同对水之呼吸的后续招式进行开发。 而教学任务,则是交给了另一位学会了水之呼吸的队士,樱子并没有见过他,但是据绯村景和所说,他是最早学习了水之呼吸的剑士。 现在他的辖区在经过几次清扫之后,鬼和魅的数量已经十分稀少,而剩下的都是一些没有特殊能力的小喽喽,在那里已经有了一位同样使用水之呼吸的剑士镇守之后。 他便闲了下来,这才使得他能够有时间在这里担任教学工作。 对于绯村景和的请求,樱子却认为自己或许有些难以胜任,不过看到绯村景和那坚定的眼神,樱子也放弃了劝说,只是说道如果主公大人同意,她也没有意见。 至于原本回去的计划也被打乱,樱子只能重新书信一封,寄给小界,并郑重道歉。 而小界则是在看到樱子的信件后松了口气,还好,师父还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先前师父交给自己的医书自己连一半都没有看完。 接下来可不能懈怠了。 第160章 呼吸法的开发 有了绯村景和的拜托,樱子倒是也有了一些正当理由去对其他的呼吸法进行观摩。 炼狱队士的话,他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对一些队士进行教学了,时间上并不是很充裕,相对的刚刚出师的神野岚则是有着更多的时间。 因为要等到缘一先生给他安排适合学习风之呼吸的队士,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挑选。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神野岚闲着的时候,樱子一直泡在神野岚那边。 今天,当樱子如约而至地捧着木盒出现在门口时,神野岚的眉眼间已习惯性的透露出几分喜悦。 他下意识地用袖口擦了擦手,接过木盒时指尖微微颤抖——那是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只有樱子的到访才能唤起他这般的期待。 \"辛苦你总惦记着我这馋嘴。\" 神野岚轻咳一声掩饰嘴角蔓延的笑意,随后让开身子,邀请樱子进屋。 走进屋后,樱子便熟练的掏出了绯村景和先前给樱子的那本剑谱,继续研读起来,并且时不时房间里走动,尝试着调整呼吸。 神野岚则是对此见怪不怪,趁着樱子一个人钻研的时候,他已经泡好了茶,递给樱子。 “谢谢了。”樱子轻声回应道。 做完了这一切的神野岚也是满怀期待的打开了今天的‘盲盒’。 嗯,依旧是一股香甜的气味从木盒里面飘出,不过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咸味,看来今天是御洗手团子啊。 看着面前淋满了咸甜酱汁的团子,神野岚满怀期待的品尝了起来,酱料的咸甜搭配上软糯的团子,确实比自己先前吃过的那些团子都要好吃。 也不知道樱子使用了什么配方,她做的团子,吃起来比其他人的都是更加的软糯。 团子入口的瞬间,神野岚的眼神陡然柔和。他故意放慢咀嚼的动作,让酱汁在齿间化开时,视线却时不时停在樱子的身上。 然而或许是神野岚的视线过于频繁,他的视线终究还是被樱子发现了,两人四目相对,慌乱之下,神野岚只好把剩下的一串团子稀里糊涂的塞进嘴里,随后说道。 “窝次好嘞,邹吧…去训练场。” “额…” 樱子看着神野岚的模样不知道他为什么比自己还要着急,不过看他这样子是噎住了吗? “嗯,行,不过,看你的样子,要不你先喝点水吧 。” 随后两人一同来到了训练场,神野岚依然是先行施展了一遍风之呼吸,然后便开始解答樱子的疑问。 而樱子在有了神野岚的见解和意见之后,对于水之呼吸的柒之型的雏形,也有所感悟。 回想起绯村景和的话。 “樱子,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的往杀伤力大的那方面进行创造吧,在了解了炼狱的呼吸法后,我觉得水之呼吸的短板就是杀伤力。 毕竟水之呼吸的初衷就是杀死那些怪物…” 如果想要杀伤力的话,那就用最简单的攻击就好了,考虑到了水之呼吸已经有的招式,樱子决定从全新的起手式里面寻找。 就比如…突刺。 有了想法,樱子便翻阅剑谱,但是上面却没有将其单独列为招式,只是一个衔接动作而已。 要放弃吗?但是这个灵感樱子觉得还是值得自己再为此付出些精力的。 没有剑谱来作为参考,樱子也就只能靠自己的想法了,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神野岚坐在樱子旁边,不知怎么的,刚才在自己讲解完后,樱子便陷入了沉思,神野岚倒是不担心樱子的状态 。 毕竟樱子经常在自己讲解过后,再对其进行总结和思考,在神野岚看来这是个好习惯,他相信樱子一定能够开发出水之呼吸的后续招式的。 不过,唯一让神野岚感到难受的就是,自己现在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是会打断樱子思考的,希望今天不要思考太久…… 闲来无事,也没办法四处走动找些乐子,看着地上来来往往的蚂蚁,神野岚也只能在脑海里回忆着之前在原野上的生活,感受着那种和风相伴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神野岚突然感到风中传来了一股花香,是风在提醒他吗? 与此同时,樱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迅速起身,来到了所神野岚的面前。 “岚,快,用风之呼吸的一之型。” “欸?” 神野岚有些疑惑的看着樱子,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快点啦,记得动作要慢点!” 但是面对樱子的催促,神野岚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握住了一旁的木刀。 风之呼吸 ? 壹之型 ? 尘旋风 ? 削斩 神野岚在简单的蓄力后,便化为一阵巨大的龙卷风,直直地朝着一旁冲去,巨大的威力,连地面都被破坏出一道不浅的沟壑。 樱子死死地盯着神野岚的动作,随后再度开口。 “再来一次,岚。” “啊?” 神野岚刚想抱怨,但是看到樱子认真的表情,便再度施展了起来。 风之呼吸 ? 壹之型 ? 尘旋风 ? 削斩 “再来。” 壹之型 ? 尘旋风 ? 削斩 “再来。” 尘旋风 ? 削斩 “再来。” ………… 又一次施展完剑技,神野岚气喘吁吁地用手撑着膝盖,这是八次施展壹之型了?还是九次了? 神野岚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再听到那两个字了,壹之行这种可以造成大范围伤害的招式,还是太吃力,恐怕他再来个三四次,就会没力气了。 神野岚有些后怕的朝着樱子看去,说真的,他是一点都不想在樱子面前承认自己不行啊。 所幸樱子并没有再开口,只是站在原地沉思着,目光还落在自己先前破坏的地面上,见此神野岚也松了口气,随后打算趁着樱子思考的时间,赶紧休息一下,恢复下体力。 只是神野岚还没有坐多久,他便瞧见樱子拿起了一旁的木刀,来到了木桩前。 樱子在木桩前站定,摆开架势,随后深吸一口气,她横举木刀,随后尽可能的将手往后放置,伴随着呼吸的结束。 樱子蓄力朝着木桩刺去,樱子的动作很快,只是瞬间木刀便抵在了木桩上。 失败了吗?神野岚看着抵在表面没有寸进的木刀,不由得有些替樱子惋惜。 但是下一瞬,神野岚便看到了那木刀的刀剑开始产生了波纹,就像是石头砸在水面上的波纹一样,随后那木刀便直接洞穿了木桩。 神野岚看着那完好无损的刀剑,他便知道,樱子她成功了!!! 第161章 风之子 木刀径直贯穿了木桩,再加上先前出现的水波,樱子见状也确定了自己真的开发出了新的招式。 随后樱子不禁开心的跳了起来,她来到神野岚的面前,本想来个庆祝的拥抱,但是看到神野岚一脸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樱子张开的双臂也放了下来,转而轻轻的抚了抚他洁白的头发。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岚。” 头发在被樱子轻抚的瞬间,神野岚的脸便红了起来,他迅速起身把身体转到樱子看不到的一边。 “哼,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还是为了鬼杀队…” 樱子看着神野岚的背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并未在意,转而说道。 “总之,下次我会做很多好吃的给你的,那我先去找绯村景和前辈了,拜拜。” 樱子说完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神野岚转身想要出口挽留,但却也只能看到樱子的背影,一时间,焦急,无奈弥漫在空气,还夹杂着一丝懊悔。 “不能再多留一会吗?” 神野岚愣愣地看着樱子离去的方向,随后他的面前掀起了一阵凉风,清凉的感觉不禁让神野岚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风儿,我该怎么办,这般凉意,是叫我冷静一下吗?” 可是风并没有再度出现,神野岚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神野岚他…自幼就是与风相伴的人,风儿会为他指引方向,给予提示。 在他的家人看来,神野岚的这种天赋是神明的赐予,他就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 他出生在信浓国,那里有着广袤无垠的草原,嗯,至少幼时的他是这么认为的,那时候的他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那片草原。 因为他就是在草原土生土长的孩子,他的父亲,爷爷,甚至是埋在土里的曾爷爷都是在草原上放牧的牧民。 神野岚在出生的时候,那是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狂风甚至快要把他母亲生产的帐篷吹飞,即便是他所有的家人都尽可能的去压住帐篷,但是还是有不少的风,撕破了帐篷,吹到了她母亲的身上。 在这样的环境里,神野岚出生了,在他发出第一声啼哭后,原本桀骜不驯的狂风顿时停了下来,他的家人们见此一幕无不感到震惊。 但是他们都认为这或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随着神野岚的长大,他身上的与众不同也渐渐显露头角。 有一次,家里的一头牛因为父亲的疏忽,导致牛牛走失,要知道,神野岚的家里虽然不算贫穷,但是走失一头牛,对这个普通家庭来说,还是一笔不小的损失的。 看着哭泣的母亲,神野岚第一次想要为母亲分忧,但是自己作为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又能做什么呢? 走出家门的神野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在神野岚苦恼的时候,他的面前再次掀起了一阵微风。 这个微风吹的很久,久到神野岚都不敢相信,于是他顺着风儿流动的方向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就连脚都磨出了血痕。 终于,神野岚远远的看到了一抹黑影,等到他走近才发现,那正是他家丢失的那头牛。 早就没有力气的神野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爬上了牛的背上,他准备要好好休息一下,只是…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他意识到了,自己似乎也迷路了。 神野岚顿时感到一阵绝望,但是这时候那阵指引他方向的微风再度吹拂了起来,无计可施的神野岚只能顺着风儿,时不时通过鼻环,调整一下牛前进的方向,最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里。 家人在得知神野岚的遭遇后,虽有些怀疑,但是如果不是神明的眷顾,一个小孩子又怎么可能能够在草原之中独自找到一头走失的牛呢? 不过,关于神野岚的特殊能力,他的家人并没有声张,他的父亲认为这既然是神明的赐予,那只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好好使用就好了。 而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神野岚的家人只是希望他能够好好长大就好了。 于是有着特殊能力的神野岚便担任了家里的放牧工作,伴随着神野岚的渐渐长大,他已经渐渐的可以读懂风儿传出的信息。 他也喜欢上了这种在草原上无拘无束的生活。 原本神野岚认为自己的一生就会在这这片草原上度过,这是神野岚梦寐以求的生活,在未来组建普通的家庭,一生都和风儿相伴。 只是…这一切都被那些可恶的怪物打破,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草原生活出现鬼,明明这里人烟稀少。 那天夜晚,神野岚把牛羊赶到围栏里面,来到家门口,在即将伸手拨开帐篷的帘子时,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烈风直冲面门。 突如其来的不适让神野岚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风儿也吹开了遮挡视线的帘子,在看到屋里的惨剧后。 神野岚的瞳孔不受控制的开始收缩,随后充血,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说什么。 他的嘴里只能发出一阵不明所以的呜咽,他想要哭出来,想要质问他们家人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他根本做不出来话。 痛苦让他的神经开始失调,他开始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屋子里血流成河,父亲,母亲,爷爷,大伯,还有那趴在地上啃食母亲的怪物。 神野岚目眦欲裂。 “啊啊啊,你居然敢,绝对要宰了你!” 愤怒让神野岚再度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抱着必死的觉悟,神野岚朝着那怪物冲了过去。 手无寸铁,按道理来说,神野岚是绝对打不过这个鬼的,但是神野岚他,可是神明所眷顾的孩子。 草原上顿时掀起了足以比肩他出生时的狂风,无人压制的帐篷只是瞬间便被掀飞。 随后一人一鬼便在草原上展开了厮杀,面对着力量速度有着优势的鬼,神野岚的结局应该只有失败才对。 但是风儿再度给予了他帮助,风提前把那个怪物的运动轨迹告诉了自己,感受着风的轨迹。 神野岚清楚的知道那怪物的下一步动作,他的动作不快,但是却可以闪过那怪物绝大部分的攻击。 再加上神野岚不要命的打法,渐渐的神野岚开始压着那个怪物打,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农具,那是一柄尖锐的叉子,借着侬具,神野岚一把将其扎在怪物的胸口上,随后借力将其压在地上。 神野岚随后压在怪物的身上,膝盖死死压在怪物的手臂上,限制住了他的动作。 一拳一拳,又一拳,不断击打在那怪物的面门上,就算那怪物碎裂的头骨和牙齿扎进拳头里,神野岚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他绝对要把这个怪物打成肉酱!!! 第162章 猎鬼 神野岚的力气很大,与牛羊相伴的他平日里的消遣便是和那些牲畜较量力气。 神野岚发现,似乎只要自己不停的击打这个怪物的大脑,那么相对的他的动作也就不会像先前的那般迅捷。 一口气把他的脑子打烂,只有这样,才能有所喘息,不然自己是绝对耗不过这个怪物的,他不信这个怪物可以无限再生。 就这样,靠着这种方法神野岚成功的坚持到了天亮,看着怪物在自己的面前化成飞灰,神野岚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无尽的迷茫… 不远处,家人的尸体横陈在血泊之中,残破不堪。被狂风卷走的帐篷,只留下满地狼藉,曾经温馨的家已不复存在。 他该怎么办…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神野岚再也控制不住,俯身呕吐起来,同时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啼哭声,他无力地瘫倒在血泊里,眼神空洞而绝望。 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身体,可他再也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反应。 他打算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与家人一同长眠于此。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死志,风也渐渐停了下来,草原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这样神野岚一直躺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故事到此结束了吗?并没有… 夜晚,一阵吱吱声传来,牛羊也因为饥饿有些不耐烦的撞击着栅栏。 神野岚被这奇怪的吱吱声吵醒,他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只黄鼠正趴在自己家人的尸体上啃食着。 神野岚看着眼前的一幕顾不上乏力的身体,他拼命地爬到家人的身边,挥手驱散着那些该死的黄鼠。 “滚啊,给我滚,都给我滚啊。” 草原上的黄鼠是很胆小的,在神野岚的驱赶下,它们便快速逃开了。 看着家人残缺的尸身,神野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还有未完成的事。 神野岚撑着地面,拼尽全力的站了起来,他拿起被风吹散在地上的农具,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羊圈里。 不多时,神野岚嘴里咬着一条血淋淋的羊腿走了出来。 生肉的腥臭味和浓重的羊膻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舌头本能地抗拒着,但他不敢停下。 他大口咀嚼着,哪怕咬到了舌头,鲜血混着肉汁咽下,神野岚也没有停止进食。 他必须尽快补充体力,绝不能让家人的尸体继续暴露在外腐烂。 或许是感受到了神野岚的决心,那阵风再度回来了,它驱散了神野岚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这无疑让神野岚好受了一些。 “谢谢。” 神野岚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向这阵风道谢。 虽然可能有些神经质,但是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神野岚希望这句感谢可以传达到祂的耳边。 虽然是生肉,但是肚子里的饱腹感还是给予了神野岚些许的力量,靠着一只羊的肉,神野岚先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的家人暂时安葬进去,避免尸体被那些动物啃食。 随后他牵着剩下的牛羊,来到最近的城镇将其全部卖掉,换了不少的钱。 与他交易牛羊的老板见他浑身是血,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心中暗自警惕,不敢有丝毫怠慢。 神野岚不在乎他人异样的目光,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妥善安置家人。 他揣着怀里的钱财,牵着没有卖掉的两头牛,每头牛都拉着平板车,每辆车上面都有着两个棺材,随后他便朝着原路返回。 在把家人入土为安之后,他便松开了那两头牛的束缚,解开了他们的鼻环。 “走吧,你们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那两头老牛有似乎听懂了神野岚的话,在解开了鼻环后,他们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似乎并不担心神野岚会过来追赶。 一切事情终了,神野岚也陷入了迷茫,没有了家人自己现在要去做什么呢?自己还能做到什么呢? 神野岚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自己腰间的短刀,那是棺材铺老板送给自己的,他说自己虽然浑身是血,但是他的眼神看着不像是个坏人,也是个大客户,于是就把这把短刀送给了自己防身。 不如,当个猎人吧。 自己因为那些怪物家破人亡,就算自己大仇得报,但是他知道这种怪物一定还在伤害着其他人,自己不能再让这种惨剧再度发生了。 就这样,神野岚抱着这种想法毅然决然的踏上了猎鬼人的路途。 卖掉牛羊的资金给予了神野岚很大的帮助,但是即便有着风的帮助,神野岚在每次猎鬼的时候,都会损耗大量的武器,还会因此受伤。 在这样的损耗下,神野岚的资金很快就消耗一空了,不过所幸那些被自己救助过的人里面有位有钱人。 他不仅仅在经济上对神野岚进行关照,并且在他的引荐下,神野岚最终选择了加入鬼杀队,这个有着和自己目标相同的组织。 有了同伴一起进行猎鬼,这是神野岚从未有过的经历,和同伴一起行动,神野岚总是冲在最前面,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挡在最前面。 这也导致他的身上总是伤痕累累的,所以他总是会麻烦到队里的队员替自己包扎和处理伤口。 他们是一个十人小队,全部都是战斗人员组成,要知道几乎所有的队伍都不会配备医生。 因为就算是十个人想要解决一个鬼,也是万分困难的,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保护没有战斗能力的医生。 所以平日里队员受伤,只能去后勤处处理,有一次他们在三河国执行任务的时候,神野岚为了保护队友,直接用手臂挡住了鬼的撕咬。 虽然最后他们成功杀死了鬼,但是这种撕咬伤,是极难处理的,他的队友能做到的也只有止血,以及拿出随身携带的白酒进行冲洗。 随后,队友们马不停蹄地将神野岚送往最近的鬼杀队后勤据点。 等到了那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时间。由于伤口感染,神野岚发起了高烧,陷入昏迷之中…… 第163章 阶级和制度的革新 在被送到后勤据点之后,神野岚便开始了休养生活,在此期间他的主治医生高桥樱子占据了他生活的主要篇幅。 他的目光也渐渐被这个温柔的女孩所吸引,但是那时候的神野岚还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后面在他养伤时,他的队友因为任务出现变故,死伤惨重,他再度失去了被自己视为家人的队友。 这个时候也是高桥樱子鼓励了自己,在与幸存队友的交谈之中,神野岚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上了高桥,这个温柔,时刻为了他人考虑的女孩。 在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后,神野岚却始终没有开口,因为他却并不打算说出来,杀死自己队友的鬼,还没有斩杀。 自己也没有退出鬼杀队的打算,在不能保证自己能活下去的前提下之下,自己是不会对高桥表明自己的心意的, 因为自己什么都给不了,无论是约定还是活着… 所以,风儿你说的没错,自己确实应该冷静一下。 樱子那边则是在创造出新的招式后,便找到了绯村景和,毕竟这一招是否能够编入水之呼吸,还是要得到绯村景和的认可的。 樱子在绯村景和面前演示过几遍后,便得到了绯村景和的认可。 他不禁对樱子夸赞道:“真是没想到…果然,樱子你也很适合水之呼吸,不,还是换种说法吧,樱子你的创造力真的很强,说不定你可以开发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也说不定。” 于是,这一招便顺理成章的被编入了水之呼吸,作为创作者,命名的人自然便是樱子,不过樱子还是将其让给了绯村景和。 最终在樱子的推脱下,绯村景和也只能无奈的将其命名为:雫波纹击刺。 作为水之呼吸的第七型。 在随后的三个月时间里,在樱子的协助下绯村景和顺利创造出了剩下三式,至此,水之呼吸成为了面前招式最多的衍生呼吸法。 在此期间,风间雷藏和石田铁(身材高大,褐色头发的壮汉),两人也分别开发出了雷之呼吸和岩之呼吸。 至此,五大呼吸法应运而生。 与此同时,鬼杀队的制度也因为呼吸法的诞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改革。 首先,在有了呼吸法的加持后,鬼杀队的整体实力会渐渐随着掌握的人变多而愈发强大,与此同时,一些前线人员的数量便可以进行适当的削减。 后面的小队人数也会进行削减,由最开始的至少十人,变为由三至五人会呼吸法的小队进行行动。 同时设置培育师职位,由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担任,从而教导队士,不断输送新鲜血液,不管现在这些基本都是由呼吸法的创造者担任,毕竟人实在是太少了。 随后关于战斗人员,也进行了详细的划分,普通队士则是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阶级。 而实力出众的则会被任命为柱,这个特殊的职位。 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鬼杀队里面拥有着绝对的权利,不仅可以随意调度比自己职位要低的队员,还掌握着部分物资的调度。 以及装备优先选择权,虽然鬼杀队会为队员统一配备日轮刀等装备,但柱作为高级战力,可以在武器定制、特殊装备分配等方面具有一定的优先选择权,以更好地发挥其战斗能力。 至于柱的考核以及职责划分,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规定,关于考核目前是由继国缘一对柱进行考核,通过后即可。 责任地区的分化由于现在战乱,地区相互吞并严重,并且现在的柱分身乏术,主要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培训培育师,所以也还没有进行规划。 至于樱子,原本是打算将其直接和绯村景和同样任命为水柱,因为樱子的实力与贡献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樱子却拒绝了这项荣誉和责任。 樱子给出的理由则是有自己的贡献还是不够的,毕竟自己独立完成的只有柒之型而已,而且自己还有更多的事情没有做完。 她并不想这么快接手如此沉重的责任,而且在樱子看来,有两名水柱还是有些奇怪,至少在名义上很奇怪。 “好的,高桥队士,你的心意我已经了解了,那么我就不强求了,不过,你真的要现在离开吗? 听继国先生不是说,你在创造新的呼吸法已经有所见解,这样并不会影响进度吗?” 产屋敷清川略带担忧的询问道。 “这并不影响,主公大人,在这段时间我已经将目前所有呼吸法的修炼方法编写成了一本手册,用来学习。 而且新的呼吸法并不是基于日之呼吸,而是在水之呼吸的前提下,再通过风之呼吸加以改良。 最近前线的压力骤增,再加上继国缘一先生也会离开鬼杀队前往前线吧,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比起麻烦其他人,我还是想要尝试自己钻研试试。” 樱子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一本手册,那是她前段时间誊抄的一本范本,随后樱子将其递给了产屋敷清川,随后叮嘱道。 “据我所知,队内现在现在应该还没有类似记载呼吸法的范本吧,虽然我大概猜到了主公大人的想法。 是担心直接索要会引起队士的反感吗?不过在我看来,呼吸法才是鬼杀队现在的立根之本,抛开各种因素,这份技艺在我看来是绝对不能丢失的。” 听着樱子的话,产屋敷清川略显激动的接过樱子递来的范本,随后开始翻阅了起来,水之呼吸,风,炎,炎,雷,还有日之呼吸。 所有呼吸法的招式和修炼见解都浓缩在在这本厚厚的册子上,产屋敷清川不停的翻看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滴落在书页上。 但只是下一瞬间他便停止了抽泣,拿起衣袖小心的擦拭着沾上泪水的书页,随后哽咽道。 “谢谢你,高桥队士,你真的很善解人意,我确实有着这方面的顾虑,要知道现在的年代就算只是普通武士阶层的剑法都是不愿意外传的。 更何况是那些队士创造出的呼吸法呢?所以我一直没有开口,即便我知道他们可能都不会在意,但是我还是不敢去赌那一丝的可能性。 现在的鬼杀队最重要的是团结一心,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让柱和组织之间产生间隙…” “主公大人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是还请不要低估了您在队员心里的地位。” “嗯,也是啊,不过这总归还是多亏了樱子你的帮助,我会好好珍惜这本范本的。” 产屋敷清川认真道。 第164章 离开的准备工作 (为剧情协调,163章已经重置) 随后产屋敷清川挥手示意,后勤队员便把一个盖着白布的推盘端了过来,而且他的肩上还站着一只鎹鸦。 它的羽毛漆黑发亮,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泽,细长的爪子不安分地抓挠着后勤队士的肩头。 樱子只是一眼便认出了它。 “丸太!” “樱子!” 名为丸太的鎹鸦扑棱着翅膀冲进樱子怀里,黑色的羽翼在空中划出急促弧线。 它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羽翼不停地煽动着少女的刘海:“嘎——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快要闲的发霉了!连虫豸都开始嫌我啰嗦! 樱子,我还以为你真要上一辈子的医生呢,嘎嘎,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时间我都快要闲的发霉了。”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口无遮拦,当医生有什么不好的,嗯?” 樱子语气不善的看着丸太,刚才相逢的激动直接被丸太的话破坏的体无完肤,樱子有些微怒是捏住丸太的脑袋。 “啊,嘎嘎嘎!”丸太趁机挣脱,黑色翅膀在空中划出轻佻的圈圈,落在少女肩头时故意抖了抖羽毛,把几片羽毛扫到她眼前。 “我的意思是…”它突然凑近樱子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幸好你回来了,毕竟你的天赋明明更适合做剑士嘛。” 丸太得意地翘起尾羽,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樱子的容颜。 “哼,油嘴滑舌。”樱子别过脸,“不是你自己拒绝和其他队士合作吗?” “唉,别提了!” 丸太突然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只露出圆滚滚的尾羽。 “你要我和那些大老爷们在一起还不如杀了我!” 它猛地抬起头,瞳孔泛着狡黠的目光:“我可是女性之友,只能和女性队员在一起哦——”话音未落,它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翅膀拍打着试图躲避从樱子袖中探出的匕首。 “你这家伙…”樱子把匕首收回鞘中,刀刃与刀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主公大人没有让你流浪还是太仁慈了。” “嘿嘿嘿。”丸太落在地上,随后一脸无辜的说道,“那我到时候就去投靠樱子你了,嘎——” “呵呵,他们还是那么喜欢打闹。” 产屋敷清川看着樱子和丸太的动作,一抹笑意微微浮现在嘴角,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那个叙旧的话稍后再说吧,樱子。” “是,主公大人。” 樱子在狠狠瞪了一眼丸太后,点头示意,随后端坐在一旁。 产屋敷清川见状也松了口气,随后掀开了托盘上的白布,一把做工精致的日轮刀正摆放在上面。 “这个就是鬼杀队队员新的制式武器,日轮刀,只要用他砍断鬼的脖子,或者是插进魅的心脏里,即可直接将其杀死。 这把刀,就是樱子你的新装备了。” 樱子在产屋敷清川说完后,便拿起了托盘上的日轮刀,刀鄂看起来是普通花瓣的款式,刀鞘则是白粉两色相间的渐变色,在上面端还有这一些樱花点缀。 是樱子很喜欢的颜色。 拔出刀刃,握在手里的瞬间,刀身边便开始由最开始的的银铁色开始变化,从最下端的刀身开始,显示深蓝色,最后像是颜料不足一样,上端则是变成了淡蓝色。 “根据先前使用过队士总结出的结论,似乎是刀身的颜色越是偏向某种颜色,那么对于那个呼吸法的天赋就越强。” 而随着产屋敷清川的视线看去,虽然都是蓝色,但是在刀身上却也算得上是两种颜色,回想起樱子先前说的新的呼吸法是基于水之呼吸。 深蓝色如果代表的是水之呼吸,那淡蓝色呢?恐怕那就是樱子新的呼吸法了,值得期待。 “原来如此。” 樱子在看到自己自己刀身上的颜色,也露出了一抹了然。 “对了,樱子,既然你拒绝了柱的职位,那么你的等级评定就定在甲级了,由于你是三河国据点里唯一一个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所以那里的人员调动全部归你所管。 而相对的三河国范围内的鬼和魅基本都需要你来处理,那只是个小国,鬼的数量应该不多,没问题吧?” “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会拼尽全力的。” 樱子正色道。 “嗯,那就拜托你了,如果有处理不了的怪物,就向总部求援,我会安排其他柱前往支援,千万不要强求自己。” 产屋敷清川说完便起身,对樱子鞠了一躬,“那么,祝君武运昌盛。” 在产屋敷清川起身的同时,樱子也瞥见了他额尖上的那一抹紫斑,诅咒已经开始在额头上蔓延了…主公大人的时间也已经开始倒数了吗? 明明现在的鬼杀队才刚刚步入正轨… 从主公的宅邸离开后,樱子便打算回到房间里整理行李,准备第二天再离开。 只是在樱子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却看见似乎有人正倚靠在自己的门边。看那熟悉的身影,应该是神野岚吧。 “岚,你怎么在这?” “听说你要离开,所以趁着下午没事,就来找你聊聊天了,毕竟后面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那么,就请进吧,岚。” 樱子打开房门随后便邀请神野岚进去,神野岚微微一笑随后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樱子端来一些茶水放在桌上,便继续一个人埋头收拾屋子,而神野岚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樱子聊着天。 没过多久樱子便把屋子收拾好了,她坐在神野岚的对面,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随后一饮而尽。 “话说风之呼吸的范本看得懂吗?需不需要我再讲讲?” 樱子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不用这么上心,岚,你都给我讲过很多遍了,说实话,我都感觉我现在都会风之呼吸了。” “呵呵,算是为了新呼吸法的诞生做一下微薄的努力而已。”他微微耸肩,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 樱子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疑惑:“话说,岚,你时间是不是很多?” 她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认真。 神野岚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嗯?为什么这么说。” 樱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 “因为你真的帮了我好多的忙,每次只给你带些吃的都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岚,你为什么会总是帮我,只是因为我治好了你的手臂吗?” 听到樱子的话,神野岚的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樱子认真的眼神,神野岚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因为,我除了帮你,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接近你了。 因为我喜欢你。 但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 “没什么,只是你有值得投资潜力,再加上咱们之前的交情也很不错。” “这样吗?” 樱子也认为这个答案很合理,但是…却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后面所神野岚再稍微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叮嘱道:“即便是有了呼吸法在面对那些怪物的时候也不要有任何的轻视,这是可要赌上性命的战斗。” 第165章 睡梦中的意外 第二天,樱子起的很早,昨天在食堂的时候,绯村前辈和岚有说过要来送送自己,为了不影响早上的教学时间,所以樱子也打算早些离开,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 简单收拾好房间,将被褥收拾好,樱子回头打量了下整个房间,没有什么遗漏的物品,随后便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半年时间的屋子。 来到山洞出口,只见绯村景和和神野岚似乎在就到了,他们正靠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见樱子到了,他们也从墙上起身。 绯村景和笑着说:“樱子,起得挺早啊。” 随后走上前,递给樱子一个小包裹,“这是我们准备的小礼物,路上带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樱子接过包裹,心里满是感动,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的照顾。” 绯村景和拍了拍樱子的肩膀,“不用跟我们客气,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叫鎹鸦通知我们。” 神野岚则只是简单的说道:“保护好自己。” 樱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有些不舍得说道:“我会的,我也会努力变得更强。”说完,樱子转身朝洞口走去。 看着樱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洞口之中,绯村景和忍不住问道:“岚,我说你咋了,送别的话居然只是保护好自己,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哼,你想多了。” 神野岚轻哼一声随后便快步离开了这里,只留绯村景和一人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保护好自己…神野岚不会…,呵呵。” 绯村景和轻笑道,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他不禁感叹道,虽然这里是鬼杀队,但终究还是抵不住情愫的产生,无论是小林,还是神野岚。 另一边的樱子,在走了一段时间后见四下无人,便朝着天上的丸太招呼着,见樱子找自己,丸太也落在了樱子的肩上。 “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就是能不能请你先离开一段时间,不要跟着我了。” 樱子轻声说道。 “没问题,有突发状况我会再来找你的,没什么突发情况的话,那咱们就三河国见。” 丸太答应的很痛快,它从前和樱子便是这种工作方式,原本它是想等跟着樱子一段时间再由自己开口的,现在樱子直接说了出来,也省的自己开口了。 反正没有几天的时间也赶不到三河国,自己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玩玩吧,在产屋敷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那里哪有野外舒服,等玩够了,自己再好好工作。 就这样,丸太便被樱子随意的打发走了。 没有了丸太盯着自己,樱子也感觉轻松了不少,见四下无人,樱子手指结印,直接把小布通灵了出来。 烟雾散去,一只狸花猫端坐在地上,舔着爪子,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换,它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百年过去,小布依然没有显露出任何的老态,反而身上的皮毛异常的有光泽。 见是樱子,它刚想开口,便被樱子一把抱了起来,樱子忍不住把脸埋在小布的身上,随后便是一阵蹂躏。 良久,樱子才停下动作,她抱着小布,随后继续朝着三河国的方向走去。 路上小布忍不住问道:“这半年樱子你都没有找过我,不要紧吗?有心事可不要一个人扛着。” “没问题的小布,虽然是有不方便的因素在,但是在那里我过得很充实,说实话,每天训练下来,根本都没有什么心思烦恼了。 每次都是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那这次?”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樱子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把自己通灵出来? “没什么,只是想要带你们出来玩玩而已,墨的话,它的体型太大了,马上就要进入城镇了,等明天我们出城再叫上它。” “原来如此,那我到时候就不客气了,樱子,朝着城镇出发吧,希望那里会有特色烤鱼之类的。” 想起先前那烤鱼的味道,小布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呵呵,这个又不是先前天山国的那处城镇,不一定会有哦。” “没事的,有其他的好吃的也没问题,毕竟我可是式神啊,什么都可以吃的。” 小布自信的说道。 就这样,樱子并没有选择借助墨的力量,快速到达三河国,而是在路上好好陪着小布和墨,就这样,樱子花了快两周的时间才勉强来到三河国的边境。 见天色已晚,向来守城的士兵恐怕都已经下班了吧,樱子并没有选择过境,而是准备先待在临近的别国城镇里,等第二天再过境。 夜晚,原本熟睡的樱子被窗外的吵闹声吵醒,强烈的困意让她根本不想去管外面的事情,索性便用枕头盖在了耳朵上。 没多久窗外的响动便消失了,樱子原本紧皱的柳眉也舒缓开来。 本以为可以好好睡觉了,但是没过多久,樱子的身旁边便响起丸太的声音。 “喂,樱子,快起来,有魅出没,喂,樱子!快醒醒。” 丸太的声音不大,但是迷迷糊糊的樱子还是捕捉到了丸太口中的魅,樱子心中警铃大作,她强忍着不适起身。 “魅?什么时候的事情,魅在哪?” “就在窗外,刚刚,现在朝着东边的城镇驻军那里杀去了。” “哈?” 听着丸太的话语,樱子也忍不住发出惊愕的声音,内心也不禁有了对自己的几分埋怨,为什么自己关键时刻这么贪睡啊。 她迅速起身穿好衣物,随后朝着窗外看去,只见周围有着不少商铺的物品被损坏。 而且地上还有不少的血迹,还有断肢,尸体。 樱子顾不得行李,随后便直接翻身从三楼跳下来,落在了一层的房檐上,随后稳稳着陆。 她并不打算先去追魅,而是先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幸存者,粗略的扫视了现场,该死,没有活口。 随意找到一具较为完好的尸体,樱子开始检查起来,干尸,这是樱子对其的第一印象,尸体的血被吸干了。 很奇怪,无论是鬼还是魅,都应该还不会这么干的,尸体上没有少一块肉,只是失去了血液… 很奇怪… 第166章 追击 这反常的一幕让樱子有拿捏不准,她开口问道。 “丸太,你确定是魅吗?难道不是什么新的怪物?这种只吸收血液的东西,我在海外的书籍里面看到过,是不是叫吸血鬼?” “那当然了,嘎嘎——我亲眼看到他的手臂化为一阵烟雾然后回到自己身上,绝对没有认错。” 丸太落在樱子的肩上,一脸笃定地说道,虽然它平日里有些不着调,但是它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出错的,没看清就是没看清,看见魅也绝对不会出错。 “手臂被砍断了?那就是还有人在追它?” “嗯,应该是这个区域内管辖的鬼杀队队员,为首的应该是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 听到了丸太的话,樱子随即将眼前的尸体翻过身来,但是却没有丝毫鬼杀队的痕迹,不论是服饰,还是那纤细的手臂,没有丝毫的锻炼过的痕迹。 “这人只是个平民,丸太,追杀的队员只有一人吗?” “不,嘎嘎——不止一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这样啊…” 樱子在得知还有其他队友在远处奋战,她也要赶紧过去支援才行,将尸体的轻放在地上,樱子不禁轻声说道:“请安息吧,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随后樱子便跟随着丸太的指引,朝着东边的驻军那里赶去。 虽然那里名义上是驻军,但是在鬼面前,也只不过是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变成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罢了。 从前的自己也是那般,如果没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自己恐怕也早就死了。 必须要快点,呼吸法的普及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如果有一群人在那里牵制鬼的话,那么说明其中大部分人都并不掌握呼吸法。 要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为了节约时间,樱子选择直接在房顶上抄近路赶过去。 没过多久,樱子便赶到了驻军营的附近,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朝着樱子的鼻腔袭来。 这里的围栏都被掀飞了,看着这里房屋林立,樱子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踏进,要是里面有打斗声,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冲进去。 但是这么安静…樱子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先前的多是不会已经被解决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怪物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自己。 “丸太,你去找一下那只魅的踪迹。” 樱子朝着不远处的丸太说道,丸太点头示意,便朝着驻军营里飞去。 而樱子则是站在原地,摆好架势,以防突发情况的发生,樱子其实早已经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就目前看来,前面的小队绝对团灭了,如果丸太没有发现魅的踪迹,说明那家伙绝对在暗处盯着自己。 能团灭一个有呼吸法的小队,那家伙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敌人在暗,她在明,冒然犯险可算不上什么明智的决定,樱子会第一时间选择撤退。 换言之如果丸太发现了魅的踪迹,这就代表那家伙还没发现自己,自己还有机会尝试杀死那家伙… 很快,丸太便带着消息回来了,魅并没有隐藏起来,而是在‘吃饭’,他的进食比起其他同类也是异常的诡异。 他似乎只对人体内的血液感兴趣。 “我知道了,丸太,你记得离远点,要是我失败了,你就赶紧去求援,知道吗?” “嗯,我知道,一切小心,樱子。” 丸太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劝阻,因为这就是樱子的工作,也是它的工作,即便知道很危险,但是只要不是必死的局面,它是绝对不会开口的劝阻的,因为那是对樱子的侮辱。 丸太在空中为樱子带路,樱子小心翼翼地在建筑之间一点点的移动着,看着周围的干尸,樱子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这家伙到底吃了多少,他是个无底洞吗? 要知道那些怪物的食量基本上是和实力所挂钩的… 在丸太的带领下,樱子通过建筑绕到了那家伙的身后,只见一个浑身青灰的家伙来到一具尸体边上,随后他的身体便涌出无数细小的‘丝线’? 不,那好像血管,伴随着血管插入尸体的瞬间,无数血液便顺着血管流进了魅的体内,而原本还有着弹性的尸体,瞬间便成为了干尸。 随后他像是满足了那般长出了一口气,伸展了下筋骨。 “果然啊,还是那些经过了锻炼的人,气血更多。” 这一幕则是被不远处的樱子尽收眼底,看着干尸上的队服,樱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只是在她刚想要有动作的时候。 那只魅便幽幽的说道。 “真的是很感谢你们,真的,每天都把那些充满了气血的人类送到我面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了。” 血撤在说完后便朝着樱子的方向看去,他与樱子四目相对,而樱子眼中满是震惊。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哦呦,还是个女的,嗯,换换口味也不错,为了补上自己缺少的气血,自己每天吸食的都是那些气血雄厚的男人,不知道你的味道如何?” 血撤青灰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随后一脸戏谑的看着樱子。 而面对这种无法偷袭的情况,樱子握住日轮刀的手也因为紧张溢出了些许的汗水,怎么办,要逃走吗? 只是还不等樱子有所思考,无数细小的血管瞬间便朝着她袭来,好快! 水之呼吸 ? 肆之型 ? 打潮 樱子瞬间拔出日轮刀,随后在自己的面前进行多端斩击,刀刃因为呼吸法泛出湛蓝色的水流,只是瞬间便把面前的血管全部切断。 只是那血管的延伸长度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吧,即便是斩断了面前的血管,它居然还在向前延伸。 樱子只好朝着后面退去,直到与血撤拉开了大约十余米,那些血管才因为距离限制回到了血撤的体内,见此一幕,血撤不禁调侃道。 “很流利的动作,比先前那些家伙要强的多,明明同样刀刃处会泛起水花,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话说,你们这些猎鬼人用的到底是什么招式,还有那刀刃,为什么捅进魅的心脏,就会死,方便告诉我吗?” 回想起之前那个猎鬼人,拿着那带有颜色的刀刃捅进了别的魅的心脏,那家伙就像是被太阳照到一样,直接灰飞烟灭了。 自己必须要搞清楚,他绝对不允许世界上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也决不允许那些曾经任由自己凌虐的鬼杀队,有任何的反抗手段。 “先前的那家伙死都不肯说出来,还浪费了我不少的进食时间。” 血撤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一处干尸旁,随后狠狠踩了下去,失去养分的干尸随后便发出一阵脆响,四分五裂。 随后他笑着看向樱子。 “所以,我们可以直接步入主题吗?” 第167章 燃血 看见那干尸身上的队服,樱子额上青筋暴起,这个混蛋! 这家伙的魅术应该就是那些恶心的血管,快速靠近他然后尝试捅穿他的心脏,如果失手就立刻撤退。 全集中呼吸 樱子的肺部迅速扩张,尽可能的吸收大量的空气,随后她的手臂青筋暴起,轻微的刺痛感出现在肺部。 “樱子,全集中呼吸法是一种强化呼吸法的技艺,可以让人暂时拥有比肩那些怪物的力量和速度。 但是使用过后会有一定的副作用,这点依人而异。 你的体质很强,比起其他人的无法动弹,大概只会进入几分钟的脱力期。 至于更进一步的全集中呼吸?常中,这需要持久不懈的锻炼,听说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所以我先把全集中呼吸法教给你,在后续的时间里,一定不能懈怠。” 缘一先生的叮嘱在樱子的耳边响起。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叁之型 ? 流流舞 樱子随即便朝着血撤冲来。 “什么都不打算说吗?一个两个猎鬼人都是这样,不识好歹…” 血撤的语气渐渐开始不耐烦,他那猩红的瞳孔中也有了些许的厌烦。他实在理解不了这些家伙… 他的话音落下,无数条血管再度朝着樱子袭来,而樱子在巧妙的避开后,迅速将其斩断,呼吸还在继续,招式还在启动。 凭借着三之型的动作,樱子很快便拉近了两者之间的距离,见距离足够,手指改变握刀的力度。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拾之型 ? 生生流转 借助流流舞旋转所产生的力量,樱子直接无缝衔接上十之型,要瞬间让这家伙失去行动力。 樱子瞄准了血撤的头颅,虽然砍下头颅,魅并不会死亡,但是失去视线聚焦的瞬间便是机会。 这是樱子的想法。 刀刃上的水流形成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朝着血撤袭来,他看出来了樱子的目标是自己的脖子,而他则是不慌不忙的抬起手臂格挡。 他有信心可以挡下这一击,已经吃了这么多的人,气血早就补充完毕了,自己的肉体也不会那么脆弱了。 就算这个女的剑法比先前的那家伙更加的凌厉,在力道上,也绝对不会超过太多。 然而想象与现实的差距终究是很大的,他太过于低估樱子的实力,樱子的身体素质本就远冲常人,而保持全集中呼吸状态下的樱子,则是更强。 他所引以为傲的身体强度,只是瞬间便被樱子斩落马下,视角的突然颠倒,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头似乎被砍了下来,连同手臂一起。 在血撤的视线里,那个女人站在自己的身前,不好,不好,她要捅进去了。 要捅进心脏了! 死亡的感觉再度袭来,明明,只是个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强。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血撤再进行思考了,虽然这招会损耗气血,但是在自己的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魍魉 ? 燃血 ? 一式 虽然血撤的头颅被斩落,但是他还是有着身体的控制权,燃烧体内的气血,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滚烫的蒸汽。 高温的蒸汽灼伤到了樱子的眼角,这导致她突刺的力道有所衰减,仅仅捅进去了两三厘米的深度。 与此同时,樱子发现这家伙的身体,强度直线上升,和刚才的手感完全不同,如果说刚才的血撤是块木头的话,现在的他这是一块石头。 只是瞬间,血撤的脖子上开始弥漫起烟雾,他的头颅快要回来了,樱子想要把刀刃抽出,但是那家伙仅剩的右臂却在这时候死死地握住了日轮刀的刀刃。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捌之型 ? 泷壶 樱子蓄力随后控制着日轮刀重重地朝着地上击打而去。 巨大的力道直接斩断了血撤握住刀刃的手指,同时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伤痕。 借着剑技泛起的水花,樱子低身躲过血撤的踢击,随后再度尝试挥刀斩击,但是还是无法将其斩断,只是在他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数厘米豁口罢了。 无可奈何的樱子也只能先行拉开距离。 很快,血撤的身体便恢复了原状,看着远处戒备的樱子,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血…又在消散,这个可恶的猎鬼人。 明明他们就只是自己随意一击都可以打倒的货色,为什么会这么强,他们真的还是人类吗? 还有那个可恶的鬼舞辻无惨,要不是倒了血霉遇见他,自己也不会为了逃走而直接燃烧自己的全部气血。 鬼舞辻,那家伙到底吃了多少人啊?回想起那时候无惨的随意一击,他便被直接拦腰斩断,每每想起那家伙的眼神,血撤的身上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甩了甩脑袋,随后将心里的恐惧压下,转而盯着不远处的樱子,随后他便快速朝着樱子冲去。 两人随后便开始了近距离的交手。 两人的动作很快,甚至于在空中产生出了残影。 说实在的,樱子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家伙还藏着底牌,不,也许是自己一开始就错意了,恐怕那个血管只是类似于进食的口器罢了。 而这个散发着蒸汽的状态才是他的魅术,自己判断失误了。 自己的全集中呼吸法最多也只能再维持10分钟左右,但是自己并没有把握干掉这家伙,在短暂的思索过后,樱子便做好了决定。 撤退,自己打不了持久战,而且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强行留下只是在送死。 面前这家伙的形态似乎是靠消耗什么东西才能维持的,回想起先前血撤的话语以及他独特的捕食方式。 这种状态所消耗的东西,大概就是人体内的血液或者是他口中的气血。 但是看着四周数量众多的干尸,樱子知道即便这家伙是和自己一样有着所谓的极限,但是自己绝对会比他更先倒下。 不过除了这点,樱子也发现了,这家伙在进入这种蒸汽状态后,他的恢复速度似乎变慢了,这是个机会。 要找机会甩开那家伙,樱子趁着攻击的间隙摸了摸身上的符箓。 很好,自己的符箓还在身上,虽然樱子清晰的记得符箓被自己放在身上,但是不知道怎么的。 她就是需要能摸到符箓,才会有些许的安全感,不然总是会下意识的觉得符箓会被自己弄丢… 确认了符箓的位置,樱子也开始在战斗中找寻机会,要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这样自己才有机会离开。 没过多久,机会便到来了,血撤的攻击开始有些急躁,他似乎不想再僵持下去了,而这急切的攻势也给了樱子可乘之机。 破绽,来了! 樱子在侧身躲过他的踢击后,随后俯身快速斩断他腿上的跟腱,这对于精通医术的樱子来说,在战斗中找准跟腱的位置并不难。 即便血撤是魅,在没有了跟腱带动肌肉的情况下,腿脚无力情况下也只能无助的倒在地上。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壹之型 ? 水面斩 距离已经拉近,来不及进行旋转蓄力,水面斩无疑是最合适的招式。 第168章 状态二!逃! 血撤因为腿部失去支撑,半跪在地上,他身姿的放低,这无疑让樱子有更好的发力点。 而樱子瞄准的也并不是他的脖子,而是他的眼睛,樱子打算让他短暂的失去视线,然后自己再用迷踪符逃走。 只是血撤并不知道樱子的打算,在自己陷入劣势的瞬间,他便开启了状态二。 魍魉 ? 燃血 ? 阶段二 日轮刀在血撤开启前,便斩落了血撤用来格挡的手臂,但是伴随着状态二的开启,血撤的身体开始变得黝黑。 日轮刀也只能停在血撤的太阳穴处,仅仅是砍进去了一点点的皮肤。 这令樱子一时间愣在原地,好硬! 而在樱子愣神是瞬间,血撤挥拳一击中樱子的腹部,樱子虽反应迅速,身体向后倾斜卸掉了部分的力道,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打中腹部。 樱子不禁轻吟出声,口水混合着苦水咳出嘴角,随后身体开始迅速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直到撞到房屋才堪堪停下。 樱子倒在地上,眼冒金星,腹部疼痛如同钝刀一般,不停的‘剖析’着她的腹部,剧烈的疼痛从腹部朝着周身蔓延。 皮肤没破,但是受了内伤。 肝…被打中了…好痛… 肋骨…也断了… 樱子想要支撑着身体起来,但是痛苦却让她的神经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呼吸,樱子,快点呼吸,要赶快用呼吸法抑制住疼痛,呼吸要是在这时候乱掉的话,一但自己进入脱力期… 但是事与愿违,呼吸在被击中的时候就已经乱了。 血撤的身体即将要恢复了,而樱子的视线还没有恢复,根本看清他的动作。 强忍着疼痛,樱子从怀里拿出了几枚迷踪符,随后经脉里的灵气开始朝着符箓中涌去,四周顿时弥漫起一阵大雾。 通灵术 墨的身影出现在樱子面前,头看着倒地不起的样樱子一脸震惊,然而还不等她开口,樱子便开口说道。 “带我走,墨…快!” “我知道了,母亲。” 墨的反应很快,母亲在很早之前就叮嘱过它,这种情况下,母亲一定是陷入了危险,自己的动作要快,也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墨的爪子一把擒住樱子的左手,即便锐利的爪子划破了樱子的皮肤,墨也没有丝毫的停顿,随后带着樱子冲出烟雾朝着三河国的方向走去。 巨大的气浪直接冲散了部分迷雾,这也让血撤捕捉到了樱子的位置,虽然墨已经飞在了天上,但是他依然选择借助着屋顶的高度直接一跃而起。 墨见状更加奋力的回去着翅膀拉开了距离,但是血撤的血管却已经缠上了墨的翅膀,他已经动用了状态二,绝对不能让这个女的跑了,不然他也不要混了。 自己也没法和鬼塚大人交代。 被拎起的樱子也发现了墨的异状,血管,缠住了墨,该死的混蛋! 水之呼吸,咳,咳咳,快,樱子,快呼吸,这个混蛋要伤害到墨了! 水之呼吸 ? 肆之型 ? 打潮 樱子右手握刀,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朝着血管斩去,这才彻底摆脱血撤的追击,墨在挣脱了束缚后,便迅速朝着远方极速飞去,消失在了血撤的视线中。 血撤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樱子离去的身影,他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随后直直的从空中准落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他的牙齿死死地扣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摩擦声,拳头止不住的捶打着地面,但是他很快便停下了动作,不是因为他不生气了。 而是要节约气血了,自己要尽快恢复平常的状态,刚才的状态二足足消耗了自己一半的气血。 很快,血撤的身体便从黑色再度变成青灰色的常态样子,感受到体内亏空的气血,血撤的心理再度感到不安。 他必须要快点把气血补足… 这种强烈的渴望驱使着他朝着城镇的居民区走去。 这么看来血撤似乎对于自身气血的不满格外的重视,按理来说,他是没有理由这般着急的,而这其实是源于他还是人类时候的一些事情。 你觉得对于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家人?朋友?权利?还是金钱? 其实这些都很重要,但是人为什么会追求这些东西呢? 其实只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安全感。 人们所追求的所有东西,归根结底之下都只是为了心安,为了让自己可以更潇洒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金钱也好,权利也罢,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豁达。 而对于血撤来说,气血就是他所追求的东西,是可以让他在世界上过的更加自在的东西。 气血就是他的安全感的来源。 从前的血撤,生活在一个充满幸福的家庭之中,安全感是什么,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近乎取之不尽的金钱,在一座城镇滔天的权势,家人的关爱,自称朋友的跪舔,这一切的一切,让他从出生开始就立于众人之上。 他从来没有刻意去追寻着什么,因为在他的人生什么都不缺,每当他想要什么,那些东西就会自己找过来。 然而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变得珍惜,国家的灭亡导致家族的势力进行了洗牌,从前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在家族覆灭之后也变得那么高不可攀。 父亲被处死,家人们为了自保四散而逃,从前的一切就像是过眼烟云一般,怎么都抓不住。 从人上人跌落到乞丐,这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长久的流浪生活,让他十分的渴求安全感,这一点在他被变成魅之后依然十分的强烈。 他不能接受自己没有底牌,不能接受自己不能从容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会尽可能的去抓住一切,能让自己变得更从容的东西。 乞讨时候的面饼,生活稍有起色时候的铜板,变成魅之后气血。 流浪生活在他看来是个不好的回忆,所以在成为魅的时候,他主动要求抹除从前所有的记忆,但是这追求着安全感的执念,却一直困着他。 第169章 坦白局 身上的刺痛不断的刺激着樱子的神经,迫使她不得不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睛,樱子略带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后勤队的病房吗?自己是被安排到这里了吗? 看着这熟悉的病房 要知道自己平日在这里可是扮演着医生的角色,自己多久没当过病人了呢? 抬起右手,樱子下意识的摸向腹部,粗糙的手感从指尖传来,是夹板,还有绷带,应该是为了防止自己乱动,导致肋骨错位,进行的紧急措施… 唉,看来自己这段时间是下不了床了。 现在医学的技术,对于骨骼的断裂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只能尽可能的将其固定,避免错位,剩下的就只能看本人的治愈力了。 樱子的目光看向窗外,天才刚蒙蒙亮,距离查房还是有一段时间的,无所事事的樱子便开始了先前行动的复盘工作。 那个魅很强,基本的能力自己已经摸清了,但是不排除他还有底牌,或者是还有这隐藏的能力,这些一定要尽数写成报告,交给主公大人。 突然,樱子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使用符箓和通灵术应该是被当时在远处的丸太看到了… 啊~唉,现在也不知道那家伙在哪里,希望它不要随意的说出来… 至于后面的记忆,自己只记得她被墨救走了,路上因为疼痛所以暂时失去了意识。 后面的就很容易联想了,墨把自己安全的带了回来,然后自己接受了治疗。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只见小界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进来,樱子也寻声望去,两人四目相对。 相对于樱子瞳孔中泛着的柔和,小界的眼神先是吃惊,随后便是激动,以至于泪水都不自觉的滴落在身上。 她想要冲到樱子身边,抱住樱子,诉说着她的担忧,还有对师傅的想念,但是考虑到樱子的伤势,她还是抑制住了情绪。 小界端着托盘来到樱子的床边,坐在樱子身边,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变得成熟了呢,小界。” 樱子抬起手想要摸摸小界,但是肋骨的刺痛感还是迫使它放下了手,这时小界接住了樱子的手掌。 随后俯下身子将脸放了上去。 樱子见状也露出了一抹笑容,两人就这样享受着难得的宁静,良久,终究还是小界忍不住了。 “师傅,一定要去当剑士吗?明明你做医师也很厉害啊,为什么,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小界的声音哽咽,她并不希望樱子去做那些冒险的事情,因为樱子已经是她重要的家人,明明只是去修行而已,为什么回来的时候会是一身的伤。 “小界…” 樱子的指尖轻轻擦去小界脸上的泪水,她知道小界的想法,也理解小界的担忧,但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呼吸法的普及也要靠自己努力,而且…强大的怪物也绝不在少数,自己如果能把他们斩杀,那无异于是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要知道能被送到后勤队里的队士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中途死亡。 在自己有能力的前提下,樱子想要选择能守护更多人的方式战斗下去,从前的她,当医生能够守护更多的人,现在的她选择成为剑士,也亦是如此。 樱子的目标从来没有过改变。 “我的目标从未改变,鬼杀队的局势已经发生了转变,对于我来说剑士比起医生能够拯救更多的人。” 随后樱子把自己在鬼杀队里的见闻,以及所学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了小界,而小界在得知这些后反而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伸出手,摸了摸樱子的额头,随后便哭诉道:“师傅,你的脑袋也被打了吗?对不起,我都没看出来…呜呜呜…” “八嘎(笨蛋)” 樱子抬起手,弹了下小界的额头,随后说道。 “等我伤好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就这样吧,我饿了。” 樱子说完便乖乖的躺了回去,等待着小界的投喂。 小界揉了揉额头,随后便一脸笑意的端起肉粥,师傅她…还是没有变,真好… 在投喂的间隙中,樱子和小界聊了很多事情。 其中樱子最关心的自然就是墨和丸太它们两个都行踪了。 对于丸太,小界倒是知道,毕竟当时多亏了那家伙带领鬼杀队赶来救了自己,不然自己早就死了。 小界告诉樱子,丸太在确认樱子平安无事后,便带着情报前往鬼杀队求援了。 至于墨的话,小界并不认识,当然如果樱子说的是那只送她回来的那只巨大的乌鸦的话,她倒是知道。 随后小界便指向窗外,说道:“它现在在仓库那边待着,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它喂过吃的了。” 巨大的乌鸦?难道墨并没有开口说过话吗?见小界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疑惑,樱子也暂时放下了心,果然,墨是一个靠得住的孩子。 “我知道了,小界,谢谢你照顾它,没事的,它很快就会离开的,毕竟它的终归是喜欢待在野外。” “师傅你似乎对那只乌鸦很熟悉啊,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小界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 听到小界的疑惑,樱子有些迟疑,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这次自己的动静这么大,想要瞒住是不可能了,自己就顺其自然吧。 而且丸太那边…她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丸太的态度,再强行隐瞒下去,恐怕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小界,其实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的,我也有着自己的一些顾虑。 我其实是阴阳师,而墨其实是我的式神,也是我的‘孩子’。” “欸!!!师傅有孩子了!” 小界在听到后一脸的震惊。 “真的是,你到底在注意什么东西啊?小界是我从蛋里孵化出来的,我自然就是它的母亲了。” 樱子有些无语的看着小界,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搞不懂自己这徒弟的思维方式了,她不应该震惊于自己的师傅还是个阴阳师吗? 第170章 丸太的消息 随后樱子稍微粗略的描述了一下她是怎么在昨晚死里逃生的经过,以及一些关于阴阳师的一些能力,听的小界满脸震惊。 “师傅,既然符箓那么厉害,为什么你要隐瞒身份,把符箓分发给大家不是能保护更多的人吗?” “唉,小界,不是我不想,而是给了也没用,激活符箓需要自身的体内有灵力,普通人是用不了的,而想要从零基础到阴阳师入门则是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还要看自身的天赋。 收获和付出的时间不成正比,出于种种考虑,所以我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考虑过普及这个技艺。” “原来如此。” 小界点点头,表示理解,樱子也随后表示,如果据点里有人问起这事,也无需隐瞒,如实回答就好。 在吃完早餐后,樱子拜托小界把墨带了过来,在让墨确认自己没有事情后,樱子便解除了通灵术,在小界震惊的目光中,墨在一阵烟雾之中消失了。 上午樱子无所事事,索性就拜托其他人把小界找来,自己正好看看小界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出乎意料的是,小界这次学的很好,很出色,虽然有些细节记忆点比较模糊,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棒的。 樱子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在临走的时候布置了那么多的任务,所以相对的对于小界的表现,樱子才更是吃惊。 原本樱子认为小界是完不成自己的任务的,这样自己就可以把教导小界医术的事情放在后面,自己就可以优先去处理鬼,魅的事情,以及给据点里有才能的人传授呼吸法。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后面应该会很忙了,想到这里,樱子心里一阵苦笑。 