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变老婆》 第一章 喝醉后和前女友妹妹 江城·暮色酒店·套房。 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里,挤进一缕刺目的阳光,正好打在叶凡眼皮上,他呻吟一声,头疼得像要炸开,喉咙干得冒烟。 “操…这是哪?”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陌生的水晶吊灯,奢华但冰冷的天花板……这不是他昨晚订的求婚套房。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精心布置的玫瑰、摇曳的烛光、柳茹烟那张带着疏离微笑的脸,还有那句冰冷的“叶凡,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 然后呢?然后他好像喝了很多酒,很多很多……有个熟悉的身影陪着他,一直在说话…… 视线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扫。 叶凡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一个女子侧卧在他身边,墨色的长发海藻般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遮住了半边脸。但仅凭那露出的光洁肩头和手臂,以及被单滑落处惊鸿一瞥的圆润弧线,就足以让他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更要命的是,地上简直像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揉皱的黑色丝袜挂在椅背上,一条精致的短裙可怜兮兮地搭在床尾凳,一件明显是男士的白衬衫(领口还蹭着一抹可疑的玫红)皱巴巴地丢在地毯中央…… 宿醉的混沌被瞬间吓醒!叶凡猛地坐起身,被单滑落,寒意让他一个激灵,也彻底看清了身边女子的全貌——那张脸! 不是柳茹烟! 虽然眉眼轮廓几乎一模一样,但更精致,带着一种柳茹烟所没有的、近乎张扬的明艳,此刻她睡颜沉静,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红唇微张,呼吸均匀。 柳茹菲!柳茹烟的孪生妹妹! 叶凡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彻底断片的记忆仿佛被这一眼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酒吧嘈杂的音乐,苦涩的酒精,身边似乎一直有个温软的声音在安慰他……然后……然后就是一片混乱炽热的空白。 “完了!”叶凡痛苦地捂住脸,指缝间溢出的全是绝望,“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身边的柳茹菲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蝴蝶振翅,她慵懒地翻了个身,一条雪白匀称的长腿无意识地伸出了被子,脚踝纤细。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初时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像蒙着晨雾的湖面,但在看清近在咫尺、一脸惊惶的叶凡时,雾气瞬间散去,变得清澈透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的温柔。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心跳声,沉重得如同擂鼓。 “叶……叶凡?”柳茹菲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轻轻柔柔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叶凡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都在发麻:“茹……茹菲?我们……昨晚……”他硬着头皮,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柳茹菲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凌乱的地面和两人身上单薄的遮掩,一抹红霞瞬间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她像受惊的小鹿,猛地拉高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嗯。”被子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 叶凡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堵得慌:“那……那你……现在怎么想?”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巨大的惶恐和不确定。 柳茹菲沉默了几秒,被子微微起伏。她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闷闷的,却很清晰: “我知道的。昨天……茹烟拒绝你了,对吧?” 叶凡没吭声,默认了。 “其实……我……”柳茹菲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勇气,“我第一次在茹烟生日会上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她的语速快了些,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我知道这不对,你是她男朋友……所以我一直藏着,不敢让人看出来,连我自己都不敢多想。” “昨晚……知道你们分开了,我心里……很难受,替你难受,但……但好像又有点……控制不住地……高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羞愧,“后来看你喝得那么凶,我不放心……就跟着去了酒吧……然后……你醉得很厉害,我……我扶你出来,你说……要找个地方休息……”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叶凡以为她不会再说了。 “叶凡,”她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坚定,“虽然你当时……可能把我当成了茹烟……但后来发生的……是我愿意的。我清醒着,如果我不愿意,你醉成那样,根本强迫不了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会用这个来要挟你什么。你……不用有负担。”她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像只寻求庇护的蜗牛。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把深藏心底的感情对一个男人和盘托出,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却又带着隐秘的期待。她的小脑袋偷偷探出一点,飞快地瞄了叶凡一眼,对上他复杂的目光,又“嗖”地缩了回去,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 昨晚那个疯狂的决定,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带他走,留下他……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后悔。 叶凡彻底愣住了,他设想过柳茹菲的反应——愤怒、哭泣、指责,甚至敲诈勒索……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直白而卑微的爱意告白。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怜惜、愧疚和某种悸动的情绪猛地撞进他心里。 “我……”叶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刚被姐姐发了好人卡,转头就和妹妹滚了床单?这他妈……连他自己都觉得像个禽兽!这关系怎么处?以后怎么面对柳家? 【叮!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与关键人生抉择……条件符合……超级生活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发布:】 【选项一:婉拒柳茹菲,切割关系。奖励:2000万rmb(税后)。】 【选项二:接受柳茹菲的心意,并与其登记结婚。奖励:“温馨生活”新手礼包一份。】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叶凡脑海深处响起,清晰得如同有人贴着耳朵在说话! 系统?! 叶凡瞬间瞪大了眼睛,作为资深网文爱好者,他太清楚“系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这简直是人生开挂的神器! 选项?拒绝给2000万?接受是结婚……还有礼包? 几乎没有犹豫! 选二! 2000万固然是天降横财,但……柳茹菲那份沉甸甸的心意,还有昨晚那场阴差阳错……让他现在拍拍屁股拿钱走人?他叶凡做不出这种事儿!何况……系统礼包啊!谁知道里面是什么?肯定比单纯的现金有价值! 巨大的兴奋感冲淡了宿醉的头疼和之前的纠结,叶凡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转头看向那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卷”,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 “茹菲,我们……去领证吧。” “被子卷”猛地一僵。 几秒后,被子的边缘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扒开一点缝隙,露出柳茹菲那双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眼睛。 “领……领证?”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你说真的?和我?” 叶凡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想剧本。拒绝、接受、犹豫、道歉……她都设想过,唯独没想过“结婚”这个选项!他……他想娶她? 叶凡看着她震惊到呆滞的样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扒开的缝隙滑了下去……咕咚。他狠狠咽了口唾沫,一股燥热猛地窜上来,老天,这妮子的身材……比茹烟还要有料得多!昨晚真是醉得什么都忘了…… “啊——!”柳茹菲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闪电般缩回手,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羞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叶凡也尴尬地老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用力清了清嗓子,强行把目光聚焦在她通红的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茹菲,我是认真的,你愿意……做我妻子吗?” 被子下的身影又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脑袋才慢慢地、试探性地钻出来一点点,柳茹菲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根本不敢直视叶凡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呐: “我……我愿意……” 说完,她羞得直接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了枕头里。 叶凡心头一块大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涌了上来:“太好了!那我们……”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 “等等……”叶凡的动作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痞气的弧度。 “嗯?”柳茹菲从枕头里抬起水润的眼眸,疑惑地看着他。 叶凡俯下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 “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好多‘重要细节’都记不清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灼热地锁着她,“老婆大人……要不,我们重温一下?” 话音未落,在柳茹菲骤然睁大的美眸和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叶凡猛地一掀被子! 春光乍泄,满室旖旎。 第2章 系统大礼包 一番温存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酒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甜蜜的气息,柳茹菲很自然地挽住了叶凡的胳膊,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领证可是大事,”叶凡侧过头,宠溺地捏了捏柳茹菲的脸颊,“得把户口本、身份证都备齐了,先去你家拿,再去我家,这样才顺当。” 他早早就让父母把户口本寄了过来,原本计划是向柳茹烟求婚成功后立刻领证的,为此,他甚至提前跟老板请好了假,心里七上八下怕不批。谁曾想,等来的却是柳茹烟的分手宣言,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懵了。 “嗯!”柳茹菲乖巧地点头,她也早就请好了假。 --- 两小时后,民政局门口。 踏进大厅,一股说不出的沉闷感扑面而来,离婚登记窗口前排着长龙,队伍蜿蜒曲折,几乎看不到头,排队的人大多神情木然,有的低头刷着手机,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静默。 相比之下,结婚登记窗口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寥寥几对新人,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甜蜜和期待,工作人员也显得清闲不少,效率极高。 “叶凡?茹菲?怎么是你们俩?”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她是陈薇薇,两人大学的学姐,关系一直不错,毕业后也常联系。她知道柳茹菲之前单身,也知道叶凡……是柳茹烟的男朋友! “我们……我们是来领证的!”柳茹菲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熟人,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领证?!”陈薇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圆,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你要结婚?!跟谁啊?人呢?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完全没把站在柳茹菲身边的叶凡往“新郎”上想。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叶凡可是柳茹烟的男朋友,而柳茹菲是柳茹烟的亲妹妹!这关系……太乱了! 就在这时,柳茹菲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手指微微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握住了叶凡的手,将他往前带了半步。 “薇薇姐,是……是叶凡。”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根本不敢看陈薇薇,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陈薇薇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叶凡?!他不是茹烟的……你是茹烟的妹妹啊!你们……这……”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cpu瞬间烧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离谱的状况。 这边的动静不小,立刻吸引了离婚区那些麻木目光的注意,窃窃私语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 “嚯!姐妹通吃?牛逼啊哥们儿!” “卧槽!现实版狗血剧?今天这队排得值了!三观刷新了!” “啧啧,这女的也够可以的,姐姐的男朋友也敢接手,还这么高调来领证?” “切,羡慕就直说!这哥们儿是吾辈楷模啊!” “就是就是,姐妹花双收,人生赢家啊!酸死我了!” “妈的,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议论声越来越大,尤其是男同胞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有鄙夷,有猎奇,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赤裸裸的羡慕。 柳茹菲羞得把脸深深埋进叶凡的臂弯里,叶凡感受到她的颤抖,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传递着力量,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和柳茹烟,曾经是校园里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分手时,他的世界一片灰暗,是柳茹菲的出现,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亮了他坍塌的世界,让他重新找到了爱的勇气和意义,他认定了她,这辈子就是她了。 “学姐,”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是认真的。请帮我们办理结婚登记吧。” 他不想再让柳茹菲承受更多指指点点,迅速将两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到柜台上。 陈薇薇看看证件,又看看眼前这对怎么看怎么“离奇”的组合,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你们……确定想好了?” “嗯!”叶凡斩钉截铁。 “嗯!”柳茹菲也抬起头,虽然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同样坚定。 “……好。” 陈薇薇不再多言,拿起证件,熟练地操作起来,几分钟后,两本鲜红的小册子被推到了他们面前。 “恭喜你们。” 陈薇薇脸上露出了职业的祝福笑容,语气真诚了些,“愿你们像比翼鸟,同飞共栖;像连理枝,同根共荣。” “谢谢薇薇姐!”柳茹菲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结婚证,看着照片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巨大的幸福感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尴尬和羞涩,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终于成了叶凡名正言顺的妻子! 陈薇薇又问:“那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这个……还没想好呢。”柳茹菲摇摇头,虽然每个女孩都憧憬一场盛大的婚礼,但她不想给叶凡太大压力,所以只字未提。 “学姐放心,”叶凡笑着接口,“等我们挑好日子,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请柬!” “行!到时候人跟红包,保证到位!”陈薇薇也笑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身后依然未散的议论声中,快步离开了民政局。 刚走出大门,叶凡脑海中便响起了清晰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与柳茹菲缔结婚姻关系,获得“人生礼包”!是否立刻开启?】 “开启!”叶凡毫不犹豫,心中充满期待。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投资能力!100万现金!未来信息一条!】 【未来信息:7天后,d国央行股票预计下跌2%;同时,华夏黄金期货市场将迎来30%的暴涨!】 果然!这隐藏礼包价值非凡! 大师级投资能力!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再加上这100万启动资金……简直是为金融市场量身定制的入场券! 而那条未来信息,更是价值千金! 叶凡金融专业出身,虽然之前本金有限,只能小打小闹玩几万块的股票,对期货涉猎不多,但基本的市场逻辑和操作他门儿清。 黄金期货!30%涨幅!再加上十倍杠杆操作…… 100万投入,30%利润是30万,十倍杠杆放大后就是300万利润! 短短几天,就能让100万变成400万! 最重要的是,拥有了大师级投资能力,以后在金融市场上赚钱,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叶凡!”柳茹菲晃了晃手机,脸上是纯粹而甜蜜的笑容,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咱们领证啦!得好好庆祝一下!你想去哪儿?” 叶凡压下心头的激动,温柔地看着她:“听你的,今天你最大。” 柳茹菲眼睛一亮,提议道:“去我爸店里怎么样?让他给你露一手他的独门绝技——秘制酸辣鱼片!那味道,保证让你舌头都鲜掉!” 她父亲经营着一家小餐馆,生意一直不错,更重要的是,领了证,于情于理都该去见见岳父了。 “好主意!”叶凡笑着应允。 两人随即驱车前往柳父的餐馆。 车子刚在餐馆门口停稳,柳茹菲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清脆地喊了一声:“爸!” 柳茹菲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小时候父母离异,她跟了父亲,姐姐柳茹烟则跟了母亲,父亲靠着这家小餐馆,既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而母亲改嫁进了豪门,柳茹烟也跟着过上了优渥的生活,物质上的巨大差异,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姐妹俩的性格和选择,柳茹烟对物质的看重,正是她与叶凡分道扬镳的深层原因。 第3章 偶遇前任 \"你怎么能把叶凡带过来啊?\" 柳茹菲的父亲柳建军看见他们一起走过来了,顿时感到十分的惊讶。 此前,柳茹烟和叶凡两人一起来过的。 柳建军对大女儿的这个男朋友是十分满意的。 在其心里,柳建军早就认为叶凡是柳茹烟的男朋友了。 叶凡在处事又或者在生活方面都是很不错,柳父对叶凡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小女儿从小就跟着他一起吃苦,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像叶凡一样体贴的男朋友,他也是十分满意是赞同不反对的。 “爸爸,我们是过来照顾您的生意的!”柳茹菲满脸辛福的牵着叶凡的手,随意选了一张桌子坐下,笑着说道。 “茹菲,你们这是…” 看着两人如此亲昵的举动,柳建军突然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也想叶凡是柳茹菲的男朋友,但无论如何,叶凡已经和柳茹烟在一起了。 如果两个女儿真的在抢了同一个男人,那也太狗血了,这也是柳建军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接受的。 “爸爸,姐姐已经和叶凡分手了,她认为叶凡不能给她想要的幸福,然而我一直在默默的喜欢叶凡,也许是命运使然,我们阴错阳错的在一起了。” “而且,我们刚刚领取了结婚证,现在是法律认可的合法夫妻!” 叶凡刚想解释一下,柳茹菲率先开口。 她是不想让叶凡有压力,干脆一个人承担,还拿出结婚证。 “啥?”柳建军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叫了出来。 短短几句话,差点让他心脏直呼受不了。 柳建军对柳茹菲的选择并不感到很意外。 大女儿跟她妈住一块儿,那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忒嫌贫爱富了些。 真正吓到他的是,小女儿竟然和叶凡在一起,还以光的速领证...柳建军捂着心脏,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叔叔…爸爸,我对茹菲是认真,领证也不是一时冲动而决定的,我会永远爱茹菲,对她好的!” 叶凡刚一开口,就立马意识到称呼不对,赶紧改口。 不仅如此,他还拍着胸脯保证道,“而且,我会挑个良辰吉日给茹菲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绝对不会让茹菲受半点儿委屈。” “你们这两个孩子…” 柳建军打开结婚证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已经把结婚证给领取了,我现在还能说什么?你们两个以后能够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柳茹菲甜甜地笑道,“爸爸,有了您的祝福,我们一定会美满幸福的。” “对了爸爸,我想吃您做的酸辣鱼片。” \"你这小妮子!\" 柳建军宠溺的摸了摸柳茹菲的头,然后转身就进后厨做饭去了。 用完餐后,两人便要和刘建军道别。 “小妮子,你拿着这张卡,虽然里面只有200万,不多,但这是爸爸能够给你的嫁妆!你们两个在攒一攒,然后买个自己的房子,好好的一起生活!” 柳建军乐颠颠地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可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存下的所有家当哦。他没能让小女儿感受到母爱,也没让她过上好日子。不过没关系啦,他只盼着这些积蓄能帮到柳茹菲。 “老爸!”柳茹菲的眼睛立刻红了起来,语气顿时哽咽了。 她真的不想要这笔钱,江城在华夏可是一线城市啊,短时间里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买一套房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如果加上爸爸的积蓄,叶凡的压力无疑会减少很多。 “小妮子,你跟着爸爸吃了太多苦,以后你们俩都要好好生活。” 柳建军很放心,让二女儿和叶凡在一起。 叶凡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有一个系统的逆天的外挂,但是赚钱总归是需要时间。 而且,如果他说能在短时间内拿到买房的钱,柳建军和柳茹菲不仅不会相信,还会怀疑他是否在铤而走险,在做什么违法活动。 \"谢谢爸爸!\" 柳建军哽咽着点了点头,“爸爸,我想搬过去和叶凡住在一起,能够借用你的车搬家吗?” “当然可以!”柳建军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都已经领证了,住在一起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爸爸!”柳茹菲感动地抱着柳建军,然后就去拿车钥匙了,然后就牵着叶凡的手走了出去。 柳建军的车便宜又实惠,是国内经典的车型五菱宏光,非常适合经营餐厅之类的老板。 外观很新,显然是新买的没有多久。 “叶凡,你开车吧!”柳茹菲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以前,叶凡和柳茹烟还没有分手,经常来柳建军的店里,也开过这辆车。 “嗯!”叶凡点了点头,坐在驾驶座上,而柳茹菲自然而然的坐在副驾驶上。 他的父母在县里也是做点小生意的,主要是在建材方面,使用的车辆也是五菱宏光,对这款神车不要太熟悉了。 三十分钟后。 两人抵达出租屋。 出租屋装修风格还是很简单的,只有两室一厅。 当然,主要原因是叶凡想和柳茹烟求婚成功之后,才租了这个大一点的房子。 否则,他才不愿意在江城这样的一线城市租一个两室一厅。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柳茹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行李搬到卧室,开始整理起来。 她以前是来过出租屋,对此并不陌生。 柳茹烟的卧室里还有很多衣服,都是柳茹菲整理的。 “等茹烟有空的时候,再让她过来拿走这些衣服!” “嗯!都听你的。”叶凡靠在门上,看着井然有序的收拾行李的柳茹菲,嘴角不知不觉地挂起一丝微笑。 此前,柳茹烟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从来不收拾衣服、房间,一切都是他做的。 再看看柳茹菲,鲜明的对比马上就有了。 “这一次,我这次真没看错人。” 叶凡高兴地喃喃自语。 半小时后,柳茹菲把一切整理完了后,就道。 “忙了一整天,要不我们去去逛街吧?” “嗯!都听你的。”叶凡微笑的点点头。 很快!两人就来到附近的商场。 柳茹菲给叶凡挑了几套衣服。 叶凡原本想拒绝的,毕竟以前生活拮据,商场的衣服死贵死贵的,哪里舍得买啊。 但是在柳茹菲的强烈要求下,叶凡只有能够接受了。 自然,柳茹菲也给自己买了一件连衣裙和鞋子。 “好看吗?” 柳茹菲走出试衣间,对着镜子跳来跳去,满脸期待着看着叶凡。 \"好看!\" 叶凡微笑着点了点头,“鞋子和裙子都很相配,像仙女一样好看。” “嘻嘻!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得到叶凡的赞扬,柳茹菲心中充满了幸福。 “妹妹,叶凡,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突然,旁边响起一声惊讶的声音。 环顾四周,一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年轻女孩突然出现在商场门口,她的外表与柳茹菲非常相似。 女孩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一身名牌。 那女孩就是柳茹烟! 而她身边的男人,就是柳茹烟的追求者,名叫陈光磊的富二代。 第4章 前男友变妹夫 \"是过来买衣服的呀!\" 柳茹菲大方承认。 陈光磊问:“茹烟,这应该就是你那个双胞胎妹妹吧?”。 \"嗯!\"柳茹烟微微的点了点头。 陈光磊笑着说:“那他就是你妹夫!” “不错!他就是我的老公,叶凡!” 在柳茹烟开口之前,柳茹菲便向前一步,亲切地挽着叶凡的手臂,高兴地点头说道。 “啊…妹妹,你这是……”柳茹烟顿时愣住了。尼玛这是神马情况?前男友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的妹夫的? “不可以!你们怎么能够在一起?” 反应过来后,柳茹烟顿时怒不可遏。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们已经分手了,我是你们结束关系后才光明正大的表白,叶凡也同意了!” 柳茹菲直白地说道。 “你们两个……” 柳茹烟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嘴唇微微颤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胸口像是被一股无名之火灼烧着,让她感到异常的难受。 这尼玛太狗血了!没有任何人能够可以接受的了! “啊哦!”旁边的陈光磊张开嘴,表示震惊。 就在同一时刻,陈光磊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叶凡身上,那眼神里充斥着无比浓烈的羡慕、嫉妒。 他心中暗骂道:“我勒个去,这家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居然能把那对姐妹花都给拿下,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陈光磊越想越觉得不平衡,自己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怎么就比不上叶凡这个家伙呢? 他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可怜,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 然而旁边的顾客和店员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都有些傻眼了。 “卧槽,这小子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哇塞,我的天呐!这竟然是一个曾经享受过姐妹花的男人啊!这简直太厉害了吧!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呢!我得赶紧向他膜拜一下才行啊!他简直就是我辈之楷模啊!我得赶紧吸吸他身上的好运气,说不定我也能像他一样,有如此幸运的经历呢!”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真是让人感到无比气愤啊!看看我自己,到现在还是个母胎单身狗,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再看看人家,都已经姐妹花双飞了。这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人心里怎么能平衡得了呢? “离谱啊!这家伙穿得这么lou,何德何能呀?我就想不明白!” “人长得帅!这个时代有颜值就是正义!没有办法。” 一时间,吃瓜的人纷纷纷纷讨论。 “柳茹菲,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啊!”柳茹烟满脸怒容,声音都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他可是我的前男友啊!”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柳茹菲,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柳茹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为什么不呢?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再说,我们在一起违法吗?”柳茹菲一点也不逊色,反问道。 “你……”柳茹烟瞪着眼睛,竟然却无法反驳。 “姐姐,我知道你嫌叶凡太穷了,不喜欢他。当时你想分手的时候,我也曾劝过你。” “要是你那会儿能听我一句劝,我肯定会把对叶凡的爱深深地藏起来,绝对不打扰你!可你偏要闹分手,居然就这么把他给放弃了,我可是把他当珍宝一样呢。” “请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在一起?” “而且,我和叶凡已经领证了,现在他不仅是我的老公,同时也是你的妹夫。” 柳茹菲性格虽然温和,但此刻却罕见霸气道。 “什么?你们..你们都已经领证了吗?”柳茹烟顿时又愣住了。 尼玛没有开什么天大的玩笑吧? 昨晚才分手的前任今天却变成了我妹夫? \"是的!\"柳茹菲点点头,笑了笑。 “要不是结婚证搁家里,我真想拿出来给你瞅瞅。哦对了,你落在叶凡那儿的衣服,我都收拾好啦,啥时候有空过来取走哦!” “从今天开始,那里是我和叶凡的家!” 柳茹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叶凡沉默不语。 此前,柳茹烟坚持分手,他没有对不起柳茹烟的地方。 现在,柳茹菲才是他的妻子! “老公,我先去换衣服!”柳茹菲懒得解释太多,跟叶凡说了声,就去换衣服了。 “叶凡,你怎么能和我妹妹……” 柳茹烟还是气不过,又把火撒在叶凡身上。 “为什么不呢?” 叶凡冷笑着打断了柳茹烟的话,“茹菲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多费口舌了!” “你……”柳茹烟被气得胸口彼此起伏颇为壮观,她突然怀疑自己和叶凡分手是不是做错了? 才不是呢!我可没有错哦!谁都有权利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呀!那我为啥就不行呢? 叶凡就是个外地人,家境还一般。 颜值是很高,但也就适合谈校园爱情! 面对现实生活时,所谓的颜值能做什么?能让她坐法拉利吗?能让她住别墅吗?穿名牌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所以,离开叶凡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一点,柳茹烟也不愿再多说什么,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陈光磊眯着眼睛,跟着过去。 来到商场外。 陈光磊说:“茹烟,叶凡就是个趁人之危的人渣,不必为他生气。” “这件事我不想再听了!”柳茹烟摆了摆手。 “为什么不呢?” 这时,陈光磊的眼睛闪闪发光,说:“好吧,不提他了,那我说一些令人兴奋的事!” “我家在江城那可是有点地位的哟!前阵子,他们在商圈里打听到一个大消息,黑石科技的市值可能要蹭蹭往上涨啦!买它的股票,那可不就是稳赚不赔嘛!” “真的吗?”柳茹烟突然眼前一亮。 陈光磊笑着说:“那是自然!” “但是我现在没有多少钱…” 想到这一点,柳茹烟顿时眼神一暗。 虽然她毕业了,有了自己的工作,但她却是一个标准的“月光族”。 此外,当时和叶凡在一起时,还得要叶凡的工资来救济。至于他的母亲,也没有什么存款。虽然他的继父有很多钱,但他没有给她的母女,也就偶尔的会花一些钱来维持下一段肤浅的家庭关系。 毕竟后爸还有自己的儿子。 “方法总比困难多!向一些朋友和亲戚借一点。反正是稳赚不亏的生意,不用担心没钱还!而且,这还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陈光磊提醒。 柳茹烟点头道,“也是!那我去想想办法。 由于之前的小插曲,柳茹烟顿时没有继续购物的心思了,很快就和陈光磊一起离开了。 商场服装店里,柳茹菲收好衣服后,没有在看到柳茹烟的身影,问道。 \"茹烟呢?\" “走了吧!”“那我们也快回去吧!” 柳茹菲巧妙地挽着叶凡的手臂。 第5章 炸裂的消息班级群都炸了 突然,柳茹菲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 “哎呀,明天是爸爸的生日,我竟然忘了通知姐姐回来吃饭!” “小傻瓜,你可以用手机通知她呀!”叶凡满脸宠溺地捏了捏柳茹菲的脸颊。 “嗯呢!”柳茹菲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麻溜地给柳茹烟发了条短信。 此时此刻,柳茹烟正坐在陈光磊的宝马上,悠闲地哼着小曲儿。 刚收到柳茹菲的信息,她本来是不想回复的,可一想到陈光磊刚才说的话,柳茹烟眼睛一亮,马上回复道:“我会过去的。” 在商场里,柳茹菲和叶凡有说有笑地往停车场走去,半路上碰到了大学同学。 这人叫吴永强!也是陪女朋友来逛街的。 不过吴永强的女朋友是下班之后才过来的,叶凡和柳茹菲两人对她可不熟悉。 “哇塞,茹烟,凡哥,这也太巧了吧,竟然能在这儿碰见你们!” “你们这对俊男靓女的校园恋情,可真是让我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啊,真没想到毕业之后还这么甜蜜,真是太难得了太难得了!” “对了凡哥,你之前不是说要向茹烟求婚吗?咋样?啥时候能请我们吃大餐啊?” 吴永强和叶凡关系老铁了,说话那叫一个随意。 “我已经和茹烟分手啦!” 叶凡晃了晃脑袋,开口说道。 现在,柳茹菲才是他的老婆,他当然得照顾她的感受。 “啥?”“你们俩竟然分手了?” 吴永强突然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写着震惊。 然后目光落在叶凡怀里抱着的柳茹菲身上,“等等,那你们……不对,你该不会是茹菲吧?” 一瞬间,吴永强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我勒个去! 这都干了些啥? 刚和柳茹烟分手,转头就和人家妹妹好上了? “嗯!是茹菲,也是我的老婆!” “我们已经领证啦!” 叶凡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去!”吴永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勒个去,这简直就是人生大赢家啊! 要知道,柳茹菲和柳茹烟在大学可是出了名的校花。 叶凡能和柳茹烟谈恋爱,就已经让无数男同胞羡慕嫉妒恨了。 现在这小子和柳茹烟分手了,立马就和人家妹妹结婚了…… 人生赢家!这绝对是人生赢家啊! 吴永强的女朋友都惊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 “吴永强,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柳茹菲见此,不禁刮了一眼吴永强。 “没办法!这简直是爆炸性的消息!”吴永强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 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消息传到班里,绝对是宇宙级的。“我们刚逛完街,正准备回家呢!” \"别担心,我们的婚礼一定会邀请你的!\" 柳茹菲笑着说。 吴永强说:“那是必须的!这是帅哥和美女的婚礼,我看谁敢不来?”。 “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叶凡和柳茹菲转身就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吴永强的女友满脸好奇。 “你这个同学好厉害啊,竟然能让这么漂亮的姐妹花看上去!”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长得帅!” 吴永强无奈地耸耸肩,然后说:“不!如此爆炸的消息,一定要分享一波!” 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点击班级微信群,迅速打字。 “兄弟姐妹们,今天有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要分享!” 很快,很多同学开始回复! “吴永强,你丫能有什么劲爆的消息?难道你是想自爆自己被一个有钱的女人包养了吗?” \"哈哈哈!这个可以有,富婆链接分享一波! “老子在工厂磨铁,很无聊,不想奋斗!富婆求包养!” 吴永强看到这一点,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别胡说八道,我是有女朋友的!” “唉!有女朋友又怎么样?我觉得你的优秀应该值得两个女人一起享受!” “哈哈哈!反正腰子还有两个,可以顶住!” “强子,别跟我说你肾虚了!” 看着这,吴永强的脸直接变黑了。他觉得如果他不再透露这个消息,他会被压在墙上摩擦。 他立刻发了一条短信。 “我说的爆料是,叶凡和柳茹菲领证了!” “切!你告诉我这叫劲爆信息,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是的!这两个人在校园里恩爱一逼,领个证还不正常吗?” “吴永强,你真是个屌毛,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就来群里钓鱼吧?” 显然,班上的学生没有看到关键信息。 吴永强无奈地捂住额头,“兄弟姐妹们,你们能注意到我信息的细节吗?” “有哪些细节,就是叶凡和柳茹烟领证?” “是的!你小子居然怀疑我5.0的视力是怎么回事?” “哇塞!这情况不太对啊,吴永强那家伙好像发的是叶凡和柳茹菲领证的消息!”“我的天呐,这不会是开玩笑吧?” “吴永强,你这是玩真的啊?” “要不要这么刺激?” “@叶凡@柳茹菲@柳茹烟,你们三个快出来辟个谣,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刹那间,整个班级都沸腾了。 车上,叶凡和柳茹菲的手机不停地响,突然弹出了班组的消息。 叶凡正开着车,看手机不太方便。 柳茹菲拿起手机看了看,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吴永强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八卦!” “哈哈,我就知道!”叶凡笑了。 “哈哈!估计我再也不用帮他证实了,他都要被同学们揍了!”柳茹菲笑了笑,准备发消息证实。 这时,叶凡却迅速拦住了她。 “小丫头,这种事还是我来比较好,我开车不方便发消息,你用我的手机发消息给他们证明一下吧。” “好嘞!”柳茹菲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是叶凡对自己的呵护,也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 接着,柳茹菲拿起叶凡的手机,在班里发了一条短信。“同学们,吴永强说的都是真的哦,我已经和柳茹烟分手啦!” “缘分这东西真奇妙,我发现茹菲才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呢!” “更幸运的是,我们俩情投意合!所以今天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啦,正式成为夫妻咯。我们很快就会举办婚礼哦。到时候希望所有的同学们都能来参加哟!谢谢大家啦。”” 第6章 这也太好运了吧 晚上,柳茹烟洗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咚咚!敲门声响起。 “茹烟,你睡了吗?” 柳茹烟母亲顾玉婷的声音传了进来。 “准备睡觉啦,妈妈,您有什么事吗?”柳茹烟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轻轻地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时候妈妈来敲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毕竟,妈妈一般不会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打扰她,除非真的有什么紧急的情况。 顾玉婷说:“你出来一下,我和你爸还有你哥,有事跟你说。” “好的,”柳茹烟回答道,不久后她就穿好拖鞋从卧室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三个人坐在她对面。 这是个漂亮的女人,与柳茹烟长相很相似,这位美女就是柳茹烟的母亲顾玉婷。 另外两个是柳茹烟的继父王天成和王天成的儿子王景胜。 王景胜比她大五岁,是个没有啥能力的人简直就是个草包,现在在王天成就职的餐饮集团工作。 王天成是餐饮集团的副总裁,王景胜依靠王天成的关系,成为销售部门的主管。 顾玉婷也在王天成就职的餐饮集团工作,担任运营部门的主管。 柳茹烟学的是金融,在一家银行工作。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柳茹烟坐下来问道。 \"茹烟,这两天你和陈少出去玩,进展如何?\"王景胜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光磊是他介绍给柳茹烟的,就是想让柳茹烟嫁给陈光磊,来巴结上陈光磊这个富二代。 事实上,王家本身条件并不差,还住在别墅里,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很富裕的家庭。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以他们的条件,相对于那种拥有几十亿身价的富人,还远远还不够看。 陈光磊的父亲是一家拥有数十亿资产的投资公司的富人。陈光磊是数十亿资产的继承人。 对王家来说,巴结这样的富二代绝对有很多好处。 这是他们父子俩的共同决定,顾玉婷也是同意。 柳茹烟说:“没什么,我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 “茹烟啊,陈少家有几十亿资产。他向我明确表示过,他是非常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当他的女朋友,他就会娶给你。如果你嫁给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富裕家庭,你不必担心以后的生活。你现在却只把他当作普通的朋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王景生有点不满意的说道。 “茹烟,妈妈也觉得陈少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完全可以托付一辈子。”顾玉婷也在一边劝说道。 她自然希望柳茹烟嫁给陈光磊,这样她的生活将会过的更好。 成为几十亿富二代的岳母,让陈光磊给个一千八百万零花钱,应该不是问题。 到时候,在姐妹们面前,就倍有面子了。 谁还敢小看自己? “妈妈,我知道。”柳茹烟敷衍了事道。 “茹烟,你不会还想着那个叶凡吧。” “那就是个穷小子,永远都翻不了身。” “一辈子只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努力工作只能买得起房子,一辈子在为银行工作。” \"在这个社会里,感情不能当饭吃,还要有经济实力。\" “只有像陈光磊这样的富二代才配得上你。” “你要想清楚,不要再想叶凡那个穷逼了。” 王天成皱眉道。 对叶凡来说,他是见过,就是个穷小子。 虽然待人接物没问题,长得也挺有精神的,但是家境实在也太差了。 是一个外地小县城的人。 江城这种人,简直不要太多了。 最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能离开,回到自己的家乡。 会有少数人能够在江城买房。 即便如此,也是一辈子为银行打工。 这个继女,绝对不能嫁给叶凡这样的人,那样对家里一点帮助都没有。 只有嫁给像陈光磊这样的富二代,对王家才有好处! 事实上,柳茹烟和叶凡的分手并非单一因素所致,其中既有柳茹烟自身的个人原因,也有其成长环境带来的影响。 柳茹烟在这样一个家庭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她逐渐变得物质化。在大学时期,这种物质化的倾向或许还不那么明显,但当她踏入社会,面临现实生活的压力时,这一特点便彻底暴露无遗。 此外,家庭因素也是导致他们分手的重要原因之一。尤其是眼前的这三个人,他们每天都在柳茹烟耳边不停地念叨叶凡的坏话,将叶凡贬低得一无是处。这种持续不断的负面评价,无疑对柳茹烟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使得她对叶凡的看法逐渐发生改变,最终导致了两人的分手。 由于这两个原因,柳茹烟在叶凡求婚当天就与叶凡分手。 听到王天成的话,顾玉婷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茹烟,你不会真的还想着那个叶凡吧,不会还想着和他复合吧?” 这是她绝不允许的。 她是最反对柳茹烟和叶凡在一起的。 她的女儿生得如此美丽动人,宛如仙子下凡一般,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来自外地小县城的穷小子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心目中的女婿人选,要么是富二代,拥有无尽的财富和优越的生活条件;要么是富一代,那种在商界崭露头角的年轻俊杰。这些人年纪轻轻便敢于闯荡江湖,出来创业,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她坚信,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与她的女儿相配,才能给予她女儿幸福的生活。而对于王天成的观点,她完全表示赞同,两人的想法如出一辙。 像叶凡这样的穷小子,一辈子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即使买得起房子,也要为银行工作一辈子。 一旦家里出现了某些突发状况,经济状况就会变得紧张起来,甚至可能需要家里提供一些额外的补贴。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种压力和负担。 然而,她绝对无法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她深知经济的稳定对于一个家庭的重要性,因此她下定决心,绝不允许自己的家庭陷入这样的困境。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她不断地给柳茹烟施加压力,鼓励她与叶凡分手。她认为,叶凡并不是一个能够给柳茹烟带来稳定生活的人,与他在一起只会让柳茹烟面临更多的经济困难和不确定性。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柳茹烟终于听从了她的建议,与叶凡分道扬镳。这个决定对于柳茹烟来说或许并不容易,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解脱。 当她得知柳茹烟和叶凡正式分手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感到无比的轻松和释然。 可听王天成这么说,柳茹烟可能还想着叶凡,她就着急了。 柳茹烟说:“妈妈,我没有,我不可能在和叶凡复合了,他已经和妹妹茹菲在一起了!” 啥?顾玉婷和王天成的父子都有些傻眼。 这什么情况啊,叶凡竟然和柳茹烟的妹妹柳茹菲在一起? “茹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我说清楚!”顾玉婷率先回过神来,赶紧焦急地问道。 柳茹烟说:“就是我说的情况,叶凡已经和茹菲结婚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卧槽!”王景胜忍不住爆粗 ,尼玛,这个叶凡真他妈太幸运了吧。 刚和姐姐分手,转头就勾搭上了妹妹。 孪生姐妹花,就这样享受。 即使是像陈光磊这样的富二代,也不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王景胜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虽然王天成没有儿子那么明显,但他心中也充满了嫉妒。 这个叫叶凡的穷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刚和柳茹烟分手,就和柳茹烟的妹妹柳茹菲勾搭在一起,还领了证。 这让他的脑袋有些迷糊。 “茹菲和叶凡在一起了?怎么会这样?我刚把你从叶凡的火坑里拉出来,茹菲又跳了进去,她到底是怎么想呢?” 顾玉婷的脸色很难看。 两个女儿都和叶凡有关系。 这叫什么事啊。 即使她是个女人,她也不得不嫉妒叶凡的好运。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觉得叶凡可恶! “妈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啦。我知道您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我也会认真考虑陈光磊和我的关系的。不过,就算我对他有好感,想要成为他的女朋友,那也不会是一件仓促的事情哦。毕竟感情需要时间去培养和发展嘛。至于叶凡,他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段过去式啦,我现在真的不想再提起他了。我感觉有点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可以吗?” 柳茹烟说完这样一句话,就立即回房间休息了。 第7章 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茹菲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和叶凡那个穷小子在一起,还领取了结婚证,不行,我得好好劝她,让她千万不要在叶凡这个火坑里!” 顾玉婷脸色很是难看,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柳茹菲的电话号码。 这时柳茹菲正依偎在叶凡的怀里,一起看电视,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顾玉婷打来的。 虽然她不想识顾玉婷的母亲,同时也没有保存顾玉婷的电话号码,但她还是仍然记得顾玉婷的号码。 有时候,顾玉婷也会打电话给她,给她灌输一些物质思想。 她反而没有被腐蚀,反而越来越讨厌顾玉婷。 \"谁啊?\"叶凡看了看柳茹菲的手机屏幕。 “是我妈妈打来的。”柳茹菲离开叶凡的怀抱。 “哦,那你就接电话吧。”叶凡拿起电视的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成静音。 叶凡对顾玉婷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在此之前,当他与柳茹烟相处时,曾与顾玉婷一同共进晚餐,当时王天成父子也在场。 在那场饭局中,这三个人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他,仿佛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们的目光充满了轻视和不屑,似乎将他贬低到了尘埃里,一无是处。 不仅如此,他们还毫不掩饰地对他进行言语上的攻击,直言不讳地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柳茹烟,以免给她带来不幸和伤害。 那顿晚餐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深深地刺痛了他的自尊心,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但是当时因为他很喜欢柳茹烟,为此忍受了下来。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够让柳茹烟过上幸福的生活。 会让这些人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直到柳茹烟和他分手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心里的誓言是多么的可笑。 “嗯嗯。”柳茹菲点点头,并接通了电话,没说话。 “茹菲,我刚才听茹烟说,你和叶凡那个穷小子领证了吗?”顾玉婷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是质疑,语气有些严厉,有些愤怒,有些恨铁不成钢。 “是的,怎么了?”柳茹菲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知道你做了多么错误的决定吗?你的决定会害了你的一生!” “趁别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明天马上去和叶凡离婚,这样以后你找男朋友,只要需要解释一下,别人就不会太在意了!” 顾玉婷气急败坏的道。 我坚信自己所做的选择毫无差错,然而,我却觉得姐姐的决定存在诸多不妥之处。 我爱叶凡,这份爱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坚定。我渴望与叶凡长相厮守,共度人生的每一个美好瞬间。 至于那个所谓会毁掉我一生的决定,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这种说法完全是荒谬至极,毫无根据可言。 “我觉得我已经收获了幸福的生活。”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你总是从物质的角度看待人。你觉得叶凡家境不好,不能在江城立足。” “但我告诉你,我相信叶凡会成功的。” “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是幸福的。幸福的生活不是别人给的,而是我自己创造的。” “叶凡现在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我们就能过上我们想要的幸福生活。” 柳茹菲说了很多,言语很犀利。 让电话那头的顾玉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久才恢复过来。 “柳茹菲,你要气死我吗?” “什么收获了幸福的生活?什么幸福的生活?难道不是靠自己去创造吗?什么只要努力,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么简单,那这个社会的每个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可事实并非如此,不是吗?” “看来你从学校出来后,思维还是没有转变过来啊。你太天真了,现实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继续坚持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等你以后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变成一个黄脸婆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现在说的都是对的,到时候你肯定会后悔的!” 顾玉婷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堂声色俱厉的教训。 通过努力,你就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她能够理解那些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说的话。 但是小女儿已经出校门了,还说了这样的话,简直是太天真了。 真的让她很生气。 “我不会后悔的,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你也不用担心我的事。以后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柳茹菲直接挂了电话。 “你…”顾玉婷气得脸色铁青,都想把手机扔掉了。 但想想看,手机是刚买的新旗舰版,要8000多元,就不愿意摔掉了。 王天成道:“看来你的小女儿,不听你的话啊。” “我真的很生气。”顾玉婷仍然很生气的说道。 “你的小女儿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茹烟我们应该劝她早点接受陈光磊的追求。在陈光磊这样的富二代身边,我们以后的生活可以无忧无虑。”王天成意味深长。 “没错,柳茹菲究竟怎样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我真正关注的只有茹烟,我会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我一定要尽早说服茹烟,让她尽快与陈光磊走到一起。”顾玉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杂念全部呼出,然后缓缓说道。说完这句话后,她感觉自己的内心终于恢复了平静,就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虽然还有些许涟漪,但已经不再波涛汹涌。 叶凡这边柳茹菲放下手机后,再次依偎在叶凡的怀里。 “老婆,你放心,我会让你幸福的。” 尽管柳茹菲没有开免提,但叶凡还是能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假如是以前,他出来工作后,说这样的话,可能就没那么自信了。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一个超级生活系统,开启了超级生活,注定要站在世界的巅峰。 给柳茹菲幸福的生活,自然不是问题。 “嗯嗯,老公,我相信你。”柳茹菲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 今天是柳茹菲父亲柳建军的生日。 下午3点,叶凡和柳茹菲去柳建军家附近的生活超市买菜。 买完菜后,柳茹菲和叶凡提着满满的一篮子蔬菜和肉类回到了柳建军家。一进门,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忙碌起来。 柳茹菲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俨然一副专业大厨的模样。她熟练地打开炉灶,点燃火焰,然后开始洗菜、切菜、准备调料。叶凡则在一旁帮忙,递盘子、拿调料,偶尔也会被柳茹菲指挥着切一些简单的食材。 柳茹菲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她对烹饪非常熟悉。这并不奇怪,因为她从小就很懂事,初中时就已经学会了做饭。那时候,她和爸爸相依为命,为了让爸爸能在辛苦工作后吃到热乎的饭菜,她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 在厨房里,柳茹菲一边忙碌着,一边和叶凡聊天。她讲述着自己小时候学做饭的经历,以及和爸爸一起度过的那些温馨时光。叶凡静静地听着,不时插上几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而愉快。 可以说,她的厨艺,和爸爸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小两口在厨房里,忙着说笑,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很开心。 这样的生活,才是两个人想要的。 对柳茹菲来说,只要能够和叶凡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对于叶凡而言,他越来越觉得和柳茹菲领证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对柳茹烟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 假如一开始,是系统让他和柳茹菲领证,双方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但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之后,他发现自己很快就爱上了柳茹菲。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爱变得越来越强烈。 柳茹菲真是上了大厅,下了厨房。这样的妻子,才是好妻子,比柳茹烟好太多了。 柳茹烟不能打扫房间,更不能做饭。 有时候,她甚至还不愿意带他出去和朋友一起吃饭。 柳茹菲就不一样了,和他在一起时,眼睛里闪闪发光。 小两口忙了一会儿,快要六点了。 基本工作都做好了,等爸爸回来,客人上门,就可以炒最后几道菜了。 第8章 太戏剧了 墙上的挂钟刚跳过六点,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柳建军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推门进屋。 “爸,回来啦!”柳茹菲的声音伴着炒菜的香气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 “嗯,回来了。”柳建军在玄关换鞋,习惯性地扫了眼客厅和连着的小阳台,“你不是说跟叶凡一起吗?人呢?”他记得女儿提过,今天会早点回来张罗晚饭,叶凡也会来搭把手,这事儿都成他生日这天的老传统了,自从茹菲上大学后就没断过。 “在厨房给我打下手呢,刚忙活完,我们这就出来!”柳茹菲脸上带着笑,探出头来应道,“等人都齐了,我再炒那几个热菜。” 话音刚落,厨房门打开,柳茹菲和叶凡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爸。”叶凡跟着叫了一声。 “哎,快坐快坐!”柳建军招呼着,脸上堆着笑,“茹菲她大伯和堂姐待会儿就到,还有个朋友也说来,你都见过的,甭客气,歇会儿。”他指了指沙发。 “行。”叶凡应声坐下,随口问:“爸,您说的朋友,是易哥吧?”柳建军的朋友圈他接触不多,但那个叫林俊逸的年轻人他印象很深。二十七八岁,跟柳建军关系很铁,经常光顾他那间小餐馆,林俊逸自己开了家公司,员工的工作餐定点就在柳建军那儿订。年纪轻轻身家据说就上亿了,标准的商界新锐。 “对,就他。”柳建军点头。 仨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从最近忙不忙到菜价涨没涨,气氛倒也轻松,叶凡觉得,自己这老丈人其实挺好相处,没什么架子。 “对了爸,”柳茹菲像是想起什么,插话道,“我昨天问过茹烟姐了,她说她会过来。” 柳建军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哦,来就来呗。”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他跟大女儿柳茹烟的关系确实淡,平时联系也少,但亲闺女要来给自己过生日,他总不可能把人往外撵。 叮咚!门铃突兀地响起。 “我去开!”柳茹菲动作麻利地起身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柳茹烟。 “姐,快进来!爸刚到家一会儿。”柳茹菲侧身让开,语气热情。 “爸,生日快乐。”柳茹烟走进来,把手里的礼品袋递给柳建军,脸上笑容淡淡的。 “嗯,来了就好,坐吧。”柳建军接过袋子,随手放在茶几旁,也指了指沙发,笑容客气有余,亲近不足。这态度跟对柳茹菲明显不同,没办法,柳茹烟从小就跟着她妈顾玉娟走了,这些年父女俩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一年顶多两三回。更别提来给他过生日,今天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柳茹烟坐下,目光扫过叶凡,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她今天来,主要是想借着生日的机会,跟父亲缓和下关系,好为后面开口借钱铺铺路,至于叶凡?她压根不想搭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看她的眼神也透着疏离。 叶凡心里明镜似的,从和柳茹菲领证那一刻起,他就料到会有今天这场面,过去的早就翻篇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守着茹菲过日子,对柳茹烟,就当个普通熟人处。 柳茹烟的到来,像在原本还算轻松的空气里掺了点儿说不清的尴尬,柳建军只能硬着头皮找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幸好这微妙的安静没持续太久,门铃又响了。 柳茹菲再次跑去开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大伯!堂姐!你们可算到了,快进来快进来!”她一把拉住堂姐柳茹晴的手,亲热地往里拽,姐妹俩从小感情就好,比起和柳茹烟的生疏,完全是两个极端。 大伯柳江笑呵呵地跟在后面,跟大家打过招呼也落了座。 “二叔,生日快乐!”柳茹晴走到柳建军面前,递上礼物,“我爸特意挑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好好,费心了,快坐吧。”柳建军笑着接过。 “大伯,堂姐。”叶凡也起身打招呼。 “叶凡啊,精神头不错!”柳江乐呵呵地打量着叶凡。 柳茹晴也笑着点头回应,他们对叶凡印象都挺好,尤其是柳江,私下里没少跟女儿念叨,要是茹晴也能找个叶凡这样踏实稳重的对象就好了。 叮咚!门铃第三次响起。 “肯定是易哥!”柳茹菲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得体,气质干练,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正是柳建军的忘年交,林俊逸。 “易哥!快请进!”柳茹菲热情地招呼。 “建军叔,生日快乐!”林俊逸进门,把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柳建军。 “谢谢小林!来来来,坐坐坐,就等你了。”柳建军高兴地接过。 “人都齐了,你们先聊着,我去把最后几个菜炒了,很快就好。”柳茹菲说着,转身又进了厨房。 叶凡这次没跟进去,剩下的都是快手菜,用不着他了。 大伯柳江喝了口茶,看向叶凡,很自然地开启话题:“叶凡啊,你跟茹烟这处得也差不多了吧?打算啥时候把事儿办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柳茹烟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 叶凡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平静下来:“咳…大伯,那个,我跟茹烟…已经分开了。”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了些,“我现在跟茹菲在一起,而且…我们已经领证了。” “啥?!”柳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柳茹晴刚送到嘴边的咖啡忘了喝。 连林俊逸脸上那惯常的从容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三个人脑子里都嗡嗡的。谁不知道叶凡是柳茹烟谈了挺久的男朋友?这怎么一转眼,男朋友变妹夫了?还直接领证了?! 这转折,比电视剧还猛! 叶凡看大家反应这么大,赶紧解释,语气尽量轻松:“大伯,堂姐,易哥,我跟茹烟是和平分手的。后来吧,我发现茹菲才是我想一起过日子的人,我就…直接跟她表白了。我们俩都觉得挺合适,就…干脆把证领了。”他耸耸肩,一副“事情就是这样”的表情。 “你们这……”柳江看看一脸坦然的叶凡,又看看旁边低头不语的柳茹烟,最终无奈地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啥也没说,现在年轻人的事,他是真看不懂,也不想掺和了。 “茹烟,”柳茹晴放下咖啡杯,语气带着惋惜和一丝不解,“叶凡多好啊!你怎么就…唉,以后可别后悔啊。”她是真心觉得叶凡不错,替堂妹可惜,看叶凡对柳茹烟那态度,分手这事儿,八成是茹烟提的。 柳茹烟抿紧了嘴唇,把脸别向一边,依旧一言不发,她能说什么?说嫌叶凡家条件不好,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这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显得她多物质似的。爸爸、大伯、堂姐,都不是那种特别看重钱的人,说出来只会被数落,她索性装哑巴。 第9章 投资期货 柳茹晴轻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这是你的事儿,我才懒得管呢,只希望你以后别后悔哦。” 林俊逸大笑着说:“叶凡,你和茹菲都领证啦,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哦,祝你们幸福美满哟!” 他心里可高兴了,毕竟他和柳建军关系铁得很,一直把柳茹菲当亲妹妹看。 而且他对叶凡的印象也相当不错呢,叶凡能和柳茹菲在一起,他也挺为柳茹菲开心的。 毕竟这年头,女孩子想找个靠谱的男人可不容易呢。 “谢谢逸哥,我们肯定会幸福的啦。”叶凡谢道,几个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开饭咯!” 柳茹菲的声音清脆响亮。 叶凡赶忙跑过去帮忙,她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了桌。 不一会儿,两人就把所有的菜都摆好了。 叶凡摆好碗筷和酒杯,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 “爸爸,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二叔!” “建军,生日快乐呀!” “生日快乐,军叔!”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向柳建军敬酒。 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生日聚餐圆满结束啦。 柳建军喝得晕乎乎的,都快醉倒啦。 今天,他心里很高兴。 他一直担心女儿的感情问题终于解决了。 女儿上大学的时候就没谈男朋友,出来工作了,也没谈男朋友。 现在好了,和叶凡在一起。 他心中的藏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叶凡是他非常看好的年轻人。 叶凡这个人性格很好,没有什么明显的缺陷,对待他人也非常友善和真诚,在与人交往方面也不存在什么问题。更为重要的是,他对柳茹菲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综合以上这三个方面来看,不管怎样,叶凡未来的发展都不会太差,而柳茹菲和他在一起后的生活也肯定不会过得不好。这与前妻顾玉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玉婷总是一心想要让女儿嫁入豪门,追求物质上的富足,而忽略了其他更为重要的因素。 其实他对女婿的要求很简单,就像叶凡这样感觉就很不错。 只要女儿感到幸福就可以了。 高兴之余,今天喝酒多喝了一点。 叶凡和柳茹菲先把人送走后,才把柳建军扶进房间休息。 因为柳建军现在已经喝醉了,柳茹菲有些担心就没有回去与叶凡就住在这里了。 叶凡和柳茹菲躺在床上聊天。 柳茹菲问的:“叶凡,爸爸给了我200万,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付首付,买房子?” 她已经结婚了,自然希望有自己的房子。 使用爸爸支持的200万首付。 然后两个人在一起还贷,是没有什么压力的。 毕竟,她是在银行工作,叶凡也是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他们的工作很稳定。 事实上,在支付了200万首付后,只要还款期限更长,她就可以自己独自提供房子,而且还不会影响生活。 “茹菲,我想推迟一点时间买房,用这笔钱做点事。”叶凡道。 几天后,黄金期货大幅上涨,必须参与。 系统礼包,有100万启动资金。 但叶凡还是希望投资越多越好。 投资越多,赚的越多。 系统信息是不会出错。 换句话说,这一波投资是稳赚的,必须尽可能利用可利用的资金。 黄金期货上涨30%,按十倍杠杆,相当于上涨300%,赚300万。 用系统奖励100万,可以赚300万。 再加上柳茹菲的二百万,一共三百万,翻三倍,就能赚九百万。 也可以用浮盈加仓,可以赚更多。 而且,买房根本不是问题。 他现在有了系统,将来有钱的时候可以买别墅或者大平层。 是全款购买,不需要贷款,不需要给银行利息,不接受银行剥削压榨。 全款买房的那一天,并不遥远,最多几个月,他就能赚到买房的钱。 现在你可以先住在租来的房子里,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住在全额购买的新房子里。 至于d国中央银行股值下跌2%,他就不参与了。“嗯?做什么事?”柳茹菲一脸疑惑地看着叶凡,开口问道。 叶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对黄金期货市场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分析,发现目前黄金期货的走势非常强劲,而且我认为在近期内它还会继续飙升。所以,我打算抓住这个机会,投资黄金期货。”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自己这边有 100 万资金,如果你愿意的话,再加上你的 200 万,我们总共就有 300 万资金可以投入到黄金期货市场中。按照我对市场的判断,如果操作得当,我们应该能够赚取数百万的利润。当然,投资总是伴随着风险,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盈利,但我对这次投资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知道你对这个想法有什么看法呢?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投资?” 假如柳茹菲不愿意,他也绝对不会强求。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他尊重柳茹菲的选择。 最多就是少赚点钱,买房的时间稍微往后推一推,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相信,只要两人共同努力,房子迟早都会有的。 而且,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柳茹菲产生任何不好的看法。在他心里,柳茹菲永远都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那可以啊。”让叶凡感到意外的是,柳茹菲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你不怕我赔钱吗?”叶凡不禁疑惑地问道。 按照常理来说,柳茹菲应该会先问清楚一些具体的细节,比如投资的金额、风险程度等等,然后再考虑是否答应。 可没想到,柳茹菲竟然如此果断,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甚至都没有询问具体的情况。 “我不怕。”柳茹菲微笑着回答道,“我们还年轻,有时候,适当地冒一些风险也是可以的。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如果真的赔钱了,也不会对我们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无非就是把买房的时间再推迟几年罢了。” 柳茹菲的心态非常豁达,她对于期货投资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毕竟,作为一名金融专业的毕业生,她对期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其中的风险和机遇。 炒期货在当今社会已经是一种非常普遍的投资方式了,所以叶凡觉得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对柳茹菲充满感激之情,说道:“茹菲,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支持。你放心吧,这次投资我绝对有把握不会亏损。”叶凡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柳茹菲微笑着回应道:“嗯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叶凡的信任和鼓励,让叶凡感到无比温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叶凡和柳茹菲一同醒来。他们简单地洗漱后,便一起乘坐地铁去上班。 在地铁上,柳茹菲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将一笔钱转到了叶凡的银行卡上。叶凡收到转账信息后,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这笔钱对于柳茹菲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她却毫不犹豫地支持自己的投资计划。 到达公司附近后,叶凡径直走向期货业务部门。他与工作人员沟通后,顺利地开立了期货账户,叶凡果断地将资金转入期货基金账户,然后在整个仓库购买了黄金期货,等待着价格能够上涨。 与此同时,柳建军也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他来到自己经营的小餐馆,忙碌地准备着食材和迎接顾客。正当他忙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柳建军停下手中的活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是大女儿柳茹烟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茹烟啊,怎么啦?” “爸爸,我想向您借点钱。”柳茹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要知道,她和父亲柳建军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亲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疏远。所以,她要向父亲开口借钱,确实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柳建军听到女儿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问道:“借钱?你借钱干什么?” 柳茹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回答父亲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看中了一个投资项目,据说这个项目在短期内能够带来很高的收益,就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投资机会,所以想些借钱。” 然而,柳茹烟的回答却让人感觉有些含糊其辞,她既没有说明这个朋友是谁,也没有具体介绍这个投资项目的情况,更没有提及收益到底会有多高。 柳建军显然对女儿的回答不太满意,他追问道:“那你要借多少钱呢?” 此时,柳建军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大女儿昨晚来给他庆祝生日的真正目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借钱做铺垫啊!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失望和不舒服。 不过,柳建军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柳茹烟不想说,那他也不想强求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想法,他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第10章 不许说叶凡 柳茹烟沉声道:“爸爸,能否借一笔钱给我。” 柳建军缓缓说道:“可以,你将银行卡号发来,我转账给你,只是我现今仅有五万元。” “什么!五万元?这怎么可能!”柳茹烟失声惊叫,满脸狐疑。“爸爸,您若是不愿借,直说便是,何必说出五万元这样的数字,您莫要欺我,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柳建军一脸无奈对柳茹烟苦笑着说道:“茹烟,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的存款,真的只有 5 万元。” 柳茹烟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反驳道:“不可能,你开了这么多年的餐馆,怎么可能没有存款?” 她显然对柳建军的说法持怀疑态度,毕竟她对他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开餐馆这么多年,每年多少都会有些盈余,怎么可能只有区区 5 万元呢? 柳建军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我确实有存款,有 200 万,但我把钱都给了茹菲。茹菲已经和叶凡领证了,我把钱都给了她,让她去买房付首付。”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继续解释道:“而且,就算我还没有把钱给茹菲,我也绝对不会借那么多钱给你。因为这笔钱,我是要留给茹菲的。” 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仿佛这是他心中不可动摇的信念。 这么多年来,他含辛茹苦地将柳茹菲抚养长大,看着她一点点成长为一个聪明懂事的女孩。柳茹菲的每一个进步、每一次成功,都让他感到无比欣慰和自豪。 相比之下,柳茹烟跟着前妻生活,虽然偶尔也会见面,但毕竟相处的时间有限,彼此之间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 所以,他很清楚不可能借给柳茹烟这么多钱的。 柳茹烟听了父亲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爸爸,我知道了。” 柳建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就是这样的人,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五万块钱,你到底要不要?如果你要,就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会给你打电话确认。如果你不要,那就算了,我们也不必再讨论这个问题。” 柳茹烟说:“不要了。” 事已至此,她岂能再提要钱的事? 况且,她此番打电话给柳建军借钱,本来就是为了一大笔钱的。 五万块钱,她着实有些看不上眼。 柳建军言道:“不要也罢,我这钱本就是留作周转之用,没了的话我还得向朋友拆借。” 这倒是实情,他存留这些钱财,只为餐厅的资金周转。 若将其给了柳茹烟,他恐怕真得向朋友借钱,以渡难关。 “我挂了。” 柳茹烟无言以对,只得挂断电话。 略加思索,她拨通了柳茹菲的电话。 “姐姐。”柳茹菲此刻不忙,正好能接电话。 “茹菲,爸爸是否给了你两百万,让你付购房首付?”柳茹烟直截了当地问道。 柳茹烟答道:“正是,这有何不妥?” “我的一位朋友有个非常不错的项目,前景十分可观。如果你愿意让我参与投资的话,我想暂时先不买房,把这两百万借给我。我保证最多三个月就会如数归还,而且还会额外支付给你五十万的利息。你看这样行不行呢?”柳茹烟面带微笑,语气诚恳地说道。 据陈光磊介绍,黑石科技的股票肯定会有几倍的涨幅。如果投资两百万进去,估计能赚到五六百万呢!所以,给五十万利息完全不成问题。 然而,柳茹菲对这个所谓的赚钱项目表示怀疑:“真的有这样一个稳赚不赔的投资项目吗?”她不禁心生疑虑。 要知道,借两百万出去,仅仅三个月就要支付五十万的利息,这对于银行业的工作人员来说,其中的风险和收益她再清楚不过了。 “是的,你借给我两百万。”柳茹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但是,对不起,我真的借不了,因为我已经把钱给了叶凡。” “你为什么直接把钱要给叶凡?就算你要买了房子,你也会在那个时候支付首付啊。”柳茹烟满脸狐疑地询问柳茹菲,似乎对她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柳茹菲则显得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解释道:“叶凡说他想要炒期货,我觉得他应该有自己的计划和把握,所以就把钱给他了。” 听到这里,柳茹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高声叫道:“什么!他竟然想炒期货?!” 一旁的柳茹菲也插嘴道:“是啊,他说他对黄金期货市场非常看好,觉得价格肯定会大幅上涨,所以我才会把钱给他。” 柳茹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她怒不可遏地对柳茹菲说道:“茹菲,你真是太糊涂了!期货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炒期货而破产吗?” 柳茹菲坚定地说道:“我知道期货的风险确实非常大,但我对叶凡有着十足的信心,我坚信他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 然而,柳茹烟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肌肉不禁抽搐了几下,她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相信叶凡?茹菲,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富、声名显赫的投资大佬们,也都不敢如此肯定地说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有误。叶凡他到底算哪根葱啊,居然有胆量拿买房的钱去炒期货!”闻得此言,柳茹菲面露不悦之色:“姐姐,我不许你如此言说叶凡,他说能获利,必定能够获利。” 柳茹烟一脸无奈道:“我这个愚蠢的妹妹,你实在愚钝,你这般偏信之态,一定会伤及自身。” 柳茹菲语气坚定:“我决意相信叶凡。” 柳茹烟自觉实难与柳茹菲沟通,略作思索:“他要购黄金期货?” 柳茹菲颔首应道:“正是。” 柳茹烟言道:“好的,那我打电话给他,若是我能让他将钱借给我,你没有任何异议吧?” 柳茹菲的眉毛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你真能做到这一点,那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然而,她心里却压根儿不相信叶凡会把钱借给她。 柳茹烟见状,也只好无奈地应道:“好吧。” 结束通话后,柳茹烟并没有立刻给叶凡打电话,而是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舞动着,编辑了一条信息,然后点击发送,收件人是陈光磊。 信息的内容很简洁:“现在有事找你,有时间吗?” 没过多久,陈光磊的回复就来了:“如果你来找我,即使你没有时间,你也应该有时间。你同意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看电影吗?” 柳茹烟看着这条回复,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她迅速回复道:“不,我想问你,你觉得黄金期货的市场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陈光磊正躺在一个俱乐部包间的大床上,旁边躺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看到柳茹烟的信息,立即查询了爸爸公司对黄金期货市场的分析,给柳茹烟发了过去。 陈光磊:基本面,黄金期货受到主要国家经济衰退的影响。未来,人们对黄金的需求将进一步减少。从技术上讲,期货价格已上涨到相对较高的水平,上行压力较大,未来可能会下跌。建议选择做空的机会。 柳茹烟:好的,谢谢。 陈光磊: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饭看电影吧? 柳茹烟:不,我晚上还有其他事要做。 陈光磊:好吧,那下次。 放下手机,陈光磊撇了撇嘴:“妈的,老子迟早会把你压在身下!” 然后,他看着旁边的金发美女,腹部一阵火热,立刻又扑了上去。 很快,房间里响起了阵阵云雨。 ……柳茹烟这边,自然不知道陈光磊在干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叶凡的电话号码,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仿佛这通电话承载着她满心的期待和焦虑。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柳茹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说道:“叶凡,我找你有点事。” 叶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淡漠,他简洁地问道:“什么事?” 柳茹烟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妹妹给了你 200 万买房的首付,对吧?” 叶凡的回答很干脆:“是的。” 柳茹烟紧接着追问:“她说你要买黄金期货吧?” 叶凡的语气依旧平静:“是的。” 柳茹烟的语速加快了一些,她急切地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买,黄金期货会下跌,如果你买了,就会赔钱。” 然而,叶凡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坚定地说:“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会涨,而且会涨很多。” 第十一章 涨了!涨了! 柳茹烟说:“别不信,我说它会跌肯定会跌,这可不是我自己瞎猜的,是我一个朋友说的。他家开了一家投资公司,这可是投资公司高级分析师的分析判断呢,准确率超高的。” 叶凡挠挠头道:“我只信我自己的判断。你要是打电话给我,就不会劝我别买黄金期货啦。你有啥事,就直说呗。” 柳茹烟眼睛一亮,说:“我想找你借 200 万。我有个超棒的投资项目,能很快赚好多钱呢。最多三个月,我就能给你 50 万利息哦。咋样?” 叶凡撇撇嘴道:“不咋样,我买黄金期货,不知道能赚多少个 50 万呢。” 柳茹烟气鼓鼓地说:“你咋就不听劝呢?我说黄金期货会跌,你这钱可就打水漂啦。你现在卖掉,就算亏一点,也比全亏了好呀。我这是为你好,你咋就不明白呢!” 叶凡无奈地说:“不好意思哈,我不需要。我觉得黄金期货会涨,肯定会涨的。你要是没啥事,我就挂电话啦,我忙着呢。” 之后,叶凡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仿佛没有听到柳茹烟在电话那头的咆哮和怒吼。 “混蛋!”柳茹烟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握着手机,恨不得把它捏碎。她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过了一会儿,柳茹烟稍稍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些。然后,她拨通了柳茹菲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柳茹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姐姐,怎么啦?” 柳茹烟立刻说道:“茹菲,叶凡说他已经把钱全部买进黄金期货了,我劝他赶紧卖掉,可他根本不听我的!你快帮我劝劝他吧!” 柳茹菲的语气很平静:“他买了就买呗,我相信他的判断。” 柳茹烟一听,更加生气了:“茹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告诉你,那天你和叶凡一起去购物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我的一个朋友,他的父亲可是投资公司的总裁!投资公司的高级分析师都说了,黄金期货肯定会下跌的!如果你不赶紧让叶凡卖掉黄金期货,到时候他可能会损失得一分钱都不剩!” 柳茹菲听到这里,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坚定地说:“姐姐,我还是相信叶凡,他不会错的。”” 事实上,她对于叶凡对期货市场的判断心存疑虑。然而,这并不是因为她对叶凡的专业能力有所怀疑,而是因为期货市场的变幻莫测,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投资者也难以完全准确地预测价格走势。 她之所以选择相信叶凡,更多的是基于对他的人品和对生活的负责任态度的信任。叶凡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诚实守信、稳重可靠的人,他对待生活充满热情且极具责任感。这种品质让她坚信,如果叶凡对某件事情没有足够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轻易冒险,更不会在黄金期货这样的高风险投资上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 尽管她对叶凡为何在瞬息万变的期货市场中如此笃定黄金期货价格会上涨感到困惑不解,但她内心深处的直觉告诉她,叶凡一定有他的理由和依据。这种无法用言语解释的信任感,使得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叶凡这一边。 柳茹烟见状,不禁感叹道:“茹菲,你可真是太盲目了!你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主见吗?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叶凡真的就有那么好吗?值得你如此无条件地信任他?” 面对柳茹烟的质疑,她毫不退缩,坚定地回答道:“叶凡就是这么好,这么值得我信任!你离开他才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当然,我也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的决定,我恐怕也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 柳茹烟这会儿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嘟囔着:“哎呀,我发现我可不能说他,一说他呀,你就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毛啦!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呀,让叶凡赶紧把黄金期货给卖了,不然爸爸辛辛苦苦给你赚的买房子的钱可就打水漂咯,你就忍心看着爸爸的血汗钱就这么没啦?” 没办法,说不通,那就只能从爸爸这儿下手咯。 谁能料到呢,柳茹菲对这种说法竟然完全无动于衷:“你不必多言,我绝对不会让他卖掉的,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他有信心。” 其实,她内心深处也并不希望父亲辛苦积攒下来的买房钱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但与此同时,她对叶凡的信任也是坚定不移的。 而且,在她的观念里,就算最终自己真的亏了钱,那也并非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大不了,她就把买房的计划往后推迟几年而已,爸爸肯定也不会因此而责怪她的。所以,这笔钱就权当是叶凡创业的启动资金好了,如果真的亏了,那也只能说是运气不佳罢了。 反正这样一来,既不会对他们的日常生活造成太大影响,那赔了就赔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简直要把我给气死了!” 柳茹菲感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与对方进行有效的沟通了,无奈之下,她只能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就这样,借钱的事情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叶凡和柳茹菲用过晚餐后,一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 “老公,最近黄金期货市场咋样啦?”柳茹菲眨巴着大眼睛,有点小担心地随口一问。 “老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黄金价格肯定会噌噌往上涨的!”叶凡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 “嗯嗯,我信你哦。”柳茹菲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今天姐姐一直叫我劝你把黄金卖了,把钱借给她,我才不理她呢。”叶凡伸手捏了捏柳茹菲的俏脸:“老婆,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听到这话,柳茹菲心里美滋滋的,又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老公,我相信你。” 第二天一大早,叶凡一睁开眼,就迫不及待地查看起黄金期货市场来。 昨晚,灯塔国联储降息 2%,这可不得了,一下就释放出了大量的流动性,远远超出了市场的预期。美刀指数那是“哗啦”一下就跌下去了,黄金价格则像坐了火箭一样“嗖”地就涨上去了,国内黄金期货直接就涨停啦! “老公,你醒啦。”柳茹菲一睁眼,就像只小猫咪一样钻进了叶凡的怀里。叶凡笑着说:“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呀?”柳茹菲“嗖”地一下抬起头。 “黄金期货涨停啦!”叶凡满脸兴奋地喊道,然后将手机像扔飞盘一样“啪”的一声扔到了柳茹菲面前。手机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后,稳稳地停在了柳茹菲的面前。 柳茹菲被叶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期货市场交易软件时,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发现黄金期货的价格竟然真的涨停了! “哇塞,真的假的?!”柳茹菲惊讶得合不拢嘴,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仿佛这个涨停是她自己亲手创造的一样。 叶凡看着柳茹菲那惊喜的表情,心里也美滋滋的。他得意地朝柳茹菲挤了挤眼睛,似乎在说:“看,我厉害吧!” 柳茹菲终于回过神来,她激动地对叶凡说道:“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对叶凡的投资眼光和决策能力赞不绝口。 话还没落音呢,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吧唧”一声,柳茹菲的嘴唇轻轻地落在了叶凡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唇印。 叶凡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他温柔地说道:“我就说不会让你失望嘛。”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满足,仿佛他早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够让柳茹菲满意。 其实,叶凡心里根本就不担心,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尽快让柳茹菲放心。 要知道,这 200 万可是刘建军的血汗钱啊,是他给柳茹菲买房的首付呢。如果这笔钱亏了,柳茹菲肯定会伤心欲绝,说不定还会哭个不停呢。 然而,现在一切都好了,柳茹菲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她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灿烂,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样美丽动人。 “恩恩,老公,人家相信你!”柳茹菲娇嗔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的确,正如叶凡所猜想的那样,虽然她一直都很相信叶凡,但她内心深处还是会有一些担忧。毕竟,这可是她父亲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啊。 两人在温暖的被窝里温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起床。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柳茹菲和叶凡正在享用着早餐。 柳茹菲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对叶凡说道:“老公,昨晚易哥打电话来,说今晚要请我们吃饭呢,你可别忘了哦。” 叶凡微笑着回应道:“放心吧,亲爱的,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昨晚,林俊逸确实给柳茹菲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们今晚一起共进晚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叶凡和柳茹菲下班后,便一同前往林俊逸所说的私人餐厅。 走进餐厅,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他们来到了一个装修典雅的包厢。 推开门,只见林俊逸早已坐在里面等待着他们。 “逸哥。”叶凡和柳茹菲齐声打招呼。 林俊逸面带微笑,起身迎接他们,“你们来了,快坐。” 柳茹菲拉着叶凡在林俊逸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好奇地问道:“易哥,今天请我们吃饭,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们分享呀?” 林俊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说道:“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好事啦,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你们俩好好聊聊天。你们俩现在走到一起,我都还没来得及单独请你们吃顿饭呢。所以啊,今天这顿饭呢,就权当是我对你们俩在一起的一份小小的祝贺啦!” 第12章 丑恶的嘴脸 “谢谢逸哥!”叶凡和柳茹菲异口同声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林俊逸这个人,对他们俩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人无话可说。 没过多久,餐桌上便摆满了这家菜馆的招牌菜肴。 这是叶凡第一次来到这家私人餐馆用餐,以他和柳茹菲的工资水平,是绝对不可能来这种地方消费的。 而且,叶凡以前和柳茹烟在一起的时候,林俊逸都没有邀请过他和柳茹菲来这里吃饭。 毕竟,林俊逸和刘建军、柳茹菲都比较熟悉,而对于柳茹烟,他可能就没有那么了解了。 所以,也只有在叶凡和柳茹菲在一起之后,林俊逸才会邀请他们俩过来,不然的话,叶凡恐怕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几杯美酒入喉,佳肴也被品尝了好几道,众人都稍稍有了些醉意。 就在此时,林俊逸突然发话:“叶凡,茹菲,你们最近有没有留意短视频呀?” 叶凡闻言,赶忙摇头回应道:“没有呢。” 他心中暗自琢磨,林俊逸此番宴请他们,恐怕并非仅仅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 一旁的柳茹菲见此情形,同样心生好奇,追问道:“逸哥,你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不成?” 林俊逸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啊,我觉得这短视频挺有趣的,所以自己也尝试着去做了一下,不过目前的效果并不是特别理想。我就琢磨着,你们俩也不妨关注一下这个领域,说不定能做出些成绩来呢。如果真能做起来,那可就是一笔相当不错的额外收入啊!毕竟,我觉得对于上班族来说,现在能够轻松赚取外快的领域实在是不多,而短视频领域不仅可以让我们有机会赚外快,还有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爆发性收益呢。” 林俊逸只是想和两个人谈谈这件事。 两人的工作虽然稳定,但也正因为如此,生活才显得有些平淡无奇,缺乏激情和挑战。要想过上更好的生活,跨越现有的社会阶层,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然而,林俊逸却有着不同的想法。他深知生活的不易,也明白想要改变现状并非易事。于是,他决定与叶凡和柳茹菲分享一个可能的赚钱机会,希望能帮助他们改善生活。 当叶凡和柳茹菲听到林俊逸的话后,他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柳茹菲感激地说道:“易哥,谢谢你啊!我们一定会关注这个的,回去后就仔细研究一下。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那对我们来说肯定是个增加收入的好方法。”叶凡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易哥,太感谢你了!” 尽管叶凡拥有一个系统,他并不担心将来赚不到钱。但林俊逸的这份心意,让他感到格外珍贵。而且,如果能够在短视频领域取得成功,那无疑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林俊逸微笑着挥挥手,说道:“我只是给你们提个建议而已,具体该怎么做,还得由你们自己来决定。”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柳茹烟和陈光磊正坐在一家优雅的西餐厅里,享受着浪漫的晚餐时光。 柳茹烟一脸不悦地对陈光磊说道:“陈光磊,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黄金价格会下跌吗?可昨晚黄金期货直接涨停了!” 今天早上,柳茹烟醒来后,心里还惦记着黄金期货的价格走势。她原本想着,如果黄金价格真如陈光磊所说的那样下跌,那么她就可以趁机说服叶凡割肉离场,然后把剩下的钱借给她。 然而,当她打开交易软件查看时,却惊得目瞪口呆。 昨晚,灯塔国联储竟然宣布降息 2%,这一消息犹如重磅炸弹,瞬间引发了市场的剧烈波动。黄金价格犹如火箭一般飙升,国内的黄金期货更是直接拉出了一个涨停板。 不仅如此,今天白天,黄金期货的价格依然被牢牢封在涨停板上,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今晚开盘时,黄金价格至少会大幅上涨,甚至有可能再次涨停。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柳茹烟感到无比郁闷。她原本以为可以借着黄金价格下跌的机会,从叶凡和柳茹菲那里借到钱,顺便还能嘲笑一下她们。可现在,这个计划完全落空了,她不仅借不到钱,反而还可能被叶凡和柳茹菲嘲笑。 更让柳茹烟感到困惑的是,叶凡究竟是如何如此准确地判断出黄金价格会上涨呢?她可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投入了 200 万的购房款啊! 要知道我和叶凡可是谈了整整四年的恋爱啊!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我对叶凡的了解可以说是相当深入了。 叶凡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冒险的人。他做事向来都是谨慎小心,绝不会轻易去尝试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 所以,当我得知叶凡竟然毫不犹豫地投资了 200 万买房款时,我真的感到非常震惊。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叶凡怎么可能会如此大胆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给叶凡带来如此巨大的信心呢?难道他真的有那么高超的投资能力,能够百分之百地判断出黄金价格会上涨吗?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且不说叶凡了,就算是那些世界顶尖的投资大师,也不敢打包票说某个期货品种一定会上涨或者下跌啊! 然而,叶凡的这种做法却让人感觉他就像是一个赌徒一样,孤注一掷地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黄金价格上涨这一点上。 可问题是,叶凡显然并不是一个赌徒啊!他平时的行为举止都很稳健,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冒险的举动呢? 这实在是让柳茹烟百思不得其解。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昨天的行为有些可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昨天,我还特意打电话给叶凡和柳茹菲,信誓旦旦地跟他们说黄金价格肯定会下跌。结果呢?黄金价格不但没有下跌,反而直接涨停了! 这就好像是老天爷故意在跟我作对一样,狠狠地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也让他对陈光磊产生了些许不满情绪。毕竟,陈光磊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黄金价格肯定会下跌的啊! 然而,面对柳茹烟的质疑,陈光磊却只是笑着解释道:“茹烟啊,这可真不能怪我哦。这次黄金价格上涨完全就是个黑天鹅事件嘛!谁能想到灯塔国联储会突然降息呢?而且一降就是 2%啊!这可把好多国际大型投资基金都给坑惨了,它们也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呢!”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解释,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叶凡早就提前买好了黄金,所以这次才会赚得盆满钵满吧。” 陈光磊一听柳茹烟这么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连忙辩解道:“他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这种事情在金融投资市场上根本就不可能持续下去的。你看看他那点儿本事,要是他这次赚钱了,下次肯定就得赔钱。他这种人啊,迟早会在金融投资市场上栽跟头的!”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话,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毕竟在金融投资这个领域,运气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叶凡确实是赚到钱了,而且还是在柳茹菲和叶凡的面前,这让柳茹烟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话可说了。。 陈光磊一脸严肃地对柳茹烟说道:“茹烟啊,你可千万不要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啊。我对这个行业可是非常了解的呢。你看啊,有好多人在这个市场里赚了钱,这就导致他们觉得市场来了,自己就能轻轻松松地赚到几百万。但其实呢,这并不是靠他们自身的能力赚到的。可他们却被这种假象给迷惑住了,还一个劲儿地往里投钱。结果呢,最后不仅把之前赚的钱都赔进去了,甚至连本金都亏得一干二净。所以啊,虽然叶凡现在是赚钱了,但这根本就没什么好羡慕的。相反,我们应该同情他才对,因为这会让他的赌博心态变得越来越重。他以后肯定还会继续这么做的,到最后肯定会赔钱破产的。这就是叶凡必然的结局啊!”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话,心里有些不太相信,她疑惑地问道:“不会吧?