晚上,丸太飞了回来,他停在樱子的窗边,迟迟没有开口。 樱子也瞧见了它的为难,但她只是挥挥手,示意丸太走近些。 丸太见状虽有些迟疑,但还是硬着头皮地走了过去。 “都告诉主公大人了吧?” 樱子的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这令丸太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随后他便顺着樱子的话语继续说道。 “嗯,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禀报给主公大人了,嘎嘎——” “全部吗…” 樱子在听到后露出眼中闪过一抹黯淡,随后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理会丸太。 这一幕着实把丸太吓了一跳,它在路上就想通了一切,想通了她和樱子之间奇怪的工作模式是为什么而产生的。 是樱子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 而它却没有经过樱子的同意将其尽数报告给了主公,丸太其实也很纠结,虽然它和樱子交情不错,但是说到底它效忠的还是产屋敷家族。 把看到的东西尽数上报,是它的责任,它已经做好了承担搭档怒火的准备,哪怕樱子把它绑在石头上丢下山去,它也能接受。 但是它是真的接受不了,樱子在自己面前摆出这种表情。 “抱歉,樱子,嘎嘎—毕竟这是我的责任和工作,我必须对战斗的情报进行报告,说出你的秘密,作为搭档我很抱歉。 虽然我不作为知道你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才能,但是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所以还请你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而樱子在听完丸太的一阵肺腑之言后,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身体却有些微微的的颤抖。 这一幕不禁让丸太有些慌张,樱子她哭了吗?为什么? 丸太张开翅膀,飞到樱子面前,却只见樱子的表情异常的痛苦,这家伙…在憋笑… 丸太见此一幕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喂,你这个不懂分寸的女人,本大爷那么认真,那么重视的道歉。 嘎嘎——你居然在那里憋笑,你这家伙,根本就不在意秘密被发现吧?” 原本樱子还是可以憋住笑的,但是丸太这滑稽又愤怒的表演直接让樱子破了防,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只是樱子还没高兴一会,便又发出了一阵轻吟,嘶,肋骨又疼了。 丸太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嘲笑吧,也不太合适,毕竟现在樱子有伤在身,但是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 丸太抬起头,看见樱子因为疼痛有些扭曲的表情,也是叹了口气,唉,毕竟我可是女性之友,自己大人有大量,算了吧。 它跳到樱子的额头上,随后盯着樱子的眼睛开口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秘密被泄露,所以呢?那天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做了什么?” 樱子感受到头顶的异状,看到是丸太飞了上去,她便放松了身体,躺了回去。 “我并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想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烦心。” 樱子说完,伸手想要摸摸丸太的头,却被它灵巧的躲过去,樱子见状嘴角也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随后她便开始为丸太讲解起了关于阴阳师的一些事情。 丸太在听完后,便了解了樱子的想法,原来她只是怕麻烦吗?虽然丸太无法理解樱子的选择,但它并不在意。 毕竟它和樱子不止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甚至连物种都不一样,知道原因就好,理解不了的事情就无需深究。 临走时,丸太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樱子。 “主公大人的意思大概是,嘎嘎——由于柱级剑士因为教学任务无法脱身,所以接下来,会安排继国缘一队士前往支援。 大概就是这样,听说继国缘一在一个月前便离开了鬼杀队的据点,去单独处理一些实力强大的鬼或魅,类似斩首行动,只处理那些实力强大的怪物。 现在继国缘一还在山田国,等到这里差不多是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嘎嘎——在这段时间,我会去找寻那个魅的踪迹,到时候给他指明方向。” “嗯,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丸太,到时候我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 樱子眼神坚定的看着丸太,随后认真道。 而丸太只是一眼便知道樱子在想什么,它不禁开口说道。 “喂喂,不要太勉强啊樱子,虽然你的恢复力很强,但是就算到时候你的伤好了,你想想看继国缘一都来了,你还有必要去吗?跟过去打酱油吗?” “我…在那些死去的人面前说过,会为他们报仇的,哪怕只是旁观。” “你!…” 丸太在得知樱子的答案后,一阵无奈,想要说什么,却见樱子神色决绝,不容更改,最终只能将满腹顾虑化作一声轻叹。 “随你吧,保护好自己。” 第171章 普通人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樱子在小界的悉心照料下,伤势很快便痊愈了,大家对此都表示见怪不怪了,毕竟都知道樱子从前就有很强的自愈力。 收拾好随身物品,将日轮刀别在腰间,樱子推开房门,与此同时,早就站在屋顶上的丸太也落在了樱子的肩上。 “走吧,魅的位置已经大致确定了,缘一队士在据点外等着你呢。” “嗯,我知道了。” 樱子点头示意,随后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师傅,等等…” “小界?” 樱子有些疑惑的回过头去,只见小界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随后一把将其塞到了樱子的怀里。 “师傅,这里是一些药品,可以用来紧急处理伤口,这次可一定要小心行事…” 小界的语气真挚,还带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这也着实让樱子感动不已,她揉了揉小界的头发,随后认真道。 “嗯,我知道了,小界,等我回来。” “师傅…” 小界看着樱子渐渐离开的身影,虽然知道樱子这次有人同行,而且听丸太说,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剑士,但是小界心中的担忧依然没有丝毫的减少。 她不想承担任何失去师傅的风险… 另一边的樱子则是在把木盒收到了须弥石里面,随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继国缘一的方向赶去。 跟着丸太的指引,樱子走出了后勤队隐藏的树林,远处那靠在树上的身影,樱子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缘一先生。” 樱子快步向前打着招呼。 继国缘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走吧。” 缘一说完便朝着丸太指引的方向走去,而樱子见搭不上话,便悻悻的跟了上去。 缘一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也不太喜欢说话。 一路上樱子一直有在注意他们前进的方向,只是,他们并没有离开三河国,反而在向着边境的大海那边走去,这不禁让她有些疑惑。 丸太飞在天上,还要引路,樱子便开口向继国缘一询问道。 “缘一先生,那只魅没有离开吗?还是说那家伙反而走进了三河国的腹地里?” “不清楚,至少在丸太的指引下,那家伙应该是进入了三河国的腹地,而且那家伙,似乎在找你。” 缘一的脸上依然是那般忧郁的神情,仿佛事不关己那般。 “欸,找我?” 樱子在听到缘一的话后,一脸震惊,她实在是搞不懂那个魅想要做什么。 “嗯,丸太和我说过,它前段时间锁定魅位置的时候,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似乎是为了找你才没有离开。 貌似是出于什么自尊之类的…” “这样吗?那还真是危险啊,要是缘一先生没来的话…” 樱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自己的力气绝对不算小,甚至算得上是很大,但是在那家伙变黑之后,自己居然仅仅只能砍伤他的表皮。 要是这家伙一直徘徊在三河国寻找自己…没有支援的前提下,樱子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困境。 三河国的领土不大,要是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魅一直搜寻自己的话,据点是绝对会被发现的。 夜晚,樱子他们来到了丸太所指引的位置,这里是一处村子,只是没有什么光亮,不知是因为都睡觉了,还是…已经惨遭了毒手。 樱子来到一户人家的窗边,悄悄将其打开,只见里面似乎有人在居住,并且还伴随着一阵呼噜声传来。 将门窗小心关上,樱子来到缘一的身边,说道:“是有人居住的,但是看样子也没有引发什么混乱,那只魅真的在这附近吗?” 丸太在听到樱子的话后也不免有些疑惑,没道理呀,自己前天还看见那只魅在这里出没,这里不仅没有他的行踪,也没有任何人受伤,这实在是让它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了,我是不会看错的,至于现在的情况,我也搞不懂,嘎嘎嘎—总之我再去找找看吧。” 丸太说完便飞了起来朝着准备朝着远处再找找看,然而异变陡生,就在丸太刚刚起飞的瞬间,无数细小的血管从一旁的树后钻出。 径直朝着樱子和继国缘一袭来,樱子反应迅速,她迅速挥刀斩断眼前的血管,她回过头看向继国缘一,却见他没有丝毫的动作。 缘一先生在做什么,血管要攻击到他了! 水之呼吸 ? 贰之型 ? 水车 樱子翻滚身体发动斩击,借势来到缘一身前,将他面前的血管尽数斩落,随后焦急的说道。 “缘一先生,你刚才为什么在发呆呢,很危险的。” “没什么,只是想要看看樱子你的实战水平而已,再者刚才的攻击还伤不到我。” “哈?您在说什么呢?” 樱子蹲在缘一身旁,目光死死地盯着树后,她可以确定那家伙就躲在那后面。 “要试试吗?” 继国缘一站在樱子身后问道。 “什么?” “试试再和那家伙打一次,你不是说过要给那些死去的队员报仇吗?我可以给你压阵,如果你杀不死他,那就由我来收尾。” 丸太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说了!樱子不禁腹议道。 而缘一的一番话让樱子产生了迟疑,但她并没有过多犹豫便做出了决定,她起身说道。 “那就,麻烦缘一先生了。” 樱子的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便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待到月光照映在他的脸上,来者俨然就是血撤。 再次见到樱子,他的内心顿时涌起一阵欣喜,不枉费这段时间自己在三河国内寻找她的踪迹,并且故意留下线索,就是为了让那只破乌鸦发现自己,从而把樱子引过来。 他活了很久,不仅了解猎鬼人的行动模式,也了解这些猎鬼人的脾气,一个两个的都“傲”的要死,就算不敌,也会像个笨蛋一样的往自己这边冲。 本来以为这个女的会聪明点,看来也是个傻子,就带一个普普通通男的过来,是帮自己收尸的吗? 他光是从气息上面就能感受到,这个男的绝对是个战五渣。 无论是战意,杀意,还是斗志,哪怕是溢出的气血,他都丝毫感受不到,闭上眼睛,自己甚至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人。 第172章 再战血撤 在确认无误之后,血撤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樱子的身上。 魍魉 ? 燃血 ? 阶段二 为了以防万一,血撤打算速战速决,直接开启状态二干掉樱子,虽然这会让自己消耗不少的气血。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这旁边就是村子,打完正好去补充补充。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血撤极度自信,他抬起手臂便朝着樱子攻击过来,他要找回场子,让这个女的跪在自己面前,哭着向求饶。 面对血撤连绵不断的反复击打,樱子只能举刀被动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即便是到了现在,樱子还是很惊愕于血撤的身体强度。 自己用刀刃砍在他的身上最终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杀掉这家伙… 全集中呼吸 樱子知道自己的招架是格挡不了多久的,自己必须要主动出击,自己的力量和持久力都比不过面前的怪物,但是樱子却有一个血撤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樱子没有顾虑,她可以采取最极端,最强大的攻势,因为有缘一先生帮自己压阵,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就连逃跑都不在樱子的考虑范围之中。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陆之型 ? 扭转漩涡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贰之型 ? 水车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拾之型 ? 生生流转 呼吸法与剑技轮番施展,没有后顾之忧,樱子的攻势逐渐压过血撤。 在与血撤的缠斗之中,樱子找准机会再度使用呼吸法,生生流转斩断了血撤的左臂。 全集中 水之呼吸 ? 柒之型 ? 雫波纹击刺 找准机会,樱子再度用刀尖刺破他心脏的皮肤,将其抵在树上,这次樱子的力道很大,直接将刀刃捅进去了一半。 按照这样的势头,有机会! 樱子在上次交手的时候就知道血撤一旦开启这种状态他的恢复速度就会变得极为缓慢,想要修复断肢这种损伤至少也要三分钟左右。 看着血撤断肢处逐渐聚拢的血肉,樱子便再度加大了手臂的力量。 被钉在树上的血撤开始挣扎,他没想到樱子居然再度把自己逼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她的力气会比之前更大。 而且自己身上的伤口愈合的也开始慢了起来,比自己正常开启状态二的愈合速度还要慢,而且还冒起了白烟?这令血撤百思不得其解。 要开启状态三吗?不,还不够,自己还有机会。 血撤抬起仅剩的右臂朝樱子的头上打去,他要打爆这个猎鬼人的脑袋。 而袭来的拳头却被樱子先一步格挡下来,随后腾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并且血撤还挣脱不了。 伴随着樱子的一阵怒吼,她转动着身体,尽可能多的榨出剩余的力气,在樱子拼尽全力的情况下,刀刃再度深入,即将洞穿血撤的心脏。 魍魉 ? 燃血 ? 终式 血撤在开启自己最终形态的瞬间,周围的时间仿佛都为之凝滞。 同时,他的身体内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作响声。 这声音并非源自骨头,而是他那虬结的肌肉。他身上原本漆黑且带着诡异光泽的血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正在以一种快到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萎缩。 那本该蓬勃有力的血肉,在瞬间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活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最终呈现出皮包骨头的骇人模样。 而这一系列的痛苦变化,正是血撤的第三形态。 他通过将全身的血肉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强行收缩,使自身的防御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时速度和力量更是整体在这一刻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一点,正在和他僵持的樱子感触颇为深刻,那恐怖的力道直接挣脱了樱子的束缚,与此同时,血撤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向前挪动,他要挣脱了! 没有了束缚,血撤的拳头再次朝着樱子袭来,这次的速度更快,樱子甚至只是勉强才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樱子的心头,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躲过去,时间太短,身体根本来不及躲开,就已经本能的僵在了原地。 日之呼吸 ? 叁之型 ? 烈日红镜 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落在身上,待到樱子僵硬的身体恢复一些后,她才发现,血撤的手臂和头颅已经脱离了身体,掉在了地上。 是缘一先生出手了吗?是的,这里能办到这种事情的也只有缘一先生了。 樱子向右边看去,只见缘一先生已经站在了樱子的身边,他抬起左手,握在了樱子的刀柄上。 因为樱子刚才只有右手在握刀,所以留下的空间正好够继国缘一一只手握住。 “他的身体在萎缩后,硬度很高,我来帮你吧。” 继国缘一再说完后,左手便猛然发力,与此同时樱子也感受到了刀柄上传来的那股巨大的力量,她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日轮刀原本湛蓝色的刀刃,此时却变得通红。 就像是刚刚从锻造炉中拿出来的一样,伴随着刀刃的变红,樱子的日轮刀很轻易的便洞穿了血撤的心脏。 结束了。 这样也算,亲手给他们报仇了吧… 看着血撤从心脏处开始消散的身体,樱子不免这般想着。 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一股乏力的感觉也顿时涌上身体的各处,脚步有些虚浮,樱子的身体也不免有些不稳的晃动了起来。 这时,一只宽大温暖手搭在了樱子的肩上,稳住了樱子的身体。 “先去休息一下吧。” “嗯,谢谢你,缘一先生。” 借助缘一的帮助,樱子也是暂时稳住了身体,她收起日轮刀,转而来到一旁的空地上坐下。 刚才自己的刀刃好像变红了,但是现在又变回来了,是自己的错觉吗? 远处的继国缘一似乎正在对那家伙问着什么东西,距离有点远,樱子也听不到,不过倒是不难猜,大概就是一些关于魅的问题吧。 这时,见危机解除,丸太也从天上飞了下来,落在了樱子的肩上。不等它开口,樱子便先一步把它抓在了手里。 “丸太,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大嘴巴(爱说闲话),什么都往外说。” “嘎嘎—你在说什么啊?” 见丸太还是嘴硬,樱子便继续说道:“那天晚上的谈话,你是不是都告诉了缘一先生,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说过要给给那些死去的人报仇的?” “这倒是我说的,不过你也没说过不能说啊,而且我也是为了帮你完成心愿才说出来的。 嘎嘎~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继国缘一会明知道你在床上躺了一星期,在实力没有任何长进的前提下,还让你尝试斩杀那只魅。 还不是多亏了本大爷,缠着他劝说了好久,他才同意我的要求,让你冒险再尝试一次,不然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你冒险的。 你刚才在战斗,所以你不知道,继国缘一可是死死地盯着你的动作,准备随时出手的。” 占据了理论高层的丸太挣脱了樱子的手掌,随后继续说道。 “咱俩也是合作过很久了,我什么性格你也知道,你叮嘱过的事情我不会说,没必要的事情我也不会说。 所以,你是不是该好好跟我道个歉啊,搭档~~嘎嘎~” 第173章 鬼塚的线索 听到丸太的说法,樱子也是微微一愣,是啊,丸太也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不然按照缘一先生的性格,确实是不会让自己冒险的… “对不起,丸太,这次是我有些激动了,真的多谢你了,一直以来为我着想了。” 樱子真挚的话语反而让丸太有些不好意思,它原本只是想调侃下樱子,看看樱子害羞的表情,现在反而弄的自己浑身不自在… “哼,嘎嘎~你知道就好,以后要对丸太大人友好一些哦。” “嗯嗯。” 樱子笑着点点头,随后揉了揉丸太的羽翼,为它绷紧的肌肉稍微放松一下。 而一旁树下的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樱子的身影,那正是还未消散的血撤,现在他的头颅依然完好无损。 因为魅是从心脏处开始向四肢扩散消散的,这点和鬼并不一样,相对的,他们能看到死后的景色,也就更多。 他无法理解,自己是怎么失败的,状态三的自己应该是无人能敌的,就算是前几名的上位自己也能和他们分庭抗礼。 那个女的是绝对办不到的,是那个男的吗?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难道他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 没错没错,我想起来了,那红色的斩击只是接触的瞬间自己的身体便被肢解。 伴随着记忆的恢复,被日之呼吸切割所带来的痛苦也一并回归,这不禁让他仰天嘶吼了起来。 嘶吼很快就停了下来,不是他发泄够了,而是继国缘一走到了他的头颅面前蹲下。 看见斩杀自己的家伙就蹲在自己的面前,血撤能做到的也只有干瞪眼。 “鬼塚幽魅,在哪,你知道吗?” 继国缘一冷冷的问道。 “哈?” “我说,鬼塚幽魅在哪,或者是他会出现在哪里,你知道吗?” 在确认了继国缘一问的问题后,血撤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家伙,居然会认为我会说出主上的位置吗?你这种货色去多少个,对于主上来说都只是送死罢了。 而且你居然认为我会透露主上的信息,你是傻子吗?” “嗯,在我看来你们这种渣滓在死之前狗咬狗都是很正常的,所以我才会开口询问一下而已,你不说的话,那就在这里等死吧。” 继国缘一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的起伏,他也不会因为血撤的话语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见继国缘一没有丝毫的停留,血撤的注意力也给他所吸引,死亡的阴霾也有所缓解,有趣。 “国家…” 血撤对着继国缘一的背影开口道。 “什么?” 缘一回过身,看着地上的血撤。 “国家的高层或者是皇室,这就是我知道的,放心,我相信主上会把你送进地狱里面的,所以才会告诉你,想去送死的话,就去查吧,猎鬼人…” 血撤说完,他的下巴便开始溃散,随后消失,紧接着就是他的大脑。 要死了吗?死了之后,是不是就不怕没有安全感了呢? 这是血撤脑子里最后的想法,带着这种想法他彻底死去了,渣都不剩。 “国家高层,这还是真给我出了个难题,现在这个时代国家林立,这可要费一番不小的功夫。” 听着缘一先生的自言自语,一旁的樱子也出言提醒道:“没事的,缘一先生,到时候拜托主公大人就好了,在这方面,主公大人的消息比我们灵通的多。” “嗯,也是。” 继国缘一点点头,表示肯定,随后他继续说道:“休息好了吗?抓紧离开吧,刚才的动静吵醒了不少的人,而且还有不少的村民趴在窗户上看着我们。” 得到继国缘一的提醒,樱子也向四周看去,虽然他没看到什么人影,但却传来一些细微的挪动声,看来确实是在观察着自己。 “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快些离开吧。” 樱子起身,随后便和继国缘一离开了这里,赶在天亮的时候,他们一起来到了一处驿站歇息。 在这里,继国缘一便和樱子分道扬镳了,毕竟继国缘一的任务还有很多,樱子通过缘一先生和鎹鸦的交谈,得知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北田国。 临别之际,樱子恭敬地对继国缘一表示感谢,不论是缘一先生给予自己的帮助,还是他在任务中对自己‘任性’的纵容… 不过缘一先生还是老样子,面对他人的感谢总是那副笑脸,樱子知道,缘一先生并不擅长表达情绪。 这副笑脸虽有几分虚假,但确实是缘一先生此时想表达出来的,只是现在的他做不到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而已。 等到樱子回到据点里,已经是两天后了,这次还是和往常一样,樱子借着任务结束的间隙带着自己的式神好好玩了一天。 因为自己的秘密已经被丸太知道了,所以这次樱子也带上了丸太一起,只是丸太似乎并不喜欢和墨待在一起。 樱子对此表示不解,而丸太的回答是。 “和这家伙在一起,总有一种和上位者在一起的感受,有点压抑,而且看起来明明像是一个品种的,为什么这家伙会大我这么多?” 对此樱子也表示不知道,不过樱子随后说道:“说不定鎹鸦和墨还真有几分血脉关系也说不定呢?” 在回到据点后,樱子便迎面看到了小界的身影,她的步伐急促,在来到樱子身边后,便将其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在确认樱子毫发无伤后,小界这才长出了口气,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而樱子则是笑着说道:“要对师傅有些信心啊,毕竟后面我可是要经常出任务的,要是每次都这样忧心忧神的话,小界你也会吃不消的。” 对于樱子的劝说,小界则是满不在意的说道:“师傅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而且我的身体很好的,所以没问题的。” 面对小界的固执,樱子也只能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话说小界是不是有些过于关心自己了呢? 嘛,算了,毕竟小界也是自己珍视的人,换作自己也会这么做的,不顾自己,其中也夹杂了一些作为师傅的责任。 小界多出来的应该就是对自己的关心吧。 …………… 数个小时前,某处国家的大臣家里。 地下室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在砸什么东西一样。 “可恶,可恶,可恶,五死了?怎么可能!” 鬼塚幽魅不可置信地说道,他拼命的想要感受到血撤的位置,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而且刚才那种破碎的感觉… 血撤绝对是死了,不是摆脱他的控制,也不是自己感受不到,而是切切实实的死了,渣都不剩… 可恶,到底是怎么死的,该死的。 鬼塚幽魅并没有鬼舞辻无惨那般的肉体控制能力,所以对于读取记忆之类的技能一个都没有。 他能借此获得的信息也只有血撤数小时前留下的遗言,一个男的,很高,有着火红色的瞳孔,实力很强,且隶属鬼杀队。 所以对于这种未知的情况,再度让鬼塚幽魅感到了危机感,他要想办法找出那个能够杀死五号的人。 如果真的按照血撤所说的,那么这个鬼杀队绝对是个威胁,自己要想办法将其尽快拔除。 明明这个鬼杀队数百年来,在他和鬼武士无惨的斗争中只能算是草木一般的配角,但是现在这个配角却有了登台演出的能力。 再加上了,近期呼吸法的出现… 鬼塚幽魅绝对不允许别的变数再度出现… 看来要加快进度了,不仅仅是为了夺取这个国家,实现我的夙愿,也是为了更多的情报网,才能把鬼杀队揪出来… 第174章 斑纹 在继国缘一的帮助下,血撤终于被打倒,自此之后,樱子便待在三河国内,开始处理那些残余的鬼,魅。 说实话,血撤是真的给樱子打出了心理阴影,导致每次樱子遇到有特殊能力的鬼或者是魅都格外的重视,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在一次次的将其斩杀后,樱子也渐渐对于自身的实力有了些许的认知,自己的实力不错,尤其是在开启了全集中呼吸法之后。 对于一般的鬼,魅来说,自己基本上都是很轻松就能将其斩杀,就算遇到那些能力难以琢磨的鬼,只要自己找准机会,也可以做到一刀毙命。 至于血撤,樱子只能将其归结于自己的运气太差了…居然会遇到这么强的家伙… 就像主公大人说的那样,三河国不大,在进行过为期三个月的清扫之后,丸太和其他鎹鸦便很少发现有鬼出没了。 樱子也因此有足够的时间去教导去教导小界,以及一些有天赋的队士学习水之呼吸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已经过去一年了。 樱子在此期间也只教导出了两位能够使用水之呼吸全部招式的队士,然而他们在学成后没多久,便被调到别的国家去担任猎鬼和教导工作。 所幸三河国的鬼基本都被处理干净了,事情不多,所以对于这种骨干队士的调离,樱子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临走时把自己对于水之呼吸的见解范本誊抄给了他们。 希望他们在陌生的地方也能尽到教导的职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当老师,有了樱子的这本见解范本,说不定会对他们的教导工作有所帮助。 至于小界,她的学习倒是极为顺利,毕竟她已经打好了基础,看了很多的医书,而樱子在这一年里,教她的也只有外科手法了。 小界对于外科手法的学习颇具天赋,对于各种难点也是一点就通,唯一欠缺的也就是实操经验了。 毕竟三河国内的鬼基本都被清扫完毕,没人出任务,也就不会受伤,自然也不需要医师了。 小界对此倒是并不在意,毕竟没人受伤这是好事,空余的时间自己用来看看医书,丰富下知识也是不错的选择。 樱子倒是提出过让小界离开暂时离开鬼杀队,去一些普通的医馆里当一名医生去积累一些经验。 不过小界果断拒绝了,毕竟在她看来,她还是更喜欢呆在据点里,也更想要呆在樱子身边。 至于樱子的话,在这段时间里,她的实力也有所进步,最明显的长进就是掌握了全集中呼吸 ? 常中。(后面招式就不加前缀了) 身体无时无刻都在进行全集中呼吸最显着的特点便是耐力的大幅度提升,这一点在樱子执行任务期间所带来的便利,尤为显着。 追击鬼的速度加快,也可以在他们伤害到其他人之前就将其斩杀,从而保护更多的人。 因为三河国的鬼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樱子偶尔会接到一些附近国家鬼杀队的求援,前去帮助他们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在此期间,丸太也带来了一些只有柱之间流通情报,说是主公大人要求带给自己的。 高桥樱子队士敬启: 近来还好吗?听闻樱子你把三河国管理的很好,也很少有鬼,魅伤人的事情发生,真是辛苦你了。 这次主要是向你说明这一年来关于柱之间产生的变化,不是责任关系之类的,而是身体。 最开始的是炼狱赤尾炎,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些火焰的纹路,起初,他并未在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经过他回忆之后才想起来。 正是他先前和鬼交手之后才出现的这种纹理,而同时炼狱赤尾炎队士的实力也大幅度增长。 随后是风间雷藏,他的胸口处也出现纹路,那是雷电形状的,和炼狱赤尾炎的火焰状并不同,但他的实力也同样大幅增长。 最后我们将这种实力的增长归咎于这种特殊纹路的出现,并将其命名为斑纹。 目前开启条件暂定为在经过激烈战斗后,体温升高,心跳加快,或者是感受到巨大危机,身体做出的应激反应。 从而导致身体出现这种状况,因为现在的样本不多,所以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我记得缘一队士和樱子你的额头上都有类似的纹路吧?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如果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可以拜托丸太把信送给我。 ——产屋敷清川 自己额头上的?樱子拨开刘海,露出额头上的纹路,那金色纹路在太阳的照耀下异常夺目。 这可不是斑纹,要归类的话,应该算得上是阴阳师范畴之内的东西,不过效果大差不差,都是对相应领域的技艺进行增幅。 至于缘一先生额头上的樱子先前一直以为是胎记或者是疤痕之类的,现在想来,也很有可能会是斑纹。 至于回信,樱子也是把自己的想法都写了上去,包括对缘一先生的猜测,以及自己额头上的不同之处。 毕竟自己是阴阳师的事情也算的是众所周知了,这点事情直接说明即可。 斑纹啊,嗯,自己身上如果出现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会是水纹还是别的呢? 樱子隐隐有些期待,如果自己身上也出现斑纹的话,应该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了。 嗯,呼吸法的开发进度也要提速了,这段时间来自己确实有些懈怠了,樱子能够感受到,自己现在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由水转变为冰的契机… 不过说是只差一个契机,但就是这个契机,让樱子呼吸法的开发陷入了停滞,所以樱子才想要放松一下找找灵感。 不过这一放松就是好几个月… 樱子有些懊恼的扶住额头,人啊,一但适应了放松的状态,就很容易沉浸在其中。 要加油啊,樱子。 第175章 卢名的求援 三河国据点内。 训练场内不时传来一阵沉闷的击打声,樱子穿着训练用的常服,挥舞着手中的木刀不断击打在面前的木桩上,发出阵阵响声。 樱子的训练持续了很久,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樱子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 走到阳光照不到的阴凉地,樱子这才坐下休息了起来,端起一旁准备好的清水,一饮而尽。 啊,干燥的嗓子瞬间便被治愈了。 只是在这难得清闲的时候,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并且越来越近。 “你这个笨蛋乌鸦,离我师傅远点。” 好吧,听起来好像是小界的声音,她似乎一直很不待见丸太啊,樱子有些苦笑的摇摇头。 随后一抹黑影顿时出现在樱子的眼前,随后直接撞在了她的脸上。 “哎呦我去,嘎嘎——樱子你这徒弟也太不待见我了吧,每次来都拿着苍蝇拍追我好几条街,呼,吓死我了。” 丸太停在樱子面前,它抬起羽翼,学着人类的样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心有余悸地说道。 “笨蛋…” 樱子有些无语地看着丸太,随后继续说道:“明明知道小界讨厌你,每次你不直接来找我,偏偏还要去挑拨一下她,明明只需要向我传达命令即可。” 丸太近一年来每次出现基本上都是一些地方人手不够,或者是出现了棘手的事件需要樱子帮忙。 所以每次丸太的出现,也就意味着樱子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小界也不免有些记恨上了丸太,这个让自己师傅离开自己的笨鸟。 小界自然是知道分寸,所以她并没有表示出对制度的不满和对丸太的讨厌。 但是实在是架不住丸太犯混,每次过来都会刻意去挑逗小界,以至于小界很是生气,如果不是樱子提前对小界进行过警告。 恐怕丸太现在面对的就不是苍蝇拍,而是手术刀了…… 追逐声停止在道场外,小界并不打算进来,毕竟要是机密谈话,自己进去也不合适。 可恶…这个可恶的鎹鸦,每次都贱兮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小界甩了甩手中的拍子,空气中传来一阵破空的响声,这才让她的心情有所缓解… 道场内的丸太在听到樱子的话后则是拿出了它那套屡试不爽的人生信条。 “我可是女性之友,在鬼杀队这种环境下,有女性为我生气也是……” “闭嘴。” 樱子一脸无奈地捏住了它的鸟喙。 “直接说重点,不然下次我可不敢保证小界手里的拿的会是什么东西…” “额,我知道了…” 丸太收起玩闹的神色,随后一脸认真的说道:“这次是卢名国的求援。” “卢名国?我记得那里不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划分给了炼狱先生吗?难道他出事了吗?” “出事,这倒是不至于,嘎嘎--------他现在在其他国家处理别的的事情,目前还在调查的关键阶段,抽不开身。 而你需要处理的事情影响范围不大,但是因为发生的时间久远,再加上一些特殊因素,到时在当地引起了恐慌。 不少的村民背井离乡,对当地的秩序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这样吗?具体说说。” 樱子摸着下巴,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嘎嘎——卢名国的南边,有一个名叫轻井泽的地方,那里盛产一些草药和香料,虽然地方小,但是却包揽了整个国家草药和香料的大部分需求。 但是他们这地方却一直有人失踪,并且极为规律,每周两到三人,起初人们只当做是普通的失踪案件。 但是这种事情持续久了,是一定会引起恐慌的,嘎嘎-----即便是官服出面想要调解,但是就连官服也有人失踪。 这就导致恐慌不断扩散,人人自危,并且已经产生了一股移民潮,并且发起者还是城中有钱的商贾,城镇大半的人都已经做好了迁移的准备。 而一但着人口的骤减,草药和香料的种植自然无人问津,虽然对于这个国家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紧急事件,但是长此以往,一旦产生了依赖性,也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官府在移民潮出现的最开始就出台了各种规则进行限制,但毕竟是杯水车薪。 不能动用武力,毕竟在官府任职的也都是本地人,谁会对自己的亲人出手? 现在官府和移民潮的发起者,也就是那些商贾在经过谈判后,达成了一个约定,只要官府能在一周内解决人口失踪案件,他们就不会离开。 嘎嘎----所以上面的人很重视这次事件,当地的官府和鬼杀队队员也会协助你的。” “啧,感觉压力山大啊,说实在的,我可不擅长找鬼啊。” 樱子一脸为难的靠在一旁的树上,她没想到这次居然会牵扯到的事情会这么多,而且官府居然也会加入进来。 上面的人,是皇室吗? “好,我知道了,丸太,明天我就出发。” “嗯,嘎嘎—樱子记得叫上那个大家伙,时间比较紧,有它在的话,路上你还能省不少时间。” 樱子自然知道丸太说的是谁,有墨在的话,自己大概只需要一天便能赶到卢名国。 “我知道了。” 樱子点点头随后目送着丸太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走出训练场,樱子便瞧见了一旁的小界,她靠在墙角,似乎有些沉闷,樱子有些歉意地看着小界。 “小界,我明天就要出发了,时间不会很久,短则三到四天,长也不会超过一周,这段时间据点里就拜托你了。” “嗯,我知道的,师傅,据点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界的语气轻快,她努力的摆出一副略带欣喜的表情,想要掩饰心中的不舍。 小界每次都是这样,而樱子也只能装作没看出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随后便朝着住所的方向走去,她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既然小界希望她可以不带有任何负担的去执行任务,那自己也应该拿出最好的状态才对。 第176章 抵达轻井泽 “这里就是轻井泽吗?看着真不赖啊。” 樱子在和墨告别后,便开始打量起这座城镇,虽然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但是也丝毫不影响这座城镇的美丽。 优美的环境,独具美感的建筑,依山傍水,还有着大片的药田,也难怪这里是生产草药的地方。 那么,接下来的应该是…先去找到这里的联络人。 顺着手中地图的指引,樱子来到了一处铁匠铺附近,在确认无误之后,便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去便有一阵热气袭来,让樱子有些略感不适,稍微环视了一圈,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叔正在铁锭上锻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块,不停地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他的注意力十分的集中,就连樱子进来,似乎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樱子倒也不在意,她环视一周后便找到了一旁放置刀刃的木桶,走到木桶前,樱子开始一柄柄的拔出将其拔出刀鞘,查看起来。 不多时,樱子便找到了那把刻着“恶鬼灭杀”的刀刃,她拿着这把刀,来到铁匠面前,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他的工作完成。 待铁匠完成工作,他拿回樱子手上的佩刀随后说道。 “如若鬼魅出现。” “我等必定将其斩杀。” 樱子正色道。 而这番回答也让铁匠确认了樱子的身份。 “高桥队士是吧?” “嗯。” 见樱子有所回应,铁匠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令牌,随后抛到了樱子的手里。 “拿着这个令牌,直接去官府即可,他们会全力协助你的。 至于队士的召集最快也要明天,晚上好好休息吧。” 铁匠说完便继续开始了工作,看着他埋头认真模样,樱子便收起了搭话的心思,算了,自己还是先去官府了解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吧。 他们本地应该会有什么详细的记录的吧…… 来到官府的大门前,樱子却发现这里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略微思考了一下,樱子便自作主张的走了进去。 樱子漫步在官府之中,四处打量着这里,突然一道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樱子回过头,只见一位面色和善的青年人站在自己身后,笑着看着自己。 见终于有人出现,樱子也不客气什么,直接把令牌拿出,展示给他看,随后说道:“我叫高桥樱子,是上面派来协助你们处理人口失踪案件的,这是令牌,你应该知道吧?” 矢部信之看到樱子手中的令牌,顿时一阵狐疑,不是对于这个令牌,而是对于樱子,他有些怀疑,樱子的能力到底能不能处理好这个事情。 矢部信之的想法倒也没错,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真的很难不对女子抱有异样的眼光。 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樱子,毕竟上面的人也不是傻瓜,虽然他没有听过鬼杀队这个组织,但是能和一个国家的上层搭上联络,就已经可以证明这个组织的不凡了。 矢部信之拿起樱子手里的信物端详了片刻,在确认无误之后,他便将其还了回去。 “这当然知道了,多谢您能来帮助我们,我叫矢部信之,你可以称呼我为我信之,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吗?” “嗯,把所有失踪案件全部整理成档案给我,另外一定要写清楚,每个人上到生平往事,下到失踪前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情,一定要事无巨细,知道吗?” “额…” 听到樱子的要求,矢部信之顿时有些为难,这可是个大工作啊,失踪的情况已经保持了一年左右,粗略估算下来,也是百来号人。 整理资料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把生平什么的全部整理出来,那才是最困难的,而且…现在官府的人手极少,大部分的人都跑路,准备带着家眷一起离开。 自己就是普通人,没背景没人脉,就算自己去通知一些人恐怕也没人会来,算了,算了,虽然不想找风都大人,但是现在除了他也没人能调动别人了…… 樱子也看出了矢部信之的为难,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自己就连制造失踪案的凶手都没有办法确认是鬼还是魅。 她的想法是尽可能的寻找出凶手挑选被害人的特征,从而提前撒鱼下网,守株待兔。 “我知道这很麻烦,但是这确实是我能想出的,就简单的办法了,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也可以一起来帮忙的。 不过你要等我吃点东西才行。” 樱子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毕竟她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墨的身上才能赶在天黑之前来到这里。 现在肚子好饿… “我知道了。” 矢部信之也收起了脸上的为难,随后带着樱子来到了官府的一处房间里。 “这里是档案室,平日里所有的档案都放在这里,那里就是存放失踪案件的部分,高桥小姐你就在这先待着吧,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先翻阅部分档案。 晚饭的话,就交给我吧,一会我就回来。” 矢部信之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樱子则是开始翻阅起失踪人口的档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矢部信之才带着一些人一同回到了档案室里。 算上矢部信之自己,大约有着四五人,这些都是官府里较为擅长整理资料的人员。 而樱子倒是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之中一个身材稍微有些肥胖的中年人,他的服饰比起矢部信之和其他人,更为细腻,是这里管事的吗? 而事实也和樱子所想的一样。 那那人一见到樱子,便热情的走上前来,拉起樱子的手,一脸谄媚的说道:“高桥小姐前来,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真是有失远迎啊。 在下风都次郎,是这里的管事,您叫我次郎就好,这些人都是查阅资料的好手,而且我还已经派人去死者家属那里走访调查,相信一定会找到有您想要的线索。” “额…好,我知道了。” 樱子把手抽了出来,随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对于风都次郎的热情有些难以招架,而且她不喜欢别的男人拉她的手。 “听说您还没有吃饭,不如我们先移步到会厅那边,先吃点东西吧。” 风都次郎见手被樱子甩开,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反而依旧热情的邀请樱子。 “不用了,无需这么破费,只需要给我一些简单的吃食的就好,而且我也说过要帮助他们一起整理资料…” 第177章 初步调查 见樱子拒绝,风都次郎也不气馁 ,继续劝说道:“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就好,毕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而且趁着吃饭的时候,一来我可以好好招待一下高桥小姐你,二来您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可以问我,毕竟对于轻井泽发生过的事情,我也是十分了解的。” “这…好吧,我知道了。” 樱子不得不承认,风都次郎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而且屡次推脱也只会招人厌烦。 所以樱子便跟随着风都次郎来到了不远处的房间之中,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些许吃食。 “请。” 在风都次郎的示意下,樱子便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樱子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而风都次郎则是坐在一旁静静等候着。 樱子的动作很快,只是十分钟左右便填饱了肚子。 她随后对着风都次郎问道:“风都先生,请问这里的失踪事件是持续了多久,最近还有发生吗?” “这个嘛,判定为失踪事件的,最开始到现在是已经有一年了,但更早的失踪,因为并没有人报案,所以也没有登记在册,故而没有记录在内。 最近的话,即便是掀起了移民潮,然而两天前还是有一个女孩失踪了。” 风都次郎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十分头疼的样子,看来他也很在意这次的失踪事件,也是,毕竟要是处理不好,他也不用干管事了…… “看来那家伙应该还是会作案,方便带我去趟失踪者的家里面看看吗?” 距离矢部信之他们整理出线索还有一段时间,樱子樱子也想找些事情做一下。 “没问题。” 风都次郎没有犹豫,便立刻答应了下来,虽然樱子是上面指派的人,但是他还是想要看看她的真本事,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风都想起了先前上级和他的谈话,鬼杀队,和鬼,魅,这些东西怎么看都是十分的不切实际。 在见到樱子后,这种想法便更加坚定,因为樱子在方方面面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夜晚,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樱子和次郎一同站在一户人家门前,不多时一位精神萎靡的妇人打开了房门,她的双眼通红,看到面前的陌生人,她的神情充满了疑惑。 风都次郎便站了出来,讲述起他们来此的目的,而那妇人在听到他们的身份时,顿时怒目圆睁,一扫先前的萎靡不振。 顿时,一抹寒光散过,风都次郎只觉得被什么晃了一下眼睛,随后便看到一把菜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没有切断他脖子的原因,就是樱子。 她及时抓住了那妇人的手腕,没有再让那菜刀砍到风都次郎的身上。 “都怪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们离开,要是我们当时可以离开,阿朱就不会失踪了!都怪你们!啊啊啊,啊……” 听着妇人为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樱子也顿感不适,心好难受,酸酸的,她也想母亲了…… 她很理解,眼前这位母亲所做的一切。 但是风都次郎似乎很是不满,他的表情先是恐惧,在确认没有危险后,便是气愤。 “你这个笨女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袭击官员,你想要全家被关起来吗?啊!” 风都次郎唾沫横飞,甚至想要动手打人,樱子在瞬间便将妇人手里的菜刀缴械下来,随后一把抓住了风都次郎举起来的拳头,冷声说道。 “控制下情绪,风都先生,这确实是因为你们的关系,才导致这位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被这样对待是理所当然的。 即便上面施压这层原因,但命令是你下的,这终究是你无法逃避的憎恶,这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所要承担的责任。 我们只是来这里寻找线索,不要多生事端,可以吗?” 樱子的表情严肃,她清冷的声音顿时浇了风都次郎一盆冷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下。 樱子现在的气质和先前随和模样完全不一样,前后的反差过大,如果说先前的樱子是一位温柔的邻家女孩,那么现在的樱子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 在见识到了樱子的实力,风都次郎也渐渐收敛了自己的脾性。 “我知道了。” 见风都次郎服软,樱子放开了他的手,巨大的腕力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红彤彤的印子,风都次郎有些后怕的甩了甩手腕。 回想起风都次郎先前的话语,樱子也彻底认清了风都次郎的本性,这些当官当久了的人,根本就不把下层人民当作是人。 即便他在自己面前装作足够和善的样子,但是在极端情况下还是会暴露出自己令人嫌恶的真面目。 人就是这样,在高处站的久了,对于下面的景色,看什么都像是垃圾。 樱子随后将菜刀丢到一旁,蹲下身子,将地上哭泣的妇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 “你女儿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虽然我没有做过母亲,但是我也有一个和您一样慈爱的母亲,我相信你们对待孩子的感情是相同的。 这一点我作为孩子是最清楚的,为了不再有其他的家庭哭泣,现在我需要您的帮助,还请您坚强起来。” 樱子真挚的话语飘荡到妇人的耳中,渐渐的那妇人停止了抽泣,她的声音沙哑。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孩子。” “我希望您能带我去孩子失踪的地方看看,如果可以的话话,请再和我说说她先前做过什么事情。” 樱子的声音轻柔,生怕刺激到这位母亲,所以提出的要求也很委婉。 “我知道了,那么请进吧。” 那妇人擦了擦眼泪,随后邀请樱子进屋,风都次郎本想一同进去,但是在樱子不容置疑的视线下,也只能老实的待在门口等着。 走进屋子,樱子见里面一片漆黑,也没有点灯,顿时有些疑惑,随后那妇人拿来一支蜡烛递给樱子随后便端着油灯,继续朝里面走去。 在路过类似主卧的房间时,樱子见里面似乎并没有人,便有些疑惑的问道:“家里只有您一个人吗?” “嗯,最近我的丈夫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借酒消愁,所以都是我一个人。” “这样啊。” 樱子的语气低落,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跟在妇人的身后。 第178章 是人,还是鬼? 樱子跟随着妇人来到一间小房间的房门前,推开门,借着烛光,樱子对着房间打量起来。 温馨,这是樱子的第一感受,桌子上属于孩童的玩具以及绘本还没有收拾,柔软的床榻似乎还保持着先前的模样,并没有整理过的痕迹。 是想要再多保留一些孩子存在过度踪迹吗?还是因为害怕触景生情,所以没有整理? 樱子不知道… 收拾好心情,樱子继续找房间之中翻找起来,她的动作很小心,在检查完之后也会把东西恢复原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樱子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以及线索。 无奈下,樱子只好开口询问起一旁的妇人。 “请问,您的孩子在失踪之前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是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还请容我想一想。” 随后妇人便坐在床上思考了起来,她的表情不断变化,时不时闪过一抹痛苦的情绪。 良久她开口道:“阿朱是一个勤劳的孩子,她总是会主动帮忙,承担家里的琐事,经常会在药田里忙碌。 她的生活也很规律,也从不私自外出,我可以肯定,阿朱没有做,至少在我面前并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至于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前天早上,在阿朱失踪的那天早上,她的房间里,比平常多了些许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可以具体形容一下吗?” 樱子感觉似乎线索就在眼前。 妇人苦思冥想,随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就像是…草药燃烧过后的味道。” 听到妇人的话,樱子下意识的看向了窗户,透过月光,那里似乎有着一个孔洞,难道? 樱子迅速来到窗户面前,仔细观察了起来,果然…窗户上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刚才自己因为手里只有蜡烛,光线不够所以没有发现。 樱子在想到这点的同时,便从须弥石里拿出了一枚符箓,夜瞳符,它可以帮助樱子夜视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她的视力不再会被光线所束缚。 将其注入灵力,随后贴在身上,樱子眼前的一切顿时豁然开朗,她打开窗户,随后便翻身跳了出去。 窗户下面是一堆杂草,要是拿着蜡烛,怕不是会引起火灾吧。 樱子心里这般想着,手里的动作也在不断加快,在樱子的动作下,樱子发现窗户下面的草堆里,似乎有着不少燃烧过后的草木灰。 很新鲜,是近期的,而这里的草也不像是被焚烧过后的样子,难道,凶手是通过迷药来作案的吗? 但是凶手不是鬼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为了不引起恐慌吗?还是凶手其实是人类?这也有可能,毕竟现在没有什么证据表明凶手是鬼。 但是如果是人作案的还,那尸体是怎么处理的,持续作案这么久,不可能不被发现,就算是鬼,也几乎几个会有没有啃骨头的爱好啊。 等等,樱子突然愣在原地,自己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尸体… 没错就是尸体,发生了这么多起失踪案件,就算是鬼,也没有办法完美的处理好所有的“残羹剩饭”吧。 那里应该会有线索,如果可以知道尸体发现的地方,或许可以知道凶手活动的踪迹,而且尸体上面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线索。 有了线索,樱子便也不再久留,在匆匆告别那位妇人后,便和风都次郎一同朝着官府走去。 路上,樱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失踪了这么多人,近期,你们官府有没有发现过尸体,有相应的验尸报告吗?” “以前的时候倒是也发现过一些碎块,但是都不完整,验尸报告也有,只是比较少。” “那近期呢?” 樱子继续问道。 “近期…上周倒是在河里打捞到一些,虽然还没有处理掉,但是因为天气原因,你知道的,很难闻。 相应的验尸报告我们也有。” 风都次郎的语气带着一些劝阻的意味,这点樱子也知道,毕竟腐烂尸体的味道确实不好闻。 “没事,你直接带我过去就行,这种程度的心理建设,我还是有的。” “我知道了。” 风都次郎点点头,随后便带着樱子回到了官府之中,随后来到一个地下室入口,风都次郎便停在门口。 他有些紧张的说道:“那个,我就不陪你下去了,我去帮你整理下验尸资料,尸体就在第35号柜门里面,祝你好运。” 说完风都次郎便消失在樱子面前,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樱子也只能感叹到这家伙真是有够废的。 要不是情况特殊,自己都想要申请换一个人管事的来协助自己了。 走进地下室,樱子顿时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她随即掏出一个布罩套在脸上,这样可以让她稍微好受点。 这个地下室并不算很深,大概也就是离地面三四米的距离。 樱子趁着符箓还没有失效,便寻思来到风都次郎口中的35号柜门前,一把将其打开。 顿时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还有苍蝇,樱子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咬紧牙关,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樱子戴着手套,开始在碎尸上面翻找了起来。 这是…腿骨,樱子丰富的医疗经验让她对碎尸瞬间便有了初步的了解。 关节处被肢解的很利落,像是被刀肢解了一样,并没有强行撕扯过的痕迹,犯人不是鬼吗? 再仔细看去,樱子却发现了更为让人惊愕的发现,这块碎尸上面残留的肉,居然大部分都是肥肉和淋巴。 其余的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樱子继续开始检查起其他的尸块,果然,大部分的尸块上面,有食用价值的部位都已经不见。 在樱子拿起一旁的肋骨时,更是发现这块肋骨竟然有被烹制过的痕迹,因为被烹制过的骨头会导致骨头颜色变得黯淡,体积缩小以及硬度变脆。 所以这种痕迹尤为明显。 这反而让樱子感到一阵迷茫,本以为这里会有什么线索,却反而再度让她陷入了迷茫。 鬼会烹饪吃人吗?有必要做到这么麻烦吗? 但是如果是人的话,会这么丧心病狂吗?即便自己看过一些类似的故事绘本,但是真的会有人这样做吗? 凶手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179章 矢部信之的觉悟 走出停尸间的樱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早知道之前就不吃这多了,好想吐。 走出地下室,樱子还是没有撑住,随后趴在一旁的草地上吐了起来。 良久,樱子在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后,那股恶心感才稍稍退去,这时,一只手帕递到了樱子面前,是矢部信之,他蹲在樱子身边,轻声说道。 “擦擦吧,应该会好受点。” “谢谢。” 樱子起身拿过手帕,随后简单的擦拭了下嘴角的污秽,在擦拭的时候,手帕上的花香引起了樱子的注意,是矢部信之特意准备的吗? 有了这阵阵花香,先前萦绕在口鼻上的腐臭味也被驱散,顿时让樱子好受不少。 “多谢了,这手帕,真是有心了。” “小事,风都大人说您在这里验尸,我见您久久不来,便想到可能会变成这样,毕竟这味道确实不好闻。” 矢部信之笑着说道。 “话说,风都次郎他人呢。” “大人他先前便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他不是说要给我整理验尸报告吗?” 樱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那些我已经整理好了,风都大人临走之前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 “切,这家伙…” 樱子撇了撇嘴角,果然,风都次郎这家伙就是一个老滑头。 本来他说要帮自己整理资料的时候,自己居然还会对他抱有期望,真是有够天真的,算了,没他在自己反而自在点。 “走吧,先去看看资料。” 樱子收起手帕,随后对一旁的矢部信之吩咐道。 “是。” 矢部信之应声道,随后便跟在樱子身后,朝着档案室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档案室,只见其他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看来是完成了工作。 樱子来到桌案前,看着上面一沓沓厚厚的资料,也有些头疼,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法休息了。 矢部信之也看出了樱子的为难,他在遣散其他人之后,便来到樱子的桌案对面坐下。 “今天按照流程来说是我值晚班,明天我不就用值班了,并且这里面大部分的资料都经过我手,樱子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就好了。” “矢部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啊。” 原本头疼的樱子,在看到矢部信之愿意帮忙,顿时松了口气,她承认自己确实没有考虑到后果。 只顾着想要把资料整理出来,却没有想到自己想要看完这些资料,又要花费多少的功夫。 “总之,失踪人口的档案就拜托矢部先生您了,我先看看验尸报告,然后再来帮您一起处理。” 在有了矢部信之的帮助,樱子对他的称呼也多了几分尊重,毕竟拿人嘴短,吃人手软,这点道理樱子还是懂的。 看着樱子嘴角挂着的笑意,矢部信之的脸色也有些微红。 “啊…好,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随后不知怎么的,他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动力自身体内喷发而出,他的干劲满满啊! 樱子见矢部信之开始了工作,她便也翻开了面前的验尸报告,看了起来。 验尸报告的内容并不多,毕竟能找到的尸块终究只是少数。 首先要确认的,就是那些尸块发现的地点,在樱子的统计下,这些尸块被发现的位置较为集中在轻井泽的东方位置,尤其是东边的的那条河。 在那里发现过五次尸块,次数远超其他地方。 这里樱子做了个标记。 随后继续翻看起验尸报告的其他信息,但是很可惜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尸块的部位,以及状态之间没有丝毫的联系。 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那些尸块都是被肢解过的,并没有暴力撕扯过的痕迹。 这让樱子有些怀疑城中的屠户,假设先生是人,那凶手会不会先前从事过这种类似的工作呢? 嗯,可以作为参考点之一。 在看完了验尸报告,樱子抬起手,在矢部信之的面前敲了几下。 “怎么了吗?” 矢部信之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验尸报告我已经看完了,我找到了一些相似的地方,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樱子随后把自己发现以及想法讲了出来。 矢部信之在听完后也不由自主的喃喃道:“河边那里人来人往的,调查起来极为费劲,而且仅仅只是四次我觉得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倒是屠户,这一点我们倒是没有想到,如果按照樱子小姐你所说的那样,总之,我明天回通报风都大人,然后进行调查的。” 矢部信之在说完后,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问道:“再者就是樱子小姐口中的,假设凶手是人,是什么意思?” 听到矢部信之的话 樱子笑着说道:“所谓的屠户只是我建立在凶手是人,或者曾经是人的前提下,所假设的。 因为犯罪现场有使用迷药所残留的草木灰,所以我才假设凶手可能会是人类,不然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的。 毕竟你真的觉得,犯下这么多起失踪案件的凶手,会是人类吗?” 听到樱子话里毫不掩饰的意味,矢部信之顿时感受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樱子小姐,难道?鬼,真的存在吗?” “那当然了,我们鬼杀队可都是在赌上性命的和那些怪物战斗,只是鲜有人知而已。” 听着樱子语气中的坚定,矢部信之也不再抱有怀疑,确实,如若细想下来,这失踪案的凶手,恐怕十有八九就是樱子小姐口中的鬼了。 毕竟他也不相信有人类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只是现在自己参与进来,会不会…有危险,甚至会成为下一个失踪者呢? 不过矢部信之很快便重新打起了精神,毕竟樱子小姐是专业人士,有她在就一定没有问题。 自己只要全力协助樱子小姐就好,就算自己死了,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故乡而死,父母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想通了之后,矢部信之也不再纠结于这些事情,在稍微询问过一些鬼杀队的事情后,便和樱子一同开始翻阅起失踪人口的档案。 在两人的协商下,樱子他们总结出了一些失踪人口的相似点。 第180章 鬼杀队的援助人员 第一点,就是失踪人口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年龄普遍都是在二十五岁以下的,这一点樱子倒是不意外,这也侧面说明了凶手大概率还是鬼。 因为他们通常都是十分在意猎物的口感的,所以这种狩猎范围才更符合他们的作风。 而第二点则是非常的奇怪,失踪人口的所有人,绝大部分都是经常从事农业活动的,而从事其他行业的很少,只有寥寥几个。 “这点樱子小姐你怎么看?” 面对矢部信之的提问,樱子在略微思索后说道:“草药。” “草药?” 矢部信之有些意外的重复着樱子的话语。 “嗯,要知道轻井泽几乎不种植粮食,所谓的务农也只是种植草药,如果把侧重点放在草药上,是不是就说的通了?” 樱子的话语点醒了矢部信之,他拿起资料翻了翻,随后一脸震惊的说道:“没错,其他失踪的人,也或多或少的和从事和草药相关的职业。” 矢部信之拿起资料,随后一点点的重新梳理了起来:“药铺,药材批发商,还有负责押运的人员,而且他们失踪的人员同样满足二十五岁以下的要求。 只是这些工作的人数相对于务农更少,而且整体年龄也偏大,所以只占了失踪人口的冰山一角。” 啪,樱子打了个响指,同时肯定了矢部信之的想法。 “没错,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注意力就要放在这些符合条件的人员上面。 两天前已经失踪过一个孩子了,距离官府和商贾约定的时间还有六天,在这段时间我们只有两次,甚至只有一次机会,来揪出幕后黑手。” 樱子说完便来到矢部信之的面前,表情严肃的说道:“矢部先生,麻烦您现在就去吧风都次郎找来,我们人手不够,还是需要他来调集人手,不然是没办法筛查出来符合条件的人员的。” “好的。” 矢部信之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便准备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樱子也顿时松懈了下来,暂时…休息一下吧。 樱子趴在桌子上,随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樱子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周围很吵,当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便反应了过来,迅速起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啊,天已经亮了啊。 看着周围忙着工作的人员,樱子见没自己什么事情,困意便再度涌上心头,要不再睡会吧。 就在她揉着眼睛,准备再趴回桌上小憩片刻时,一道黑影却无声无息地落到了桌面——是丸太。 樱子愕然抬头,正对上丸太那双琥珀色的小眼睛,困倦瞬间被惊散。 “丸、丸太?!”她下意识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吱呀”一声,“你怎么……从哪儿冒出来的?” 丸太抖抖翅膀,羽毛里抖落几粒灰尘,带着惯常的语气说道:“你说呢?鎹鸦的职责就是传令——队士们已经全员到齐,在会厅等你。” 它歪头,黑豆般的眼睛闪着光,“你是再眯五分钟,还是现在就去见他们?” 樱子用指节抵着下巴想了想,随即“啪”地合掌,站起身来:“果然还是先见面吧,一会儿分任务也方便。” 樱子拍了拍衣摆,刚迈出两步,余光却瞥见角落里的矢部信之——那人正弓着背,把卷轴摞得老高,袖口沾满墨渍。 “信之先生?”樱子折返回去,指尖轻叩桌面,“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矢部信之抬起头,眼下两片青黑,笑得有些发苦。 “风都大人把指挥权扔给了我,说是‘能者多劳’,所以我暂时抽不开身,等事结束后,风都大人答应会给我多记几个月月俸,还会提拔一下我。” “那家伙…算了,有你在反而更好,比他强多了。” 在得知了风都次郎的决定,樱子只能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家伙还真放心把前途交给别人啊。 不过他这么做好像也说的过去,毕竟他本身也是啥都不会,与其在这添乱,确实不如把指挥权交给更有能力的人。 “话说,樱子小姐是要去会厅那里吗?” “嗯,鬼杀队的队士在那里等我,我要去先和他们见上一面,怎么了吗?” “正好。”他将最后一卷资料塞进布袋,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我们这边也整理完了,稍后给你们送过去。一起过目,省得遗漏。” “那就麻烦啦。”樱子朝他摆摆手,推门时回头眨了下眼,“等任务结束,我会请你吃饭好好犒劳你的。” 这是樱子的惯用伎俩。 离开档案室,樱子带着一丝忐忑推开了会厅的房门,只见几名队员正在屋子里有说有笑的,樱子随意扫视一眼。 确认了下人数,五个人,三男前两女。 而且小林纱织也赫然就在其中,现在的她对比之前已经可以用改头换面来形容了。 额前长长的刘海被剪去大半,深邃的眼眸就连樱子也不免会多看几眼。 小林纱织有些局促不安的抓了抓袖口的羽织,樱子小姐她似乎没有认出自己…… 随后樱子便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交流,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樱子便开口说道。 “你们好,我叫高桥樱子,擅长水之呼吸,炼狱先生不在,所以我奉命来此地处理失踪事件,这次以我为主导,带领你们,进行猎鬼行动。 我希望你们可以听从命令,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但是不要在关键时刻违抗命令。 都知道了吗!” 樱子的最后一句话,气势十足,她要在这些队士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毕竟自己既不是柱,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名声。 想要让他们打心底里,听从自己的命令,严厉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还好,樱子的所作所为还是很有用的,在场的队士都收起了玩笑的嘴脸,一脸严肃,他们齐声说道。 “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好…樱子心里默默擦了把虚汗,好险,幸好队伍里没有刺头。 “那就麻烦你们一次做个自我简介吧,主要就是名字和呼吸法的掌握情况,这可以让我在后续的行动中做出更好的判断,至于性格爱好之类的,你们想说就说,这点不强求。” 第181章 小林纱织迟来的道歉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一位长相略带稚嫩的青年率先站了出来,他的嘴角带着笑容,刚才屋里轻快的笑声似乎就是他发出的。 “我名字是渡边俊平,今年十八岁,擅长的呼吸法是炎之呼吸,目前除了玖之型还没有学会,其他的我都能熟练使用。 我比较喜欢喝凉茶,因为我总是会被辣的食物吸引,请多指教。” 有了渡边俊平的开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了自我介绍。 小林纱织身旁的女性队士便率先开口:“我的名字叫星野奈美,年龄的话,老实说不记得了,大概是二十左右吧,擅长雷之呼吸,并没有不会的招式。 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请多多指教。” 说完,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众人,见大家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便坐了回去。 随后便是剩余的两名队士的自我介绍。 一位眼角有疤的队士轻声说道:“铃木健介,今年十九岁,擅长水之呼吸。” 他的介绍很短,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看来是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刚才齐声所说的话,他似乎也是这样无精打采。 而另一位体型健硕的队士则是开口说道:“我的名字叫大野雄介,和俊平君是同期,擅长炎之呼吸,并没有不会的招式,爱好嘛,喂鎹鸦算吗?” “当然了,不过记得不要喂太多,变胖了可不好。” 樱子笑着打趣道。 “是,多谢指教。” 大野雄介爽朗的性格倒是令樱子想到了炼狱先生,果然,徒弟总是会有几分师傅的影子。 最后轮到了小林纱织,她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樱子,发现樱子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樱子小姐她不在意自己先前的无礼吗? 小林纱织的眼睛能看到人身上的善恶,她看着樱子身上象征着白色的善意,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 还是说,是她没有认出我… 没问题的,纱织,既来之则安之,绯村老师不是教过自己吗? 做错了事情就要好好道歉,等人少点的时候,自己再好好向樱子小姐道个歉吧。 调整好心态,小林纱织也从座位上起身,随后略带腼腆的说道:“我叫小林纱织,擅长水之呼吸,没有不会的招式。 爱好是看绘本,请多指教。” 自我介绍完毕,樱子瞥了一眼门口,矢部信之似乎还没有整理好啊。 随后樱子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接着便把昨天的发现告诉他们,想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我觉得没那么复杂,用迷药估计就是单纯的不想把事情闹大。” 星野奈美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倒也是说不准,我倒是觉得并不能直接盖棺定论,毕竟很多的地方都指向了凶手还有着人类行为习惯,就比如烹制,对吧,樱子小姐。” 渡边俊平说完,看向樱子。 “嗯,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虽然是人类的概率很小,但也不能就此忽略。 总之,我会把这种情况也纳入行动范围之中的,到时候抓到凶手,自然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矢部信之来到了门口,轻叩了几下房门,樱子在听到后,转身看去,随后便将其邀请了进来。 “矢部先生来了,快请进。” 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樱子将矢部信之推到了众人身旁,随后开口解释道。 “矢部先生是目前官府的负责人,这次资料的收集和整理,也是多亏了他,总之接下来就麻烦矢部先生来说明一下这次的收获吧。” “嗯,好的。” 矢部信之点点头,随后搬来了一个桌子放在众人中间,将自己怀里的图纸摊在桌面上。 “这上面绘制的就是目前轻井泽人口居住的地图,由于先前的移民潮,导致不少人因为害怕,现在都居住在一起抱团取暖。 但是依然还有少部分人并没有加入,在这里面,只有少部分人家符合凶手的作案条件,也就是从事药材工作,并且年龄小于二十五岁。 参考凶手的习惯,他很有可能会挑选这些人家下手,毕竟他并不想引起什么注意。 但是目前事情的发展很显然已经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 看着矢部信之指尖划过一处处地点,樱子同时也在脑海里开始了行动计划分布的预演。 居民聚集点因为人多,凶手大概不会下手,所以这点就交给官府的人来把控。 至于其他符合条件的没有与他人一同居住的人,则是交给自己和队员把守。 虽然这些居民的住址较为分散,但是只要交给鎹鸦来监视即可,到时候在城里颁布宵禁,只要有人活动直接逮捕即可。 而剩下的队员则在负责的区域等待鎹鸦传讯即可。 很快樱子便在地图上规划好了每个人负责的区域,并要求其他队士在一会结束后便立刻带着鎹鸦前去那里熟悉地区,以便方便晚上的行动。 在规划好之后,樱子便准备先一步离开,因为自己负责的区域是最大的,要提前带着丸太过去踩点才行。 临走的时候,小林纱织叫住了樱子。 “樱子小姐,能一起走吗?” “小林队员?我记得我们的辖区并不顺路啊。” 樱子有些不解地看着身边并肩而行的小林纱织。 “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和樱子小姐单独说一下,可以吗?” 小林纱织有些紧张的低着头,不敢看向樱子,而樱子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她心里想道:难道小林纱织发现了计划里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漏洞吗? 还是说她注意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带着疑惑,樱子和小林纱织一起走过几条街,直到身后看不见了其他队士的身影,小林纱织才缓缓开口道。 “樱子小姐,真的很抱歉,当时我不应该那么冲动,踩伤了你。” “哈?” 樱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踩伤自己?自己和小林队员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是怎么回事。 “小林队员,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不,没有,即便樱子小姐你可能忘记了,但是我没有,大概两年前,在进行呼吸法训练的时候,那天晚上的我因为冲动,来到了樱子小姐的门前,踩了你。” 小林纱织的语气有些急促,她有些难受,心里闷闷的,她想要快点获得樱子的原谅。 因为,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快要泄气了… 第182章 商贾的邀请 在小林纱织的提醒下,樱子才想起来,两年前,确实有一个女性队士踩了她一脚,但是,如果面前的小林纱织就是她的话。 她的变化,好大… “小林队员,你的变化,好大啊。” 樱子有些好奇的看着小林纱织的脸。 啊啊啊,樱子小姐,请不要被这些小事情吸引注意力啊,请快点原谅我,拜托快点原谅我吧。 小林纱织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 樱子周身仍是柔和的白色,说明她从未把这点意外放在心上——即使自己硬要她回忆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纱织仍想亲耳听到那句“原谅”。 两年来,只要稍一走神,自己犯错的那一幕便浮上心头,虽不算折磨,却也如影随形。 所以,小林纱织需要一个直接了当的答案,来让自己的内心坚定下来。 “所以,樱子小姐,可以原谅我吗?” 话题转得太快,樱子不禁轻轻出声:“欸?” “小林,我真的没把这事放——” “不,樱子小姐,我知道的,但是…我,还是想要亲口听到你原谅我,可以吗?” 小林纱织打断了樱子的话,她的额头上开始冒汗,表情也有些为难,她的眼神充满渴望的看着樱子。 樱子在看到小林纱织眼睛的瞬间,便看出来了,她在渴望着解脱,明明只是一些小事,却已经压着她这么久了吗? “我明白了。” 樱子微笑,声音温柔而坚定:“小林纱织,我原谅你——这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点虚假。从今天起,把这件事放下吧。” “樱子小姐…” 有了樱子的原谅,压在心头的石头消失,小林纱织也难掩心中的激动,她扑进樱子的怀里,随后不停的说道:“谢谢你,谢谢你,樱子小姐……” 而樱子面对眼前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感概起来:和小界很像啊。 抱着这种想法,樱子的手也不自觉的摸了摸小林纱织的头发,就像是对待小界一样。 就在这时,一辆散发着贵气的马车突然停在了路边,一只略带皱纹的手,拨开了窗帘,透过窗户,樱子看到里面坐着的似乎是个中年男人。 “这位小姐,方便上车聊一下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樱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良久,见四周并没有人回应马车上的人,樱子松开小林纱织,缓缓开口道。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当然了,美丽的小姐。” 中年人的语速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保持着那所谓温文儒雅的气度。 “不过我似乎并不认识你吧,而且,什么事情必须要进去说,就在这里说不行吗?” 见樱子心里的警惕依旧不减,中年人只能继续劝解道:“我来这里,不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这座城镇的居民。 而且你都愿意帮助官府,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们底层人民的求助声呢?” “底层?” 樱子有些狐疑的看着这精致的马车,不由得一阵汗颜,这马车看着就价值不菲,这大叔怕不是对底层人有什么误解吧。 听到樱子的疑惑,中年人便再度开口:“那当然了,服务于官府的你,自然也是知道这移民潮是谁发起的吧?” 说完后,中年人看着若有所思的樱子继续开口道:“所以,方便上来聊聊吗?” 思考了片刻后,樱子做出了决定:“可以,但是我希望你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但是在樱子即将踏上马车的台阶时,小林纱织突然拽住了她的羽织,随后小声说道:“要小心,樱子小姐,我能看出来,他的身上有着恶意…” 樱子在听到小林纱织的警告后,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只是用手指轻点了几下她的身体,示意自己知道了。 樱子虽然不知道小林纱织为什么能看到她人身上的恶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但是,自己信任她。 原本有些放松的精神再度紧绷。 怀着复杂的心情,樱子坐到了中年人的对面,随后开口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呵呵…” 随着中年人的轻笑声结束,他先前的儒雅顿时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我希望,高桥小姐你们可以拒绝官府的委托…” “不可能。” 不等中年人说完,樱子便率先以一种更强硬的答复,直接回应了他。 说完樱子便准备起身离开,但是却被一根手杖挡住了去路,由于不想损坏别人的东西。 樱子只能用手将其掰开,但是随后那手杖却又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令樱子的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的不满 “我们已经没得谈了,还请不要这般死缠烂打。” 单单是阻碍猎鬼这一点,就已经让樱子失去了再和面前男人聊下去的兴趣,她已经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口舌了。 “三分钟。” 中年人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只需要三分钟,在我说完之后,无论你是走是留,我都不阻挠,可以吗?” 这家伙,来这套… 樱子在他的话里居然能听出一丝哀伤…是自己听错了吗? 唉。 “三分钟,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樱子双手抱胸,随后再度坐了回去,然而坐下后的樱子,也开始快速在脑海里里理清思路。 面前的这个家伙,应该就是本地的商贾,但是他为什么会阻止自己猎鬼,而且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姓氏。 自己应该只和官府的人以及鬼杀队的队员接触过,难道是官府里面有人通风报信? 这家伙应该不简单,而且会对自己抱有恶意,虽然不知道纱织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至少可以断定,眼前之人绝对不简单。 就在樱子思考的同时,中年人也缓缓开口道:“我叫松本良树,如你所见,是本地的商贾。 具体的事情要追溯到最开始出现失踪人口的时候了,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 我…有一个十分优秀的儿子,而他却成为了失踪案件最初的牺牲者,我…无法忍受,而且十分的愤怒,但是却无可奈何。” 说罢,松本良树搭在手杖上的手指骤然握紧,随后似乎是因为愤怒,而止不住的颤抖。 见此一幕,樱子也收起了脸上无所谓的态度,转而想要认真的听一下面前男人的故事。 第183章 话不投机 “我的人脉很广,在儿子失踪不久后,我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通过一些道上朋友的协助。 我第一次知道了鬼这种东西,但是却无可奈何,官官勾结压,为了他们所谓的仕途,压着我不能进行上报,只能放纵失踪者继续出现。 而由于不能上报,驻军也无法来这里进行处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失踪者继续加剧。 然而现在,机会到了,失踪的牺牲者不断加剧,现在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所以,我组织借机拉拢一些商贾,发动了这次的移民潮。 就是为了扳倒那些狗官,只要让上头的人注意到了这些,他们绝对会被罢职免官。 而这就是我要的,但是同时,我也不想要那凶手能够再度得逞,去危害他人。 所以,只要高桥小姐你们现在放弃和官府的合作,我便有理由借此施压,今天,我们轻井泽的居民就能离开。 而且,从此以后,也就不再会有人,会因此失踪了。” 松本良树说完,看向樱子,想要从她的脸上获得什么信息。 而樱子则是依旧云淡风轻,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两人四目对视,樱子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还有一分钟。” “什么… 松本良树一时语塞,这个女的,居然没有丝毫的感触吗? 然而樱子并非没有感触,只是比起感性,在这种事情面前,还是理性占据了上风。 不论松本良树有着何种理由,自己是绝对不会放弃猎鬼的本职工作的。 在樱子看来,松本良树的目的并不单纯,他虽有几分的善举,但是同时却也是将这满城的百姓放在了自己博弈的筹码上。 再者,在樱子看来,即便逃走又如何,鬼就不会再度追上来吗?难道别的地方就不会有鬼了吗? 如果只是一味地逃跑,那要逃到什么时候。 “高桥小姐,看来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的心意了,但是…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如果后续再有人失踪,你会为此负责吗?” 松本良树的一席话再度刺激到了樱子的神经,让樱子感到一阵不适,这家伙… “我不能保证什么,因为我的能力不足,但是,我会拼上性命去保护他们,这就是我的答复,三分钟到了,再见。” 樱子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而这次手杖也没有再挡住她的去路,临别之际,松本良树幽幽的说道。 “只是善意的提醒罢了,毕竟如果后面出现了牺牲者,高桥小姐恐怕也会心神不宁吧,所以我还是希望您可以再考虑考虑。” 然而这次樱子没有再回答他,而是直接走下了马车,被“冷落”后,松本良树脸上的表情开始迅速变化,从最开始略带失落,随后变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啧啧啧,我绞尽脑汁才想出的完美剧情,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点感触都没有,明明家里的小妾在听到这些伤感故事的时候,都稀里哗啦的啊。 嘛,既然劝不动,那就…全杀了吧。” 松本良树的声音很小,他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随后他便吩咐车夫,回到了府上,打开了地下室的暗门。 ………… 另一边,樱子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车渐渐远去,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小林纱织口中的恶意,樱子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了几分的不安…… 是因为这次谈判失败了吗? 不…樱子摇摇头想要把这种想法甩出脑袋,只要他抱着这种目的,就绝对不会成功的,樱子,不要被他的话,扰乱了心智。 人类是有极限的,自己也不能做出超出自己能力范畴的承诺。 只是…自己还是人吗?嗯,应该算的,只是长生不老罢了。 小林纱织看着樱子一直盯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愣神,不由得有些担心。 毕竟她没有听到樱子他们的谈话,而且自己不会看错的,他人身上的恶意。 “樱子小姐,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声音,这才让樱子回过神来,随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神,随后有些歉意的说道:“没事,只是对于有些事情有些在意。” “是刚才的谈话吗?具体是什么,方便说一下吗?” “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樱子随后便开始讲述起来她和松本良树的谈话,小林纱织在听完后并没有什么愤怒,反而有些不解。 仅仅只是想要阻止我们的行动,有必要对我们抱有恶意吗? 而且这理由未免有些牵强了吧,既然自己的孩子死了,不去报复鬼,为什么要去为难官府呢,虽然官府的上层也确实挺可恶的。 “樱子小姐怎么看?” 小林纱织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现在不想管他了,无论他是为了什么,报仇也好,报复也罢,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出幕后真凶。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在先前的聊天中,樱子注意到过,松本良树即便是被阳光照到也没有丝毫的异常,而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即便他对自己抱有恶意。 “嗯,我知道了,樱子小姐,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吧,我要先去勘察地点了,晚上再见。” 小林纱织挥着手朝着樱子告别,樱子也同样予以回应。 随后她招呼着天上的丸太落在手臂上,一同朝着她管辖的地区走去。 另一边,渡边俊平和大野雄介一同走在去往辖区的路上,因为是同期,所以他们本就很是熟络。 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话说回来——” 大野雄介把佩刀往腰带里又按了按,目光掠过两侧熙攘的人潮。 摊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药铺里飘出的苦涩气味,像潮水一样涌过耳际。 他压低声音:“凶手专挑做草药买卖的人下手,你怎么看?” “不知道。” 渡边俊平抬手遮在眉前,随口应付道:“谁知道呢。找线索、拼动机,本就不是咱们拿手的活儿。 官府里自有专人——那个姓矢部的,你不也看见了?交给他,准没错。” “嘛,也是,是我有些心急了。” 大野雄介挠了挠头,随后便准备结束这段谈话,但是随后他便伸手拉住了渡边俊平的羽织,指着远处说道。 “你看,俊平。” “哈。” 渡边俊平顺着望去。 十步开外的一个药铺前,青石板被阳光烤得发白。 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跪在地上,补丁摞补丁的膝盖抵在滚烫的石面上,像两枚被压扁的枯叶。 他的额头几乎贴到药铺老板的木屐尖,干裂的嘴唇一开一合,但是声音却被淹没在市井的嘈杂里,远远的,只能看见他的脊背在颤抖。 大野雄介随后把手搭在渡边俊平的肩膀上,带着笑意问道:“怎么说,这次是你来还是我来?” “你随意,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唉,大出风头的同时又能做好事,俊平你啥时候能明白我的好意呢?” 大野雄介活动了下筋骨,发出“啪啪啪”的响声,随后便直接挤过人群,来到了围观者的最前列。 第184章 是草药味 大野雄介并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在挤到前排后,站在一旁先观望着情况,如果确认了这个少年的情况如自己所想,那他便会上前为少年讨回公道。 大野雄介随即便向一旁的路人打听起消息,“朋友,这是什么情况啊?” 一旁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后他意识到面前的少年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后他带着些疑惑的开口说道。 “被他问话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用余光扫了扫雄介袖口磨白的布边和指节上的厚茧,这才压低嗓子:“外地来的?也难怪……” 他咂了咂舌,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孩子姓佐藤,家里种药草的。去年收成好,一整车柴胡、当归全卖给了这家‘仁德堂’。 原说现银结算,结果拖到今年春天,只给了一张白条。如今他娘病着,米缸见底,孩子除了跪,还能怎样?” 在听到男人的话后,大野雄介也点点头,表示认可。 毕竟这是在城内,一但发生斗殴事件,运气好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外加缴纳罚款。 可要是那商人背后和官府有所勾结,那男孩可就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清的了。 听到这里,大野雄介也有了自己的判断,他在对男人道了声谢后,便大喊着直接上前。 “喂,你这混蛋,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却还这里侮辱人,太过分了吧。” 一旁的男人想要拉住他却也为时已晚,随后他便迅速收回手,心中暗道:可不要被有心之人看到,我只是看戏,可不想扯上关系啊。 而一旁正耀武扬威的药店老板再见到有人居然给面前这小鬼出头,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大野雄介来到他的面前,那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体让他顿感压力山大。 “喂…你要干什么。” 老板的声音在大野雄介的面前显得有些畏缩。 而大野雄介也并没有理会药铺老板,他蹲在地上,对着男孩开口道:“站起来。” 而男孩只是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大野雄介,随后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呵…” 随后便是对自己的一阵嘲弄般的笑声。 看着男孩这作贱自己的笑声,大野雄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这是被压迫习惯后,底层人最真实的表现。 但是…他还是感到很生气,只是因为男孩这般作贱自己的尊严。 大野雄介一把拎起男孩的衣领,强迫他站起,随后说道:“求人,可以,但是要求对的人。 你把膝盖卖给豺狼,豺狼只会嫌你的骨头硌牙。” 话音未落,他已揪住少年后领,像拎一只刚断奶的猫崽子似的把人提了起来,少年踉跄两步,膝盖上的尘土扑簌簌落下。 随后大野雄介,径直来到药铺老板面前,厉声问道。 “你欠他多少钱?” “切,你这家伙,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你要是敢动粗的话,官府绝对会把你抓起来的,混蛋。” 药店老板被大野雄介的气势所压迫,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但却被大野雄介一把拉住了手。 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疑惑充斥在药店老板的心里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了。 “看好了,正确的讨债方式是这样的。” 说罢,大野雄介一把拎起药铺老板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手臂上青筋暴起,随后直接将其抛向空中。 老板在半空划出一道滑稽的抛物线,衣袍翻飞,露出里头绣着金线的亵裤。 伴随着药铺老板惊恐的叫声,大野雄介抓准时机一把抓住药铺老板的脚踝,生生停住了他的下坠。 此时药铺老板的脸,距离地面只有数指的距离,他的瞳孔因为惊吓瞪得溜圆,同时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出一股骚味。 另一边,大野雄介的表情也略显吃力,把人抛起来不是什么难事,但要精准把控的抓住他的脚踝,则要耗费很多的力气。 “我再问一遍,你欠那小子多少钱,要知道下一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准了,你说这要是不小心磕着鼻子眼睛呢,那多不好呀,对不对? 而且你身上这一股味儿确实很招人嫌呀。” 听到大野雄介的话,药铺老板才堪堪回过神来,他的表情带着怨毒,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只感到脚踝处又是一阵发力。 他顿时面露惊恐,随后急切的说道:“三十两,三十两白银,我身上就有,你自己拿给他,成吗?”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大野雄介说完,另一只手便伸进药铺老板的怀里一阵摸索,随后掏出了一个钱袋子。 随后将药铺老板丢在地上,大野雄介从里面拿出了三十两白银随后丢到了那少年的怀里。 “拿去吧,下次要跪,记得挑一个配得上的菩萨。” 大野雄介说完,便把钱袋子丢到了药铺老板的怀里,见那少年把钱收好,便准备离开这里。 少年攥着手里的白银,指节发白,突然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雄介的膝盖。 大野雄介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经常被这么对待。 他只是笑笑,随后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说道:“记住,这是你欠我的,以后有了能力,也要帮助他人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 少年依旧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药铺老板很快便起身躲到了药铺里面,他虚掩着门缝,冲大野雄介叫嚣道。 “你给我等着,过几天,官府迟早会上门来拿你,你就和小子一样,这辈子都是摆脱不了草药味的贱民。” 这极具侮辱的话语,顿时刺激到了大野雄介的神经,他的额头出现代表愤怒的井字,他下意识的想要抽出日轮刀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这时,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上,是渡边俊平。 “冷静点,雄介,注意分寸,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你难道想砍了那家伙吗?然后让高桥小姐去监狱里捞我们吗?” 大野雄介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随后大声说道。 “可恶,我知道了。” 大野雄介甩开渡边俊平的手,随后来到药铺门前,一拳轰出,门上直接出现了一个大洞,站在门前,大野雄介冲着里面喊道。 “今天饶你一次,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到时候看看,官府到底会抓谁?” 说完大野雄介便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朝远处走去,渡边俊平见此也只能叹了口气,随后快步跟上。 路上渡边俊平想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没过多久,反而是大野雄介率先开口道:“抱歉了,渡边,这次又是我冲动了,多亏了你,我才没犯下大错。” “不,没事,我们本就是队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你说的对,但是我现在想到那个药铺老板说的话还是会很生气。” 大野雄介的脸上依旧难以掩饰对其的嫌恶。 渡边俊平对此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当然也知道这些话很过分,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骂人又不犯法,就算是官府也不能把他们抓起来,更何况是他们这种编外组织? 走着走着,渡边便再度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等等,骂人,渡边俊平的表情微微一愣。 “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草药味的贱民。” 草药味… 渡边俊平的脑袋轰的炸开,我知道了,那些失踪人口的共同点,就是草药味。 思绪开始闪回,渡边俊平也想到了他刚来这里的时候,确实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但是他很快就适应了,毕竟这本来就是当地的特色,他便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就是因为这里盛产草药,人们的身上总是会有一股草药的气味,而从事草药相关行业的人员身上,所沾染的味道则是更多。 或许这就是原因! 渡边俊平刚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高桥樱子,却发现…自己的发现似乎也没啥用,樱子小姐已经锁定了几乎所有的带有这些特点的住户。 自己还有必要汇报吗? 唉,白高兴了。 不过渡边俊平很快便有了主意,即便自己发现的是个鸡肋,那也要经过领队的判断,自己要做到的也只是实汇报即可。 随后在大野雄介一脸疑惑的目光中,渡边俊平快步赶了上去,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两人商量过后,准备在傍晚最后一次集合的时候,将这个发现告诉高桥樱子。 第185章 夜,来了 轻井泽的傍晚,这是小队的最后一次的战前会面,樱子在得知了渡边俊平的想法也表示了肯定。 “渡边队员的想法很好,确实比我想的要多,至于大野雄介口中的那个佐藤少年…” 樱子转身翻开地图,确实有一户名叫佐藤的人家在保护范围之内,至于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人同住,可能是因为他母亲的病吧。 辖区的话是划分在星野奈美那里。 但是樱子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大野雄介以及渡边俊平,他们的目的是保护好所有的人,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产生任何心理上的偏颇,从而导致任务的失败。 在给每人分发了三到四个用来传信的烟花筒后,樱子便遣散了众人。 樱子是最后离开的,矢部信之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樱子小姐,还请万分小心。” 他对于鬼的存在充满了恐惧,他甚至无法想象樱子小姐是怎么与鬼搏斗的。 他是一个平庸的人,对此无能为力,所以他只能借此献上自己的祝福,希望神明可以保佑樱子,保佑鬼杀队的那些队员。 心中带着祈祷,矢部信之离开了官府,走在路上,天也渐渐黑了,回想起樱子对他说过的话,鬼还有魅,会在夜间出没。 虽然自己并不在樱子小姐推算的袭击范围,但是还是早点回家吧,明天再给母亲买一个香薰炉和紫藤花香料吧,这样就能更安心了。 矢部信之笑着推开房门。 “我回来了,母亲,额…今天怎么不点灯啊?” 矢部信之略带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随后准备拿起一旁的火柴点灯,但是在黑暗之中,矢部信之却摸索到了一阵柔软的触感,好凉,那触感,是猪肉吗? 还是… 矢部信之颤颤巍巍的摸索到了火柴,在点亮了油灯之后,矢部信之顿时跌倒在地上,就连灯上的煤油洒在身上也没有注意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弥漫着不可置信,他拼命的呼吸着,想要说出来什么,却因为恐惧,下颚只能无助的颤抖起来。 父亲…死了… 母亲也…死了… 为什么… 矢部信之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惨状,父亲被腰斩倒在不远处的灶台边,母亲的身体四分五裂,刚才摸到的就是她的断肢。 看清了一切,矢部信之才像是取回了嗓子一样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断肢,想要将其拼凑起来,至少…至少要让母亲安息… 而此时窗外却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雀跃声。 “真是不错的表情,果然…只有人类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才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听到这不合时宜的声音,矢部信之立刻意识到,这家伙就是杀害自己母亲和父亲的凶手。 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个有着怪异头发的女性趴在窗户上,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她这头发呈现怪异的黑白两色,从中间开始分开,左边是黑的,右边是白的。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病态的惨白,脖子上也有着奇怪的花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矢部信之在看到她的脸时,心里莫名多出一种违和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拼凑的一样…… 矢部信之觉得她的脸就像是,两张脸拼凑在一起的,但是仔细看起来那两边的脸却又很像。 没错,她的两边脸很像,但是却不对称。 不好,要逃,要快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鬼”盯上自己,但是…就算是死,至少也要让樱子小姐他们注意到这里。 矢部信之竭尽全力的想要夺回腿脚的控制权,他颤颤巍巍的起身,目光下意识的瞥向门口,很好,门还是敞开的。 下一瞬,他便猛然朝着门口跑去,在此期间,窗外的那道身影一直没有过丝毫的移动。 只是不知怎么的,此时她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纯黑色,而且脸也变得更为顺眼,没有了先前的那般违和感。 而那张脸赫然就是,村上绘美…(第90章登场) 另一边,矢部信之距离门口已经只有几步之遥了,怀里的烟花筒也已经被他摸索了出来,只要出门就立刻引燃,这样…至少可以让樱子小姐他们注意到这里。 但是推开房门,却已经有一个满头白发的家伙站在门前,拦住了矢部信之的去路。 什么,什么时候,而且…她的脸! 矢部信之借着月光,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面前的这张脸就是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一半,为什么会在这里变得完整?而且她的头发…居然也变成白色的了。 矢部信之想要回过头求证,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不可以,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回头。 目前看来自己已经难逃一死,就算自己知道了也什么用都没有,必须,必须要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这样,就这样直接冲过去吧,只要露出一点间隙就有机会把烟花发射到天上。 然而矢部信之还是低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面前的女人就像一堵钢墙一样,拼尽全力撞上去,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裂开一样。 矢部信之一脸绝望的跌倒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咬紧牙关,再度冲了上去。 “啪。”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和令人酸涩的骨裂骨裂声,矢部信之再度跌落了回去。 他的脸上瞬间便开始浮肿了起来,他意识到是面前的这家伙,扇了自己一巴掌,力量太强了。 下巴似乎已经四分五裂,口腔里的牙齿混合着血腥味,让他的嘴角忍不住的溢出血液。 剧烈的疼痛,很快便让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矢部信之,白发女孩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她对着不远处的绘美说道。 “姐姐,我可以吃了他吗?” 不知何时,绘美已经翻身走了进来,看着面前的杰作,她略带欣喜的说道:“可以哦,绘子这次的主意很好,让我见到了很好看的东西。 不过要快点哦,要赶在天亮之前把他们杀光才行哦。” “嗯嗯。” 绘子笑着点点头,随后便坐在地上大快朵颐起来,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衣衫,看着妹妹吃的这么开心,绘美也不由得为她感到高兴。 只要妹妹开心就好… 第186章 凶手的暴露 天色渐渐黑了,看着半空中高悬的月亮,风掠过檐角的风铃,叮铃一响,樱子就不由自主抬头——那方夜空依旧静得可怕,没有火,也没有光。 不知道为什么,樱子的内心隐隐有几分的不安。 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空,希望自己不要错过了任何的求救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樱子抬头看了看天空,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子时了(半夜12点),还不动手吗? 还是说…不是今天? 就在樱子思考之际,远处的天空之中突然绽放起一抹绚烂的烟花。 “来了!” 樱子足尖一点,一道黑影贴着瓦浪掠出。 碎瓦四溅,像黑夜里骤然绽开的墨色花。 方向——铃木健介的辖区;距离最近的小林纱织,现在此刻恐怕已经拔刀迎敌。 希望对手不要太过棘手,只要三分钟,不两分钟自己就能赶到,要撑住啊。 随后樱子便全力朝着烟花燃起的方向赶去,风声在耳侧拉成尖啸,樱子纵身跃过巷口。 每一步到位踏出都伴随着瓦砾的飞溅,与此同时,就连樱子的心跳都像在替她跳计时一样,一、二、三…… 与此同时,另一边,铃木健介和小林纱织正在追逐着一道身影。 铃木健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逃跑的身影,他的身上还有人质,还活着,可恶,速度好快,拦不住,再这样下去就要出城了。 至少,要干扰到他。 “小林!” 铃木健介大声喊道。 “怎么了。” 小林纱织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她的体能不是很好,在这种高速奔跑的情况下,还要开口说话,对它的负担实在有点大。 “下个路口,鬼绝对会转弯,到时候你跳到我的肩上,我把你扔过去,你借此攻击,不然的话,到时候出城了就更不好追了。 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 小林纱织回应道,随后便开始强行调整呼吸,从而让自己的肺部达到最佳状态。 很快时机到了,就像是铃木健介说的那样,鬼果然在那里转弯了。 面对铃木健介的眼神示意,小林纱织心领神会,随后她高高跃起,落在了铃木健介的右手上。 水之呼吸 ? 柒之型 ? 雫波纹击刺 铃木健介运用水质呼吸的原理把小林纱织朝着鬼投掷了出去。 小林纱织在空中不断的调整姿势。 水之呼吸 ? 玖之型 ? 水流飞沫 借着呼吸法的招式,小林纱织平稳地落在了鬼的附近,它们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于只有两三步。 借此小林纱织迅速挥刀朝着鬼的脖子砍去,但是这包含着小林纱织全力的一刀,却被那鬼轻松弯腰躲过。 不,不可能,他是怎么可能在高速移动中还能做出这种程度的。 小林纱织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就是这片刻的迟疑,他便再度被拉开了距离。 看着渐渐远去的鬼,小林纱织顿时感到一阵绝望,不许逃,不许逃跑,明明铃木先生好不容易把我送到你的面前… 就在此时,远处似乎绽放了一抹雷光,晃到了小林纱织的眼睛,迫使她短暂的闭上了眼睛。 雷之呼吸 ? 肆之型 ? 远雷 远处,一抹雷光绽放,随后顿时一道身影携带着雷光,朝着逃跑的恶鬼迎面袭来。 是星野奈美,她在烟花发出的第一时间便开始了行动,再加上鬼逃跑的方向,正好是她的辖区,所以才会和鬼两人才会迎面撞见。 星野奈美在靠近鬼的一瞬间便斩断了他的手臂,随后把他手里的孩子抢了过来,在得到孩子后星野奈美便快速拉开距离,持刀而立。 同时,小林纱织和铃木健介也赶了过来,见队友到来,星野奈美也放下心来,她缓缓退至众人身后。 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墙角,随后便检查了起来。 而那只鬼则是在小林杀之震惊的目光中,瞬间便从断臂中再次长了出来。 好快的再生速度。 小林纱织握刀的手不免有些颤抖,她从未和拥有这种恢复力的鬼交手过,她记得绯村老师说过的话。 “鬼这种好东西,实力越强,恢复的速度就越快,这点一定要谨记。” 樱子小姐,请快点来吧。 不然… 铃木健介此时也看出了小林纱织的紧张,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鼓励起来。 “别紧张,小林,我们一定能撑到樱子小姐到的时候。” 而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把菜刀便朝着他的脑袋袭来,要不是铃木健介反应迅速,稍微撇了撇头,导致菜刀仅仅只是划伤她的脸颊。 刚才要是被打中的话,自己绝对会死。 见自己的攻击被躲过,飨喰也并不吃惊,毕竟刚才的攻击只是试试他的身手而已 现在看来,一般般吧。 速战速决,把这些该死的猎鬼人解决掉,然后就要赶紧做饭了,不然要是怠慢了那位大人… 飨喰虽然不认为自己会收到什么大的惩罚,但是…那位大人是给予了自己新生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绝不想辜负他的任何期待。 不能让他们把那个孩子带走,那个孩子可是稀血,是轻井泽会完美的食材。 血鬼术 ? 无尽飨宴 ? 具 顿时两把由自身血肉所凝聚的菜刀再次出现在飨喰的手中,他将菜刀反手握持,随后便朝着小林纱织冲了过来。 啊,不好,鬼冲我来了。 小林纱织的内心开始疯狂嘶吼,然而面对即将来到自己面前的飨喰,她居然没有后退,反而选择了主动出击。 小林纱织知道,自己是个胆小愚笨的家伙,如果任由恐惧包裹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会做出丢人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丧失思考的时间,全力以赴的战斗吧!!! 很快两人便开始了缠斗,飨喰的身形细长,且极为灵活,并且由于他是双手持刀,一旦拉近距离,长柄的日轮刀在先天便是劣势。 不只是因为近身短打,是长刀的劣势,也是因为对方的武器有两个。 所以仅仅只是三个回合,小林纱织的身上便出现了好几处刀伤,而这仅仅只是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而已。 “结束了。” 伴随着飨喰的一声低语,他手中的菜刀朝着小林纱织的太阳穴刺去,这是名副其实的最后一击。 水之呼吸 ? 贰之型 ? 水车 关键时刻,铃木健介出手再次砍断了飨喰的手臂,可是飨喰的再生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铃木健介的招式结束后还未站稳,飨喰的手臂便已经完成了再生。 他迅速抓住铃木健介的衣领,直接将其按倒在地,左手的菜刀直奔他的喉颈。 “铃木队员!” 小林纱织尖叫出声,她想要动起来,去支援铃木健介,但是刚才所受到的刀伤,却在这关键的时候扰乱了她的呼吸…… 第187章 血鬼术 ?「味域展开」 面对袭来的尖刀,铃木健介毫无惧色,他双眼紧盯着对方,迅速抬起手来,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只听“噗嗤”一声,那锋利的菜刀犹如闪电一般,刺穿了他的右手掌。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然而,铃木健介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强忍着剧痛,紧紧握住了飨喰的左手,让对方的动作瞬间停滞。 尽管如此,由于力量上的悬殊差距,铃木健介的努力似乎只是徒劳。那把菜刀仍然在一点点地向前推进,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开来。 雷之呼吸 ? 壹之型 ? 霹雳一闪 星野奈美再度出手,她的身法迅捷,整个人如同一道疾驰的雷光,冲向飨喰,将其一同给带到了远处,这给了铃木健介稍微喘息的时间。 他迅速起身,将手掌上的菜刀拔出,丢在地上,随后从怀里拿出绷带,开始包扎起来。 这时小林纱织也起身来到了铃木健介的身边,她的伤口不深,所以都是简易处理,在看到铃木健介没事后,她便提着刀,准备朝着远处激战的星野奈美那里赶去。 “轰隆。” 就在此时,天空中再度传来一阵烟花爆炸的声音。 什么,不,不可能,小林纱织有些艰难的回头看去,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道雷声,哪怕是今天的雷声有点便秘,这种离谱的理由她都可以接受的。 但是天上绽放的花朵可不是雷电,而是实打实的求救信号,哪个方向是…平民聚集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些负责监视的官府人员。 为了以防意外,樱子也给官府的人员配备了一些烟花筒,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要去支援吗?不…现在自己要是过去,恐怕既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还会因为体力大打折扣而成为累赘。 自己能做到的,只有帮助星野队员这一件事情。 对此铃木健介的想法也是这样。 在把伤口包扎好后,他们俩便准备去支援星野奈美,但是在他们靠近后,才发现场中不只有星野奈美,还有一人。 是樱子小姐!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而此时樱子也注意到了他们,看到负伤的两人,樱子随即说道:“这里有我,你们赶紧去别处支援,还有叫你们的鎹鸦去通知渡边和大野一起去,以防万一知道吗?” “是!” “是!” 小林纱织和铃木健介应声道,随后便开始朝着刚才燃起烟花的地方跑去,临走的时候,还把一旁刚刚醒来的孩子给带走了。 安排好了一切,樱子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这个鬼的身上,这个鬼很强,灵活的身法配合那把捉摸不透的尖刀,也让樱子身上挂了不少彩。 不过伤口都很浅,按照樱子的恢复力,不用包扎伤口,很快便会止住流血。 只是这个鬼的能力,真的只是变出来菜刀吗?不能轻敌,抓紧机会把他解决掉,然后再去帮小林他们。 而另一边的飨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菜”被人掳走,瞳孔里瞬间燃起幽绿的怒火。 他必须把面前这两个女人给剁了,然后赶紧去追自己的主菜。 血鬼术 ?「味域展开」 “敢动我的菜……你们就等着四分五裂吧。” 他咧开嘴,齿缝间渗出饥渴的唾液,反手拔出腰间的菜刀,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腹部—— 哧啦! 刀刃划开皮肉的闷响像撕布。鲜血如决堤的酱汁,大片泼洒,却未在地表停留半息,而是被饥渴的大地瞬间吞噬。 血线渗入土壤,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樱子心头骤紧——血鬼术·「味域展开」。 仅凭名字,根本猜不到能力,可那汩汩沉下去的血已经把不祥写进了空气。 “奈美,拉开距离。” “明白。” 星野奈美与樱子几乎同步后掠,足尖在枯草上点出两道残影。 飨喰却连看都没看,只垂着头,机械而欢快地继续剖腹。 每一次落刀,便有更多鲜血被土壤吞噬。 渐渐地,他脚下浮出一轮完美的猩红圆阵,艳得几乎要滴出甜腻的腥香。 圆阵边缘的血线像活物,随飨喰的脚跟移动而挪动,始终贴附在他足底,如同一面鲜血织就的影毯。 “那么——” 飨喰抬眼,瞳孔缩成针尖,笑意扭曲。 “肢解时刻,开始。希望今天的运气好一点,能切出我想要的‘部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腥风,直扑樱子。 血阵随他而行,直径十米,像一口会移动的屠宰盘。 樱子与奈美在阵外急停,鞋底擦出两道浅沟。没有情报,没人敢踏进去送死。 飨喰见状,耸耸肩,语气里带着懒洋洋的恶意: “不打?那我就先走啰,主菜跑了的话,我也不想当厨师了。” 该死!那领域黏在他脚底,根本拖不出去;若自己贸然闯入,失手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樱子咬紧唇,指甲几乎掐进刀柄。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星野奈美已一步踏出。 白色羽织掠过枯草,像一片逆风的鸟羽,轻轻落在猩红圆阵之内。 “樱子小姐,我先替你探探底。”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晚月色很好,可背影却在血阵里拉出一道决绝的弧度。 樱子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人攥了一把。 她想说“别去”,喉咙却像灌了铅。 理智告诉她:自己绝不能阻止她,这件事情必须有人探探底。 可情感却如刀割——让同伴替自己赴险,她…… “笨蛋……” 她猛地举起日轮刀,刀背狠狠敲在自己大腿上,疼痛让眼眶瞬间清醒。 “别在这种时候自怨自艾! 要奈美把命换来的每一秒,都要刻进眼睛里!” 血阵中央,星野奈美已拔刀,刀尖映出飨喰贪婪的笑脸。 风掠过,吹起她鬓边碎发,也吹得那抹猩红愈发浓烈—— 一场以血肉为赌注的情报战,就此开幕。 第188章 蘑菇料理 星野奈美在踏进领域的瞬间便开始戒备。 她本能地绷起背脊,指尖把日轮刀攥得发白,却仍没等来预想中的杀机。 “领域……没有主动攻击。” 她压低声音,像在确认,又像在说服自己。 “呼吸顺畅,力量也未被削弱。” 樱子隔着十数步,闻言轻轻点头。 星野奈美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感受剖成最简洁的句子抛向队友—— “樱子小姐,一切正常。” 她要把自己的一切感受事无巨细的说出来,星野奈美知道自己这次多半是有去无回了,要让自己这条命,发挥最大的价值! 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星野奈美这般想道,但是心里的那道身影依然挥之不去。 可恶,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但是……为什么自己依然忘不了…… 那道跪在自己身后祈求的身影。 星野奈美咬紧牙关,虎口再度收紧,指节泛白。 不管了,反正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遗书到时候也一定会交到他的手上,现在要打倒的只有眼前的家伙。 雷之呼吸 ? 参之型 ? 聚蚊成雷 要用更快的速度逼迫他用出领域的能力,不要再想着斩首了,抱着这样的想法,星野奈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飨喰的四周舞动着。 电光炸裂的刹那,她整个人化作一束奔雷,绕着飨喰划出圆弧。 那雷光不像斩击,而像是鞭子,像是雷云里迸出的无数银蛇,噼啪抽在敌人身上。 血线飞溅,像赤色的花瓣,在空气中短暂盛放。 日轮刀在飨喰的身上留下数道伤口,以至于给了星野奈美一种攻守易形的错觉。 但是她并没有大意,虽然星野奈美是豁出去了,但并不代表她想死。 星野奈美早在几个月前便掌握了全集中呼吸法 ? 常中,实力在除去柱级以外,在整个鬼杀队中,也算得上是顶尖。 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条件下,她的潜能被最大程度的激发了出来,现在她的速度比,刚才的更快,反应力也是同样,一番搏斗下来,她的身上居然没有添上任何一处伤口。 这不由得让她感到震惊…自己有这么强吗? 而真实原因则是被战场之外的樱子所得知,在她的视角看来,星野奈美白皙的侧脸出现了血红色的纹路。 外形酷似雷电,这就是斑纹吗? 而且刚才星野奈美的速度和力量明显提升了很多,果然,主公的情报没错。 想到此处,樱子也不禁开始亢奋了起来,这样的话,就还有机会,大家一个人都不会死。 加油,星野。 樱子攥紧拳头,在心里默默为她加油打气。 领域内星野奈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是因为刚才体力消耗过多吗? 但是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以及疲劳,仿佛是身体自己主动的那般。 “就这样干吧!” 她的语气亢奋,随后便继续上前开始了厮杀。 看来是先前的战斗给了她不少的自信。 可是樱子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星野奈美可不是会说出这话的人,突然她看见了血撤微微扬起的嘴角… 不对,绝对有问题。 果不其然,接下来星野奈美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准头,一个不留神,她的腿上便被划出来一道口子。 在这期间,樱子也注意到了星野奈美变化的原因,飨喰在战斗之中不时撒出一些奇怪的粉末,再结合其他先前有用迷药的习惯。 恐怕这就是原因,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种药。 “星野,小心,他在空气里下了药,你的状态不对。” 樱子有些焦急的提醒道,但是星野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对飨喰开始攻击。 怎么回事…为什么星野会听不见我的声音,等等…星野奈美的伤口上怎么会有蘑菇? 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吗? 不行,越来越奇怪了,要赶紧制止她。 樱子刚想要走进领域,却看到星野奈美的身上又添上了一道口子,与此同时,又一个蘑菇从她的身上长了出来。 直到现在,星野奈美才从亢奋之中清醒过来,她先是一愣,随后用手摸了摸身体 顿时她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表情。 自己感觉不到了,明明自己在摸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手上和身体上都没有任何的触感? 还有,四周是不是太安静了,就连移动时的风声也不复存在…… 星野奈美伸手拍了拍耳朵,却什么也听不见。 可恶,为什么自己会感受不到,是因为这些蘑菇吗? 星野奈美随手抓住肩上的蘑菇想要将其掰下,边随着咔嚓一声,蘑菇的根茎与血肉之间发生了清脆的响声。 而紧接着,星野奈美的身体便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像是陷入了一阵恍惚之中一样。 趁此间隙,樱子和飨喰都已来到了星野奈美的身边,樱子率先出手,一把拉住星野奈美的衣领,随后迅速朝后丢去。 而飨喰则是趁机将星野奈美腿上的蘑菇也拔了下来,随后便转而想要去拾取地上掉落的另一个蘑菇。 而樱子也注意到了飨喰的动作,虽然她不知道血撤想要做什么,但是作为敌人,樱子知道,敌人越是想要什么,她便偏偏不能让他得逞。 樱子率先用脚尖勾起地上的蘑菇,随后微微用力将其朝自己这边抛来,在接住蘑菇后,樱子便将其收进了须弥石里面。 随后她转而想要去抢夺飨喰手里剩下的那个蘑菇,根据先前的情况来看,这个蘑菇对于星野来说绝对是很重要的东西。 刚才星野奈美的异常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蘑菇,必须要拿到手! 在樱子与飨喰争夺蘑菇的时候,被甩飞的星野奈美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开始审视自己身上的异常。 “自己听不到声音了。” 星野奈美自言自语道,随后她用手摸了摸粗糙的地面,果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随后她开始整理先前战斗所获得的所有信息,自己身上的异常应该是有先后顺序的,在星野奈美努力的回忆下。 他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是先失去的听觉,其次才是触觉,回想到自己身体上诡异的变化,应该是那个蘑菇。 那个蘑菇每出现一次,自己似乎就会失去一种感受… 而且,这个鬼似乎在空气中下过药,自己刚才的状态似乎也是拜他所赐,蘑菇的长出需要伤口,而它一旦长出,便会剥夺自己的五感之一吗? 可恶!他一直念叨着厨子,厨子什么的,在领域这口锅里面,这还真像是撒调料之后用蘑菇煲汤之类的。 “樱子小姐,千万不要受伤,否则伤口上会长出来蘑菇,这种蘑菇似乎会剥夺五感,我的触感,还有听觉都被剥夺了。” 星野奈美大声喊道,她现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拼尽全力的大声说着,希望能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第189章 细胞的抗拒 “剥离五感吗?我知道了。” 樱子自言自语道,她知道星野奈美听不见,所以也并没有说的很大声。 现在的她需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抢夺这个蘑菇上面。 可事情并不顺利。飨喰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鳝鱼,总在拉开距离。樱子步步紧逼,死死的将其咬住,却怎么也触不到蘑菇的伞盖。 关键时刻,飨喰总把蘑菇横在胸口,像一面滑稽却致命的盾。 樱子的日轮刀在半空凝滞——劈?不劈? 樱子没有答案。她不敢赌,不敢想象蘑菇碎裂的瞬间,星野奈美的某些东西是不是也会就此消失。 在战斗中,飨喰找到机会一口把蘑菇吞到肚子里,随后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轻声道:“触觉啊,嘛,一般般吧。 不过无所谓了,下面就该是“肉汤”了。” 话音落地,领域骤然变色。 血海的赤红被夜色染成暗褐,仿佛干涸的血痂,又像煮沸的毒汤。 变化并不显眼,却让樱子的后颈瞬间爬满冷汗。 ——又变化了。 她不知道飨喰的血鬼术究竟爬到了哪一层阶梯,但有一点已刻进骨髓:绝不能受伤。 就在樱子严阵以待的时候,飨喰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喂,猎鬼人,我的时间有点紧,那位大人这几天就要来了,我得提前把主菜腌制好才行,你能不能别纠缠我了?” “别做梦了,蠢货。” 樱子厉声回绝,刀尖微微上扬,泛起寒芒。 飨喰耸耸肩,菜刀在指尖转出银亮的旋涡。 “你是个聪明人,你也看出来了,只要在这片领域之内,我就是无敌的,人类之身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怎么都不可能打败我。 五感只是开胃菜,下一步,我会把你的力量、技巧、乃至呼吸法统统肢解下来,人类,你是没有机会的。 现在离开,趁着我还有议和的想法,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还会把那个女孩的触觉还给她,怎么样?” 飨喰循循善进的开口说道。 而樱子仿佛也是被劝动了一般,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开口说道:“嘛,也是,要不你先把触觉还给她,表达一下诚意,对吧?” “呵,如果你能把那个男孩抓过来送给我的话,倒是没问题。” “切,那不就是没得谈了吗?” 樱子轻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这副把别人当傻子的嘴脸,真让人火大。” 飨喰慢条斯理地摩挲刀背,金属发出饥渴的嗡鸣,“好好看着吧,我会把你这个嘴臭的女人料理成一份可口的美食的。” “做得到的话就用来试试吧,渣滓。” 话音未落,樱子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刀光划破暗红,她眼里只剩下一个目标——斩下飨喰的头颅。 而另一边,星野奈美还在尝试着,适应这副没有触觉的身体,现在的他没有了触觉,对于身上的一切几乎都感觉不到,就连疼痛也是一样。 接下来的战斗,星野奈美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力,否则一个不留神,万一日轮刀脱手了,或是哪里受伤,她都感觉不到。 而且伴随着听觉的失去,她和樱子的交流则会愈发的困难。 五感里面最重要的就是视觉,自己已经半残,绝对不能让樱子小姐受到受到伤害,哪怕只有1\/5的概率。 星野奈美已经有了打算,她要继续战斗,但是并不是以主攻手的身份,而是以协助者的身份。 自己的速度很快,只要找准时机帮助樱子小姐挡下一些他无法处理的攻击,为她创造斩首的机会就可以了。 星野奈美再度踏进领域之中,她的双手紧紧的握在刀柄上,她在寻找时机一个可以出手的时机。 雷之呼吸 ? 壹之型 ? 霹雳一闪 星野奈美再次拔刀朝着飨喰挥刀砍去,凌厉迅捷的一击再度砍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但是飨喰的回复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星野奈美还未收招,飨喰再生出来的手臂便朝着她的面门轰去。 星野奈美举刀格挡,拼尽全力却还是被擦到了额头,他的额头顿时发出不呲的声音,最后一缕鲜血缓缓顺着眼角流下。 起初,星野奈美以为是自己躲掉了飨喰的攻击,但当血液流进她的眼眶,染红了他的视线,他这才发觉没有了触觉,自己连痛感都失去了。 而与此同时,星野奈美的额头上也迅速鼓起了一顶血红色的蘑菇。 而飨喰也趁着星野奈美视野模糊的时候,甩出一把菜刀,将她头上的蘑菇切割下来,随后迅速靠近一把将其吞进肚子里。 随后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 感受到身体里多出来的某种东西,飨喰忍不住大笑道。 “真是抽中了头奖啊!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他一脚踢飞星野奈美,后者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狭长的弧线,随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星野!” 樱子有些焦急的喊道,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然而突然之间,飨喰却出现在了樱子的身边,随后一记拔刀斩朝着樱子的脖颈袭来。 这一击无法躲避,樱子即便是反应了过来,也只是看到了那残存的雷光。 他居然会雷之呼吸,是因为把雷之呼吸给“吃了”下去吗? 原本这足以致命的一击,却在樱子纤细的脖颈前生生凝滞。 空气像被骤然抽空,连心跳声都清晰得刺耳。飨喰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每一个细胞都违背了他的意志。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细胞会想要避免战斗,不,飨喰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同。 不是不想战斗,而是,不想伤害这个女孩。 恍惚间,飨喰似乎看到一些不存在的记忆。 斑驳的旧日片段像潮水倒灌:温暖的午后,少女坐在床沿,掌心覆在“他”的手背,声音柔软得像春日的风—— “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回答的嗓音与那位大人重叠,连尾音的颤抖都分毫不差。飨喰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沿鬓角滑落。 ——这是那位大人残留在细胞里的记忆。 ——眼前的女孩,竟与那位大人有着如此深刻的羁绊。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鬼的首领居然和鬼杀队的女孩之间互有情愫? “该死……”飨喰咬紧牙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理智与本能在他体内撕扯成两半: 若不动手,便追不上那个逃走的男孩;若动手……便是对那位大人意志的背叛。 最终,他发出一声介于叹息与嗤笑之间的气音。 “……至少,不能让你碍事。” 反正她的帮手已经废了,接下来的时间,只要自己渐渐剥夺这个女孩的五感,让她成为一个废人就好了。 至于后面要不要将其归还,一切就交给那位大人定夺即可。 第190章 冰之呼吸 看着悬在自己脖颈上的菜刀没有丝毫的动作,樱子也率先拉开了距离,她虽然不清楚飨喰为什么会在这关键的时候停手。 拉开了距离,樱子也稍微有了些喘息的时间,她实在是没想到面前的鬼居然能够把“雷之呼吸”给夺走。 在本就不能受伤的前提下,对手的速度和出招方式再度加快,如果让樱子来形容这种情况的话,那就是,绝境。 她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破局的办法。 除非让他和常人一样无法再生…这样自己还有机会。 而能做到的,就是尚未完成的,独属于自己的,冰之呼吸。 在自己的设计中,冰之呼吸说到底,也只是普通的呼吸法而已,就像炎之呼吸也并不会有所谓的高温把鬼的伤口烧到结痂。 但是只要把自己的特殊能力运用于冰之呼吸的招式之中,绝对可以。 虽然现在冰之呼吸还略有瑕疵,但是现在除了这张底牌,樱子实在想不出其他可以应对这种情况的方法。 樱子深吸一口气,随后她的胸腔里却泛起另一种寒流——不是恐惧,而冰层下暗涌的春潮。 她缓缓吐纳,将原本流转于肺部的水之呼吸逆卷。 水流本该柔顺,却在这一刻被她强行凝滞。 每一次吸气,水汽便在她肺叶间结晶;每一次呼气,白霜顺着齿缝渗出。 那是“水”被压缩到极致后诞生的寒意。 冰之呼吸 ? 壹之型 ? 霜风横切 樱子侧身沉腰,单手持刀横向快斩,刀刃擦过空气时凝结出薄如蝉翼的冰晶,随后她迅速靠近血撤,一刀挥出。 飨喰虽及时躲过,但是胸口处却依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并未流出,这在飨喰的意料之中。 毕竟以自己自愈能力,这种不到一厘米的伤口,只要眨眼间便可以恢复。 但是随后他却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感,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却感受到硌手的感觉,就像是血痂一样。 随后他连忙撕开衣服,只见刚才被划开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而是被一层结成冰的血液冻住了伤口。 见到这一幕飨喰先是一愣,随后便直接拿起菜刀将被冻住的血肉直接挽了下来,冻伤消失后,血肉便重新长了出来。 樱子看到这一幕也并不吃惊,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这样的接下来,砍断他的四肢的时候。 他至少要花费一些时间,主动将伤口上面被冻住的血肉除去一些,这样才能完成再生,而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冰之呼吸 ? 叁之型 ? 冻雨连斩 樱子再度贴身缠斗,随后挥动日轮刀,三道夹杂着冰霜的斜向斩击便朝着飨喰斩去。 伴随着三道伶利的斩击,飨喰的右手掌应声落地,危机时刻,飨喰想要用另一只手上的菜刀把冻伤的部位切下来。 而樱子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少了一只手飨喰的攻势明显下降,樱子也能在近身缠斗的情况下,处理的游刃有余。 而在这形势大好的时候,樱子却感受到嘴里涌起一抹腥甜的味道,是血… 樱子清楚的知道,这就是冰之呼吸的副作用,不,是把呼吸法和自己的能力结合起来的副作用。 人的身体是无法失去温度的,一旦失去了温度,血肉组织就会开始坏死,冻伤。 所以冰之呼吸和冻结能力,从一开始的设计思路来说,就是“反人类”,是樱子根据自己的特殊能力所开发出来的技艺。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是呼吸法和特殊能力的叠加,从而导致现在的冰之呼吸法可以抑制鬼的再生。 旁人若是使用冰之呼吸,所能得到的也只是一种普普通通的呼吸法技艺:即便动作再标准,刀再锋利,也斩不出那层冻结鬼血的薄霜。 