他要是赚钱之后就收手不做了,那不就好了吗?” 陈光磊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解释道:“这绝对不可能的!一旦他尝到了这种赚钱的甜头,就会像被恶魔附身一样,完全失去理智,一直这么疯狂地做下去。而且啊,他肯定会破产的,到时候就会彻底退出金融投资市场。像他这样的人,在金融市场里简直是一抓一大把啊!”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话,心中不由得一紧,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脸忧虑地说道:“那照你这么说,茹菲以后的生活岂不是会很惨?”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安。 然而,与对妹妹的担忧不同,柳茹烟心里其实更在意的是妹妹跟着叶凡境这件事。她觉得妹妹如此优秀,却选择了叶凡这样一个来自小县城的穷小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陈光磊见状,连忙附和道:“那肯定啊!叶凡一旦破产,你妹妹的生活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啊,我觉得你应该赶紧去说服你妹妹离开他,不然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光磊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对叶凡充满了羡慕、嫉妒和憎恨。毕竟,叶凡只是一个来自小县城的穷小子,却能同时得到柳茹烟姐妹俩的青睐,这让陈光磊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虽然心中对柳茹烟充满了欲望,但要想真的与她共赴巫山云雨,却似乎并非易事。 然而,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坚信终有一日能够如愿以偿地得到柳茹烟。毕竟,他拥有财富和地位,这些都是他追求爱情的资本。 而且,他不禁幻想起来,如果叶凡和柳茹烟分道扬镳,那么也许自己也能够像叶凡一样,同时拥有柳茹烟和她的妹妹茹菲这对姐妹花,尽享齐人之福。那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柳茹烟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茹菲根本不会听我的。昨天,我让她去劝说叶凡卖掉手中的黄金期货,可她却总是固执地说她相信叶凡。结果呢,现在黄金价格一路飙升,叶凡因此大赚了一笔。我再怎么劝她,她都听不进去。” 陈光磊深表认同地点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等叶凡以后赔钱的时候,你再去劝说茹菲,她或许就会更容易接受了。” 柳茹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也点了点头,说道:“嗯,如果叶凡真的遭遇了亏损,我一定会尽力去劝说茹菲的。” 陈光磊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了。叶凡这次尝到了甜头,肯定会迫不及待地继续投资,而且很可能会孤注一掷,将全部资金都投入进去。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他如何从天堂跌入地狱吧!” 第十三章 哦豁,又赚啦 “对了,茹烟,” 陈光磊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催促,“让你凑的那笔钱,怎么样了?黑石科技那边,机会可不等人。” 柳茹烟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面前的饮料吸管:“别提了,东拼西凑,也就弄到二十万。” 声音里透着疲惫,她这几天电话都快打爆了,亲戚朋友一听借钱,不是推脱就是干脆拒绝,最后只能把信用卡刷爆,再加上几个网贷平台的额度,才勉强凑出这点数。 “二十万?” 陈光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点钱,就算翻个几倍,也赚不了多少,要不是我自己也想吃进这只股,倒是能借你点,现在……你得再想想办法,这种机会错过就真没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为你好”的意味,但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柳茹烟点了点头,没看他的眼睛,她知道陈光磊说得对,错过了这波行情,再想找这种确定性强的好股就难了。“嗯,我再想想辙。” 她低声说,心里盘算着还能找谁开口,脸皮再厚也得试试了。 陈光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珠一转,脸上忽然绽开一个兴致勃勃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些:“哎,茹烟,我这儿倒是有个法子,说不定能搞笔快钱!” 柳茹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询问:“什么法子?” “古董!” 陈光磊身体靠回椅背,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你知道我叔叔在古玩街开了家店吧?我常去帮忙,耳濡目染也学了点门道。这周六,咱俩去古玩街转转?运气好捡个漏,转手一卖,赚的钱咱俩对半分,怎么样?”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大把钞票和柳茹烟崇拜的眼神了。既能带美女逛街培养感情,又能显摆自己的“学识”,顺便赚笔钱,简直一箭三雕!之前送包送首饰效果平平,这次得靠“内涵”打动她,这种有钱又有“文化”的形象,柳茹烟这种女人应该吃这套吧? “你还懂古董?” 柳茹烟确实有点意外,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她印象里陈光磊这种富二代,玩车玩表玩夜店是常态,古董这种需要沉淀的东西……有点违和。 “那当然!” 陈光磊下巴微抬,自信满满,“以前没少往我叔店里跑,学了不少东西,不敢说百分百保真,但十拿九稳还是没问题的!” 他刻意夸大了一下。 柳茹烟配合地露出佩服的表情:“这么厉害?” 陈光磊很受用,笑容更灿烂了:“怎么样?周六去见识见识?正好让你看看我的眼光。” 柳茹烟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点了点头:“行,周六吧。” …… 晚饭后,叶凡送走朋友,回到家里。冲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他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垫,随手刷起了短视频。 搞笑段子一个接一个,但他心思却有点飘,那个“线索”的事儿,像根小刺扎在脑子里,他知道这玩意儿对他后续做内容挺重要,但具体怎么弄,拍啥,他还没想好。反正也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先放放吧。 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突然点开了角落里的期货app,界面亮起,各种商品合约的行情滚动着,叶凡的目光扫过,定格在黄金期货上。 金价走势图上,一根陡峭的阳线刺眼地亮着——又涨停了! “老婆!” 叶凡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快看!黄金!又封板了!” 正窝在沙发里刷剧的柳茹菲,被他一嗓子喊得激灵一下,手机差点掉地上。她立刻像只敏捷的猫,光着脚丫就跑了过来,凑到叶凡身边,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涨停价。 “哇!真的又涨停了!” 柳茹菲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抓住叶凡的胳膊,“老公你也太神了吧!”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叶凡心里那点成就感瞬间膨胀,得意地扬了扬手机:“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嗯嗯!” 柳茹菲笑得眉眼弯弯,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我老公最厉害了,世界第一厉害!” 短短两天,账户里的数字像坐了火箭,几百万的利润!这简直跟做梦一样!信叶凡,果然没错! 叶凡看着账户里那串令人心动的数字,咂了咂嘴:“可惜啊,这板封得死死的,想加仓都挤不进去,只能等明天了。” 股票和期货规则不同。股票浮盈是纸面富贵,不能动。期货是当日无负债结算,当天赚的钱,第二天就能拿出来用,或者继续开仓。黄金期货交易限额是7%,连着两天涨停,14%到手了!系统还提示能涨30%,后面还有16%的空间呢!有空间当然要用浮盈加仓! 可今天这板封得太结实,根本买不进去。 柳茹菲靠着他,看着那陡峭的k线,心里有点打鼓:“老公,都涨这么高了,还能涨吗?再加仓……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她知道期货结算规则,明白可以用赚的钱加仓,但看着那高高的价格,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万一回调下跌,仓位重了容易爆仓,多少人就是贪心加仓,结果把盈利单子做成了亏损,甚至直接爆掉的。 叶凡侧头看她,脸上是笃定的笑容,捏了捏她的手:“担心什么?刚才还说我是世界第一厉害老公呢,不信你老公的眼光了?” 柳茹菲被他逗笑了,那点担忧也散了,蹭了蹭他的肩膀:“信!当然信我老公!”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叫醒了叶凡,他刚睁开眼,一个清晰无比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叶凡眼神骤然一亮,像是发现了金矿!系统提示……江城古玩街,百宝阁……本周六下午三点……一幅被老板高成文错判为赝品的吴道子《百子图》! “哈!又来钱了!” 叶凡忍不住乐出了声。 怀里的人儿被他的动静弄醒了,柳茹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满脸笑容,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老公,一大早笑什么呢?捡钱啦?” 叶凡收紧手臂搂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比捡钱还靠谱,你老公我又要发财了!” 柳茹菲疑惑地眨了眨眼:“又发财?昨晚黄金不是涨停了吗?钱还没拿出来呢,你又有什么门路?” “赚钱的路子多着呢,哪能只盯着期货?” 叶凡神秘地笑笑,“周六我们去古玩街逛逛怎么样?” “古玩街?” 柳茹菲更疑惑了,“你想去捡漏啊?” “嗯哼,” 叶凡点头,“说不定运气好,能捡个大宝贝。” 柳茹菲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垮下脸:“啊?这周六啊?不行啊老公,我这周六轮到我值班,走不开。” 她在银行工作,支行周六是开门的,排班表早就定好了。 叶凡不死心:“跟同事调个班呢?” 他其实很想和柳茹菲分享捡漏赚大钱的兴奋感。 柳茹菲无奈地摇头:“调不了,排班都是提前定死的,大家都安排好了周末的事情,临时调班很难的。” 叶凡叹了口气,知道银行规矩严:“那……只能我自己去了。” “周日不行吗?” 柳茹菲问。 “不行,” 叶凡立刻摇头。 “为什么呀?” 柳茹菲不解,“捡漏又不是赶集,非得周六去?周日去不也一样能逛吗?” 叶凡噎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呃……这个嘛……我有种预感,周六去的话,肯定能碰上好东西,要是周日去……感觉就悬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点烂,但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更好的了。 第14章 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猪的差距还要大 “真的?”柳茹菲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凡,显然对他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叶凡见状,连忙再次强调道:“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柳茹菲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相信,毕竟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叶凡见状,知道柳茹菲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真的,你就相信我吧。” 柳茹菲看着叶凡那认真的样子,终于勉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就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这种感觉到底准不准。” 叶凡见柳茹菲终于答应了,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嗯,到时候我一定会捡起一个大漏回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便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他们一起去了外面的早餐店吃早餐。 在吃早餐的时候,叶凡突然对柳茹菲说道:“老婆,晚上我们一起去逛街买点东西,怎么样?” 柳茹菲有些意外地看了叶凡一眼,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去逛街了?” 叶凡笑了笑,说道:“我想给你买些衣服啊,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没有给你买过任何东西呢。”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话,心中不禁一暖,她知道叶凡是个很细心的人,只是平时不太善于表达而已。 上次和叶凡一起逛街,还是柳茹菲给叶凡买了几套衣服,这次叶凡居然主动提出要给她买衣服,这让柳茹菲感到十分开心。 于是,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啊,那我们晚上就一起去逛街吧。” “好啊。”柳茹菲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购物更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了。尤其是当这个购物之旅还能与心爱的男人一同分享时,那种快乐更是加倍的。 早餐过后,叶凡和柳茹菲各自去上班了。然而,就在叶凡与柳茹菲分别不久后,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随即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叶凡母亲秋萍的声音。秋萍关切地问道:“儿子,你的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叶凡有些疑惑地反问:“妈妈,你指的是什么事情呀?” 秋萍显然有些着急,她提高了声音说道:“别跟我装傻,上次你让我把户口簿寄给你,说是要向女朋友求婚,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原来,叶凡的父母都知道他计划向女友求婚的事情。这对老夫妇一直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叶凡能带给他们好消息。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叶凡却始终没有给家里打电话,这让秋萍终于按捺不住,决定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面对母亲的追问,叶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妈妈,我和茹烟分手了。” “什么?分手了?不是已经求婚了吗?怎么会分手呢?”秋萍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连续发问,仿佛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 叶凡看着母亲震惊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妈妈,茹烟说我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就提出了分手。” 秋萍听后,沉默了许久,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儿子,都怪我和你爸没本事,没能帮到你啊。”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奈和自责。 然而,叶凡却连忙安慰道:“妈妈,这怎么能怪您呢?我自己有能力赚钱,虽然我和茹烟分手了,但您放心,您已经有媳妇了。” 秋萍一脸迷茫,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都和女朋友分手了,我哪来的媳妇啊?” 叶凡微微一笑,解释道:“妈妈,虽然我和茹烟分手了,但我和茹烟的妹妹茹菲领证了。” 秋萍闻言,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你说什么?”她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毫无心理准备。 叶凡见状,赶紧补充道:“妈妈,您别太惊讶。其实,茹烟还有个孪生妹妹,就是茹菲。我们相处得很好,所以就决定在一起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儿子竟然和女朋友分手了,而且还跟女朋友的妹妹走到了一起,甚至都领证了!这可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啊!不仅她自己被惊得目瞪口呆,就连地铁上的其他乘客们也都震惊不已。 “哇塞,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和女朋友分手了,居然能勾搭上女朋友的妹妹?” “我勒个去,我这脑子都快乱成一团麻了。我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这种狗血剧情,现实生活中还真没见过呢!” “哈哈,看来小说创作还真是源于生活啊!以前觉得这种事情离我们很遥远,没想到现在竟然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啊!” “啧啧啧,姐妹花啊,这可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哎,为什么这种好事就没发生在我身上呢?” “别想太多啦,晚上回家睡觉的时候做个美梦,说不定就能梦到了呢。” “我才不想要什么姐妹花呢,我就只想有个女朋友就好了。” “人家可是独享姐妹花呢,再看看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男乘客们一边议论纷纷,一边用羡慕和嫉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许阳,仿佛他就是那个走了大运的幸运儿一样。 女乘客凝视着叶凡的眼睛,眼中充满了好奇。她暗自思忖着,这个帅哥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够让别人的姐妹花如此倾心?姐姐刚刚分手,妹妹就迫不及待地顶上了。 然而,经过一番观察,女乘客发现叶凡除了长相还算帅气、性格比较阳光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并非奢侈品牌,而是普通的平民品牌,这显然表明他并非富二代。 女乘客不禁感到困惑,她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妈妈,您没听错,我确实和茹烟分手了。不过后来我发现茹菲才是那个能够陪伴我一生的人,所以我和她一起领了证。等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会带她回家去见您的。” 电话那头的母亲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且也拿到了结婚证,那我和你爸爸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既然你们已经领证了,就相当于成了家,以后要懂得勤俭持家,和茹菲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叶凡连忙应道:“我知道的,妈妈,您放心吧。” 然而,母亲似乎并没有停止叮嘱的意思,继续说道:“婚姻不是儿戏,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经营。你要对茹菲好,多关心她,多体谅她。遇到问题要及时沟通,不要憋在心里。还有,要学会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叶凡一边听着母亲的唠叨,一边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妈妈,我知道了,爸爸应该在你旁边吧,我要去上班,就不跟爸爸讲,你帮我告诉他这件事。”叶凡笑嘻嘻地说道。 “好的,你就放心去工作吧,我来跟他说,拜拜。”秋萍愉快地回答道。 挂掉电话后。“什么情况?为什么分手了又要领证呢?” 叶凡的爸爸叶德确实就在秋萍旁边呢。 只是听起来有点不太真实,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儿子说跟女朋友分手了,然后跟女朋友的双胞胎妹妹好上了,还领证了哟。”秋萍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儿子的终身大事总算是有个结果了。 这两口子也不用那么操心了。 \"..\"叶德明直接呆若木鸡,脑子一团浆糊,不晓得该说啥子好了。 ……晚上下班。叶凡和柳茹菲见了面,找了家馆子,搓了一顿,然后去逛街。 叶凡还带着柳茹菲去了香奈儿专卖店。 “老公,咱们要在这儿买衣服务中心吗?”柳茹菲瞅了瞅那些价格,心里有点发怵。 虽说她是江城人,可家里条件挺一般的。 全靠爸爸开了家小饭馆,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她打小就知道爸爸不容易。 她从来不跟别人比,买衣服啥的,都让爸爸挑便宜的。 就算出来工作有工资了,她也挺节省的。 买衣服、包包、化妆品,都是些平价牌子。 讲真,这可是她头一回进奢侈品店。 叶凡乐了:“咱以后会越来越有钱的,穿得也会更好,我今儿个从期货账户转了点钱出来,今儿个就买几件贵点儿的衣裳。” 柳茹菲问:“你把钱拿出来啦?拿了多少啊?” 叶凡没告诉柳茹菲具体数目,“你别管这个。” “老公,赚钱了,还是留着买房吧。”柳茹菲还是觉得买房比较重要。 在她眼里,真没必要花这么多钱买这些奢侈品。 “没事儿,给我点时间,咱就能全款买房啦,相信你老公,成不?”叶凡说。 “嗯嗯,我当然信我老公啦。”柳茹菲一个劲儿点头。 叶凡说:“嗯,那你就挑挑衣服鞋包吧。” 接下来就是买买买的时间啦。 虽说柳茹菲相中了不少衣服、鞋子和包包,可她就只选了条 6000 块的裙子,就不想再选了。 叶凡帮柳茹菲挑了三套衣裳,两双鞋子,还有两包。 结账的时候,一共花了 32 万呢。 第15章 叶凡快出来 柳茹烟拎着满满的香奈儿购物袋,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晃了晃叶凡的胳膊:“老公,给我买这么多,你最好啦!不过……”她话锋一转,狡黠地眨眨眼,“你也不能空着手呀,不然我穿新衣服都不踏实!走,给你也挑几件去!” 不等叶凡回答,她就拽着他,脚步轻快地冲进了隔壁的阿玛尼。 叶凡本没打算给自己买,但看她兴致这么高,也就笑着由她去了,柳茹烟在店里像只寻宝的小鹿,穿梭在衣架鞋柜之间,不一会儿就抱回三套男装和两双鞋,往叶凡身上比划着。 叶凡对包没执念,但柳茹烟挑的衣服鞋子可不便宜,结账时一看,嚯,足足刷掉了45万。 拎着新袋子走出店门,叶凡看着柳茹烟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心念一动:“老婆,咱去买对表吧?情侣的。” “真的?!”柳茹烟瞬间雀跃起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好呀好呀!这样我抬手就能看见时间,就像……你一直陪着我一样!” 她脸颊微红,眼里满是甜蜜。 两人十指相扣,走向不远处的卡地亚专卖店。 “欢迎光临卡地亚!” 清脆的问候声响起,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导购快步迎上。目光扫过两人,她突然“啊”了一声,惊喜地捂住嘴:“叶凡?茹烟?!是你们?” “雪倩?!”叶凡和柳茹烟也愣住了,随即绽开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眼前这位导购,正是他们的大学同学何雪倩!毕业各奔东西,联系少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 “我在卡地亚工作呀!你们来买东西?快进来!”何雪倩热情地招呼,眼神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想起群里梁永强的爆料,心里了然,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想看看情侣对表。”叶凡说明来意。 “包在我身上!”何雪倩熟稔地带他们走向腕表区,玻璃柜里,腕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从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 何雪倩重点推荐了三款对表,指着其中一款介绍起来:“这款呢,设计经典,性价比高,两万八;这款呢,工艺更精湛,有特别纪念意义,三十八万;最后这款嘛,限量珍藏,工艺和材质都是顶尖,一百八十万。” 她介绍得专业又细致。 叶凡的目光在那款一百八十万的表上流连,无论是设计还是质感,确实令人心动,但柳茹烟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老公,三十八万那款就很好啦,一百八十万太…太夸张了。” 叶凡却不同意。他捏了捏柳茹烟的手:“老婆,表是天天戴在手腕上的东西,也是咱俩的见证,你看你身上穿的、背的、踩的,哪样不是几万块?配块好表,才衬你。” 他眼神温柔又坚持。 柳茹烟被他看得心头一软,又觉得他说得在理,两人小声嘀咕了一会儿,最终柳茹烟妥协地笑了:“好吧好吧,听你的。就……就三十八万那个吧。” 叶凡转向何雪倩:“雪倩,麻烦拿这款38万的。” 何雪倩一边开柜取表,一边忍不住惊讶地打量他们:“哇!叶凡,你这是……发财啦?我还以为你们会选两万八那款呢!” 她对两人的家境和消费习惯多少有点了解,再看叶凡手里拎着的香奈儿和阿玛尼袋子,分量不轻,显然刚才血拼了一场。 “发什么财,就最近手头宽裕了点。”叶凡笑了笑,含糊带过。 何雪倩也是聪明人,见他不愿细说,便不再追问,麻利地开单打包,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单的提成可不少! 付完款,何雪倩送他们到门口,脸上带着点离别的感伤:“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过阵子……我就要回老家了,以后见面更难了,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聚聚?” “好啊!”叶凡和柳茹烟爽快答应,至于她为什么回老家,现在人多,也不好多问。 何雪倩又想起一事,拿出手机晃了晃:“那个……我拍了下你们买的东西,不介意我发群里吧?给大家伙儿羡慕羡慕!” 叶凡无所谓地摆摆手:“发呗,随便。” “太好了!”何雪倩眼睛一亮,“今晚群里肯定炸锅!那明天见!”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何雪倩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店里。 --- 晚上十点,何雪倩刚下班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沉寂许久的大学班级群。 何雪倩:报!大料!猜猜我今天在卡地亚店里碰到谁了?【神秘表情包】 同学a: 谁啊谁啊?快说!别卖关子! 同学b:就是!雪倩你学坏了! 何雪倩:嘿嘿,是叶凡和柳茹烟!猜猜他们买了啥? 同学c: 这还用猜?肯定是给茹烟买项链呗!叶凡一向疼老婆。 同学d:+1!八成是条漂亮的项链。 何雪倩:【得意表情包】错!大错特错!人家买的是情侣对表!猜猜多少钱? 同学e:情侣表?挺浪漫啊!几千?一万? 同学f: 卡地亚的表……怎么也得小几万吧? 何雪倩:【捂嘴笑表情包】格局打开!38万!整整三十八万! 同学群:………… 同学g: 卧槽?!多少???38万???雪倩你确定没多数个零?! 同学h:天呐!叶凡中彩票了???还是茹烟家拆迁了??? 同学i: 这……这消费水平也太吓人了吧?他们以前不这样啊! 同学j: 肯定是叶凡赚大钱了!以他的性格,就算茹烟有钱,他也不会让她买这么贵的表送自己。 同学k:有道理!而且人家都领证了,钱不分你我。不过38万买表……【柠檬表情】 同学l: 38万啊!我得搬砖搬到猴年马月去!【流泪表情】 同学m:嘶……叶凡该不会真是隐藏的富二代吧?【吃瓜表情】 同学n:靠!本来就羡慕他们修成正果,现在更酸了!还给不给活路啊!【裂开表情】 同学o: @叶凡 @柳茹烟 富哥富姐快出来走两步!让我们瞻仰一下!【狗头保命】 何雪倩:补充个细节!他们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香奈儿和阿玛尼的袋子,塞得满满当当!光那堆东西,没个大几十万下不来! 同学群:………… 同学p:卧槽!!!【震惊到模糊表情包】 同学q: 实锤了!叶凡绝对是富二代!深藏不露啊! 同学r:不可能!大二暑假我去过叶凡家玩,就是普通工薪家庭!哪门子富二代? 同学s:【滑稽表情】兄弟,你对‘普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深城马还说自己家普通呢! 同学t:哈哈哈哈!现在‘普通家庭’这个词都不敢信了! 同学u:最近的大新闻全让叶凡两口子承包了!坐等后续!【搬小板凳】 同学v:叶凡妥妥的人生赢家模板!老婆有了,钱也有了!【羡慕到变形】 同学w: 所以……钱到底哪儿来的?@叶凡 出来解惑啊大佬! 同学x:@叶凡 呼叫凡哥!出来露个脸呗!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各种惊叹、猜测、调侃、@,热闹非凡,何雪倩看着不断跳出的信息,仿佛能想象到屏幕后那一张张震惊又八卦的脸。 第十六章 捡漏 叶凡和柳茹菲办完事后,两人紧紧相拥躺在床上,享受着彼此的温暖和爱意。 过了一会儿,柳茹菲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随意地看了一眼。这一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惊讶,连忙对叶凡说道:“老公,雪倩把我们的购物事件发到了班级群里。” 柳茹菲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递到叶凡面前,让他看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叶凡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群消息,只见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各种惊叹和羡慕的话语不断刷屏。 然而,叶凡对此却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毕竟这是他和柳茹菲之间的私事,而且雪倩在发之前也征求过他的意见。 不仅如此,叶凡还将班级群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所以除非有人特意@他,否则他一般不会去关注这些消息。对于群里的信息,他向来都是抱着一种淡然的态度。 “有人@你,问你是不是发财了?你想冒泡吗?”柳茹菲看着叶凡,咯咯地笑了起来。 叶凡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复一下。他拿起柳茹菲的手机,快速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最近投资期货赚了点钱,就和老婆一起去买点东西,不用大惊小怪。” 消息发出后,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同学a回复道:“卧槽,你这么说,不牙痛啊。” 同学b惊讶地说道:“哇塞,投资期货居然能赚这么多钱啊!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呢,没想到是靠自己的本事啊!” 同学c也附和道:“是啊,我一直以为你家就是深城马那种普通家庭呢,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这时,同学d插话道:“听雪倩说,你们俩不仅买了 38 万块的手表,还买了好多价值至少几十万的衣服呢!你这投资期货得赚多少钱啊?” 叶凡微微一笑,回答道:“嗯,我确实买了黄金期货,而且运气还不错,买了第二天就涨停了。所以啊,有钱了当然要对老婆好一点啦。” 同学们都惊叹不已,同学a更是瞪大了眼睛,说道:“天哪,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逆天啊!” 同学b也连连点头,说:“是啊,买了第二天就涨停,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同学c则懊恼地说:“我之前也持有黄金期货的,可是刚卖掉,第二天就涨停了。唉,我真是后悔死了!” 同学d有些犹豫地说:“我今天也买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继续涨呢?” 同学c赶紧劝道:“我可不敢再买了,这期货市场波动太大了,我怕被震荡给震死啊!” 同学f:“@叶凡,你投资了多少啊?居然能赚到足够的钱去买 38 万的手表和几十万的衣服?” 同学g:“是啊,赚这么多钱,那得投资不少吧。叶凡,你家里虽然有点钱,但也不可能一下子给你那么多吧,就算你父母愿意给,你自己也拿不出那么多啊。” 叶凡笑了笑,回答道:“哈哈,其实我有一个好妻子,还有一个好岳父。我岳父给了我妻子 200 万元,本来是打算给我们买房子付首付的。我和我妻子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先拿去投资期货,等赚了钱再买房也不迟。我家里其实没那么多钱,只有 100 万,加上我岳父给的 200 万,一共 300 万,我都拿去买期货了。” 这时,有同学惊讶地说:“卧槽,三百万啊,你居然全都买了,你就不怕爆仓吗?” 同学b 也附和道:“@叶凡,你这勇气,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同学 c:哇塞,@叶凡,你竟然赚到了 500 万!这也太厉害了吧! 同学 d:是啊,你可真是太幸运了,能有这样一个好妻子。 同学 e:不过话说回来,柳茹菲难道就不担心你会赔钱吗? 叶凡:哈哈,好妻子的标准之一就是要相信自己的丈夫啊。柳茹菲对我有信心,相信我不会赔钱的。 同学 a:没错,家里有个贤妻,家庭自然就会兴旺起来啦! 同学 b:确实如此啊,真没想到柳茹菲对你这么信任。 同学 c:@叶凡,你光是投资黄金期货这一波,就直接翻身了啊! 同学 d:可不是嘛,这一下子就赚了几百万呢! 同学 e:唉,我怎么就没想到去投资期货呢? 同学 c:呜呜呜,我之前也投资了,但是后来又卖掉了,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同学 f:别太难过啦,这就是命啊,你没有那个运气赚到这笔钱,也不能怪别人啊。 同学 g: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你没有找到一个像叶凡那样的好妻子。 同学 h:对呀,这才是关键呢!要是能像叶凡一样找到柳茹菲这样的好妻子,那可真是要啥有啥了! 同学k 发完这条信息后,叶凡简单地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回复。他放下手机,轻轻地将柳茹菲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叶凡悠悠转醒。就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获得鉴宝大师技能!” 这声音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叶凡的脑海里回荡。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无数关于鉴宝的知识和技巧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叶凡的眼睛猛地一亮,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鉴宝大师! 原本,叶凡今天计划去古玩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宝贝。现在有了这个鉴宝大师技能,他的信心大增。不仅可以依靠系统提供的信息,找到那幅吴道子的《百子图》,还可以在古玩街里四处逛逛,凭借自己的专业眼光,说不定还能发现其他的漏网之鱼。 “老公,我去上班啦,祝你下午去古玩街能捡到个大漏哦!”柳茹菲温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叶凡的思绪。 叶凡转头看向柳茹菲,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与她深情一吻,目送她出门上班。 早餐过后,叶凡并没有立刻出门,而是选择在家休息片刻,养精蓄锐。下午 2 点,他换好衣服,走出家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古玩街而去。 此时的古玩街,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古玩店琳琅满目。其中,有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古玩店,格外引人注目。 店内,布置得古色古香,各种古玩珍品陈列其中。在店中央的一张茶桌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他正是百宝阁的老板高成文。与他一同坐着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分别是柳茹烟和陈光磊。 柳茹烟和陈光磊在午饭后,便来到了这里。他们并没有先去逛古玩街,而是直接走进了百宝阁,准备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毕竟,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让人有些受不了。 三人围坐在茶桌旁,一边品尝着香茗,一边闲聊着。陈光磊突然开口问道:“叔叔,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啊?” 高成文微微一笑,回答道:“还可以啦。”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店里的生意状况颇为满意。 接着,高成文向两人介绍起古玩行的一些门道。他说,在他们这一行,有时候一百元买来的东西,转手就能卖到一千二百元,甚至更高,达到一千万元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平日里可能没什么人上门,但只要有顾客光顾,买下一件东西,那利润往往就是几倍、十倍,甚至上百倍。 正说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有些匆忙,一进门,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似乎在观察着店里的古玩。 “老板,我有一幅画,你在这里收吗?”年轻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期待,他的穿着朴素,背着一个略显陈旧的背包,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 听到年轻人的询问,高成文连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迎向这位潜在的顾客,“收啊,当然收啦!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一旁的陈光磊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笑着对年轻人说道:“茹烟,我们也一起看看,说不定能从中学到点东西呢。”柳茹烟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站了起来。 对于收画这件事,高成文心里很清楚,要想成功收购一幅画,不仅需要对画作本身有一定的了解,还得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给对方一个合理的价格。这无疑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陈光磊和柳茹烟自然不会错过。 年轻人似乎对高成文的话并不在意,他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显然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幅画。 高成文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摇了摇头,笑着对年轻人说:“小弟弟啊,你可能不知道,每个来找我卖东西的人,都会说这是他们家里的祖传宝贝。可我这么多年下来,还真没碰到过一个是真的。有的人甚至拿个破碗过来,非说那是祖传的稀世珍宝呢。” 陈光磊和柳茹烟听了,也不禁笑出了声。 两个人沉默不语,整个场面显得有些凝重。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似乎任何话语都会显得突兀和不合适。 就在这时,青年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但语气坚定地说道:“老板,这真的是我家祖传之宝啊!”他的目光紧盯着对方,仿佛想要通过眼神传递出这件物品的珍贵程度。 青年接着解释道:“如果不是我现在急需用钱,我绝对不会舍得把它卖掉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舍,似乎对这件祖传之宝有着深厚的情感。 第十七章 买回去欣赏 “行吧,你说是那就是吧。” 高成文乐呵着摇了摇头,也不跟这年轻人争辩,接过卷轴,随手就铺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吴道子的《百子图》?”高成文眼睛一亮。 “老板,你看咋样,这可是真家伙。”年轻人满脸期待地问道。 “假的啦。你看这画,模模糊糊的。吴道子的画,不管是人物画、山水画还是动物画,那可都是清清楚楚的。这幅画这么模糊,肯定是假的啦。”高成文鉴定完毕。 “假货?不会吧?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青年叫道。“小哥,你可别拿祖传之宝说事儿。我之前也说过,每个来我店里卖东西的人,都说自己的是祖传之宝,连破碗都说是传家宝呢。”高成文笑着摇了摇头。 “老板,那你能给这幅画开个啥价?”年轻人追问道。 高成文仔细端详着这幅画,尽管画面有些模糊,但他仍能看出画家的技艺相当精湛。他不禁赞叹道:“这幅画虽然模糊,但画家的水平确实很高,说明这位仿作者的功底非常深厚啊!” 接着,他微笑着对年轻人说:“我也不坑你,这样吧,我给你 5000 元。” 然而,实际上这幅画除了存在一些模糊的小瑕疵外,其他方面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如果将其出售,至少可以卖到 5 万元。而且,如果遇到那些对吴道子画作情有独钟却又无法购得真迹的人,或者是一些愿意花大价钱购买的“冤大头”,这幅画的价格甚至有可能达到 10 万乃至几十万元。 毕竟,吴道子的真迹数量有限,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买到的。所以,对于那些无法得到真品的人来说,能买到一幅如此出色的仿制品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听到高成文给出的价格,年轻人显然有些犹豫,他迟疑地说道:“老板,能不能再多加点呢?我也是因为急着用钱,才不得已把这幅画拿出来卖的。” 显然,5000 元并没有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高成文见状,便爽快地回应道:“小哥,既然你觉得价格不满意,那你就给个价吧,我看看能不能接受。如果可以,我就买下这幅画;要是不行,那你就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年轻人思考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报出了一个价格:“五万元吧。” 高成文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暗自思忖:这幅画虽然不错,但他居然开价如此之高,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不过,这画确实有一定的价值,自己也确实很喜欢。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让一步,说道:“小哥,你这价格实在是有些离谱啊。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点,一万块钱,你要是愿意卖,我就收了。要是你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年轻人听了高成文的话,心中有些纠结。一万块钱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他也知道这幅画的价值远不止如此。他不禁开始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高成文的报价。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人们的耳边响起:“五万元,我要这幅画!” 众人惊愕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整个场面都为之一静。 柳茹烟和陈光磊看到来人时,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柳茹烟连忙问道:“叶凡,你来这里干什么?” 原来,这个年轻人正是叶凡。他是打车赶来的,路上遇到了堵车,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不过好在他最终还是及时赶到了,而且画还没有被卖掉。 当叶凡走进房间时,他的目光立刻被桌子上的那幅画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发现这幅画竟然是吴道子的《百子图》! 很明显,那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就是郭山。如果叶凡没有及时赶到,恐怕郭山就要以一万块钱的价格把这幅画卖给高成文了。而要从高成文这样的老板手中买到这幅画,那可就太难了。 从郭山这里买下来确实要容易许多。叶凡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自己出价五万,应该就能满足郭山的要求,让他把这幅画卖给自己。 至于老板那边,叶凡觉得他应该不会和自己过多争执。毕竟老板根本看不出这幅画是真品,还一直认为它是赝品,所以才会以五万的价格出售。 “我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来这里随便逛逛。”叶凡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觉得这幅画挺不错的,准备买回去挂在墙上欣赏。”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幅画其实是真迹,价值高达五千万。 “你懂画吗?还买回来挂墙上欣赏?”一旁的陈光磊突然笑出了声。 当他看到叶凡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快。 这家伙,居然同时和一对姐妹花谈过恋爱,这种事情,就算是身为富二代的陈光磊也没有遇到过啊! 而这个叶凡,不过是个来自小县城的穷小子罢了,竟然有这样的好福气,真是让人心里超级不爽啊! “我不懂画,就不能买画吗?”叶凡斜眼看着陈光磊,针锋相对。 高成文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凡和陈光磊,追问道:“光磊,你俩到底啥关系啊?” 陈光磊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就见过面而已,不太熟。” 高成文心里“咯噔”一下,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来他们只是泛泛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而且从陈光磊的语气和态度来看,他似乎对叶凡颇有微词,两人的关系恐怕不太融洽。 想到这里,高成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转头对叶凡说道:“小哥啊,我看你对这画也不太懂行,我劝你还是别瞎买了,免得吃了大亏,到时候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叶凡听了高成文的话,心里有些不爽,但他还是强压着怒火,解释道:“我觉得这幅画就值五万块钱,不存在乱买的情况。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郭山突然插话道:“兄弟,你真的愿意花五万块钱买我这幅画?”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毕竟五万块钱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郭山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真能以五万块的价格把这幅画卖出去,那他可就赚大发了。要知道,他这幅画可是从一个小摊位上淘来的,当时只花了区区五百块钱而已。刚才他随口开价五万,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这个叶凡竟然真的有购买的意向。 想到双方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能卖到3万左右,也算不错。 现在,叶凡愿意花5万元买这幅画就更好了。 叶凡面带微笑,缓缓点头说道:“真的,我真心觉得你的画作非常出色,无论是笔触还是色彩运用,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准。而且,我认为这幅画完全值这个价钱。” 郭山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愉快地回应道:“太好了,那我就将这幅画卖给你啦。”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高成文的目光却开始闪烁起来。他暗自思忖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叶凡和郭山之间是否存在某种默契呢?难道他们是在唱双簧,故意抬高价格来欺骗自己? 毕竟,类似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高成文曾经就遭遇过一次骗局,那次他损失了好几万元。一想到这里,他对叶凡和郭山的怀疑便愈发强烈了。 叶凡似乎察觉到了高成文的疑虑,他转头看向高成文,诚恳地解释道:“老板,我知道我这样突然闯进来截胡,可能会让你有些不舒服。但事实就是如此,这幅画确实很有价值,价格自然也会高一些,你觉得呢?” 然而,叶凡的这番话并没有打消高成文的顾虑,反而让他对叶凡和郭山的怀疑进一步加深。在他看来,这幅画很可能是假的,五万块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最终不会亏本,但如果没有足够的运气,恐怕也赚不了多少。 想到这里,高成文决定不再冒险,他果断地说道:“你愿意买,那就买吧,我对这幅画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陈光磊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你真觉得这幅画是真的吗?告诉你吧,我叔叔可是这方面的行家,他能看走眼了,你还能捡到大漏?” 叶凡淡淡地看了陈光磊一眼,回应道:“我并不这么认为,我之前就说过,我觉得这幅画挺不错的,买下来挂在墙上欣赏挺好的。” 他心里很清楚,这家店的老板正是陈光磊的叔叔。 不过,这对叶凡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所关心的只是能否顺利买下这幅画。 陈光磊见状,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嗤笑:“别在我面前装了,你不就是想捡个大漏吗?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有这个本事吗?我叔叔可是专业鉴定过的,这幅画绝对是假的。你要是真的买下了,就等着赔钱吧!” 要知道,像这样的假货,个人想要卖出去可不容易。 一般来说,只有在古董店里才有可能遇到愿意接手的人。 而叶凡却花五万块钱买下了这幅假画,赔钱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这时,柳茹烟也插话进来,她的语气冷冰冰的,毫不留情地说道:“叶凡,我承认你运气确实不错,投资期货赚了一些钱。但是,你可别以为自己在古玩这一行也能如此幸运,随随便便就能捡到漏。你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第18章 古玩协会 叶凡淡淡地说道:“你说什么都行。”他的语气平静而冷漠,仿佛完全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他心里很清楚,根本没有必要去理会这两个人的言语和态度。对于叶凡来说,重要的是他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不是与他们争论或辩解。 事实上,叶凡凭借着他深厚的鉴宝知识,一眼就看穿了这幅画被老板认为是假的原因。这幅画在其他方面都表现得与真迹无异,无论是纸张、笔墨还是绘画技巧,都堪称一流。然而,问题出在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这让人不禁对其真实性产生怀疑。 经过仔细观察,叶凡发现了其中的奥秘——这幅画上覆盖着一层极其薄的薄膜,这种薄膜很难被察觉,除非是具备大师级别的鉴宝能力,否则一般人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显然,古董店老板的鉴宝水平尚未达到如此高度,因此未能发现这一关键细节。 陈光磊见状,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我们说中了吧,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似乎对叶凡的沉默感到得意,认为自己的判断得到了证实。 然而,叶凡根本没有把陈光磊的话放在心上,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陈光磊,落在了郭山身上,诚恳地对他说:“大哥,既然这家店的老板不想要你的画,那我就出 5 万元买下它吧。” 这是一幅估值高达 5000 万元的名画,而叶凡却只用 5 万元就想买下,这对郭山来说显然是极不公平的。但在古董行业中,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有时候,一幅价值连城的宝贝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被低估,而最终只能以低价成交。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吧,郭山似乎注定无法得到这笔巨额财富。 叶凡心中暗自思忖着,他其实并不在意这区区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钱财,反而更愿意多给郭山一些。然而,他也深知,如果此时直接给予郭山如此巨额的资金,必然会引起他人的猜疑和关注。 不仅如此,郭山恐怕会因此对这幅画的价值产生更高的评估,从而绝对不可能将其出售给他。想到这里,叶凡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郭山连忙说道:“好吧,谢谢你啦,兄弟!”他的脸上洋溢着欣喜之情,显然对于叶凡愿意以 5 万元的价格买下他的画感到非常满意。 叶凡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回应道:“不必客气,这只是一桩公平的交易罢了。” 随后,叶凡提议道:“好吧,我们加个微信吧,这样我可以直接把钱转给你。”郭山自然是欣然应允,两人迅速添加了彼此的微信好友。 紧接着,叶凡毫不犹豫地点击转账按钮,将 5 万元的款项发送给了郭山。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转账成功提示,郭山心中暗自窃喜,他简直乐开了花。 然而,与此同时,郭山的内心却对叶凡充满了鄙夷和嘲笑,他暗骂叶凡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的话,还花这么高的价钱买下了这幅画。 不过,郭山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虚伪地说道:“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啊!我家里还有一幅传家宝,是唐伯虎的真迹呢!你有没有兴趣买回来挂在墙上欣赏呢?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回家去取给你哦。”他边说边露出谄媚的笑容,似乎对叶凡的购买意愿充满了期待。 “不,我只是看到这幅画很好,有这幅画就可以了。”叶凡微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郭山见状,也笑了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在离去前,他对叶凡说道:“好吧,如果你还想要其他东西,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应该都能帮你弄到。那么,再见啦!”说完,他便迈步离去,留下叶凡和陈光磊在原地。 