毕竟世界上不会有人有和樱子相同的能力,也不会有人有樱子这般强大的自愈能力,能够在使用特殊的冰之呼吸后,不会因为肺部的损伤所落下病根。 单单是这两项缺点,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望尘莫及,想要学会更是痴心妄想。 再加上冰之呼吸的招式之间本就还未进行完善处理,所以樱子并没有选择将这项技艺上报给产屋敷清川,而是放在自己这里继续潜心打磨。 而同时不到关键时刻,樱子也不想用出这种呼吸法和冻结能力的结合,因为…会很难受。 肺部组织在低温中渐渐硬化,像两块被冻透的生铁,沉重而钝痛。 那种窒息感——如同被人按进深水里,在极限憋气的瞬间又被牢牢拽住脚踝,无法上浮,也无法再吸入哪怕一口空气。 而且这招没有退路,一旦肺部大面积冻伤,樱子便连连水之呼吸和普通的冰之呼吸都用不了。 必须要尽快解决他。 樱子拼尽全力的压榨着身体,快点,速度要再快点,然而动作的加快,也意味着身体必须摄入更多的氧气。 樱子在呼吸的过程中终究是暴露了自己的劣势,口中的鲜血不经意洒出了几滴。 而这也让飨喰心里有了几分底,现在自己只要用拖字诀就可以了,这个女的先前稳扎稳打的攻势,现在变得如此急切,看来这种状态她坚持不了多久 。 只要自己拖住… 飨喰的念头才刚冒头,便见樱子忽地矮身半蹲。 他怔了怔——那姿势像在蓄势,又像在故意露出破绽。 就在这一瞬,樱子背后电光炸裂。 雷之呼吸 ? 壹之型 ? 霹雳一闪 星野奈美化作黄白雷霆,拖出一道流星般的残影,轰然撞在飨喰胸口。嘭——! 墙体塌陷,碎石四溅。飨喰被生生钉进龟裂的壁面,日轮刀已没入他脖颈一半,炽亮的雷丝还在伤口上噼啪游走。 等到飨喰看清来人后他一脸的震惊。 他不是已经把雷之呼吸给“吃”了下去吗?为什么她还会这招?而且刚才那一击她的肋骨应该断了才对,她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会使用呼吸法…” 奈美单膝抵住他的胸膛,唇角扬起带着血丝的笑。 “别的招式或许会忘,唯独这壹之型——” 她手腕再压,刀锋又进一分,鲜血沿着刀槽缓缓流下。 “这可是我最熟练的一招,每次使用,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生死之间刻下来的刻骨铭心,你怎么可能抹去!” 星野奈美一边说着,脸上也涌现出了自信的笑容,同时她的日轮刀也已经砍进去了一半,还差一点就可以把飨喰斩首了。 飨喰在听到星野奈美的话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血鬼术居然有失手的一天。 飨喰的面皮抽搐,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骇然。 但鬼的本能仍驱使他垂死挣扎——仅剩的右臂抡起菜刀,狠辣地捅向奈美的心口。 铛! 奈美空手攥住刀背,指缝立刻被刃口割得皮肉翻卷。 血顺着手腕而下,星野奈美却连眉都没皱。 这个女人就不会痛吗? 飨喰有些木讷的看着星野奈美,随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直接把星野奈美的手指绞断。 而这时候,樱子也已经来到了星野奈美的身后,她一只手擒住飨喰握刀的手臂,另一只手搭在星野奈美的日轮刀上。 两人同时沉肩、拧腰——刀刃与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 飨喰的瞳孔在最后一瞬扩张,映出自己被逐渐切开的脖颈,也映出两个少女决绝的侧脸。 “不……可能……” 嘶哑的尾音被斩首的闷响截断。 “不可能,我…居然,要死了吗,可那样,不就…再也不能做菜了吗? 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稀少的食材…好想要再听听无惨大人夸夸我做的菜啊…” 飨喰的头颅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他的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不甘和怨恨。 但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略带遗憾的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哪怕成为鬼,也总会有死亡的一天,如果能不带着遗憾去死,那就好了…… 第191章 飨喰的过往 飨喰的脑袋开始消散,生前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面前。 飨喰的原名他自己自然是记得,五味觉人,这是他曾经名字,毕竟他变成鬼也没有多久,好像也才100多年的功夫吧。 他从小出生于厨师世家,听他爹说他们家是祖祖辈辈给一些达官贵族家里做主厨的,据说他们祖上还出过御用主厨呢。 而同时,五味觉人更是家族中的佼佼者,年轻一辈的领军人,原因无他,因为他的天赋很强,甚至是到了令人嫉妒的程度。 五味觉人,从小就有一双灵敏的舌头,对于味道极为敏感,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改变,他也能瞬间尝出来。 所以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可以独自前往皇室为皇族制作晚宴了,他做出来的菜,味道总是能引起所有人的赞美。 所以,皇室里的人给他颁了一个称号“试味童子”,这在当时可是无与伦比的殊荣。 不过,五味觉人倒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把用来证明自己地位的牌匾随意的丢到了床底下,原因只是因为有点碍事。 当然,五味觉人的成就从来不只是天赋,而是他更为辛勤的努力,毕竟灵敏的舌头如果给一个懒惰的人,最多也只是能成为一个傲慢的评价者而已。 五味觉人的厨艺可是在一步步的努力中磨练出来的。 如果说五味觉人在厨艺上有什么追求的话,那就是为了满足他的舌头,他要尝遍世间的所有食物。 五味觉人的天赋是这双灵敏的舌头赋予他的,那么他自然也要更好的去回报。 年幼时的五味觉人不论是石头,泥土甚至粪便,他都会敢于尝试,因为他内心的极度的渴求,希望知道,自己周围存在事物的味道,无论是什么… 原本抱着这种对于味道有着极度痴迷的探索,在厨艺上,相信没有人可以走的比五味觉人更远。 然而,使他堕落的转折点则是在他16岁时接待的一位流浪汉。 五味觉人为了寻找一些稀有的食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外出,进入深山里面去寻找。 而就在那时,他遇到了那位流浪汉,疯癫的家伙…是五味觉人的第一印象。 虽然五味觉人一开始是并不想搭理那家伙的,不过这个流浪汉倒是帮了五味觉人一个忙,帮他找到了一种稀有的食材。 为了报答他,五味觉人就请他吃了顿饭,食材什么的倒也不是很新奇,都是些常见的玩意儿,在森林里随便就可以捉到。 不过调料都是他秘制的,而在这些条件的加持下,做出来的东西不说好吃,但至少也算得上美味二字。 而流浪汉的评价却是一般。 “一般般吧,毕竟食材着实一般。” 五味觉人听到后倒是也不恼怒,只当是面前的流浪汉可能从前辉煌过,确实是吃过一些好吃的,毕竟他也打心底里为这个味道确实一般。 “嘛,确实如此,毕竟都是些常见的松鸡野兔的乱炖而已,要是有更好的食材,的确味道会变美味很多。” 五味觉人靠在树上,随意的说道。 “不不不,即便是换了那些珍稀的食材,味道在我看来还是很一般。” “切,吹牛,还味道一般,看你这样子,一辈子都难吃上四个菜,至于那些珍稀的食材,我看你也只能在梦里吃到了。” 五味觉人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原本他以为面前这个流浪汉也算是懂点美食的,没想到只是一个口出狂言的疯子罢了。 那流浪汉被五味觉人讥讽,倒也不恼怒,只是有些阴恻恻的开口说道:“从前我在前线当兵的时候,那个时候可是饿极了呀,粮草都被切断了。 于是我们想出来了一个方法。” “什么?” 五味觉人敷衍道。 “那就是吃死人,毕竟说白了,活着的是人,是战友,死了的也只是一块肉,与其让自己人饿死,不如让他们充分发挥余热。 而那时候,即便没有什么调料,那浓郁的肉汤也让我流连忘返。” 流浪汉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似乎是在回忆着当时的味道。 这一幕看的五味觉人不寒而栗,他下意识的想要把桌边的餐刀拿到手里,用于防身。 却不想流浪汉已经先一步将其抢到了手里,顿时五味觉人汗毛炸立,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流浪汉下一步想干什么。 这家伙难道要对我动手? 难道自己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五味觉人的心里很是不甘,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他的意料,只见流浪汉将自己的手掌放在桌子上。 借此五味觉人才看清,这个流浪汉的左手居然只剩三根手指头了,小拇指和无名指已经不见了。 然而,伴随着咔嚓一声,那个流浪汉的中指也应声切断,他忍着苦痛,随后拿起断肢丢给了五味觉人。 “小子,你厨艺很好,帮我用这个做一份肉汤吧。” “哈?” 五味觉人看着手中的断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家伙脑子没问题吧?居然要吃自己的手指,而且它的另外两根手指不会也是这么没的吧…… 见五味觉人无动于衷,流浪汉有些愤怒的把刀插在案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这也让五味觉人如梦初醒,虽然他并不想做这道料理,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量,他还是把这个断指当做普通的食材烹饪了起来。 结合流浪汉先前说起的肉汤,五味觉人还是决定做一个简简单单的肉汤就好。 在大火的烹煮下,肉汤很快便端了上来,流浪汉随后便端起碗,大快朵颐了起来,看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香。 五味觉人也不想在此地多留,随后拿起一些珍稀的食材便准备开溜。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离开的时候,他的眼睛却总是停留在流浪汉那满是幸福的脸上,这玩意儿真的好吃吗?别开玩笑了。 这一幕狠狠冲击到了五味觉人,他从没想到过把自己对于食材的追寻上放到这些随处可见的同类身上。 于是那天内心无法接受的五味觉人选择了逃跑。 但是他逃得过流浪汉,却逃不过内心的好奇,以及对于他的那份食材的追求。 虽然他知道那是错的,是不对的,是违反公序良俗的,但是他还是做了。 没错,他杀人了。 第一次杀人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艰难,反而更像是杀鸡宰羊那般轻松惬意。 放血,清理内脏,额…内脏要吃吗? 五味觉人有些犹豫,不过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嘛,还是保留一部分吧。 于是,五味觉人便开始肢解工作,随后拿出肢解出来的肋骨,做了一道红烧肋排。 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排骨,五味觉人还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事的,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在追求美食的极致面前,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疙瘩罢了。 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五味觉人,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恶心,亦或者是反胃,相反味道很好,口感也很奇特。 肉质像是介于猪肉和牛肉之间,有韧性,但是吃起来也不会感觉到很老。 “真是个不错的体验,如果,只要杀一个人,就能体验到这种味道,真的是……太值了。” 原本,五味觉人是打算做完这一票之后便收手了,毕竟它无法脱离人类的社会,为了自己的以后着想,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 但是就像先前说的那般,他可以逃得过很多东西,但唯独逃不过自己的好奇心。 他想要知道人类和别的食材搭配会有什么样的味道?用不同的烹煮方法,又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口感? 这深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如果是珍稀的食材,也就算了,毕竟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但是这些在自己面前晃晃悠悠的美味,他实在是做不到将其忽视。 于是,五味觉人又开始了杀人,并且次数越来越多,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多,不单单是男人,青年,老年,甚至是别的都在他的猎杀范围之内。 不过五味觉人毕竟还只是个人类,即便他再怎么小心谨慎,没过多久,他便被抓了,因为他没办法很好处理剩余无法食用的部位。 “啪。” 伴随着沉默重重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五味觉人的命运便被画上了句号。 “犯人,五味觉人,犯杀人罪,窃尸罪,扰乱治安罪,数罪并罚处以死刑。一个月后,当众问斩。” 伴随着周围围观人员的议论声,五味觉人便被押入死牢,等待着一个月后的死亡。 在死牢的这段时间,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最痛苦的往往就是等待死亡的这段时间,他们总是会幻想自己死后会怎么样,自己能不能不要死之类的。 但是对于五味觉人来说,最痛苦的则是面前这些,像是厕所里泔水一样的饭菜。 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对自己舌头的侮辱! 反正都要死,他宁愿绝食而死。 但是狱卒却并不乐意,他们把五味觉人绑在十字架上,强行扒开他的嘴巴,饭菜灌了进去。 “小子,现在想死就便宜你了,你的结局只有斩首示众,而不是在这里饿死。 听说你讨厌饭菜的味道,是吧? 我警告你,你吐出来一次,我就再灌进去一次,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如果你不想嘴巴里面无时无刻都是这种饭菜的味道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咽下去!” 狱卒说完便拿着半干的米饭朝着五味觉人的嘴里塞去。 他可不想让这个犯人现在饿死,一旦犯人死了,他也会有连带责任,毕竟这次官府的大人好像是为了安抚民心。 所以特地把时间定在一个月后那么久,就是为了在行刑时聚集更多的人,好让他们知道官府确实抓到了犯人。 从而稳定民心。 在喂完饭后,狱卒看着双眼无神的五味觉人便感到一阵火大,随后便朝着他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切,浪费老子这么大功夫。” 伴随着狱卒的离开,牢房里面再度陷入了死寂。 可恶,要是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一个月,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反正自己已经无法再追寻厨艺了,自己已经没有目标了,就这样吧,已经够了。 五味觉人的牙齿咬住舌头,就在他即将咬舌自尽的时候,他的身旁响起一道声音。 “你…想要活下去吗?要成为鬼吗?” 谁?这里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吗?怎么会有别人? 五味觉人转过头,只见不知何时,一个男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的身边。 他的头发有些长,呈现出波浪状,面容白皙,瞳孔在月光的折射下散发出淡淡的粉色。 他的气质高雅,就像是他在皇宫里服侍的那些贵人一样,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而回想起面前的男人刚才说过的话,五味觉人心里只感到一阵疑惑。 “活下去…成为鬼?那是什么意思?” “呵…” 逸久轻笑一声,随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五味觉人。 “不知道什么是鬼吗?不过我也不想解释,我能给你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可以活下去,并且心安理得的钻研你所热爱的料理,如何? 你是很特殊的家伙,明明只是人类,却在同类互食,你会很有做鬼的天分的。 怎么样,要成为鬼吗?” “那还用说吗?我…当然要成为鬼了!” 五味觉人只是瞬间便做出了决定,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人类,也不在意自己为了追寻厨艺而舍弃掉了什么。 他所要关心的,追求的,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任何自己想做的菜。 “不错,很爽快嘛,那我就破例给你多一点的血液吧,希望你能撑得住。” 见五味觉人这般有活力,逸久也乐在其中,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纯粹的人了。 逸久将手指捅进五味觉人的脖颈,随后指尖红光涌动,不少的血液都被注入了五味觉人的体内,而他在此时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是血液在改造他的身体,逸久知道这滋味可不好受,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面前这个人类绝对撑得住。 牢房这里吵闹的声音无疑是吸引到了狱卒的注意,看着即将汇集过来的人群,逸久对此也只是微微一笑。 毕竟提前为厨师准备好食材,也是作为一名周到顾客的基本素养。 不知过了多久,五味觉人醒了过来,他只是微微一用力,便挣脱了绳索的束缚,看着自己全新的身体和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随后他便被一股香甜的味道所吸引,他看到了地上的断肢,五味觉人的嘴里开始不受控制的分泌出唾液。 然而,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去大快朵颐,而是开始细致的审视自己的身体,在变成鬼之后,自己对于人肉似乎有了新的渴望。 鼻子闻起来也有一种香醇甜美的感觉,这就是新的身体吗? 那么用这副身体是不是就可以在同样的食材上尝到不同于从前的味道了? 随后他便拿起一块肉塞进了嘴里,果然!比作为人的时候要更好吃! 五味觉人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快朵颐起来。 而逸久则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五味觉人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你知道吧。” 五味觉人舔了舔嘴角的血液,认真道:“那当然了,这些浅显的道理我自然知道。” “那就好,我把你变成鬼,什么别的理由,只是欣赏你的厨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专用的厨子里…知道吗?” 逸久的话语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儒雅随和之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五味觉人的直觉却告诉他,绝对不能拒绝,一旦拒绝的话,会死的很惨。 “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专属的厨具,任您掌握…” “噗,哈哈哈,你,果然很有天分。” 逸久笑着说道,他没想到五味觉人才刚刚成为自己的下属,就有如此的觉悟,他很满意。 “对了,毕竟你现在已经变成鬼了,要不要想一个全新的名字?” ………… 接下来的日子,逸久保持着与飨喰一个月见一面的频率,而飨喰每次都会拿出全新的菜品来招待逸久。 不过毕竟他已经变成了鬼,能够食用的主菜也只有人,其他的一些东西终究只是配料,所以导致它在开发的过程中总是会有一些不好吃的菜或者是失败的作品。 不过逸久在吃过这些之后并没有发怒或者是否认他的厨艺。 只是淡淡的说道:“比之前差了一些,加油吧。” 而当他做出了好吃的菜品的时候,逸久也会真心的对其表示认可。 “不错不错,味道很好,加油吧。” 飨喰很喜欢逸久对他鼓励的话语,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是上位者随意的敷衍。 但是他曾经做了这么多年的菜,那些达官贵族对他一句感谢都没有,仿佛自己能出现在那里,给他们做菜就是荣幸一般。 时间一点点过去,几十年了,每次飨喰听到逸久对自己的称赞或者鼓励,总是会感到一股暖意。 然后他也同样饱含着热情,钻研厨艺,借此来回报逸久。 大约是一年前,飨喰来到了轻井泽,出于对食材的敏感,他一眼便发现了生活在这里的人身上,有着其他地方没有的气味。 是草药香,啊…要是做成菜的话,会不会很好吃啊。 在抓了一个人之后,飨喰便用煲汤的方式做了几道菜,在他尝过后,觉得味道很不错。 于是这个月他便用轻井泽的村民来招待逸久,逸久对于这奇特的口味也表示赞同,虽然在他看来算不上美味,但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而飨喰却打算在这里常住了起来,只是想要把这份珍稀的食材做的更加好吃。 直到第三个月,逸久对他的菜表示了肯定。 “味道好吃了很多,不错啊,飨喰,后面的见面,就安排在这里吧。” “是,无惨大人。” ………… 明明,自己已经找到了很好吃的食材,那个稀血小孩,为什么该死的猎鬼人会出现在这里。 要是自己把钻研厨艺的精力抽出一点,放在血鬼术上面,是不是就能…… 伴随着风的吹拂,飨喰的脑袋中就是化为成了灰,随风飘散。 同一时间某处国家的首都,在一家装饰豪华的庭院里,原本躺在摇椅上看书的逸久缓缓把书本合上。 随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起来,良久他睁开眼睛,略带遗憾的自言自语道。 “飨喰也死了啊,一个两个的,明明自己都叮嘱过他们,却还是会死… 切,又要去补充人手了,这次还要再重新找厨子…” 逸久从摇椅上起身,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还是有些期待飨喰几天前说过的新菜,但是他现在死了,自己也没必要去了,可惜了。” 思绪渐渐回到从前,那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从那只狐狸的幻境里挣脱后(详情见128章),逸久便对于里面的料理甚是怀念。 毕竟对于他来说,每个人类的味道都几乎大差不差,除了稀血,虽然对于鬼来说是很好吃的,或许原先的他就算吃上几千年也不会腻吧。 但是那个梦境却给了他新的想法,做成菜用调料或者是不同的烹饪手法就可以尝到更多的味道和感受。 这样也就能在逸久漫长的生命里给他添加不少的乐趣。 在这几百年来,他更换过很多任的厨子,这其中飨喰是最令他满意的。 既有做鬼的天赋,也有做菜的天赋。 没想到就连他也死了,最近他手下厉害的鬼都在不断被猎杀…是鬼杀队吗? 可是就算是那些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在逸久看来也是不堪一击,就像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 最终逸久得出一个结论,不足为惧。 现在依然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至于那些死去的手下,逸久也表示爱莫能助,毕竟被杀死就只能证明他们还是太弱了。 弱者被强者杀死是理所当然的,自己没必要在意这些事情,接下来,就去物色一些更有潜力的家伙变成鬼吧。 第192章 全灭 看着飨喰的脑袋化为飞灰,樱子这才如释重负般的跪倒在地上。 待喘息片刻后,她便起身来到了星野奈美身边。 这时三道血红色的光团从飨喰渐渐消散的身体之中飞出,缓缓融入星野奈美的体内。 樱子顿时恍然大悟,随后她把须弥石里面的蘑菇同样拿了出来,在拿出来的瞬间,那蘑菇同样化为一道血红色的光团朝着星野奈美的身体里钻去。 随后,原本躺在地上恢复体力的星野奈美突然发出一阵呜咽声。 伴随着触觉的恢复,她的身体也恢复了痛感,肋骨的断裂,身上的刀伤,以及刚才握刀时手上所产生的伤口。 疼痛刺激着星野奈美的神经,让她难以忍受,她咬紧牙关,尽可能的不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樱子轻轻的把手放在星野奈美的胸口上,却引来对方一阵颤抖。 “抱歉啊,星野,我只是想查看一下你的伤势,没想到你肋骨的情况居然这么严重。 你现在尽量不要动,也不要说话,防止肋骨偏移,不然到时候就不好恢复了。 对了,能把手松开吗?我想先看看你的伤势,做一下紧急处理。” 星野奈美在听到樱子的话后,强忍着巨痛把手张开,手掌的舒展撕裂了有些干涸的血茄,十指连心的痛苦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樱子见状,便从须弥石里面取出一个试剂,随后给星野奈美喂了下去。 “这是麻沸散的改良版,很快就会见效的,你赶紧喝下去,然后我给你的手进行缝合处理,不过…” 樱子顿了顿,随后鼓起勇气说道:“不过,手指的筋脉大部分都被切断,就算恢复了,恐怕也…不能再握刀了。” “没事…我…并不后悔…” 星野奈美艰难的说道。 “啊,抱歉抱歉,明知道你还不能说话,真的对不起,总之你先别说话,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 樱子有些急切的说道,她生怕星野奈美因为说话,而导致肋骨偏移,或者是引起别的什么连锁症状。 樱子从须弥石里面拿出针线,用酒精反复消过毒之后,她看了看星野奈美,发现对方已经睡了过去。 看来是麻沸散起了效果,樱子随后便拿起针线开始了缝合,最后撒上药粉,再将其包扎好,完工。 随后再把身上的其他伤口绑上绷带就处理完毕了。 做完这一切,樱子才发现屋顶上停着一只陌生的鎹鸦。黑羽边缘镀着暗金,眼神机警。 “你是星野的鎹鸦吗?”樱子仰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请立刻去找最近的后勤据点,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星野她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嘎嘎,明白。” 鎹鸦振翅,黑色身影很快融进夜色深处。 做完这一切,樱子也顿时感到一阵乏力,是刚才缝合伤口消耗的精力过多吗? 也不知道小林纱织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这是樱子注意到天空中似乎有只鎹鸦朝这边飞来,是星野奈美的吗?不过这也太快了吧。 等到鎹鸦来到面前,樱子一眼便认出了它。 “丸太,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小林队员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 丸太罕见的沉默了。 这令樱子愈发感到不安,她抓起丸太,“喂,丸太,小林队员那边到底怎么了,别再这时候给我沉默啊,笨蛋。” “嘎嘎,全灭,樱子,他们全都死了,对手太强,简直就是碾压。” 丸太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樱子的身上,她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后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喂,丸太,这是假的吧?” 看着樱子眼中泛起的泪花,丸太也叹了口气,它何尝不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丸太知道,樱子大多数都是的任务都是独自处理,所以很少会有生离死别的场景,即便是有,也从来有出现过这么大的伤亡。 丸太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星野奈美,随后说道。 “冷静点,樱子,嘎嘎。” “办不到啊,你要我怎么冷静,到底是怎么回事,丸太!到底发生了什么。” 樱子的瞳孔里燃起怒火,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星野奈美,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她还是抓起丸太,朝着小林纱织他们先前离开的方向赶去。 在路上丸太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小林纱织和铃木健介在赶往出事地点的路上,他们便遇到了同行的渡边俊平以及大野雄介,随后他们一同赶往了出事地点。 在那里,他们遭遇了两只魅,那两只魅实力很强,仅仅只是几招,他们便败下阵来。 她们在解决了小林纱织他们后,便开始屠杀在场的官员,随后便离开了,同样的,在场的普通人也伤亡惨重,至少三成的人都死了。 “可恶。” 樱子在听完丸太所说的话后,心中的绝望更甚,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魅… 为什么会出现情报之外的状况… 而当她来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去,眼中的惊愕更甚,到处是残肢断臂,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粘稠的血腥味。 即便是活了几百年的樱子,即便是看见过战乱惨状的樱子,面对此等惨状,依然难以做到平复心情。 所幸,樱子有看到似乎这里还有一些医生在救人,她便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朝着那边走去。 一路上,哭泣声,呜咽声不绝于耳。 受伤的人不多,因为大部分人都是直接死亡,所以樱子很快就找到了两名队员,渡边俊平,以及小林纱织。 太好了,他们还活着。 然而还不等樱子高兴,他们两人的伤势却让樱子的眉头再度紧锁。 好严重。 樱子能看到,小林纱织的左臂已经不知所踪了,还好血已经止住了,至于渡边俊平… 他的衣服上有着一道骇人的巨大口子,从左肩到右腹,想来身体上的伤口一定更大…樱子蹲下身子,想要仔细看一下渡边俊平的身体。 这时,一只带着老茧的手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喂,你是谁,这些伤者很脆弱,不要随便靠近他们。” 樱子回过头,只见一位满身是血的中年人正抓着她的手腕,厉声警告道。 她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那样追问道:“他们的伤势怎么样了,还有另外两个人,你有没有看到?” “哈?他们两个的伤势,女的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如果断臂的伤口不感染的话,就没什么事情了。 至于一旁的男的…他的情况很危险,胸口像是被什么,巨大且锋利的物品直接切开了,我赶到的时候,肠子都快溢出来了。 在我的救助下,现在能吊着一口气,活着就不错了,剩下的只能看他的造化,所以我劝你还是别乱动了。” “那另外两个人呢?他们的衣服应该和他的差不多。” 樱子继续问道,随后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渡边俊平。 第193章 战争的前夕 “这个嘛。” 中年人沉思片刻,随后说道。 “这我倒是有印象,穿的黑色衣服是吧?不过很可抱歉,他们都已经过世了,尸体的话,在那边,需要带路吗?” 樱子垂下眼帘,指尖轻颤。 她早已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可当“过世”二字真正撞进耳膜,心口还是被撕裂般的痛楚攫住。 “…………麻烦您了。” 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仍旧坚定。 在中年人的带领下,樱子来到了不远处的空地,那里密密麻麻的摆着很多具尸体,他们的身上盖着白布。 樱子走在尸体间的小道上,每一次鞋底碾过沙砾的声响被死寂无限放大。 愧疚从脚底漫上来,冰冷而黏稠,几乎要把她拖进地底。 ——如果那时再快一步;如果命令再周全一点;如果自己能更强…… 每一个“如果”都是一根倒刺,扎进心脏,呼吸都带血腥味。 好难受,好窒息… 明明自己是来保护他们的,却还是无能为力,自己还是太弱了,所以才会没有能力拯救这些人。 “到了。” 中年人停在两具并排的遗体前,蹲下身,指尖拨开白布一角,露出被血染成暗褐的衣领。 “黑色的,错不了。” 他侧头看向樱子,声音带着长者的温和,“要看吗?不看也没关系。” “谢谢。” 樱子有些木讷的道了声谢,蹲下身子,想要掀开白布,却迟迟没法下手… 中年人也看出了樱子的犹豫,他开口劝解道。 “孩子,办不到的话,就不用勉强自己,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要来看他们。 但是你这个年纪感到不适,是很正常的,没有必要过于勉强。” “谢谢你,大叔。” 樱子轻声说道:“我…并不是对血腥场面感到不适,而是因为害怕… 我害怕承认,是我把他们带进了死路… 他们是我的下属,我应该为他们负责才对,如果我的决策再正确一些,如果我能考虑更多的场外因素,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樱子说话的尾音颤抖,就像被掐断的琴弦。 中年人听到樱子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随后便想通了一切,他叹了口气,没再劝。 风掠过旷野,掀动白布边缘,发出细微的扑簌声,像亡者轻不可闻的叹息。 好好看着吧,樱子,把他们的样子,还有这里的惨剧牢记于心!只有这样,自己才会真正的成长… 樱子深吸一口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终于她把整块白布掀开。 ——大野雄介。 熟悉的面孔蒙着一层死灰,从左肩到右腹,一道干脆利落的斩痕将他斜斜劈成两段。 干涸的血迹在断面处凝成黑红的痂,嘴角微张,似乎还残留着未出口的呼喊。 樱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她缓缓转头,旁边的铃木健介胸口赫然一个空洞,肋骨外翻,心脏的位置只剩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一击毙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队员,却都掌握了呼吸法,挥刀速度远超常人。 能将他们瞬杀至此的敌人,实力绝对很强,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同时出现两个实力强劲的敌人。 樱子缓缓闭上眼睛,她想要记住雄介被斩断时的不甘,记住健介空洞胸腔的寂静,记住这片空地每一寸被血浸透的土壤。 唯有把这些刻进骨髓,下一次才能不再让同伴躺进白布。 唯有背负这份愧疚活下去,才对得起他们无法闭合的眼睛。 ………… 与此同时,轻井泽,松本良树家中。 村上绘美以及村上绘子两人坐在会厅的主座上,而松本良树则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绘子吃着碗里的荔枝,一边吃,一边露出满足的笑容,不过很快她就把碗里的荔枝吃完了。 她拿起空荡荡的碗,想要让松本良树再给自己拿一些来吃,但是手里的碗却被绘美一把夺走。 “不行,今天人类的食物已经有些摄入过量了,在吃下去的话,肚子会痛的。” “欸,可是我还想吃啊。” 绘子撇撇嘴,略带幽怨扑在绘美的怀里撒娇。 绘美抬起手,轻柔的摸了摸绘子的头发,慈爱的眼神静静的绘子。 “我知道了,绘子,那今天你就先回来吧,一会我替你吃一些荔枝,这样你也能感受到同样的味道,可以吗?” “啊,好啊好啊,姐姐最好了,我最喜欢姐姐了。” 绘子每夸一句,绘美脸上的笑意便会更甚,随后相拥的两人身体开始融合,绘美的左边的头发也渐渐由黑色变为白色。 原本协调的面容也变得有些怪异。 一旁的松本良树见状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毕竟这种场面自己已经见过了很多次,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是很震惊的。 但是渐渐的自己接受了这种现状,并且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获得这种超越常人的能力,他的内心便开始止不住的雀跃。 随后松本良树很自觉的拿起一旁的碗离开,不多时,一碗满满的荔枝,便再次被端了上来。 绘美对松本良树的自觉,投来赞赏的目光,随后拿起荔枝把玩道:“鬼塚大人很看重这次的行动,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有把握吗?” “还请大人放心,官府的人都死了,没有人阻拦那些平民,只要我稍微说几句话,他们自然会乖乖的跟我走。 而且今天晚上死了这么多人,恐怕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自发离开吧。” 松本良树的语气笃定,脸上也是对自己判断的自信,见此绘美也并没有多问,自己已经把要做的事情做好了。 剩下的事情,哪怕出现了偏差,也是松本良树自己的事情,自己和妹妹明天就会离开。 鬼塚大人的想法自己也差不多能够猜到,首先就是把邻国的后勤储备给搞废,这样他就有理由窜动君主发动战争。 毕竟在邻国已经“瘸”了一条腿的情况下,没必要过于谨慎。 赤松国的君主尚且年幼,基本没有什么主观判断力,平日里的命令也只是根据朝堂上的那些老油条的话做出的判断而已。 不过在绘美看来,接下来,只要把唯一阻碍发动战争的继国家家主给宰了,那么,这场战争将会没有任何悬念的发动。 只是…想要找一个人类来替代原本大将军的头衔则是比较困难,毕竟魅是无法出现在太阳下的。 即便他们可以在夜间出来行动,帮忙,白天也需要一个有才能的人,才能镇住一众部将。 想要找到这种能够听从命令的人才,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第194章 尾声的刺痛 1 拂晓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后勤队士们才踏着沉重的步伐赶到战场。 无人责怪他们的姗姗来迟——山道蜿蜒,他们肩扛担架、手拎药箱,一路疾行,早已气喘如牛。 他们已经很努力了。 传闻比不过亲眼所见。 当真正的修罗场扑面而来,血腥味像一记闷棍敲在胸口,先前所有“心理准备”都显得苍白。 中村良雄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惨景,胃里翻江倒海,他踉跄两步,扶墙干呕,酸苦的胆汁混着血丝一起涌出。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听说过现场的惨烈,但是直到血腥场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才知道先前不以为意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同行的同伴见状也并不意外,毕竟这种场面,哪怕是他们这种老手都做不到面不改色,更何况是他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呢? 让他自己在这里适应一下吧。 吐到再无可吐,中村才用袖口狠狠一抹嘴角,指尖仍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朝最近的担架走去,却被人抬手拦住。 “别碰这些。”四郎半蹲在一堆碎裂的建筑与残肢之间,声音像磨过砂纸,粗粝却干脆。 “去那边,伤者还在等药。”他抬下巴示意远处临时搭起的救治棚,火光映着他脸上干涸的血痕,“别在这儿碍事。” 中村愣了瞬,随即明白这份“嫌弃”背后的体贴。他用力点头:“是!多谢前辈!” 转身时,脚步比来时稳了些。 待那道背影跑远,旁边的老队员用胳膊肘捅了捅四郎:“喂,你居然也会带新人?说话这么冲,要是分到个脾气爆的,早跟你掀桌子了。” 四郎没抬头,只是把一截断刃从碎肉里挑出来,扔进木箱,发出清脆的“当啷”一声。 “这就是我带人的方式。”他闷声道,“干活。” 众人相视苦笑。 这么多年,四郎还是像把出鞘的刀,锋利、冰冷,却会在最细微处,替别人留下不伤手的刀背。 当中村良雄开始工作后,他发现这里的工作异常的轻松,大部分的伤员已经接受了正规的救治,并无大碍。 嗯,应该说这里不愧是“草药之乡”吗?医生着实不少,精通药理的人也大有人在。 他这个新人在这里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虽然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但是中村良雄还是很好的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无论是搬运伤员还是安抚民众,亦或者是建造临时的居住所,他都有所参与。 在劳作期间,中村良雄注意到了远处一道倩丽的身影正坐在墙边看着自己这里,中村良雄倒是并不在意。 毕竟他们确实有些引人注目,统一的队服,外加训练有素的工作引人注意也是很正常的。 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少女粉色的长发,虽然离得很远看不见她的面容,但是想来一定是位漂亮的女孩子。 要是被她看到自己偷懒可就糟了…… 少年的脸颊微红,赶紧把腰背挺得笔直,手里的动作也在不自觉的加快。 汗珠顺着下巴滴到锁骨,痒得他直缩脖子,却愣是没敢抬手去擦。 青春期的男孩子嘛,总在这种时候突然讲究起“帅气”来。 “良雄——” 只是没过多久,他便被四郎叫停了工作。 “前、前辈?”少年喘着气,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前,衬得那双圆眼睛更亮了些,“出什么事了吗?” “我记得你档案上写着,加入鬼杀队前,在京都驿站赶过车?” 良雄下意识用拇指蹭了蹭裤缝,那是他以前摸马鞭时养成的习惯:“是、是的!驾了三年车,连最烈的枣红马都能——” “行了。”四郎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推销式自我介绍。 男人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袋抛过去,良雄手忙脚乱接住,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里面有地图,还有后勤据点的令牌。” “马车就在那里,注意要稳点,要是里面的人出现了二次受伤,你就等着加练吧。” 四郎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马车,里面躺着的队士脸色青白,左臂空荡荡的袖管被血浸透,还有一人胸口同样被血液染红,以及另一个看着没受什么伤,却皱着眉头面色惨白的家伙。 “太阳落山前必须送到,知道吗?” “是,前辈保证完成任务!” 中村良雄站起身,随后一脸认真的说道。 随后中村良雄来到车前,却发现马车后面还停着一辆马车,并且先前那个漂亮的女孩正牵着缰绳,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中村良雄不经意间瞥到了樱子羽织下的队服,他便知道了樱子的身份,居然是正式的队士吗?明明年纪看着不大,却这么勇敢。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应该也在场吧,一定很痛苦吧。 中村良雄想要安慰下女孩,却不知从何说起。 算了,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去做多余的事情,还是抓紧把受伤的队士送回去接受治疗才是。 他登上马车,手中挥舞着缰绳,拍打在马匹的身上,伴随着马儿的嘶吼,马车开始缓缓起步,随后便开始在道路上疾驰了起来。 因为这一段路是官道,所以比较平坦,并不需要太过在意速度的问题。 出发不久,中村良雄便注意到了马车后面的异响,想来是刚才的女孩也驾车跟了过来。 所以我是在扮演着引路的角色啊。 中村良雄在感慨后,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樱子的身上,转而认真的开始驾车。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把马车停在树荫下,中村良雄准备吃些东西,补充下体力,正好前辈走的时候塞给自己的包袱里面还有一些糕点。 而转而他却又开始担心起了樱子。 那个女孩…肚子应该也饿了吧,虽然是前辈交给自己的点心,擅自把它给别人吃,可能会辜负前辈的心意,不过前辈应该不会在意吧。 中村良雄端着装有点心的木盒来到了樱子的身边,他的脸色微红,语气也因为紧张有些不自然。 “你…你好,我叫中…中村良雄,是后勤队士,我看你没有吃东西,要吃点吗?” 第195章 尾声的刺痛 2 “我叫高桥樱子,谢谢你的点心。” 樱子的声音很轻,比起说话,更像是一声叹息。 她并没有拒绝中村良雄的好意,而是朝左边挪了挪身子,示意中村良雄可以坐在旁边。 中村良雄也顺势坐到了旁边,他将糕点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随后他便率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见中村良雄率先开动,樱子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树荫下,只有风儿拂过树叶的声音,以及轻微的咀嚼声。 很快,樱子便吃完了一半的糕点,她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巧妙的避开了中村良雄的视线,从须弥石里面取出了一个药葫芦。 随后丢到了中村良雄的手里。 “这是?” 中村良雄看着手中的葫芦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药酒,可以滋养气血,你黑眼圈那么重,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吧。后勤队士都很辛苦,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垮掉了。” 樱子转过身,解释道。 “啊,谢谢你了,我是新加入的队员,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紧张,确实睡的不是很好。” 中村良雄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把葫芦挂在腰间。 “不必道谢,只是回礼。” 樱子走向马车,指尖抚过斑驳的厢板,动作轻柔。 “如果可以……请快一点。我想让他们早些安眠。” “安眠?”良雄愣住。 他原以为车里躺着的是伤员,直到此刻,微风吹拂起布帘,他才看清帘布缝隙里露出的苍白脚踝——那是属于死者的、僵硬的安静。 中村良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以为樱子和他一样,是运送伤员的,但是却没想到,她车上的竟然是同伴的尸体… 呵,也是啊,现场那般的惨烈,又怎么可能不会有人牺牲呢?自己到底在犯什么傻啊。 中村良雄抬起头,看着樱子忧郁的神情,他忽然觉得嘴里的糕点发苦,像嚼着一口灰,他抓起剩下的糕点,一股脑的塞到了嘴里。 随后音调不齐的说道:“窝次好嘞,赶紧走吧。” 只是还不等中村良雄来到马车前,他便因为吃的糕点过多,噎到了。 樱子本想上前帮忙,却被中村良雄抬手阻止,他拿起樱子赠予他的药酒,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随后长出了一口气。 “哈-------差点噎死我了。”随后他看了看一旁准备帮忙的樱子,笑着说道:“没事的,我们出发吧。” 樱子没接话,只是掀开车帘确认——冷气仍萦绕在遗体周围。 她的能力只能延缓腐朽,却挡不住死亡本身。 “再撑一会儿,”她轻声对着大野雄介和铃木健介说着,也像对自己说,“就快到了。” 现在即将入夏,温度渐渐开始升高,为了保证遗体的完整度,她便用自己的能力,延缓尸体的腐烂。 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樱子也不想看到同伴在自己面前腐烂发臭。 这样就会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樱子摇摇头,缰绳一抖,马车便跟在良雄身后碾过尘土。 傍晚,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赶在天黑之前,樱子他们终于赶到了后勤据点处。 看着后勤队员们一个个的把他们带走,渡边俊平,小林纱织,星野奈美,还有大野雄介,铃木健介… 在做成这一切后,紧接着便是一阵乏力感涌上心头。 先前本就休息不足的樱子,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苦战以及一整天的赶路后,她的精神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但是…愧疚,血腥味死死地缠在她的脖子上。 自己真的有资格休息吗?自己睡的着吗? 现在的自己,只要闭上眼睛,他们死去的脸庞便会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倘若在梦中看到了死去的队友,自己有资格面对他们吗? 在敌人的数量,实力自己都不清楚,仅仅只是根据临阵判断,自己只是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便把他们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这和从前死在自己面前的队友不一样! 那时的自己并不是领队,并且当时的自己哪怕没有呼吸法,也依然是冲在最前面的,所以那个时候的自己问心无愧,可以坦然接受同伴的死亡。 但是这次不同,他们是因为我而死,我的判断,我的决策。 直到此时此刻,樱子才切身的感受到…拥有权利的同时,更大的责任也会压在自己的身上…… 心里,好难受。 “樱子小姐,你的脸色,好难看啊,你还好吗?” 中村良雄注意到樱子的反常,走上前略带关切的问道。 “不,没什么…” 樱子撇过头,不想让自己脆弱的以免被人看到,但是却没想到中村良雄却在这时候发出来邀请。 “是因为没吃饭吗?我也一样,肚子都饿扁了,要一起去吃饭吗?我们这里的炸猪排可是很好吃的哦。” “…………” 樱子犹豫了一下,随后她的双手拍了拍脸颊,装作想要打起精神的样子,随后隐晦的把眼角的泪水擦去。 调整好心情,樱子这才开口道。 “嗯,那就麻烦你了。” “嘿嘿,小事,小事。” 中村良雄有些腼腆的摸了摸后脑勺,随后便带着樱子朝着饭堂走去,一路上有机会,他便会给樱子介绍着据点里面的各种地方。 以及他所认为的,发生过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樱子对此表示的兴致缺缺,只是偶尔会对中村良雄的话,敷衍的表示认同。 中村良雄见自己的话并没有让樱子打起精神来,便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自己的嘴巴并不灵光,所以他放弃了,与其强行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不如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虽然中村良雄没有经历过所谓的人生低谷期。 但是他知道人在脆弱的时候都是很敏感的,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一些不经意的举动导致樱子的情况加重。 来到饭堂,中村良雄率先环顾四周,可惜自己要找的人似乎并不在,也是,毕竟大家作息规律都不一样,不可能这么巧就碰上。 没办法的他也只好先带着樱子来到一处空位坐下,而他则是去帮忙打饭,樱子本不想太过于麻烦中村良雄。 可实在是架不住他的热情,樱子也只好坐在一旁老实等待着。 第196章 尾声的刺痛 3 没过多久,中村良雄便端着两份炸猪排回来了,看着眼前热气四溢的炸猪排,樱子也不得不承认,仅仅只是卖相,这便是他见过最为完美的炸猪排了。 同时,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搭配着秘制的酱料,也让樱子着实震惊,这炸猪排的味道确实算得上是顶尖了。 有了别的东西吸引注意力,樱子原本被愧疚压得沉沉的心,终于在这突如其来的美味里稍稍松动了些。 中村良雄悄悄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眉梢轻挑、唇角不自觉上扬,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两人沉默却默契地解决完了盘中餐。 走出食堂时,夜风带着潮湿的土味,吹散了最后一缕油烟。 中村良雄侧过身,声音放得极轻:“樱子你接下来怎么安排?是留在据点待命,还是……先回本土?” 樱子垂眼,指尖在袖口上无意识地摩挲。 她想起小界在分别时拽着她衣摆、小声央求“早点回来”的模样,又想起病房里星野奈美他们苍白的脸。 犹豫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心岸。 最终她抬眸,眼底只剩坚定:“我留下。哪怕只是守着,也要看到他们平安。” 至于小界……只能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去亲口道歉。 她抬手,朝屋檐上那只漆黑的乌鸦打了个简短的手势。 丸太扑棱棱落下,翅膀掀起一阵细小的尘埃。 “丸太,替我告诉小界——我暂时回不去了,顺便再帮我给他说一声,对不起。” “嘎!”丸太歪头,黑豆般的眼睛里映出樱子的倒影,“明白。樱子,你也保重。” 它振翅而起,像一道被夜色剪开的墨迹,转眼便融进幽深的夜空。 中村良雄静静站在一侧,等乌鸦彻底消失,才温声道:“我带你去办暂住手续吧。这里流程琐碎,有我带路,会快很多。” 樱子点头,没有客套。 她确实不熟,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生疏而惊动更多人。 手续出乎意料地顺利。中村良雄似乎提前打了招呼,值班人员只递来两张薄薄的表格,连印章都备好了。 办完已近亥时,街巷灯火稀疏,中村仍坚持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明天下午有空吗?”临别时,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樱子握着钥匙,回身看他:“有。怎么了?” “昂先生想和你谈谈。他是医馆的医生,也是奈美的主治。” 中村顿了顿,耳尖微红,像在为自己突兀的邀请感到窘迫。 “或许……能让你更清楚同伴的恢复情况。” 樱子捕捉到那一点羞赧,却没有戳破,只点头应下:“好。谢谢你,中村。今天辛苦你了,晚安。” 她推门而入,转身前冲他轻轻挥手。 门扉合拢的刹那,走廊重归寂静。 中村良雄在原地站了片刻,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垂,这才转身疾步穿过幽暗的巷道,朝医馆的方向奔去——灯还亮着,昂先生应该还没有休息。 ……… 第二天清晨,樱子很早便清醒了过来,她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昨晚的自己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呵,恐怕自己要不了多久也会像中村良雄那样,两只眼睛都挂着黑眼圈吧。 樱子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要不再回去睡一会吧。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应该是中村昨天说的昂先生吧。 樱子打开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白袍的儒雅青年,见樱子开门,他也微微一笑,随后开口道。 “高桥队员,对吧?” “嗯,是我。” 樱子点点头。 “这样啊,我叫昂,山口昂,听说你想要知道受伤队员的情况?” “嗯。” “我知道了,那方便和我一起去例行早间问诊吗?“昂说完有些为难的笑了笑。 “毕竟我的时间有点紧,到时候和你说起来也比较方便,可以吗?” “没问题的,倒不如说,这正合我意。” 樱子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跟着昂一起来到了医馆。 一路上昂和樱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哦?高桥队员你居然还懂医术啊,真是厉害呀。” “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 樱子的声音轻柔且低沉,她本就不是什么恃才傲物的人,在经历了那天的夜晚后,现在她更加听不得有人夸赞起自己。 因为…她不配。 山口昂自然是看出了樱子眼中低迷的情绪,他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谦虚是一件好事,但是过分的谦虚就是另类的傲慢。 我可是很羡慕高桥队员的,既精通呼吸法,还精通医术。” 昂的话音落下,他们便已经来到了医馆,昂把樱子带到一间病房前,随后表示自己要先去做一下准备工作便离开了。 而樱子能做的也只是老实等着,所幸他并没有离开太久,仅仅只是几分钟便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支笔以及一个手写本子。 随后樱子便跟着昂开始了早晨的问诊工作,医馆里的人不多,他们很快便来到了星野奈美的房间里。 她的床前坐着一位青年,他的脸颊粗糙,似乎是经常在户外务工,同样他的手上也有这厚厚的老茧。 他一见到穿着医用服装的昂,便脚步急促的走上前来,拉起他的手,语气急切道。 “医术,奈美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樱子看着地上带着泥土的脚印,有些愣神,这家伙,难道是昨天晚上来的吗?昨天并没有下雨,脚上的泥也可能只是清晨的露水所导致的。 星野看来是他重要的人,不然他也不至于日夜兼程的往这边赶来,而且他的称呼也很亲密…… “病人需要的是静养,所以还请你的声音小一点。 她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虽然多处肋骨骨折,但是没有致命伤,现在昏迷,也只是正常情况,所以还请不要过于紧张。” “好…好的,我知道了。” 青年松开了抓住昂的手掌,随后规规矩矩的退到了一旁。 随后昂便开始例行检查,在此期间,青年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樱子的身上,而樱子则是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不敢与其对视…… 青年虽然对于樱子的反应有些疑惑,但是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一直放在星野奈美的身上。 对于对于举止反常的樱子并没有过多的探究,这也让樱子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第197章 尾声的刺痛 4 昂的检查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确认了星野奈美无碍之后,便拿起笔记开始了记录,这是他个人的习惯。 把病患每天的身体状况记录在上面,这样自己复诊的时候也更有把握。 合拢笔记本,昂转身对守在床边的青年叮嘱道。 “别太担心。这里的后勤队员会负责她的起居,从打水、喂饭到夜里翻身,都有人轮班。” 目光扫过男人因长期劳作而布满老茧与裂口的双手,昂的语气放缓:“这些细致活儿,你现在应该做不来。” 他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如果想留下来陪她,去前台办个长期陪护证就行,你是星野奈美的……朋友?” 男人局促地点头。 “既然是星野奈美的朋友,那就不用担心吃住的小事,把你的情况和前台说明,他们会帮你处理的。” 昂笑了笑,把笔记本插回口袋,“我要交代的就这些,走吧,高桥队员。” “嗯。” 樱子点点头,随后便小心翼翼地跟着昂,离开了病房。 一路上,昂双手插在兜里,步伐散漫,像在散步。 “刚才很紧张?”他突然问,眼睛仍望着前方。 樱子一怔,没否认,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樱子对于昂的话不置可否,她是很紧张,同时也有些心惊于他的观察力。 而昂在得知了樱子的答复后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樱子隐隐有些不安。 她有些猜不透昂的目的,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带自己看看队友的伤势吗? 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上心? 樱子不知道。 虽然很多时候她自己也会因为好心而去帮助一些和自己素不相识的人。 但是如果换位思考,她依然很难相信会有人在和自己素不相识的情况下来帮助自己,原因无他,因为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有那么天真的想法了。 虽然樱子心里已经对昂有所戒备,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后,完成所有的查房的工作。 再次见到小林纱织和渡边俊平,看见他们脸上的血污被抹去,身上的绷带也已经换上了新的,樱子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还在昏迷,但是樱子的经验告诉她,他们脸上逐渐恢复的红润已经在向自己说明,他们已无大碍了。 并且昂对他们的康复也表示没问题,至少绝对不会丢掉性命。 在看到他们平安无事后,樱子也准备离开。 “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早上也是,真的多谢你您的带路。” 她向昂微微鞠躬,随后便准备离开。 “高桥小姐这就要走?”昂忽然叫住她,声音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可还有一位病人没看呢。” 樱子愣住,下意识扫视走廊——病房门牌从001到012,他们一间不落全走过了。 “抱歉,我以为……病人都在病房里。”樱子有些尴尬地拢了拢鬓发,“既然早上的工作还没有结束,那接下来要去哪儿?” “嗯…我想想看。” 昂用食指抵着下巴,像在认真思考一道难题。 半晌,他打了个响指:“这样吧,高桥小姐先去吃饭。半个时辰后你再来找我,我也好趁空做点准备。” “准备?”樱子疑惑地歪头。 “保密。” 昂眨了下眼,转身朝办公室走去,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遮盖了他的腿脚。 樱子无奈只好往食堂方向走,她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似乎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然而就在樱子刚拐过走廊拐角,昂的声音又追上来:“记得帮我带两个肉包子,麻烦了。” “……知道了!” 樱子回头喊,声音被走廊的回声放大,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嗔怪。 昂在远处挥了挥手,阳光从窗外斜切进来,把他指尖镀成金色——像在说“谢谢”,又像在说“待会儿见”。 樱子的动作很快,她并没有选择在饭堂把自己的食物吃掉,而是走在路上边走边吃,她手里还提着拿给昂的早餐。 她想要尽快尽快结束和昂在一起的时间,因为昂的眼神,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内心,这让樱子感到极为不适。 轻轻扣了几下房门,随后昂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进。” 昂此时正坐在座位上,看到是樱子,便热情的向前接过她手里的包子,随后便安排樱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昂的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随后笑着开口道。 “呀,还是热的啊,真是有心了,高桥队员。” 说完,他便当着樱子的面吃了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樱子现在正死死地盯着他。 没错,从进门开始,樱子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感受…随后她看了看自己所坐的位置,试探道。 “昂先生,这最后一个病人,不会就在你的面前吧?” 正在吃饭的昂听到樱子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笑着说道:“欸,高桥队员还真是厉害啊,要知道很多生病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应该说不愧是…” “啪。” 还不等昂说完,樱子便起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顿时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响声。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有病,就连在那样危险的任务中,我都没有受过伤,我的身体一向硬朗,又怎么可能生病。” 樱子罕见的生气了,她的声音很大,似乎还夹杂着些嘶吼的意味。 而这并没有改变昂的想法,他咽下嘴里的包子,随后低声说道。 “真的吗?” “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可是,我为啥呢却看到了你那支离破碎的内心呢?” “它可是还在哭泣呢。” “你难道就这么想要否认它的存在吗?” 昂的身影逐渐向樱子靠近,随后停在樱子的面前,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在那次任务里,你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你的心灵,怕是早已千疮百孔了吧?” 昂的脸颊近在咫尺,同时他的话语也在压迫着樱子的神经,而现在,樱子终于是知道了为什么她会感到不适,会对昂产生厌烦的情绪。 因为这家伙早就看透自己… 她没有办法在陌生人面前袒露自己的一切,所以她会感到急躁,会感到不安,所以她才会想要逃跑。 第198章 尾声的刺痛 5 两人四目相接,樱子只觉得昂的目光像滚烫的针,一根根扎进千疮百孔的心口。 她率先败下阵来,睫毛轻颤,本能地想把视线移开,可下一瞬,昂的指尖稳稳地钳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的瞳仁无处可逃。 “别躲,也别逃。” 昂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你会逃,就说明你依然在恐惧,你没有办法正视你的伤口。” 一字一句,像薄刃划开层层纱布,露出底下尚未结痂的血肉。 樱子被迫承接那道目光,眼眶骤然泛起潮气。 悔恨、挣扎、痛楚,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冲刷着她竭力维持的平静。 昂松开手,绕到她身侧,掌心覆在她微颤的肩头,轻轻往下一压,示意她坐下。 樱子僵了半秒,终究顺着那力道跌进椅子里。 昂暗暗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一副重担。 他垂眸,视线扫过桌面上那枚清晰的巴掌印,指节微微收紧——方才那一巴掌要是落在他脸上,恐怕连牙都得松两颗。 牙根一阵发酸,他无声地吸了口凉气,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很久以前,我注意到一件事。” 昂开口,语速放慢,想要给予樱子最大的安抚。 “鬼杀队的剑士……不,应该说所有的人,在遭遇剧变后,往往会陷入漫长的无助与消沉。 那种状态就像一场高烧,若没有及时就医,便会一步步滑向深渊——斗志尽失,甚至主动放弃生命。” 昂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叩,发出笃笃的声响。 “后来,我把它比作疾病。听起来或许荒唐,但人的心灵,同样会感染,会溃烂,也会——” “痊愈。” 昂补上最后两个字,抬眼望向樱子,眼底映着微光,“而我,恰好是个不肯让病人自我放弃的医生。” “你不必过于提防我,因为我是来帮助你的,毕竟如果病人过于提防医生的话,可不是有利于痊愈的。” 樱子听着昂的一通话,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顿时一股不真实的感觉萦绕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生病了? 心,也会生病吗? 虽然樱子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她也明白自己这两天的状态并不好,如果代入昂的理论,这样看来,似乎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自己生病了。 “可是,如果我生病了,那要怎么办才好?我…要怎么办?” 正所谓医者不自医,樱子作为一名医生,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心理上的疾病应该如何治疗。 “不用担心,这不是病人应该考虑的事情,病人要做到的就是相信医师就好,你说对吗?” 昂的话语充满着诱人的魔力,让樱子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多了几分松弛。 是啊,患者只要听从医生的指令就好了,自己之前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看着樱子眼中渐渐多起的信任,昂也知道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我知道的。“ 昂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一定感到很自责吧,同伴的死亡。每次闭上眼,你是不是总会回到那天晚上?” 昂的话再度勾起樱子那天的回忆,她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随后捂住脸,无助的说道:“别再说了…” 樱子的哀求,并没有换来昂的任何同情,他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继续说道。 “在你们剑士的世界里,指挥不仅仅是喊口令,更是把同伴的后背交给彼此的信任。 你会这么内疚,恰恰是因为你把这份信任看得比什么都重——你觉得自己没能守住这份托付,这种重量,我懂。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时的每一秒,你其实都在拼尽全力? 恶鬼的速度、现场的混乱、同伴可能的突发状况……很多时候,哪怕我们算尽了所有细节,意外还是会像从暗处窜出的老鼠一样,防不胜防。 你不是神,只是个和大家一样握着日轮刀、会痛会怕的剑士啊。” “我知道,但是就是因为我是人,我才会犯错误,但是难道这就不是错误了吗?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逃避了吗?我办不到啊…” “可是你真的有错吗?你真的做错了事情吗?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把一堆“如果”强加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见过不少人,他们总说“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如果我选另一条路”,可“如果”这两个字,从来都带不回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这也根本不是折磨自己的理由。” 昂停了一息,声音忽然放轻,像雪落在炭火上。 “樱子,承认伤口的存在,并不是软弱;允许自己疼,才是痊愈的开始。” 良久,樱子依然没有开口,但是昂却看到了樱子眼中的动摇,他知道心理治疗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不可操之过急。 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香薰炉以及草药包放在了樱子面前。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呆在据点里一段时间吧,至少要把你治好,麻烦你三天后再来复诊了。 药包里面的是熏香粉,里面添加了安眠的成分,睡前点燃少许,可以让你睡的安稳一些。” “谢谢。” 