陈光磊看着郭山远去的背影,突然发出一阵嘲笑声:“哈哈,花五万块买这样一幅画,真是个大傻逼啊!”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讽刺。 叶凡听到陈光磊的话,眉头微微一皱,面露不满地说道:“你这满口脏话,不太合适吧?” 陈光磊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驳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的可是实话,你就是个傻逼,被人骗了五万块还不自知呢!” 叶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瞪了陈光磊一眼,说道:“我刚才还以为你们俩可能是在演双簧呢。” 陈光磊冷笑一声,“现在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是在演双簧,你就是个纯粹的傻逼,被人骗得团团转!”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刚才那个人,在离开前说的那些话,明显显示出他的身份,他应该是个倒卖古董的小贩。” 一旁的高成文听了,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从他的话里就能听出来,他对这些东西很熟悉,而且还说能帮你弄到其他东西,这肯定是个倒卖古玩的小贩。” 高成文接着又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还好,我没有像你一样傻乎乎地涨价买,不然我可就亏大了。” 叶凡听了高成文的话,不禁愣住了,他开始重新审视起这幅画和刚才的交易。 回想起郭山刚才说的那些话,叶凡不禁开始深思起来。郭山说只要叶凡想要什么,都可以联系他,而且对方一定能够得到。这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就像那些专门贩卖古玩的商人一样,总能搞到一些稀世珍宝。 高成文对叶凡的想法表示肯定,他认为叶凡可能是想在古玩市场上捡漏,但他也提醒叶凡,捡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捡漏真的如此简单,那大家都能轻而易举地发财致富了,他自己也不必在这里辛苦开店了。 陈光磊则笑着对叶凡说:“如果你真能捡到漏,那我可就是名副其实的‘漏王’啦!”显然,他对叶凡的想法持怀疑态度。 柳茹烟也附和道:“叶凡,你现在的想法越来越不切实际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你在期货市场上赚的那些钱,迟早都会亏光的。” 然而,叶凡似乎并没有把柳茹烟和陈光磊的话放在心上,他的思绪完全被高成文的话所占据。那个人,难道真的是一个古玩贩子吗? 一开始,叶凡还曾想过,等过一段时间后,给对方一些补偿,比如几十万或者一百万之类的。毕竟,这幅画的价值可是高达五千万啊!但现在,如果对方真的是个古董贩子,那似乎就没有必要再给什么补偿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高老板,你们店里有人刚才花了 5 万元买了一件吴道子的假画?”一个青年突然闯入店内,满脸惊愕地问道。 高成文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他认得这个青年,乃是这条古玩街斜对面一家古玩店老板的亲戚,偶尔会来这里拜访,自己与他也算有些交情。 “是的,是这个人买的。”高成文定了定神,指着坐在一旁的叶凡说道。 青年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叶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卧槽,哥们,你居然花了 5 万元买了那家伙的画?你知道吗,那是他花了 1000 元从摊位上买的,你这不是当冤大头嘛!” 叶凡面无表情地看着青年,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他当然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因为现在他本身就是一名资深的古玩鉴定师,这幅画的真伪他自然心知肚明。 然而,一旁的陈光磊却突然嘲笑道:“叶凡,听到了吧?现在知道你是个傻瓜了吧!花 5 万块钱买一幅假画,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柳茹烟也附和道:“叶凡,我真的很担心我妹妹,她跟着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幸福的。”说罢,她还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叶凡的行为感到十分失望。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叶凡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他心里很清楚,跟这些人解释根本就是徒劳,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古玩,更不会相信他的话。 拿回画后,叶凡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找一位权威的鉴定专家来鉴定这幅画的真伪。一旦确定这是真迹,那么它的价值就不可估量,自然不愁找不到买家。 不仅如此,叶凡还想到可以将这幅画送到拍卖行进行拍卖。毕竟,在拍卖行里,许多物品的价格往往会比正常交易高出不少。也许这幅画能拍出一个惊人的高价,比如 5000 多万。 正当叶凡准备收起画作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喊:“等等!”这声音来自门口,让叶凡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正大步走进店里。叶凡也注意到了这个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迎上前去说道:“唐会长,您怎么来了?您来我这小店,真是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啊!” 原来,这位走进店里的中年男子正是江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唐正奇,他在古玩鉴赏领域颇有名气,是一位备受尊敬的专家。很多人在遇到拿不准的古玩时,都喜欢找他帮忙鉴定。 “高老板,先不要和你说话,我先看看这幅画。”唐正奇和高成文说了一句话,来到叶凡身边,盯着画看了一会儿,转向叶凡道。“这个小哥哥,这是你买的画吗?” “是的。”叶凡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唐正奇见状,转头看向高成文,追问道:“高老板,这真的是你卖给他的吗?” 高成文赶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我卖给他的。刚才有个人……”他将刚才年轻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把年轻人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傻瓜!”陈光磊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他居然花了整整 5 万块钱,去买那些别人在摊位上只花几百块就能买到的画!” 陈光磊显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叶凡的机会,自从叶凡出现在这里,他就一直在冷嘲热讽,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句“傻逼”了。 反正他就是看叶凡不顺眼,只要一看到叶凡,他就会想起徐阳身与一对姐妹花谈过恋爱,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怎么都不舒服。 唐正奇看着陈光磊、高成文和那个年轻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如果他是个傻瓜,那恐怕这世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他的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禁一愣。 高成文更是满脸狐疑地问道:“唐会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唐正奇微微一笑,伸手朝着桌上那幅还没收起来的画指了指,说道:“这幅画可是真迹啊!” 第19章 鉴宝 什么!除叶凡外,其他人都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呢? 高成文鉴定,是假的。 那个年轻人竟然从摊位上仅用区区 500 元就淘到了这样一幅画,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是真迹呢?众人皆是如此想法。 “唐正奇会长,您是不是看错了呀?这怎么可能是真迹呢?我在鉴定古董方面虽然比不上您,但这幅画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您瞧,这画面如此模糊,显然就是假的嘛。”高成文满脸狐疑地说道,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会是吴道子的真迹。 要知道,他在古董鉴定领域也算是有些经验的,可这幅画的质量实在是太差了,完全不像是出自大师之手。 然而,唐正奇却坚信这幅画就是真迹。 “高老板,你可别不信。我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难道还会看走眼不成?”唐正奇一脸笃定地说道,“这幅画虽然看起来有些模糊,但这恰恰是它的独特之处。吴道子的画作向来以笔墨豪放、气势磅礴着称,这幅画正是体现了他的这种风格。” 高成文听了唐正奇的话,心中仍然有些疑虑。 他忍不住反驳道:“唐会长,我并非没有见过吴道子的真迹。就在去年,古玩街有一家店收到了吴道子的真迹,那画面可是相当清晰的,和这幅画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唐正奇微微一笑,解释道:“高老板,你有所不知。吴道子的画作风格多样,每一幅真迹都有其独特之处,不能仅仅以画面是否清晰来判断其真伪。” 高成文听了唐正奇的解释,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唐会长,您真的确定这是真迹吗?”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因为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这真的是吴道子的真迹,那么这次的损失可就太大了。毕竟,吴道子的画作在市场上的价值至少都要几千万。 唐正奇似乎对高成文的质疑有些不满,他斜了高成文一眼,语气有些生硬地回答道:“我还能撒谎吗?” 高成文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唐会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对书画这方面不太懂,所以才会有些疑惑。还请您多多赐教,给我讲讲这幅画为什么会是真迹呢?” 他心里其实很不甘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不出来这幅画的真伪。如果不能搞清楚原因,他恐怕会一直纠结下去。 唐正奇看着高成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叶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然后说道:“这个小兄弟,我看你对这幅画很感兴趣。我想,你一定知道这幅画模糊的原因吧?不如你来给我们大家解释一下,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叶凡听到唐正奇的话,心中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这幅画模糊的原因,但他并不想在这个场合过多地暴露自己的能力。于是,他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不太懂,就是单纯觉得这幅画好看而已。” 唐正奇似乎明白了叶凡的意思,他微微一笑,对叶凡的态度更加欣赏了几分。 如果换作其他年轻人被如此询问,恐怕他们会兴奋异常,迫不及待地炫耀起自己的知识或见解来。然而,叶凡却显得异常沉稳,他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急于表现自己,而是冷静地应对着唐正奇的问题。 唐正奇见状,不禁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他对叶凡的沉着冷静颇为欣赏,心想这样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多见。于是,唐正奇笑着开口道:“小兄弟,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唐正奇,是江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不知你如何称呼?” 叶凡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叫叶凡。” 唐正奇点点头,继续说道:“叶小兄弟,那我就直说了,你不介意吧?” 尽管叶凡拥有鉴宝大师的技能,但实际上他对古董的接触还比较少,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涉足古玩领域。不过,既然唐正奇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想必他在这方面肯定有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叶凡心想,不妨听听他的看法,也算是一种学习。 想到这里,叶凡微微一笑,坦然说道:“不介意,请讲。” 唐正奇见状,也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高成文,这才缓缓说道:“高老板,你刚才说得没错。这幅画的其他地方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但有一点却让人觉得有些奇怪,那就是画面看起来非常模糊,完全不像是真迹应有的样子。” 高成文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敢断定它不是真迹。” 唐正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不过,这其实是人为造成的哦。” 高成文闻言,不禁一愣,满脸狐疑地问道:“人为造成的?这怎么可能呢?” 唐正奇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就是人为造成的。有人在这幅画的表面涂上了一层透明的油漆,这才导致图片变得模糊不清。” “什么?!”高成文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唐正奇,“这种透明涂料怎么可能涂在画上呢?这样一来,这幅画岂不是就废掉了吗?而且我仔细观察过,根本就没有发现有涂抹的痕迹啊。” 唐正奇耐心地解释道:“这种透明涂料确实很难被察觉,如果不是我最近恰好读到了一本古书,恐怕也难以发现其中的端倪。在宋代时期,就已经有这种涂料存在了。当它被涂在图片表面时,会形成一层极薄的薄膜,不仅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同时也会让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而且,这种涂料还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鱼腥味,一般人对此并不了解,自然也就很难检测出来了。” 高成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唐主席,那要如何证明这种涂料已经被涂在了画上呢?难道仅仅是靠那股淡淡的鱼腥味吗?” 说着,他好奇地凑近那幅画,仔细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鱼腥味。 唐正奇嘴角含笑,轻声说道:“这便是其中一个奥秘所在。就像我之前所讲,如果将这种特殊的油漆涂抹在图片表面,它会迅速凝结成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而这层薄膜的奇妙之处在于,只要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便能轻易地将其撕下。” 他的目光转向许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叶小兄弟,能亲眼目睹吴道子的《百子图》,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不知可否让我当场验证一下,撕下这层薄膜呢?” 对于唐正奇而言,能够亲自完成这个动作,无异于亲自鉴定了这幅稀世珍宝《百子图》,这无疑会成为他日后吹嘘的资本,足够他在众人面前炫耀好一阵子了。 叶凡略作思索,随即点头应道:“可以。” 毕竟,无论是谁来撕下这层薄膜,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叶凡并非古玩行业的行家,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所关心的唯有金钱。 只要这层薄膜的撕下过程不会对这幅画造成任何损坏,那么就不会影响到他将这幅画卖出一个好价钱。 况且,既然对方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想必也不会使用什么卑劣的小手段来毁掉他的画作。 “多谢。”唐正奇满心欢喜地向叶凡道谢,然后转头吩咐高成文去取来一把小刀。 高成文小心翼翼地拿起小刀,犹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损坏这幅珍贵的画作。 他屏住呼吸,将小刀轻轻地放在画的边缘表面,然后缓缓地移动着刀子,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精细的手术。 随着刀子的移动,那层薄膜逐渐被割裂开来,露出了下面原本的画面。 最后,高成文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一撕,只听“嘶啦”一声,那层薄膜如同被揭开的面纱一般,轻易地被撕了下来。 整幅画给人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从朦胧的迷雾中走出,展露出它真实而清晰的面容。 唐正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高成文说道:“高老板,现在你看到了吧。” 高成文的目光紧盯着那幅画,喃喃自语道:“真的是真迹啊,我竟然错过了一幅如此珍贵的真迹。”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懊悔和遗憾。 为什么当时没有继续和叶凡争夺呢?高成文心中不断地问自己,此刻的他懊悔不已。 如果当时他坚持与叶凡争夺这幅画,说不定最终胜利的会是他。毕竟,以他的财力和地位,想要买下这幅画并非难事。 要知道,吴道子的画作可是价值连城,随便一幅都能拍出几千万的高价。而叶凡,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不过是个平凡之人,气质也与普通人无异。 这样一个人,即便看出这幅画是真迹,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购买。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却让高成文错失了这幅难得一见的真迹。 想到这里,高成文心中的悔恨愈发强烈,他甚至觉得这不是擦肩而过那么简单,而是有人将这幅画送到了他的面前,而他却亲手将它推了出去。 这种感觉让高成文如坐针毡,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下心中的痛苦。 “唐会长,这幅画既然是真的,那它到底值多少钱呢?”一旁的柳茹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对于柳茹烟来说,她最关心的自然是这幅画的价值。毕竟,在她眼中,金钱才是最重要的。 唐正奇一脸平静地说道:“至少几千万。” 听到这句话,柳茹烟的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惊愕之色。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几千万?这怎么可能……” 如此巨额的财富,让柳茹烟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表。她不禁想起自己如今四处借钱投资股票,都没借到,恐怕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千万。 可叶凡呢?他仅仅花费了区区五万,竟然就赚到了几千万! 这巨大的差距,让柳茹烟感到一阵失落和不甘。 一旁的富二代陈光磊同样被这个数字震惊得目瞪口呆。几千万啊,即便是他,也绝对无法轻易拿出这么多钱。 他在父亲的公司里整日游手好闲,每个月虽然能拿到几万块的工资,但这些钱对于几千万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而且,他每个月的生活费也都是靠爸爸给的,只有区区五十万而已。至于购买其他大件物品,比如车子、房子,那还得去征求爸爸的意见。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叶凡,一个被他各种嘲讽的人,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赚到了几千万! 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差,让陈光磊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也许是内心深处的嫉妒在作祟,又或许是因为他对吴道子画作的真正价值一无所知,所以在潜意识的驱使下,他竟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就算这是真迹,也不至于值这么多钱吧?” 虽然他通过学习掌握了一些古董方面的知识,对古董市场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但他显然并不清楚吴道子的画作究竟有多么珍贵。 如果他对吴道子的画作价值有更深入的认识,恐怕就不会如此口出狂言了。毕竟,在唐正奇这样的专业人士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不仅会让自己显得无知和浅薄,更会在柳茹烟面前丢尽脸面。 第二十章 亏大了 唐正奇只是漫不经心地斜了陈光磊一眼,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而是将目光转向叶凡,微笑着说道:“叶小兄弟,我对你这幅画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将它转让给我呢?” 叶凡闻言,心中不禁一动。他自然是希望能够把这幅画卖掉,如果有人愿意出价购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叶凡也并非没有底线之人。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虽然这幅画确实不错,但如果对方出价过低,他也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毕竟,这可是系统给出的价格,代表着这幅画的实际价值,绝对不能随意贬低。 想到这里,叶凡定了定神,缓缓说道:“当然可以,只要您出的价格合适,我自然是愿意出售的。” 唐正奇似乎对叶凡的回答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叶兄弟,如果你现在就把这幅画卖给我,我可以出价 5000 万。” “什么!” 还未等叶凡开口,一旁的陈光磊突然失声惊叫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正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这……这也太多了吧!”陈光磊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他妈的,这个叶凡,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能够用区区 5 万元买下这样一幅画,如今一转手,就能卖到 5000 万,这可是整整千倍的利润啊! 就在这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柳茹烟的脸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叶凡身上,那原本温柔的眼神此刻也变得复杂起来,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曾经熟悉的男人。 而叶凡呢,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他从一个平凡无奇的人,一跃成为了千万富翁。这突如其来的财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同时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 如果柳茹烟还是叶凡的女朋友,那么在叶凡对她的爱达到如此程度的情况下,这 5000 万几乎就等同于她自己的财产。有了这笔钱,买车买房自然不在话下,各种奢侈品衣服和包包也都能轻松拥有,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到处借钱去投资了。 然而,这一切对于高成文和那个年轻人来说,却并没有那么意外。毕竟,吴道子的画作价值如此之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高成文此刻心中充满了懊悔,他想起曾经有一幅吴道子的真迹摆在他面前,当时只要 5 万元,他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买下。如今看到叶凡因为这幅画而一夜暴富,他的心中犹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年轻人,则用充满嫉妒、愤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叶凡,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仅是对叶凡财富的觊觎,更是对自己错失良机的懊恼和怨恨。 唐正奇说道:“叶兄弟,我不仅仅是古董协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拍卖行的股东之一呢。如果你这幅画能够在我们的拍卖行进行拍卖的话,那可就不仅仅是 5000 万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还会比这个价格高出 1000 万左右哦!当然啦,也有可能会低于 5000 万,这主要还是得看有没有人愿意竞价。不过呢,这种可能性其实是非常小的,毕竟吴道子的真迹作品,只要我们拍卖行的口碑好,肯定会吸引众多古董收藏家前来竞价的。” 叶凡听后,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那你们的拍卖行一般都是什么时候举行拍卖会呢?”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现在就只想要拿到钱的话,那时间肯定是越短越好,要是等太久的话,他可能就没那么大兴趣了。 唐正奇回答道:“我们拍卖行通常是每个月的十五号举行一次拍卖会。” 叶凡听后,直接摇了摇头,说道:“那时间也太久了吧,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这样吧,你还是现在就直接给我五千万好了。” 反正他觉得这幅画已经达到了系统要求的 5000 万价格,现在卖掉也没什么问题。至于下个月的拍卖会,他实在是不想等那么久,毕竟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能快速赚到钱。 有了这五千万,不仅可以购买心仪的汽车,还能购置一套宽敞舒适的房子。无论如何,叶凡拥有一个强大的系统,未来必定会有无数个赚钱的良机等待着他去把握。 何必为了那区区一千万而苦苦等待如此之久呢?柳茹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脱口而出:“叶凡,你是不是傻呀?只要再耐心等到下个月十五号,你就能轻轻松松多赚一千万啊!你难道就不能再等一等吗?” 对于柳茹烟来说,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赚钱好机会啊!只需等待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轻轻松松入账一千万!这样的好事,她做梦都不敢想呢! 就算是陈光磊之前提供给她的黑石科技的股票信息,也绝对赚不到这么多钱。毕竟,她完全可以通过借贷的方式来获取更多的资金。 然而,叶凡却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我可不想等那么久,还是早点把钱拿到手比较踏实。” 柳茹烟见状,还想继续劝说叶凡,可就在这时,陈光磊却突然插话道:“茹烟,你别理他。他就是个目光短浅的人,根本没有什么长远的规划和眼光。这就是穷人的思维方式,他们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却完全忽略了长远的发展。就算他们现在突然有了一笔钱,也迟早会因为这种短视的行为而迅速失败。” 很显然,陈光磊这么说并不是真的为了叶凡好,他纯粹就是想借机贬低叶凡,好让自己心里舒坦一些罢了。 柳茹烟笑着说道:“是啊,就算有钱,要是一直抱着穷人的思维,以后肯定也会变成穷光蛋的!” 叶凡压根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转头对唐正奇说:“你现在能给钱不?” “那必须的。”唐正奇点点头,让叶凡把银行卡号报一下,然后直接用手机操作,给叶凡转了 5000 万。 看到钱到账了,叶凡脸上乐开了花。 这下可以去买车买房啦。 明天就和老婆一起去买,先买车,再买房。 陈光磊撇撇嘴,不屑地说:“真是个傻瓜,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赚!”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其实嫉妒得要命。 叶凡白了陈光磊一眼,回怼道:“你能行啊?你有本事,也去赚 5000 万给我看看?” 本来,叶凡真的懒得搭理陈光磊。 可是,这家伙总是一口一个傻逼。 刚才,没人认出这幅画是真的,也就随他去了。 现在鉴定出来了,自己赚了 5000 万,这家伙还这么说,叶凡可就忍不了了。 “你!”陈光磊被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他确实没本事捡漏赚 5000 万。 他冷哼一声:“你也就是走了狗屎运!” 叶凡说:“就算我走了狗屎运,那也是我的运气,你有吗?你连碰运气的机会都没有!” 陈光磊被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办法啊,事实摆在眼前。 人家就是捡了个大漏,赚了 5000 万。 不管他说什么,人家都能这么怼回来,他完全处于下风。 这时,唐正奇乐颠颠地收了这幅画,跟叶凡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拍着胸脯说:“叶小兄弟,你以后要是有啥古董,尽管来找我。你要是想去拍卖会卖点儿啥,或者想买点儿啥,都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打折哦。”叶凡笑着说:“好嘞,谢啦唐会长。” “高老板,我走啦。”唐正奇又跟高成文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叶凡瞅了瞅大家,也准备抬脚开溜。 就在这时,刚才卖画的郭山像阵风一样跑了进来,对着叶凡挤眉弄眼:“嘿,兄弟,还没走啊,我卖给你的那幅画,感觉咋样,是不是觉得自己赚大啦?” 按常理来说,他才不会跑过来嘲笑叶凡呢。 可今天他心情超好,觉得叶凡没可能再有第二次赚钱的机会了。 过来嘲讽一下,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小九九,感觉也挺美的。 然而,他话一出口,就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回头瞅了一眼,这才一脸茫然地说:“咋回事儿?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 青年笑嘻嘻地说:“郭山,你这次可亏大咯,你刚才卖给人家的那幅画是真的!” “啥!”郭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是花了 500 块从地摊上淘来的,老板都没鉴定过,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他是真的打死都不想相信啊,如果是真的,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吴道子可是画圣啊! 虽说他在这行也就算个半吊子,但基本的市场行情还是了解的,像这样的画家真迹,那起码得值几千万呢。 年轻人幸灾乐祸地说:“呵呵,那幅画以5000万元的价格被买走了,你说是真的吗?” 第21章 另有乾坤 “什么!五千万!” 郭惊呼一声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 “卧槽!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受不了刺激,直接一命呜呼了吧?”青年见状,脸色剧变,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一下那家伙的鼻息。 片刻后,青年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晕倒了而已,真是虚惊一场啊!” 高成文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既然你认识他,那就赶紧把他带走吧,别在我这里碍眼了。” 说实在的,他现在心情糟糕透顶,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致。 毕竟,谁让他刚刚眼睁睁地错过了整整五千万呢! 要知道,他开这家古董店,一年到头拼死拼活也就能挣个两百万左右。这十几年来,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忙碌,总共也才赚了不到五千万啊! “行嘞,那我这就把他带走哈。”年轻人应了一声,随即弯下腰,像扛麻袋一样把郭山扛在了肩上,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百宝阁。 叶凡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紧跟着迈步走出了百宝阁。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古玩街,而是不紧不慢地在这条街上闲逛起来。 毕竟,他今天早上刚刚获得了鉴宝大师的技能,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再捡个漏啥的。 “茹烟,要不咱们也一起去逛逛吧。”陈光磊显然对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毫无兴趣,转头对身旁的茹烟提议道。 叔叔的心情明显不佳,他和柳茹烟待在这里显得有些无聊。柳茹烟似乎也对这种状况感到无奈,她轻声说道:“好吧。”似乎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两人一同走出门口,突然间,他们注意到叶凡正从旁边的一家古董店走出来,然后又迅速进入了另一家古董店。陈光磊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茹烟,你看叶凡那小子,难道他还想在这里捡漏不成?” 柳茹烟同样感到十分疑惑,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也许他真的有这个打算吧。” 陈光磊的目光随着叶凡的身影转动,然后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柳茹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茹烟,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反正我们本来就打算在古玩街逛逛,说不定我们也能像叶凡那样,捡到一个大漏呢!” 柳茹烟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既然来了,那就四处看看吧。” 于是,陈光磊带着柳茹烟,也开始在古玩街上闲逛起来。他们穿梭于各个古董店之间,仔细观察着每一件陈列的物品,希望能发现一些特别的宝贝。 而叶凡则继续在古玩街上逛着,他已经逛了十几家店,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捡漏的机会。 这些古玩店,无论是书法、绘画、瓷器还是其他古玩店,基本上都是鱼目混珠,充斥着大量的赝品,真正的真品可谓是凤毛麟角。而且,就算是偶尔碰到一件真品,其价格也往往是按照市场行情来定价,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捡漏”机会。 既然如此,叶凡索性不再在这些古玩店里浪费时间,而是转身来到了古玩街的入口处。 这里是一个露天的集市,许多人在这里摆起了摊位,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些其他的古玩杂项。 这些东西乍一看似乎有些年头,但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它们比古玩店里的假货还要假。 然而,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热衷于来古玩街逛逛,希望能在这里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捡到一件真正的宝贝呢。 叶凡自然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到这里的,他心想:“反正来都来了,就随便看看吧,要是能碰到个漏儿,那可就赚大了。” 不过,叶凡心里也很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管怎样,等他把这里的摊位都逛完之后,就会回家去。毕竟,时间也不早了,柳茹菲也快下班了,他还得赶回去买菜做饭呢。 “唐伯虎的书画,路过时不要错过啊!” “唐太宗时期的瓷器绝对是真的!” “王羲之的字帖,买就是赚啊!”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在这个略显拥挤的古玩市场里回荡着。摊主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吸引过往行人的注意。 叶凡漫步其中,对这些摊主的叫喊声置若罔闻。他心里暗自好笑,这些所谓的“宝物”,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还需要放在这里叫卖吗?早就被人买走了,或者被摊主收起来当传家宝了。”叶凡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他已经快把这二十多个小摊都看完了,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这些所谓的“古玩”,要么是明显的仿制品,要么就是粗制滥造的赝品,根本不值一提。 叶凡不禁感到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指望着能在这里捡到一个大漏呢。毕竟,他可是拥有鉴宝大师技能的人啊! 就在刚才,系统提示他发现了一幅吴道子的画,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叶凡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鉴宝能力,肯定能成功捡漏。 可现在看来,似乎希望渺茫啊…… “咦?”然而,叶凡走到最后一个摊位前,却被一个花瓶吸引住了。 这个花瓶看起来确实非常普通,毫无特色可言,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工艺品。然而,叶凡的鉴宝大师技能却告诉他,这个花瓶的底部异常厚实,这意味着其中可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玄机。 “小兄弟,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啊?我这里可都是宝贝哦,绝对都是真品!”摊主满脸笑容地对叶凡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骄傲。 叶凡并没有直接询问花瓶的价格,他不想引起摊主过多的注意。相反,他指着摊位上的一个玉如意,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这个玉如意怎么卖啊?” 老板见状,立刻来了精神,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哎呀,你可真是有眼光啊!这玉如意可不一般呐,我跟你说,这可是宋太宗用过的哦……” 还没等老板把话说完,叶凡突然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老板,咱们能不能真诚一点啊?如果你还是这样胡言乱语的话,那我可就走啦。” 听到叶凡要走,老板顿时有些着急了,好不容易来了个顾客,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轻易地离开呢?于是,他连忙改口道:“小兄弟,别走啊!你看,你对这玉如意还是挺感兴趣的吧?其实啊,我刚刚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这玉如意可不是宋太宗用过的,而是康熙用过的呢!虽然年代没有那么久远,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皇帝用过的东西啊……” 老板话还没说完,叶凡突然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去。老板见状,急忙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像一阵风似的冲到叶凡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小兄弟,先别走啊!” 叶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板,淡淡地回应道:“老板,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喜欢和真诚的人交易。”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他对老板的话并不相信。 其实,叶凡并不是真的想去别的地方,他只是不想再听老板继续胡言乱语下去。他心里很清楚,老板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抬高价格而编造的借口罢了。 老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叶凡的想法,他依然滔滔不绝地说着:“小兄弟,你可别误会啊!我绝对是这条街上最真诚的人了。你买我的东西,那肯定是不会错的。” 接着,老板拿起桌上的玉如意,向叶凡展示道:“你看看这玉如意,虽然它是现代的工艺品,但是它的工艺可是相当精致的哦!而且,它还带有一种古典美,这种独特的韵味在其他地方可是很难找到的呢!这绝对是一件难得的好货啊!” 老板越说越兴奋,最后甚至拍着胸脯保证道:“不是我跟你吹牛,在这条古玩街上,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件像这样的玉如意了!” 说到这里,老板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叶凡,露出一副诚恳的表情,说道:“小兄弟,如果你真的喜欢这件玉如意,我给你一个一口价,一万元,怎么样?我也就是赚个跑腿钱而已,你看如何?” 然而,老板的这番话并没有让叶凡心动。他心里很清楚,这玉如意的实际价值远低于老板所说的价格。而且,从老板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显然还是没有说实话。做生意的人,又有几个会完全说实话呢?不过,能像老板这样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摊主们听到了老板的话,都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有的甚至直接翻起了白眼。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玉如意不过是老板花几百块钱收回来的罢了,现在竟然要价一万元,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如今一万块卖出去,还说只赚一个跑腿钱。 这跑腿的钱也太贵了吧! 大家都是同行,没有拆穿的道理 叶凡凝视着老板的眼睛,突然觉得他就像一只盯着大肥羊的饿狼,那贪婪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老板,一万块钱,你这不是抢钱吗?”叶凡毫不客气地说道,同时还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这个价格的极度不满。 老板见状,连忙解释道:“小兄弟,你可别这么说啊,我这真的只是赚点跑腿钱而已。” 然而,叶凡显然并不相信老板的话,他冷笑一声,回应道:“一千块,你卖不卖?不卖的话,那就算了。” 老板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急忙说道:“小哥,这一千块连成本价都不到啊,我怎么可能卖给你呢?你至少得给我五千块才行。” 叶凡心中暗骂,这老板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区区一千元他都觉得贵得离谱,更别提那令人咋舌的五千块了。 要知道,这个行业可不像其他行业那样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顾客光顾,有时候可能好几天都碰不到一个买家。所以,一旦逮到一个愿意掏钱的冤大头,老板自然是要狠狠地宰上一刀,不然怎么能弥补其他日子里没有生意的损失呢? “五千块?”叶凡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价格极度不满。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板,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老板却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说道:“是的,最低五千,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可就亏大了。” 叶凡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五千太高了,我再挑一个,两件五千,你觉得怎么样?” 老板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过了一会儿,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得看你挑的是什么东西了,如果价格比较高的话,那肯定不行。” 叶凡心里暗骂,这老板可真是个老狐狸啊!虽然摊位上的东西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一个价格特别高的,但全凭他的一张嘴,他说价格高那就是价格高,谁又能知道呢? 第22章 关你毛事 叶凡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物品,然而最终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一个花瓶上。他用手指着那个花瓶,满意地说道:“这个花瓶真不错,买回去放在阳台上肯定会很好看。”接着,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玉如意,“这个玉如意一起算的话,5000 元怎么样?” 老板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小兄弟啊,这个花瓶可是唐伯虎放在自己书房里的呢……”这显然是他的口头禅,顺口就说了出来。 许阳见状,连忙挥手打断了老板的话,有些不耐烦地说:“老板,你就别瞎扯了,好吗?” 老板见状,赶紧赔笑道:“嘿嘿,小兄弟,你看这个花瓶的风格多独特啊,我可是花了 3000 元才买到的呢。这样吧,你多少给我点跑腿费,两件东西总共一万元,你就可以带走啦!” 叶凡嘴角微微一扬,淡淡地说:“老板,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家买菜做饭呢。要是我老婆回家看不到我,晚上我可就得跪搓衣板啦!所以呢,我也不想跟你啰嗦太多,两件东西八千元,你要是愿意卖,我马上掏钱;要是不愿意,那我现在就走啦!” 老板看着叶凡,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小伙子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犹豫了一下,老板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好吧,小兄弟,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今天就交了你这个朋友,这个花瓶我就按成本价卖给你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老板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他心里盘算着:这玉如意的成本不过才 100 元,而这个花瓶的成本也才 200 元而已。这两件东西加起来成本不过 300 元,现在居然能卖到 8000 元,这利润可真是高得吓人啊!差不多有 30 倍呢!这可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啊! 想到这里,老板不禁喜上眉梢,觉得今天真是运气爆棚。这一单生意所赚的钱,都快赶上一个普通白领一个月的工资了。 “好吧,给我装些东西。”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二话不说,立刻付了钱。 “好嘞!”老板听到微信收账的提示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手脚麻利地将花瓶包装好,递给了叶凡。 就在这时,柳茹烟和陈光磊并肩走了过来。陈光磊的目光落在叶凡手中的花瓶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叶凡,你这是又买了什么好东西啊?该不会是又捡到什么大漏了吧?” 叶凡听到陈光磊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但他还是强压着情绪,只是淡淡地瞥了陈光磊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捡不捡漏,关你屁事?” 其实,叶凡早就注意到陈光磊和柳茹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只是他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无聊,所以一直懒得搭理他们。然而,让叶凡没想到的是,他刚刚买下这个花瓶,陈光磊就像幽灵一样突然冒了出来,而且还说出这样一番让人讨厌的话。 陈光磊显然没有料到叶凡会如此不客气地回应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角的冷笑也僵在了那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撇撇嘴说道:“你他妈拽什么啊?不就是靠运气捡了个大漏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凡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瞪大眼睛,直视着陈光磊,毫不示弱地说道:“我能靠运气捡漏,你能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陈光磊的心脏。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确实没有叶凡那样的好运气,也不可能像叶凡一样能够捡到漏。 陈光磊意识到,自己刚才跳出来挤兑叶凡,拿叶凡捡漏的东西来故意找叶凡的不痛快,完全就是自讨苦吃。 人们捡漏赚钱,靠的是运气还是实力,他找叶凡不开心,真的不明智啊。 柳茹烟满脸好奇地看着叶凡,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叶凡,你买这两样东西,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意地回答道:“哦,没什么特别的啦,这玉如意嘛,我就是单纯觉得它挺好看的,打算买回去把玩一下。至于这个花瓶呢,我打算买回来放在阳台上,种点花或者草什么的,应该会挺不错的。” 一旁的陈光磊听到叶凡的话,不禁嗤笑一声,嘲讽道:“如意玩玉?把花瓶放在阳台上种花种草?哈哈,真是可笑啊!这可真是穷人的想法啊!有时间不去想办法赚钱,反而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价值的事情上,也难怪你会这么穷呢!” 叶凡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反击道:“我喜欢怎么花钱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再说了,我刚刚才赚了一笔钱呢,你呢?你能赚钱吗?你一个富二代,整天只知道把钱花在赚钱上,可你看看你,来古董街这么久了,你赚到钱了吗?” 叶凡的一连串质问,如同一把把利剑,直刺陈光磊的要害,让他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 就在这时,老板将包装好的花瓶和玉如意递给了叶凡,笑着说道:“小兄弟,都给你装好了。” “好吧。”叶凡面无表情地接过东西,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柳茹烟和陈光磊一眼,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对这个地方毫无留恋之意。 花瓶底部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叶凡决定回家后再打开它,一探究竟。 “妈的,这家伙真是太嚣张了!”陈光磊看着叶凡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柳茹烟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其实并不是他傲慢无礼,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反而是你一直在故意找他的麻烦,让他不开心。” 尽管柳茹烟和叶凡已经分手了,但在这件事情上,她还是能够保持相对客观的态度。 “茹烟,你怎么还能帮他说话呢?”陈光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然对柳茹烟的说法感到不满。 “我并没有帮他说话啊,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已。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捡漏吗?可是结果呢,你并没有捡到什么好东西,反而是叶凡捡到了一个大漏。”柳茹烟心里其实也有点不高兴,毕竟她原本对这次捡漏之旅抱有一定的期望。 然而,捡漏这种事情,很大程度上确实需要一些运气成分。就算陈光磊今天没有捡到漏,柳茹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和陈光磊一同漫步在古玩街,本以为只是随意逛逛,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和文化。 然而,就在不经意间,叶凡竟然出现在了这条街上,而且还意外地捡到了一个巨大的漏。这个发现让她感到十分惊讶,同时也让一旁的陈光磊显得有些难以接受。 陈光磊看着叶凡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嫉妒之情。他强行辩解道:“茹烟,你别太在意,叶凡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老鼠罢了,纯粹就是走狗屎运而已。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捡到这么大的漏呢?”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话,心情愈发沉重。她不禁想到,叶凡虽然只是运气好,但毕竟实实在在地赚到了五千万。而自己呢?想要投资陈光磊所说的黑石科技,却连借款都如此困难。 柳茹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即便叶凡真的是靠运气,可他终究还是赚到了五千万啊。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呢?而我,想要投资你说的黑石科技,却连借钱都借不到多少。” 陈光磊连忙安慰道:“茹烟,你别太着急。就算叶凡这次赚了五千万,他肯定很快就会把这些钱败光的。至于你投资股票的钱,尽力而为就好,能借到多少就借多少吧。我是真的很想帮你,可我自己也要投资,实在是没办法啊。” 其实,陈光磊心里很清楚,借给柳茹烟一两百万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但他却故意这样说,无非是想让柳茹烟觉得他也有难处。 可是,他就是不想借嘛。 要是柳茹烟开口借,他就能借机提要求,让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要是柳茹烟不开口借,那就算了呗,反正他又没啥损失。 柳茹烟说:“我晓得啦,我会努力借的。” 陈光磊的眼睛骨碌碌一转:“茹烟,现在叶凡发财啦,你有没有想过,找叶凡借钱?” 柳茹烟一呆,马上摇摇头说:“上次我找他,想借我妹妹给他的买房款,他都不借,肯定不会借给我的。” 