樱子提起面前的香炉和草药包,轻声道谢,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推门离开。 昂见状也露出了一丝轻松,但随后便是一阵棘手的感觉,他拿起手帐,随后便开始了记录。 姓名:高桥樱子 性别:女 性格特点:责任心强,待人友善 病症:心理疾病,责任心\/温柔 过重,以至于难以正确的看待死亡,无法对自己的价值做出肯定 治疗方案:目前症状较轻,可以尝试口头开导,外加香薰治疗也许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和睡眠,可以有助于症状减轻。 记录完毕。 昂合上手帐,随后便开始思考了起来,五个人,三伤两死,也许可以通过活着的人来进行劝解。 不过效果可能不会很显着,毕竟死去的人,才是高桥樱子心里最难过去的那道坎。 昂拿出抽屉里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大野雄介的家人似乎都已经死了,被鬼杀害,在进入鬼杀队后也是和渡边俊平相处的较为亲密。 铃木健介,孤僻,再进入鬼杀队后并没有什么额外的交际,家人的话,似乎只有一个弟弟,目前在别处做着学徒的工作维持生计。 啧,头疼,看来想要得到家属谅解来减轻负罪感,这个方法也不太实际,而且万一他弟弟得知大哥死去之后,恶语相向,恐怕会导致病情更加严重吧。 良雄啊,良雄,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昂靠在椅子上,有些为难的揉了揉眉心。 第199章 尾声的刺痛 6 “哈……哈……哈……” 渡边俊平因为恐惧大口喘着粗气。 它就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耳廓钻入骨髓。 恐惧化作涨潮时的黑浪,一寸寸淹没渡边俊平。 他僵在原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仅剩半截的日轮刀在掌中颤抖,发出细碎的哀鸣。 那女人——或者说,那披着人形的“东西”——又动了。 白发在残月下翻飞,她抬手,指尖轻描淡写地一划。 空气被割开,一柄巨形剃刀破空而至,刀锋未至,风压已先一步碾碎地面的瓦砾。 “蠢货!跑啊!” 大野雄介的吼声炸响,他抢在剃刀落下前一步赶到渡边身前,背脊挺成一道燃烧的墙,把渡边俊平整个护在阴影里。 炎之呼吸 ? 伍之型 ? 炎虎 刀锋划弧,赤色火浪咆哮着凝成一头丈余高的炎虎。 灼热气浪掀动大野的羽织,虎瞳中燃着誓死不退的决意。 然而下一瞬,剃刀只是微微偏转,便将那头炎虎从眉心到尾骨劈成两半。火焰发出垂死的嘶啦声,像被掐灭的烛芯。 剃刀去势未止。 血线在大野雄介的胸前绽开,他整个人被斜斜切成两段。 断裂的躯体因惯性向后抛飞,撞在渡边俊平身上。 两人如同被巨锤抡中的破布娃娃,轰然砸进背后的石墙。碎石迸溅,尘烟四起。 “快……跑……” 大野雄介的嘴唇最后蠕动了一下,声音被涌出的血沫堵住。 剃刀余劲未衰,冰冷的金属继续切入渡边俊平的胸膛,像撕开一张薄纸。温热的血顺着衣襟滴落,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暗色的湖。 世界开始在他的眼中褪色。 渡边俊平听见自己的心跳由急至缓,像一盏将熄的灯。黑暗从视野边缘漫上来,最终吞没最后一丝光亮。 渡边俊平的意识沉入深渊,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也睁不开眼,他只能感受到自己似乎是被困在了这里。 这就是冥界的入口吗? 难道……自己真的死了? 渡边俊平的心底,骤然翻涌起一股滚烫的不甘。 不,我绝不能死!大野雄介用命换来的机会,我怎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 如果我在这里倒下,那雄介的牺牲岂不是毫无意义? 就算此刻置身地狱,我也要撕开这道黑暗,爬回人间,亲手把那个混蛋撕成碎片! 四周一团漆黑,如深海暗潮,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重量。 可渡边俊平仍拼命挥动双臂,徒劳却固执地划破虚空。 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游上一百年——他发誓要冲破这永夜。 或许是意志太过炽烈,黑幕竟被撕开一道细缝。先是一点微光,继而化作万道金芒,像千万支利箭刺进瞳孔。 渡边俊平猛地睁眼—— 木制的天花板,刺鼻的酒精水味。 他躺在病床上,身体像被铁箍勒紧。微一偏头,缝合的伤口便炸裂般疼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听见自己心跳—— 咚、咚、咚。 那是活着的声音。 同时,渡边俊平也看到了身边那道忙碌的身影。 “樱……樱子小姐?” 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 擦拭窗台的樱子动作蓦地一滞,指尖的抹布无声地掉在地板上。 她缓缓回身,眼中映出那张苍白却鲜活的面孔。 “俊平……先生?” 樱子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害怕这只是疲惫后的幻听。 直到渡边俊平微微颔首,没有幻听后,樱子只觉得身上似乎又轻松了一阵,泪水不自觉的滴落在衣服上。 “醒了,就好。” 樱子轻声说道,随后她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樱子转过身去,随口说了句,我去叫医生后,便离开了。 只留下渡边俊平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自己昏迷了多久,还有雄介… 渡边俊平的脑海里再度浮现了好友死前的画面,不甘和悔恨充斥在他脑海里。 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无力,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没有克服恐惧,为什么自己连炎之呼吸的玖之型也不会,就连上去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该死的魅,自己绝对会杀了他! 我,一定要为大野雄介报仇。 渡边俊平的眼神愈发的坚定,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内心所积压的仇恨将会越来越多,而这固然会帮他快速提升实力,但同时也有着相当的弊端…… 很快,作为医馆主治医生的昂走进了房间,见到渡边俊平醒来,他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相反,渡边俊平反而比自己估算的时间还要晚一天才醒来。 昂在检查完渡边俊平的身体后,便掏出手帐开始了又一轮的记录。 在做完手上的工作后,昂便开口叮嘱道:“恢复的还可以,不过你的伤势还是很严重,想要下床,恐怕还要再等几个月,想要恢复如初,恐怕要等到明年了。 这点还请你做好心理准备,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问题?当然有了。” 渡边俊平冷冷的说道。 “我要更快的恢复回去,我必须要杀了那个害死雄介的混蛋,怎么能把这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听到渡边俊平的话,昂也不由得对他高看了几分,根据尸检报告来说,在那场战斗,他是被保护的人。 是因为经历了生与死之间的磨难,所以变得更加成熟了吗? “好啊,我有可以帮你更快恢复的方法,不过我可事先说好,这其中的过程是十分痛苦的,到时候可别说我虐待你。” “那当然了,放马过来吧。” 此时的渡边俊平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眼神中不再是从前的友善,取而代之的则是无与伦比的锋芒。 “行,我知道了,不过说到底,我的方法只是加快你的康复,让你更快达到从前的状态。 可不是加快你肉体的治愈速度,所以你还是得老实躺三个月。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见。” 昂说完,便合上手帐,离开了房间。 门扉合拢,走廊的阳光在昂的白大褂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他转向一直靠墙等待的樱子:“他状态很好,别担心。小林纱织大概这几天也会醒。星野奈美早就睁眼了,你去看过她吗?” “……没有。” 樱子把脸撇到一边,声音闷闷的,“有他在,我就没必要再去了。” 那个“他”是谁,昂当然清楚——如今守在星野奈美床边的青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并不仅限于朋友。 “唉。”昂挠了挠后颈。 “你又在逃避了,樱子,虽然你比刚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但要真正往前走,就必须要以平静的内心和他们交流。拿出点勇气,樱子。” “……我会努力的。” 樱子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这就对了。” 昂忽然想起什么,随后说道:“后天单独来找我一趟,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只能是你。” 樱子听到昂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当她抬头想要寻找他的身影,却发现他似乎已经跑开了。 樱子摇摇头,想要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出,随后她缓步走到了星野奈美的房间门口,听着聊天里面的声音。 樱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敲了敲门。 第200章 尾声的刺痛 7 “请进。” 星野奈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樱子随后便鼓足了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樱子小姐!” 星野奈美的声音带着些惊喜,随后继续说道:“你这几天都没来看我,搞的我都有些担心你了。” 星野奈美的关心溢于言表,很好的缓解了樱子的紧张,胸前有些局促不安的双手也渐渐放下。 “抱歉了,星野,这段时间我其实一直都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樱子来到星野奈美的床边,有些为难的说道。 一旁的青年见现场气氛有些不对,随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只留樱子和星野奈美两人呆在房间里。 听到樱子这般说道,星野奈美随后拍了拍床边,示意樱子可以坐在那里。 随后她拉起樱子的手,说道:“樱子小姐,我的答案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我并不后悔。 而且这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我已经准备退居二线了,后面可能会在这里就任培育师的工作吧。” “可是…” 樱子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在星野奈美沉静的目光里失了声。 “对于我来说,这次的意外其实是帮我做出了我想要的选择,这对我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 星野奈美笑了笑,随后她回想起了她最开始加入鬼杀队的时候。 星野奈美出生在一个平凡的人家里,各个方面都很平凡,普通的家庭关系,普通的工作,普通的生活。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这样平凡的度过,但是某一天,恶鬼的出现,导致她家破人亡。 而她无疑是幸运的,及时赶来的鬼杀队队员救下了她,但却也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看着满屋狼藉,星野奈美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而这时,住星野家附近的夏门也走了过来,他被隔壁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也就是先前在病房照顾星野奈美的那个青年。 夏门同样感到不可置信,仅仅只是一夜之间,他的挚爱便失去了她的家人。 而更不可置信的是,她居然想要加入鬼杀队,这个仅仅只是听名字就会让他感到不妙的组织。 他拉住星野奈美的衣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喂,奈美,你真的要去吗?那可是鬼啊,你看到你的家了吗? 那么厚重的顶梁木,居然都被打断了,不要去啊,这完全就是送死啊。” “夏门,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甚至看到的比你更多。 但是我亲眼看着家人为了保护我而被撕碎,这种心情你知道吗?” 星野奈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随后一脸愤怒的说道:“我很愤怒,为什么我的家人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我做不到无动于衷,就算杀死我家人的鬼死了,我还是很愤怒。 你能理解吗?这种愤怒,就算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但是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依然会爆发。” “抱歉,星野,可是…” 夏门虽然理解星野奈美的理由,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即将踏入婚姻殿堂的普通人,他真的做不到看着自己的爱人“去送死”。 夏门的世界在摇晃。他想起上周刚刚订好的婚服,想起他们曾躺在草地上上幻想的“普通未来”。 他双膝砸向地面时,声音沙哑:“那我呢?奈美……我们呢?” 星野奈美跪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她冰凉的手指抚摸着夏门颤抖的唇线。 “夏门——如果你今天拦住了我,从今往后,我活着的每一天,都会变成在地狱里煎烤。 我必须要去“平息愤怒”,否则哪怕是和你在一起,我也日夜都不会安宁。” 星野奈美蹲下身子,满脸柔情的看着夏门,“我知道的,夏门你是爱着我的,我也是一样的,但是以后还请你坚强一些,即便是面对我,也不要随便下跪祈求了。 我答应你,只要我心里的那团火消散,我一定会回来的。” 就这样,星野奈美离开了她的故乡,选择加入了鬼杀队。 而那晚的谈话,也让夏门有所改变,他开始努力的工作,攒钱,他想要给予星野最好的一切,只为了能够等星野回来。 只是先一步而来的确是噩耗,当他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星野时,他只感到一阵晕眩,好在这时候昂告诉他星野并无大碍。 而醒来后的星野在得知自己已经无法握刀之后,虽然有些惋惜,但还是选择欣然接受。 因为她心里的火焰似乎已经不再那么灼热了,自己应该已经可以和夏门好好的在一起生活了。 “夏门是我的爱人,我想,他已经做好了和我一起的准备,我已经看到了她的蜕变。 而我现在的情况,呵,恐怕就是天意吧,可以保住性命退居二线,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樱子。” 看着星野奈美脸上的笑容,樱子看出来了,对于星野来说,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了。” 樱子的脸上也久违的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樱子真诚地说道:“星野,我真的很开心,你能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也有夏门一直陪伴着你。” 星野奈美轻轻捏了捏樱子的手,“樱子,你也不要迷茫啦,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樱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说完,她站起身来,认真地向星野奈美鞠了一躬。 “谢谢你,星野,和我说了这么多,让我想通了很多事。” 随后,樱子转身走出房门,正好看到了夏门。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他们两人并未多聊,毕竟他们原本就并不熟悉,不过他们都知道一件事情,对方都是希望星野奈美可以变的更好,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 第201章 尾声的刺痛 8 “我果然……还是做不到。” 樱子僵在床边,指尖微微发抖。面前的小林纱织蜷缩成小小一团,哭声像碎玻璃扎进空气里。 失去左手的少女只能用右臂环住自己,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床单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樱子终于挪近半步,伸手想替她拭泪,却在指尖碰到那潮湿温热的瞬间,被纱织猛地抱住。 残缺的左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怎么办……樱子小姐……” 呜咽声闷在衣料里,“我的手……不见了……呜……我已经残缺不全……再也配不上他了……” 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纱织。 对不起,对不起,纱织。 樱子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笨拙地回抱住纱织,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她颤抖的脊背。 其实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此刻她能做的,不过是像块笨拙的礁石,让浪潮在自己怀里撞碎。 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续的抽噎。 纱织忽然察觉,这次樱子竟一句安慰也没有,好奇怪。 她抬起泪眼,发现樱子咬紧的下唇渗出血丝,而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别人的眼睛,此刻蓄满将坠未坠的水光。 “樱子小姐?” 小林纱织轻声说道。 “对不起。” 樱子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丝,“如果那天我能再冷静一点……如果我没有把你们派去西侧……也许……”纱织怔了怔,随即尝到一丝荒诞的苦味。 “你在说什么啊?” 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敌人太强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如果’背在自己身上?” “………” 樱子选择了沉默,昂的话语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 [可是你真的有错吗?你真的做错了事情吗?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把一堆“如果”强加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很后悔,那天晚上,把你们派去了那边,也许大家一起行动,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樱子小姐…” 小林纱织轻吟出声,随后便继续说道:“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好的判断了,我和那只鬼交过手。 在他不使用血鬼术的情况下,我们几人都难以应对,当时樱子小姐和星野队员把他拖住,最后将其斩杀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当时那种情况我们别无选择,难道樱子小姐你能接受那些无辜的人被屠戮吗?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樱子小姐。” “纱织……” 樱子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俯身抱住纱织,像抱住一个易碎的瓷器,哽咽着一遍遍说“谢谢”。 纱织被樱子抱在怀里,却忽然失笑。 ——奇怪,明明是自己先寻求安慰的,怎么最后变成了自己在安慰樱子小姐? 良久之后,樱子见樱子的情绪逐渐平复,便轻轻坐到床沿,陪小林纱织说话。 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方才纱织提过的那个“他”。 “欸?纱织你仰慕的竟然是炼狱先生?” 樱子惊讶地掩住唇,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小林纱织的脸颊瞬间染成绯色,手指绞着被角,小声嗫嚅:“为、为什么樱子小姐这么吃惊?” “因为——” 樱子沉吟片刻,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像在斟酌措辞。 “炼狱先生确实让人安心,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可对我来说,作为恋人来看,他有些过于“炽热”了。 他更像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同伴。若真要说喜欢……大概不是我憧憬的‘恋人’类型吧。” 同时,樱子想起了那天晚上,小林纱织踩自己的那天,那天,似乎就是自己收到了炼狱先生的帮助。 [不许靠近…] 小林纱织当时是这么说的,原来如此,小林纱织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炼狱先生吗? 听到了樱子的想法,小林纱织的心里有些难以理解,明明炼狱先生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会让人忍不住靠近。 “那…樱子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 “欸?欸——我?” 毫无防备的问题让樱子僵了僵,耳尖悄悄染上热度。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那里埋着一段被战火剪断的线。 自己失去了从出生到成年之间的记忆,恋人?唯一能够称得上是恋人的也只有那个和自己约定过未来的男人。 产屋敷逸久… 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仅仅仅限于牵手,以及谈心。 然而这种脆弱的羁绊,却被战火所掩埋。 同时,再加入鬼杀队后,每当回忆起这个男人…她的心里便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所以…樱子打心底里不想再遇到这个男人了,这样把最好的一面留在心里就好。 因为自己不可能欺骗自己,心底里的猜疑迟早会浮出水面,所以他们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要再见。 但是如果要说樱子喜欢什么样的类型,脑海里浮现的,却依然是逸久。 明明几百年都过去了,自己却依然记得他。 “因为我并没有仰慕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哪种类型的。” 樱子用干笑掩饰一闪而逝的落寞。 “事实如此,我可没撒谎。” “欸——樱子小姐好狡猾!” 纱织鼓起腮帮,像只气鼓鼓的松鼠,“明明我都坦白了。” “哈哈,可我真的不知道呀。” 樱子挠了挠脸颊,顺势把话题轻轻拨回去。 “所以后来呢?是因为仰慕炼狱先生,才被分到他的辖区?” “本来不是的……” 纱织的指尖在被面上画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我原本会被派去别的地方,是绯村前辈知道了我的心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我调到了这里。 可惜炼狱先生总是在外执行任务,柱又是单独行动,我根本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再过不久,我可能就要隐退了……到时连远远看一眼都做不到。” 说到最后,小林纱织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纸屑,轻得几乎听不见。 樱子望着她黯淡下去的眸子,胸口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不能就这样让遗憾发芽。 炼狱先生的性格似乎就是直来直往的那种类型,如果直接告诉他的话…会不会有戏,毕竟要是坐以待毙的话,能做到的也只是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 “我来帮你。” 樱子轻声开口,语气却笃定得像落子无悔。“欸?” 纱织怔住,此时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未褪的水汽。 “距离你完全康复还有几个月,对吧?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和炼狱先生说上话。” 樱子俯身,替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放心,一切交给我。” 第202章 尾声的刺痛 9 等到了和昂约定好的时间,樱子如约而至,进行着心理辅导。 这次心理辅导的时间并不长,昂已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樱子的变化,虽然并没有彻底的好转,但是至少已经消除了大半的愧疚。 看来那些恢复过来的队员很好的帮助她了呢,不过…“药”都开了,中村良雄也单独跑了一趟,还是交给她吧。 “樱子。” “是。” “这个…就麻烦你转交给他了。” 昂说完,便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略显沉重的小包袱,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听声音好像是银子? “昂先生,这是要要转交给谁?还有这桌上的是…银子?” 樱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嗯,是抚恤金,铃木健介的,以及他出任务时写的遗书,他还有个弟弟,这些是要转交给他弟弟的,就拜托给你了,可以吗?” 昂说完,同时将一份地图放在了包袱旁,等待着樱子的答复。 铃木健介的弟弟…还有抚恤金吗? 樱子先是一愣,随后便想通了前因后果,昂先生的安排是为了帮自己走出阴影吧,所以这本是后勤队员的工作,才会拜托给自己。 “我明白了,昂先生,我会把抚恤金送到他本人手里的,我不会逃避的。” 樱子淡然一笑,现在的她已经轻松了很多,随后便把地图以及包袱收了起来。 见樱子这般果断,昂的心里也很是欣慰,在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让樱子离开了。 没过多久,又有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中村良雄便推门走了进来。 昂看清来人,笑着说道:“驾车跑了这么久,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还不好好休息?” 而中村良雄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到答案,还是没办法睡的安心啊,你是知道我的。” “切,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到底哪里吸引了你,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能看出来,她心里有人了,你是没机会的。” 昂躺在一早上,一脸玩世不恭的笑着。 “我父亲说过,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她,看着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让她获得真正的幸福,自己也会感到幸福。 你不是也是这样认为吗?樱子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只是想要善良的人获得幸福而已。” “咦……” 昂抱着自己的身体,随后便是一阵寒意,果然,他还是理解不了这家伙。 “我果然还是理解不了你这家伙的想法,烂好人一个。 总之你不用多担心,那个女孩的情况恢复的不错,如果再得到铃木健介的家人的原谅,想来就能彻底重拾信心了,也不枉费你这几天的功夫了。” “嗯。” 中村良雄点点头,随后笑着说道:“我打听过了。 他的弟弟,在那一片的名声颇好,据说是一个待人友善的孩子,希望他能帮助樱子小姐走出阴影。” “真的吗?即便传言是真的。” 昂目光灼灼的看着中村良雄。 “再加上他们两兄弟平时聚少离多,但是在得知亲人逝去的消息,又有多少人能保持平常心呢?这次,终究只能看高桥樱子的运气了。” “是啊,接下来能做到的,也只是祈祷樱子小姐她的运气可以好一些吧。” 中村良雄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 两天后,樱子按照地图的指引,来到了卢名国的一个边境村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樱子便开始打量起这个村庄。 嗯,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村子。 樱子打开地图,背面上写了铃木健介队员弟弟的名字,铃木健太郎,还是先向附近的村民打听一下吧。 环视了下四周,因为是村子所以没有客栈之类的,消息灵通的场所。 樱子还是决定随便找些人问问吧,毕竟这只是个村子,应该是很好找的吧。 目光掠过田埂,一位赤膊的中年汉子正弯腰拔草。 古铜色的背脊上滚着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樱子拢了拢鬓发,走到田边,声音放轻:“大叔,打扰了。请问铃木健太郎家怎么走?” “嗯?” 汉子动作一顿,直起腰,脖颈上的毛巾被扯下来胡乱抹了把脸。 他眯眼看向樱子,愣了半拍——好漂亮的姑娘,这眉眼干净简直像山涧里刚捞上来的泉水一样。 真是漂亮的女孩子。 “找人?铃木健太郎?” “是的,您认得他?” 樱子微笑,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倒没去过他家。” 汉子用锄柄往西边一指,“只听说在最西头,再细我就不知道了。你到那边再找人问问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樱子也不打算过多寒暄,在道过谢后便打算离开。 只是大叔那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挠了挠头,忍不住补一句。 “你找那孩子有什么事情吗?” 在他的印象里,铃木健太郎那孩子的风评虽然一直很好,但是却没听过会有这么好的女人缘啊?难道是因为别的事情? “这个…” 樱子有些犹豫,再稍微思索后还是决定保守这个“秘密”,亲人逝去是一件悲伤的事情,这种事情怎么能随意告诉他人呢? “抱歉,这是一些私事,请恕我不能告诉您。” 见樱子的回答如此严肃,中年男人也意识到了似乎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肯定是涉及健太郎那小子的人生大事。 他轻哼了一声随后摆手道:“不方便说就算了,大叔我也不是什么好奇的人,总之往那边一直走就可以了。” 最后,大叔还是为樱子指明了方向。 在道谢后,樱子便顺着小道的方向走去,只是在樱子离开没多久,弯腰劳作的大叔突然拍了下脑袋,语气带着些许懊悔。 “忘了跟那姑娘说,健太郎那小子基本都是呆在铁匠铺工作一整天才会回家,现在才上午…” 中年人转念一想,也许其他人会告知樱子也说不定,稍做思考后,中年男人还是决定继续工作吧。 第203章 尾声的刺痛 10 “欸?铃木健太郎要晚上才会回来吗?” 樱子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啊……”阿婆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叹息里满是心疼,“那孩子每天收工都到深夜了,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顾生活,真是苦了他。” 说到这儿,阿婆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掩不住的埋怨:“也不知道他哥哥怎么狠得下心把他撇下来,明明他那么懂事… 很多时候都会抽空来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啊。” 听着阿婆的描述,樱子也对铃木健太郎有了初步的了解,但是越是这样,她便越是感到心痛,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这些好人呢? 因健太郎不在,樱子索性留下帮忙。她替阿婆劈了柴、晾洗了一些衣物,顺便把厨房也收拾了一下。 傍晚,阿婆执意要她尝尝自己腌的梅子饭团。 樱子咬了一口,梅子酸里带甜,糯米软得几乎要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阿婆眯起眼,眼中盛着期待。 “嗯,有夏天的味道。” 樱子笑着点头,看见阿婆眼里的喜色,忽然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很快便黯淡了下来,樱子搬了张小凳坐在门槛上。 远处最后一缕霞光正被黑暗吞没,樱子抱膝望着蜿蜒的小路——健太郎会在什么时候回来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樱子便瞧见了远处似乎有人在朝着这边走来,大概是健次郎吧。 樱子起身随后把板凳还给阿婆,在道完谢后,便打算提前到铃木健太郎的家门口等候着。 不多时,樱子借着月光,瞧见一个少年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待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离近后,樱子才瞧见少年的容貌。 少年的身体有些消瘦,但是身上却都是扎实的肌肉,他的脸和铃木健介也有着几分的相像。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樱子顾及到健太郎的情绪,不知道如何开口。 健太郎这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个女人在自己家的房门口,而且似乎看这架势,还是找自己有事? 最后还是健太郎率先开口,他今天已经很累了,实在是不想陪着面前的家伙耗着。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额…我…想要和你聊聊你哥哥的事情,可以吗?” 樱子的语气带着犹豫,但是她还是努力把想要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只是健太郎似乎并没有听出樱子嘴里的犹豫,他沉浸在了哥哥的消息里。 “欸,哥哥的消息,他现在在哪?工作的还顺利吗?今年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看着健太郎脸上的笑容与期许,樱子顿时哑巴了,怎么办,自己要怎么说? 见樱子没说话,健太郎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随后便拉着樱子的手,朝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 “真是失礼了,我有些太激动了,我叫铃木健太郎,是铃木健介的弟弟,今年15岁,请问你怎么称呼?” “高桥樱子…” “啊,原来是高桥小姐。” 健太郎说着,便拉着樱子坐到了房间里的桌子旁,随后说道:“还请等下,我先为您倒杯水吧,然后你再慢慢说。” 健太郎随后便开始忙活了起来,不多时,一杯温热的茶水便放在了樱子面前。 “小小心意,不值一提,请用。” 看着面前的茶水,樱子咬紧牙关,她的表情有些为难,从包袱里把铃木健介的抚恤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随后缓缓说道。 “铃木健介队员,牺牲了,这是他的抚恤金。” “哈?” 铃木健太郎瞳孔微缩,随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您是不是记错了,哥哥他不是在外面打工吗?怎么可能会死。” 随后他语气快速转变,随口说道:“哦,您一定是在开玩笑是吧,是因为茶水不好喝吗?没事的,我这里还有哥哥之前给我的,一定……” 话到此处,健太郎再也不能保持住理智,他跪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我这里还有…好茶叶,很好喝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您一定是记错了,对吧。” 健太郎抬起头,他的眼中满是渴求,他希望自己听到的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是他知道的,哥哥似乎一直从事着危险的工作。 哥哥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即便是有着伤痛,也不会向自己展示,因为会怕自己担心…… 他…和哥哥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开一个属于他们兄弟俩的商铺,他们两兄弟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然后把店铺经营的越来越红火。 但是这是妄想,原因无他,底层人哪里有钱开什么商铺,他们甚至没有办法离开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所以,健太郎便把这个心思藏在了内心的最深处。 虽然健太郎从此以后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但是也许是察觉到了弟弟的心事,也许是他自己也怀揣着这样的梦想。 铃木健介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外出务工。 “没事的,外面的机会多,等哥哥我有了好机遇,咱们就能实现梦想了。” 健太郎记得哥哥是这么说的。 起初哥哥并不顺利,每次回来带回来的钱也很少,但是他并不在意,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健太郎想要劝哥哥回来,但是铃木健介却完全听不进去。 “行了行了,你也要学会长大啊,不能总是依靠哥哥我,总之我是一定要去外面打工的。” 两人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第二年,铃木健介带回来的钱财明显增多,但是相对的,他的身上却出现了不少骇人的伤疤。 而每当自己问起,哥哥便会含糊其辞,绝口不提工作上的任何事情,但是他知道,哥哥带回来的钱财一定是他拼上性命才得到的。 所以自己也不能懈怠啊,于是铃木健太郎便也开始拼命的工作,哪怕是给人家干的最低廉的学徒工作,他也想要帮帮哥哥。 他和哥哥两个人的梦想,怎么只能让哥哥一个人为此奋斗呢? 第204章 尾声的刺痛 11 但是后面的事情却让铃木健太郎更加百思不得其解,哥哥他似乎变了… 这两兄弟的努力下,仅仅只是两年,他们便攒够了开铺子的钱。 铃木健太郎看着钱箱子的钱财,激动出声,“哥哥,我们攒够了,我们终于可以开商铺了,你也不用再去工作了,真是太好了。” 然而,面对弟弟的喜悦,铃木健介则是显得有些为难。 “啧…” 他轻吟出声,随后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看着哥哥的样子,铃木健太郎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哥哥,我们可以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了,你为什么看着不开心啊。” 看着弟弟天真的样子,铃木健心里则很是为难,他…似乎有些改变了。 ——该怎么告诉他? 曾经,自己加入鬼杀队只是为了钱:杀鬼,领钱,早日攒够铺子的本。 可刀口舔血的日子久了,那些被他救下的村民,那些扑通跪地、哭着喊“恩人”的人们,像一簇簇火,把他心里原本只装着“赚钱”的角落烧得通红。 他开始贪恋那种被人需要、能实实在在把别人从绝望里拖出来的感觉。 那些人对自己的感谢和祝福,是不会被抹去的,是会同自己一起的。 他的心渐渐开始改变,他想要再多帮助一些人。 她也渐渐明白了,原来,拯救的滋味比任何钱财都要沉重,都温暖。 他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发旋,声音低却温柔:“傻瓜,买铺子只是第一步。装修、进货、雇伙计,哪一样不要钱? 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我答应你,一定亲手把招牌挂上去。” ——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多救几个人,再让我多贪恋一下这份温暖…… 他把这个念头咽进喉咙,化作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誓言。 “我一定会回来。”健介笑着说,指尖替弟弟拭去不知何时溅上的泪,“然后我们一起站在柜台后面,像小时候说的那样。” 可这一次,他终究食言了。 看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健太郎,樱子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但是她忍住了,樱子把话语放缓,尽可能的想要让自己的语言有些许亲近感。 “我真的很抱歉,健太郎,但是我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铃木健介队员已经牺牲了,还请振作起来。” 听到了樱子确切的答复,铃木健太郎无力的躺在地上,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流下。 良久,躺在地上的他开口说道:“哥哥,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鬼杀队,也就是猎鬼人,我这里还有铃木健介队员给你留了遗书,还请收下。” 樱子说完,便把怀里的遗书递给了铃木健太郎。 看着面前的信封,铃木健太郎不知为何,他很怕打开这个信封,因为他的心…好痛,如果哥哥再说上什么感人的话,那自己… 但是他还是打开了,他想要知道哥哥到底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工作,他到底抱着什么信念… 然而信纸上的内容越是看下去,铃木健太郎便越是心痛。 哥哥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做出了改变,装修什么的都是借口,他只不过是为了再多拯救一些人罢了…… 可恶,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知道哥哥会有危险,却依然选择了放任。 不,不能这么想,这样只不过是在玷污哥哥的信念。 伴随着哽咽,铃木健太郎只感到头晕目眩,呼吸越发的困难。 樱子见铃木健太郎的脸色越来越差,顿时有些慌张,她把铃木健太郎扶起,坐在椅子上,在做了一些紧急处理后,铃木健太郎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健太郎把哥哥的遗书攥得发皱,仿佛要把纸张揉进掌心。 良久,他才抬眼,泪痕未干,却灼灼发亮:“哥哥……他救了很多人,对吗?” 樱子点头,声音轻却笃定:“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铃木健介,乙级队员,执行任务二十七次,直接或间接救下平民一百一十六人。” 樱子认真道,前段时间,昂先生有把铃木健介他们的档案给自己看过,所以她记忆犹新。 “那就好……” 健太郎的嘴角扯出一抹笑,眼泪却顺着下颌滴到遗书封面上,像是要把墨迹晕开。那笑容与哭声拧在一起,竟透出一点荒诞的温柔。 “我并没有哥哥那么高远的志向,也做不到为了他人拼上性命的去战斗,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他吸了吸鼻子,自嘲地耸肩。 “刚才我居然冒出‘继承哥哥遗志’这种狂妄念头。可我只是个连招式都不曾学习过的普通人,哪配谈什么拯救他人?” 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却更用力地压住了那封遗书。 “谢谢你,高桥小姐。”他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把哥哥最后的消息带回来,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他活得那么耀眼。” 健太郎的脸上挂着泪水,但他依然由衷的向樱子表达着感谢。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后认真道:“我想通了-------我不是我哥哥,我办不到他能办到的事情,但是我会带着和哥哥相同的理想继续前进的,哥哥没有完成的事情,就由我来做!” 看着渐渐恢复信心的铃木健太郎,樱子的心也渐渐放了下去。 嗯,没错,只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 抚恤金是一大笔钱,想来应该是可以保障他很长一段时间了。 后面的时间,樱子和铃木健太郎聊了很多,比如他和哥哥的过去,以及他们的理想,还有他对于未来的打算。 临走的时候,樱子把地图一并赠送给了铃木健太郎。 “如果想把哥哥的遗体接回来,”樱子指着地图边缘的小字,“去这里盖章,他们会派隐队员护送你哥哥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高桥小姐。” 健太郎把地图折成四四方方,像对待什么珍宝似的塞进胸前衣袋。 他送樱子到村口,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碰到远方的山脊。 “路上小心。” 铃木健太郎挥手,声音洪亮得不像刚刚哭过。 “下次你来,我请你喝我自己酿的果酒——哥哥以前最喜欢的。” 樱子回头望去,少年站在暮色与灯火之间,脊背挺得笔直,看起来,他似乎比以前要更加的坚韧了。 第205章 和炼狱的协商 等离开了村子,樱子便把丸太唤了过来,问道:“丸太你找到了吗?炼狱先生现在大概在哪里?” “嗯,我找到了他的鎹鸦,嘎嘎----他现在就在邻国的边境执行任务,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 丸太点点头随后抬起羽翼,朝着远处指了指方向。 樱子随后便朝着丸太指明的方向赶去。 路上樱子找了个地方稍作歇息,随后赶在第二天的晚上,来到了这处边境的要塞附近,因为是边境重地的原因,哪怕是夜晚都会有人驻守。 而樱子一没有通关文凭,二来现在是晚上,对于驻守在这里的士兵来说自己怎么说都显得很可疑。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樱子最后还是选择了拜托墨,从天上把她送了进去。 来到城里,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反而很是寂静,也是毕竟这里是边境的城镇,即便有着军队驻守,但是相比于其他城镇,还是存在着很多的危险。 确认了方向,樱子便跟着丸太跑了起来,因为现在炼狱赤尾炎似乎正在执行任务,自己也过去帮一下忙吧。 有了丸太的带路,樱子很轻松的便提前到了魅逃亡的必经之路上,看着远处朝自己跑来的魅,还有身后那道闪着火光的赤红身影,可以确定,那就是炼狱先生了。 樱子巧妙的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房屋间的小道中,随后暗中开始蓄力。 在魅即将从樱子的身边经过时,趁着他的背部毫无防备,樱子直接拔出日轮刀,施展出了剑技。 冰之呼吸 ? 肆之型 ? 霜刺 携带着些许冰霜的日轮刀直接从魅的身后刺入心脏,直到他的身体被脱离,倒在地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偷袭了。 不等他想要说上什么,樱子直接将其砍成碎块,顿时原本从心脏开始很慢的消散速度,直接成倍的增加,仅仅只是几秒钟,魅便在樱子的面前灰飞烟灭。 “高桥小姐?” 樱子的身后响起炼狱赤尾炎疑惑的声音,她转过身去,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是我,炼狱先生。” 见樱子转过身,确认了她的身份,炼狱赤尾炎也点点头表示,有些奇怪的问道。 “先前辖区的事情多谢你出手帮助,不过我记得你不是应该在养伤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前的战斗,其实我并没有受什么伤,这次来也是给殉职队员的家属送抚恤金,然后顺路过来看看炼狱先生,以及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您。” 樱子的手指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又有人殉职了,可惜…不过他是英勇的人,值得尊敬!” 听到有人牺牲炼狱赤尾炎先是有些低迷,随后便再度燃起了“熊熊烈火”。 “所以呢,你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不会拒绝的。” 看着炼狱赤尾炎笃定的模样,这也让樱子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看样子,应该没问题。 随后她便把小林纱织的对他的仰慕以及即将退役的困境讲述给了炼狱赤尾炎,并希望他可以在小林纱织最后的时间里,可以与她接触一下。 喜不喜欢的就另说,就当是满足一下她的心愿,而这期间,炼狱赤尾炎的工作则是会由樱子承担。 “我相信我的实力,虽然比不上缘一先生,但是至少应该是和柱差不多,这样的话…” 然而不等樱子说完,炼狱赤尾炎便厉声打断了她,“你这个笨蛋在说什么话?” “欸…” 樱子一时语塞,她没想到炼狱先生会直接打断她的话,而且他似乎生气了。 “最近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魅的活动也比之前更加的频繁,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能动的战斗力都要投入作战,保护他人。 让我放弃自己的责任,去后方玩恋爱游戏,我做不到,而且在我看来,樱子你既然已经好了,那便要开始执行任务了,而不是在这里,为了这些小事费心费力。” 不得不说,炼狱赤尾炎的这番话无论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都是无懈可击的,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保护所有人而战。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樱子对此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但是樱子却不愿放弃,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很不合理的,甚至被鬼杀队的其他人知道是会被谴责的,但是她依然不愿意放弃。 就这样,樱子和炼狱赤尾炎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放弃。 然而或许是炼狱赤尾炎心软了,也许是他所想要的保护的人里也有小林纱织,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他从怀里拿出一串钥匙,从里面拿出一枚钥匙取下,丢到了樱子的手里。 “这是我家旁边房子的钥匙,也就是细川国那边,同样在我的辖区之中,小林纱织要是隐退后没有地方去,可以去那里。 我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通常会在家里呆着,地图什么的过段时间我会让我的鎹鸦给小林纱织送去,就这样。” 炼狱赤尾炎说完便离开了,最近他的时间很紧,细川国,卢名国,赤松国,以及其他几个小国都是在他的辖区之内。 再加上最近魅的数量急剧增多,他是真的很忙。 看着炼狱赤尾炎匆忙赶路的模样,樱子先是感到一阵松懈,这样也算是帮助到了小林纱织吧。 但是随后心里便涌起一阵懊悔,自己好像又做了让人讨厌的事情。 希望炼狱先生以后可千万不要因此而对我“另眼相看”啊。 不行,樱子打起精神,就像是炼狱先生说的那样,现在魅的数量很多,自己作为一个能动的战力,必须要投入到战斗之中。 同时,如果炼狱先生因为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轻看了自己,她也想要让炼狱先生对自己改观。 樱子随后把钥匙交给了丸太,并叮嘱它一定要把钥匙完好的送到小林纱织的手里,并且要告诉他前因后果。 做完这一切后,樱子便再度把墨通灵了出来,随后墨便带着樱子朝着炼狱赤尾炎先前离开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樱子便瞧见了在屋顶上赶路的炼狱赤尾炎,她坐在墨的身上,对着炼狱赤尾炎喊道。 “炼狱先生,这里这里。” 第206章 任职信 原本还在炼狱赤尾炎认真赶路的炼狱赤尾炎听到了樱子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没有瞧见任何身影。 直到他看到月光下照耀的影子,才抬起头看到飞在天上的樱子。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纵使是见多识广的炼狱赤尾炎看见樱子骑着一只大鸟在天上飞,也顿时感到一抹不真实的荒诞之感。 然而樱子并未给他发问的间隙。 “炼狱先生!” 少女俯身,声音被夜风揉碎,却依旧清晰而坚定。 “真的很抱歉,刚才的我实在是太任性了,你说的很有道理,在这个时候,我应该更加努力的承担起自己的那份责任。” 樱子深吸一口气,眸子里映着光芒,像是把全部的勇气都押在了下一句话里—— “所以,请让我与您并肩。接下来的路,就由我来协助您……拜托了!” 话音未落,她已探出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那只名为“墨”的大鸟亦随之低掠,翼尖掠过赤尾炎的肩,掀起一阵狂风。 炼狱赤尾炎望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少女被月光镀亮的侧脸。 高桥队员究竟如何驯服这头巨禽、又如何追到自己,他无从知晓,也不打算追问。 鬼杀队里,谁没有一两段不愿示人的往事?只要那秘密不危及同伴,便无须拆穿。于是他扬起一贯明亮的笑,齿列间仿佛有火焰跃动。 “那就——拜托你了,高桥队员。” 炼狱赤尾炎握住那只纤细却坚定的手,借势一跃,稳稳的坐在了墨的身上。 随后墨挥动着翅膀,带着两人快速朝着远处飞去。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樱子便一直和炼狱赤尾炎一同行动,着手来处理辖区里面的鬼。 这样的日子,大约持续了三个月,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啊,一转眼便是从夏末到了秋末,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 “马上就是冬天了。” 樱子蹲在河边,感受着水从指尖流过的冰凉感。 “嗯,是啊。” 炼狱赤尾炎坐在不远处的篝火下,上面还挂着个铁锅,似乎在炖煮着什么东西,他抬眼看向樱子,随后口说道。 “等你的鎹鸦回来,樱子你应该会晋升和我同阶级了,而且你还掌握着新的呼吸法,不过“冰柱”这种冷冰冰的称呼,怎么看都不太适合你啊。” “毕竟这只是职务上的称呼而已,又不是个性标签,如果是个性标签的话,炼狱先生应该会是火热大阳之类的吧?” 樱子起身笑着说道。 “哈哈,我觉得这个称呼也不错哦。” 炼狱赤尾炎笑着说道,随后他的鼻子微动,嗅了嗅,他打开篝火上的锅盖,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朝着他扑去。 “啊,好香啊,樱子,可以开动了哦。” “嗯。” 樱子应道,随后便坐到炼狱赤尾炎的对面,“我要开动了”,两人同时说道,随后便拿起勺子,品尝了起来。 秋天的风儿还是有些微凉,这肉汤倒是很好的给他们在这寒秋暖暖身子。 在收拾好餐具后,樱子便坐在草地上和炼狱赤尾炎聊着天, “话说,炼狱先生的鎹鸦还没有回来啊,最近很多魅似乎都躲了起来。 很多原本是发现了踪迹,但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这次怕不会也是这样吧?” “不知道,不过,如果这里的家伙也逃走起来的话,樱子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嗯,我离开三河国辖区已经很久了,等到主公大人的任命调令到的话,恐怕周围几个国家也会加到我的管理范围内,有点头疼呢。” 樱子有些为难的说道。 听到樱子的烦恼,炼狱赤尾炎则是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樱子你一直都没有培养自己的继子吧?” “继子?这…倒是没有。” 毕竟在樱子看来,自己原先的辖区并不大,自己一个人再稍微培养一下便可以管理。 她的确没有这种想法,再者,他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打磨冰之呼吸上面,现在冰之呼吸也搞定了,同时,辖区也变大了。 看来自己确实应该考虑一下炼狱先生的提议。 不过,想要找到合适的人实在是有些难,毕竟继子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 嘛,嘛,也不用太担心,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多花一些时间进行指导也差不多。 “之前是因为自己不是柱,也没有什么需要继承的职位这种事情,现在确实是需要考虑一下了。” 炼狱赤尾炎听后也表示认同,毕竟在有了职位之后就不能再那么任性了,很多事情都要好好考虑一下后果。 就在这时他瞥见远处有只黑色的物体在靠近,他打趣道:“你猜猜天上那只鎹鸦是你的还是我的?” “不知道,不过感觉应该会是丸太。” “为什么会这么说?” 炼狱赤尾炎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单纯的感觉罢了。” 而事实确实和樱子猜的一样,从远处飞来的确实是丸太。 它刚一落在樱子面前,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恭喜你啊,樱子,嘎嘎,你是柱了,这下我也是沾到你的光了,这是主公大人给你的信件,你先看看吧。” 丸太说完,便向前一步,露出了绑在脚上的信桶。 樱子见状便把信筒取下,随后说道:“辛苦你了丸太,我的晋升也离不开你的帮助,不过你可不要太过于得意忘形了哦。” “嘿嘿,放心的,不会的。” 丸太满口答应,只是看着它那贱兮兮的笑容,樱子总感觉他会干出什么大事…… 樱子摇了摇头,心里想着暂时先不考虑这些小事了,还是先看看主公大人的信件吧。 高桥樱子敬启: 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啊,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我已经收到了冰之呼吸的范本,虽然我本人对于剑道并没有什么钻研,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能看出樱子你为之所付出的时间和精力。 他们并没有辜负你,并且已经绽放出了美丽的冰之花。 我很开心。 以你的资历,早在很早之前便可以胜任柱的职位,当时的你却婉拒了提拔,言辞恳切,理由无懈可击。 可我始终隐约觉得,你心中或许仍介意着“两位水柱”并存的微妙——那份近乎固执的谦逊,恰是你最锋利也最温柔的棱角。 如今想来,倒像是昨日残雪,早已被春阳融尽。 而今,你已无需再有任何顾虑。你的剑、你的意志、你肩头所承的重量,皆已与诸柱比肩,甚至犹有过之。 未能当面为你加冕,是我之憾事,然而世事终难万全,正如月有圆缺,雪有消融。 此刻,我以当代鬼杀队主公之名,正式授你“冰柱”之衔。辖区自三河始,扩至远江、骏河、甲斐、信浓四国,麾下剑士与后勤皆可听你调遣。 虽然初期的工作会比较困难。 但是我相信樱子你一定可以克服的。 如果出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随时向周边求援,必要时,我也会派柱前往支援的,所以无需勉强自己。 要交代的事情到到此就结束了,我会好好期待的,来年春天樱子你来参加柱合会议的时候。” --------产屋敷清川 谨上 第207章 与炼狱的告别 主公大人信里内容的和自己的预想的差不多,但是心里…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表扬了一样。 真的是…樱子自嘲般的弯了弯嘴角,明明自己都活着几百年了,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感觉呢? 樱子不知道,但是可能这就是产屋敷清川作为主公的魅力吧。 她喜欢这种被“表扬”的感觉。 “顺利晋升了吗?” 炼狱赤尾炎坐在一旁,指尖拨弄着草地,语气随意,却掩不住其中的关切。 “嗯,而且主公大人还把附近四个国家的区域规划给了自己,压力有点大啊。” 樱子收起信件,眉宇间带着些许的苦涩。 “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让鎹鸦来找我,既然主公大人把三河国附近的几个国家都划给了你,那么我们的辖区就是相邻的。” 樱子自然是明白炼狱先生的意思,他们两人的驻地离得很近,平日里的来往想来是不会少的,在互帮互助这种前提下,自己没必要客气。 “我知道了,那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的哦。” “嗯,无需客气。” 随后趁此间隙,炼狱赤尾炎也传授了很多管理驻地的方法,让樱子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樱子合掌一击,恍然道,“我只要像种树一样,先培养一批人,再让他们去培养下一批,自己就能当甩手掌柜了!” 这样的话,自己只要做一些重要的决定即可,剩下的小事则是可以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多谢你了,炼狱先生。” “没错,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一定要听仔细了。” 赤尾炎屈指轻敲她额头,语气却转为严肃,“有一件事,必须亲自把关——” “钱。” 炼狱赤尾炎望向远处渐暗的山脊,声音低沉。 没有呼吸法的时候,鬼杀队就是用一条条人命堆出来的。 仅仅依靠那些被鬼伤害的人自愿加入是完全不够的。 而这其中,便有很多是为了钱而来的,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后勤、采购、情报……甚至是剑士,这些岗位里,十有七八是为利而来。他们没有剑士的觉悟,蝇头小利便能动摇心智。 作为管理者的我们自然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用严格的规则压下他们心中的邪念,让他们不要做出过分的事情。 而当他们做出了过分的事情,那么我们作为管理者必须要将他们揪出来,并且做出相应的处罚。 这些都是炼狱赤尾炎的经验之谈,他毫无保留的讲述给樱子,而樱子也在这场谈话中受益颇多。 后面,炼狱赤尾炎的鎹鸦也赶了回来,只是这次依然没有找到魅的踪迹。 樱子在听到后也知道自己看来今天自己差不多就可以启程了,目前炼狱先生辖区里面的魅基本上都被他们“光顾”了一遍。 能杀的自然是杀了,想躲的他们目前也找不到,后续的排查工作也只能交给炼狱先生去做了。 马上就是冬天了,自己要赶在明年的柱合会议开启前,把辖区的事情处理好,还有小界,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道歉。 毕竟自己失约了这么久。 “炼狱先生,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交接的工作还是很麻烦的,自己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生疏的。” “嗯,没事,还请自便,这段时间也是多谢你的帮助了,樱子。” 炼狱赤尾炎笑着说道。 听着炼狱赤尾炎的感谢,樱子也是笑着回应道,随后她便爬上了墨的背上,挥手朝着炼狱赤尾炎做着最后的告别。 赤尾炎抬手挥了挥,火焰色的羽织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路上小心,樱子。” 墨振翅冲入夜空,樱子最后望了一眼渐渐缩小的赤色身影,轻声道:“明年见。” 坐在墨的身上,时隔三个月,这还是樱子第一次和墨单独相处,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墨了。 樱子趴在墨的身上,感受着它身体的温暖,而墨也感受到了樱子的动作,随后它的羽翼开始放缓,想要尽可能飞的平稳一些。 “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不能抽时间陪你玩了。” 樱子趴在墨的身上,闭眸低声道。 “没事的,母亲,只要和母亲在一起我就会感到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这次的通灵术可以过段时间再解除吗?我想和母亲再多待一段时间。” “墨…” 樱子的话语夹杂着些许欣喜,她很重视和墨之间的羁绊,她并不希望这份长久的羁绊出现任何的间隙,而现在墨对她的依赖,也恰恰安抚了樱子心中的不安。 “没关系的,你想待多久都可以哦。” 听到樱子的回答,墨的眉宇之间也多了几分欣喜,它平日里都是呆在深山里面,因为那里夜间的时候灵气比寻常地方更多,再加上它本来就是猛禽,也不适合靠近人流过多的地方。 但是它终究是有灵智的,需要交流,排解寂寞。 周边的野兽,飞鸟什么的倒是可以交流,但是成年人谁会喜欢一直和两三岁的孩子聊天呢? 如果一直聊下去的话,感觉自己的智商都会变低。 所以平时它的生活,更像是苦行僧那般,重复着修炼日常饮食起居等琐事。 日子并没有什么乐趣,唯有和樱子待在一起,才会让它感到舒适。 傍晚的时候,樱子便已经来到了赤松国的领土内,看着地图,樱子喃喃自语。 “嗯,现在靠近赤松国的边境,今天晚上好好休整,明天在经过卢名国后,便会便就是远江国,等到抵达三河国,差不多就要到明天的下半夜了。” 樱子把地图收好,随后便惬意的靠在墨的身上,现在虽是寒秋,但她却并没有盖被子,因为她躺在墨的身上,它的羽翼盖在自己的身前…… 很暖和…也很温馨… 就这样樱子慢慢的沉浸在了梦想之中。 第208章 武士的职责 夜晚,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驱赶着一辆马车,他们的数量大约是二十余人,晃晃悠悠的朝着边境走去。 队伍最前端,继国严胜昂首前行。 黑色马尾被夜风扬起,厚甲在火光里泛着幽冷的红铜色,每走一步,甲胄便发出细碎而坚定的金属声,仿佛回应他尚未熄灭的骄傲。 这种声音无疑是给这个队伍带来了些许的安全感,毕竟前面的人虽然已经被罢免了将军的职位,但是无论怎么说,都是这个国家最强的男人。 同行的其余几名武士和家丁,紧绷的心情也是稍稍有所松弛。 他们知道即便是朝堂上的那些敌对势力想要对他们动手,也不可能出动大规模的力量,而如果只是一些小偷袭的话。 以他们这支队伍的力量,绝对可以离开赤松国,但是死人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们只能祈祷着,希望不要被麻烦找上门来。 这时,继国严胜身边的一位武士看着身后逐渐拉长的队伍,有些局促的说道。 “继国主殿,可以在这稍作休整一段时间吗?赶了一整天的路了,大家虽然还撑得住,但是其他人的家眷,毕竟没有受过什么训练,现在已经有了掉队的趋势了。” 继国严胜先是有些犹豫,他回过头来。 火光下,妇孺们脸色惨白,孩子趴在母亲背上昏沉欲睡。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手示意。 “……我知道了,你通知下去,原地休整半个时辰,抓紧时间补充体力,然后继续赶路,一定要尽快脱离赤松国的地界。” 年轻武士飞鸟面露喜色,领命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继国严胜眉心却拧得更紧。 离赤松国界只剩最后一段路,石川元藏却迟迟不动手,这份反常的平静比杀声震天更令人心悸。 在朝堂上和自己作对的石川元藏可不是什么善茬,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落到这般田地。 所以继国严胜可以肯定,绝对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等到自己松懈的时候,再一口咬在自己的“脖颈”上。 虽然这一切他都很清楚,但是这时候的休整是必要的,部下的家眷开始跟不上队伍的节奏,没办法,毕竟他们不是武士。 自己也做不到抛弃他们。 现在还愿意跟随自己的都是忠心耿耿的部下,自己作为上位者,必须要尽到自己职责。 随后继国严胜召集剩下的一些武士,让他们尽可能的把各自的家眷围着马车聚集在一起,而剩下的人,则是警戒四周。 做完这一切后,继国严胜来到马车的床前,伸手敲了敲门板,帘布微动,一张素白而憔悴的脸探出——那是他的妻子,继国绪。 她的脸色并不好看,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 “夫君,难道…” “不知道,也没把握。” 继国严胜压低声音。 “但是我知道石川那个老不死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接下来如果出现意外,我会让飞鸟带你们先行离开。 路上的麻烦事,飞鸟会帮你摆平。 至于地点你是知道的,三河国海边的那处旧宅,我在灶台的下面藏下了很多银子。 足够你和孩子们衣食无忧了。” 继国严胜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听起来就像是在交代自己的遗言一样。 听着丈夫的话,继国绪也察觉到了继国严胜口中离别的意味,绪的指尖在帘布上收紧,指节泛青。她早已知晓答案,却仍忍不住问:“那你呢?” 我?面对妻子的疑问,继国严胜心里顿时涌起一抹荒诞之感,自己作为一名武士,自然是要履行武士的职责。 保护家人,和信任自己的部下同生共死,这些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难道和自己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妻子,到现在还不了解自己吗? 但是当继国严胜看到绪眼中的不舍时,他才反应过来,绪不是不了解自己,相反,正是因为她足够了解自己,所以现在的她正在挽留自己。 以一种不会伤害到武士尊严的方式挽留自己。 然而即便是已经知道了妻子的想法,继国严胜的脸上虽然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心里却是多了几分欣慰。 有绪这样优秀的母亲,哪怕自己不在了,绪也一定可以把孩子们培养成优秀的武士。 “我自然是会履行我的职责。” 继国严胜的答案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连语气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绪感受到了自己丈夫的决心,就和从前一样,固执的不得了。 “我知道了。” 绪的声音低落,她的眼眸也在看向继国严胜,在稍微迟疑了片刻后,她放下了手,那轻薄的帘子便再次横在两人之间,仿佛一道无法越过的沟壑一般。 心里虽有些许寂寞,但是继国严胜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他唤来飞鸟,也就是刚才提议原地休整的青年武士。 吩咐道:“把那些带着孩子的家眷带来,一会休整结束尽可能的靠着马车一同前进,到时候如果出现意外,你就把那些孩子一并带走,知道了吗?” 听着继国严胜语气中的严肃,飞鸟的面色也满是凝重,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点头示意后,便开始着手带着一些人的家眷来到马车附近。 这一切继国严胜都看在眼里,很快三个孩子和他们的母亲便被带到了队伍的最里面,继国严胜在确认时间差不多后,便继续开始了赶路。 一路上,继国严胜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但是在仔细排查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种频繁异常不仅让继国严胜感到疑惑,同时也极大的消耗了自己的精力。 