陈光磊说:“那可不一定哦,他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有五千万了,说不定会借呢。” 柳茹烟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摇摇头说:“还是不行,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陈光磊点点头,紧接着说:“但是他跟你妹妹在一起,他的钱就是你妹妹的钱,你不用找他借,找你妹妹借就行啊。” 赵柳茹烟一愣有些心动。 对哦,上次给妹妹打电话,妹妹还是很乐意借钱给她的,只是那笔钱被叶凡拿去投资黄金期货了。 现在叶凡有钱了,叶凡的钱就是妹妹的钱,完全可以让妹妹借点钱给自己嘛。 想到这里,柳茹烟说:“我再看看吧。” 第23章 借钱 叶凡买完菜,提着袋子,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回到家。他刚把菜放进厨房,就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老公,我回来啦!”柳茹菲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走进家门,将包包随手一扔,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叶凡的怀里。 “老婆,今天工作累不累呀?”叶凡温柔地问道,同时轻轻抚摸着柳茹菲的头发。 “还好啦,就是有点想你。”柳茹菲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叶凡,“对了,你今天去古董街逛得怎么样?有没有捡到什么宝贝啊?” 叶凡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捡到漏啊,我就是随便看看。” 柳茹菲显然不相信叶凡的话,她觉得叶凡只是在谦虚,于是继续追问:“真的吗?你再仔细想想,说不定有什么遗漏的呢?” 叶凡见柳茹菲这么执着,心中暗自好笑,不过他还是决定给她一个惊喜。于是,他故作神秘地说:“嗯……其实,我今天还真捡到了一个大漏。” “什么?真的吗?”柳茹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离开叶凡的怀抱,拉着叶凡的手,一起坐在沙发上,“快说说看,你捡到了什么宝贝?” 叶凡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缓缓说道:“今天我在古董街看到一幅画,觉得挺不错的,就花了 5 万块钱买了下来……” “5 万块?”柳茹菲惊讶地打断叶凡的话,“你买了一幅 5 万块的画?老公,你是不是被骗了呀?” 叶凡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老婆,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嘛。我买的这幅画可不是一般的画,它是吴道子的《百子图》!” “吴道子?《百子图》?”柳茹菲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是说,那幅画你以 5000 万元的价格卖掉了?”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没错,老婆,你老公我现在可是千万富翁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豪气,仿佛这巨额财富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柳茹菲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如乳燕投林般扑进叶凡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娇嗔道:“老公,你太厉害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叶凡的崇拜和爱慕,似乎他就是她心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柳茹菲对叶凡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她坚信只要叶凡说出口的话,那就一定是真实的。所以,当叶凡说他赚了 5000 万时,她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她知道叶凡绝对不会欺骗她。 叶凡被柳茹菲的热情所感染,他哈哈一笑,宠溺地摸了摸柳茹菲的秀发,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老公!”他的话语中既有对自己的自信,也有对柳茹菲的爱意。 柳茹菲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弯弯的眼睛如同月牙儿一般,十分迷人。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随后柳茹菲便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桌丰盛的饭菜被端上了餐桌。叶凡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着柳茹菲,说道:“辛苦你了,老婆。” 柳茹菲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不辛苦,只要你喜欢吃就好。”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吃到一半时,叶凡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对柳茹菲说道:“我买那幅画的时候,你姐姐也在那里。当时她和陈光磊在一起,就是我们前段时间第一次逛街时遇到的那个男人。而且,那个古董店是陈光磊叔叔开的。” 柳茹菲听闻后,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她紧接着追问:“如此说来,姐姐是否知晓你赚取了五千万呢?” 叶凡颔首轻点,表示肯定地回答道:“嗯。” 柳茹菲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她或许会向你开口借钱。上次她曾频繁地给我们打电话,你当时将资金投入了黄金期货,所以并未借给她。然而,这一次她得知你收获如此丰厚,想必会拨通你的电话。倘若她真的致电向你借款,你是否愿意借给她呢?” 叶凡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的钱便是你的钱,一切都听从你的意见,你说借,我便借;你说不借,我自然不会借。” 毕竟,他与柳茹烟之间的情感早已成为过去,而柳茹菲才是他如今需要倍加珍视之人。 由于柳茹菲和柳茹烟乃是亲姐妹,她们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想要彻底断绝往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叶凡只能将处理双方关系的决定权交予柳茹菲。 柳茹菲闻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柔声说道:“老公,你真好。” 叶凡嘴角亦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回应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瞧瞧我是谁的老公。” 柳茹菲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如果她真的来借钱,那就借给她一点吧。不过,我觉得不能借太多,毕竟我们也要过日子。你觉得借 200 万怎么样?” 尽管柳茹菲对柳茹烟的物质观念并不认同,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但毕竟血浓于水,柳茹烟终究是她的姐姐。所以,如果柳茹烟真的打来电话,她还是会选择借给她的。 而更重要的是,柳茹菲心里非常感激柳茹烟离开了叶凡。如果不是柳茹烟的离开,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和叶凡走到一起。 叶凡听了柳茹菲的话,嘴角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好啊,都听你的。” 柳茹菲见状,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就借给她 200 万吧。” 接着,叶凡又开口说道:“老婆,这 5000 万,我打算用来买车和买房。不过,买房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得先在网上查阅一下相关资料。明天我们先去买车,下周末再去买房,你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 柳茹菲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她娇声说道:“老公,你怎么安排都行,我都听你的。”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 柳茹菲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慢慢地走过去拿起来。当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柳茹烟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姐姐打来的电话,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她不会是要借钱吧?而且不是向叶凡借,而是向我借?” 一旁的叶凡似乎察觉到了柳茹菲的担忧,他微笑着安慰道:“别瞎想,你接了电话就知道了。” 柳茹菲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对着手机说道:“姐姐。” 电话那头传来柳茹烟的声音:“茹菲啊,你吃饭了吗?” 柳茹菲回答道:“正在吃呢,姐姐。” 柳茹烟接着说:“哦,这样啊。对了,今天叶凡去古玩街捡了个大漏,一下子就赚了五千万呢,他有没有告诉你啊?” 柳茹菲心中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说道:“嗯,他跟我说了,我老公可真是厉害啊,这么轻松就成了千万富翁。”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自豪和满足,同时也像是在向柳茹烟宣告自己对叶凡的主权。 柳茹烟心中略微有些不快,但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微笑着说道:“茹菲啊,是这样的,之前我跟你提过,我有个朋友有个项目,想拉我一起投资。可我手头实在没钱,上次找你借钱的时候,你不是说叶凡在投资黄金期货嘛,现在他不是有 5000 万嘛,能不能先借些钱给我呀?” 果然不出所料,柳茹菲心里暗自思忖,这柳茹烟果然是来借钱的。 柳茹菲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为啥不直接给叶凡打电话呢?” 柳茹烟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呀,他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实在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你俩在一起,他的钱不就等于是你的钱嘛,我找你借和找他借也没啥区别啦。” 柳茹菲对这个回答显然颇为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柳茹菲接着问道:“那你打算借多少呢?” 柳茹烟毫不掩饰地回答道:“那自然是越多越好啦。” 柳茹菲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姐姐,我和叶凡正准备买车,还要买房子呢,哪有那么多钱借给你呀!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借给你 200 万啦。” “才200万?”柳茹烟有点失望,“不能多借点吗?但是叶凡有5000万啊,你买车买房,要不了那么多钱。” 她还以为应该能借一千八百万。 没想到,柳茹菲只愿意借200万。 在这段时间里,她问了所有的朋友,都借不到200万。 但叶凡赚了5000万,让她觉得柳茹菲只借给自己200万,真的太少了。 柳茹菲说:“我们要买一套更好的房子,需要留下一些钱,叶凡也想投资赚钱,不能借给你太多,只有200万,如果你觉得太少,不要,那就算了。” 柳茹烟怎么可能不想要这 200 万呢?她四处碰壁,根本借不到这么多钱。 走投无路的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好吧,那就 200 万吧。不过,为了感谢你愿意借给我这么多钱,我可以给你一个小提示哦。我打算用这笔钱去投资股票,而且是黑石科技的股票。我有内部消息,这只股票肯定会大幅上涨的!你要是相信我,也可以跟着买一点,肯定能大赚一笔,至少能翻两三倍呢!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知道的人太多了,这内幕消息可就不灵验啦!” 柳茹菲听了姐姐的话,半信半疑地说:“我会和叶凡一起研究一下的。” 柳茹烟连忙说道:“那好,我把我的银行卡号发给你,你尽快把 200 万转给我吧。” 柳茹菲点点头,应道:“好的,等吃完饭,我就让叶凡把钱转给你。” 结束通话后,柳茹菲将通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凡。 叶凡听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疑惑地问道:“黑石科技的股票真的会大涨吗?” 柳茹菲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姐姐是这么说的,至于到底会不会涨,我也说不准啊。” 第24章 太宗之物 叶凡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笃定地说道:“这绝对不可能。就在最近,我仔细研究过黑石科技的股票走势。无论是从基本面分析,还是从技术层面来看,这只股票都完全不具备大幅上涨的条件。不仅如此,它反而极有可能会出现大幅下跌的情况。” 拥有投资大师的技能,叶凡自然不会轻易浪费这样的优势。于是,在这几天的业余时间里,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股票和期货市场的研究中,试图从中找到那些具有投资潜力的股票和期货品种。 目前,叶凡持有的黄金期货合约仍然处于盈利状态,并且随着价格的不断上涨,他还适时地进行了浮盈加仓操作。按照当前的涨势来看,再过几天,黄金期货的价格应该就会涨到预期的目标价位。 如此一来,叶凡基本上可以赚到 1000 多万的利润。原本,他计划从这笔盈利中拿出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然后将剩余的资金转入股票账户。然而,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意外地捡到了一个大漏,获得了 5000 万的资金。这样一来,他就无需再从期货账户中取出资金了,等到合适的时候直接平仓,然后将一部分资金转到股票账户即可。 最近,他在投资领域做出了一些新的选择。除了之前的投资项目外,他还特意挑选了两只股票和一个期货品种。当黄金期货价格上涨到他预期的水平时,他果断地平仓获利,并将资金继续投入到股票和期货市场中。 在众多股票中,有一只名为黑石科技的股票引起了他的特别关注。之所以对这只股票印象深刻,主要是因为黑石科技不仅是一家高科技公司,更是一家致力于研究被国外卡脖子技术的高科技企业。 这无疑是当前的一个热门话题,叶凡自然也对其进行了深入研究。然而,经过一番调查后,他却惊讶地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尽管黑石科技近年来喊出的口号颇为响亮,声称要通过科技兴国,打造具有民族品牌的高科技产品,但每次披露的信息却都与之相悖。表面上看,该公司的技术似乎有所进步,但实际上却只是在原地踏步,通过制造噱头和炒作概念来吸引投资者,进而不断推高股票价格,以便高管们能够顺利套现离场。 面对这样的情况,叶凡对黑石科技能否真正开发出高科技产品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啊?”一旁的柳茹菲听闻后,不禁呆住了,“那我们要不要借钱给姐姐呢?要不要提醒她一下,让她别买这只股票啊?” 叶凡笑嘻嘻地说:“行嘞,都听你的,你说借就借,不借就不借。至于提醒她嘛,要是没啥意外她肯定不会听的,说不定啊,她还会觉得咱们不想借钱给她呢。” 柳茹菲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告诉她。”说罢,她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柳茹烟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很快就被接通了。柳茹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茹菲,是钱打过来了吗?” 柳茹菲连忙解释道:“不,姐姐,我还没打钱呢。是这样的,我刚才和叶凡聊了一下黑石科技的事情。叶凡最近一直在研究股票,他说这只股票不仅不会涨,反而很有可能会下跌。所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买了。” 然而,柳茹烟似乎误解了柳茹菲的意思,她有些不悦地回应道:“茹菲,如果你不想借钱给我,就直接说好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推脱。” 柳茹菲见状,心中一阵无奈,她急忙解释道:“姐姐,我真的不是不想借钱给你。我只是担心你买了这只股票后会遭受损失。叶凡他对股票市场比较了解,他说这只股票可能会大幅下跌。如果你买了,那你的钱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叶凡说大跌就大跌?他以为他是谁啊!别以为他投资黄金期货赚了点小钱,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了。我朋友可是跟我说了,黑石科技的股票那可是投资公司通过实地调查确定的,绝对有内幕消息!跟其他人比起来,叶凡那可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你就直说吧,你到底借不借给我?要是不想借,那就算了!”柳茹烟的语气充满了不满和不屑。 柳茹菲有些无奈,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等我让叶凡给你打个电话吧。”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轻轻地放下了手机。 柳茹菲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还真被你说中了,她觉得我们是不愿意借钱给她呢。” 叶凡看着柳茹菲,笑着说:“我就猜到会是这样。” 柳茹菲叹了口气,说道:“老公,要不还是借给她吧,毕竟是亲姐姐,不借也不太好。” 叶凡听了,也松了一口气,说道:“行吧,别叹气了,借给她就是了。不就是 200 万嘛,就算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现在有钱,以后只会更有钱。” 柳茹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连点头说道:“嗯嗯,老公,你真好。” 用过餐后,两人一同收拾起碗筷来。叶凡动作迅速地将餐桌清理干净,然后拿起手机,给柳茹烟转了 200 万。 柳茹菲见状,也随即给柳茹烟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她转账的事情。没过多久,柳茹烟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老婆,我今天还买了两样东西哦。”叶凡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购买的玉如意和花瓶。 柳茹菲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好奇地看着这两件物品,说道:“这玉如意的颜色好漂亮啊。你是怎么买到这样的东西的呢?还有这个花瓶,你为什么要买它来装饰呢?看起来我们好像用不上它吧?” 叶凡笑着解释道:“这玉如意嘛,其实就是觉得好玩,拿在手里把玩一下,感觉还挺不错的,所以就随手买下来了。至于这个花瓶,我看到它有点名堂,就买了下来。” 柳茹菲的好奇心更重了,追问道:“哦?这花瓶有什么名堂吗?”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砸一下就知道啦。”说罢,他拿起一个纸箱,小心翼翼地将花瓶放进去。 “这样把花瓶的碎屑砸在纸箱里,就不会弄得到处都是啦。”叶凡解释道。 “啊?砸?”柳茹菲一脸惊愕,完全没有预料到叶凡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原本满心期待地等着许阳给她揭示这个花瓶的奥秘,却万万没想到叶凡竟然要直接将其砸碎。 叶凡似乎看出了柳茹菲的疑惑,连忙解释道:“我观察了一下这个花瓶的底部,发现它和其他花瓶的底部有明显的差异。这个花瓶的底部异常厚实,而其他花瓶则相对较薄。我推测,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这个花瓶的底部如此厚重,里面很可能藏有什么东西。”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砸吧,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又会是些什么样的东西。” 对于叶凡的决定,柳茹菲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无论叶凡要做什么,她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身旁。 然而,当叶凡开始寻找工具准备砸花瓶时,却发现家里既没有锤子,也没有其他硬物可以使用。无奈之下,他只好走进厨房,从里面拿出一把菜刀。 叶凡小心翼翼地用菜刀的刀背去敲击花瓶,一下、两下、三下……随着每一次的敲击,花瓶上的裂痕逐渐增多,最终,在一次用力的敲击后,花瓶彻底碎裂开来,花瓶的底部也随之被打开。 “哎,果然有东西!”柳茹菲惊喜地叫道,她的目光落在了满地的碎屑中,发现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叶凡赶忙上前,将碎片拨开,果然,在碎片之中,有一个血红色的物体若隐若现。他轻轻地将其取出,仔细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玉质的扳手,通体呈现出血红色,上面还刻有一个小巧的“皇”字,显然是用小篆刻成的。 柳茹菲好奇地猜测道:“这到底是哪个皇帝戴过的扳指呢?” 叶凡微微一笑,凭借着他鉴宝大师的技能,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胸有成竹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唐太宗所佩戴的扳指。” “唐太宗戴的扳指?”柳茹菲闻言,惊讶得合不拢嘴,“那岂不是非常值钱?” 叶凡肯定地点点头,解释道:“这可是帝王之物,其价值绝对不会低于吴道子的《百子图》。” “吴道子的《百子图》可是价值 5000 万啊!”柳茹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这个玉扳指,岂不是也能值 5000 万?” 叶凡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回答道:“应该差不多吧,不过具体价格还得看市场行情和买家的出价。不过,以唐太宗的身份和这个扳指的历史价值来看,这个价格也不算离谱。” “哇塞,5000 万啊!”柳茹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可真是一笔巨款啊!” 叶凡笑着说:“是啊,不过我现在并不急着用钱,所以暂时先不考虑卖掉它。” 柳茹菲有些疑惑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扳指呢?” 叶凡想了想,回答道:“我打算把它拿给唐会长看看,毕竟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肯定比我更了解这个扳指的真正价值。而且,把它放在唐会长的拍卖行拍卖,说不定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呢。” 第二十五章 买车 “嗯嗯,只有业内人士才知道,如果这是真的,价值 5000 万那么你的老公很快就要成为亿万富翁啦。”柳茹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我不禁感叹,自己竟然如此幸运,找到了一个如此有潜力的老公。领证才短短几天,他就已经成为了千万富翁,而现在,他更是即将迈入亿万富翁的行列。 “那你就是亿万富翁的妻子咯。”叶凡温柔地笑着,一把将柳茹菲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柳茹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打扫完卫生后,叶凡拨通了唐正奇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唐正奇爽朗的笑声:“叶小兄弟,有什么好东西要卖给我呀?” 叶凡礼貌地回应道:“唐会长,我这里有一个物体,我自己也不太确定它的价值,所以想请您帮忙掌掌眼,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呢?” 唐正奇豪爽地笑道:“哈哈,有好东西,我当然有时间啦!不过明天我已经有安排了,其他时间都可以哦。” 叶凡稍作思考,回答道:“那我们后天下午见面吧,到时候我会给您发个地址。” 就在他明天要和妻子一起买车的时候,他也没有时间。这让他感到有些无奈,毕竟买车是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去挑选和比较。 唐正奇听了他的话,倒是很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 “好的,那时见。”叶凡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叶凡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他想了想,觉得现在是时候和妻子谈一谈自己的职业规划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对妻子说道:“老婆,我要辞职了。” 柳茹菲听了他的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问道:“辞职?为什么呀?” 叶凡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现在我已经有了一点资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了。在公司工作,对我来说已经不合适了。” 自从得到了那个神秘的系统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在公司的工作不会持续太久。这几天上班,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了,总是想着如何利用系统的能力去创造更多的财富。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千万富翁,再去公司上班,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 柳茹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叶凡听了妻子的话,心里感到十分温暖。他感激地看着柳茹菲,说道:“老婆,等我打好事业基础,你就辞职吧,我们一起奋斗,把事业做大做强。” 柳茹菲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道:“嗯嗯,我很期待哦。” 叶凡微笑着说道:“对了,我们先查一下,看看要买什么样的车比较好。”他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各种车型信息。 “老婆,你喜欢什么样的车呢?”叶凡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柳茹菲,温柔地问道。 柳茹菲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回答道:“嗯……其实只要是你喜欢的车,我都会喜欢的啦。” 叶凡笑了笑,他知道柳茹菲并没有太多关于汽车的概念,毕竟她家里只有一辆五菱神车。虽然柳茹菲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考取了驾照,但她可能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叶凡继续浏览着网页上的汽车图片和介绍,突然他的目光被一辆保时捷吸引住了。他指着屏幕上的那辆车,对柳茹菲说:“我觉得买个保时捷吧,这辆保时捷帕雷梅拉看起来很不错,而且男女都可以开,作为我们的第一辆车,我觉得挺合适的。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再考虑买其他的车,你觉得怎么样?” 柳茹菲看了看屏幕上的保时捷,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觉得可以。”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车呢?” 柳茹菲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呢,你选吧。” 叶凡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行哦,这可不行。我选车型,你选颜色,一定要是老婆你喜欢的颜色,这样我才会买哦。”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霸道,但同时也充满了对柳茹菲的宠爱。 “好吧,那我来选吧。”柳茹微笑着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对叶凡霸道的甜蜜。 她的目光扫过展示区的各种车辆,最终停留在了一辆紫水晶色的汽车上。那辆车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柳茹菲转头看向叶凡,眼中充满期待地问道:“老公,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 叶凡微笑着回答道:“老婆,你的眼光真好。这种颜色确实非常漂亮,我也很喜欢。” 柳茹菲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太好了,就买这种颜色吧。” 叶凡点了点头,然后提议道:“我们再来看看别的车吧,如果这里没有现有的车,我们也可以考虑其他品牌。” 柳茹菲表示同意,于是两人又开始在展示区里闲逛起来,仔细查看每一辆车的细节和配置。 经过一番比较和筛选,他们最终将玛莎拉蒂列为了备选车型之一。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餐桌上,叶凡和柳茹菲享用着丰盛的早餐。饭后,他们决定乘出租车前往离住所最近的保时捷4s店。 虽然说是最近,但实际上也有十几公里的距离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对即将到来的购车之旅充满期待。 当出租车抵达保时捷4s店门口时,叶凡和柳茹菲刚一下车,准备迈步走进店里。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附近停车位的奥迪a4车上走了下来。 叶凡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柳茹烟异父异母的哥哥王景生。 王景胜看见叶凡和柳茹菲,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嘲讽:“叶凡,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凡的回应却异常平静,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对王景胜的质问毫不在意:“买车。” 王景胜一听,立刻笑出了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讽刺:“你还来买车?你有钱买车吗?就算你有那么一点点钱,你能买得起保时捷吗?” 面对王景胜的质疑,叶凡并没有被激怒,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怎么知道我没钱?又怎么知道我买不起?” 王景胜见状,更加得意地嘲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要是能买得起保时捷,我妹妹怎么会离开你?你要是能买得起保时捷,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他说的这番话虽然有些刻薄,但也不无道理。毕竟,能够买得起保时捷这样豪车的人,要么是真正有实力的成功人士,要么就是那些打肿脸充胖子、只为了装逼的人。而叶凡,显然不属于这两类人。 然而,叶凡并没有被王景胜的话影响,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觉得买不起就买不起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王景胜,而是拉起柳茹菲的手,径直朝保时捷 4s 店走去。 “哇塞,你这家伙居然还敢跟我甩脸子,快给本大爷停下!”王景胜见叶凡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立马不乐意了,赶忙在叶凡面前停下来。 “你要做什么?”叶凡一脸狐疑地看着王景胜,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他的举动充满了戒备。 王景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掩饰地嘲讽道:“你说我要做什么?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免得自讨没趣。我看你呀,就是个来这里拍照装逼的吧?” 叶凡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无语,他觉得王景胜简直就是个让人厌烦的家伙。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淡淡地回应道:“就算如你所说,那又关你什么事呢?” 站在一旁的柳茹烟始终保持着沉默,她对王景胜的印象非常糟糕,甚至连跟他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 王景胜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当然关我的事!” 叶凡有些不耐烦地反问:“为什么关你的事?这家店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也不在这儿工作,你和这家店有半毛钱关系吗?” 叶凡心里很清楚王景胜的工作情况,他在王天成就职的餐饮集团工作,而柳茹烟的母亲同样也在那里上班。所以,王景胜跟这家保时捷 4s 店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王景生冷笑着说道:“虽然这家店并非我家所开,我也并未在此工作,但我有朋友在此处任职。你觉得这与我有何关联呢?”他的朋友乃是此处的主管。今日,他前来拜访朋友,目的是想借些钱财应急。 面对王景胜的质问,叶凡显得有些不耐烦,他随口应道:“那你究竟想要怎样?” “你的所作所为将会影响到那些前来购车之人的体验。我认为有必要出面阻止你,以免你进入店内后,给我的朋友带来麻烦。”王景胜解释道。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叶凡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对着王景胜怒斥道。他实在是对王景胜的纠缠感到无语,于是一把推开王景胜,紧紧拉住柳茹菲的手,迈步走进了 4s 店。 “欢迎光临保时捷。” 两人刚刚踏进店内,一名男销售便立刻迎上前来,热情地招呼道。 “你别理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买车的,纯粹就是来看车、拍照,然后发朋友圈装逼的。” 然而,还未等叶凡和柳茹菲开口说话,王景胜却突然从后面冲了过来,扯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 听到这话,男销售人员的脸色立刻变了。 作为一个销售人员,他自然知道有这种情况。 有些人就是喜欢装逼,来看车,只是拍照,就是不买。 销售人员对这样的客户非常反感。 只是,他们有什么要求也不说,但也不能去赶人不是。 第二十六章 赶人 王景胜的叫嚣声在4s店内回荡,吸引了众多顾客和其他销售人员的注意。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叶凡和柳茹菲,脸上露出嘲讽和看热闹的神情。 “王景胜,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西装革履、年龄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他的步伐稳健,气质不凡,显然在4s店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罗哥,这两个人不是来买车的,他们只是想进来拍照发朋友圈装逼而已!”王景胜连忙迎上去,向中年男子解释道,“我刚才想拦住他们,可他们根本不听,非要硬闯进来。” 王景胜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叶凡和柳茹菲的不满和轻蔑。 “哦?原来是这样。”罗海洋皱了皱眉,看着叶凡和柳茹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你们店里的销售人员想接待他们,我会让销售人员不要理会他们。接待这样的顾客纯粹是浪费时间,说不定还会影响我们的销售业绩。” 罗海洋的话虽然说得很直接,但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对于一家4s店来说,时间就是金钱,销售人员的精力应该集中在真正有购车意向的顾客身上。 王景胜听了罗海洋的话,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罗海洋是这家保时捷4s店的主管,有他撑腰,自己在店里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然而,罗海洋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他最讨厌那些来店里拍照发朋友圈装逼的顾客,这种行为不仅浪费了销售人员的时间,还可能影响其他真正有购车需求的顾客的体验。 如果真的要强行赶走这些人,那顾客们肯定会心生不满并抱怨连连,这无疑会给店里的声誉带来极为负面的影响。 然而,尽管如此,罗海洋的心中仍然留存着一丝疑虑,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确定他们绝对不是来买车的吗?” 毕竟,这一点至关重要,必须要完全确定才行。否则,如果人家真的是来买车的,而自己却盲目地将他们赶走,那可就真的是自找麻烦了。 “那当然了。”王景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叶凡,接着说道,“这个男孩可是我姐姐的前男友哦,他来自湖省的一个小县城。他家境贫寒,工作也很一般。像他这样的经济状况,根本就买不起保时捷这种豪车。” 王景生稍作停顿,似乎是在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继续说道:“而且,以我对他性格的了解,就算他能厚着脸皮去借钱买车,最多也只能借到钱去买一辆普通的滑板车而已,绝对不可能有能力去借到足够的钱来买一辆保时捷。” 说到这里,王景生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自信而笃定的神情,仿佛他对叶凡的情况了如指掌。 “所以啊,我觉得应该是他的女朋友想要拍张照片来装装逼,然后就拉着他一起来了。”王景生最后总结道,言语之中透露出对叶凡的些许轻视。 由于王景生并不认识柳茹菲,所以他只能根据自己的推测来判断,认为是柳茹菲想要拍照发朋友圈炫耀一下,才会拉着叶凡一起来到店里。 罗海洋心中仍然有些疑虑,他担心会不小心撞到顾客,尤其是当听到顾客说要买保时捷时,这种担忧更是达到了顶点。然而,当他听到王景胜如此肯定地说出叶凡的身份时,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毕竟,叶凡可是王景胜姐姐的前男友,王景胜对叶凡的了解应该相当深入,不太可能会弄错。 想到这里,罗海洋毫不犹豫地对叶凡说道:“两位,请你们离开吧,我们这家店不欢迎你们。” 叶凡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吗?” 罗海洋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当然,要是他只是认识你,或者只是普通朋友,我或许还会有些怀疑。但既然你是他姐姐的前男友,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了。你肯定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人。所以,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影响我们正常的工作。” 一直沉默不语的柳茹菲,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说道:“老公,我们走吧,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不在这儿买车了。反正我们有钱,还怕买不到车吗?” 话音未落,柳茹菲便拉起叶凡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毕竟,他们本来是来买车的,可不是来受气的。柳茹菲可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哼,被拆穿了无地自容了吧!”王景生冷笑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他迈着大步走出去,继续对叶凡和柳茹菲进行嘲笑,“以后不要随便进这种豪车 4s 店,这里可不是像你这样的人能来的地方!” 柳茹菲对王景胜的冷嘲热讽完全不以为意,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转头对叶凡温柔地说道:“老公,我们去旁边的玛莎拉蒂店买玛莎拉蒂总裁吧。” 玛莎拉蒂总裁一直都是他们的第二选择,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对这家店进行了一番了解和查看。 玛莎拉蒂店就位于这里的保时捷店旁边,位置十分便利。叶凡听了柳茹菲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与她一同朝着玛莎拉蒂 4s 店走去。 “你还想买玛莎拉蒂总裁?哈哈,别做梦了!”王景胜看到叶凡和柳茹菲竟然真的要去玛莎拉蒂 4s 店,不由得更加放肆地嘲笑起来,“你们去那里无非就是拍个照,然后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罢了。我敢打赌,你们绝对不可能买到玛莎拉蒂总裁!如果你们真能买到,我就是玛莎拉蒂公司的总裁!” 就在这时,罗海洋也从商店里走了出来,他恰好看到叶凡和柳茹菲两人走进了玛莎拉蒂 4s 店,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两个人,真是没救了啊。” 王景生一脸无奈地说道:“是啊,没钱就是没钱,而且这人还特别爱慕虚荣,这种人一辈子都只能在社会底层混日子。” 罗海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儿吗?到底啥事,快说!” 王景生犹豫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说:“罗哥,是这样的,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想跟你借点钱。” 罗海洋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你的工资不是挺高的吗?再说了,你父亲不还是副总裁呢嘛,你会没钱?直接找你父亲要不就得了?” 王景生连忙摆手,解释道:“罗哥,你不知道,我就是因为工资高,所以才不好意思向父亲开口要钱啊。要是我跟他要,肯定会被他狠狠骂一顿的。不过你放心,过了这段时间,我就能缓过来了,最多半年,我肯定能把钱还给你。” 罗海洋还是不放心,追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会突然没钱了呢?” 王景胜显得有些尴尬,他搓了搓手,低声说:“罗哥,不瞒你说,最近我迷上了赌博,结果输了点钱。这不,明天我女朋友生日,我实在是没钱给她买礼物了,所以才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借点。” 罗海洋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瞪着王景胜,没好气地问:“你要借多少?” 这就是答应借啦,不过呢,还是得看王景胜要借多少,如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那可就没办法借咯。 杨景胜笑嘻嘻地说:“不多不多,就借十万块就行啦。” 罗海洋眉头一皱:“十万块还不多啊,你就算是给女朋友过生日,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吧?” 王景胜挠挠头解释道:“我就是去赌了几把,输了几万块钱。我得赶紧把钱还上啊,不然利息可高了。剩下的钱呢,就是给女朋友过生日,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得在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才能还你呢。” 罗海洋想了想,点点头:“行吧,那你先在我办公室等会儿,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就去银行转给你。” 他之所以答应借钱,是因为他俩关系确实好。王景胜有个当副总裁的爹,根本不怕他还不上钱。 至于王景胜会不会有钱不还,他压根儿就没想过。 在他的了解中,王景胜可不是那种人。 而且,他也不怕王景胜不还钱,要是王景胜不还,他直接去王景胜工作的公司找他。 或者去王景胜家闹得人尽皆知,就不信王景胜不还钱。 王景胜是江城人,跑不掉的啦。 和某些人可不一样,他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直接就离开江城啦,你想找人都找不到。 就算你知道他们老家在哪,也不可能跑上门去要啊。 王景胜一下子愣住了:“罗哥,你不能直接把微信转给我吗?” 罗海洋晃了晃脑袋说:“我微信里没那么多钱啦。” 王景胜好奇地问:“不是绑了银行卡吗?都一样的呀。” 罗海洋解释道:“我绑微信的银行卡就是平时买点东西用的,没多少钱。” 王景胜说:“罗哥,你可以直接把有钱的银行卡绑在微信上嘛,多方便啊。” 罗海洋又晃了晃脑袋说:“要是不绑定,那不就不安全啦。要是你把手机弄丢了,别人就会破解你的手机密码和微信密码。顶多呢,他们把我微信里的钱转走。可要是我绑定了存款银行卡,银行卡里的钱可就被转走咯。”王景胜惊得合不拢嘴:“罗哥,你也太小心了吧。有这个必要吗?” 罗海洋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杨景胜很无奈:“好吧,那我就在你办公室等你,中午一起吃饭。” 第27章 关你什么事 两人缓缓地走进了商店。 刚一进店,经理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满脸狐疑地问道:“罗海洋,刚才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客人赶走呢?” 原来,刚才王景胜的叫喊声实在是太大了,连在二楼办公室里的经理都被惊动了。他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恰好看到叶凡和柳茹菲正快步离开商店。 这件事让经理觉得有些蹊跷,他必须要搞清楚罗海洋为什么要赶走这两个人。毕竟,如果客户因为这件事而心生不满,甚至在网上抱怨这家店店大欺客,那可就麻烦大了。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公关危机,给商店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 “经理,是这样的……”罗海洋赶忙解释道,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王景胜也在一旁不停地补充着细节。 经理一边听着,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刚才说,他俩去旁边的玛莎拉蒂店啦?” 王景胜喜笑颜开,回答道:“是啊,经理,那俩家伙被咱们撵走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到玛莎拉蒂店里去啦。那里的人肯定不知道他们只是去拍照显摆的,估计他们的小算盘得逞了呢。” 经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啥也没说,溜溜达达地走出 4s 店,朝着玛莎拉蒂 4s 店的方向张望。 王景胜好奇地问:“罗海洋,你们经理这是啥意思啊?” “我不晓得,也许是去核实一下吧。不管咋样,我得带你去我办公室,我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呢。” 罗海洋领着王景胜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凡和柳茹菲走进玛莎拉蒂 4s 店,一位美女销售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俩。 路过玛莎拉蒂总裁时,他俩二话不说,当场就决定买下,毕竟昨晚就已经挑好啦。 保时捷 4s 店经理踱步到玛莎拉蒂 4s 店外,瞧见美女销售员拿着文件走到叶凡跟前,看样子是要叶凡签合同呢。 这时候,经理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是要买车吗?这是要签合同呢?他心里有些犯嘀咕,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好在他在这里有个认识的人,于是他赶忙去询问那个人。 经过一番询问后,他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叶凡和柳茹菲确实买了车,而且买的还是玛莎拉蒂总裁的顶级配置!不仅如此,他们还加装了许多东西,这辆车的总价值竟然高达 230 万!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居然是全款购买的,这充分说明了他们的经济实力相当雄厚。 得知这个消息后,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了保时捷 4s 店门口,然后让一个销售人员去把罗海洋叫出来。 没过多久,罗海洋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王景胜见状,也紧跟着走了出来。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王景胜可不想一直待在罗海洋的办公室里,他觉得有些憋闷,便打算出来透透气,顺便抽根烟。 “经理,您这是怎么了?”罗海洋一见到经理,就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刚才被你赶走的那两个人,在玛莎拉蒂那里买了一辆车!”经理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似乎对罗海洋的行为非常不满。。 “什么!怎么可能!” 就在罗海洋还没来得及开口时,王景胜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 经理面无表情地看了王景胜一眼,然后就像没听到他的尖叫一样,什么也没说。毕竟,王景胜并不是店里的员工,他没有权力去管别人的事情。 罗海洋见状,连忙对经理说道:“经理,这可都是我朋友说的啊,他们俩就是拍个照炫耀一下,根本就没钱买车啊!您确定没有搞错吗?” 经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我可是亲眼在那里看到了销售人员,而且还看到他们和那个男子签订了购车合同呢。你觉得我会弄错吗?我还特意去问了那里的熟人,人家都说那两个人确实买了一辆车。而且啊,他们买的可不是普通的车,而是玛莎拉蒂总统的顶级配置,还是全额付款呢,另外还加了好多豪华配件,总共花了二百三十万呢!” 听到这里,王景胜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比之前还要刺耳:“不可能!我绝对不相信!他们怎么可能买得起玛莎拉蒂总裁?二百三十万啊!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他实在无法接受叶凡和柳茹菲竟然有能力购买汽车,而且还是全款支付!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因为他根本想不通这两个人究竟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罗海洋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原本计划在这里购买一辆保时捷,但却因为自己的傲慢而将叶凡和柳茹菲赶走了。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心中不禁懊悔不已。 按照叶凡和柳茹菲购买玛莎拉蒂总裁的情况来推断,如果他们要购买保时捷的话,那至少也得是 200 万或 300 万的车型。也就是说,他无意间赶走了一个潜在的大客户,这让他感到十分懊恼。 一想到这里,罗海洋便忍不住看向王景胜,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抱怨之意。然而,王景胜却似乎并不在意,他强行辩解道:“罗哥,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可没有说错,他们肯定是没钱的,我才不相信他们能买得起玛莎拉蒂总裁呢!” 听到王景胜的话,经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眼睛瞎了?还是我那边的朋友在对我撒谎?” 面对经理的质问,罗海洋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我还是过去看看比较好。” 之后,他赶紧跑过去,进了玛莎拉蒂4s店不理搭讪他的销售,直接来到休息区而去来到叶凡和柳茹菲面前。 此时的叶凡已经签了合同,等手续办好了,就可以把车开走了。 很快就能做好,按照销售说,一个小时左右就行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这时,看到王景胜出现在我们面前,叶凡和柳茹菲都皱起了眉头。 然而,两人都没有说话。 王景胜问:“叶凡,你买车了吗?” “买了。”叶凡淡淡地说。 “你买了什么车?玛莎拉蒂总裁?还是全款买?二百三十万?”王景胜连续四次提问。 “是的,你怎么知道?”叶凡有些疑惑。 “我知道你们俩的家庭是什么样的!”王景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我也知道你的工作!你没有多少钱,你怎么可能有钱买玛莎拉蒂总裁?” 面对王景生的质问,叶凡却显得异常淡定。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叶凡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漠。他似乎完全不把王景生的质问放在心上,这种态度反而让王景生更加恼怒。 “你不会再想说了,我们有钱,也跟你有关系,说柳茹菲是你异父异母的妹妹吗?”叶凡继续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听到叶凡的话,王景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显然被叶凡的话击中了要害。然而,尽管他心中十分愤怒,却也无法反驳叶凡的话。 说到底,叶凡嘴角的那丝嘲讽笑容越发明显了。他看着王景生,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心中充满了不屑。 “你!”王景胜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自然不可能像叶凡说的那样无耻地承认。 然而,即便他不说话,周围的人也对他视而不见。没有人会理会一个在公共场合如此失态的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的淡然,“如果没事,请让开,不要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我不喜欢一个像苍蝇一样在我面前嗡嗡叫的人。我来这里买车,不是来这里听苍蝇的叫声。我现在是这里的客户,如果你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还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我可以让这里的保安把你赶出去。” “你!你有种!”王景胜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喷出火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就在刚才,王景胜还得意洋洋地在保时捷 4s 店里,让罗海洋和另一个人把他们赶走,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不可一世。然而,现在却轮到这两个人反过来将他驱逐出这个地方,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王景胜实在不愿意在这里继续遭受这样的羞辱,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当他回到保时捷 4s 店门口时,经理迎了上来,满脸狐疑地问道:“怎么样,是真的吗?”虽然经理心里也觉得自己说的应该不会有错,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能从王景胜那里得到不同的答案。 罗海洋闷声闷气地回答道:“是的,买了玛莎拉蒂总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王景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28章 我们不是朋友 “罗海洋,你赶走了一个大顾客,这对我们公司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损失啊!而且,这件事还可能会损害我们公司的声誉呢!”经理一脸严肃地说道。 “像这样的客户,以后要是再提到买车的事情,肯定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谁知道这会影响多少人呢?”经理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罗海洋的不满。 “就算他自己想买保时捷,他的那些朋友,还有他朋友的朋友,恐怕也不会再来我们店里了。这种损失,简直就是无法估量的啊!”经理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取消你一年的奖金,包括季度奖和年终奖。同时,还要对你进行公开通报批评,让大家都知道你的错误,另外,我会把你的事情如实报告给保时捷龙国总部。”经理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罗海洋的心上。 说完这些,经理转身回到了店里。而罗海洋则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职位,虽然只是个主管,但季度奖和年终奖都相当丰厚。这一年下来,奖金加起来大约有 30 万呢!如今,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他怎能不心痛呢? 而且,一旦被公开通报批评,他在店里的声誉和形象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可谓是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在背后,那些员工们肯定会对他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甚至可能会编造各种段子来取笑他,让他成为众人的笑柄。 更糟糕的是,经理肯定会将此事上报给保时捷龙国总部,而他很有可能会因此被直接解雇。 要知道,因为这样一件事而被解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毕竟,他在这个行业已经打拼多年,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人脉。如今却因为这一件事而断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不仅如此,一旦他被解雇,以后恐怕就很难再找到工作了,毕竟,没有哪个公司愿意雇佣一个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开除的人。如此一来,他很有可能会面临长期的失业,甚至可能会导致家庭经济出现危机,造成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似乎只有一个选择——改行,一切从头再来。然而,人到中年,重新开始谈何容易?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归咎于王景胜。 正是因为王景胜信誓旦旦地说叶凡和柳茹菲根本没钱,只是为了拍照发朋友圈装逼,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两个人赶出店外。 想到这里,罗海洋死死地盯着王景胜,眼中的怨恨仿佛要喷涌而出。 王景生被罗海洋盯着看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罗哥,你这样看着我干啥呀?下班时间都到啦,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被罗海洋的一声怒吼给打断了:“吃,吃尼玛!”罗海洋的怒火显然已经压抑到了极点,他再也无法忍受,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王景生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道:“罗哥,我知道这事儿是我的错,可我真的不晓得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啥啊。就我所了解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没啥钱的呀。” 他的脸上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不迭。他实在想不明白,叶凡和柳茹菲这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有钱买豪车呢?而且还是全款买的! 要知道,即便是他自己,也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啊,他开的那辆车不过才 30 多万的奥迪 a4,而且还是贷款买的呢。 “你知道个屁啊!”罗海洋根本不给王景生解释的机会,继续骂道,“我看你对他们俩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人家要是没钱,怎么可能全款买得起玛莎拉蒂总裁那种豪车呢?” 王景生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不敢还嘴,只能唯唯诺诺地应道:“是是是,罗哥,您说得对,我确实对他们了解得不够多。可这事儿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办法改变啊。这样吧,等明天上班的时候,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事儿弄清楚,看看他们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的。罗哥,您看现在都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有啥事儿等明天再说,行不?” 罗海洋凝视着王景胜,面色阴沉,沉声道:“还惦记着吃饭,刚才你也听到了经理对我的处罚,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吃饭吗?” “罗哥,无论如何,饭还是要吃的。”王景生微微一笑,赶忙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想吃,那就稍后再吃。如果我次日邀请你,我们去银行吗?你把钱转给我吗?” “哼,我都要被你害死了,你居然还有脸让我转钱?”罗海洋怒喝。 的确如此。当然,他不可能借钱给王景胜。若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他不向王景胜索赔都算便宜他了。“罗哥,我知道错了,但你说我害死了你,这骂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王景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似乎意识到借钱无望,便不再隐忍。 “这很过分吗?”罗海洋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将王景胜踹倒在地,王景胜连滚数圈方才停下。 “卧槽,罗海洋,你他妈疯了!”王景胜满脸怒容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着罗海洋,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怎么也想不明白罗海洋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动手。他本想立刻冲上去,和罗海洋狠狠地干一架,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当他刚迈出一步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罗海洋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而自己则因为长期夜晚笙歌,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不堪。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恐怕不是罗海洋的对手。 于是,王景胜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心中虽然仍旧怒火中烧,但却不敢轻易动手了。 罗海洋看着王景胜,脸上的怒气丝毫未减,他怒吼道:“滚给我!从今天起,老子就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王景胜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他完全没有想到罗海洋会如此决绝。这位朋友对他的伤害实在不轻,不仅让他丢了工作,还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然而,在这样的地方当主管并不容易,像王景胜这样的朋友,罗海洋实在是交不起。 “卧槽,就这么点破事,你就要和我断绝朋友关系?”王景胜难以置信地喊道。 “好吧,真的有你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我还是想说清楚这件事。你以为我伤害了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件事上有没有错?” 王景胜瞪大了眼睛,等着罗海洋继续说下去。 “其实你心里也认为他们买不起车,对吧?”罗海洋毫不留情地说道,“只有那些狗眼看人低、看不起他们的人,才会听我的话,把他们赶出去。而你,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你像对待其他客户一样接待他们,不管别人买不买车,什么事都不会有。”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王景胜的心脏,让他无法反驳。 “我有错,但最大的错,还是在你这里,你要承担主要责任,不能怪别人。”王景胜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他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会让罗海洋更加生气,但他已经不想再忍气吞声了。 不管怎样,他已经不能成为朋友了。王景胜干脆敞开心扉说话,不用担心说话的后果。毕竟,他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并没有强词夺理。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罗海洋根本听不进去王景胜的话。在他看来,王景胜所有的辩护都是在推卸责任,都是为了逃避责备。 “妈的,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怎么能把他们赶走,滚给老子,否则老子会杀了你!”罗海洋怒不可遏,他一边骂着,一边又狠狠地踢了王景胜一脚。 这一脚较之前更重几分,王景胜不禁闷哼出声,但他并未如方才一般倒地。他强抑住痛楚,挺直身躯,死死地盯着罗海洋。 “妈的,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改天怎么收拾你!”罗海洋一脸狰狞地抛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王景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王景胜心里很清楚,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是罗海洋的对手,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被对方轻易地羞辱,于是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恶狠狠地扔下一句狠话,然后故作镇定地上了车,迅速驾车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车从停车位开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总裁从玛莎拉蒂 4s 店缓缓驶出。 王景胜定睛一看,发现坐在车里的竟然是叶凡和柳茹菲! “卧槽,老子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不但借不到钱,还被那混蛋踢了两脚,这一切都是拜你们这对狗男女所赐!”王景胜气得满脸通红,一边狠狠地拍打着方向盘,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撞向那辆玛莎拉蒂总裁。 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先不说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就算侥幸逃过一劫,恐怕也难逃法律的制裁,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去坐牢,这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后果。 毕竟,双方之间的矛盾还远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实在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不过,王景胜心中依旧充满疑惑,叶凡与柳茹菲缘何能突然有足够的资金购置如此昂贵的豪车呢? 二百三十万,此等巨款,二人究竟从何而来? 莫非是二人中了彩票?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至于叶凡和柳茹菲通过其他途径赚钱,他认为绝无可能。 叶凡家中,断然无法拿出如此巨额钱财。 柳茹菲的父亲赵海虽经营着一家小餐馆,或许能积攒下这笔钱。 但他们理应不会向刘建军要钱购车。 “该死,如今我竟不知该向谁借钱了。” “明日便是女友生辰,务必借到钱,否则便只能向父亲伸手了。” 王景胜停车,取出手机,翻阅通讯录,寻觅可借钱之人。 须臾,翻到一个电话号码,旋即拨通。然而,接连拨打数个电话后,方才寻得一个愿借钱之人,随后驱车离去。。 第二十九章 嫉妒 夜幕降临,王家,晚餐时分。 王景生面色凝重,缓缓问道:“茹烟,今日见叶凡与柳茹菲购车,所购乃玛莎拉蒂总裁,耗资二百三十万。他们缘何有如此巨款?你可晓得?” “什么!”柳茹烟的话还没说出口,顾玉娟便失声惊叫起来:“他们竟然花了整整 230 万去买玛莎拉蒂总裁?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的呢?” 王天成闻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柳茹烟身上。 对于购买一辆价值高达 230 万的玛莎拉蒂总裁,即便是王天成这样的成功人士,也不禁感到有些震惊。要知道,即便是他的副总裁,所驾驶的也不过是一辆价值 150 万的奔驰 s350 而已。 顾玉娟似乎对女儿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她紧接着追问道:“茹烟,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很显然,顾玉娟认为柳茹烟应该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 柳茹烟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叶凡最近在投资期货方面赚了一些钱。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昨天在古董市场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说到这里,柳茹烟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发现了一幅吴道子的真迹《百子图》,而这幅画最终被古董协会的唐副会长以 5000 万的价格买走了。” 柳茹烟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再次震惊不已。 “竟然有五千万!”王景胜不禁失声叫道。 所幸口中并未有食物,否则定然会喷涌而出。 王天成满脸狐疑地问道:“你说他捡漏,那他到底花了多少钱买的啊?” 柳茹烟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五万元。” 王景胜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柳茹烟,满脸不可置信地吼道:“尼玛,这不是翻了一千倍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有些尖锐,甚至连牙齿都紧紧咬在了一起,仿佛要把这股怨气都发泄出来似的。 这个曾经被众人视为屌丝的家伙,如今竟然如此幸运,捡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漏,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们王家虽然也算是有点小钱,但所有的资产加起来都还不到五千万呢! 他们住的别墅虽然价值两千多万,但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资产,总共也就三百多万,连四百万都不到。 可现在,叶凡仅仅用五万块钱就买到了一件价值五千万的宝贝,这意味着他的财富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不,甚至可以说,他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他们四个人的总和! “怎么会这样?叶凡这个屌丝怎么会这么幸运?”顾玉娟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很不是滋味儿。 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如果当初柳茹烟没有和叶凡分手,那么现在她不就是叶凡的岳母了吗? 以叶凡现在的财力,自己要是开口向他要个一两千万,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尽管现在她也是叶凡的婆婆。 毕竟柳茹菲也是她的女儿,这是由血缘关系决定的。 但是柳茹菲不认识她,她也不能向柳茹菲要钱。 王天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感。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起初被自己轻视的年轻人,竟然仅仅通过捡漏就实现了财富的逆袭,甚至身价已经超越了自己。 王天成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茹烟,你刚才提到叶凡投资期货赚了一些钱,那他具体买的是什么期货呢?又赚了多少呢?” 柳茹烟回答道:“他买的是黄金期货,据我所知,截至目前,他应该已经赚了三四百万吧。” 这段时间以来,柳茹烟一直在密切关注着黄金期货的价格走势。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叶凡到底能从中获利多少。 如今,黄金期货的价格已经上涨了整整 20%。 由于她以为叶凡仅仅投资了 200 万,所以才会估计他能赚到三四百万。 王天成听到这个数字,眉头紧紧皱起,面露疑惑地说道:“买黄金期货就能赚三四百万?他的眼光怎么会如此精准呢?” 要知道,王天成自己也涉足股票市场,目前手中持有一定数量的股票,股市里的资产也有几百万之多。 尽管他没有参与期货投机,但他每天都会关注各类金融新闻,对于市场动态有着相当的了解。 他自然知道,灯塔国联储大幅降息这一消息对黄金价格的影响,导致其飙升。 他不仅专门查看了国内黄金期货的走势图,而且还发现有两个涨停板!这一发现让他心中暗自窃喜,因为这意味着他之前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这一次,他真的看得很准啊。”柳茹烟不禁想起之前向叶凡借钱时的情景,那时她曾信誓旦旦地告诉叶凡黄金期货一定会下跌。如今看到这样的结果,柳茹烟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 然而,一旁的王景胜却酸溜溜地说道:“这家伙要是真有那种能力,早就发大财了,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赚到这么多钱!”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嫉妒和不满。 柳茹烟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都对王景胜的这番话感到有些无语。毕竟,在大家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听到“狗屎”这个词,实在是让人有些倒胃口。 王景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看到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赶忙改口道:“他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买对了而已,要说他能预测到黄金期货会上涨,我才不信呢!” 王天成见状,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嗯,确实如此,他应该就是运气好,偶然碰到了这样的机会,绝对不可能有那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顾玉娟仔细聆听着柳茹烟的讲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当她听到刘建军竟然给了茹菲 200 万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茹烟,你说他赚了三四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要赚到这么多钱,至少得有一两百万的本金投资才行。他怎么可能只投资数万元就能赚到这么多呢?那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去买黄金期货呢?” 柳茹烟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王天成,轻声说道:“是爸爸……”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给茹菲的一笔 200 万的资金,本来是准备让她和叶凡买房当首付用的。结果,叶凡却拿着这 200 万去买了黄金期货。” 顾玉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个刘建军真的舍得啊!这 200 万恐怕是他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吧,怎么能突然就拿出来给茹菲和叶凡买房呢?” 然而,话锋一转,顾玉娟又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不过,叶凡拿着买房的钱去炒期货,茹菲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柳茹烟连忙解释道:“这是茹菲同意的。” 顾玉娟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愤愤地说道:“茹菲这孩子也太胡来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把买房的钱拿去冒险呢?万一亏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是的。”王天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期货的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我自己都不敢轻易涉足其中。叶凡这次运气好,赚到了一些钱。但如果他不能及时收手,继续沉迷其中,那他将来肯定会亏得血本无归。在金融市场这个大染缸里,没有真正的实力和本事,只会被市场无情地吞噬。” 王景胜也附和道:“说不定啊,就连他之前捡漏得来的那五千万,最后也会赔得精光呢。” 这其实是王景胜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心里暗暗祈祷着叶凡会亏损那五千万,这样一来,他心里就会平衡许多,也会感觉好受一些。 顾玉娟听了两人的对话,连忙说道:“不行,我得找茹菲好好谈一谈。” 说罢,她赶忙从包里掏出手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迅速拨通了赵茹菲的电话号码。 然而,电话却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顾玉娟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柳茹菲冷淡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柳茹菲对顾玉娟向来如此,她从来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亲昵地称呼顾玉娟为“妈妈”。 在柳茹菲的眼中,顾玉娟根本不配做她的母亲。 毕竟,顾玉娟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对她的爸爸造成了太大的伤害。 要不是因为顾玉娟,爸爸恐怕也不会仅仅只开一家小餐馆了。爸爸其实是非常有才华的一个人,如果他能够一直在大公司里工作,那么年薪百万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顾玉娟给毁掉了。 而此时此刻,顾玉娟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柳茹菲为什么会这么久才接电话,她一开口便直接问道:“我听雨茹烟说,叶凡竟然拿了你父亲给你的那 200 万买房钱去投资期货了?” 柳茹菲听到顾玉娟这么问,也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是的,怎么了?” 顾玉娟一听,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地教训起柳茹菲来:“那可是你爸爸给你的买房款啊,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让叶凡拿去炒期货呢?要是亏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然而,顾玉娟的这番话其实并不是真心在关心柳茹菲,她只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来指责柳茹菲罢了,事实上,就连柳茹菲的工作,只要不符合她的意愿,她都想要去干涉。 就像当初柳茹烟找到了叶凡这个男朋友一样,顾玉娟对叶凡并不满意,于是她便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地想要让柳茹烟和叶凡分手。 第30章 你不会是个富二代吧 听筒里,柳茹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砸得顾玉娟心口发闷。 “赚了亏了,都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根针,狠狠扎进顾玉娟的耳朵里。 顾玉娟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了,指节发白,掌心黏腻腻的全是汗,手机壳都快被她捏变形,一股火“噌”地直冲头顶。 “柳茹菲!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亲生女儿用这种腔调跟她说话? 那边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更冷的声线传过来,彻底浇熄了顾玉娟刚燃起的怒火:“妈?我什么时候认过你是我妈?” 顾玉娟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僵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干又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胸口一阵阵发紧的钝痛。她用力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翻腾的怒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抖:“你就……就这么恨我?” “恨?” 柳茹菲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谈不上 ,我们没什么关系,一个人怎么会恨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三个字像把钝刀子,在顾玉娟心口来回拉锯,她死死咬着下唇内侧,尝到一丝铁锈味,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每次打电话都这样,气个半死,可下次还是忍不住拨过去,她不甘心,更无法接受女儿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没事的话,挂了。” 柳茹菲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得像在说“再见”,仿佛刚才那些剜心的话只是闲聊天气。 “等等!” 顾玉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来,生怕电话真的断了线。 “还有事?” 柳茹菲问,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顾玉娟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终于把憋在心里的炸弹扔了出去:“叶凡拿你爸给你的那两百万去炒期货,这事儿……你爸知道吗?” 她特意加重了“两百万”和“炒期货”。 “知道。怎么了?” 柳茹菲的回应毫无波澜。 “他……他没说你?” 顾玉娟追问,带着一丝期待。 “说我什么?” 柳茹菲反问,语气甚至有点好笑,“我爸给我的钱,我爱给谁用,怎么用,是我的自由。” 顾玉娟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带着浓浓的讥诮:“叶凡?他现在是赚了点,可他那玩法,跟赌博有什么区别?期货市场说爆仓就爆仓!你这么由着他胡闹,迟早有哭都找不着调的时候!” “我和我爸都信他。” 柳茹菲的声音异常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会有你说的那种事,行了,没事我挂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顾玉娟举着手机,僵在原地,柳茹菲挂得如此干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把她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的愤怒和担忧,都生生堵了回去。她像被抽干了力气,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她慢慢转过身,目光空洞地落在餐桌上,那碗刚盛出来还冒着热气的汤,在她眼里,那热气也仿佛迅速消散了,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心,也跟着沉到了冰窖底。 她拖着有些发沉的步子回到餐桌旁,王景胜、王天成、还有一直沉默吃饭的柳茹烟都坐在那儿,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刀叉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柳茹烟脸色绷得紧紧的,低着头,筷子机械地戳着碗里的米粒,王景胜和王天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和一丝……幸灾乐祸? “咳,” 王景胜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点故作轻松的酸意,“叶凡那小子,是走了点狗屎运,不过,跟陈少比?呵,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就是啊!” 王天成赶紧接话,声音拔高了几分,“陈绍那是什么家底?正儿八经的豪门!他爸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叶凡?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点快钱,指不定哪天就赔个精光!他那点家当,在陈少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边说边用筷子点了点桌面,强调着自己的观点。 顾玉娟像是被儿子的话点醒了,立刻打起精神附和,语气热切地转向柳茹烟:“茹烟啊,你听听!这才是明白人!陈少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关键人家还真心实意地喜欢你!那叶凡算什么?就算他现在兜里有几个钱,能跟陈少比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柳茹烟依旧低着头,小口吃着饭,没吭声,她对陈光磊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王景胜和王天成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陈光磊的父亲是身价几十亿的投资大佬,陈光磊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奋斗几辈子都够不到的终点线上,叶凡呢?靠着期货市场一次冒险的押注暴富,可期货是什么地方?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能保证他不是下一个爆仓跳楼的新闻主角? “茹烟,” 王景胜眯着眼,探究地盯着她,“你跟陈少……最近处得怎么样?” 那眼神,像在审问犯人。 柳茹烟眼皮都没抬,闷声道:“就那样。”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一般”。 “什么叫‘就那样’?!” 王景胜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陈少这种条件的,喜欢你,那是你的造化!你得主动点,热情点!把人抓住了!别整天不冷不热的,把人晾那儿!” 王天成也急忙帮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啊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陈少身边多少莺莺燕燕围着转?你要再端着,等他耐心耗尽了,转头找了别人,你哭都来不及!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顾玉娟更是倾身向前,语重心长,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茹烟,妈是过来人,得跟你交个底,陈少这种金龟婿,错过了真就一辈子遇不上了!人家要家世有家世,对你也有意思,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做他女朋友,顺顺当当把婚事定下来!真嫁进去了,你这辈子还用愁什么?想上班就去他爸公司挂个清闲高薪的职位,不想上班就天天逛逛街、做做美容、买买买,那日子多舒坦?你得抓紧啊,手快有手慢无!”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了豪门阔太的亲家母,坐拥豪宅豪车,挥金如土的日子。现在这别墅是不错,可开的车不过是辆四十来万的宝马,买个包还得掂量掂量,要是柳茹烟成了陈家的少奶奶……顾玉娟的心头一片火热。 “知道了。” 柳茹烟敷衍地应了一句,声音里透着疲惫。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 顾玉娟的火气又上来了,“你要是真知道,这会儿就该跟陈少在外面约会,而不是坐在这儿听我们唠叨!你早该是他女朋友了!” 柳茹烟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母亲,眉头微蹙:“妈,我才认识陈光磊几天?就算处对象,也得先了解了解吧?哪有认识几天就答应做人家女朋友的?” “了解?” 顾玉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他那种条件还需要了解什么?钱就是最大的保障!人品能差到哪儿去?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教养能差?” “有钱就代表人品好、性格合?” 柳茹烟忍不住反驳。 “怎么不合?” 顾玉娟寸步不让,“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主动点,热情点,哪有不合的理儿?听妈的,你得抓紧!别到时候人家心冷了,你后悔药都没地儿买去!” “我吃饱了。” 柳茹烟彻底没了胃口,把碗筷一推,起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背影透着明显的抗拒。 “你……你这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玉娟气得直拍桌子,可柳茹烟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 周一,银行门口。 周一早上,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崭新的玛莎拉蒂总裁车头上,泛着冷冽的光泽。叶凡稳稳地把车停在银行门口的临时车位。 “到了。” 他侧头对副驾上的柳茹菲说,顺手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下午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柳茹菲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高跟鞋清脆地落在人行道上,回头对他笑了笑,“走了。” 叶凡点点头,看着她步履轻快地走进银行气派的玻璃大门,才重新发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驶向自己公司的方向。 当他将车驶入公司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刚推开车门下来,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哟,叶凡?买车了?” 一个相熟的男同事刚好停好他的小电车,凑过来,惊讶地打量着线条流畅的玛莎拉蒂。 “嗯,刚提的。” 叶凡笑了笑,锁好车。 “卧槽!玛莎拉蒂总裁?!” 另一个路过的同事眼尖,认出了车标,惊呼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响亮,这声惊呼像按下了开关,原本行色匆匆赶电梯的同事们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可以啊叶凡!深藏不露啊!” “这……这得几百万吧?你小子最近发财了?” “以前问你买不买车,你还说挤地铁挺好,好家伙,直接憋个大的!” “我们还在纠结是买飞度还是卡罗拉,你倒好,一步到位提总裁?” “老实交代,是不是富二代体验生活来了?” “肯定是啊!以前装得跟个普通社畜似的,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叶凡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要低调就低调到底啊,突然来这么一下,我们小心脏受不了!” “就是,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太刺激了!” “哥,求抱大腿啊!家里还缺司机不?” 人越围越多,七嘴八舌,惊叹、调侃、羡慕、好奇的目光交织着落在叶凡和他那辆崭新的豪车上。 叶凡靠在车门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带着点陌生探究神情的脸。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任由那些议论声包围着自己,他清晰地感觉到,某些东西,从今天开始,确实不一样了。 第31章 告别牛马生涯 “打住打住!”叶凡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对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同事,“我要真是富二代,还装什么低调?早开那车天天堵公司门口显摆了!” 他真是服了这帮人的脑回路。富二代装穷?吃饱了撑的!在叶凡看来,有多大碗吃多少饭,这才是正理。 可他那辆崭新的玛莎拉蒂总裁往楼下一停,就像往平静的鱼塘里扔了颗炸弹。同事们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嗡嗡的议论声根本压不住。 “真不是富二代?那……那车怎么来的?” 小王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顶配总裁啊哥们儿!落地得奔着两百万去了吧?就算按最低首付算,也得六七十万!你才毕业多久?哪来的钱?” “就是就是!不吃不喝也攒不下啊!” 旁边的李姐也插嘴,大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叶凡身上。 有人小声嘀咕:“会不会是家里给掏的?” 但马上被旁边人否定:“拉倒吧,叶凡啥人你不知道?啃老买豪车?他干不出这事儿!” “没错,”叶凡接过话茬,语气笃定,“别说30%首付,就是10%,靠我自己也够呛。”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压低却清晰的声音:“哎,你们说……叶凡会不会是……被富婆看上了?” 这猜测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气氛。 “卧槽!有道理啊!” “你还别说,叶凡这模样身材,确实招人喜欢!” “妈的,羡慕死我了!我要有这条件,我也……” “叶凡!老实交代!是不是真傍上富婆了?” “就是!真要是,给哥几个也引荐引荐啊!富婆的朋友圈肯定资源丰富!” “对对对!我不挑!介绍一个就行!虽然没你帅,但我健身房可没少去,身体倍儿棒!” “带我一个!这破班儿上的,真不想奋斗了!”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各种促狭、好奇、甚至带着点酸溜溜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叶凡。 叶凡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各位大哥大姐,饶了我行不?刚说富二代你们不信,转头又编排我傍富婆?你们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屈才了!” “那你倒是说说啊!” 财务部的老张代表大家发问了,“不是富二代,不是吃软饭,那这玛莎拉蒂总裁,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吧?买彩票中奖了?” 这猜测又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运气爆棚?” “有可能哦!” “叶凡,别卖关子了,赶紧交代!” 眼看躲不过去,叶凡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点小得意:“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车钱,是我自己挣的,最近……玩期货,运气不错,赚了点。” “期货?!” 这个词让不少同事露出茫然或惊讶的表情。 “你还会玩这个?” 小王一脸不信。 “听说那玩意儿风险贼高,跳楼的都有!” 李姐咋舌道。 “高风险,高回报嘛,” 叶凡笑了笑,尽量说得轻松,“玩儿的就是心跳。找准机会,控制好仓位,还是能赚的。” “那……你投了多少?投的啥?能赚出辆玛莎拉蒂总裁?” 技术部的小刘对金融有点了解,忍不住追问,其他同事也竖起了耳朵。 叶凡也没打算瞒着:“主要是黄金期货,本金嘛……是我岳父给的,本来打算当买房首付的200万,全让我投进去了,运气好,赚了些。” 他边说边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喜糖盒,“喏,正好,我跟茹菲领证了,请大家吃糖!” “哇——!” “200万?!你岳父真是大手笔!” “恭喜恭喜!嫂子有眼光啊!” “等等……你拿买房的首付去炒期货?!我的天,你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嫂子知道吗?她没跟你急眼?” “对啊!这操作太猛了,一般人真不敢!” 办公室里恭喜声和惊叹声混作一团。 叶凡剥了颗糖扔进嘴里,语气真诚:“她知道,也支持我,岳父后来知道了,也没说啥,还安慰我说亏了也没事,能遇上他们,是我的福气。” 他说的是真心话,要是换了柳茹烟那边,想都不敢想,柳建军这个岳父,柳茹菲这个老婆,确实没得挑。 “靠!羡慕哭了!” 小王哀嚎一声,“好老婆,好岳父,还不用彩礼!叶凡,你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 “哎,我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呢……” “别提了,我女朋友她妈开口就是三十万彩礼加一套房,我人都麻了……” “人比人得死啊!兄弟们,还是老老实实搬砖吧,不然真得打光棍了!” 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调侃声中,叶凡觉得是时候了,他拍了拍手,提高声音:“那个……正好趁大家都在,跟各位说一声,我打算辞职了。” 热闹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辞职?” “干得好好的,为啥啊?” “就是,你这刚提了车,又刚结婚……” 叶凡笑了笑,解释道:“就是想着,现在手里有点本金了,想去试试做点别的。具体干啥还没完全想好,等定下来了,一定请大家吃饭!” 同事们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 “哦……懂了懂了!” “有本钱了,是该去闯闯!打工天花板太低了。” “没错,自己干才有奔头!累是累点,但赚的都是自己的。” “叶凡,祝你马到成功啊!” “苟富贵,勿相忘!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帮老兄弟!” “对对对!到时候提携提携!” 感受到同事们真诚的祝福和理解,叶凡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在这个内卷的时代,能有个跳出打工圈的机会,大家其实都懂,也都带着点羡慕,没人会真的劝你留下来“安稳”。 闲聊几句,上班时间也快到了。大家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工位,办公室里恢复了敲键盘和打电话的日常声响。 叶凡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主管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主管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主管正对着电脑屏幕,见是叶凡,脸上露出惯常的微笑:“叶凡?有事?” “主管,” 叶凡走到桌前站定,开门见山,“我想辞职。” 主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惊讶地看着他:“辞职?为什么?是对工作有什么不满意吗?还是……” 她迅速回想,叶凡这半年表现相当不错,眼看就要转正加薪了,怎么突然要走? 叶凡摇摇头:“不是工作的问题,主管,我最近在期货上赚了些钱,想用这笔本金去尝试点新方向,暂时……不想上班了。” 他选择实话实说,反正同事们也都知道了。 主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她明白,当一个人手里握着足以改变轨迹的资本时,任何关于“工作稳定”、“转正加薪”的挽留都显得苍白无力。创业风险?失败率高?这些话没必要说,大家都是成年人。 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按流程走,把离职手续办一下吧,叶凡,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主管。” 叶凡诚恳地道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熟悉的环境,他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崭新的玛莎拉蒂,一种新的、充满未知的生活,正等着他去开启。 第三十二章 唐会长 叶凡盯着窗外灰蒙蒙的楼宇,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方向是有了,但具体咋样,真不好说。” 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波澜,好像心里早有了谱。 主管看着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点头。“行吧,小叶。辞职信递上来,我批,该走的流程走完,手头的事,交接清楚就行。” 语气里有点无奈,但也透着点理解。 叶凡“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廊的地砖似乎比平时更硬,脚步落下去,有点沉,待了这些年,真要走了,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还是往上泛。 回到自己那格子间,他坐下,开了电脑,屏幕上幽幽的光映着他的脸,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辞职信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写得干脆利落,检查了一遍,没毛病,打印出来,又去找主管签字。 主管接过去扫了一眼,没多话,笔尖划过纸面,签了名。 接下来就是交接,叶凡把自己那摊活儿理得清清楚楚,文档、进度、待办事项,一项项跟接手的同事交代明白,大家伙儿都挺舍不得,拍着他肩膀说“常联系”、“以后顺风顺水”。 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才算完,叶凡长长舒了口气,跟周围的同事一一挥手道别,那些“保重”、“加油”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兜头浇下来,有点晃眼,他脚步顿了顿,一股子说不出的轻快劲儿,猛地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呼……自由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对着过去的日子告个别。 天蓝得透亮,云朵软绵绵地飘着,叶凡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里那股子混着汽车尾气和行道树的味道,这会儿闻着也格外清爽,好像把憋在胸口那些闷气全呼出去了。 他没急着回家,新提的车还没好好遛过,方向盘握在手里,引擎低吼着汇入车流,漫无目的地开,纯粹享受这份掌控感。 中午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小馆子对付了一顿,饭后回到车上,把座椅放倒,眯了会儿,车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晒着,挺舒服。 下午两点半,叶凡把车停在一家叫“云栖”的茶馆门口,昨晚约了唐会长,三点在这儿碰头,他特意早了半小时到。 推开包厢门,一股清雅的茶香先迎了上来,茶艺师是个年轻的姑娘,见他进来,微微颔首,手上行云流水地开始温杯、投茶、注水。叶凡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地看着,他对茶道其实懂得不多,只是想着唐正奇这样的老收藏家,多半喜欢这种调调。选这儿,一来是投其所好,二来自己也能开开眼,环顾四周,环境确实清幽雅致,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小品,是个能让人静下心说话的地儿。 快三点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唐正奇带着点微喘走进来,连声道歉:“哎呀叶老弟,实在对不住!路上堵得跟停车场似的,紧赶慢赶还是让你等了吧?” 他穿着件深色唐装,手里还拎着个挺考究的手包。 叶凡赶紧站起来:“唐会长您客气!我也刚到没一会儿,咱约的三点,您这还提前了十分钟呢,算哪门子迟到?快请坐。” 他笑着招呼。 两人落座,茶艺师适时地奉上两杯刚沏好的茶,汤色橙红透亮。 叶凡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示意了一下:“唐会长,也不知道您爱喝什么茶,我就自作主张点了他们这儿最好的武夷山大红袍,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喜欢,咱再换。” 他语气挺诚恳。 唐正奇端起茶杯,凑到鼻尖嗅了嗅,眼睛一亮,笑道:“嘿!顶级大红袍?叶老弟,你这手笔可以啊!这茶可是云栖的镇店招牌之一,我要说不喜欢,传出去人家该笑话我老唐不识货喽!” 话里话外透着对这茶馆的熟悉。 叶凡心里踏实了点,也笑了:“您喜欢就好。”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回甘悠长,叶凡虽然不太会品,也能觉出是好东西。 话题就这么打开了,从刚辞职的轻松,聊到最近看到的古玩趣闻,再扯到书画展览,越聊越投机。唐正奇见多识广,说话风趣,叶凡也接得住话茬,聊着聊着,称呼也不知不觉从“唐会长”、“叶老弟”变成了更热络的“唐老哥”、“叶老弟”。 看气氛差不多了,叶凡放下茶杯,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轻轻推到唐正奇面前的小茶桌上。 “唐老哥,” 叶凡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兴奋,“这就是我上回在古董街地摊上,淘换来的那个‘搭头’。” 唐正奇的目光立刻被盒子锁住,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他放下茶杯,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当那枚血红色的玉扳指映入眼帘时,他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顿了一下。 “哎哟喂!” 他低呼一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垫在掌心,然后才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将那枚扳指拈出来。他把扳指托在掌心,凑到眼前,借着包厢里柔和的光线,一寸一寸地仔细看着,眼神越来越亮,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叶老弟!你这眼力劲儿……神了!” 唐正奇抬起头,满脸都是惊叹和毫不掩饰的羡慕,“这可不是一般的运气啊!你这是捡着大漏了!” 叶凡摆摆手,笑得有点腼腆:“唐老哥过奖了,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 唐正奇摇摇头,目光又粘回扳指上,看了半晌,才带着点感慨的语气说:“老弟,你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是好得吓人!” 叶凡往前凑了凑,一脸求知欲:“唐老哥,您快给讲讲,这扳指到底什么来头?我这点道行,实在看不出太多门道。” 唐正奇抬眼看他,眼神里有探究,也有赞赏:“老弟,你这就谦虚过头了!就凭你能把它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这眼力就够毒的了!你先别管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宝贝的?” 他显然对叶凡的“捡漏”过程更感兴趣。 叶凡略一沉吟,半真半假地说:“其实吧,是从一个花瓶里‘开’出来的,当时在摊子上,一眼扫过去就觉得那花瓶底儿不对劲,比一般的厚实不少,瓶身线条也透着股别扭劲儿。我就琢磨,这玩意儿肚子里是不是藏着货?就买了回去,回家关起门,找了个榔头,小心地把底儿给敲开了,嘿,它就藏在那儿。” 他做了个轻轻敲击的手势。 唐正奇听完,深深看了叶凡一眼,眼神复杂:“叶老弟,你这观察力……还有这说干就干的劲儿,老哥我真是服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古董行里水深,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叶凡没主动提的细节,他这老江湖自然不会去点破追问,免得尴尬。 叶凡笑了笑,没接茬:“主要还是运气赶上了。” “行,咱说这宝贝。” 唐正奇把话题拉回扳指,语气郑重起来,“如果我没走眼,这应该是唐太宗李世民御用之物。” 叶凡点点头,表示认可。 “坊间有传言,说它是武则天送给李世民的定情信物。” 唐正奇继续说,手指摩挲着扳指温润的边缘,“当然,正史里没这茬,多是野史演义。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这枚扳指的出现,倒是给这扑朔迷离的传说,添了几分‘未必是空穴来风’的佐证。” 叶凡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啊,” 唐正奇掂量着手里的扳指,“这东西,可不仅仅是件值钱的古玉。它牵扯着一段历史公案,考古和历史意义非同小可!它的价值,比起上次咱们看的那幅《百子图》,只高不低!” 叶凡适时问道:“那依您看,它大概值个什么数?” 唐正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保底七千万!” “叶老弟,你要是手头不紧,我强烈建议你,把它送去拍卖。” 唐正奇身体前倾,语气热切,“只要上了拍,经过正规宣传造势,我敢打包票,成交价稳稳过亿!” 叶凡干脆地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东西,就放您那儿拍。” 唐正奇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太好了!就是它了!下个月的压轴大拍,有了这枚扳指,绝对能轰动整个圈子!” 他心中振奋不已,这不仅是笔大生意,更能极大提升拍卖行的声誉和档次。 接着,唐正奇详细解释了拍卖行的规矩:成交后,拍卖行会收取成交价百分之五作为佣金。 “老弟你是自己人,” 唐正奇爽快地说,“按规矩我该抽五个点,但你是股东介绍来的朋友,又是这么好的东西,我给你降到三个点!” 他这是给了个实打实的优惠。 叶凡自然明白这优惠的分量,没推辞:“行,那就按唐老哥说的办,谢谢您照顾。” 百分之二的优惠,看着比例不大。