虽然明知道是对方刻意所为,但是他却不能视而不见,否则,万一假的里面混进来一个真的,那就是得不偿失。 而这频繁的小动作也让队伍中的气氛愈加沉闷,压抑。 队伍中的恐惧开始蔓延,但是继国严胜对此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带着队伍尽快脱离赤松国。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赤松国的边境,看着不远处的卢名国,继国严胜紧绷着的心情也稍稍有所缓解。 他回过头下意识的想要看看后面的人,在扫视了一圈后,他突然感到意思不对劲,继国严胜立刻叫停众人,随后开始清点人数。 “一,二,三……” 在清点完人数后,继国严胜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他的心里咯噔一下,面色一沉,少了一个人… 上衫谦信不见了… 第209章 溃败的武士 “所有人警戒!” 继国严胜立刻出声喝道,在他的指挥下所有人还是像之前一样,围着马车摆好阵型。 严胜抬眼,目光掠过树影深处,左手看似随意地按在刀镡,右手却背到身后,对飞鸟打出只有他们二人能懂的手势—— “若有异动,你就带着马车冲出去,我们断后。” 飞鸟微微颔首,随即俯身靠近那群蜷缩在马车下的妇孺。 火光映出她们惨白的脸,飞鸟单膝跪下,声音轻柔:“各位,请让孩子们上车吧。” 一位母亲抱紧怀里的婴儿,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她抬头望向远处黑暗的林线,仿佛已经看见死亡张开的獠牙,却在低头亲吻孩子额头时,把所有颤抖咽了回去。 “去吧。”她最后揉了揉孩子的发旋,声音温柔得不像诀别,“要像之前说过的那样,捂好耳朵,闭上眼睛……等叔叔说可以了,再睁开。” 孩子们被依次托上马车。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有细小的手掌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又在被轻轻掰开时留下一道褶皱。 最小的那个把脸埋进飞鸟肩窝,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哥哥,我怕”。 飞鸟用拇指蹭掉他睫毛上的泪珠,他的回答轻:“别怕,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车帘落下的瞬间,严胜听见风里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他缓缓拔刀,月光在刃口凝成一线银白。 不多时,一个瘦削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他的皮肤是病态的青灰色,脸上也满是奇怪的纹路。 他的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当他走到月光下的时候,继国严胜这才看清,那是一只断臂… 而且那虎口上面的疤痕…是上衫谦信的手,他已经死了吗? 可恶,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这个人,不“怪物”,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石川那个老不死派来的,但是这家伙明显来者不善。 “飞鸟!” “是。” 听到继国严胜的声音,坐在马车上的飞鸟随即抽动着马鞭,击打在马儿的身上,伴随着一阵嘶吼,马车便如离弦的箭矢一般,朝着远处跑去。 “所有人,一起上,为他们争取时间。” 继国严胜说完,便率先冲了过去,同时其他武士也紧随其后,至于剩下没什么战斗能力的家眷,则是按照着先前的计划,尽可能的朝着卢民国的方向跑去。 继国严胜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怪物的身前,自上而下的一道凌厉斩击,朝着怪物的身上挥去,却扑了个空。 面前的怪物突然消失,这让继国严胜顿时冷汗直冒,他慌忙的的环视四周,想要找出怪物的身影。 “噗——” 凄厉的惨叫撕开寂静。 严胜回头,只见一名下属被怪物的手臂穿胸而过,高高挑起。 那名武士瞪大的眼里仍映着怪物狰狞的嘴脸,他似乎到死都不明白敌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鲜血顺着怪物的臂肘滴落,砸在尘土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周围的其他人顿时被这一幕吓得僵在了原地,同时继国严胜也是这样的,那怪物的动作…他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但是他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不敢上前,而是再度提起武士刀,那个怪物此时正背对着继国严胜,他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斩首的好机会。 刀锋划破空气,直取后颈。 没有切入血肉的钝响,只有金属与岩石相撞的清脆“叮”。 严胜虎口迸裂,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 他定睛看去,自己的刀仅仅嵌进怪物青灰色的皮肤半寸,便被死死卡住,仿佛砍中的不是血肉,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念头尚未转完,怪物连头也未回,只是随意地向后挥拳。 拳风压面,严胜仓促横刀格挡。下一刻,刀身崩碎成漫天铁屑,拳头的余劲擦过他的下颌。 顿时,继国严胜不知怎么的,突然跌倒在地,怎么都爬不起来。 这一幕已经超出了继国严胜所能理解的范畴,感受到下巴上面火辣辣的痛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站不起来,他拼命的敲打着自己的双腿,明明自己的腿上还有感觉,为什么会站不起来。 “可恶。” 继国严胜有些愤怒的嘶吼着,随后他还是靠着断刀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只是他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便再度倒了下去。 这一幕不禁让那怪物也有些诧异。 要知道下巴一旦被击打,人就会因为大脑的快速晃动,从而导致眩晕以及丧失平衡力,而这个男人居然还能站起来。 怪物歪了歪头,猩红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意外。 它随手甩掉挂在臂上的尸体,蹲到严胜面前,青灰色的面孔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有趣,”怪物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 “鬼塚大人看上的人,果然有点意思。如何?加入我们——我们可以给你更强的力量,可比你这副凡胎好用得多。” 那声音像锈铁刮过玻璃,每个音节都带着扭曲的笑意。 严胜盯着近在咫尺的獠牙,心底涌起更深的恶寒——这家伙根本不是招揽,只是在戏弄猎物。 良久,见继国严胜不搭理自己,那怪物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不愿意的话,就去死吧。” 他的声音平淡,抬起拳头,指节间发出爆竹般的脆响,阴影笼罩了严胜的整张脸。 千钧一发之际,其余武士终于从恐惧的泥沼里挣脱。 他们虽然心有恐惧,但至少不会再无动于衷,因为他们在选择跟随继国严胜离开赤松国的时候,比起生命,他们更看重荣耀。 此刻他们所追求的,只有信念与荣耀。 他们的主殿大人(上位者的意思)尚不畏惧这未知的怪物,他们又怎么能被恐惧所绊倒。 看着那些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杂鱼,那怪物缓缓放下举起的拳头,脸上也多了一抹玩味。 也罢,自己先陪这些杂鱼玩玩,至于那个男人就再给他一些时间考虑吧。 怪物起身,随后稍微的活动了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在他热身完毕后,那些武士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随后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第210章 樱子的救场 屠杀,彻头彻尾的屠杀,毫无反抗之力的,单方面碾压的,甚至是带着些许娱乐性质的…… 面前的一幕几乎让继国严胜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但是直到最后一个下属倒下,他才回过神来。 他们全都死了… 可恶… 继国严胜的眼睛上爬满血丝,满是不甘,大脑的震颤已经渐渐平息。 他摇晃着站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滴在脚边,与同伴的血汇成同一滩暗红。 那怪物见继国严胜依旧选择负隅顽抗,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态度不对。 毕竟在他的世界观里,实在是想象不到有人在见识过他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后,居然还能生出拔刀的魄力。 一定是自己的方法错了…… 所以这些,那怪物也收起了戏谑的笑容,转而严肃的说道:“继国严胜,鬼塚大人很欣赏你,我是诚心邀请你加入我们。 只要加入了我们,不老不死,无惧伤痛,哪怕是断条胳膊什么的,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你们人类剪指甲一样。” 说完,那怪物居然开始主动撕扯起自己的手臂,伴随着“咔嚓”一声,在继国严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怪物把自己的手臂拽下,丢到了继国缘一的面前,但是很快,那条手臂便开始渐渐雾化,形成一缕烟雾,朝着那怪物,手臂上的缎面聚拢而去。 不多时,他的手臂便恢复的完美如初。 看着继国严胜震惊的目光,他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自信,“怎么样,很神奇吧,从前的我也是像你这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不过现在我也拥有了这种力量,怎么样?要加入我们吗?” “嗯,你的条件确实不错…” 继国严胜面色阴沉沉声说道。 “是吧,那我现在就…” “但是啊!” 继国严胜突然喝道,“看看你这副模样——扭曲、肮脏,连‘人’的轮廓都剩不下半分! 哪里有一点武士的样子,让我变成这种样子,我死都不要!” 听到继国严胜的严词拒绝,怪物的笑容僵在脸上,青筋从它青灰白的额角暴起。 “……原来如此。” 他缓缓直起腰,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深渊。 “你在拖延时间,为了那些逃走的蝼蚁?” 利爪弹出,寒光闪烁。 “继国严胜,我会让你明白——” “死亡,是你今天最仁慈的结局。” 然而继国严胜对此并未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怪物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他现在能做到的,就只是作为一名武士,光荣的死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继国严胜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抹解脱的意味,绪他们应该已经逃走了,自己也已经尽力了。 虽然死的不明不白,但是…自己,也算的上是死得其所吧…… 水之呼吸 ? 贰之型 ? 水车 忽然,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的少女从天而降,旋转着身体,仅仅只是一刀,便斩断了那怪物的手臂。 少女稳稳落地,衣袂飘扬,随后挡在继国严胜面前。 她微微侧身,左手并指拂过刀脊,寒气顺着刃口蔓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下一瞬,她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与怪物再度缠斗。 刀光如织,冰屑四溅,短短几个呼吸,怪物的双臂便被齐肘削断,断肢落地,发出清脆的碎冰声。 冰之呼吸 ? 肆之型 ? 霜刺 趁怪物断臂处尚未来得及再生,樱子骤然止步,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突进。刀尖携着刺骨寒芒,精准贯入怪物的心口。 紧接着,她手腕翻转,刀身迸射出无数道冰蓝色的刀光——“嚓、嚓、嚓”,仿佛霜雪炸裂,怪物顷刻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冰尘,在月光中缓缓消散。 在做完这一切后,樱子收起日轮刀,随后便回过头来想要安抚一下刚才的幸存者,只是在樱子回过头之后却感到一阵很不可思议。 “缘一先生?” 樱子有些疑惑的轻吟出声,但是随后她便看出了眼前之人的不同。 这个人的额头上并没有和缘一先生相同的斑纹,而且仔细看去两人的五官也有着些许的区别。 虽然真的很相像,但的确并不是一个人,毕竟缘一先生是不会被这种角色逼入绝境的。 随后樱子便想起了先前和缘一先生的谈话。 「这笛子是兄长在幼时送给我的礼物,所以这并不是坏了,而是童年时的手艺不精罢了。 当然我也不打算再对其进行调试,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兄长对我的情谊」 面前的人应该就是缘一先生的兄长吧,果然和缘一先生长的好像啊。 樱子来到继国严胜的面前,带着些许关切之意问道:“请问,你还好吗?有哪里受伤了吗?我是医生,可以帮你治疗。” 然而继国严胜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还沉浸在樱子先前那无与伦比的剑技之中,每一个招式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大师风范。 而当他听到樱子嘴里的轻吟之后,他回过神来丢掉断刀,随后双手死死地扣在樱子的肩膀上,追问道:“你…你刚才说的什么?那家伙还活着吗?” 肩膀有些微痛,面对继国严胜的无理行为,樱子虽有些不适。 不过考虑到刚经历过生死关头的人,脑子通常都不太清醒,樱子便没有放在心上。 樱子轻轻掰开了继国严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随后轻声说道:“没什么,刚才只是不小心把你认成了缘一先生,因为你们长的真的很像。” “他…还活着?” 继国严胜沉声开口,似乎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当然了,缘一先生可是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啊。 所以,你和缘一先生是什么关系啊,你们长的这么像,你应该是他的兄长吧?” 面对樱子的问题,继国严胜先是一愣,因为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在自己心里已经死去的弟弟,居然在别人的嘴里,再度活了过来…… 难以接受… “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耳边响起的关切让继国严胜回过了神,他看着面前笑容可亲的少女,随后,带着些许犹豫说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别的事情。 缘一他…是我的弟弟,在八岁那年,他………为了我,离家出走了,在那之后,我一直没有找到他,本因为他已经…” 听着继国严胜的话,樱子也理解了先前继国严胜的异常,原来是因为知道弟弟还活着所以很激动吗? 也是,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啊。 缘一先生的哥哥,果然很关心他啊,好羡慕啊。 第211章 阴阳师的小戏法 “嘿嘿,所以你刚才是因为知道缘一先生还活着所以才会这么激动吗?你们兄弟的关系真好啊,好羡慕啊。” 樱子语出惊人,看着她的笑容,继国严胜的心里有些不快,他可没有在担心那家伙…… 随后樱子把继国严胜拉到一边,借着月光,他看清了继国严胜虎口上的伤口。 “好严重啊。” 樱子轻声说道,随后她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手里顿时多出许多瓶瓶罐罐,以及纱布什么的。 继国严胜被樱子这波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其实这只是须弥石的基础用法罢了,控制里面的物品出现在手的附近,然后接住即可。 在给继国严胜处理伤口的时候,樱子和继国严胜也是互道了姓名。 继国严胜看着樱子认真的模样,他还是没有战胜过心里的好奇,有些犹豫的问了起来。 “樱子,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变出来的的?” 面对继国严胜的疑问,樱子也早有预料,毕竟自己当着继国严胜的面掏东西,被问到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从一开始樱子也没打算隐瞒,毕竟对方是缘一先生的哥哥,自己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这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是阴阳师的小把戏罢了。” 樱子并没有细说,只是向其展示了下手腕上的镯子,意思是主要靠的是上面的石头。 继国严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他确实没想到阴阳师居然真的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他本以为那些只是存在于绘本中的故事罢了。 毕竟阴阳师最盛行的年代,也只是在平安,现在大家都崇尚武力,阴阳师的没落不仅局限于时代,其没落的根本原因还是更多招摇撞骗的人存在罢了。 继国严胜看着樱子,心里不由得生出一抹荒诞之感,这个女孩看样子不到二十岁,不仅剑法高超,而且还精通医术和阴阳术。 继国缘一,难道不止是你,就连和你有关系的人都是天才吗? 可为什么我却这么平庸… “包扎好了,这段时间你的右手就不能再用力了,不然的话伤口崩开,会恢复的很慢。” 樱子起身叮嘱道,随后她朝着远处招了招手,在天上的墨以及丸太见状都飞了下来。 丸太还好,只是一个普通乌鸦的大小,而墨的体积则是让继国严胜瞠目结舌,这是什么鸟,樱子她居然还能驯服这么大的鸟吗? “严胜先生,你的这些同伴…你打算怎么办?或者说有什么想法吗? 我可以联系后勤队士帮忙处理他们的后事,但是因为他们并不是鬼杀队的队员,所以一般就是就地掩埋。” 樱子在稍微安抚了一下丸太后,开口问道。 有什么想法?那就…入土为安吧。 “这样的话,你能把他们送到三河国的海边吗?我想在那里把他们安葬起来。” 继国严胜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毕竟他不属于这个叫鬼杀队的组织,对方也不见得会给自己帮忙。 “路途遥远啊。” 樱子捏着下巴思考着,随后拿出地图放在继国严胜的面前,“三河国的海边沿海线很长,具体是哪里?” “这里,是我的家,到时候我会在附近为他们寻一块安身之所的。” 继国严胜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地方,那里就是他准备的住宅,那里很大。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准备一行人先暂时住在一起,随后再给其他人找寻居住的地方,不过现在… 想到这里,继国严胜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涌现出来了些许落寞,他们虽然是自己的下属, 但是同时他们也是自己的挚友与知音,否则他们根本不会跟着自己过来送死,他们之间,早已经是可以相互为此付出生命的地步了。 “欸,严胜先生的家在三河国吗?真巧我也是。” 樱子有些惊讶的应道,随后拿起笔,在继国严胜刚刚指出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她把地图交给丸太,叮嘱它要告诉后勤队这次的安排。 因为距离很远,很多事情事情都不能马虎,丸太则是和往常一样,稍微的贫嘴了几句,便离开了。 继国严胜现在是看啥都见怪不怪了,今天晚上的经历实在是太离奇了,以至于他现在看见有鸟会说话居然都感到理所应当了。 安排好一切,樱子也并未打算多留,毕竟她还有事,虽然她很想知道缘一先生过去的事情,但是现在更明显不是时候。 严胜先生刚刚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不适合回忆过去。 不过樱子已经记住了刚才继国严胜所指的位置,到时候自己再带着缘一先生过去给他一个惊喜也不错。 樱子爬上墨的背上,随后对继国严胜说道。 “严胜先生,我还有要事就不能陪你了,鬼杀队的后勤队士大概会在天亮之后赶到,到时具体事宜就麻烦你和他们细聊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樱子。” 继国严胜看着樱子,轻声说道。 “不用太过在意,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樱子笑着挥了挥手,伴随着墨翅膀的挥动,樱子很快便和墨一同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看着樱子渐渐远去的身影,继国严胜的也开始了下一步的打算。 现在自己还活着,得在樱子口中的后勤队士赶到之前,把他们的家眷找到才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樱子口中的后勤队士。 否则……继国严胜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现在自己也没有把握带着他们的家眷安全抵达三河国…… 沿着她们先前离开的方向,继国严胜朝着卢名国的方向走去。 顺着草丛被踩踏的痕迹,继国严胜来到了卢名国边境的一处山洞附近,在那里找到了她们。 因为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紧张,再加上她们一群女人怎么看都实在是过于可疑,所以她们也并没有去卢名国那里自讨没趣。 转而来到这处山洞暂时躲避一下。 她们在看到继国严胜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解脱的笑意,她们认为一切结束了。 然而这么抹笑意在继国严胜看来,却是那么的讽刺,因为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但是他清楚,活下来的人会背负一切,所以在他把真相告诉那些人之后,无论是哭泣还是指责,亦或是那些击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继国严胜全部都接了下来。 第212章 与后勤队员的交谈 在废了一番功夫后,继国严胜总算是安抚好了情绪激动的的家眷,看着天边已经出现了些许的光亮,继国严胜也知道必须快点回去了。 他带着这些家眷,一路上的速度很慢,直到天已经完全明亮,才堪堪赶到赤松国的边境。 看着不远处在打扫战场的人,他们的服装一致,那些应该就是樱子口中的后勤队士吧。 看来他们已经把现场打扫好了,这样就好,不然如果让这些家眷看到自己家男人凄惨的死状……怕是会更加的麻烦。 继国严胜的眼中划过一抹痛苦,但是他很快便压制了下来。 在安顿好下属的家眷后,继国严胜才走上前去准备和那些后勤队士开始交谈。 继国严胜走上前,来到一处正在记笔记的队员身边,开口问道。 “请问,你们是鬼杀队的后勤队士,是吧?” 那名后勤队员先是一愣,随后回过身来,但是在看到了继国严胜的面容时,他和樱子一样对其的容貌感到诧异。 果然和那位日柱,继国缘一很像啊。 后勤队士的心里这般想着,随后便开口说道:“嗯,你就是继国严胜先生吧?具体的事情,高桥队士的鎹鸦和我们说过,这边再和你确认一下。 是运行这些遗体,抵达三河国的海边,对吧?” “额,是的,但是不完全是,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麻烦你们。” 在后勤队员不解的目光中,继国严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看向不远处的家眷,继续说道。 “我希望你们可以再多带上一些人,她们是我部下的家眷,你知道的,现在并不太平,我一个人没办法保护这么多的女人… 如果一个人带着她们一起走的话,恐怕会有很多麻烦找上门来。” 继国严胜的话很委婉,直说的话,就是这些漂亮的妇人容易被一些坏人觊觎,再加上继国严胜腰间的刀还只是一把断刀。 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没什么把握,可以保护好她们。 而后勤队士在看到那些妇人后,同样表示认同。 “看起来确实是会引来麻烦的样子啊。我知道了,不过我们并没有得到消息,还需要运送这些人。 按照我们的计划来说,我们只是会把尸体送到卢名国的后勤据点,然后再由他们继续护送。 所以我们只带了运送尸体的平板车,以及一些马匹而已,所以如果想和我们同行的话,最多只是会让他们做到平板车旁边歇息一下。 不可能像是有轿子那样面面俱到,而且前提是她们要能适应坐在尸体旁边才行。” 后勤队员的话说的很对,继国严胜也是这般认为,不过相比之下,条件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有人护送,可以避免一大半的麻烦。 “这些我知道的,只要能带上他们就好,至于其他的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克服的。” 继国严胜的言辞恳切,这也让后勤队员心里多了几分赞许。 “行,那就麻烦你了,毕竟这不是我们这些后勤打杂的强项,等到我们处理好,可以出发的时候我会来通知你们的。” 后勤队员挥了挥手,随后便继续指挥起其他人的工作,而在此期间,继国严胜则是在向家眷们说明情况,以及进行安抚。 不过她们对此都并没有什么意见,或许是因为死去的都是他们的挚爱吧,所以一边是待在他们的身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后勤队员们的动作都很利索,没过多久便完成了他们的工作,随后继国严胜便带着下属的家眷,跟着队伍晃晃悠悠的朝着卢名国的后勤局点走去。 路上虽然很是辛苦,但是在大家的相互扶持之下,倒也不算太过艰难。 仅仅只过了两天,他们便已经抵达了卢名国的后勤据点。 因为已经是晚上,所以赤松国的后勤队士在做完交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在据点里先休息一晚。 继国严胜一行人同样也是如此,简单吃了些饭,躺在据点医院上临时的床位,继国严胜感慨良多。 短短几个月,自己便从大将军一削再削,乃至被驱逐出境,各种莫须有的罪名纷纷扣在自己头上。 恐怕朝堂上的那些家伙,要不是为了局面稳定,怕是想把自己当场送上断头台。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别人栽赃还真没办法,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唉。” 继国严胜叹了口气,虽然被人栽赃陷害很不甘心,但是原本他就很喜欢从前这样平静的生活,甚至沉浸在其中。 有着相濡以沫的妻子,崇拜父亲的孩子,自己将会平静幸福的过完一生。 所以作为赤松国大将军的他才会屡次反对发动战争,因为一旦战争发动,他便要离开家里,至少也是几年回不来。 而这还只是他能活着回来的前提,要知道,自从他第一次反对发动战争的时候,他便是那些激进派的眼中钉。 一旦他后面改口同意发动战争,那么他作为前线的将军,势必会受到他们这些后方敌对势力的掣肘,比如粮草供应不上,或者是各种信息没有及时传达。 继国严胜可不想因为这些内部势力的背叛,从而被扣帽子,然后治罪。 所以在他开口拒绝的时候,他便只有反对到底这一条路,不过这条路说到底也是失败了。 原本他并没有这么悲观,毕竟在他的想象中,只要能安全到达三合国,他便能继续过上这种平静的生活。 然而自己那自以为早就被抚平的伤疤,却再度被揭开,继国严胜此时甚至觉得自己干净利索的死在那天晚上会更好。 至少此时,自己绝对不会被这死灰复燃的嫉妒再度灼烧着…… 继国缘一,为什么你会再度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什么你就不能“死”在自己的心里,为什么我又会得到你死而复生的消息。 樱子说的话,还有路上后勤队士的窃窃私语,此刻,无不冲击着继国严胜的神经。 第213章 嫉妒之火 「那当然了,缘一先生可是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啊」 「嘿嘿,所以你刚才是因为知道缘一先生还活着所以才会这么激动吗?你们兄弟的关系真好啊,好羡慕啊」 「喂,你瞧,他和那位传闻之中的日柱好像啊」 「都是一个姓氏的,还这么像,估计是亲兄弟,你说继国缘一的剑法都如此精湛,他的弟弟要是也加入鬼杀队,是不是会再多出来一个柱」 「这点谁又能知道呢?不过作为缘一先生的哥哥,他的天赋肯定不会很差,如果他有这方面的心思的话,那就好了」 呵呵,一群井底之蛙…… 一群连剑都没怎么摸过的井底之蛙,居然在一边狂议着继国缘一的天赋… 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继国缘一那恐怖的天赋。 如果他们能真真实实的了解到继国缘一的天赋,继国严胜相信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 而且这么看来这所谓的“柱”,应该就是这个组织里,地位比较高的人了,而且这个地位的获得应该和剑术有关。 否则那些人不会以继国缘一的天赋为标准来考察自己。 那那天的女孩子呢?她是“柱”吗?如果她也是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继国缘一和她有着相同的实力。 回想起樱子那天犀利的动作和剑法,继国严胜的心里再度涌起一抹无奈,如果自己加入这个组织,自己可以办到这种程度吗? 现在作为普通人的继国严胜,实在是没法理解人类应该怎样才能挥出这般犀利迅捷的剑法…… 这一晚,继国严胜休息的并不好,他一直沉浸在樱子的剑法,以及思考着关于继国缘一的事情。 他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压制下去,尽可能的不要再想起这个弟弟。 可恶!继国严胜躺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脑袋,他的心里不断的重复着: 继国严胜,不要再想着他了,只要你能够彻底忘记他,就可以去过那平静幸福的生活了,和绪一起,和自己的孩子一起…… ………… 就这样,继国严胜一早顶着个黑眼圈前往集合,众人看到了他脸上的黑眼圈,便以为是经历过前天晚上的事情,所以睡不着。 毕竟这确实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多问。 路上,继国严胜注意到了这次的平板车与先前的不同,比之前的要更高,似乎是在平板车的上面垫了什么东西? 继国严胜把手放上去,顿时一股寒意袭来,冰? 没想到他们居然有冰,要知道现在还没到冬天,这么大块的冰,一定是去年从河床上拆解下来保存至今的。 在这个年代,想要把冰从去年保留到现在,能做到这一步的任何一点工序都不能缺少,这其中也是极为繁琐的。 即便是继国家,也未曾这样做过。 鬼杀队…这个组织,他的能力和气魄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大,而且现在并不是在冬天,冰算得上是比较珍贵的物品,现在居然这么轻易的便拿来给尸体延腐。 继国严胜也不禁对这个组织高看了几分 至少他们的财力很强,也很舍得在这种地方支出。 至少在听到那些后勤队士的窃窃私语之前……… 「没想到这次,运送遗体还会配备冰块,本来我都准备好鼻塞了」 「是啊,没想到这次据点会这么大方」 「你说,据点是不是因为继国缘一的面子才会给配备冰块的」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因为马上就要冬天了,这块老冰不用白不用,今年都是要丢掉的,再者说据点每年都要去开采新的冰块的」 「也是……」 继国严胜面色一沉,又是继国缘一,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就不能让自己清净一点吗? 这一路上,继国严胜扪心自问,鬼杀队的后勤队士做的很好,面面俱到,也无可挑剔,但是他依然感到难受。 每次有人看到自己,他们便会提起继国缘一的名字,他就像是一个挂着继国缘一招牌的小丑一样。 每个人见到他,都会来上一句“继国缘一”。 阴影再度笼罩在继国严胜的身上,他…又要变回去了吗?又要回到从前了吗?生活在名为继国缘一的阴影下。 经过一周多的长途跋涉,继国严胜终于抵达了三河国的海边。远远望去,他那座宅邸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按照原计划,他打算先将下属们的家眷护送至家中安顿,随后再去后勤队员那边,协助安葬逝去的下属。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家眷们全都拒绝了他的安排,坚持要亲自参与安葬事宜。 继国严胜明白她们的心意——这是要送自己所爱之人最后一程。 于是,他不再坚持,转而与她们一同操持起安葬的事务。 掘土、落棺、掩埋、立碑……每一项都带着沉重的肃穆。家眷们强忍悲恸的身影和红肿的眼睛,让整个仪式显得格外沉痛。 待一切处理妥当,送走了鬼杀队的后勤队员,继国严胜独自站在熟悉的房门前。 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情怯的忐忑,他想起了那天绪失望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手,轻轻敲响了门扉。 前来开门的是飞鸟。 见到继国严胜平安归来,喜色瞬间点亮了他的脸庞。他下意识地朝继国严胜身后张望,目光却只触及到其他队员的家眷。 刹那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 他带着满腹疑问看向继国严胜,但当视线触及继国严胜脸上那挥之不去的颓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抿的、干裂的嘴唇。 ——所有到了嘴边的疑问都堵在了喉咙里。答案,似乎早已不言而喻。 于是,飞鸟咽下了所有话语,默默地承担起力所能及的事情,主动帮那些失去了丈夫的遗孀们先行安排住处。 他明白,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唯有行动能稍解她们的悲苦。 待到众人散去,庭院重归寂静,继国严胜才察觉到不远处廊柱的阴影里,绪一直静静地伫立着,目光始终追随着他。 继国严胜心中涌起一阵犹豫和难以言喻的沉重,脚步踟蹰。 然而,当他终于看清绪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深切的关切时,勇气似乎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迈步向她走去。 可还未等他开口,绪已经像一只归巢的倦鸟,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她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瘦弱的肩头无法抑制地轻颤着,低声抽泣起来。 继国严胜低头看着绪眼角不断滚落的晶莹泪珠,感受着怀中妻子的悲伤,多日来积压在心中的沉重不快和难以排解的郁闷,竟在这一刻奇异地消散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怜惜涌上心头,他有些笨拙地抬起手,掌心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覆上绪柔软的发丝,一下下、极其温柔地抚摸着。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回来了,绪。” 第214章 基础工作的接手 樱子因为有墨的帮助,所以只是两天便抵达了三河国的据点,据点里的大家都和往常一样在认真工作。 他们在见到樱子后都礼貌的打了招呼或者是上前来祝贺她晋升为柱,樱子也笑着一一回应。 只是有些奇怪…樱子并没有在人群里看到小界,要知道平时小界在得知自己回来的消息后,总是会第一时间扑到自己怀里撒娇或者是抱怨这自己的晚归。 这次…唉,樱子轻叹一声,小界她果然还是生气了吗? 在挥手告别了其他人之后,樱子便来到了医馆,现在已经是上午了,樱子并不觉得小界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或是做些别的事情。 因为樱子十分的了解小界,她现在一定是在很认真的替自己处理工作。 因为樱子既是医生,也是据点的负责人,所以她索性便把办公室定在了医馆,这样她也会比较方便。 在樱子外出执行任务期间,小界则是会代理樱子的工作,因为很多的资料都放在樱子的办公室里。 自然而然,为了方便管理,小界便也有了樱子办公室的使用权。 只是……自己现在应该抱有怎样的态度呢? 樱子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一脸踌躇。 啊,虽然已经做好了要道歉的准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感到好紧张啊。 樱子有些懊恼的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而后樱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紧张的原因。 小界这次的沉默,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从前她只要揉揉那孩子的发顶,再塞一颗糖,所有风雨便烟消云散。 可失望是会累积的,当雨水一层层漫过堤岸,或许一句“对不起”就再也托不住这份重量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在樱子门前打开了一道缝隙,这时樱子才反应过来,小界她没有关门…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樱子推开房门,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要拿出最大诚意来争取小界的谅解。 毕竟风儿已经帮了自己一把,自己若是再这般犹豫,也会辜负了它的好意。 推开门,樱子本以为会看到小界认真处理工作的样子,却没想到看到的是小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样子。 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吗? 樱子下意识的这般想道,随后她轻手轻脚的来到桌前,看到上面满是等待批阅着的文件。 上面有一些三河国据点的文件,然而更多的则是其他新的辖区提交上来的文件,大多是交接文件,以及一些其他的琐事。 樱子没想到其他地方的交接文件这么快便送了过来,看来辖区那边似乎比自己还要更早收到消息。 樱子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开始一点点的阅读了起来,虽然她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了,但是纸张翻折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小界。 耳边传来轻微的呜咽声,樱子的身体顿时便僵在原地。 小界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随后小界便意识到了似乎有人在自己的身旁,她没好气的说道:“谁?不知道要敲门才能进来吗?” “是我。”樱子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怕惊飞蝴蝶,“没敲门,是我不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息。小界猛地抬头——那道日思夜想的嗓音,比梦里更温柔,比回忆更清晰。 她怔怔地看着樱子,直到一只带着清香的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抚了抚。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小界。” 樱子叹息,指腹顺着她散乱的发丝,“我这个不称职的师父,把什么都丢给你……对不起。” 不是梦。 掌心传来的温度,发丝被拢到耳后的触感,都真实得发烫。 小界鼻子一酸,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扑进樱子怀里,双臂紧紧环住那截柔韧的腰,把脸埋进熟悉的淡香里。 “师傅……” 小界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你终于回来了。” 樱子被这冲力撞得微微后仰,却顺势将其抱得更紧。 而樱子对此更多的则是怜惜以及愧疚,自己近几年来确实有些过于依赖小界了。 现在处理工作的压力变大,自己已经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把工作全部丢给小界了,自己要像炼狱先生说的那样,培养自己的班底。 这样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小界也能轻松一些。 “放心吧,小界,最近一段时间,我应该是不会离开了,而且…我们现在也要扩充人手了,毕竟我们现在管理的辖区变多了。” 虽然那里的人手本就是足够的,但是在有了炼狱赤尾炎的提醒后,樱子也要考虑‘换人’这件事了。 再温和的水,也磨不平所有棱角;该立的规矩,终究要立起来。 一来是为了把一些借助职务之便满足一己私欲的家伙踢出鬼杀队,二来也可以借此树立威信,让那些心思不纯的家伙可以有所顾忌。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所管辖的地区变多,手段也需要变得严厉一些,以前那种温和的方法,已经不适合现在了。 自己若是表现的很好说话,说不定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找上自己吧。 樱子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小界后,小界也表示认同。 她听得心口发热,忍不住弯了眼睛。 “我懂的,师傅不在的这些天,我暗中留意了几个人——性子稳,底子干净,如今正跟在老队员身边学流程。等您亲自过目,就能直接上手。” 樱子眉梢一挑,露出久违的笑意,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小界,真是周到。” 随后樱子搬来一个椅子,坐在了小界的身边,两人一同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件。 比起樱子的生疏,小界在处理这些事情上面尤为得心应手,甚至一些难以抉择的事情,小界有着比樱子更为清晰的思路。 这着实是令樱子自愧不如,果然是很久没有处理这些事情,所以生疏了吗? 几天后,天气渐渐转冷,樱子也知道是冬天来了,不过她还要去那些据点里进行交接和考察。 这并不是她的强项,所以樱子还是带上了小界,或者说是一定要带上她,因为没有小界的帮助,自己是不行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樱子和小界便一直辗转在几个据点之间,做着交接工作,以及清理一些贪得无厌的“老鼠”。 不过,让樱子感到意外的是,他她所接手的据点里并没有太多以公谋私的人,剩下几个被查出来借采购之名中饱私囊的。 樱子对于这种人也并没有惩戒,只是予以劝退,而空出来的位置则是秘密安排上自己的人,用来填补空缺,以及在据点内进行监督工作。 第215章 找工作……… 自继国严胜归来,已悄然过去两个月。 原本清冷的宅邸,也逐渐恢复了些许的烟火气。 如今这家里只剩继国严胜与他的家人,以及忠心的飞鸟仍留于此。 其余下属的家眷,大多已各奔前程。 尚未离去的,唯有一位年迈的婆婆,和带着三个年幼孩子的母亲——她们因稚子牵绊,难以像旁人那般决绝。 再加上这个社会对待有着孩子的遗孀并不友好,所以他们并未选择离开这里。 对于想要离开的人继国严胜并未强留,他只在临别时赠以丰厚盘缠,算是对多年侍奉自己的下属,尽最后一点心意。 银两裹在包袱叮当作响,像一声轻叹,消散在深冬的晚风里。 傍晚,继国严胜坐在桌前,翻看着账本,嗯,虽然遣散费分发了不少,但是总体来说还算不上伤筋动骨。 剩下的钱,节约一些,依旧是够他们一家生活至少二三十年衣食无忧,但是…如果再算上那些没有离开的家眷。 那这些钱就远远不够了…… 虽然那些家眷平日里也可以做一些针线活来补贴家用,但是依然是杯水车薪,因为她们无法从事一些外出的工作。 也做不了重活,他们在这里也没有田地可以耕种,不过这倒是小事,到时候可以花上一些钱财去购买。 到时候种植一些蔬菜什么的也可以维持生计,至于购买大一些的土地种粮食什么的,继国严胜不是没有考虑过。 但是因为这里是沿海,可供种植的土地本来就很稀少,能买到土地就已是不错的情况了,想要大面积的购买,根本不可能。 就在继国严胜拧眉沉思、胸口郁结难解之际,绪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旁。 她像一缕温柔的月色,俯身伏在严胜的胸口,指尖轻覆在他微凉的指节之上,带着安抚的暖意。 随后,绪微微侧首,温热的呼吸掠过继国严胜的耳廓。 绪的目光划过桌子上的账本,随后轻声安慰道。 “别担心,严胜,我和明美她们多找一些活计,其实也不会过的太困难的,这毕竟只是海边的一个小城镇,想要找到合适的工作是很难的。” 继国严胜嘴唇微动,他自然是知道的,这里的工作很少,大部分都是靠打鱼帮工或者是靠着仅有的一些土地生活着的人。 剩下的则是做上一些小本生意的商贩,他们几乎都会找自己的家人来工作,也几乎并不会招人。 而剩下的则是去附近的港口当苦力了……毕竟这里是沿海,三河国还是有不少的货物会通过海运来进行运输。 继国严胜和飞鸟先前倒是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只不过他们和那些经常在港口工作的工人相比,还是太过于稚嫩。 那段时间,继国严胜常常因为身上的酸痛在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后面在工作一段时间后,继国严胜便放弃了港口的工作,一方面是因为劳动强度的关系,而另一方面则是心理方面的。 继国严胜依然无法放下作为一名武士的自尊,他可以为了家人暂时从事一些体力劳作,但是如果可以,他的内心依然想要从事一些别的工作。 没有别的理由,只是为了他那可悲的自尊…… “谢谢你,绪。” 继国严胜轻轻握上了绪的手掌,随后继续说道:“但是我不能把压力全部放任在你的身上,放心吧,说不定这次飞鸟会带来一些好消息也说不定呢?” “嗯。” 绪轻声回应,随后两人拥抱在一起,享受着这简单的温存。 门外,姗姗来迟的飞鸟,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门边,低着脑袋,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时不时的念叨着: “岂可修(可恶),主殿大人还真是过分!唉,好像知道我的真命天女会在哪里啊…” 时间过得异常煎熬,至少对于飞鸟来说是这样的。 在飞鸟不知道画了多少个圈之后,房门才被打开,飞鸟抬起眼眸和绪对上,绪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红晕,随后便尴尬的对飞鸟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了。 飞鸟则是有些惺惺的耸了耸肩,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工作的事情,找的怎么样了?” 还不等飞鸟开口,继国严胜便率先开口问道。 “一塌糊涂。” 飞鸟自嘲地笑了笑,在继国严胜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指尖挠了挠后脑。 “冬天啊,连码头都冷清得像坟场,哪还有像样的活计?” “也是…” 继国严胜沉声道,随后两人便没有再搭话,屋子里也陷入了一片寂静。 长久的静默里,只有窗外雪粒敲打纸窗的沙沙声。 飞鸟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轻轻推到严胜面前,试探地挑了挑眉。 “这个……你觉得如何?” 纸页上赫然印着血红的篆体——“诚邀英才,共赴鬼杀之业”。 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列着录用条件与抚恤条款,而最刺眼的莫过于那行薪酬: 普通队士月俸十两,每提升一个阶级,增加十两银子,每斩一鬼另赏一百两。 若战死,最低五百两,并且是会随着阶级的升高会不断叠加。 要知道一个家庭正常的开销,一个月就是五两银子,稍微清平一点的就是三两。 这种工资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就是妥妥的高薪,要知道继国严胜先前在港口搬运货物,一周也才一两银子加上一些碎银。 一个月拼死拼活,可能才五两,而且那种强度的工作实在太大,很多人选择的都是日结或者是周结,基本没有人能坚持一个月。 “所以…这是你特意寻来的?” 继国严胜开口问道,他认为是因为自己先前和飞鸟讲过鬼杀队的事情,所以飞鸟才会有想要加入的心思。 “不。” 飞鸟矢口否认,随后继续说道:“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一个中间人交给我的,我们先前在港口的工作也是多亏了他的搭桥。 他说最近三河国的鬼杀队据点在招收有天赋的剑士,因为我曾向他透露过自己先前是一名武士,所以他便把这个交给我了。 毕竟我都缠着他好久了,还没找到工作,作为中间人他也是有些头疼的。 怎么样,干不干?” “不干。” 继国严胜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随手将宣传单团成皱巴巴的球,不顾飞鸟伸来的手,径直抛进角落的废纸篓。 “这种危险的工作,我们并没有相应的实力,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飞鸟撇撇嘴,肩膀垮下来,声音却轻飘飘的:“这个嘛,倒也是了……” 看着自己的想法被否定,虽然算不上悲伤,但是飞鸟的心里还是有些幽怨的。 第216章 樱子的登门拜访 夜里,雪花纷飞,等第二天醒来,院落里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 比起孩子们的喜悦,继国严胜倒是有些无奈,晚些又要开始打扫积雪了。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恶劣,继国严胜也收起了找工作的念头,最近他和飞鸟也打算老实待在家里,帮助绪她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着院子里嬉闹的孩子们,继国严胜的嘴角也不免挂起一抹惬意的笑容。 继国严胜和绪共育有一儿一女,男孩名为继国宗严,五岁,虽然很多时候依然较为顽皮,但是他内心之中却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责任感,这令继国严胜对此颇为赞赏。 女孩名为继国雪奈,四岁,生的俊俏,性格也是很像她的母亲,所以继国严胜也总是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雪奈。 再加上那些家眷的三个孩子,五个孩子一同在院落里嬉戏玩耍,欢笑声夹杂着雪花,倒是更加凸显出这段时光的惬意。 石桌旁,飞鸟已摆好棋盘,白瓷罐里雪色棋子微凉。 严胜拂去衣摆残雪,与他相对而坐。 黑子在他指间沉稳落下,虽不动声色,却封死了白子最后的活路。 一局终了,飞鸟望着自己七零八落的阵势,忍不住抱怨:“我说继国主殿,这府里就我肯陪你下棋,你就不能手下留情?回回把我杀得片甲不留,我的自信都快被你削没了。” 严胜端着茶盏的手微顿,薄雾后的眼透出几分茫然,随即低声道:“抱歉……我只顾着棋盘,倒是没想到你屡败之后,竟真没半分长进。” 这家伙在说什么东西? 飞鸟有些无语地看着继国严胜,围棋这东西你都玩了多久了,心里没点数是吧,他纯纯一个新手,就算有长进,对于继国严胜这种高手来说不是一样被虐吗? 飞鸟并没有搭话,只是冷哼一声后,便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棋子,至少他今天是真的没心情再陪着继国严胜下棋了。 看着飞鸟的动作,继国严胜微微抿唇,随后便端起热茶一饮而尽。 他理解飞鸟的想法,而且他刚才也确确实实的放水了,只是…以飞鸟目前的眼力似乎看不出来他放水了。 ……下次要不给他买本书学习一下? 就在继国严胜思考的同时,院落的门外传来了了一阵敲门声,飞鸟本能的想要放下手里的棋子,却被继国严胜挥手制止。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缓步走到房门前,随后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粉色的身影。 是高桥樱子。 她怎么来了?继国严胜虽满心疑惑,但还是把她请了进来。 继国严胜看着樱子红扑扑的脸蛋,以及用力搓着的双手,继国严胜便把樱子带到了昨日的书房之中,点上壁炉中的炭火,房间也渐渐温暖了起来。 书房门外,绪早已端着热茶和点心在那等着了,继国严胜从她手里接过托盘,随后说道:“麻烦你了,绪。” 绪摇摇头,随后示意继国严胜要好好招待这个女孩,异色头发,无论是在什么年代都是极其稀少的。 绪记得严胜说过,这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就是先前救下自己丈夫的恩人,所以一定要好好招待才可以。 继国严胜端着盘子,随后将其放在了樱子的面前,并且为其沏上一杯热茶。 檐外的雪仍在静静地落,纸门半掩,炭火噼啪。 樱子双手接过严胜递来的热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一路蔓延,像一条细线,将冻僵的骨节一寸寸温柔地缝合。 她微微俯首,杯沿轻触唇瓣,一缕热气随之滑入喉间,寒意便在那滚烫里无声地溃散,连胸口都浮起一层轻暖的雾。 随后,继国严胜见樱子有所缓和,便率先开口问道:“这次,樱子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樱子放下手里的糕点,随后有些悻悻的笑着说道:“嘛,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本来我是想要带缘一先生一起前来拜访的。 只是很可惜,最近一段时间缘一先生都很忙,想要空闲下来的话,就要等到柱合会议之后了。” “这样啊……” 继国严胜沉声说道,心里也不免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他没想到樱子居然抱着这种可怕的想法。 继国严胜是真的不想要在看到他这个弟弟了,也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丑陋。 但同时他也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有那种恐怖天赋的‘怪物’作为自己的兄弟,自己努力追求的东西,而他却从一出生便轻易地拥有。 这种不可逾越的差距以及心理上的落差,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人无动于衷。 樱子见继国严胜的情绪似乎有些沉闷,故而以为是没有见到缘一先生,所以有些失落。 “没事的,严胜先生,其实我也可以带您一起参加柱合会议的。” 听到樱子的话,继国严胜虽然不知道柱合会议是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他并不想见到缘一。 “不用了,毕竟我不是你们组织的人,这个会议应该很重要吧,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啊,这样啊。” 听到继国严胜的拒绝,樱子也反应了过来,自己明年是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私自带人前来,确实有失礼数。 严胜先生考虑的还真是周到…… “没事的,等到时候柱合会议结束,我一定会带着缘一先生一起前来拜访的。” 樱子的坚持让继国严胜一阵汗颜,虽然这样想对恩人很不礼貌,但是他实在是受不了樱子的“咄咄逼人”了。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先入为主,认为自己和继国缘一的感情很好啊……樱子的好意像柔软的藤蔓,缠得他无处可逃。 罢了。 继国严胜垂下眼,呼出一口白雾。 若是躲不过,那就见吧。 反正,那个人的影子早已烙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自己早就忘不掉了——再逃也只是自欺欺人。 或许…借助这次见面机会,再见一见自己的这个弟弟,也许,自己会对他有所改观也说不定呢? “嗯,我明白了。”严胜抬眼,声音低而稳,“那就……麻烦你了,樱子。” 窗外雪色更深,屋里的光亮却在这时亮了一寸,像有人悄悄把夜色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217章 你要走哪条路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 樱子笑着说道,在她看来能够帮到缘一先生和严胜先生就好,这些小事没有什么麻烦的。 随后樱子便又开始打听起了继国严胜和缘一小时候的事情。 这次继国严胜并没有选择闭口不谈,只是挑了一些日常的琐事告诉樱子,绝口不提他和缘一那复杂的感情关系。 虽然继国严胜所说的琐事也只是一些小时候和缘一玩闹的场景,但是樱子却对此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继国严胜虽然对此表示不解,但他也并没开口询问,只是在不久后便结束了话题。 “剩下的,还是下次再说吧。” 继国严胜委婉的拒绝了樱子。 樱子难掩失落,唇角小小地瘪了一下,像没尝到糖的孩子,她还想要多听听缘一先生以前的事情呢。 但她很快又扬起笑,换了个话题:“严胜先生……是在找工作吗?” 严胜指尖微顿,眉峰轻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我们据点的招聘海报。” 樱子悻悻的说道,随后指向了不远处的废纸篓,虽然海报已经被揉成了团,但是上面的一些设计,依然能够认出来,那就是他们据点的招聘海报。 “所以,您有加入的打算?” 樱子的声音轻轻颤了下。 短暂的沉默后,严胜只是淡淡地摇头。 “……没有。” 听到继国严胜的答复,樱子也松了口气,她带着一些轻松的意味说道。 “那就好…毕竟对于严胜先生来说,这个工作在某种意义上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鬼杀队的工作是高尚的,但是却不是一个好工作,尤其是对于那些尚且留有羁绊的人来说。 “嗯,所以我才放弃了这种想法。” 继国严胜这般说道,他还有家人,所以他并不想为了钱财去冒险。 “这样就好…” 樱子轻声自语,抬头望了望尚未升至中天的太阳,确认时间仍很充裕后,侧过身,认真地问道。 “严胜先生,您想学习呼吸法吗?” “嗯?” 继国严胜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樱子耐心解释:“在我看来,若想真正守护家人,仅凭您现在的力量,恐怕仍嫌不足。 无论是潜伏于暗夜的恶鬼,还是那些心怀叵测之人,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唯有掌握更强的技艺,才能护住所珍视的一切。” 这里人口稀少,鬼和魅并不会频繁出现,但同时相对的,鎹鸦来巡逻的次数也是极少的,这就意味着,一旦有鬼出没,那必然是一场骇人的屠戮。 虽然概率极小,但是仍然需要小心。 樱子的话是善意的提醒,但也让继国严胜再度回想起了那晚的无力…但是他的心里仍有疑惑。 “所以…什么是呼吸法?” 听到继国严胜的疑问,樱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有没有向严胜先生介绍过呼吸法。 樱子顿了顿,随后有些尴尬的说道:“呼吸法——那是一种以独特的呼吸节奏激发肉体潜能、强化五感与速度的武技。 如果您愿意,我会尽我所能,将它传授给您。” 继国严胜回想起那天樱子的动作与剑技,顿时了然,原来如此,所以樱子她的强大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呼吸法吗? 那是否意味着……缘一也掌握着这种呼吸法? 这一念头刚一浮现,继国严胜心中那属于兄长的可悲自尊便再次如荆棘般缠紧心脏,将他拖入自我折磨的深渊。 那些曾被亲手掩埋的妄想,此刻又裹着淤泥浮了上来。 ——超越缘一 自从与弟弟分离,已逾十年。 光阴在缘一身上化作无可匹敌的锋芒,而留给自己只有原地踏步的耻辱。 如今,这本呼吸法的出现像一柄突然出现的梯子,让他窥见一丝再度追赶的可能。 “如果可以的话,樱子,请让我学习呼吸法。” 严胜听见自己沙哑却坚定的声音。 他明白樱子只是希望他拥有守护家人的力量,但胸腔里燃起的,却是比守护更炽烈的执念——超越继国缘一。 见继国严胜答应,樱子闻言莞尔,纤指在须弥石上轻轻一点,取出一本线装厚重的范本。 封皮以棕红色为底,银线绣着“呼吸总录”四字,在光线下闪着幽光。 “先看看吧。” 樱子将其平摊在石案上,示意严胜随意翻阅。 同时,伴随着继国严胜的翻阅,映入眼帘的第一页,便是水之呼吸。 开创者:绯村景和 由日之呼吸衍生出的基础呼吸之一,擅长防御,共有十个标准剑型,前七型由绯村景和独自完成,后三型由高桥樱子协助完善。 这不禁让继国严胜微微侧目,他没想到樱子竟然还参与进了开发呼吸法的行列之中,同时他也对这个所谓的日之呼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仅仅只是衍生出来的一个呼吸法便如此厉害… 第二部分则是风之呼吸,是一个名为神野岚的家伙开发的,也同样是借由日之呼吸所开发出来的剑技。 而这第三部分终于是到了日之呼吸,然而这上面的署名却着实让继国严胜感到震惊,但是很快,他便又释然了。 倒不如说是不出意料,只是因为他是继国缘一,所以严胜便从心底里认为这确实是继国缘一能够办到的事情,且十分合理。 而后面的则是炎,雷,岩以及冰,这四种呼吸,除了冰比较特殊之外,是由日之呼吸和水之呼吸共同衍生的。 并且让继国严胜感没想到的是,这个呼吸法居然是樱子所创造的。 至于其余三种呼吸法也全是由日之呼吸所衍生的,也就是说,整个呼吸法的体系全部都是建立在日之呼吸上面的。 严胜握着范本的指尖开始用力,果然…无论在哪里,无论是什么时候,继国缘一都是一个十足的‘怪物’。 樱子见继国严胜已经翻阅完毕,便说道。 “这上面的毕竟只是范本,想要自学是非常困难的,而我能熟练应用的也只有水之呼吸和冰之呼吸。 相对熟悉的则是风之呼吸和日之呼吸,不过前者我只会他的一招半解,后者也只是初步入门,便没有再学习了,因为我体质并不合适。” 说到此处,樱子抬眸望向严胜,眸色澄澈。 “所以,严胜先生,你愿先走哪一条路?” 第218章 冰之呼吸的表演 此时,樱子看着继国严胜犹豫的眼神,心里便隐隐有了几分猜想,严胜先生,不会是想选…… “樱子,我想学习日之呼吸。” 继国严胜认真道。 果然… 樱子叹了口气,随后有些为难的说道:“严胜先生,可是这个我只会入门啊,而且现在也没有一人可以学会……以我的能力,您可能连入门都不会…” “没关系,就算学会的可能性很小,我也不想从一开始就放弃它。” 继国严胜认真的看向樱子,目光之中满是坚定,他清楚的知道继国缘一的恐怖,想要超越他,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 哪怕日之呼吸再难,他也绝对不能放弃。 “这…好吧,我知道了严胜先生,我会尽力的。” 樱子有些为难的说道,随后两人便开始商量起了关于练习的细节。 因为练习呼吸法需要较长的时间,以及锻炼,所以樱子提议在柱合会议开始之前,继国严胜便和自己一同在三河国的据点里学习。 而这也就意味着继国严胜需要离开家里一段时间,对此继国严胜虽有犹豫,但是很快他便答应了樱子的要求。 随后他们两人便和绪,以及飞鸟商量了起来,绪因为是继国严胜的妻子,他不在,这个家总是要靠她来决定方向的。 飞鸟则是因为在继国严胜走后,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了,很多事情也要提前和他说好。 绪在得知丈夫即将再次离开,眼神之中满是不解,然而当她看到继国严胜眼中那充满斗志的火焰时,她便已经明白了…… 严胜那沉寂已久的心,已经再度燃烧了起来,绪并没有进行任何劝阻,只是伸手替他捋平身上衣领的褶皱。 随后叮嘱道:“严胜,这次要好好和孩子们好好道别,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抱歉,这次又让你担心了。” 继国严胜抬起手,本想把绪揽入怀里,手却僵在空中,因为他猛然意识到… 自己这般不负责任的人,怀里所拥有的到底是温暖的火焰,还是刺骨的寒风呢? 绪却先一步握住他悬停的手,温柔却坚定地环住他的腰,把额头抵在他胸前。 “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轻颤,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烛影晃动,樱子与飞鸟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眸中看见了一抹无奈。 待两人分开,樱子这才上前说道:“三河国的据点离这里并不远,有我的式神帮助,从据点到这甚至不需要半天的时间。 到时候空闲的话,让严胜先生回家看看也是没问题的,并不是一定要等到柱和会议开始。” 话音落下,绪眸中倏然亮起一点星子般的喜悦,她抬眼望向樱子,目光里满是感激。 她虽不知“柱合会议”和“式神”为何物,但是只要能让丈夫时常回来看看,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随后继国严胜在对飞鸟稍作叮嘱后,便离开了书房,准备去找继国宗严和雪奈好好道个别。 而樱子则是被绪留在了书房里,她想要从樱子的口中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丈夫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同样的,飞鸟也没有离开,因为他也是抱有着这样的想法。 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只是,樱子一回想起刚才严胜先生和他妻子惺惺相惜的场景。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刚才算是拆散别人家庭的家伙了? 嘛,自己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越来越偏了…… 樱子摇摇头,随后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便开始为他们讲述起了先前谈话,以及继国严胜要去做的事情。 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绪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在向樱子确认过不会让他丈夫加入鬼杀队后,才松了口气。 她的反应樱子也理解,毕竟如果是樱子自己的家人,她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加入鬼杀队的。 所以樱子是不会邀请继国严胜加入鬼杀队的,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她也会对其进行劝阻。 飞鸟则是与绪的反应截然不同,他对于呼吸法似乎很感兴趣。 “樱子小姐,呼吸法……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吗?”他绕到樱子面前,就像是不成熟的小孩子一样,双手合十,“拜托了!就一下!” 不过飞鸟本身也就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对于未知的事情抱有好奇倒也是很正常。 面对飞鸟的请求,樱子倒是有些犹豫,平日里在其他人面前施展剑技,保护别人的时候,自己倒并未在意。 而现在面对这种带有表演性质的施展,反而让她有些害羞。 但是面对飞鸟那渴望的眼神,樱子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一同来到了院落里的空地上,同时不远处的继国严胜也从房间走了出来,不同的是,他两只手拉着他的两个孩子。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樱子,似乎像是在说“你在干什么”一样,而樱子面对继国严胜的疑惑只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随着樱子拔出日轮刀,淡蓝色的渐变刀身顿时便吸引了在场之人都目光。 啊…(((?д?;))) 好紧张…尤其是孩童那包含着好奇的目光,更令樱子如坐针毡。 “呼……” 她悄悄吐出一口白雾,把涌到耳根的窘迫压回心底。指尖收紧,刀柄传来微凉的触感,像握住了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樱子微微侧身,脚跟并立,刀背贴臂,摆出起始的架势—— 冰之呼吸 ? 壹之型 ? 霜风横切 冰之呼吸 ? 贰之型 ? 冰尘舞 冰之呼吸 ? 叁之型 ? 冻雨连斩 冰之呼吸 ? 肆之型 ? 霜刺 冰之呼吸 ? 伍之型 ? 霜轮斩 冰之呼吸 ? 陆之型 ? 拔刀 ? 冰裂闪 冰之呼吸 ? 柒之型 ? 寒渊斩 冰之呼吸 ? 捌之型 ? 霜牙 ? 咬 冰之呼吸 ? 玖之型 ? 冰葬圆舞 收刀入鞘,铮然一声脆响。 樱子的动作停止。 但是空气里却还残留着松针被冻住的清香。 雪奈愣了半晌,才有人怯生生伸手去接空中纷飞雪花——雪花落在掌心,没化,反而在他指纹里开出一朵小小的冰莲。 冰之呼吸目前暂定为九式。 据樱子推断,所有呼吸法招式实际上并无极限可言,只要具备创造力,便可对其进行后续开发。 呼吸法宛如锅炉,剑技恰似其中菜肴,即便不更换锅具,亦能烹制出诸多不同菜肴,此乃至简之理。 第219章 珠世 樱子的表演结束,在场的众人一时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因为他们还沉浸在樱子先前那绝美的剑技之中。 冰之呼吸并不似日之呼吸有着那般流畅连贯的动作,它和其他的呼吸法一样,只是由简单的一招一式所构成的而已。 但是这份朴素的剑技,却在配合着天边纷飞的雪花时,别有一番风味,就像是冰雪的精灵在舞动一般,实在是过于惹眼。 一舞结束,樱子也收获了在场之人的赞美和鼓励,而樱子对此则是一如既往的谦虚以对。 中午,樱子留在这里吃了顿午饭,直到下午才带着继国严胜离开。 绪看着樱子那巨大的式神乌鸦,也明白了过来,有这种巨大的鸟类代步,期间往返其实很轻松。 临走的时候,飞鸟还在缠着樱子,想要从她那里学习上个一招半式,但是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呼吸法的修行是需要很长时间的,飞鸟还需要暂时肩负起这个大家的重担,自然没办法和继国严胜一同前去的。 没办法的飞鸟只能在临别的时候拉着继国严胜手说道:“继国主殿,你回来一定得教我几招知道吗?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学艺啊。” 飞鸟热情的动作不免让继国严胜一阵恶寒,他有些勉强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总之,这里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了。” 就这样,樱子便带着继国严胜来到了三河国的据点里。 继国严胜先前便来过这里,那时候还是几个月前,别处据点的人带他来这里进行换班交接,从而运输遗体。 不过这次不同了,他是抱着学习呼吸法的目的前来。 因为刚来据点的时候,天色已晚,樱子便只是草草的为其办理手续,便离开了。 继国严胜本以为第二天便可以开始练习,却被一个自称为小界的少女通知,樱子有事在清晨便已经离开了。 继国严胜询问道:“那你知道樱子她去哪里了?” “我想想…听说是赤松国发起了战争,卢名国的大片土地已经失守了,其中卢名国的据点也在其中。 因为和樱子师傅的辖区相邻,所以师傅此去是为了保护据点里面的人安全撤离。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应该很快的,毕竟大部分的人和物资早已提前撤入了我们辖区,据点里也只留下小部分的人罢了。” “这样啊…” 继国严胜沉声说道,他对此没有意外,赤松国会动手他也早有预料。 只是他对此感到很奇怪,要知道现在是冬天,对于进攻方的赤松国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战士们的起居,衣食住行,物资的消耗,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天气还极度恶劣,这会导致进攻颇为困难。 但在这种情况下赤松国居然还是发动了战争,并且居然还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吞并了卢民国的大部分土地,匪夷所思…… 想不出来什么头绪,继国严胜索性便不再关注了,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战争不会蔓延到这里就可以了…… 随后小界便开始布置起了继国严胜接下来的一周的训练任务,只是这宛如报菜名一样,源源不绝的训练项目实在是让继国严胜汗颜…… 继国严胜清楚,虽然他自己每天也有在锻炼身体,但是比起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训练量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 同天夜晚,逸久漫步在某处城镇之中,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女人…一个在医学上十分具有造诣的家伙。 如果能够把她变成同伴的话,自己在研究药物方面,也应该会轻松一些吧。 据他所掌握的资料来看,那个女人名叫橘珠世,不过现在应该换了姓了,因为逸久也是刚刚知道,她原来已经在几年前便嫁为人妇了。 而且从她娘家人的口中得知,那个叫做珠世的女人似乎患上了什么不治症……有趣…逸久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对自己的谈判会更有利。 离开橘家,逸久看着手中橘家人赠予的地图规划起了行程。 嗯,还好,她嫁去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仅仅只是相邻的城镇罢了。 以自己的速度,仅需不到两个时辰便可以赶到那边,希望这次自己不会扑了个空吧…… 与此同时,邻镇一户人家的客房里,珠世半卧在榻,棉被滑至腰间。 她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被高热蒸得透红,却衬得肤色愈发苍白;额角碎发被冷汗黏成细缕,贴在脸侧。 珠世眉尖蹙作纤细的弯钩,她咬着下唇,细细地呜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静夜里割得人心疼。 男人坐在榻沿,看着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滚落,像断线的玉珠。 他轻叹一声,起身从铜盆里捞起一方白巾,指尖试了试水温,才小心地拧干。 回身时,他先将珠世颊边的湿发别到耳后——那耳垂薄得透光,能看见青色的血管——随后才用温凉的毛巾一点点拭去她额上的汗。 男人的动作柔,像在擦拭易碎的绢花,生怕稍一用力,便惊碎了她…… 渐渐的,珠世急促的呼吸开始渐渐放缓,似乎是情况暂时有所好转,也不再那么痛苦了。 珠世轻声说道:“信君…早些休息吧,明日你还有工作,孩子那边也需要你操心,别累坏了身体。” 珠世说完,便感到一阵晕眩,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反而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而这抹微笑也让信的心里多了几分安心,他握住珠世的手随后说道:“我知道了,我和孩子就在隔壁,有事情的话,只要喊我就好。” “嗯,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吧,信君。” 珠世的声音依旧轻柔,只是这次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额头又开始出现了细小的汗珠,她快要忍受不住痛苦了… 终于…信离开了房间,此时珠世也不必再进行忍耐了,她侧过身子,蜷缩在角落里,脸上再度被痛苦所填满。 但是她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就像是信所说的那样,只需要稍大一些动静便可以穿过这木制的墙壁被信所听到。 珠世只能用身上的被褥捂住嘴,尽可能不要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好痛苦…可是自己即便是忍受着这样的痛苦,她的身体又能坚持多久呢?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个月,她就会死了,自己已经看不到孩子长大了,她的孩子也会缺少母亲的陪伴。 这般想道,珠世的心理再度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她就像是被困在泥潭之中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下沉~~ “看样子,你似乎快要死了啊。” 这句话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低沉而又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珠世猛地一颤,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声音是如此的突兀,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珠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她缓缓地转过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正端坐在一张精致的椅子上,他的身影被阴影所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 男子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微笑,似乎对珠世的反应感到十分有趣。 第220章 致命的交易 看着面前一脸戏谑的逸久,珠世一时间呆愣在原地,甚至连身上的痛苦也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这家伙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 房间的门应该是关上的,自己不可能听不见声音…窗户就在一旁,自己也不可能没注意到…… 逸久看着如临大敌的珠世,随后率先开口打破这死寂的局面。 “没有大声呼救,你的选择很正确,这样就不会让你的家人卷入我们之间,这对于他们来说很危险。” 逸久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坐到了珠世的身边,带着笑意说道:“毕竟…家人,是很重要的。” 看着逸久脸上的笑容,珠世却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温暖,甚至她的身体在本能的颤抖,甚至感受到一种阴寒的气息…… 绝对…不能让这个家伙伤害到信还有透真(珠世的孩子),珠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以及身体上的痛苦,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聪明。” 逸久轻笑道,“珠世,我知道你在医学上的造诣很高,而我恰好有一个关于医学上面的困难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眼前陌生的男人称赞自己的医术,只让珠世倍感荒唐,向一个重病卧床的家伙寻求医术上面的帮助。 即便自己先前的医术再怎么厉害,现在被病痛折磨的自己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咳咳,抱歉,你能来找我想必不会是什么简单的问题,应该是什么疑难杂症吧,可是你看,我自己现在都已经时日已经无多了。 像我这种来自己都治不好的庸医,怕是帮了你什么……” 珠世的言辞委婉,并且夹杂着些许身不由己的意味和自我贬低,为的,就是想要让面前这个危险人物打消念头,尽早离开。 “别那么着急拒绝,我不会让你白白替我工作,我会提前预支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一笔你无法拒绝的报酬。” 逸久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似乎根本不在意珠世的拒绝。 这也令珠世异常疑惑,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他,为什么他还要这么说,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即便是给自己再多的钱财,也于事无补。 “这位先生…不是报酬的问题,而是我的身体…” 不等珠世说完,逸久便打断了她。 “不,我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不得不说,逸久的话语实在是过于伤人,但同时也过于残酷。 珠世在听到逸久对自己的评价后,虽心有不甘,但是却不敢发作,同时,她也很清楚的知道,面前的男人说的没错。 现在的自己,被病痛折磨的形同枯槁,大抵,也确实算得上会死的很惨吧,但是珠世对此并不害怕,她害怕的…只是以后无法再见到自己的孩子,无法见证他的成长… “但是不用担心,我说了,我会提前预支报酬。” 逸久的话语之中充满着自信,仿佛对于珠世的病症并不在意。 “我可以让你活下去,但是代价便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鬼舞辻无惨的人了,只要你还活着,你就要一直为我工作,直到完成我最终的夙愿。” “鬼舞辻…无惨…” 珠世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嗯,没错,这就是我的名讳,好好记住吧。” 逸久的手指抵住下巴,就这样偏着头,带着笑意看着珠世。 而此时的珠世依然沉浸在先前逸久所说的话中,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以让自己活下去…… 她想要活下去…也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她想要陪伴着自己的孩子成长… 虽然要给眼前这人卖命,但是只要活下去,能够见证自己的孩子长大,那就没问题! 无论是要给面前的男人工作多久,都没问题!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活下来,我就会为你工作,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空闲的时间过来看看我的家人。” 珠世的言辞恳切,逸久也从珠世的眼中看到了那只属于母亲慈爱的眼神,他伸出手轻抚着珠世的脸颊。 看着珠世的眼睛,逸久的语气中满是对于过往回忆的美好向往。 “真好,以前,我的母亲也是这般温柔的看着我,可惜,她已经死了,人类就是这样,短暂且脆弱。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不过与之相对的,你就要给我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替我工作,并且…” 逸久顿了顿,随后说道:“接下来,你可要撑住啊…” 逸久的话语让珠世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逸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感慨起这种事情,而且通过逸久刚才的这番话,珠世总感觉他会对自己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霎那间,逸久原本圆润的指甲变得尖锐,属于鬼的特征不再被掩饰,随后他微微一用力,手指便刺进了珠世的脖颈之中。 珠世顿时便感到呼吸困难,脖颈上的痛苦与伤口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溢出鲜血。 脖颈被开了几个洞,这种情况,哪怕不是医师都知道自己绝对死定了,只是珠世依然想要开口询问,为什么面前的男人要杀了她。 但是却被喉咙里的血液呛得说不出话。 很快,逸久便完成了血液的注射,他松开手,任由珠世跌落在床上,苦苦挣扎。 时间开始流逝,趴在床上的珠世本以为自己的意识会渐渐消散,然后死去,但是现在的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然后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不,那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就像是把自己放在煎锅上炙烤一样! 这种痛苦可比先前的病痛更加的折磨人,仅仅只是几秒钟,珠世便再也无法忍受,开始不受控制的嘶吼了起来。 看着珠世痛苦的模样,逸久的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波澜,先前他流露出的那一丝温柔也只是基于自己的母亲,凛。 现在的珠世还只是个人,对于人类,逸久通常并不会给予过多的回应。 但是如果珠世能够承受鬼血,那她就是同伴,对于能够帮助自己的同伴,逸久通常会多给予一些宽容。 不过如果失败的话,那就只是低等种族的肉块而已…而且还会是比较恶心的那种… 第221章 珠世双刃剑 逸久有看过珠世撰写的一些医学书籍,他可以确认,面前的女人对于医学方面十分有天赋,绝对可以帮助到自己。 或许蓝色彼岸花并非不可替代,自己也可以寻找别的办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要是樱子还在就好了…… 逸久眼中的光影渐渐暗淡,他无法理解,这片土地并没有多大,但是这几百年间自己居然依然没有找到樱子。 无法理解… 就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刻意阻碍着自己一样。 不过这只是逸久的猜测,也只是基于这几百年间毫无收获的猜测罢了。 “呼…” 房门被猛地撞开,夜风裹着尘土卷了进来,也卷走了逸久飘远的思绪。 他侧过身,目光如刀,落在门框处那道僵硬的身影上——信。 无需言语,逸久便读懂了对方眼底翻涌的焦急与冲动,也明白自己该退场了。 他的眼神渐渐恢复冰冷的模样,随后带着些许恐吓的意味说道:“站在那里,不许动,只要你敢踏进这个房间,我就把你撕成渣。” 逸久低沉阴森的语气再度把信想要进来的心思打压了下来,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想要寻求破局之法。 见男人并没有轻举妄动,逸久这才抽出时间来对珠世进行检查,他把手放在珠世不断挣扎着的身体上,细细感受着… 很快,逸久便得出了答案,这个女人和鬼血融合了异常顺利,她并不会失败,变成同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逸久俯身,动作干脆利落,把珠世打横扛上肩头。丝绸被褥滑落,露出她苍白却倔强的侧脸。 他转向门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 “我与珠世做了笔交易,从现在起,她归我。若你还想再见到她——” 逸久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就好好活着,别让自己死得太早。” 话音落下,逸久便不再施舍半个眼神,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从敞开的窗棂掠出。 夜风灌进屋内,烛火剧烈摇晃,仿佛也被那残留的血腥气吓得瑟瑟发抖。 恐怖的威压随着逸久的离去骤然消散,信却仍僵在原地,冷汗早已浸透里衣。 良久,他才踉跄着冲进空荡的房间,手掌狠狠攥住冰冷的床沿。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不甘与痛楚几乎要凝成实质,想要砸碎这满室死寂。 夜幕如墨,屋脊在月光下泛着乌青的冷光。 逸久扛着珠世飞掠其上,衣摆被夜风掀起,珠世在他肩上不断扭动,指尖抓挠他的背脊,扯得他脚步微乱。 若换作平日,鬼王的尊严绝不容许任何人这般放肆,可此刻她正处于蜕变最后时刻。 逸久只能将翻涌的不耐压回胸腔,权当她是只尚未驯服的野兽罢了。 他闭上眼睛,循着血脉里那缕若有若无的牵引,很快捕捉到最近一名下属。 意念如波纹荡开,逸久下达了简短命令:找一处隐蔽宅院,备足血食,要活的。 下一瞬,逸久折身向北,身影在屋脊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 不足半盏茶工夫,目的地已在脚下。 那是一幢荒废的和馆,院墙爬满青苔,门楣歪斜。 逸久立于屋脊,确认气息无误后,抬脚一踏——瓦片碎裂、横梁折断,尘灰冲天而起,他整个人连同珠世一齐坠入黑洞洞的屋内。 血液特有的甘甜霎时扑面而来,像潮水漫过鼻尖。 逸久深吸一口,舌尖抵住上颚,压下那股久违的躁动。 与此同时,珠世的鼻翼剧烈翕动,挣扎的幅度陡然加剧,喉咙里滚出嘶哑而破碎的呜咽。 看来已经变成鬼了…现在的珠世因为消耗了身体里的能量,所以异常的饥饿,再加上空气的血腥味,使得她更加躁动。 “吱呀——”槅门被推开,一名肤色惨白、墨绿纹路沿臂蜿蜒的鬼匍匐而入。 他不敢抬头,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因谄媚而尖锐:“无惨大人,血食已备妥,都在隔壁,属下连一滴血都没敢碰。 只是先前捕捉他们的时候受到反抗,误伤了他们,血腥味才外溢,但人还都活着,绝对新鲜。” “嗯。” 逸久眼也未抬,只淡淡应了一声,像打发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随后,他单手拎起珠世,像扔一袋破布般将她掷向隔壁。 门扉被撞得粉碎,黑暗中立刻传来惊恐至极的尖叫,伴随骨骼断裂与血肉撕裂的黏腻声响,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敲击着这间老宅残破的鼓膜。 逸久缓步至窗棂前,月光恰好穿过破洞,落在他半张脸上,映出冷白与深影的交界。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枯井、越过树梢,落在那轮孤高的月上,像是在等,又像是在回忆。 尖叫渐弱,最终归于死寂。 空气里只剩浓稠到几乎凝固的血腥。 逸久这才侧过脸,看向仍跪伏在地的下属,语气里带着倦怠:“退下。” “是,无惨大人。” 下属如蒙大赦,额头重重叩地,起身倒退几步,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连呼吸声都不敢留下。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月光与血味交织。逸久倚窗,指尖轻敲窗棂,像在计算心跳。他在等——等珠世自己走出来。 隔壁已无声息,想必那几人已被撕得支离破碎;而吞食了血肉的珠世,理智应当已归位。 可她的灵魂还停留在“人”的岸边,杀人对她而言仍是滔天大罪。 逸久愿意多给她一点时间,毕竟,她的价值远不止一具新生的鬼身。 等她跨过那道血河,等她认清自己已无法回头——届时,珠世才能真正成为他手中最锋利、也最珍贵的一把刀。 反之,如果她的心里仍抱有一丝期待,那珠世便会是一把双刃剑,并且是能够伤害到自己的那种…… 第222章 %的敬意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死人…而且,空气中的味道…好甘甜… 伴随着理智的回归,恍惚间,珠世瞧见了自己手中握着的断肢,她瞳孔骤缩,随后一脸惊恐的丢掉手臂。 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墙角退去,珠世的眼中满是迷茫与不可置信,然而当她看清自己手上的鲜血,当她感受到胃里不断涌现的饥饿感时。 珠世明白了,自己这是在吃人。 而且…控制不住! 再度涌现的饥饿仿佛要把她吞噬,即便珠世咬紧牙关,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再看着地面上的尸体,但是她依旧无法抑制这种本能。 嘴中的唾液顺着唇角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 然而明明知道不可以这么做,但是珠世的身体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朝着地上的断肢爬去。 当她再度撕扯起上面的血肉,珠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欢愉,那是身体得到补充之后的快乐,以及自己舌尖上那极致的味觉体验……… 可恶,此时的珠世无比的痛恨自己,她痛恨自己控制不住欲望,甚至开始痛恨这个正在欢呼雀跃的身体。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还有,自己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吧,鬼舞辻无惨…他口中的报酬。 珠世感受着现在这具躯体,健康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副躯体了,因为现在她的身体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强大。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给予自己的报酬… 珠世清晰的认识到了这其中的副作用。 自己虽然获得了健康的肉体,但是却也开始渴望人肉,看着自己手上尖锐的指甲,珠世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物种。 如果你要问珠世后悔吗?那她的答案一定是后悔。 曾经救人性命的医师,现在却变成了食人血肉的怪物,现状与立场的绝对颠倒,珠世又怎么能不后悔呢? 但是一想到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珠世的心便无暇再顾及其他了。 珠世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如果有地狱的话,自己死后一定会下去吧。 但是如果让珠世再来一次的话,即便是知道了交易的弊端,她依然会选择和鬼舞辻无惨交易… 珠世低下头,看着地面上被自己杀死的人,她的心里虽有愧疚,但还是继续吃了起来,她要尽可能的把他们全部吃下去… 在身体里储存更多的能量,或许距离自己下次因为饥饿而发疯的时间会被推迟,这样…也许就能少杀一些人类了。 珠世知道,自己在饥饿的时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所以,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只为了让自己那肮脏的内心得到些许的喘息。 珠世便走出了房间,她抬起头,便看见逸久正呆呆地望着窗外,他深邃的眸子不时划过一缕微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珠世没有出声,指尖却在袖中微微收紧。 眼前的男人,名义上是救她脱离苦海的恩人,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没有半分怜悯。 珠世垂下眼睫,心绪翻涌,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吃得倒干净。”逸久先开了口,嗓音低缓,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划过珠世的身体。 “不过,我不觉得你的胃能那么快习惯新的食谱。” 逸久侧过头,目光落在珠世的身上。 珠世仍旧沉默,只是脊背不自觉地绷直了几分——像一株被霜雪压弯的竹,倔强地不肯折断。 逸久大概能猜到珠世的想法,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值得注意。 鬼需要摄入足够的血肉才能变强,但是这和珠世无关,他需要的只是珠世的医药天赋。 只要珠世能够为自己工作,不主动寻死,对于她的一些小心思,逸久都不会主动过问。 只是… 逸久微微抬起眼眸,有些不悦地看着珠世。 这个女人似乎还不知道什么是对上司最基本的尊重,真是…不知礼数。 逸久眸色忽地沉了一分,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敲。 珠世只觉一股尖锐的剧痛从颅腔深处炸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七窍。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掌心捂住口鼻,指缝间溢出的猩红却怎么也堵不住。 世界在刹那间倾斜,耳边只剩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我提醒过你,”逸久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像冰棱坠地。 “交易达成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下属。沉默可以,但是你的这般作态,让我感到不悦。” 木质的地板在他脚下吱呀作响,逸久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珠世剧烈收缩的神经上。 来到珠世身前,逸久蹲下身,冰凉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 那双眼睛里映出她狼狈的模样——血污满面,瞳孔震颤,像只被利爪按住的雀鸟。 “告诉我,”逸久轻声问,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是却令珠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一个合格的下属,该怎么面对她的主人?” 珠世的脑袋空空,先前的损伤外加逸久那恐怖的威压让她的大脑一时间陷入了死寂,但是她同样清楚,自己必须马上说出一个让逸久满意的答案,否则…… “有…有求并应…” 珠世颤颤巍巍的说道。 “啧啧啧,不对的,珠世。” 逸久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补充道:“不止这样,你要像是皇帝身边的侍从一样,对我抱有最高的敬意,知道了吗?” “我…我知道了。” “很好。” 逸久心念一动,不再抑制珠世体内的细胞,随后,在珠世震惊的目光中,她的身体开始快速修复,直至痊愈。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一样,如若不是自己的身上还残留着血液,珠世真的很难相信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看着珠世眼眸之中的震撼与困惑,逸久也开始缓缓道来,关于鬼的一切,以及他要求珠世所要工作的内容。 永生…惧怕阳光…猎鬼人…同根不同源的魅…蓝色彼岸花… 珠世只感到特别的魔幻,直到现在她才真实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这个不为人知的真实的一面…… 第223章 柱合会议前夕 壹 春天如期而至,身边的温度也渐渐暖和了起来,适宜的温度总是会让人忍不住的多睡一会。 总之,樱子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睡过头了。 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又睡过头的樱子也放弃了‘挣扎’,算了,等到中午再说吧…起床什么的再过会吧。 说真的,樱子也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有些懈怠了,而主要原因则是工作量的减少, 不知道为什么,貌似自从去年冬天开始之后,魅的数量便开始急剧减少,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罕见… 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同样,鬼也是这般,他们的出没次数同样有所减少,只是没有魅这般离谱。 整个鬼杀队仿佛都进入了类似休假的悠闲氛围之中,樱子同样也不例外。 不过在此期间她也找了不少的事情去做,比如看看医书或者是一些阴阳师的书籍。 当然其中占据她最多时间的还是培养继子,辖区的扩大,只靠普通的呼吸法剑士是不够的,需要弥补一些高端战力,否则只靠自己一人终究是分身乏术。 幸运的是这段时间袭击事件的减少,樱子才能抽出足够多的时间来培养继子以及指导他们修行呼吸法。 樱子有收下四名继子,分别传授给他们水之呼吸以及冰之呼吸,不过他们之中只有一人能够习得冰之呼吸。 其余三人则是修炼的水之呼吸,这不禁让樱子感叹起来,绯村景和前辈还真是厉害,能创造出适合这么多人修行的水之呼吸。 要知道鬼杀队中近乎四成的队士都在修行水之呼吸,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同样的樱子也很感激绯村景和前辈,不然她的冰之呼吸也就不会诞生了。 嗯,功德无量的好人! “咚咚咚。” 就在樱子思索之际,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不等樱子有所回应,紧接着的便是推门而入的声音。 是小界吧。 在这个据点里也只有她才会不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不过樱子对此并不反感。 相反,樱子十分贪恋这份鲁莽里带着的亲昵——仿佛漂泊多年后,又被当作真正的“家人”之间的羁绊。 “快点起床了,师傅。” 人未到,声先至,没过多久小界便出现在了樱子的床边,看着窝在被子里樱子,小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手中的拍子不时落在樱子的被褥上面。 随后说道:“已经要中午了,师傅,吃完饭后还要去进行教学工作呢,快点啦。” “知道啦,小管家。” 樱子笑着撑起身。薄薄的睡衣因动作滑落一边肩带,锁骨之下一片雪白,像不经意泄露的月色。 女孩子之间,这本是最寻常不过的场景,可小界的脸却腾地烧了起来,忙不迭地转过了身。 这一转身倒把樱子弄糊涂了。她单膝跪在床沿,探身去拍小界的肩,“怎么啦?” 指尖才刚刚触及,小界便被烫似的轻轻一抖。 回头的一瞬,映入眼帘的是樱子因前倾而更加敞开的领口——雪肤与浅樱色睡衣相互映衬,晃得她慌忙闭上眼,声音急得发颤:“师、师傅!衣……衣服要掉啦……” “嗯?” 樱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肩带滑下些许,并无不妥。可小界连耳尖都红得透明。 她忽然想起,小界被救回鬼杀队后,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学习医术与打理据点上,同龄人之间的打闹、嬉笑、乃至最普通的肢体接触,对她而言都是空白。 ——原来如此。 正因为从未与人亲密,所以连同性无意间的裸露都会令她慌张。 也正因为没有别的朋友,自己便成了小界的“全部”。 每次外出任务,小界才会在门口拽着她的羽织,依依不舍地反复叮嘱“早点回来”。 胸口蓦地发软。 樱子伸手,一把握住小界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带进怀里。 “欸——师傅!?” 小界跌坐在床沿,惊呼尚未出口,已被樱子从背后轻轻环住。 樱子的左手揽在她胸前,右手则覆在她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短发,一下一下顺着。 “现在据点里很清闲,原本的工作也有了很多人帮忙,小界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的事情… 小界的眼眸中的光亮开始闪烁,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握住樱子的手,随后轻声说道:“没事的,和师傅一起,做什么都好。” 依旧是这般的回答,小界她似乎很缺乏安全感… “那今天训练完,我们去附近的小镇玩玩吧。” 樱子了解小界,她并没有什么主见,如果自己不提她做出决定,小界就只会在原地徘徊。 “嗯,总之师傅你先起床吧。” 小界的话语很轻,但是樱子依然能够听出其中夹杂着的欣喜。 樱子弯了弯嘴角,想来自己应该做对了吧。 松开手,樱子便准备换身衣服,而小界见状则是飞快的离开了房间,看着小界微红的脸颊,樱子也有些苦恼。 自己该怎样让小界交到朋友呢? 嗯…完全想不到… 其实樱子明白,在加入鬼杀队后,所有人几乎都和正常的生活脱离了联系。 自己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樱子还是决定了,只要小界还待在鬼杀队,自己就一定要保护好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同时,樱子也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让小界多交到一些朋友! 简单的吃了一些午饭,时间也来到了下午,训练场中,木刀之间的碰撞咚咚作响,在场的众人都被中间缠斗的两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场地内,继国严胜和堀内初正在进行着实战演习,两人之间刀光舞动,速度极快。 值得注意的是,堀内初的木刀上泛着水波,他使用的正是水之呼吸法。 反观继国严胜手中的木刀则是平平无奇,原因无他,他没有学会日之呼吸,同时也没有学习别的呼吸法。 在这段时间里,继国严胜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但是依然没有办法学会,每一次都是以肺部痉挛告终。 同时樱子也明确告知了他,自己同样也是没法学会日之呼吸的人。 同时,樱子也有询问继国严胜是否要学习已有的其他呼吸法,但是却被继国严胜拒绝了,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开发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但是这条路无疑是艰难的,距离继国严胜开发呼吸法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虽付出了很多精力,但是收获却收效甚微。 毕竟呼吸是一个本能,呼吸法就是改变自己的本能,这种技巧颇为玄奥,如果时机合适,可能在下一次呼吸的时候,你便会有所感悟。 如果时运不佳,那么可能便是一辈子的枷锁。 第224章 柱合会议前夕 贰 所以,现在的继国严胜也只能依靠着他对呼吸法的了解,以及没有呼吸法加持的一些剑招抵挡着堀内初的进攻。 虽然继国严胜已经经过了长时间的体能锻炼,但是对于呼吸法本身的体能增幅来说,依然是小巫见大巫。 结局毫无悬念—— “咔!” 一声脆响,严胜掌中的木刀被堀内初挑飞,在半空打着旋儿,“砰”地坠在樱子脚边,溅起几缕微尘。 刀柄上,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渍,被夕阳映得格外刺眼。樱子弯腰拾起木刀,指腹掠过那点殷红,心口蓦地一紧。 ——严胜先生,太拼命了。 继国严胜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都在无声地昭示着那份执拗。 可执念太深,往往像握得越紧的细沙,流失得越快。若再如此下去,只怕他追寻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徒留一身伤痕。 今日训练结束后,一定要留下严胜先生,和他好好谈一谈。 樱子将木刀轻轻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抬头驱散仍在窃窃私语的围观弟子。 待人群散去,她将刀横放在廊檐下,回身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好了,诸位,今日的课程——开始!” 说是课程,其实就是切磋,由樱子和她的继子之间的切磋。 呼吸法的传授均已经完毕,他们已经掌握了这项技能,但是在实战中,能否熟练运用,则是需要无数的磨练。 ……… “重心再低一点。别去想先迈哪只脚,让步伐渗进骨头里,变成不用过脑子的本能。 只有这样,在战斗中才能更加集中注意力。” 樱子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她像一道掠过水面的风,倏地欺近莳野透。少年只觉眼前一花,脚踝便被轻轻一勾,整个人失去平衡,随后“啪”地摔在了地板上。 莳野透随后起身,笑着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额头说道:“多谢你的指导了,师傅。” 莳野透有着一双浅碧色眼睛,像雨后的竹叶一样,他是个天然乐天派,即便是受到挫折,也从不气馁,永远只会这样哈哈笑,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这是他的优点同样也是他的缺点… 樱子有些无奈的敲了敲他的脑袋,随后说道:“真希望你今天可以有记住我指出来的错误。” 莳野透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虽然他在水之呼吸很有天赋,但是以他这样的态度,越到后面进步越是缓慢。 “下一个。” 樱子摆手示意,随后她的另一名继子狐坂伶甩着灰白色的短发小跑进场,与莳野透擦肩时,两人默契地撞了下肩,交换了一个只有少年才懂的鬼脸。 看着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樱子有些无奈,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继子抱着玩闹的心态进行训练。 他们并没有实战过,不了解鬼的恐怖,实战之中,鬼可不会和你客气。 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樱子的目光也渐渐冷冽了下去,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现在舍不得打他们,等到了实战那丢掉的…可就是性命了。 自己因为他们不久前刚刚学会呼吸法,所以有些过于纵容了,现在自己要纠正错误,要用严厉一些的手段好好打磨他们才行。 正所谓玉不雕,不成器。 此刻的场地内,除了继国严胜,其余的几名继子都没有发现樱子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看着樱子的眼神,继国严胜扯了扯嘴角,看来那几个家伙要被狠狠操练了… 樱子很少会有动真格的时候,至少除了面对鬼,至少继国严胜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樱子对人认真过。 场地中,狐板伶才刚刚站定,灰白色的短发随风舞动,他本来还在想着应该如何摆出帅气的姿势。 只是下一瞬间,樱子的身影便在他的视野中蒸发,而当狐板伶再次看到樱子的时候,樱子早已出现在了他的右侧。 顿时狐板伶瞳孔骤缩。 “冰之呼——” 狐板伶下意识的想要用出冰之呼吸,但是腹部却提前挨了一道重击,拳劲炸开,巨大的力道直接打断了狐板伶的呼吸,同时,腹部受到重创,也让他的身体产生了痉挛。 紧接着一个快速的下盘横扫,樱子直接把狐板伶撂翻在地,后者止不住的哀嚎着。 “师傅…咳,不是…还没开始吗?” 狐板伶痛的眼泪都冒了出来,他十分不解的看向樱子。 “开始?你认为鬼会给你到时三二一吗?别开玩笑了!” 然而面对他的疑问,樱子只是冷冷的说道:“我先前对你们太过松懈了,实战里,鬼可不会在和你打过招呼之后才动手,狐板伶你,还有你们。” 樱子举起木刀一一指向其余的三名继子。 “都给我打起精神做好觉悟吧,接下来,就是困难模式了。” 樱子声音如同寒风,灌入继子们的耳朵,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冷颤。 今天,对于堀内初他们来说是注定难忘的一天,因为在这一天,他们见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樱子…… 那种冰冷的眼神在他们看来真的是倍感陌生。 同样的今天训练也是堪称地狱,整个练习场中不断传来他们的惨叫声,他们仅仅只是坚持了一个个时辰,便被掀翻数次,直至昏迷,无力再战。 看着被担架抬走的众人,樱子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抱歉,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了还在一旁休憩的继国严胜身上。 樱子悄然来到继国严胜的身旁。 太阳把训练场的尘土镀成金色,他的影子却被拉得孤单而锋利。 樱子坐下后并无多余动作。她只是把裙角拢好,与他并肩坐在木阶上,目光越过呼喝挥刀的众人,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长久的静默后,继国严胜先开了口。 “怎么了?” 樱子侧过脸,声音轻得像是落在刀镡上的雪花,“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严胜先生说说话。” 她顿了顿,视线重新投向训练场,“您的呼吸法……可有新的进展?” 继国严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刀的鲛皮柄,片刻后才低声道: “……没有。” 那两个字像石子落水,连涟漪都没激起。 樱子轻轻点头,仿佛早已料到。 “那,严胜先生,不妨先回家住些日子吧。” 回家? 继国严胜眉心一跳。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到最坏的可能——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终要被遣返了吗? 但理智随即否定:樱子当初帮助他修炼本就是出于好意,又怎么会因为这种时候遣返自己? “为何?”他低声问道。 “欲速则不达。” 樱子把目光移到他紧握成拳的左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雪下冻裂的竹。 “您的心弦绷得太紧,紧到几乎要割伤自己。再这样下去,也许不仅看不见突破,反而会先折断。” 继国严胜沉默。他松开拳,又慢慢握紧,像在与无形的锁链角力。 “回去吧。” 樱子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好睡一觉,尝尝家里的饭菜,把刀收进鞘里,让呼吸回到胸口,而不是卡在喉咙。 等柱合会议开始,我会来接您。如果您愿意,我会带您同去——与其他几位柱切磋、交谈,或许能为您打开新的窗。”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朝他伸出手。 “在那之前,请先学会把刀放下,这样也许不会让自己心里的那根弦崩断。” 继国严胜望着那只手,又望向远处仍在挥汗的众人。 一缕光掠过他的身影,像极了他心里尚未熄灭的火焰。 良久,他终于伸出右手,握住了樱子的伸出的手掌—— 这一次不是为了挥刀,而是为了让自己学会放手。 第225章 柱合会议前夕 叁 夜晚,医馆内。 雅玉真是最先苏醒的,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樱子在下手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脸部,所以她的面部还算的上是完好。 至于堀内初,莳野透,以及狐板伶三人则是被打成了猪头,尤其是狐板伶,鉴于他的性格,樱子可是格外的关照了他。 所以他是四人之中被揍得最惨的。 其次是莳野透,至于堀内初,因为他的实力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也是他们之中站起来次数最多的,所以也是被打的很惨。 雅玉真侧过身,看看同伴们的惨状,再摸摸自己仍旧平滑的面颊,心里竟涌起几分侥幸——身体疼归疼,但是至少明日还能见人。 她吸了口气,小声打破沉默:“我说……你们觉得,师傅今晚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躺在一旁的莳野透张了张嘴,牵动脸上新肿起的包,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只好把话咽回肚子。 其余人见状,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一碰便是火辣辣的刺痛,一阵龇牙咧嘴的连锁反应后,病房里只剩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堀内初才哑着嗓子开口:“也许……真的只是字面意思。我们先前的训练太温和了。” 他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虽然带着淤青却依旧锋利。 “如果继续那样温吞下去,谁都别想真正变强。除此之外,我不觉得樱子师傅会为了别的理由下这么重的手。”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其余几人虽然默不作声,但是在心底里其实都已经认可了这个答案。 原因无他,在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们都不认为樱子是会因为其他事情而迁怒于自己继子的师傅。 片刻后,狐板伶顶着一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艰难地侧过身,声音含糊却挡不住那股子八卦劲儿。 “我记得,咱们都是在师傅成为柱之后才入队的吧?” “嗯。” 堀内初点头,其余人也跟着颔首。狐板伶眯缝着眼,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我听说,一个人的呼吸法最能映射他的性格。你们说——高桥师傅以前会不会就是那种冷冰冰的人? 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才披上温柔的外壳。今天,她不过是把面具摘了而已。” “可是……”莳野透捂着脸,声音透过指缝闷闷地飘出来,“师傅她好像也没必要伪装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狐板伶立刻打断他,“说不定师傅经历过什么天塌地陷的变故,又或者为了心里的某个人,硬逼着自己改头换面呢?” 狐板伶的一番话,像石子落水,激起层层涟漪。 几双青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疼痛被暂时抛到脑后。 他们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一个又一个关于樱子过往的幻影——冷若冰霜的少女、血与火的夜晚、悄然融化的坚冰、以及冰层下滚烫却从未熄灭的心火。 病房外,谣言像沸水一样越滚越离谱。 小界单手托着药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怒火沿着血管一路烧到耳畔,又被她生生按回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忍了下来,没有踹门而入,只是抬手叩了叩门板。 笃、笃。 屋里叽喳的人声像被刀切断,几道身影“咻”地缩回暗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出来拿东西。” 她语调平静,却冷得能结出霜花。 托盘被轻轻搁在门前的木地板上,碗盏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下一秒,她的背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樱子还在医馆外的老槐树下等她,今天说好要去邻镇游玩的。 门内,烛火摇晃,四个人影面面相觑,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 “……你们听见了吗?” 狐板伶用气声问,尾音发颤。 其余三人齐刷刷点头,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引。 狐板伶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回被褥里,把自己的身体伪装一条僵硬的尸体。 “完了,等死吧。” 莳野透见他忽然躺尸,忽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喂——” 指尖刚碰到衣料,狐板伶“嗷”地一声蹦起三尺高:“靠!疼死我了,小透子你要谋杀啊!” 对此莳野透则是习以为常地耸耸肩——狐板伶一天能诈尸三回,早见怪不怪。 “好端端说什么等死?” “刚才门外是结城界师姐,你真没听出来?” 雅玉真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你没救了”的无奈。 莳野透这才恍然,却又陷入新的迷茫: “……所以?” 众人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狐板伶恨铁不成钢地戳里戳他脑门。 “蠢货!要是师姐把咱们编排的话都告诉师父——想想今儿下午的师傅,下次训练咱们就得挨个挨揍! 也不知道结城师姐她听了多少,要是只听到一点点的话…” 狐板伶说到一半,自己先打了个哆嗦,迅速推翻仅存的侥幸。 “不,师姐肯定全听见了!她那语气……分明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得吓人!她和师傅天天形影不离,绝对会告状的!完了完了……” “放宽心吧。” 这时雅玉真端着托盘推门进来,热气从包子褶缝里一缕缕升起。 “师姐没那么小气,喏,还特地留了包子和化瘀膏。” 白胖的包子挤在青瓷盘里,药膏是惯用的金创散,气味辛辣而温暖。 可狐板伶盯着它们,只觉得喉咙发紧 ——“你们说……”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包子上面,会不会掺了什么药啊?” 一边说着,狐板伶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之前的经历。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物,同样的是他当时也在调侃樱子,他依稀记得当时似乎是在吐槽樱子的教学方法过于古板。 当时的他还没说上几句,便发觉自己被一道视线锁定了,当他回过头对上结城界的眼睛时,狐板伶的身体兀的僵在了原地。 那恐怖的眼神在警告他…… 狐板伶抱紧膝盖,把自己蜷成一团,小声嘟囔:“总之……我现在是吃不下去了。” “行行行,随你便,反正你的那份就放在桌子上了,半夜起来偷吃的动作可不要太大哦。” 堀内初的语气不以为意,一边说着,一边把狐板伶的那份包子放在了一旁。 听着堀内初对自己的调侃,以及其余两人强忍着笑意的声音,狐板伶顿时羞红了脸眶,他把自己窝在被子里,默不作声。 今天真的是最倒霉的一天了… 第226章 柱合会议前夕 肆 真好…… 小界把那颗糖纸攥在手心,甜味在舌尖化开,连胸口都被悄悄浸透。有那么一瞬,她几乎以为自己踏进了一场柔软的梦。 “发什么呆呢?小界,快走啦。” 樱子回头,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轻轻一拽。 “前面还有活动,再慢就挤不进去了。” “欸、欸,师傅,慢一点——” 小界慌忙把糖纸折好藏进袖口,脚步踉跄着被带到人群最前。 鼓乐与欢呼像潮水一样涌来,她这才恍然——原来今天并非节日,只因镇上的大户人家娶亲,整条街才披红挂彩,热闹得仿佛提前开始了庆贺。 新郎与新娘先后下了驾笼,衣摆绣着金线云霞,在日光里微微晃眼。 二人并肩走向神社的鸟居,随行的神官摇铃祝词,四下百姓合掌低语,把最朴素的祝福一声声送上去。 小界望着他们,胸口忽然生出一点温热的酸涩——若那并肩而行的两人换成自己与樱子,该有多好。 可念头才冒头,就被她慌忙按了下去。 不可能的。 她比谁都清楚,这座小镇、这个国家,这片天空,甚至整个世界,都有一条冰冷的标尺:合众者被称为“正义”,不合者便被归为“邪恶”。 那些不被承认的情感,连安静站在角落都嫌碍眼,又怎么可能得到鼓乐与祝福? 就这样便够了。 能留在师傅身边,多看她一眼,多听一声“小界”,已是不敢奢求的奢侈。 倘若因自己卑怯的私欲,把师傅拖入流言的漩涡——她宁可当场切腹,也绝不原谅自己。 糖纸在掌心微微发烫,像一颗无法言说的真心。 小界垂下眼睫,悄悄把那份甜意藏得更深,只留指尖轻轻回握那只牵着自己的温暖手掌。 ………… 时间回到几天前,细川国境内。 老实说炼狱赤尾炎也是真够倒霉的,因为战争的爆发地点全部在他的辖区内。 这迫使他辖区内的几个据点相继迁移,因此他的工作量也是飙升。 最近来说倒是太平了一些,赤松国和卢名国的战线已经僵持了下去,所以现在来说,它的辖区之内并没有什么大范围的战争。 不过听神野岚和风间雷藏的鎹鸦传信说,赤松国似乎把战争扩大到了全境。 目前来说,除了卢民国,被卷入战争的其余国家,他们的防御均是土崩瓦解,战线一点点往后倒退。 他们几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一个国家怎么可能同时对四五个国家开战并且取得胜利? 虽然他们心中已有猜想,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也无法行动。 毕竟这种事情明面上还是国与国家的战争,他们鬼杀队只是中立组织,在这种事情上面是什么都不能做的。 否则他们便没有适当的立场要求那些国家给予自己一些任务上的便利。 总之,炼狱赤尾炎他们都抱有着相同的想法,那就是只要主公大人不发话,他们就按兵不动。 再加上马上就是柱合会议了,有什么疑问,到时候再详细和主公大人聊聊吧…… 在和鎹鸦确认过没有其他事宜后,炼狱赤尾炎便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激动?或许有吧,是出于想要见那个女孩吗?大抵是吧。 炼狱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是出于什么。 是喜欢吗? 还是只是因为有人在期待着自己的归来,这种时隔多年的…别样的感觉。 父亲在自己年幼的时候便已经殉职,母亲在自己成年后也选择了离开家里,独自追寻自己新的幸福。 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家中偌大的宅子里也只有自己一人,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寂寞。 但是当真的有人在家中守候着自己,那沉寂多年的心脏,依然会砰砰直跳… …………… 把钥匙交给那个樱子后,炼狱起初并不在意,之后任务结束,他便和樱子分开回到家。 直到站在自家门口,余光扫到隔壁。 ——那幢空置已久的屋子 ——他才蓦地一怔:门前的积灰被扫得干干净净,门楣上还挂着崭新的风铃。 清脆的铃声像一句无声的宣告——那女孩,已经搬进来了。 赤尾炎顿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老实说他也认为那时候自己有些冲动了。 感情什么的,他其实并不擅长,也认为十分棘手…… 那个女孩是叫小林纱织吧?其实细想起来,绯村景和那家伙一开始似乎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吧,所以才会把小林纱织安排在自己的身边… 也难怪,绯村景和那家伙连这么无理的要求都能同意,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炼狱赤尾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走进了家门。 第二天清晨,炼狱赤尾炎的家门口便响起来了一阵敲门声,声音很轻,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要紧事。 不过自己一般都不在家,也没有人会来找自己,门外的恐怕是小林纱织队员吧。 啊,怎么办。 炼狱赤尾炎只感到了深深地纠结,但同时他的手也不自觉的打开了房门,原因无他,他觉得只是把别人晾在门口,很不礼貌…… 门扉半敞,晨雾中,小林纱织拘谨地站着。她右手提着一只油纸包袱,方方正正,隐约飘出甜香。 “炼、炼狱先生……”她声音轻得像风,“这个,请您收下。” 她弯腰,双手把包袱捧到赤尾炎面前,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 “谢谢您,让我能在退役后有个可以居住的地方。” 蹩脚的理由,赤尾炎和小林纱织都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是却都没有挑明。 与之相比…炼狱赤尾炎反而很是担忧的看了看她缺失的左臂…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打扫卫生以及独立生活,小林纱织她似乎并没有樱子说的那么脆弱…… (山口昂:“别忘了我可是据点里的心理医生啊!”<(`^′)>) 接过见面礼,炼狱赤尾炎道了声谢,他本想要开口询问小林纱织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是却直接被小林纱织抢了先。 “那个,我先回去了,炼狱先生,下次再聊…” 小林纱织就这样直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消失在了赤尾炎的面前。 奇怪,按照她刚才的反应,樱子说的应该是对的,可是如果小林纱织对自己有意思,那为什么会如此果断的终止了话题。 疑惑萦绕在炼狱赤尾炎的心头,他不知道小林纱织想要做什么,也猜不到。 回到屋子里,打开油纸,里面包着一些精美点心,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软糯香甜的味道顿时在口腔之中化开。 炼狱以前有吃过这个糕点,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好吃,但也一样很贵。 小林纱织她应该没办法工作吧?虽然主公大人给予的抚恤金不会太少,但是即便是不考虑住房,怕是也很难用那笔钱生活一辈子。 也不知道她能做些什么工作,如果有合适的工作,下次给她介绍一下吧。 一整天,炼狱赤尾炎都在想着关于小林纱织的事情,思索着她的目的,同样,也在担心她的未来。 第227章 柱合会议前夕 伍 接下来的几天,小林纱织每天都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刻敲响炼狱赤尾炎的房门。 每一次,她都刻意把交谈的长度控制在“普通邻居”的尺度里——既不深,也不浅,像一条平缓得几乎看不出波纹的河。 今天也是如此。 夕阳把走廊照得通红,她轻轻颔首,道了声“明天见”,便转身离开。 屋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屋里陡然安静,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 说真的,到目前为止,小林纱织心里浮现的更多是失落。 炼狱先生看她的眼神依旧充满善意,但是却并不似从前那般热情,反而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琉璃——礼貌、克制、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裂出无法修补的纹路。 那目光里的善意越清晰,她胸口翻涌的自我厌恶就越浓,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打上来。 她缓缓滑坐在墙角,低头盯着桌上那本薄薄的《恋爱指南》。纸页被指尖攥得微微发皱,边缘卷起细小的浪花。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照我写给你的步骤做。我跟炼狱打过不少交道,要让他心软,我有九成把握。” 山口昂那带着一点无奈、又似乎颇为自豪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回荡。 ——“只是,最后你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那个炼狱’,就得看运气了。 毕竟说到底,这法子只能先唤起他的同情。 俗话说‘日久生情’,先把日子过上,再谈以后——樱子已经给你铺好了路,接下来,照做就行。” ——“喂,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已经很努力了,能想出成功率这么高的方案,真的很难耶?” 昂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小林纱织此刻的自我厌弃钉得更牢。 事实也正如昂先生所料:这几日,炼狱先生的目光确实在她身上停留得越来越久。 也许再坚持几天,她就能顺理成章地以“需要照顾”为由搬进那间朝阳的屋子。 然后按照这本指南的下一章——制造偶遇,制造心跳,制造所有“不经意”的靠近。 卑鄙。 太卑鄙了。 小林纱织蜷缩在墙角,肩膀微微地发颤,像是一株被雨浸透的芦苇。 利用炼狱先生的温柔与善意,把同情的缝隙撬成爱情的入口——这样的自己,连她都感到恶心。 可偏偏,她如今能抓住的,只剩炼狱先生了。 当年因为这双眼睛,她离开了家人,加入鬼杀队;如今退役,除了一身旧痛和褪色的羽织,她已两手空空。 世界那么大,她现在想要抓住的…以及能够有机会抓住的,也就只有炼狱先生了。 窗外,夜色像墨一样慢慢洇开。小林纱织把额头抵在膝盖上,无声地吐出一口长气。 经过了一夜的深思熟虑。 翌日,小林纱织再次敲响了炼狱赤尾炎的家门,打开房门,炼狱赤尾炎再次见到了小林纱织,只是这次的她和昨日比起来大相径庭。 她的面容憔悴,眼神黯淡,嘴角看起来也有着些许的干涩之意。 赤尾炎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今天的小林纱织会这般憔悴。 “小林…你,还好吗?” 听到炼狱赤尾炎对自己的关心,小林纱织也是稍稍打起了点精神,她有些勉强的弯了弯嘴角,勉强挤出挤出一抹笑意。 “我没事的,炼狱先生,方便的话,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当然可以,请进。” 炼狱赤尾炎侧身让出道路,伴随着小林纱织的走进门,炼狱赤尾炎则是有些神色复杂的关上了大门。 客厅内,小林纱织坐在桌前,满脸复杂,这时,炼狱赤尾炎则是端着茶水放到了小林纱织的面前。 “多喝点水吧,你起床到现在应该还没喝水吧。” 看着纱织有些干裂的嘴唇,赤尾炎下意识的关心道。 面对赤尾炎的关心,小林纱织的脸上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欣喜,反而一脸的决绝,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很好的滋润喉咙。 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小林纱织还是选择了开口:“抱歉了,炼狱先生,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炼狱一时间有些疑惑,他察觉到了纱织异常的情绪,随后便开口安抚道。 “厄,不用在意,小林,其实…” “其实…您很累了是吧?” 小林纱织打断了炼狱赤尾炎的话,哑着嗓子问道,同时她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晶莹。 “小林…” 看着落泪的纱织,炼狱赤尾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的,在面对我的时候,炼狱先生根本就不是平日里的炼狱先生,您的动作拘谨,语气小心。 第一次接过我手里的糕点,我就能明显感受到您身体的僵硬。 炼狱先生真的很温柔呢,明明不舒服,却依然选择了忍耐。” 说到此处,小林纱织抬起头带着歉意说道:“可就是这样温柔的炼狱先生,我却卑鄙的利用着您的同情心…想要得到更多,更多的关注。 已经够了…这种戏码已经够了,即便再怎么渴望,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得到炼狱先生。 现在这样的我,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奢求什么。” 风儿吹过小林纱织的身体,再度将它空荡荡的袖口吹拂了起来。 “最近几天我就会离开,这段时间真的多谢您的照顾了。” 放下手中把玩着的茶杯,小林纱织起身离开了,在经过炼狱赤尾炎身边时,小林纱织的身形一顿,她低下头,发现是炼狱先生拉住了自己。 小林纱织的心头一暖,果然…即便是自己的善意被‘坏女人’利用,炼狱先生依然会散发着关心他人的善意。 小林纱织的眼眸告诉了她确切的答案,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有所放松。 “没事的,炼狱先生,我以前好歹也是鬼杀队的队员,是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不用担心。” 小林纱织本以为在做好保证后,炼狱赤尾炎会松开手,但是受伤愈发加重的力道却让她顿感困惑。 “炼狱先生?” “没有感到麻烦。” 炼狱赤尾炎沉声说道,同时他的语气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柔软,现在的他更加充满着力量感,更像是他平日里的模样。 “欸?”小林纱织怔住。 “我说了,我并没有感到麻烦。” 赤尾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小林纱织。 “利用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只要有帮助到你,我都不在意,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纱织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珠滚落,砸在赤尾炎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知道的,小林你喜欢我,但是我并不懂男女之情,再加上你的身体……所以我只有有些拘谨,只是因为我害怕会往日那个粗鲁的自己会伤害到你。 但是…这几天的生活我也并没有感到困扰,反而我很开心,一个人呆在这个孤寂的家里还有人能陪我说说话。” “我不懂喜欢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回应你的那份情感…” 赤尾炎用拇指笨拙地擦去她的泪,动作生涩得像第一次握刀,“但是只有一点,我很清楚,纱织——” 赤尾炎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却像刀刻斧凿那般刻骨铭心:“我现在不想让你走。” 那一声“我不想让你走”像落雷劈进纱织的胸口,她整晚垒起的高墙瞬间化为一地齑粉。 原来——原来她还是那么贪婪,贪婪到仅用一句挽留,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像卸下最后的盔甲:“炼狱先生,我……我还有事瞒着您。” 她低下头,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炼狱赤尾炎,但同时她并没有透露出昂的名字,只是说道:“那位朋友帮助了我,我不能出卖他。” 说完,她屏住呼吸,像等待审判。 赤尾炎只是“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旋:“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没有责怪,没有追问,仿佛她交出的不是不可告人秘密,而是邻友之间的交谈罢了。 后面的日子,因为有了这次的敞开心扉,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熟络,于是,便有了“同居”—— 别误会,真的只是“搬进来”,就像炼狱自己说的那样,他想要帮忙照顾纱织。 而纱织也希望可以再多靠近炼狱先生一点… 纱织搬进了炼狱宅邸的西厢。 她住在走廊尽头的小间,清晨的时候也可以听见赤尾炎在院子里挥刀锻炼的呼喝。 同居对于炼狱两人来说都是一种新奇的感觉。小林纱织喜欢和赤尾炎待在一起,赤尾炎也同样喜欢上了这个逐渐拥有了烟火气的家。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辖区内的战争使得炼狱不得不再次拾起肩上的重担,明明才刚回来不久… 小林纱织的心里虽然不贫,但是作为鬼杀队的前队员,她自然是知道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她能做到的,便是让炼狱先生毫无牵挂的离开。 送别的那天,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他们俩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有最简单的祝福。 纱织踮脚替他理理羽织领子,声音轻得像落雪:“一路小心。” 赤尾炎随手拂掉她发梢的雪,粗粝指尖蹭得她耳尖发烫:“嗯,很快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直到第二年,春天来临,炼狱赤尾炎依旧没有回来。 小林纱织的生活很简单,不用工作的他,只需要处理最简单的衣食住行,其次的工作,便是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待着炼狱先生回来。 小林纱织在炼狱离开后,有向产屋敷清川写过书信,希望可以把先前和自己合作过的鎹鸦接过来,陪伴着自己。 距离自己退役的时间并不长,自己的搭档想来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会被指派给其他人。 而面对小林纱织的请求,产屋敷清川也是欣然同意,他把回信交给小林纱织的鎹鸦,并拜托它一同送去。 产屋敷清川对于小林纱织的关切溢于言表,她感觉面前的信封似乎都快要承载不住主公大人的关心了。 同样有了鎹鸦的陪伴,对于小林纱织来说,等待炼狱赤尾炎的时间便不再那么难熬。 今天,对于小林纱织来说,依然是平凡的一天,和往日一样的度过,喂喂鎹鸦,打扫积雪,以及翻阅炼狱家的书籍。 手臂的缺失导致小林纱织无法从事大多数的解闷活动,所以对于她来说,宅在家里看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其次,小林纱织也并不想出去,她…比较害怕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总而言之,她觉得还是在家里待着看书,最令她感到舒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林纱织也渐渐沉浸在书籍所描绘的世界之中,忽然间,她似乎听到了敲门声。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小林纱织并不是第一次这样了,炼狱先生最开始离开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总是会幻听,自顾自地认为炼狱先生回来了。 她看了看桌子上陪伴着自己的搭档,它的眼神中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也就是说,炼狱先生回来了! 丢下手中的书本,小林纱织有些兴奋的离开书房,喜悦充斥着脑海。 纱织几乎是跌撞着穿过回廊。 横木沉重,她只能用右肩抵住,牙齿咬住袖管借力。当木门吱呀洞开时,卷着雪的风灌进来,吹乱了她未束好的鬓发。 逆光里站着的人影披着火红的羽织,金发散着碎金般的光,像一柄出鞘的日轮刀劈开了她连日来的阴霾。 “哟,纱织!”炼狱赤尾炎的嗓音比记忆中更沙哑,却带着她熟悉的、太阳般的温度。 “好久没见了,给我给你带的伴手礼。”炼狱赤尾炎晃了晃手里的纸包,随后笑着说道。 可就在下一瞬,纱织已先一步扑进他的怀里。她仅剩的右臂紧紧环住他的腰,额头抵在炽热的羽织上,声音像被雪夜磨得发沙:“真的……好久不见了。” 那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的尾音,却重重地落在炼狱赤尾炎的胸口。 他高大的身形微微一僵,像被突如其来的暖火烫了一下。 抬起的右手在空中迟疑半息,终究只是落在她发顶,掌心顺着凌乱的发丝缓缓下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久别重逢的梦。 雪片无声地落在两人肩头,又被他们炽热的温度蒸成细雾。 短暂的分离并未拉长他们的距离,反而把思念淬炼得更纯粹; 那些隔着风雪辗转的日夜,此刻全化作心跳与心跳的共振——一下、一下,在胸腔里贴得极近,仿佛只要再靠近一分,就能听见对方灵魂里未说出口的牵挂。 赤尾炎低声笑了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羽织传来:“我回来了,纱织。” 那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把冬日里最温暖的一簇火,轻轻拢住她冰凉的心尖。 第228章 柱合会议 壹 距离严胜离开据点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樱子口中的祝柱合会议似乎依旧没有展开,毕竟总不能是忘记带上自己了吧… 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继国严胜也开始了思考,这么久过去了,自己依然没有做出决断,这个柱合会议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继国严胜很清楚,如果抛开缘一这个因素,自己一定会去,说到底,自己仍是没勇气面对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却又天差地别的弟弟。 