可要是真拍到一个亿,那就是整整两百万省下来了! 唐正奇立刻掏出手机,给拍卖行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马上带着委托拍卖合同送到茶馆来,合同很快送到,两人仔细看过条款,叶凡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合同,唐正奇又和叶凡闲聊了几句,便带着工作人员和那个装着扳指的锦盒,亲自护送离开了,价值上亿的压轴拍品,他必须亲自送到拍卖行的保险库里才放心。 叶凡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去吧台结账,账单递过来,他瞥了一眼:八千,心里还是忍不住“嚯”了一下,要不是现在兜里有钱,这种地方,估计这辈子也就来这一次了。 走出茶馆,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汇入下班高峰期的车流 方向盘一转,是去接老婆的方向,新生活的第一天,感觉还不赖。 第33章 买房 星期三,阳光明媚,叶凡心情愉悦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黄金期货走势图。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分析,他果断地平仓了手中的黄金期货,最终获利高达 1100 多万! 叶凡喜笑颜开,这笔意外之财让他感到无比兴奋。他迅速将其中的 500 万转入股票账户,毫不犹豫地买入了两只他看好的股票。而剩下的钱,则全部投入到期货账户中,购买了苹果期货。 叶凡对自己的投资决策充满信心,因为他拥有投资大师的技能。通过对市场的深入研究和分析,他判断苹果期货有 99%的概率会赚钱。只要没有突发的黑天鹅事件,他就可以安心等待收获丰厚的利润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星期六。清晨,叶凡和柳茹菲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便一同前往世纪花园的售楼处。 想到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柳茹菲的心情格外激动。她一路都在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想象着如何将这个家布置成温馨浪漫的爱巢。 当他们抵达世纪花园售楼处时,发现现场人头攒动,但销售人员依然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带领他们去参观沙盘。 销售人员详细地介绍了房地产的整体规划、各种户型的房屋情况以及周边的配套设施等信息。叶凡和柳茹菲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销售人员都一一耐心解答。 最后,销售人员微笑着询问叶凡和柳茹菲对房子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和喜好,以便为他们推荐最适合的房源。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经过深入讨论,两人决定购置别墅。 一栋别墅价格高达三四千万,以目前的资金状况,购买还是可行的。 叶凡认为既然已经有了一定的财富,未来还会赚取更多,索性一步到位购置别墅。 如此一来,父母前来居住有了合适的地方,老丈人到访也能有舒适的住所,朋友前来游玩也有足够的空间。 原本柳茹菲并不赞成购买别墅。 她觉得没必要花费三四千万去购置别墅。 有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况且叶凡仅仅赚取了 5000 万。 如果花费 4000 万购买别墅,剩余的资金就所剩无几了。 日后的生活还需要资金支撑啊。 最好还是购买一套价格较为实惠的房子,留存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两人将来会有孩子,她期望能有两个孩子,培养孩子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 叶凡则表示现在并不缺钱,等到玉扳指拍卖成功,大约还有一亿左右的资金到账。 一时之间,柳茹菲也难以提出反对意见。 一亿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支撑起他们未来的生活开销、两个人的养老费用,甚至连两个孩子的教育费用都绰绰有余呢。 叶凡看着销售人员,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别墅打九折对吧?” 销售人员眼睛一亮,连忙回答道:“是的,先生,所有的别墅都打九折哦。如果您购买两栋或者两栋以上,还会有更优惠的折扣呢。”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对夫妇难道是想要买别墅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一笔大买卖啊!每栋别墅至少都要三千万元呢,光是佣金就能拿到不少。 叶凡似乎对销售人员的回答很满意,紧接着又问道:“那 39 号别墅的价格是多少呢?” 销售人员心中一喜,立刻回答道:“先生,39 号别墅的价格是四千万,打九折之后就是三千六百万。” 他心里越发肯定,叶凡刚刚询问折扣可能只是随口一问,但现在专门询问 39 号别墅的价格,绝对不会是毫无意义的,这说明他们很有可能真的有购买的意向。 叶凡听了价格后,点了点头,然后对销售人员说:“那好,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 39 号别墅吧。” 毕竟买房是一件大事,尤其是购买像别墅这样的高端房产,更需要谨慎对待。所以,只有亲自到现场查看,了解具体的装修风格和实际情况,才能确定是否真的符合自己的需求和喜好。 叶凡虽然现在非常富有,但他并不是那种随意挥霍钱财的人。他深知赚钱的不易,所以在消费时会更加理性和慎重。 他不可能像某些人那样,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就盲目地指出某一栋别墅并直接购买。这种行为要么是在房地产市场异常火爆时出现的炒房者,他们只看重短期的投资回报;要么就是那些无脑装逼的富二代,他们根本不在乎房子的实际价值和质量,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财富和地位。 而叶凡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会遵循正常的购房流程,认真考察每一个细节,确保自己的投资是明智和值得的。 “好的,请两位稍等一下,我去拿钥匙。”销售人员热情地说道,然后带着叶凡和柳茹菲来到休息区,让他们稍作休息,自己则去取钥匙。 在等待的过程中,徐阳对叶凡说道:“三千六百万,这个价格还算不错,比我预期的要低一些。” 柳茹菲也笑着附和道:“是啊,老公,如果是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我们能买得起这样的别墅呢。”她紧紧地抱着叶凡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未来在这栋别墅里的美好生活。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以后啊,我们肯定会开着豪车,住进豪华别墅里,那才是我们该有的生活。所以啊,有什么梦想你尽管说出来,老公我一定帮你实现!” 柳茹菲听后,心中满是甜蜜,她憧憬着与叶凡共同的未来,柔声说道:“我的梦想其实很简单,就是能和你一直住在一起,然后幸福快乐地度过一辈子。” 叶凡看着柳茹菲那幸福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他紧紧地握住柳茹菲的手,郑重地承诺道:“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的梦想成真的。我们会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柳茹菲感受着叶凡的温暖和坚定,她的脸上再次绽放出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老公,我相信你。” 就在两人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这不是叶凡吗?你也来买房子啊?” 叶凡闻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朝他们走来,怀中还抱着一个衣着光鲜、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 这家伙,今年才刚刚毕业呢!和叶凡他们是同一批进入公司实习的。 冯海超是本地人,这让他在外地人面前有着一种强烈的优越感。对于那些来自其他地方的人来说,只要不是一线城市的,冯海超都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特别是当他知道叶凡是从外地小县城来的之后,对叶凡就更加不屑一顾了。上班的时候,叶凡常常会被冯海超嘲笑成是个乡巴佬。而且,只要叶凡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冯海超也会毫不留情地嘲笑叶凡没见识。 在公司里,几乎没什么人跟冯海超的关系特别好。毕竟,他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冯海超仅仅工作了一个月就突然辞职了。原因嘛,其实很简单——他成为了一名“拆二代”!原来,他家的房子被拆迁了,不仅得到了高达 8000 万元的巨额补偿,还有两栋房子呢!这下子,冯海超可就直接“飘”了,二话不说就把工作给辞了。 这不,今天冯海超居然还带着他的女友出现在了叶凡和柳茹菲的面前。只见他大摇大摆地拉着女友,一屁股坐在了叶凡和柳茹菲的对面,然后还故作大方地说道:“叶凡啊,咱们好歹也是老同事了,见面没必要用这样的态度嘛!” 看见柳茹菲抱着叶凡的胳膊,冯海超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他不禁暗自感叹,这个叶凡不过是个外地来的乡巴佬,居然能有如此漂亮的女朋友。 再看看自己的女朋友,虽然也算得上漂亮,但与柳茹菲相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冯海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很漂亮,带出去也很有面子。 可现在和叶凡的女友一比较,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好像也没那么出众了,甚至都有点不好意思带出去见人了。 “你欲我持何态度?”叶凡实无兴致与冯海超言语,对这般人,他毫无兴致。 众人皆已成年,他岂有闲心去扭转冯海超对外地人之看法。既是如此,他便索性不与冯海超往来,免得自寻烦恼。 “叶凡,你无非就是自小县城而来,有何资格在我面前摆此臭脸?”冯海超面色阴沉至极,他只觉叶凡不识好歹。 自己身为江城本地人,能主动与一小县城来的乡野村夫打招呼,已是给足了颜面。然叶凡非但不领情,竟敢对他使脸色,这叫他如何能忍? 第34章 讨厌的家伙 叶凡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冯海超:“不买房来这里干什么,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闲着,整天无事可做。” 冯海超听了这话,又怒不可遏,但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挂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你要买什么房子,是最便宜的吗?” 在他看来,叶凡绝对是买最便宜的。 叶凡道:“关你什么事?” 冯海超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笑道:“怎么?不敢吭声了吧?其实买最便宜的房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关键是有些人啊,买个房子还得贷款,而且一贷就是二三十年!这意味着他们得工作一辈子,就只为了那一套房子!想想都觉得可悲可叹啊!” 叶凡面无表情地看了冯海超一眼,并未回应他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冯海超见状,心中愈发得意起来,他继续喋喋不休道:“叶凡啊,说句真心话,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才不会在江城这种地方工作呢!我肯定会选择回到小县城去过那种悠闲自在的生活。你看看,小县城的房价多低啊,生活环境又舒适宜人,根本没必要像你这样在江城拼死拼活地工作。你信不信,如果你一直待在江城,到最后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凡依然不为所动,他淡淡地回应道:“你说完了吗?说完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然而,冯海超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可不仅仅是为了嘲讽叶凡,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机会让柳茹菲了解叶凡的真实状况。 当冯海超看到柳茹菲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欲望。至于他身边的女朋友,此刻早已被他抛诸脑后,完全不在乎了。 假如能勾搭上柳茹菲这样的大美女,那么身边的女朋友简直就是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一脚踢开。 此时,冯海超完全无视叶凡的存在,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柳茹菲身上,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对柳茹菲说道:“美女,你好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海超,是江城本地人哦。不知道美女你怎么称呼呢?” 然而,面对冯海超如此直白的搭讪,柳茹菲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她的眼神冷漠而疏离,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令人意外的是,冯海超身边的女朋友竟然对他的行为无动于衷,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之所以会和冯海超在一起,无非就是看中了他那点钱罢了。 说实在的,冯海超这个人既没什么能力,性格也不怎么样,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她只不过是想和冯海超在一起一段时间,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后,就会毫不犹豫地跟他分手。 叶凡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这个冯海超,居然当着他的面公然勾搭柳茹菲,这简直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挖墙脚啊! 叶凡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就听到柳茹菲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烦人!我老公都已经让你走了,你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走呢?” 显然,柳茹菲对冯海超的第一印象就非常差,尤其是刚才冯海超与叶凡之间那奇怪的对话,更是让她对冯海超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叶凡原本冷淡的面庞,在看到柳茹菲后,如春风拂面般渐渐柔和下来,嘴角也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轻轻地牵起柳茹菲的手,温柔地说道:“老婆,别生气啦,就当他是只乱吠的狗好了。” 然而,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冯海超的怒火。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吼道:“你骂谁是狗!” 叶凡嘴角的笑容并未因冯海超的怒吼而消失,反而更显轻蔑,他冷笑道:“还用说吗?” 这简单的三个字,如同三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冯海超的心脏。冯海超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卧槽,老子杀了你!”说着,他便举起拳头,准备向叶凡挥去。 然而,叶凡却稳如泰山,他嘴角的冷笑依然挂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毫不畏惧的冷漠。他淡淡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动手,否则就是自找麻烦。你应该清楚,以你这小身板,是绝对打不过我的。” 叶凡的身高足有 1.75 米,而冯海超只有 1.65 米。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十厘米差距,实际上却有着天壤之别。叶凡不仅身材高大,而且体格健壮,相比之下,冯海超那纵欲过度的模样,显得身体十分虚弱。 所以,真要动起手来,叶凡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冯海超。 面对叶凡的挑衅,冯海超虽然心中愤恨,但他也明白自己不是叶凡的对手。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会像你这个乡巴佬一样用打架来解决问题。” 如果真的被叶凡打倒在地,那可真是太丢脸了!冯海超心里暗暗叫苦,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叶凡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不敢就不敢嘛,还嘴硬什么呢?” 冯海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叶凡,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还是强压着怒火,冷哼一声道:“我是来买房的,又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才懒得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呢!” 叶凡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你不是说开发商给你家两套房子作为补偿吗?那你怎么还要买房呢?” 冯海超一脸骄傲地回答道:“那两套房子是给我父母和我哥哥住的,我自己当然要买一套房子啦。哪像你啊,一辈子都在苦苦挣扎,就只能买得起一套房子而已。” 叶凡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冯海超的话。 尽管冯海超这个人让人感觉有些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的生活确实让人无话可说。 毕竟,他家是靠拆迁才如此轻松地得到了两套新房子,还有整整 8000 万的现金呢! 有了房子,又有那么多钱,只要不肆意挥霍,肯定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可是世界上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啊! 如果他没有系统,他恐怕根本就没有勇气去尝试。毕竟,像冯海超所说的那样,为了一套房子而辛苦打拼一辈子,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无奈和悲哀。 就在这时,那位销售又回来了,满脸歉意地说道:“叶先生,叶太太,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去休息了一下。现在我已经好多了,让我带你们去看看别墅吧。” 叶凡和柳茹菲对视一眼,然后叶凡微笑着拉起柳茹菲的手,站起身来,说道:“没关系的,我们走吧。” 销售连忙点头,热情地说道:“好的,请跟我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冯海超却突然站了出来,拦住了他们三个人的去路。 销售见状,有些疑惑地问道:“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冯海超瞪着叶凡,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可没听错,你是要带他去看别墅?” 销售点点头,回答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冯海超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不用带他去看了,他根本就买不起别墅!” “这……”销售人员面露难色,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先生,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这样讲,但叶先生和叶太太表示他们想要参观一下房子。无论他们最终是否决定购买,作为这里的工作人员,我都有责任以热情的态度接待他们,并带领他们去看房。” 冯海超见状,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我说你这个人啊,怎么如此顽固不化呢?我都已经告诉你他根本不可能买到别墅了,你居然还要带他去看,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销售人员并未被冯海超的言辞所影响,依旧坚持道:“先生,非常抱歉,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请您让一下,不要妨碍我履行自己的义务。” “真是不识好歹!”冯海超见状,不禁冷哼一声,满脸不悦地让开了道路。 “叶先生,叶太太,这边请。”销售人员微笑着对叶凡和柳茹菲说道,然后领着他们一同离开了现场。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看到什么样的别墅。”冯海超看着那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同时也紧跟着一同朝那个方向走去。 销售带着叶凡和柳茹菲走出售楼部,上了接送顾客看房的车,司机正要开车,冯海超带着女朋友上了车。 叶凡看了两个人一眼,没有说话。 销售也没有说话。 冯海超冷冷地哼道:“看什么,我不能去看房吗?” 叶凡懒得多说。 销售对司机说:“刘师傅,开车吧。” 司机点点头,启动车辆。 几分钟后,我来到39号别墅。 走进别墅,冯海超率先赞叹道:“这个别墅不错。 销售带着叶凡和柳茹菲转了一圈,详细介绍了一下,然后问:“叶先生,叶太太,你们觉得怎么样?” 至于冯海超及其女友。 销售没有问,但也没有说别的。 毕竟,人们来这里是顾客。 也许这家伙也会找他买房。 尽管这家伙的话令人讨厌,但这并不妨碍人们买房。 “老婆,你觉得怎么样?”叶凡征求柳茹菲的意见。 他感觉很好。 但柳茹菲也要满意。 如果柳茹菲不满意,他就不会买。 第35章 一朵奇葩 柳茹菲面带微笑地说道:“嗯,这个装修风格确实很年轻化呢,我非常喜欢。如果你也觉得不错的话,那我们就买下这套吧。” 叶凡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那就买这套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冯海超突然插话道:“你这个外地来的乡巴佬,居然还有钱买别墅?”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尽管冯海超并不清楚这个别墅的具体价格,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别墅至少也要三四千万起步。而叶凡,不过是一个来自小县城的乡巴佬罢了,怎么可能买得起如此昂贵的别墅呢? 面对冯海超的质疑,叶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应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冯海超见状,愈发觉得叶凡可疑,于是他继续说道:“我看啊,肯定是你女朋友付钱买的吧!现在你可真是找到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自己则变成了一个吃软饭的人啦!”说罢,他还特意将目光投向了柳茹菲,似乎在暗示柳茹菲家里很有钱。 叶凡对于冯海超的误会并未放在心上,他甚至懒得向对方解释什么,只是随口应道:“是又怎样?我就是个吃软饭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冯海超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嘲讽地说道:“你这软饭吃得还真是心安理得啊!” 面对冯海超的讥讽,叶凡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他挺直了身子,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能有软饭吃,那也是靠我自己的本事!你就算想吃,恐怕也没这个机会吧!你呀,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然后在心里暗自嫉妒恨咯!” 冯海超被叶凡的话气得脸色发青,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叶凡,咬牙切齿地说:“吃软饭居然还能吃出自信来,你可真是够厉害的!” 然而,冯海超心中的嫉妒之火却越烧越旺。他实在想不通,像柳茹菲这样漂亮的大美女,怎么会看上叶凡这样一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叶凡长得帅、身体好吗? 就在这时,叶凡似乎已经对与冯海超的争论失去了兴趣,他转身对一旁的销售人员说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签合同吧。” 销售人员见状,连忙点头应道:“好的,那我们这就走吧。” 冯海超见状,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只得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悻悻然地离开了。 待冯海超和他的女朋友走远后,叶凡和销售人员一同回到了车里。 一上车,冯海超便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柳茹菲,满脸堆笑地问道:“美女,你是江城本地人吗?” 柳茹菲对冯海超的搭讪显得有些冷漠,她淡淡地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既然你来自江城,那你怎么会找叶凡这样的乡巴佬当男朋友呢?你能买得起别墅,说明你的家庭肯定非常富有,可你为什么会找叶凡这样的人呢?”冯海超满脸狐疑地问道。 柳茹菲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悦,但她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地解释道:“我得先声明一下,虽然我确实是江城人,但我家并没有多少钱。这座别墅也不是我买的,而是我老公叶凡买的。” 叶凡对冯海超的质疑根本不屑一顾,他觉得这种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去解释。然而,柳茹菲作为叶凡的女人,她觉得有必要替叶凡澄清一下,以免别人对叶凡产生误解。 而且,冯海超这个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从一开始就不停地嘲笑叶凡。柳茹菲一直忍着,可现在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什么?这别墅竟然是他买的?”冯海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立刻拼命地摇着头,“这绝对不可能!他不过是个从小县城来的乡巴佬而已,我记得他以前还说过,他家的经济条件很一般,根本不可能支持他在江城买房子。” 冯海超打死也不相信这栋别墅会是叶凡买的,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个小县城的乡巴佬怎么能买得起几千万的别墅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然而,柳茹菲却毫不畏惧地站出来,为她的老公辩护。 “我老公来自县城是对的,但他绝不是什么乡巴佬!”柳茹菲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只有像你这样没有素质的人,才会把来自县城的人当成乡巴佬。” 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对方,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浅薄与无知。 “每个地方的人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像你这样没有素质的人才会用‘乡巴佬’这样的词汇去贬低他人。”柳茹菲继续说道,“我老公的家庭条件虽然一般,但他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拼搏去赚钱买房,而不是依赖家人。”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对方的傲慢与偏见。 “和我老公相比,像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柳茹菲的语气越发严厉,“所以,请你不要再说那些没有素质的话,更不要嘲笑我老公。因为你说的越多,只会暴露出你的素质有多么低下,你就越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柳茹菲终于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这些话如同一股清泉,涤荡着周围的空气。 冯海超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一片,他显然没有料到柳茹菲会如此犀利地反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一旁的销售则暗暗赞叹,柳茹菲真是太厉害了!不仅维护了自己丈夫的尊严,还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无地自容。 销售心里也挺开心的,毕竟这样有魄力的客户可不多见。 因为冯海超所说的每一句话,在她听来都犹如针扎一般刺耳。她同样也是从一个小县城来到江城打拼的小人物,然而在冯海超的眼中,她这样的人显然是被轻视的,甚至被视为乡巴佬。 不得不承认,柳茹菲的回应确实让人感到十分解气。她毫不留情地反驳道:“我才不相信他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呢!他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钱?”紧接着,她又冷笑道,“肯定是你为了维护他的面子,才故意说是他赚的钱买的房子吧。” 冯海超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柳茹菲,显然对她的话表示极度的不信任。毕竟,这座别墅的价值可是高达数千万啊!要说是叶凡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杀了他,他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在冯海超的观念里,柳茹菲之所以会这样说,无非就是为了维护叶凡的面子而已。于是,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然而,柳茹菲根本就不在乎冯海超的想法,她直截了当地回应道:“信不信由你,但请你别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我和我老公面前上蹿下跳了。你真的很让人厌烦!”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冯海超的心上,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丑陋不堪。 他是江城本地人,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身份有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毕竟,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当他成为了拆二代后,这种优越感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从此,他的生活变得无忧无虑,金钱对他来说不再是问题。 可谁能想到,如今的他竟然会被人称为跳梁小丑。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一个大美女。这无疑是对他自尊心的一次沉重打击。 就在这时,汽车缓缓驶回售楼部门前,稳稳地停了下来。叶凡和柳茹菲一同下了车,径直走向休息区。 销售见状,赶忙迎上前去,热情地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叶凡微笑着表示一切都好,只是有些口渴,希望能来点水。销售连忙点头,转身去准备。 不一会儿,销售端着两杯温水走了回来,递给叶凡和柳茹菲。两人道了声谢,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稍作休息。 正当叶凡和柳茹菲闲聊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冯海超和他的女朋友竟然也跟了过来,而且就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叶凡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悦。他看着冯海超,语气生硬地问道:“你为什么还没走?” 冯海超显然没有把叶凡的质问放在心上,他嘴角一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挑衅地回答道:“我就走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其实就是想看看叶凡是否真的会买下这套房子。在他心里,始终不相信叶凡有这个实力。所以,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叶凡刷卡付款,才能彻底死心。 面对冯海超的无赖态度,叶凡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他觉得跟这种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销售把合同拿来。 没过多久,销售人员匆匆赶来,手中拿着合同信息和一台 pos 机。 销售热情地向叶凡解释着合同的各项条款和细节,叶凡则仔细地翻阅着合同,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销售都一一耐心解答,最终叶凡满意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叶凡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给销售。销售接过银行卡,熟练地操作着刷卡机,只听“滴”的一声,刷卡成功,3600 万的金额瞬间显示在屏幕上。 “真刷卡!”一旁的冯海超眼睛瞪得浑圆,满脸惊愕。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3600 万就这样被叶凡轻而易举地刷走了。尽管他内心极度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叶凡确实有这么多钱。 然而,这对冯海超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心里暗自琢磨,就算是买彩票中大奖,也不可能一下子赢得这么多钱啊。而且,最近也没有看到任何新闻报道有哪个彩民中了几千万以上的大奖啊。 难道是柳茹菲给叶凡钱,让叶凡来刷卡的?冯海超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对,一定是这样!他似乎突然想通了一切,脸上的表情也从惊愕转为了得意,看着叶凡的眼神也重新找回了自信。 “叶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个乡巴佬,一个只会吃软饭的乡巴佬。”冯海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掩饰地对叶凡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冯海超像是被一股无名的怒火点燃了一般,他猛地站起身来,紧紧地拉住女友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仿佛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了他的禁地,他再也不想多待一秒钟。 无论如何,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让冯海超感到极度的不愉快。他原本对这里充满了期待,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一个温馨的家,然而现在,这个梦想却被无情地击碎了。 在这里买房已经变得完全不可能了,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以后每天都要面对叶凡和柳茹菲,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叶凡倒还好说,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柳茹菲就不一样了,她那张厉害的嘴巴,冯海超可是深有体会。 刚才柳茹菲对他的那一番数落,让冯海超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审判的犯人,而柳茹菲则是那个毫不留情的法官,将他的所有缺点都一一揭露出来。 “神经病!”叶凡看着冯海超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道。 一旁的柳茹菲也忍不住说道:“你这个前同事,还真是个奇葩啊。” 就在刚才看房的时候,柳茹菲出于好奇,询问了一下冯海超的情况。叶凡自然也没有隐瞒,将冯海超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她。 叶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柳茹菲的说法:“的确是一朵奇葩。” 时间过得很快,手续很快就办好了,他们顺利地拿到了钥匙。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住进那栋心仪的别墅了。 两人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售楼处,回到了他们租来的房子里。下午的时候,他们开始在房子里收拾东西,为搬入新家做准备。 第36章 搬进新家 夜幕低垂,窗外路灯渐次亮起,晕开一片暖黄,叶凡和柳茹菲刚结束晚餐,碗筷还散在桌上。 柳茹菲夹了块青菜,慢悠悠嚼着,忽然抬眼看向叶凡:“哎,老公,明天就搬新家了,我想着…请咱爸、大伯、表姐他们过来吃个饭,认认门儿?” 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藏着期待。 叶凡正收拾碗碟,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咧开嘴笑了:“行啊!这事儿该办,他们还不知道咱俩悄摸儿置办了新房呢,正好让他们瞧瞧,而且咱买的是别墅,地方宽敞,以后他们来也方便,省得挤。” 他顺手把柳茹菲面前的空碗也摞了起来。 “嗯,那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柳茹菲脸上漾开笑意,立刻摸出手机。 饭后,客厅里响起柳茹菲清脆的讲电话声,她挨个儿通知了父亲、大伯、表姐,还有林俊逸,热情地邀请他们明晚来新家暖房,挂了电话还不放心,又挨个儿发了条短信,把新家地址仔仔细细敲了过去。 忙活完,柳茹菲环顾四周,眉头就皱了起来,客厅里堆满了打包好的纸箱、袋子,像座小山。“老公,”她戳了戳正在刷手机的叶凡,“你看这堆东西…光靠咱俩这小车,一趟趟跑不得累死?咱那玛莎拉蒂总裁的后备箱,塞俩行李箱就顶天了。” 叶凡抬头扫了一眼,也吸了口凉气:“啧,是够呛。自己搬不现实,还是找搬家公司吧,专业人干专业活儿,省心。” “对,叫车靠谱。”柳茹菲点头同意。 叶凡没耽搁,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很快搜到一家评价还不错的搬家公司,电话接通,他问了价格、车型和时效,跟对方敲定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半上门。 “行,师傅,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九点半见。” 叶凡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来了,简单对付了口早餐,开始最后收拾细软。一些怕磕怕碰的值钱玩意儿——柳茹菲的首饰盒、叶凡的相机包,被他俩仔细拎下楼,稳妥地放进了玛莎拉蒂总裁的后备箱,剩下的,就等搬家公司了。 九点一过,叶凡就有点坐不住,手机看了又看,在客厅里踱步,说好的九点半,眼看就快到了,九点二十刚过,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来了!” 叶凡精神一振,快步过去开门,可门一拉开,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手还停在门把手上:“…谢鹏飞?”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们大学同学谢鹏飞,他似乎也没料到开门的是叶凡,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个笑容:“哟,叶凡?这么巧…我是搬家公司派来的,没想到是你搬家啊。” 他侧了侧身,露出背后印着搬家公司logo的工作服。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疑窦丛生,但面上没露,侧身让开:“快进来吧。” 谢鹏飞走进略显凌乱的客厅,目光扫过堆放的行李,又落在柳茹菲身上,笑着打招呼:“茹菲,好久不见啊。” “鹏飞?真是你!” 柳茹菲也惊讶地站起身,“好久不见!” 老同学见面,那份熟悉感很快冲淡了最初的意外和一丝尴尬。 柳茹菲看着他身上的工装,忍不住好奇:“鹏飞,我记得…你不是在一家挺大的基金公司做渠道吗?怎么…干起搬家来了?” 她语气里是真切的意外。 谢鹏飞挠了挠头,笑容有点讪讪:“咳,别提了,最近市场不好,基金不好卖,业绩压力大,收入也…不太稳定。家里开销摆在那儿,就想着周末出来跑跑,贴补点家用。” 他目光扫过打包的箱子,避开了柳茹菲探究的眼神。 “哦…” 柳茹菲理解地点点头,又追问,“那怎么选了搬家呢?我记得你之前群里说过现在的工作,跟这行不搭边儿啊。” “嗨,朋友介绍的。” 谢鹏飞解释道,“我一哥们儿在这公司干,说周末活多,时间也相对自由点,我就跟着试试,干了几次,还行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胳膊。 “哈哈,那倒也是。” 柳茹菲笑了,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对了鹏飞,刚听你说…叶凡做期货赚着钱了?” 她看向叶凡,带着点求证的意思。 谢鹏飞点头:“是啊,群里都传开了。叶凡在期货市场挺有眼光,听说收益不错。” 柳茹菲脸上露出点小得意,又努力压着:“还行还行 ,不过我们俩也还行,这不,今天就搬新房了!” 她语气里带着对新生活的雀跃。 “恭喜啊!” 谢鹏飞立刻道贺,语气真诚里也夹杂着感慨,“真不容易,同学里,家里有矿能直接买房的富二代不算,像咱们这样靠自己打拼买房的,可不多见。” 寒暄过后,三人没再耽搁,虽然付了搬运费,但老同学在场,叶凡和柳茹菲也不好意思干看着,三个人搭把手一起干,效率倒是高了不少,半个多小时,大件小件就都归置到了楼下路边。 叶凡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没遗漏,这才拨通了房东电话,房东很快过来,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水电家具,爽快地退了押金,叶凡把钥匙交还,这间承载了一段旧时光的屋子,就此告别。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辆印着搬家公司标志的厢式货车,紧跟着叶凡那辆线条优雅的玛莎拉蒂总裁,缓缓驶入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小区,最终停在了一栋挂着“39号”门牌的独栋别墅前。 叶凡和柳茹菲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见身后谢鹏飞一声没压住的惊呼:“卧槽!别墅?!” 他跳下货车,眼睛瞪得溜圆,绕着气派的房子走了小半圈,满脸的不可思议,“叶凡,你这…期货真赚了这么多?!” 叶凡笑了笑,语气平淡:“期货是赚了点,但买这房子,主要不是靠那个。” “不是期货?” 谢鹏飞更懵了,追问道,“那你哪来这么多钱?200万本金炒黄金,就算赶上一波30%的大涨,满仓从头吃到尾,再算上浮盈加仓,杠杆都用足,也绝对不够买这别墅啊!你这…” 他掰着手指头,怎么算都对不上。 叶凡神秘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期货是赚了,但最近…还从别的地方捞了点外快。” “外快?!” 谢鹏飞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是饿狼发现了肉,“哪儿捞的?路子这么野?快说说,让兄弟我也沾沾光,看看能不能搞点?” 他凑近一步,语气急切。 “上周六,闲着没事去古玩街瞎逛,” 叶凡看着谢鹏飞那急切样,慢悠悠地说,“结果运气好,捡了个大漏。” “我靠!捡漏?!” 谢鹏飞惊得差点跳起来,“靠捡漏买别墅?!叶凡,真有你的!” 他声音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 但这股劲儿只持续了几秒,谢鹏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苦笑摇头:“算了算了,这财我是发不了,捡漏?那得靠眼力,更得靠祖坟冒青烟的好运气,我这人,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 他对自己那“非酋”体质有着清醒的认识。 在叶凡的引领下,谢鹏飞参观了一圈新别墅,那宽敞的空间、考究的装修、精致的花园,每多看一处,他心里的酸水就忍不住多冒一点泡。 中午,叶凡和柳茹菲热情地在小区外找了家不错的餐厅请谢鹏飞吃饭。饭桌上气氛融洽,聊着过去和现在,饭后,三人挥手道别,叶凡和柳茹菲转身走向气派的小区大门。 谢鹏飞则回到他那辆略显老旧的搬家货车上,他关上车门,没急着发动,车厢里一时只剩下引擎低沉的余温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手指在相册里快速滑动,很快,他找到了几张照片:阳光下锃亮的玛莎拉蒂总裁车标,气派的39号别墅门廊,还有一张透过车窗拍到的、修剪整齐的别墅庭院一角。 他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弧度,最终还是点了下去。照片带着定位信息,飞向了那个沉寂许久的大学同学群。 几秒钟后,手机的震动开始密集地响起,嗡嗡嗡地打破了车厢的宁静,屏幕被接二连三跳出的消息提示点亮: 同学a:卧槽!谢鹏飞你发迹了?!玛莎拉蒂+别墅?? 同学b:鹏飞哥!基金销售现在这么暴利???求带飞啊! 同学c:扯淡吧!上周吃饭他还跟我哭穷呢!这车这房…p的? 同学d: 啥情况??鹏飞中彩票了?? 同学e:(一个猥琐表情包) 谢鹏飞!老实交代!是不是白天卖基金,晚上…服务富婆去了??? 同学f:卧槽!还有这种好事?求介绍富婆资源!兄弟不想努力了! 同学g:鹏飞!苟富贵勿相忘!求富婆联系方式!我也想少奋斗二十年! 同学h: (大笑表情) 这玛莎拉蒂总裁…该不会是富婆送你的“辛苦费”吧? 同学j:别墅也是送的?富婆这么大方?我不信! 同学k:送车我信,送别墅有点夸张…估计是富婆的别墅,他去“上班”拍的? 同学l:(叹气) 我自认比鹏飞帅,天天健身房打卡,八块腹肌!富婆怎么不找我?! 同学m:同人不同命啊!世道不公。 同学n:(坏笑) 你们思想太龌龊!鹏飞,私下给我个号码就行,我要求不高! 消息还在不断往上刷,调侃、震惊、羡慕、嫉妒,各种情绪在小小的屏幕上炸开了锅。 谢鹏飞看着飞快滚动的屏幕,脸上那点复杂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谢鹏飞:都别瞎猜了!车和别墅是叶凡跟柳茹菲的!今天帮他们搬家,顺便参观了下新家!(得意表情) 环境那是相当哇塞,装修贼拉豪华! 这条信息像颗炸弹,群里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两秒,随即是更猛烈的爆发: 同学a:卧槽?!真的假的?!叶凡?? 同学b:何雪倩上次不是说他们买了几十万的奢侈品和卡地亚吗?这又买别墅??? 同学c:他们哪来这么多钱??黄金期货这么赚??? 同学d:不可能!期货赚再多也有限!谢鹏飞你肯定知道内幕! 同学e: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同学f: 谢鹏飞!你当时没问吗?!急死我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谢鹏飞脸上,他盯着那些急切追问的文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没有立刻回复,车厢里,只有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嗡嗡作响。 第37章 老妈的电话 谢鹏飞说道:“我问叶凡他在期货市场赚的钱够不够买别墅,他居然说还买不起。不过,他上周去古董街散步的时候,竟然捡到了一个大漏,这漏可大了去了,足以买下一栋别墅还有富余!” 听到这话,同学们都震惊不已。同学 h 惊叹道:“卧槽,叶凡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同学 j 则抱怨道:“尼玛,我也去过古玩街啊,怎么就没看到有什么漏可以捡呢?”同学 k 也附和着说:“就是啊,什么好事都让叶凡给碰见了,真是让人不服都不行啊!” 同学 l 感慨地说:“叶凡不仅娶了个漂亮的妻子,还买了豪车豪宅,他可真是人生的大赢家啊!”同学 y 也不禁感叹:“毕业才短短几个月,叶凡就做到了我们可能奋斗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时,同学 m 无奈地说:“虽然不是完全做不到,但对我来说,肯定是做不到的。我每天就只能像这样搬砖,一辈子都别想买得起别墅了。”同学 n 也长叹一口气:“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同学q:你们有没有留意到叶凡和柳茹烟分手后,叶凡的生活状况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他不仅炒期货赚了不少钱,现在更是通过捡漏大赚了一笔! 同学x:是啊,我也注意到了。这只能说明柳茹菲是个旺夫的女人,叶凡真是找到了一个好妻子啊! 同学u:不过,你这么说,柳茹烟恐怕会不太高兴哦。 同学i:嗯,最近柳茹烟一直都很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学t:也许是看到叶凡和柳茹菲的生活越来越好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露面吧。 同学p:也不能这么说啦,说不定人家只是工作太忙了呢。 同学t:@叶凡,@柳茹菲,看你们的小日子过得如此滋润,什么时候打算举办婚礼呀? 同学r:对呀,这个问题很关键呢!你们都已经领证了,还买了豪车和别墅,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叶凡和柳茹菲回到家中,打开手机看到群里的消息,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到最后的婚礼问题,叶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老婆,关于我们的婚礼,我想先把事业做起来,等我们的事业稳定了,再举行一场盛大而完美的婚礼,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其实,叶凡并不是不想举办婚礼,相反,他非常渴望能给柳茹菲一个难忘的婚礼。但他也知道,要想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不仅需要足够的资金,还需要一定的社会地位和身份。而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积累。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话,并没有丝毫的不满,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说:“嗯嗯,老公,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她理解叶凡的想法,也愿意支持他的决定。 毕竟,他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规划未来。而且,他们并不急于要孩子,所以迟点办婚礼也完全没问题。 随后,两人一起将搬过来的东西整理好,虽然有些忙碌,但彼此之间的默契让这个过程变得轻松愉快。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他们终于收拾妥当。接下来,他们打算去小区生活超市买菜,因为柳建军等人晚上要来家里吃饭。 然而,就在他们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叶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叶凡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他对柳茹菲说:“我妈打电话过来了,可能有什么事情,我们先休息一下再去吧。” “啊?阿姨..不,你妈打电话过来,最好不要让我和她通话。”赶紧进去闪到一边。 “你是我妈的儿媳妇,通电话有什么问题?”叶凡一脸狐疑地看着柳茹菲,心里暗自思忖着她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柳茹菲连忙解释道:“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这是我第一次和你父母说话,还是在现实中见面比较好。”她的语气有些迟疑,似乎也说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叶凡更加困惑了,追问道:“这是什么道理呢?通电话和见面有什么区别吗?” 柳茹菲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直觉告诉她,第一次与叶凡的父母交流,在现实生活中见面更为妥当。 见柳茹菲坚持,叶凡也不再追问,笑着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就依你吧。嗯……过段时间,等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他们,你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啦。” 柳茹菲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点头道:“嗯嗯,那就这么说定啦!快接电话吧,别让阿姨等太久了。” 叶凡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轻声说道:“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秋萍亲切的声音:“儿子,你在忙啥呢?”这是她的口头禅,每次打电话都会这么问。 叶凡赶忙回答道:“我没啥忙的,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就在家休息呢。”他暂时还没有把自己已经辞职的事情告诉父母,打算等过段时间带柳茹菲回家时,再当面跟他们说。 “妈,你有什么事吗?”叶凡再次开口问道。 母亲秋萍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着如何表达,然后缓缓说道:“儿子,你已经结婚了,以后肯定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那样也太委屈茹菲了。” 叶凡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母亲一直都很关心自己和柳茹菲的生活。 秋萍接着说:“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我们这一辈子存了 80 万,这几天又还了一些钱,好不容易凑够了一百万,本来就是打算给你打电话说这件事的。” 叶凡瞪大了眼睛,一百万!这对之前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秋萍继续说道:“我们也知道江城的房价很高,这一百万不知道够不够付首付,如果不够的话,还差多少,你告诉我们,我们再去跟亲戚朋友借一些。” 叶凡的鼻子突然一酸,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这一百万,已经是父母能拿出来的极限了,他们为了自己,甚至愿意去借钱。 如果没有系统,他和柳茹菲结婚后,为了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或许真的只能接受这笔钱。 然而,如今有了系统的存在,他自然就不再需要这笔钱了。毕竟,系统所带来的财富和机遇,已经远远超过了这区区一笔钱的价值。 尽管如此,在这一刻,他仍然深深地感受到了父母对他的爱。这份爱,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持久。 “妈妈,你不用给我钱啦,我现在有钱的。”叶凡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连忙说道。 秋萍显然没有料到叶凡会这样回答,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儿子,关切地问道:“你从哪里来的钱呢?孩子,你可别骗妈妈啊。” 叶凡赶紧解释道:“妈妈,你放心吧,我真的有钱。而且,我不仅有钱,还买了房子呢!” 