明明先前已经打定了主意,但是随着时间的拉长,现在又在犹犹豫豫的自己还真是个笨蛋。 “真是……愚不可及。”他自嘲地低喃,指腹摩挲着棋子边缘,仿佛想将犹豫也一并磨平。 这时,天空中掠过一道黑影,随后稳稳的落在了严胜面前的桌子上,继国严胜自然也是瞧见了它。 通体乌黑,是鬼杀队的鎹鸦,因为继国严胜不是鬼杀队队员,所以对于鎹鸦的了解和辨认知之甚少。 别的鎹鸦自己可能认不出来,不过自己面前的这个鎹鸦,继国严胜还是认了出来,是樱子的鎹鸦,那狡黠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名字的话…好像是叫丸太? 将手中的棋子放回盒子里,继国严胜抬眼问:“樱子让你来的?” “嘎嘎,正是。” 丸太抖抖左翼,嗓音沙哑却透着一丝人性化的无奈,“五日后柱合会议,樱子托我来问您一句——去,还是不去?” 它说完便抬起翅膀,慢条斯理地啄理羽毛,仿佛笃定面前的男人又要陷入漫长的沉默。 然而这一次,沉默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我会去。” 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丸太梳理羽毛的动作一顿,黑豆似的小眼闪过讶色,随即嘎嘎两声,扑棱着翅膀调整姿势。 “明白!三日后正午,樱子会亲自来接您。” 丸太说完,便振翅一挥,随后消失在天边,看着丸太渐渐远去,直至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严胜这才收回目光。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放松,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且无法更改,那他也就不用再如此忧虑,剩下的就是好好为柱合会议做准备了。 收好棋子,继国严胜便朝着书房走去,他要把目前自己对于呼吸法‘改良’的所有见解与成果梳理出来。 这样在柱合会议期间,也方便和其他柱进行讨教。 ………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第三天中午,继国严胜早已准备好了行囊,站在自己家门口等候着樱子。 他的手中翻阅着自己手写的关于呼吸法设想的范本,嗯,字迹工整,各种内容看起来也并不凌乱,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将范本小心收好,此时继国严胜的耳朵微动,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动静,他抬起头,只见西边的天空上,一只硕大的黑影正在飞速朝着自己这边冲来。 掂了掂身后的包袱,继国严胜也开始朝着后街宽广一些的空地走去。 而天空中的樱子也给墨指明了方向,随后她们一同降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樱子翻身下来,看到朝着自己快步走来的继国严胜,随后挥挥手说道:“快点走了,严胜先生。” “嗯,我知道了。” 严胜冲着樱子喊道,随后便开始朝着她奔去,两人见面后并没有进行多寒暄,在确认了有什么忘记带的东西后。 两人便搭乘着墨,快速朝着远处离去,半空中,丸太也出现在了樱子的身边,为其引路。 因为出于保护主公的措施,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产屋敷清川便会更换一处栖息之所,一般来说,除了鎹鸦和后勤队员,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想要找到主公也只有等鎹鸦的传讯和引路。 从丸太的嘴里,樱子也问出了产屋敷清川目前所居住的地方,伊达国,位于也就是处于三河国的北边,同样是临海国家,并且距离并不远。 两天的时间也足够樱子他们赶到,这样看来丸太那家伙对于时间安排的还不错。 坐在墨的身上,樱子发现墨的速度比之先前更加的迅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方面有所成就,还是只是自己单纯的错觉… 总之,樱子他们赶在第二天的下午来到了据点,因为是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也不清楚会花多少时间。 所以樱子选择了结束通灵术,让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打算等到会议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再召唤墨。 因为是柱和会议,所以这次没有普通队员,产屋敷清川所居住的地点也只是一间稍大的宅邸罢了。 门口的门卫看起来是后勤队士,樱子和继国严胜还未走到门前,他们便主动朝着樱子搭话。 其中一个男人热情的上前开口道:“是冰柱大人啊,辛苦您舟车劳顿了。” 客套话说完,他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继国严胜,面容和画像上的极为相似,但是脸上的纹路却并不一样… 这倒是让男人一时间犯了难,他不确定面前的人是不是传闻之中的日柱。 要知道柱合会议期间,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出的,同时樱子和严胜均看出了男人的手足无措。 樱子率先开口道:“旁边的这位是缘一先生的哥哥,继国严胜。 这次前来虽不是为了柱合会议,但也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前来,希望可以行个方便,后续会议上,我也会向主公大人说起明情况的。” 听到樱子的回答,男人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纠结,随后在听到樱子的保证后,先是沉默片刻,随后便选择相信樱子。 “我知道了,冰柱大人,那么就请进吧,柱合会议会在明天上午举行,具体事宜可以咨询宅邸之中负责此事的其他人。” 说完,他挥了挥手,身后青年会意,推开了朱漆大门。 樱子颔首致意,牵着严胜跨过门槛。 她回眸,朝仍有些忐忑的门卫挥了挥手,笑意如早春薄雪,轻轻化开了他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 第229章 柱合会议 贰 踏入宅邸,樱子与继国严胜便被领至两间毗邻的静室。 推门而入,只见被褥齐整,茶具洁净,香炉里一点檀香悠然袅袅——一切都如记忆中那般熨帖。 樱子微微颔首,唇角不自觉扬起:果然,主公大人的财力还真是从不会让人失望。 随后看着即将离开的后勤队员,樱子说道:“请等一下。“ 那人愣了下,随后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冰柱大人。” “其他几位柱,可都到了?” 樱子声音轻,却带着柱级应有的威严。 “嗯,除了水柱,其余人都已经到齐了,大部分的柱现在应该在宅邸的后院处切磋。” 队员回答的干脆。 得到了答复,樱子点点头随后送别了这位后勤队员,稍微整理了下屋子,樱子便来到了一旁继国严胜的房门前。 轻轻敲了敲门,不多时,继国严胜便打开了房门,“怎么了?”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除了绯村前辈,也就是水柱,其他的柱都已经到齐了,走吧,一起去看看缘一先生吧,也可以顺路和其他的柱讨教一番。” 话音未落,樱子已自然而然握住继国严胜的手腕,带着人向后院行去——动作熟稔得仿佛笃定他不会拒绝。 “喂…” 突然被樱子拉着朝着后院走去,严胜的心里也有些本能的抗拒,但是在看到樱子疑惑的眼神后,他便把这份不适压了下去。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继国严胜自言自语的解释道。 “没事的,不用担心。” 樱子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说道:“兄弟之间的重逢根本无需考虑这么多,也无需拿出什么提前准备好的草稿之类的。 只要表达出真实的自己就好。” 真实的自己吗?听到樱子这番话,继国严胜有些尴尬的弯了弯嘴角… 虽然他很想放下,但是这种多年的心里郁结又怎会是三言两语便可化解的? 人,其实最难的就是向自己妥协,因为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 来到了后院,仅仅只是远远的矗立着,樱子便能感受到场中所爆发出来的凌厉剑气。 看着场中激斗的炼狱赤尾炎以及神野岚,樱子也不好直接走过去,于是便带着继国严胜贴着墙边,一点点的朝着其余柱观看的地方挪去。 走到一半,樱子便瞧见缘一先生朝着他们这边看去,樱子也朝他挥挥手,予以回应。 来到其余柱的面前,他们的目光都被严胜的身影所吸引,同时也对他们两兄弟充满了好奇。 缘一和严胜的重逢其实并没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场面,反而就像是陌生人一样,两人相互对视,除了缘一最开始脚步的移动,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兄长,近些年来过的还好吗?” 缘一率先的问道,语气之中的关切溢于言表,这不由得让在场的众人微微侧目。 要知道缘一平日里说话几乎是不会带上什么情绪,在场和他稍微熟络的几人都是知道的。 “虽然算是跌宕起伏的…但至少目前来说,还算可以。” 严胜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弟弟赤红的羽织上,像被那颜色烫到,又匆匆别开,并没有抬起正视他的脸颊。 看这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躲在严胜身后的樱子顿时一阵汗颜,这两人一个不善表达情绪,一个面对自己的亲人却又欲言又止,不知表达。 看的樱子一阵无语,这两个笨蛋,这般遮遮掩掩的…搞得的陌生人一样… 尴尬在两人之间凝成薄霜。樱子躲在严胜背后,急得跳脚,小声嘟囔:“亲人重逢诶,至少抱一下嘛……”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抬手猛推。严胜猝不及防,踉跄半步,眼看要栽。缘一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捞进怀里。 樱子能够看到,缘一先生脸上的笑意,嗯,想来自己也算得上做了一件好事… “樱子,不可对兄长无礼。” 但是很快,来自缘一先生斥责便钻进了樱子的耳中,虽有些失落,但是看着略带笑意的缘一先生,樱子也明白,这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相较于缘一的欣喜,严胜虽然不显于色,但是内心却是极度的‘不安’,再度和自己的兄弟相拥,所带来的没有安心,与血脉相连的感受,只有那相隔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但是在缘一面前,严胜依然做出了那属于兄长的姿态,借着继国缘一的搀扶站起身,“没事的,只是玩闹罢了。”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严胜轻声说道。 看着有所缓和的场面,樱子也会心一笑,同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 侧过头,则是一脸笑意的神野岚以及站在一旁观看的炼狱赤尾炎,看样子是他们之间的切磋已经结束了。 “没想到啊,樱子,你竟然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啊?” 神野岚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说道,樱子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樱子有些不爽的摇了摇头,把神野岚的手甩开,随后说道。 “我这只是为了帮助缘一先生他们缓和一下气氛罢了。所以呢?你和炼狱先生切磋的如何?” “自然是我略胜一筹。” 神野岚挺了挺胸,羽织下摆还在随风飘荡着。 “欸,不愧是你啊,岚君。” 樱子笑眯眯的捧了一句。 “嘿嘿,其实没那么厉害了。” 神野岚笑着打着哈哈,随后一转眼便发现樱子已经不在身前,转而来到了炼狱的那边…只露着神野岚一人在原地尴尬的笑着。 “炼狱先生?” 樱子一边朝着炼狱靠近,一边带着笑意问道。 “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这可不像您爱热闹的风格啊?” 面对樱子的疑问,炼狱赤尾炎只感到一阵尴尬,我就是怕你带着这种笑容来靠近我啊!!!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热,想吹吹风而已…” 赤尾炎靠在墙边,别过脸,故作镇定的说道。 看着炼狱先生局促的动作,樱子的心里也顿时了然,她靠在炼狱赤尾炎的身边随后缓缓开口道。 “这样就好,看样子我那时候的任性似乎并没有给您添麻烦。” 第230章 柱合会议 叁 听到樱子真挚的话语,炼狱赤尾炎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 “这是我做出的决定,所以即便是会产生什么麻烦,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着炼狱赤尾炎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别样的笑意,“不过现在看来,结果似乎也不错…就是了。” “欸-----这样啊…” 樱子的声音被可刻意的拉长,随后一脸坏笑的问道:“难不成炼狱先生和小林纱织,你们…” “什么都没有发生。”炼狱赤尾炎斩钉截铁道,“我们现在也只是还在熟悉的阶段,所以还请不要妄自猜测,我会感到很困扰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炼狱先生。”樱子一脸的无所谓,随后继续调侃道。 “我本以为炼狱先生在这方面会更加的成熟,没想到还和小孩子一样,只是提到就会害羞的不得了。” “哼。” 炼狱赤尾炎轻哼一声,挑了挑眉,随后继续说道:“这种事情因人而异,不过我敢说,樱子你要是也陷入了和我一样的境地,你绝对会比我更加敏感和激动的。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呵呵,您说的很对。” 听到炼狱赤尾炎对自己的评价,樱子的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 时间过得太久,导致平安时候的那段记忆,在没有提醒的前提下,甚至没办法直接想起… 被埋没的太深了… 赤尾炎捕捉到樱子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心里一沉,以为是揭开了樱子旧日的伤疤,低声道:“……抱歉,是我多言了?” “不,并没有。” 樱子摇头,声音轻得像落雪,“这反倒是帮我捡回了快要丢失的回忆。 虽然此刻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没到需要谁道歉的地步。” “这样啊,我知道了。” 炼狱赤尾炎低声应着,随后两人默契地靠到后院的墙边。 春风掠过檐角,吹得风铃轻晃。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琐事,相互打趣着。 后院另一端,缘一与几位柱仍在探讨严胜的呼吸法,神野岚起初是在一旁看着,但是随后也加入了讨论之中。 争执与议论的节奏交织成无形的网,众人似乎沉浸在各自的理论之中里。 樱子与炼狱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放轻了呼吸——毕竟这种时候也确实没有必要去打扰他们。 “哟,石田铁,你也来了?” 原本还聊得好好的炼狱赤尾炎突然开口,樱子也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长相硬朗的壮汉正在朝着他们这边缓步走来。 “石田铁…?” 樱子轻吟出声,随后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岩柱先生了,说起来自己还并没有和他搭过话呢。 先前只是有所听说,但是现在亲自看着他那高大健壮的身形,不由得流露出些许惊愕之意。 石田铁的身高目测和缘一先生他们差不多,应该是一米九左右,但是比起缘一先生,他身上的肌肉则是要健硕的多。 光是站在那里,就会给人一种满满的压迫感…… 面对炼狱赤尾炎的搭话,石田铁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嗯,听说新任冰柱来了,所以先提前来认识一下。” 话落,他便把目光放在了樱子的身上。 因为产屋敷清川有把柱之间的画像分发给其他的柱,再加上在场之人也只有樱子一名女性,所以石田铁也是第一时间认出了樱子。 稍作打量后,石田铁便伸出手,放在了樱子面前。 因为很少接触过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樱子先是一愣,随后她有些慌乱的伸出双手握住,但是很快樱子反应了过来,并不是做这样的,要单手才是正确的礼仪姿态。 总之…虽然过程并不是多么顺利,但是樱子也算得上是和石田铁打上了招呼。 再稍微寒暄过后,他们三人便同样靠在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话说石田铁先生是已经和其他人切磋交流过了吗?” 樱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我的招式并不适合和他人切磋。” 石田铁沉声说道:“我使用的武器并不是日轮刀,而是流星锤和阔斧,这种武器杀伤力过大,也没有木制的替换品。 所以我基本都不参与切磋之类的活动。” “欸,这我倒是并不知道,好神奇啊,居然用的是这么特殊的武器。” 樱子惊叹出声。 她并没有和石田铁有过接触,仅仅只是通过画像熟悉了其面容而已,关于呼吸法,除了范本上寥寥几笔的特点。 关于招式和呼吸技巧之类,樱子一无所知,关于自己的呼吸法范本,雷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在轻井泽事件之后。 樱子有找到渡边俊平和星野奈美进行补足,不过同样的,炎之呼吸的玖之型因为渡边俊平尚未学会,所以没有补全。 至于岩之呼吸,樱子一直没有遇到过能够学会的人,后来在和产屋敷清川的来往书信中才知道。 目前这种呼吸法居然只有石田铁先生一人所掌握,因为呼吸法的要求极其的苛刻,不仅需要使用者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同样还需要有一颗坚如磐石的内心。 目前来说,这两点就筛出了99.99%的人,剩下的百分之0.01所指的还只是石田铁先生本人…… 不如趁着现在把呼吸法范本补足吧。 樱子这般想到。 “炼狱先生,石田铁先生,如果你们方便的话,能帮助我对呼吸法进行记录吗?” 樱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那本呼吸法范本,随后递到了两人之间。 炼狱赤尾炎和石田铁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接过了樱子手中的呼吸法范本翻看了起来,随后两人的脸上便不免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而与此同时,樱子也在一旁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我认为呼吸法是很宝贵的财富,同样也是我们对抗恶鬼最有力的工具,我们也有必要将这项技术保留和传承下去。 呼吸法范本也并非临时起意,在我学习呼吸法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筹备了,并且主公大人那里我也同样留有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炼狱先生石,田铁先生能拜托你们帮助我进行完善吗?” 第231章 柱合会议 肆 “这倒是不必多说,无论是出于樱子你的目的亦或是换成你本人的请求,我都不会拒绝,不过,你现在有带笔吗?” 炼狱赤尾炎从范本上收回目光,看着樱子,轻声问道。 “嗯,这是自然。” 樱子点点头,随后从须弥石里面拿出毛笔和墨台。 这一幕对于一旁从未见过的石田铁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而然对于炼狱赤尾炎来说则是屡见不鲜。 毕竟和樱子同行的那几个月,炼狱赤尾炎已经见识过了樱子那特殊的阴阳师技法。 面对石田铁疑惑的眼神,樱子递给石田铁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将他拉到廊下。 为了不打扰炼狱先生的思路,樱子压低声音,耐心地解释须弥石与阴阳术的关窍。 石田铁听得云里雾里,却仍努力点头,最后用拳头敲了敲胸口,表示自己已经“差不多懂了”。 而这也就是樱子先前为什么不想暴露阴阳师能力的原因,一个个解释起来真的好麻烦…… 时间过得有点久,见炼狱赤尾炎迟迟没有补完,樱子和石田铁便在一旁交谈起了呼吸法的新的,以及关于最近据点大小事件的交流。 结果也是不出所料,石田铁先生所负责的区域和自己一样,因为鬼,魅数量的减少,都算得上是清闲。 许久,炼狱赤尾炎终于收笔,墨迹未干,还需小心不要剐蹭。 他将重新写好的范本递给樱子,随口问道:“原先那部分是谁的手笔?” “渡边俊平。”樱子接过范本,指腹在纸面上轻抚。 “轻井泽那件事后,他在卢名国养伤,我托他整理的。” “原来如此,他所撰写的炎之呼吸修炼方法其实也算不上错误,但是很多地方都被他简略的一笔带过。 想要仅靠这个范本修炼无疑是异想天开,所以我并没有补足,而是重新书写了一版。”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炼狱先生了。” 樱子轻声道谢,但是同时也有些担心范本上的雷之呼吸,不知道星野奈美所撰写的这版是否能够达到可以指导修炼的地步。 看来一会还是要和风间雷藏交流一下意见才行。 她转身把卷轴递向石田铁,却发现对方迟迟不接,不由一愣——自己方才似乎忘了征求他的意见。 樱子尴尬地缩回手,刚想开口,石田铁却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局促:“那啥,我不识字。” “哈?” 樱子和炼狱赤尾炎一同惊叹出声,看着吃惊的两人,石田铁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说道。 “我小时候家里比较穷,所以就没找过先生教我识字,在很小的时候的时候我便在家里的铁匠铺里帮忙。” “这样啊…那就由我来进行书写,石田铁先生您只需要口述就好,可以吗?” 樱子抿了抿唇,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 石田铁欣然答应,随后便坐在地上,开始了对自己呼吸法的讲解,甚至于到了记录招式的时候,他直接现场摆起了动作,方便樱子对其进行临摹。 炼狱赤尾炎见没有自己的事情,随后便转而来到了另一边正在讨论呼吸法的众人身边,当起了围观群众。 炼狱和神野岚一样,时不时的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 时间过得很快,天一转眼便是已经黑了下去,与此同时,樱子这边也同样完成了岩之呼吸的记录,她把范本递到石田铁的面前。 “石田铁先生,您帮忙看看我临摹的招式动作标准吗?” “呜,好的。” 石田铁有些慌乱的接过范本,还好不是让自己对于字体表述之类的进行纠错,不然自己可是没辙了… 在观看完全部的动作形体之后,石田铁便把范本还给了樱子,随后夸赞道。 “嗯,画的很好,很生动,相信这个范本在未来的某一天应该会派上大用场的,尤其是像是岩之呼吸这种难以有人习得的呼吸法。” “嗯,这也只是个保险,希望永远都不要有会用到的那天吧。” 樱子沉声说道,同时,宅邸的后勤队员也在此时来到了后院,通知他们可以前往饭厅就餐了。 对于樱子来说时间刚刚好,不过对于继国严胜来说,则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不过他并未强求,毕竟今天获得的经验已经足够多了,他需要时间把今天所得到,统统消化掉。 没办法消化的,就尽可能的记在本子上,没事的话,就抽出时间多琢磨一番。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饭厅走去,路上为了不打扰到风间雷藏的用餐。 所以樱子提前找上了他,希望在前往饭厅的这段路上,可以让他帮忙看看,范本上的雷之呼吸有没有哪些问题。 风间雷藏对此虽然感到有些麻烦,不过他还是应了下来,因为并没有摆什么脸色,毕竟大家都是柱。 他只会对和自己能力相同的人,抱有尊重… 风间雷藏接过樱子手中的范本,仔细点翻阅了起来,并没有因此而马虎,以至于他的打饭工作都是由樱子代为帮忙。 他则是坐在椅子上,继续检查着范本,在众人大快朵颐时,他才缓缓的合上书本,随后递给樱子。 “无可挑剔,详尽得让我汗颜,至少我是写不出来这玩意。” 风间雷藏夹起一块肉,咀嚼两下,声音低哑:“就算是我那妹妹来写,大概也就这水平了。” 咽下食物,他抬眼:“所以——这是谁的手笔?” “星野奈美。”樱子回道。 “原来是她,那就不奇怪了。” 风间雷藏轻轻呵出一声,似叹似笑,眸底却浮起一层难以掩饰的黯淡。 这一切都被樱子尽收眼底。 “风间先生您是和星野奈美认识吗?” “认识…哼,”听到樱子的话,风间雷藏轻哼一声,随后说道:“她可是我的继子,而且是最有天赋的,可惜了…折在了那里。” 话音戛然而止,只余窗外长风掠过檐角,卷起几声遥远的雷鸣,仿佛替他把未尽的叹息说完。 第232章 柱合会议 伍 听着风间雷藏逐渐低沉下去声音,樱子也倍感愧疚,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风间雷藏直接打断了…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我提前和你说好,星野的事情虽然很可惜,但也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了。 我对此的情绪也只有些遗憾而已,这种事情也没有人需要为此自责,作为柱,你可以产生沮丧的情绪,但是不要表露出来。 假设如果作为领头人的你都会因为伤痛而表露出迷茫,你又该如何带领你的下属走下去呢?有些东西,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是的,您说的很对,风间先生……真是受教了。” 樱子的脸上浮现一抹强颜欢笑,随后便收起范本,结束了对话。 见状风间雷藏也并不在意,继续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大快朵颐了起来。 晚饭结束,众人各自回了房间,看着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建议和想法,继国严胜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的收获很大,或许再过不久自己也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其余的柱给予自己的大多都是对于未来招式动作之类的建议,而对于如何呼吸则是靠着缘一的经验和帮助。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缘一这次确实帮了他很多,仅仅只是根据自己这半吊子一样的呼吸法,就能迅速想出改进的策略。 而且更加的适合自己的身体。 继国严胜知道,这大概是因为缘一的眼睛吧,那双能够看透人身体构造的眼睛,这个世界在缘一的眼中就是透明的。 自己的身体同样也是,自己的每一次呼吸和血液的流动都被缘一尽收眼底,所以才能借此给予自己最正确的指导。 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怪物’啊…缘一… 严胜现在的情绪极为复杂,即便是最后能够创造属于自己的呼吸法,但那也是踩在缘一的肩膀上才完成的,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战胜缘一吗? 但是不甘于落后于弟弟的情绪与自尊依然在左右着他的情绪… 明明自己才是‘哥哥’,为什么无法超越‘弟弟’呢… 看着手中的笔记,严胜摇了摇头,便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了。 反正现在自己连呼吸法都没有着落,想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咚咚咚…” 忽的,一阵敲门声响起,继国严胜眉毛微挑,这个时间会是谁来? 樱子?不,她有时会提前和自己说明,大多时候是不会这般突兀的… 其余人也没有和自己有什么需要聊天的必要,果然,还是缘一吗?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严胜低声说道,随后便来到了门前将其打开,果不其然,是缘一。 “怎么了?” 严胜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兄长,先前在后院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聊聊,所以就想着趁现在和您聊聊天而已,兄长这是要睡了吗?” “不,现在睡觉还有些早了,先进来聊吧。” 严胜侧身让出位置,缘一也心领神会迈步走了进去。 两人坐在桌前,杯中的热茶泛起缕缕白烟,再度和兄长相聚,是缘一最开心的事情,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缘一现在才能笑着和严胜聊着天。 同样的,看着面前喜笑颜开的弟弟,严胜也罕见的放下了心里的成见。 也许是因为那份血缘在作祟,也许是因为他想起了小时候和缘一放风筝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而短暂的放下后,严胜眼中也多了些许光亮,这种轻松的感觉,以往也只有他遗忘缘一的时候才会出现…… 虽然自己依旧无法容忍落后于缘一…但是想来,自己也确实应该放下了。 武士想要强大实力,他的前提就是平静如水的内心,也许自己并不需要太多东西,只需要保留一个就好。 不需要其他的情绪,只需要一个需要赶超的目标… 虽然卸下包袱也需要时间,但是无论怎样,至少现在的自己无疑是轻松了几分。 “兄长刚才在想些什么?” 缘一开口问道,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严胜情绪的变化,兄长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事… “并没有什么,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严胜沉声说道,他是不会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他人的,因为这不是一个兄长应该拥有的想法… 他已经决定要以兄长的身份追赶缘一。 只因为他的不甘也同样来自这份立场。 见严胜并不打算说出来,缘一也是并没有追问,因为他看得出来,兄长的变化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生转变… 就这样,两兄弟久违的聊了很久,直至深夜,缘一才依依不舍和严胜告别。 看着缘一离开的身影,严胜不由自主的喃喃道:“要我保护好家人吗?缘一…没想到你居然也有没办到的事情…” 回想起缘一那落寞的神情,以及绪的面容,严胜也是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他们。 但是在这层誓言之下,严胜依旧有着私心,既然是缘一没做到的事情,那么他就一定要做到。 为了家人,也为了至少能够胜过缘一 一次… ……… 在离开饭厅后,樱子便马不停蹄地找到了产屋敷清川,并将范本交给了他。 而同时,樱子也再度看到了产屋敷清川的脸颊,紫色的病灶…又往下移动了… 从上次见面的额角,到现在,只差几厘米就要碰到眉毛了。 樱子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张了张嘴,眼中满是担忧。 而产屋敷清川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捧着范本将其视若珍宝,随后便迫不及待地抄录了起来。 樱子见状想要上前帮忙代写,但是却被产屋敷清川拒绝了。 “我想要亲自记录这些重要的‘财富’,同样,也有樱子你的努力,不是吗?” 产屋敷清川轻声说道,同时手中的毛笔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这次收录了剩下的呼吸法,姑且也算是收录完毕了,不过过段时间,樱子你恐怕又要有的忙了…” 看着产屋敷清川的话里有话的样子,樱子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您是指…严胜先生?” “嗯,我看到了他未来的成功。” 产屋敷清川点点头,随后说道。 “不过在我能看到的片段里,我无法判断它有没有加入鬼杀队,所以樱子,关于呼吸法也不必强求。” “嗯,我知道了。”樱子应道,同时心里也在为严胜先生能够成功而感到高兴。 “不过我相信严胜先生是不会在这种地方抱有私心的。” “嗯,总之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产屋敷清川笑着说道,但是藏在那么微笑下的,真实情绪却实格外的惭愧。 自己还是那般的不成熟,即便是有了上次的交谈,自己依然没有迈出那一步。 所幸是樱子替自己完成了收录,如果在未来,呼吸法出现了断层,自己是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深夜,终于…产屋敷清川摇了摇有些酸痛的手腕,随后把范本递给了樱子。 “嗯---终于写完了,还好我有在练习画画,不然这还是那范本上面的动作可就又够头疼了。” 产屋敷清川笑着打趣道,但是他随后便反应了过来,现在也不适合聊天了,毕竟明天早上就是柱合会议了,自己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和柱商量。 所以他便转而对樱子说道:“时间不早了,樱子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早的柱和会议可不要迟到了。” “是。” 樱子轻声说道,随后便离开了房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响起的也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哗啦声。 看着桌上的《呼吸法总篇集》产屋敷清川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心里也稍稍有了些底气。 只要有了这个,哪怕自己办不到,他的后人也绝对能够办到。 他坚信着…绝对有人可以办到! 无论是鬼塚幽魅还是鬼舞辻无惨,自己和鬼杀队的大家一定可以把他们拖下地狱! 第233章 柱合会议 陆 清晨,樱子很自然的便醒了过来,拉开窗帘,看着还只是蒙蒙亮的天边,樱子不由得感慨起来,自己居然早起了?还真是难得。 果然还是因为第一次参加会议,所以很亢奋吗? 不过现在也不能再去睡回笼觉了,不然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自己大概率会睡过头…… 闲来无事的樱子便只好在宅邸里四处溜达了起来,而巧合的是,在溜达的途中,樱子居然碰见了绯村景和。 只是后者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且还有着严重的黑眼圈。 一番交谈后得知,原来绯村景和居然是刚刚才赶到这里,原因是因为在前来会议的路上,他在经过与赤松国开战的那些国家时,救过一些人的性命。 而同时,他也阴差阳错的被两方军队的人马视为敌人,所以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加上一路上绯村景和也在路上斩杀了不少的魅,所以为了不迟到,他也只能日夜兼程,最后也算是勉强赶到了这里。 听绯村景和说完,樱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一个木瓶子递给了绯村景和。 看着手中的木瓶,绯村景和有些疑惑的打开,顿时一股刺鼻辛辣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中,呛的他直皱眉。 “咳…不是,樱子,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绯村景和皱眉的表情,樱子笑着解释道。 “薄荷汁液,再加上一些精心搭配的草药,总之是提神用的,要是绯村前辈不想在会议上犯困,可以时不时的少饮些许放于口中,保证精神百倍。” “薄荷?” 绯村景和喃喃自语的看着手中的瓶子,虽然他并不是医师,但是薄荷这种常见的草药,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确实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只是味道嘛…确实不敢恭维。 打开塞子,绯村景和屏住呼吸,随后小饮些许,那药水刚入口中,一种辛辣混合着冰冷的怪异之感顿时包裹了他的口腔。 强忍着不适,绯村景和坚持了数秒,随后便将药水咽了下去,同时,伴随着呼吸,嘴部和喉咙涌进空气,顿时,一阵冰凉之意席卷他的大脑。 良久,绯村景和收起木瓶,将其挂在腰间,“呼…这也太猛了吧,樱子,感觉就像是在吃冰块一样。” “呵呵。” 看着绯村景和的样子,樱子忍不住笑道:“其实吐掉也没问题,这样至少喉咙就不会感到凉意。” “这你不早说,唉,算了,反正只是小事,无所谓的,至少樱子你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 绯村景和一边说着,一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精神多了。” “嘛,总之能帮助到绯村前辈就好。” 樱子笑着开口道,随后两人便继续聊起了天,等着其他人起床以及饭厅准备好饭菜。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会议时间,此时的樱子披着带有雪花图案的羽织,端坐在长桌边上。 因为是按资历来排的座位,所以樱子毫无疑问是坐在末席,从最前面的左到右数起,依次是继国缘一,绯村景和,炼狱赤尾炎,神野岚,风间雷藏,石田铁以及樱子。 樱子看着自己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再看看一旁不是很熟的风间雷藏顿时欲哭无泪。 这种关键的时候,果然还是应该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才更让人安心…… 就在樱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身旁的风间雷藏站了起来,樱子先是一愣,随后也迅速一同起身。 果然,没过几秒,产屋敷清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樱子的视野中,他来到主座,环视一圈,见无人缺席,便开口道。 “诸位请坐,既然无人缺席,那么柱合会议便开始吧。” 随着产屋敷清川的话音落下,众人也纷纷落座。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恭喜高桥樱子队士成功晋升为柱,希望大家在未来的共事之中可以好好合作。” 产屋敷清川说完便带头鼓起了掌,同时其他的柱也跟随着产屋敷清川的动作,一同为樱子庆祝了起来。 也算是为樱子弥补了一些迟来的祝贺。 同样的,樱子也是受宠若惊,她站起身,有些紧张的向在场的众人鞠躬道谢,随后便匆匆坐下。 为樱子庆祝也只是本次会议的一个小插曲,所以产屋敷清川也并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在那上面。 很快便进入了下一个主题,他拍拍手,随后站在门口的后勤队员便抱着一沓厚厚的纸张走了进来,分发给在场的众人。 樱子接过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见主公并未开口,便翻阅了起来,然而越是往下翻阅,便越是震惊。 樱子回想起先前自己遭遇的种种,似乎全部全部串联了起来…… 手中的资料不断交替着,不止是自己,炼狱先生,石田铁先生,绯村前辈,在场的柱都和上面的资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这一切,直指一个人的身上,不,魅的身上,鬼塚幽魅,距离上次听到这个名字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是樱子还是记忆犹新。 那时候自己和缘一先生一起杀死的那只魅给了他们线索,‘国家’,事后,他们将此事上报给产屋敷清川,希望可以借机查出来什么线索。 看来现在的事情已经明了,那家伙,就在赤松国! 而这里面最让樱子在意的一点…这是有关卢名国的报告,如果说是鬼塚幽魅发动了战争,那么作为第一个被攻击的国家,卢名国是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别的力量在帮助他们… 鬼舞辻无惨疑似潜伏在卢名国之中… 报告上是这么说的。 所以是他在为卢名国提供帮助吗? 两人都在,也就是说避无可避了吗? 樱子的眼中满是纠结之色。 其实…在很早之前,樱子在得知产屋敷清川的病因时,便已经想通了一切。 让主公大人背负着等诅咒的便是那个自称是自己的未婚夫的产屋敷逸久。 「家族里出现了叛徒,所以才导致产屋敷家族的人世代患上这种诅咒…」 同样的姓氏,和自己不老不死,在自己的回忆中,逸久虽然没有暴露出任何属于鬼或者是魅的特征。 但是有一点,他一直都没有做到,那就是出现在白天里,每次的见面都是在夜晚,想来皮肤病什么的,也只是欺骗自己的托词罢了。 “呼—————” 樱子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尽可能的平复自己的心情,现在的她,心…很乱。 第235章 柱合会议 捌 拖,是目前产屋敷清川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拖到局势变成他们能够涉足进去的程度,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方法。 但是同样的,这种看似高明的方法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会有大量的人因此死亡。 赤松国的战争,白天是士兵的绞肉机,夜晚则是属于鬼魅的屠杀。 产屋敷清川即便是没有亲眼见到过,但是从鎹鸦收集的情报来看,那里每天都会死很多人,不止是士兵,还有平民。 他们不是死于战争,而是死于鬼魅的饱腹,现在盘踞在那里的鬼魅,数量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同样的每天死亡的人也是难以估量的。 而产屋敷清川做出的这个决定,无疑是把发生战争的那些国家放在火焰上炙烤,一旦拖延下去,那些国家到最后还能剩下几分生机呢? 但是同时他也不得不这么做,双方实力悬殊,鬼杀队的每一步都要走得格外谨慎。 作为主公的他是绝对不能让鬼杀队的队员去冒险的。 是为了一时的冲动而踏进修罗场,还是咽下苦楚,默默等待时机,产屋敷清川自然是清楚自己该怎么做的。 可即便是做出了自己内心所认为正确的选择,产屋敷清川的内心却倍受煎熬。 他虽自认为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但是一想到可能会有很多人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死,他便寝食难安。 产屋敷清川抬起眼睛,语气有些低迷的说道:“办法就是按兵不动,什么都不做,或者说现在的我们也并没有资格插手。” 低迷的话语传进众人的耳中,在场之人的内心无不掀起惊涛骇浪,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这就是产屋敷清川口中的办法。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现在在场所有人,哪怕是缘一本人,恐怕都不清楚其身体所蕴含的恐怖实力。 虽然大家默认的缘一是最强的,但是再怎么强,也要有个限度的。 超越人类生物范畴的这种事情,也因为没有具体的战绩证明,所以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什么?” 绯村景和罕见的率先提出疑问,紧接着便是难以掩饰的急切质问:“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吗?” 绯村景和异常的反应不禁让在场的感到疑惑,绯村什么时候这般耐不住性子了? 此时唯有坐在末席的樱子知道,知道绯村前辈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在赶来柱合会议的路上,就算是救人,就算是被两方军队的人马当做敌人,就算是因为其他的琐事被牵绊住了脚步。 以绯村前辈的实力,也绝对不会这般狼狈,萎靡。 大抵,是因为见识到了卢名国和赤松国地狱般的景象吧,所以绯村前辈很清楚拖下去的后果… 同样的… 樱子把目光放在了炼狱赤尾炎的身上,果然,后者的脸色也是罕见的难看了起来。 炼狱赤尾炎虽然并没有主动提起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于赤松国的一切毫不知情,炼狱赤尾炎所看到的景象更多,同样的,他也是更煎熬的。 “喂,注意语气,景和。” 绯村景和身旁的神野岚皱着眉,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而然绯村景和却依然沉浸在失控的情绪中,随后恶狠狠的朝着神野岚看去。 面对绯村景和的眼神,神野岚目无惧色,只是平静的看着绯村景和,低声说道。 “冷静点,景和。” 或许是因为神野岚的眼神,也或许是因为他话语的劝阻,渐渐的,绯村景和也从先前那焦躁的情绪中脱离,随后带着歉意说道。 “抱歉…” 伴随着绯村景和话音落下,会议再度陷入死寂,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 “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只是暂时不插手罢了。” 产屋敷清川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开口道。 “相反,我们要做的准备很多,物资的准备,人员之间的协调和训练,以及情报的部署。 我们并不知道时机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所以一切必须要尽快,把我们调整到最佳状态,只有这样,在机会出现的时候,我们才不会因为自身的不足,而错失良机。” 接下来,产屋敷清川便开始布置起了每个据点的工作以及柱的任务。 在呼吸法出现之后,对于一些没办法学习呼吸法的剑士,在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是会被遣散的。 但是自从去年冬天,战争开始,产屋敷清川便注意到了异常,所以也没有贸然将其遣散,现在人员部署之类的还是非常充裕。 不幸中的万幸… 关于准备工作,其实也并不复杂,最重要的便是提升柱之间的配合与战斗力。 在产屋敷清川的设想中,能够出现让鬼杀队介入的局面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鬼魅的其中一方元气大伤,他们便可以借机将其消灭。 当然,产屋敷清川也不觉得这些事情一个人就可以办到,所以接下来的属于柱的训练则是至关重要的活动。 最重要的就是要提升柱之间的配合,同样的单体作战也不能忽略,这方面就拜托继国缘一了,毕竟他的实力又强,同样在战斗中也能给予相应的指导。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同时,普通队员的训练也要跟上进度,不要求他们能在未来的行动里做出什么贡献,但也要尽可能让他们在行动里活下来。 柱会暂时留在这里,训练部分产屋敷清川这是准备让柱的继子先代为操练,这样等柱的训练结束后,也不会耽误什么进度。 毕竟一开始都是从简活动,就继子的水平来说,绰绰有余。 然后就是其他人员分配和物资调度问题,处于战场腹地的据点均已撤离,目前想要获得详细的情报也只能靠鎹鸦。 单一的信息获取渠道对于产屋敷清川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不过这也难不倒他,花钱买呗,总有人想要发战争财。 这点还是非常容易搞定的。 有了这些详细情报,就可以设定一些临时据点,到时规划和运输物资也会更加轻松。 到这里,会议上关于鬼塚幽魅的内容便告一段落了。 第236章 柱合会议 玖 其实关于鬼塚幽魅…如果他和鬼舞辻无惨里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有一方处于下风,那产屋敷清川希望是鬼塚幽魅。 如果是两败俱伤,产屋敷也会选择优先对付鬼塚幽魅。 原因无他,只因为鬼塚幽魅带来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他的野心太大,导致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他的野心而死。 会议的后半段,产屋敷清川则是聊起了斑纹,他希望能够让在场的所有柱都尽快开启斑纹,这对于实力的提升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产屋敷清川咨询过很多开启过斑纹的剑士,缘一似乎因为是天生的,所以对此也没有什么经验。 炼狱赤尾炎,风间雷藏是柱之中最早的一批,然后便是神野岚和一些普通队士。 柱之中也只剩石田铁,绯村景和,以及高桥樱子都没有开启斑纹。 所以会议的下半段,也基本上是围绕着他们展开。 在产屋敷清川的总结下,斑纹的开启条件或许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 1.自身遭遇巨大的危机和险境,危机感的加倍可能会让身体爆发出隐藏的力量。 2.开启斑纹的前兆,或者是前提条件可能是体温升高以及心脏的跳动极快,甚至是达到了每分钟接近两百下。 3.斑纹的出现,似乎也和心灵方面的成长有着密切的关系…简单点说,就是所谓的想通了什么事情。 听着产屋敷清川的总结,樱子一头雾水,第一点还好说,比较合理。 第二点…平均每分钟两百下的心跳,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要知道人的心跳一分钟也就60-100下左右。 两百下,这可是足足两至三倍的差距啊!人的身体真的不会出事吗? 至于第三点这种唯心论,樱子实在是有些苦恼,想通事情? 她看向绯村景和,前者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愁容,好似游刃有余那般,再看向石田铁先生… 嗯,还好有人陪着我。 石田铁的脸上和樱子一样,满是疑惑和不解,但是他也并没有出声询问,只是捏着下巴,正在努力思考着。 “总之,在和其他柱交流切磋的这段时间,就拜托各位多传授一些经验和指导,帮助绯村队员他们尽快开启斑纹吧。” 产屋敷清川这般说道。 随后在交代一些细碎的小事后,便结束了会议。 会议结束,樱子因为要参加训练不能及时回去,所以她准备写封信交给小界,让她记得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督促一下继子的训练,以及处理一些其他据点的事情。 虽然樱子知道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自己提醒小界,她也会主动帮助自己处理的,但是…这种就属于个人习惯,不叮嘱一下总是会感觉到不安之类的。 樱子本打算和其他人说一声后便回房写信,不料却被绯村景和拉住。 “反正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后院切磋一下吧。” 面对绯村景和的邀请,樱子微微一怔。 “欸?切磋?” “嗯,老实说,我还是很想见识一下樱子你的冰之呼吸的。” 绯村景和这般说道,毕竟是由水之呼吸所衍生的呼吸法,对此他还是很好奇的。 再加上相互之间的切磋也可以更好的了解冰之呼吸,后续的配合也可以更有序的展开。 “嗯,这么说的话,我也想见识一下呢,冰之呼吸” 神野岚在一旁说道,同时其他人目光也放在了樱子的身上。 看来是没办法拒绝了,樱子这般想道。 “我知道了,那就走吧。” 随即,众人便来到了后院,其他人依旧是站在老位置准备观摩,而樱子和绯村景和则是从旁挑了一柄顺手的木刀走到场中央。 两人在场中站定,樱子将木刀置于身前,随后摆出十分标准正统的起手式,同样的绯村景和的动作也和樱子所差不大。 从起手式就可以看出,冰之呼吸有着不少和水之呼吸相同的地方。 “那么准备好。” 神野岚走到中央举起手,随后迅速落下。 “开始!” 伴随着神野岚的话音落下,绯村景和率先出手,一步踏出,几个闪身便边来到了樱子的身边。 一道简单的横向斩击便朝着樱子挥来,樱子提刀格挡,木刀之间的碰撞发出脆响,两人稍微角力了一下,樱子便率先改变了施加在木刀上的力道。 顺着发力的方向,樱子借机来到了绯村景和的侧面。 冰之呼吸 ? 柒之型 ? 寒渊斩 樱子双手握刀高举过顶,以全身力量朝着绯村景和劈斩而去。 面对樱子的攻击,绯村景和下意识的抽刀横在身前,想要格挡下这次攻击,但是木刀之间刚一接触,一股巨大的力道便顺着木刀传到了他的手里。 不能硬接!不然刀会断掉的。 绯村景和这般想道,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些异常,自己的木刀上居然泛起了冰霜! 水之呼吸 ? 玖之型 ? 水流飞沫 ? 乱 绯村景和的身体顿时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迅速朝后仰去,随后脚尖发力,直接拉开了与樱子之间的距离。 失去了绯村景和反抗的力道,刀刃毫无顾忌的砸在地面,顿时迸发一个个尖锐的冰刺。 “泷壶?” 神野岚轻声说道。 “嗯,确实很像,而且威力似乎要比泷壶要大的多。” 风间雷藏接着说道。 视线回到场中,绯村景和看着地面上突兀的冰棱与四散的烟尘,随后称赞道:“不错的破坏力。” “过奖了绯村前辈,不过这次主要还是为了展示一下冰之呼吸,接下来的几招,还请您小心了。” 樱子带着笑意举起木刀,随后也如同先前的绯村景和那样,垫步上前。 冰之呼吸 ? 壹之型 ? 霜风横切 附带着冰霜的凌厉斩击贴着绯村景和的眉毛划去,紧接着樱子再度改变了姿势。 冰之呼吸 ? 叁之型 ? 冻雨连斩 而这次的多段斩击则是没有这么容易躲避了。 水之呼吸 ? 肆之型 ? 打潮 绯村景和见无法躲闪,所幸便站在原地,和樱子拼起了刀,木刀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人短短数十秒便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第237章 切磋与交谈 樱子和绯村景和之间的对招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樱子自己也说过,这次切磋的主要目的还是要,让大家熟悉一下冰之呼吸。 其他的潜在目的自然也是有的,那就是证明自己的实力,是足够站和其他柱共事的。 樱子和绝大多数的柱关系都不错,想来即便是自己没有经过考核,便任职了柱,他们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但有没有意见是一方面,自己要不要证明又是一方面…樱子希望他们对自己的认可是来自实力。 场中,樱子和绯村景和不断出招相互攻防,目前,冰之呼吸,除了贰之型和玖之型没有演示过,其他的都已经毫无保留的展示在了其他柱的面前。 对于樱子目前所展示出的招式,众人也是清一色的好评。 即便是继国缘一,对于冰之呼吸也是颇为赞赏,尤其是那陆之型的拔刀斩。 那凌厉迅捷的拔刀斩,却并不拘泥于名称上的刀鞘束缚。 即便是绯村景和在初次遭遇的时候也是被切断了一缕头发,因为这是切磋所以断的是头发。 如果是死斗,恐怕绯村景和就会被这一招直接‘阴住’,一剑封喉… 不过缺点同样非常的致命… 相比之下,冰之呼吸的捌之型虽然没有让继国缘一很是惊艳,但是在伤力方面确实值得肯定。 看着地上被“冰狼”撕咬出来的牙痕,想来要是普通的鬼被打中,身上怕是会直接多上几个血窟窿吧。 场中,绯村景和接住掉落的头发,忍不住感叹道:“好快…” 不过同时,绯村景和也看出了这招的弊端,虽然这招不需要刀鞘的辅助,但是却同样需要把刀放到身侧。 因为拔刀斩的发力点和动作轨迹是没法改变的。 也就是说这招是有前摇的,哪怕只是一瞬间,在有了防备的高手面前也是绝对不能出现的,至少自己是绝对不会再被打中了。 接下来的交手中,绯村景和已经渐渐的适应了樱子的进攻节奏,显得越来越游刃有余。 “樱子,还有什么招式,干脆一并亮出来吧。我想,大家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绯村景和倒提木刀,刀背轻敲肩头,笑得云淡风轻。 “……是,绯村前辈。” 樱子抿了抿唇,声音低却坚定。 绯村景和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让她胸口燃起一点不服输的火。 ——果然,绯村前辈的“适应”快得吓人,再配合上水之呼吸,真是有够恐怖的。 只要没有一击把他干掉,一旦拖到他适应你的攻击节奏,那么接下来被动的就是自己了。 真的是,明明这招,原本只打算最后用来展示的…看来不得不用了。 冰之呼吸的贰之型,可以说是最佳的辅助战技。 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能派上用场,但是唯一的弊端便是会遮挡视线,毕竟这只是切磋,也是为了让其他人了解冰之呼吸。 所以樱子一直没有用出这招,不过现在嘛…鉴于绯村前辈这恐怖的适应能力,自己要是不用出这招,就有点小看人了! 真的是…好久都没用过了… “……那就,失礼了。” 冰之呼吸 ? 贰之型 冰尘舞 樱子吐出一口白雾,木刀斜指天边。 刀尖轻颤,挽出一朵、两朵、三朵银亮的刀花;刀花越转越快,像冰面上乍破的涟漪。 呼—— 第一缕雾气从她脚边爬起,冰凉、潮湿,带着早春的草木味。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雾气彼此缠绕,颜色由灰转白,由白转亮,最终化作漫天雪幕。 一片六角雪花落在绯村景和的手背上。 雪?! 绯村景和震惊的看着手背上的雪花,要知道现在可是春天啊,这是樱子的呼吸法? 不对! 雪并没有融化,这只是呼吸法所带来的视觉错感而已。 然而只是在绯村景和这片刻的愣神,樱子便已经从刚才的位置消失了,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也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 就连视线,都被纷飞的雪花所掩埋。 冰尘舞能够覆盖的范围很大,不过在樱子的控制下,也仅仅只是作用于这个后院而已。 在场的柱,不止是绯村景和,其余观战的人,也都被拉进了这片雪景之中。 风间雷藏率先开口,“喂,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是高桥搞的鬼吗?还有这雪…” 风间雷藏抬起手,不多时他的手上也落下了不少的雪花。 “不知道欸,是完全没见过的新招式。” 神野岚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一旁的炼狱赤尾炎的肩膀。 “炼狱,到你了。” “嗯。” 炼狱赤尾炎应道,随后继续说道:“是贰之型,先前和樱子共事时只是听说过,虽然没见过樱子使用,不过还是很好辨认的。” “贰之型啊…有意思。” 神野岚喃喃道,随后转而继续说道。 “不过咱们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啊,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就这样等着可很没意思啊。” 神野岚的话音落下,继国缘一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风雪一滞:“不必急,胜负只在下一息。” 拥有通透世界的他自然不会被区区风雪所遮蔽视线,在场之人,也只有他能够看清场中的状况。 缘一看着场中的樱子正在绕着绯村景和的四周不断移动,同时她的肺部也正在大量的摄入氧气,要用了吗?玖之型? 冰之呼吸 ? 玖之型 ? 冰葬圆舞 在身体摄入足够的氧气后,再一口气把全部用掉! 樱子足尖一点,身形倏然折叠成一道月弧,木刀反握,藏在袖里。 绯村景和隐约捕捉到残影,刀已本能地提起。 可刀锋只斩到一缕留在风中的发香——真正的樱子早已旋至他身畔,木刀自下而上,挑向腋下的破绽。 那一瞬,樱子整个人像被风雪托举,衣袂与雪同舞,刀光即舞步。 绯村景和瞳孔骤缩,左腕急翻,刀柄在掌心滑出半圈,以逆手式生生架住。 两柄木刀相撞,闷声如冰湖炸裂,雪尘被震成一圈白浪,自两人脚下荡开。 第238章 邀请? 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樱子倒也并不意外,毕竟这可是绯村前辈,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得手呢? 接下来,要更快! 樱子闪身躲过绯村景和的反击,随后绕着他的身边不断的挥舞出刀,速度之快,哪怕是绯村景和也只能勉强抵挡。 但是即便是这样,绯村景和身上依然不免会添上几处伤痕,樱子的攻击太快,同时她发动招式的‘舞姿’也异常的诡异。 绯村景和要想“适应”这诡异的招式还需要时间,但同时这飘飘的风雪,绯村景和根本看不清樱子的身影。 每次他想要反击,基本都会扑空。 不行,不能被这么压着打,不然在自己“适应”之前,就会被樱子找到破绽的。 冷静点,绯村,仔细想想。 想一想该怎么办? 有了! 忽的,绯村景和眼前一亮,自己为什么要奔着赢去努力啊,只要认输不就好了。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的目的也都已经达到,自己坚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自己虽然已经有了破局的些许头绪,但一旦自己这么做,那很可能便是两败俱伤,没有任何意义,这只是切磋而已。 “好了好了,樱子,结束了,我认输。” 在绯村景和投降认输的时候,他也依然没有放松防御,毕竟万一樱子没刹住车,即便是木刀,打到身上也是很痛的。 不过显然,绯村景和的担忧有些多余,他的话音落下,樱子便已经停止了动作。 她的表情带着些许疑惑,似乎像是在说:这就到此为止了吗?…的这种感觉。 面对樱子的表情,绯村景和也只能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尴尬表情。 “差不多就到这吧,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绯村景和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试图挥手驱散面前的风雪。 樱子自然也是明白绯村景和投降的原因,她同样也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只是切磋,自己却有些上头了,真是有够‘孩子气’的。 “抱歉了,绯村前辈,怎么说呢?您的防守实在是滴水不漏,一直进攻却没有丝毫的成效。” 说带着,樱子顿了顿,随后笑着说道:“有些让人火大…所以我就想试试,如果我全力以赴,能不能试着冲破您的防守。” 话音落下,“啪”的一声,樱子的额头发出一声脆响,措不及防间,樱子只感到一阵刺痛,抬眼看去,只见绯村景和带着一丝坏笑。 “别这样看着我,毕竟樱子你可是打中了我好几下,一点都不知道手下留情,这下就算是扯平了。” 樱子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额头,随后有些不满的瞪了绯村景和一眼。 不过后者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樱子的身上,绯村景和抬起头,见飘散的风雪渐渐平息,便同樱子一起来到了其他的柱身边。 不出所料,大家对于这突然出现的风雪尤为好奇,在得知是冰之呼吸的贰之型后,便更是惊叹。 同时,因为风雪的遮掩,其余的柱也没有见到玖之型,樱子便只好进行口头描述。 同样的,绯村景和也在一旁进行着补充,对于防御方面的心得他还是有些的。 此间之事结束,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和先前一样,是属于柱之间的切磋,除去继国缘一,剩下的人正好是六人。 两人一组进行切磋训练,而继国缘一则是在一旁时不时的进行指点。 至于训练为什么不加上继国缘一,拜托,继国缘一的实力是公认的强大,观察力同样也是如此。 他根本就不需要进行任何的训练,便可以和在场的任何一个柱进行配合,且天衣无缝。 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樱子草草的吃了些东西,便准备回房休息了,身体到处都很酸,再加上被木刀打中的部位也有些肿胀,真的是有够累的。 樱子脚步虚浮的行走在过道中,抬起头,却见自己房间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借着夕阳的余辉,樱子这才看清来人是谁,同时在看清严胜面容时,樱子的内心同样有些疑惑。 严胜先生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找自己?难道是为了让墨送他回去吗?但是应该也不用这么急吧。 “严胜先生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您现在就要回去?” “这…” 严胜看着樱子疲惫的样子,便把原先想要说的话压下,转而说道:“要不先进去再聊?” “嗯,也好。” 樱子有气无力的说道,随后打开了房门,一进门,樱子便倒在了床上,感受着柔软的床铺,身体的放松也让樱子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严胜走进房间,则是就近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樱子一脸疲态,他也打算问完就走,也没必要过多打扰樱子。 “等会再休息吧,樱子,我有事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嗯,您说严胜先生。” 樱子翻了个身,随后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向继国严胜。 “是呼吸法上有什么困惑的地方吗?” “额,不是。” “嗯?那是什么?” 樱子疑惑道。 “其实,今天产屋敷清川,也就是你们的主公,来找过我,询问我要不要加入鬼杀队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肯定我能创造出新的呼吸法,搞得好像是很了解我一样,但是他似乎很迫切的想要让我加入。” “至于待遇什么的,则是说是随便我开。” 严胜靠在椅子上,满是纠结之色。 樱子看到继国严胜脸上的纠结,只感到愈发的困惑。 对于主公的私自邀请,樱子虽有些意外,但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严胜先生是一定能够创造出新的呼吸法的。 这是被预言的未来,是一定会发生的。 对于这种潜力人才,主公大人想要招揽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樱子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严胜先生会感到犹豫? 他先前的态度不是很强硬吗?表示不会加入的。 为什么现在会改变态度,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主公大人亲自拜托?还是说是因为主公所开出的物质条件? 第239章 我替你选 确实,严胜态度的转变,其实和产屋敷清川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中午的时候,继国严胜便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产屋敷清川的提议。 虽然后者的脸上虽有些失落,但是产屋敷清川依然没有放弃,他留了个台阶给严胜,同样也留给了自己。 “如果改变想法,鬼杀队这边随时恭候。” 大抵是这样说的。 真是个胸有成竹的男人。 结束谈话,下午,严胜便准备出门转转,转换一下心情。 对于开发呼吸法,自己一直都在想着这种事,他知道脑子不能一直想着一件事情,不然会不灵光,也容易钻牛角尖。 刚一出门,严胜便被后院传来的气息所吸引,那是属于强者交手的气息。 待其走近,严胜便瞧见那两两一组相互对练的柱,强大,是他对其的第一感受。 精妙的战技,绝妙的动作。 那都是现在的自己无法企及的。 要快,自己要快点,不论是创造呼吸法,还是对自身的锻炼,都要快些,不然,该怎么赶上缘一。 但想要更快的进步,便需要相应的帮助,而没有什么,比柱的指导,对自己的帮助更大了。 所以他需要待在这里。 但是相对的,严胜却并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和立场,他只是一个外人,待在这里也只会添麻烦。 他并非恬不知耻的人,所以他需要有一个合理正当的,能够待在这里的理由。 而这时候,摆在他面前的也只有一个选择,产屋敷清川的提议,加入鬼杀队。 ………… “严胜先生,你是因为什么才会产生犹豫,我并不认为丰厚的酬劳或让您有所犹豫,所以还是因为想要变强吗?” 即便很累,樱子还是收起先前那懒散的态度,端坐在了床上,摆出一副严肃的架势,她要好好纠正一下严胜先生的态度! “严胜先生,变强只是一个过程,您到底有着什么目的,是为了夺回曾经的地位?亦或者是为了报复一些人?” 听到樱子对自己目的地猜测,严胜也开始面露难色,他不能说,唯独这个,他绝对不能说。 见严胜的脸色难看,樱子也叹了口气,随后她尽可能的把语气放的柔和。 母亲教过自己的,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自己的话真正走进他人的内心。 “严胜先生既然不打算说,我也不会强求,但是还请您好好的想一想,这个目标,真的值得您放弃一切也要加入鬼杀队吗。” “值得您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那摇摇欲坠的天平上吗?” 值得吗?严胜开始试着询问自己的内心,但是却什么都问不出来,是因为难以抉择吗?还是自己想要全都把握。 “好好想想吧,绪小姐,还有您的孩子,严胜先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家人更重要的,这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最深刻的感悟。” 樱子俯身上前,右手放在胸前,认真道。 “如果您到现在还是在犹豫,可以的话,就由我来替您做决定,回去吧,为了家人,为了不会让你的家人失去你…” 失去,一直都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如果弄丢了自己喜爱的物品,那么受伤的人也许只有你一个,但如果你弄丢的是自己的性命,那么绝对会有其他人为你流泪。” 替自己做决定吗? 严胜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孩,她身上这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感觉,真是有够奇妙的。 “我知道了,樱子,谢谢你替我做出了决定,我不会再提这件事情了,不过…” 说到此处,严胜顿了顿,随后笑着说道:“我是不会放弃变强的。” 烦心的事情结束,继国严胜便离开了,而樱子并没有继续躺下休息,因为她想起来,自己还要给小界写信。 嗯,稍作思索,樱子也准备和他的几名继子也各写一封,帮他们规划一下训练步骤,以及叮嘱他们不要给小界惹麻烦。 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自己就要投身到训练之中了,有些事情要提前说好,不然忘掉了可就不好了。 ……… 夜晚,卢名国,京都,皇宫内。 原本属于皇室的主殿里,现在在其中居住的却并不是什么皇室,而是另有其人。 主殿的卧房中,逸久身着华丽的黑色睡衣,躺在宽广到令人咋舌的床铺上翻看着书籍。 并不是什么医书之类的,只是一些人类的绘本,用来打发时间。 毕竟现在的逸久已经有了珠世这个医药天才,这些事情全部丢给她来做就好了,自己可是老板,就没必要做这些不拿手的事情了。 乌云散开,月光淅淅沥沥的洒在屋檐下,逸久床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朵艳丽赤红的牡丹花。 这并非是逸久有什么养花的闲情雅致,这朵牡丹只不过是他的手下用来传信的血鬼术而已。 丹,是逸久给她起的名字,寓意什么的也都没有,只因为她是一朵牡丹花而已。 (见第42章) 丹的诞生最开始只是因为逸久的无心之举,回家的自己不小心损坏了母亲珍爱的花朵。 为了不让母亲伤心,无奈之下也只好尝试用自己的血液看看能不能让花朵起死回生。 却不料把那朵牡丹变成了具有意识思维的‘鬼’,最开始的丹仅仅只是有着人类的思维,身体还是原本花朵的根茎。 也许是自己血液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她吃了不少人,毕竟人类的时期他就听说过,这种吃啥补啥的说法。 总之,最开始是脸出现在花蕊上,然后是上半身长了出来,最后是带着下半身脱离了花朵。 这个转化的过程,丹花费了整整一百年。 很慢。 不过逸久考虑到人和植物的不同,也表示理解,毕竟同样的是植物的“樱咒姬”也是花了差不多的时间,才化为人形的。 (见“流浪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