秋萍听了,更加诧异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你买了房子?这怎么可能呢?你哪来的钱买房子啊?” 叶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然后耐心地解释道:“妈妈,是这样的。茹菲的父亲给了她 200 万买房的钱,用来给了我们买房的首付。我用那些钱去投资期货,没想到运气特别好,赚了不少钱。 秋萍还是有些疑惑,她追问道:“投资期货?那不是很危险吗?你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呢?” 叶凡连忙安慰母亲道:“妈妈,你别担心,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去投资的。而且,我也不是盲目地去做,我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在我已经成功地买到了房子。” 秋萍满脸狐疑地去问叶凡,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虽然她对期货略有耳闻,但从未亲身涉足过这个领域。她只知道期货投资风险极高,不过如果运气好、操作得当,也能获得巨额利润。 “妈妈,我怎么会骗您呢?我这就打开视频给您看看。”叶凡说着,迅速将手机切换到视频通话模式,并在客厅里缓缓转了一圈,好让母亲能看清屋内的布局和装饰。 就在这时,柳茹菲像闪电一样闪身回到了房间里。秋萍的注意力完全被叶凡展示的客厅吸引住了,她惊叹道:“这是客厅吗?竟然这么宽敞!还有楼梯可以上楼?你到底买了什么样的房子啊?”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秋萍还是不敢确定,毕竟这样的房子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叶凡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妈妈,我买的是一栋小别墅,就在二楼哦。” “什么?真的是别墅!”秋萍失声惊叫,“普通的房子都已经很贵了,别墅更是天价啊!这得要几千万吧?你用 200 万去投资期货,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儿子啊,你可千万别骗妈妈,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才赚到这么多钱的呀?” 面对母亲的质问,叶凡有些无奈,他连忙解释道:“妈,您别胡思乱想,我真的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叶凡哭笑不得:“妈妈,你认为你儿子是谁,你儿子至少有一份好工作,那份工作,即使不能富有,但过普通人的生活没有问题,怎么能做违法犯罪的事。” “也是。”秋萍点点头说:“但你投资期货,应该赚不到那么多吧,难道还有其他什么的吧?” 叶凡道:“是的,我也很走运我在古董街捡了一个大漏,用5万元买了一幅画,卖了之后赚了5000万,我用这笔钱买了别墅。” 秋萍惊呼道:“什么,5万元买的画,转手以5000万元卖掉!” “是的,妈我真的没有骗你,具体情况等到中秋节我带茹菲回去见你们,到时候告诉你具体情况。”这是叶凡早就计划好的,中秋节期间他要带柳茹菲回去见父母。 第38章 乔迁新居 “好吧,那我等你带着茹菲回来。顺便说一句,茹菲今天不在家吗?”秋萍听到儿子说要带儿媳回来,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对于叶凡赚钱的事情也不再纠结了。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早日见到自己的儿媳妇。 叶凡有些无奈地回答道:“茹菲出去了,现在不在家了。”他实在不想过多地解释,索性直接告诉母亲柳茹菲不在家,这样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这样啊。”秋萍略感失望,但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不过中秋节的时候,你可一定要记得带茹菲回来啊!要是不带茹菲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秋萍半开玩笑地说道。 叶凡连忙笑着应道:“好啦,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让您见到您那漂亮又懂事的儿媳妇的。” 结束通话后,柳茹菲恰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叶凡见状,赶忙迎上去,一把将柳茹菲紧紧地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老婆,我已经跟妈妈说好了,中秋节带你回去见他们。” 柳茹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盈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同意,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异议。 毕竟,迟早都要去拜见公婆的,而中秋节这个传统佳节恰好是个不错的时机,回去也显得更为合适。 紧接着,他们一同出门前往菜市场采购食材。 夜幕渐渐降临,华灯初上,时间悄然来到了晚上六点多。 柳茹菲的父亲柳建军、大伯柳江、堂妹柳雨晴以及林俊逸,一个接一个地抵达了他们的新居。 “恭喜啊!” “恭喜恭喜!” “恭喜乔迁新居!” 众人纷纷送上诚挚的祝福,每个人都递上了一个厚厚的红包,以表心意。 柳雨晴满脸好奇地看着叶凡和柳茹菲,疑惑地问道:“叶凡,茹菲,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买别墅呢?” 昨晚,柳茹菲给他们打电话时,就已经透露了购买别墅的消息。 然而,除了告诉父亲柳建军具体情况外,柳茹菲尚未将此事告知其他任何人。 叶凡先是看了一眼柳建军,然后才缓缓说道:“我用爸爸给我们的 200 万买房首付,投资了期货,结果运气还不错,赚了 1000 多万……” 就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林俊逸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满脸惊愕地大叫起来:“什么?你说你投资期货,只用了区区 200 万,就赚到了 1000 多万?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的惊呼声所震撼。 他平日里不仅热衷于炒股,对期货交易也有所涉猎。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无论是股票还是期货,他的投资收益都不尽如人意,往往是亏损居多,盈利较少。 目前,他手中仍有几只股票处于被套牢的状态。 至于期货方面,他通常会选择在当天就平仓,不敢将仓位留到隔夜。 这并非毫无缘由,因为他曾经有过数次持仓过夜的经历,结果第二天市场走势却与他开仓的方向完全相反,出现了跳空的情况,导致他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有了这样的惨痛教训后,他便再也不敢轻易持仓过夜了。 叶凡对林俊逸的观点深表赞同,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地说道:“确实如此啊。” 林俊逸眼见叶凡点头,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那你具体都买了哪些期货品种呢?我个人认为,近期黄金期货的涨幅相当可观呢。毕竟灯塔国联储降息,这可是个大事件啊,直接导致黄金价格一路飙升。所以,我猜你应该是买了黄金期货吧?” 对于金融市场的这些动态,林俊逸显然是颇为了解的。毕竟,只要是涉足投资领域的人,几乎没有人会对灯塔国降息这样的重大事件视而不见。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哈哈,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啊,我刚刚买入的正是黄金期货呢。而且更巧的是,我买入的第二天,它就直接涨停啦!” 听到这个消息,林俊逸不禁失声惊叫起来:“哇塞,这也太厉害了吧!你这一买就涨停,这运气简直好到爆棚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和羡慕,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会降临到叶凡身上。 过了一会儿,林俊逸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你用 200 万赚了 1000 多万,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而且你从头到尾都在吃那波涨势,还采用了浮盈加仓的策略,不然肯定赚不了这么多。”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叶凡,对他的投资技巧和决策能力赞叹不已。 叶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林俊逸的说法:“这确实是真的。”他的语气很平静,似乎这样的成绩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林俊逸见状,更是对叶凡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叶凡,就你的操作而言,我就服你!改天一定要带我一起炒股啊!虽然我炒股票和期货已经有好几年了,但我总是赔钱,简直就是个老赔钱货。”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自己投资失败的无奈和自嘲。 叶凡笑了笑,安慰道:“没关系,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谁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赚钱。有时间咱们就多交流交流吧,互相学习一下。”他的态度很谦逊,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成功而骄傲自满。 毕竟,他现在拥有了投资大师的技能,对于股票和期货的操作已经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和把握。但对于朋友,他不能直接说带或者教什么,只能说交流,这样既不会显得过于自负,也能让朋友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善意。 柳雨晴问:“即使赚了一千多万,你也买不起这栋别墅啊,我来之前查了一下,这里的别墅至少是三千万。” 柳江也好奇地问:“叶凡,你还在其他方面赚钱吗?” 叶凡点点头:“是的,我上周去了古玩街……” 他说了古玩街捡漏的事。 林俊逸忍不住说:“卧槽,你太牛了,去逛古玩街,就捡起这么大的漏洞,赚了5000万。” 这种运气,真是逆天。 捡漏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运气。 甚至有时候,运气大于技术。 就像叶凡捡到的吴道子的《百子图》一样,并非没有人认出这是真迹,唐正奇也认出来了。 然而,唐正奇并没有在合适的时间出现。 若唐正奇出现在叶凡之前,看到这幅画,就轮不到叶凡了。 赵江苦笑道:“你怎么赚钱这么容易?”柳雨晴满脸羡慕。 叶凡之前想要什么都没有,现在转眼间就赚了6000多万。 柳茹烟知道了,恐怕会后悔的。 她还不知道,柳茹烟已经知道了。 但柳茹烟还没有后悔,还以为叶凡是瞎猫遇到死耗子。 这些钱,来的快去的也快。 柳建军从来没有说过话,但他对女婿叶凡还是很满意的。 自己的小女儿和叶凡在一起,自己可以放心了。 林俊逸说:“我看到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你家门口,是新买的。” 叶凡点点头说:“是的,新买的。” 柳茹菲忍不住说:“易哥,你不知道,我们本来想买保时捷帕内梅拉,但是去了保时捷4s店……” 她还是有点生气,把在保时捷4s店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林俊逸说:“那王景胜,真的不是东西。” 柳雨晴说:“他应该不知道,你赚钱了。” 林俊逸说:“即使不知道,也不应该这样针对叶凡和茹菲啊,显然是故意找茬的,这种人最讨厌。” 柳江道:“其实那主管,也是那种把顾客分成三六九等的人,否则也不会听王景胜的话。” 柳海还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是的,如果主管坚持所有客户都一视同仁,那么他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柳雨晴说:“这也说明那家店的管理有问题。反正我不会去那种店买车,如果有人想买,我会让他们不要买。” 保时捷4s店经理说的情况已经出现。 柳茹菲说了这件事,影响了几个人的观感,以后也不会去那个地方买车了。 如果有人提到买车,他们可能会这么说。 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种情况。 只要有选择,就没有人会去4s店买车。 林俊逸说:“叶凡,茹菲,你买车,其实可以找我的,我认识开车行的朋友,他那里什么牌子的车都有,而且绝对优惠。” 叶凡道:“那下次买车,我就找你了。” 这几天,柳茹菲都是开车去上班,叶凡想出去,都有点不方便。 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再买一辆车,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俊逸说:“好吧,那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他还是愿意做这种事,对双方的朋友都好。 卖车的朋友赚钱了,买车的朋友省钱了。“你们先聊天,我去做饭了,很快就好了。”柳茹菲起身去了厨房,柳雨晴跟着进去帮忙。 半个多小时后,食物就上桌了。 几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开心地用着晚餐,宾主尽欢。 到九点多的样子,柳江的父女和林俊逸才离开。 都喝了酒无法开车,于是都找了代驾。 至于柳建军,就在这里休息。 反正都是女儿家,住一晚也不是什么问题。 第三十九章 再次买车 哇哦,又一个愉快的周末来啦! “老婆大人,我想再买一辆车。” 叶凡笑嘻嘻地对柳茹菲说,想再买一辆车,顺便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好呀,现在玛莎拉蒂一直都是我在开,你出门确实不太方便呢,那我们就再买一辆车吧。” 柳茹菲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 在这段时间里,她每天都会驾驶着自己的座驾前往公司上班。然而,叶凡却已经辞去了工作,虽然偶尔还会外出忙碌,但没有了自己的车,他的出行方式变得有些不便。要么选择乘坐出租车,要么依赖公共交通工具,这无疑给他的出行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不过,无论如何,叶凡目前并不缺钱。而且,再过一段时间,等他将那把扳手交给拍卖行拍卖后,预计还会有大约一亿的收入进账。到那时,再购买一辆汽车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成问题。 柳茹菲突然好奇地问道:“老公,那这第二辆车,你打算买什么样的呢?”叶凡微笑着反问:“你觉得我应该买什么车好呢?”柳茹菲摇了摇头,温柔地说:“我可不说哦,这辆车就由你来挑选吧,毕竟是你自己开,当然要买你喜欢的啦。而且我已经有玛莎拉蒂了,所以这次就全看你的啦。” 叶凡听后,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我要买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柳茹菲闻言,眼睛猛地睁大,似乎对叶凡的选择感到十分惊讶,她迟疑地说:“买劳斯莱斯库里南?这会不会太奢侈了呀?” 劳斯莱斯,这个名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遥不可及。它是超级富豪们的专属座驾,象征着财富、地位和权力。 而在劳斯莱斯的众多车型中,库里南更是被誉为最豪华的suv。它的价格近1000万,如此高昂的价格,即使是一般的富人也望而却步。 叶凡虽然有足够的财力购买这辆车,但他不禁思考,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毕竟,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然而,叶凡心中的想法很快就被他对未来的自信所取代。他看着柳茹菲,温柔地说道:“老婆,我以后肯定会赚很多钱的。如果我不想换车,那我就会一步到位,直接买劳斯莱斯库里南。”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只要你喜欢,那就买吧。”她知道叶凡的个性,一旦他决定了某件事情,就很难改变主意。 叶凡见状,连忙将柳茹菲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说道:“老婆,你放心,这辆车绝对物超所值。只有这样的车,才配得上你老公我啊。” 柳茹菲有些无语地看着叶凡,娇嗔道:“老公,你好自恋哦。” 叶凡却不以为意,笑着说:“我这可不是自恋,而是实话实说嘛。”说完,他还轻轻地在柳茹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柳茹菲被叶凡的举动逗笑了,她推开叶凡的怀抱,说道:“那你就给易哥打电话吧。” 叶凡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林俊逸的电话号码。 叶凡直接说:“易哥,我想再买一辆车,你现在有时间吗?” 林俊逸说:“我现在就在我朋友的车行里玩,我给你发个地址直接就过来吧。” 叶凡道:“易哥,我想买劳斯莱斯库里南,你先问问你的朋友,他的车行有没有现车?” “是要买劳斯莱斯库里南吗?”林俊逸惊讶地说:“叶凡,还真是有你的啊,都要买这样的豪华车了,但以你的赚钱手段开这样的豪华车还真并不过分。这个我还真要问一问,你稍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林俊逸的声音又响起:“有现车,前几天刚到的两辆现车。” 叶凡道:“太好了,你把发地址过来,我和茹菲现在就过去了。” 通话结束后,便很快收到了林俊逸发来的地址。 半个多小时后,叶凡和柳茹菲便来到东泰车行。 \"叶凡,茹菲,这里!\" 刚走进车行,就听到了林俊逸的声音。 叶凡和柳茹菲循声望去,看见林俊逸向他们招手。\"易哥。\" 两个人走过去打招呼。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 林俊逸带着两个人来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在一个布置得颇为雅致的房间里,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质地精良的西装,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风度翩翩。 “这就是我的好朋友苏文斌,”林俊逸微笑着向叶凡和柳茹菲介绍道,“老苏啊,这两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过的,叶凡和柳茹菲,他们俩已经结婚啦!” 苏文斌面带微笑地站起身来,迎向叶凡和柳茹菲,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请坐!”他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叶凡和柳茹菲在茶几旁的沙发上落座。 待叶凡和柳茹菲坐定后,苏文斌转身回到桌子前,熟练地开始泡起茶来。他动作优雅,手法娴熟,不一会儿,茶香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开始闲聊起来。由于林俊逸之前已经向双方介绍过彼此,所以大家都没有太多的拘束,交谈起来十分自然。 泡好茶后,苏文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微笑着看向叶凡,转入了正题:“叶兄弟,我听老林说,你打算买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是吧?” 叶凡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苏文斌微微一笑,坦率地说:“叶兄弟,你放心,既然你是老林介绍来的朋友,我一定会给你最大的折扣。我可以保证,在其他任何一家汽车店,都不可能拿到这样的折扣。” 他的这番话,既给了林俊逸足够的面子,又让叶凡感受到了他的诚意和热情。 叶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道:“易哥也是这么说的,我相信林俊逸的眼光,自然也相信你。” 林俊逸笑着对苏文斌说道:“老苏啊,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叶凡他就是那种非常直率的人,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苏文斌连忙点头应道:“嗯,相信了,相信了。”然而,他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稍稍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不过呢,我之前倒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因为没见过叶凡本人,所以很难确切地判断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闲聊着,一边品尝着香茗。过了一会儿,苏文斌站起身来,热情地邀请叶凡和柳茹菲一同去看看车子。林俊逸见状,也很自然地跟随着他们一同前往。 当一行人来到劳斯莱斯的展区时,一眼便望见了几辆闪耀着奢华光芒的劳斯莱斯轿车,其中有两辆更是引人注目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苏文斌微笑着对叶凡和柳茹菲说:“叶兄弟,弟妹,你们快上去体验一下吧。”叶凡欣然应允,点头道:“好啊。” 于是,叶凡和柳茹菲分别坐在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苏文斌则站在车旁,详细地为他们介绍起车辆的各种基本功能和操作方法。叶凡和柳茹菲都听得十分认真,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苏文斌也都一一耐心解答。 讲解完毕后,叶凡启动了车辆,缓缓地驶出展区,驶向试驾区。在试驾的过程中,叶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辆劳斯莱斯与普通豪车之间的差异。它的动力输出强劲而平稳,操控性能更是卓越非凡,车内的豪华装饰和舒适座椅也让人倍感享受。 无论是操作感还是舒适性,都无法与普通豪车相比。 近千万辆豪车,就是不一样。 试驾结束后,回到展区,下车后,苏文斌问:“感觉怎么样?”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缓声道:“感觉相当不错呢,就这么定了吧。至于配件方面,我倒是有一些想法……”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详细地说出了自己对于车辆配件的具体要求。这些想法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他在刚才试驾的时候,与柳茹菲共同商议后得出的结果。 毕竟,这辆车日后主要是由叶凡来驾驶,但偶尔两人一同外出时,柳茹菲也会乘坐。所以,在选择配件时,叶凡不仅要考虑自己的需求,还需要兼顾到柳茹菲的感受。 柳茹菲也在一旁补充了几个她所心仪的配件选项。 苏文斌听完叶凡和柳茹菲的要求后,爽快地应道:“没问题,我会立刻为你们安排妥当。而且,我一定会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说罢,他转身吩咐手下的工作人员去安装这些配件,并亲自计算起了价格。 经过一番仔细的核算,最终得出的总价是 920 万。其中,许多配件都属于超豪华级别,价格自然不菲。 苏文斌略微思考了片刻,然后对叶凡说道:“叶兄弟,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只收你八百万。那一百二十万,就当是我给你的优惠了。” 平心而论,这样的折扣力度绝对是前所未有的。苏文斌刚才之所以稍作迟疑,其实是在心里权衡,到底要不要给出如此大的优惠幅度。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给予叶凡如此高的折扣,权当是结交这位朋友了。 叶凡这么年轻,就买了劳斯莱斯,绝对是值得相交的朋友。 林俊逸帮苏文斌说:“叶凡,这绝对是苏文斌能给的最大折扣。” 叶凡道:“那就谢谢斌哥了。” 然后,就是办理各种手续。 一个多小时后,办理了各种手续,安装了汽车的各种配件。 苏文斌邀请道:“叶兄弟,兄弟姐妹,你们来照顾我的生意,我请你们一起吃午饭,你们中午有时间吗?” 林俊逸说:“就一起吃饭吧,以后大家可都是朋友了啊。”“好吧。”叶凡和柳茹菲没有拒绝。 苏文斌立即打电话订餐。 有些酒店是要预订的,否则到了以后没有座位,那可就尴尬了。 第40章 姜大少 “苏总,姜少来了,说是前来取车的。” 就在这时,一名推销员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急切,似乎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文斌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动作显得很自然,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慌张。 苏文斌转过头来,对着林俊逸、叶凡和柳茹菲说道:“老林,叶兄弟,弟妹,你们先到休息区稍作歇息,我去接一下姜少。”他的语气很温和,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叶凡听到“姜少”这个称呼,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姜少是谁啊?” 林俊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姜宇航,你听说过吗?” 叶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有些惊讶地说道:“姜宇航?就是那个被称为江城最牛富二代的人?” 林俊逸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叶凡的反应并不意外。 柳茹菲也被勾起了兴趣,她好奇地插话道:“易哥,你和姜宇航也是朋友吗?” 林俊逸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是通过苏文斌认识他的。”他的态度很随意,显然并不想过多谈论与姜宇航的关系。 叶凡见状,继续追问道:“那苏文斌和姜宇航是同级别的富二代吗?” “这个嘛……怎么说呢……”林俊逸稍作停顿,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恰当的词语来描述姜家和苏家的情况,“姜家在商界可是相当厉害的,姜宇航的父亲在商界的影响力那是相当大的。相比之下,苏家的生意规模虽然没有那么大,但他们主要是在官方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苏文斌的爷爷可是首都的高级官员呢。” 林俊逸斟酌着措辞,继续说道:“我和他们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我只是经营着一家小小的公司而已。不过呢,我和苏文斌之所以能成为好朋友,主要还是因为我们的性格比较合得来,我们之间的友谊是纯粹的,完全没有任何利益方面的考量。” 柳茹菲听了林俊逸的话,深表赞同地说:“是啊,这样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呢!那种以利益为出发点去交朋友的人,他们的友谊往往就像纸糊的一样,稍微遇到一点风浪就很容易翻船。” 就在几个人愉快地聊天时,另一边,苏文斌正带着姜宇航在看车。 姜宇航身材高大,一身休闲装显得格外精神。 姜宇航在众多名车中挑选了一辆布加迪威龙,这款车线条流畅,造型酷炫,简直就是男人的梦想之车。 试驾过后,姜宇航对这辆车的性能和驾驶体验都非常满意。 苏文斌见状,笑着将姜宇航带到休息区,准备介绍他与叶凡、柳茹菲认识。 双方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这个时候,叶凡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叮!姜宇航今天下午去见一个朋友,被那个表里不一的朋友和同伙绑架了。晚上绑匪拿到钱之后,就撕了票。] 叶凡心中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那岂不是说姜宇航今晚就要命丧黄泉了?”他暗自思忖道,不禁对这个刚刚结识的人感到一丝惋惜。 叶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姜宇航身上,只见他正谈笑风生,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厄运毫无察觉。叶凡心中暗自纠结,究竟该如何提醒他呢? 毕竟,他们俩现在也算是相识一场,而且姜宇航还是林俊逸的朋友。如果叶凡对此事视而不见,他的良心恐怕会受到谴责。 正当叶凡犹豫不决时,苏文斌突然插话道:“叶凡刚才可是大手笔啊,刚买了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呢!” 姜宇航闻言,不禁对叶凡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 “我爸之前也买了一辆库里南,说起来,我也挺喜欢开着它出去兜风的。”姜宇航笑着说道,似乎对叶凡的购车行为表示赞赏。 苏文斌见状,连忙趁机邀请道:“姜少,我想请老苏还有叶兄弟一起吃个午饭,你有没有时间啊?要是有空的话,不妨一起来吧。” 姜宇航略一思索,随即点头应道:“好啊,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那就去蹭一顿饭吧。” 时间转瞬即逝,到了约定的时刻,一行人纷纷起身,离开了车行,朝着附近的一家私人餐厅走去。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餐厅的一个包厢里,准备享受这顿丰盛的餐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已经有些微醺。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彼此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熟络起来。 姜宇航放下手中的酒杯,微笑着看向叶凡,开口问道:“叶兄弟,你家是做什么的呀?” 他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因为叶凡如此年轻,却能开得起劳斯莱斯库里南这样的豪车,这让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叶凡一定是个富二代。 叶凡听到姜宇航的问题,面色平静地回答道:“姜少,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家其实在湖省的一个小县城,我父母也就是开了一家小超市而已。” 姜宇航听了叶凡的回答,不禁感到十分惊讶。他原本以为叶凡肯定是个富家子弟,没想到竟然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一旁的苏文斌也露出同样惊讶的表情,说道:“许兄弟,我和姜少的想法一样啊,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富一代!” 从刚才的闲聊中,他们已经知道叶凡和柳茹菲都是今年刚大学毕业。现在又得知叶凡的家在湖省的一个小县城,条件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在县城里,别说是小超市了,就算是大超市,也未必能赚多少钱。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叶凡竟然购买了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毕竟这款车的价格可是相当昂贵的。 不得不说,仅仅是这一点,叶凡就已经让那两个人对他刮目相看、钦佩不已了。要知道,他们刚毕业的时候,还只是在自家的公司里工作。 如果他们没有依靠家庭关系,而是在外面打拼的话,恐怕永远都不可能买得起劳斯莱斯库里南这样的豪车。 然而,就在他们对叶凡的财富感到惊叹的时候,一个新的疑问涌上心头:柳茹菲的家庭难道就没有钱吗?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柳茹菲,仿佛想要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林俊逸注意到了这两个动作所表达的意思,连忙解释道:“老苏,姜少,你们可别误会啊!我妹妹家真的没有多少钱,她父亲只是开了一家小餐馆而已,一年的收入大概也就二十万到三十万左右吧,这已经算是顶天了。所以,她肯定是买不起劳斯莱斯的。叶凡能够买得起这辆车,完全是靠他自己的本事。而且,我告诉你们哦,叶凡上周还买了一套世纪花园的别墅呢,我还去参加了他的乔迁宴会呢!” 苏文斌和姜宇航听到这个消息,再次被震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都清楚世纪花园的别墅价格不菲,高达三千多万。 不仅如此,叶凡还至少花费了四千万用于购买房产和汽车。 姜宇航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叶兄弟,你究竟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呢?” 他实在难以想象,叶凡在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竟然能够赚取如此巨额的财富。 其实,不仅仅是姜宇航对此感到好奇,一旁的苏文斌同样如此,他也眼巴巴地望着叶凡,急切地想要知道叶凡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获得如此丰厚的收入。 平心而论,他们二人的家境都相当不错,能够拥有现今的生活,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家庭的支持。 然而,即便如此,当他们回忆起自己刚大学毕业时的情景,即使有家庭关系作为后盾,也绝对无法赚到如此之多的钱财。 面对两人的疑问,叶凡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坦诚地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之前投资期货时小赚了一笔,然后在古玩街闲逛的时候,偶然间捡到了一个大漏。” 叶凡轻描淡写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但对于具体赚了多少钱,他却并未详细说明。 即使叶凡没有明说,大家基本上也能猜到他至少赚了多少钱,毕竟他都已经买下了劳斯莱斯库里南和别墅这样的豪车豪宅。“叶兄弟,你可真是太谦虚啦!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投资期货还是古董,想要赚到钱那可绝对不是光靠运气就行的,得有真正的实力才行啊!” “就是啊,要是你只是靠买彩票中了奖或者赌博赢了钱,那我还能相信你是走了狗屎运。但你这可是通过投资期货和古董来赚钱的,这怎么可能只是靠运气呢?” 苏文斌和姜宇航显然都不相信叶凡赚钱是靠运气,他们觉得这不过是叶凡的一句谦虚之词罢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对徐阳的能力赞赏有加,至少在个人能力方面,他们自愧不如。 要知道,期货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涉足的领域。 能够在期货市场中赚到钱的人,那绝对都不是普通人。 至于古董街嘛,虽然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运气,但更重要的还是要有敏锐的眼光和鉴别能力。 如果连古玩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来,那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捡到漏呢? 第41章 善意的提醒 用完餐之后,大家一起走出餐厅门口,彼此微笑着挥手道别。阳光洒在人们身上,温暖而柔和,仿佛给这个分别的时刻增添了一丝温馨的氛围。 然而,就在姜宇航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叶凡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姜宇航身上,然后迅速转向一旁的柳茹菲。叶凡先是微笑着让柳茹菲先回到车里,接着便快步跑到姜宇航的跑车旁,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姜宇航听到声音,降下了车窗,露出一张略带疑惑的脸,问道:“叶兄弟,还有什么事吗?” 叶凡站在车旁,手指着副驾驶座,有些犹豫地说:“我能上车说吗?” 姜宇航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爽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上来吧。”他心中不禁好奇,叶凡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如此谨慎地跟他说呢? 叶凡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姜宇航则微笑着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他开口。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叶凡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叶凡终于开口了,他斟酌着用词,说道:“姜少,你等一会儿是要见什么朋友吗?” 姜宇航听到这句话,顿时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事实上,就在来吃饭的路上,姜宇航接到了朋友的电话,两人约好了下午见面。但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叶凡一脸严肃地看着姜宇航,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还知道,你要去见的这个朋友,可能会对你不利。” 叶凡根本懒得编造什么借口,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就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至于姜宇航信不信,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听到叶凡的话,姜宇航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什么!怎么可能!” 姜宇航心里十分不解,他不明白叶凡为什么会这样说,毕竟他要去见的朋友其实是他的女朋友啊!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利呢? 姜宇航回想起与女友相识的过程,那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当时他就被女友开朗的性格所吸引。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姜宇航发现女友不仅性格好,而且非常温柔体贴,于是他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要和女友在一起。 自从和女友在一起后,姜宇航对她可谓是百般呵护。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立刻飞奔到女友身边,陪伴她度过每一个美好的瞬间。不仅如此,为了让女友住得更舒适,姜宇航还特意买了一套房子给她。 然而,今天在去吃饭的路上,姜宇航突然接到了女友的电话,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姜宇航一听,心急如焚,吃完饭后就觉得先去女友那里看看情况。 “我是怎么知道不能告诉你,但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去见你那个朋友,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建议你一两个人。”叶凡一脸严肃地看着姜宇航,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姜宇航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叶凡,他实在无法理解叶凡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女朋友,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利呢? “叶兄弟,你说的这些话,我真的不敢相信。”姜宇航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叶凡叹了口气,他知道姜宇航现在肯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他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姜少,我言至于此了,至于你信不信由你,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再见。”叶凡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犹豫地下了车,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姜宇航。 叶凡心想,不管怎样,该提醒的他都已经提醒了。如果姜宇航不愿意相信他,不愿意听从他的建议,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姜宇航坐在车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开始回忆起和女朋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细节中找到一些端倪。 叶凡为什么要挑拨他和女朋友的关系呢?难道是因为叶凡认识他爸爸,是他爸爸让叶凡这么做的吗?可是,叶凡又怎么会知道他今天下午要去见女朋友呢? 姜宇航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叶凡肯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难道女朋友真的会对自己不利吗? 但他对女朋友自认为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女朋友会对自己不利? 姜宇航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问题。 想了想,姜宇航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叶凡回到车上。 柳茹菲好奇地问:“老公,你跟姜宇航说了什么?”叶凡笑着说:“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聊几句。” 柳茹菲并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叶凡不愿意说,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她又不是必须要知道。 既然叶凡不说,肯定有叶凡的道理。 她说:“老公,易哥刚才又谈到了短视频,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尝试一下,选择一个你感兴趣的方向,然后去拍摄短视频,说不定你会成为一个超级网红呢!”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可没兴趣成为什么超级网红,那样的话,就算我出门也会被人围观,我可不喜欢这种感觉。”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话,不禁笑出声来,“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你竟然不喜欢?” 叶凡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和喜好,我就是不喜欢被人围观,我觉得还是安安稳稳地过着普通富豪的生活比较好。” 回想起年轻时,叶凡也曾对那些明星们的光鲜亮丽心生向往。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想法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如今的他,拥有了一个强大的系统,注定要成为站在巅峰的人物,又怎么会在意这区区的一点呢? 在他看来,所谓的超级网红,根本就不如他的一根手指重要。 他可不想以后出门的时候,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那实在是太尴尬了。 就这样,在这一周……,他不仅偶尔关注股票和期货市场,还在思考做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下决定。 他并不着急,不管怎样他有投资大师的技能,即使他不工作,他也能在股票市场和期货市场赚钱。 先看看,反正系统不应该亏待他,应该会指出赚钱的方式,只要按照系统给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想什么来什么,他的声音落下,系统的提示声响起了他的脑海。 【叮!斗音短视频平台,不日将成为短视频领域的霸主!】 【风格公会,在会长李东升的带领下,将成为斗音平台上最大的公会!】 【目前风格公会运营困难,李东升想卖公会!】 【目前风格公会运营困难,李东生想卖公会!】【另外:发送斗音未来发展战略和未来网络名人名单,已发送至宿主邮箱,请查收!】 叶凡的眼睛一亮。 他无法投资斗音平台。 说到底,斗音是字节跑动公司旗下的一个平台,即使要拉投资,他也没有资格参与,能参与投资的,都是一些超级资本。 但是里面的公会,还是可以投资的。 而且风格公会经营困难,不用太多钱就能收购。 还有未来网络名人的主播名单,所以收购风格公会后,签下这些主播,以后坐等着收钱。 想到这一点叶凡就很开心,嘴都笑咧了。 “老公,你在笑什么呢?”柳茹菲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凡,只见他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这让她的脑海中瞬间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叶凡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回过神来,赶紧收敛了笑容,有些尴尬地说道:“呃……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些关于短视频领域的事情,觉得这个领域真的非常有前途,所以我决定要涉足这个领域。” 柳茹菲听后,更加疑惑了,她追问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想成为网红,也不想以后出门被人围观吗?怎么现在想法就突然改变了呢?”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解释道:“老婆,做短视频并不一定非要成为网红啊。”柳茹菲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那要怎么做呢?” 她对短视频这一行了解得并不多,之前林俊逸跟他们讲的那些,也仅仅局限于如何制作短视频、直播以及拍摄视频等方面,并没有涉及到其他更深层次的内容。 叶凡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可以考虑成为一个公会。简单来说,收购或者成立一个公会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家公司。我来当这个老板,然后让那些网络名人替我赚钱,这样不是更好吗?” 柳茹菲的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这样你就不必成为公众人物,不会被围观,还能在短视频领域赚钱。” 叶凡笑道:“就是这样一个道理,以后你就是老板娘了!” 柳茹菲咯咯地笑了笑,马上说:“那成立公会,你没做过,可能会更难哦。” 叶凡道:“我知道,我们先回家,我要查查,看有没有公会可以收购的,如果有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第42章 一抹绿 回到家后,叶凡像往常一样,迅速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录自己的邮箱,迫不及待地查看是否有新的邮件。当他看到一封来自斗音公司的邮件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 这封邮件的主题是“斗音未来发展规划”,叶凡知道这一定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他深吸一口气,点击打开邮件,仔细阅读起来。 邮件中的内容让叶凡感到十分兴奋,因为它详细地阐述了斗音未来的发展方向和战略规划。不仅如此,邮件中还附带了一份未来网红的名单,这些人都是斗音平台上最具潜力和影响力的主播。 叶凡仔细浏览着这份名单,对每个名字都充满了好奇。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突然愣住了——林俊逸!这个名字对叶凡来说并不陌生,他们曾经有过一些交流。 令叶凡惊讶的是,林俊逸竟然在这份未来网红名单中,而且还是超级网红!这意味着林俊逸在未来将会取得巨大的成功,成为斗音平台上的顶级主播之一。 叶凡不禁回想起与林俊逸的聊天,当时林俊逸给自己的定位是户外主播,他喜欢在户外探索各种有趣的地方,然后通过直播或拍摄短视频分享给观众。然而,根据这份名单上的信息,林俊逸并不是户外主播,而是美食主播! 这让叶凡感到十分意外,他无法想象林俊逸如何从一个户外爱好者转变为美食主播。但同时,他也对林俊逸的未来充满了期待,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和过人之处,才能在众多主播中脱颖而出,成为超级网红。 林俊逸目前还处于迷茫状态,尚未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不过,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从事户外主播这一职业。在经历一番探索和尝试后,他毅然决然地转向美食领域,并最终成功转型,成为一名备受瞩目的超级网红。 而此时此刻,在某间公寓里,有一对年轻男女正紧紧相依。男人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担忧地对女人说:“老婆,你觉得待会儿姜宇航过来时,会是一个人来吗?要是他带了其他人一起来,那咱们今天的计划可就泡汤啦!” 女人则显得颇为自信,她安慰道:“放心吧,亲爱的,他肯定会一个人来的。毕竟,他是来探望自己女朋友的,怎么可能会带别人呢?” 男人听后,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接着说道:“那就好,只要今天一切顺利,我们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有钱人啦!等拿到钱,咱们就立刻出国,从此远离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到时候,就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啦!” 女人也满心欢喜地附和着:“嗯嗯,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说这话时,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嘞,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啦!”那人乐了乐,对他说道:“等会儿你可得注意哦,千万别露馅儿。不然,要是事儿没办成,咱们可就得进去咯!” 女人温柔地回答道:“放心啦,我心里有数,让他喝点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毕竟他以前每次来都会要求喝水呢。” 听到这话,男人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哦?难道说他喝了水之后,就会乖乖地跟你办事啦?” 女人顿时羞红了脸,嗔怪地轻拍了一下男人的胸膛,娇嗔道:“讨厌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然后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不过呢,要是你能早点来找我,我可能就不会成为他的女朋友啦。” 男人连忙解释道:“哎呀,亲爱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当初选择学校的时候,我只能听从父母的意见。不过好在现在我已经毕业了,可以自己做主啦。所以当我得知你在江城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飞奔过来找你啦。” 原来,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女人名叫叶莹莹,是姜宇航的女朋友;而男人则叫段其禄。他们俩在高中时期就是一对恋人,彼此相爱,如胶似漆。 然而,高中毕业后,两人因为选择了不同的大学,分别前往不同的城市就读,彼此之间的距离变得遥远起来。 就这样,段其禄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来到了江城,并与叶莹莹重新勾搭在了一起。 这对曾经的恋人,如今却谋划着一场惊天大阴谋。他们的目标,正是姜宇航。 两人商议着要合谋绑架姜宇航,然后向他的父亲索要巨额赎金。一旦得手,他们便打算远走高飞,逃离这个国家,去过那逍遥自在、纸醉金迷的生活。 至于他们的父母,他们压根就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快乐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父母的死活与他们毫无关系。 叶莹莹阴险地笑道:“如果他不喝水,我就找个借口让他进卧室,到时候你再出其不意地给他来一下,直接把他打晕。” 段其禄嘴角泛起一丝狰狞的笑容,回应道:“好,就这么办!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搞定,一定要拿到那笔钱!” 正当两人密谋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叶莹莹心头一紧,低声说道:“应该是姜宇航来了,你快躲到卧室里去。” 段其禄连忙点头,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叶莹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站起身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地自然。 她走到门口,缓缓打开门,果然看见姜宇航站在门外。 “亲爱的,你来了!”叶莹莹满脸惊讶地看着姜宇航,仿佛他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惊喜。她迅速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毫不犹豫地将姜宇航拉进屋内,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姜宇航走进屋里,缓缓地坐了下来。他关切地看着叶莹莹,温柔地问道:“你刚才说不舒服,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叶莹莹的目光与姜宇航交汇,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娇柔地说道:“现在好多了,人家就是想你嘛,你都已经好几天没来看人家了。” 姜宇航听了,心中有些愧疚,连忙解释道:“都怪我不好,这几天确实有点忙,抽不出时间过来。” 叶莹莹似乎并不满意这个解释,她撒娇地嘟囔着:“你在家族企业工作,能有多忙呀?我觉得你就是不在乎我。” 姜宇航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怎么会呢,宝贝。这几天真的是有点忙,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父亲是西南商会的会长。最近,西南商会的会员公司想要成立一个投资基金,为了锻炼我,我父亲特意让我负责这件事情。” 他说的确实是实情,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这个投资基金的事情忙碌着。 叶莹莹听了姜宇航的解释,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好吧,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吧。”说完,她轻轻地离开了姜宇航的怀抱,走到桌子旁边,给姜宇航倒了一杯水。 药粉已经提前被放置在杯子里,只要冲入水,就会立刻融化。 “你口渴吗?先喝点水吧。”叶莹莹温柔地说道,并将水杯轻轻地放在姜宇航的面前。 姜宇航确实感到有些口渴,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由于叶凡之前的提醒,姜宇航对叶莹莹多少有些防备,但他并不认为仅仅喝口水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早已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也有信心能够应对自如。 毕竟,叶莹莹怎么可能用毒药来毒死他呢? 看着姜宇航喝下了水,叶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这一次,事情似乎变得容易处理多了。 叶莹莹关切地问道:“还要不要再喝点呢?” 她这样问,其实是说给躲在卧室里的段其禄听的。 她要让段其禄知道,姜宇航已经喝下了那杯被下了药的水。 “不用了,谢谢。”姜宇航摇了摇头,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姜宇航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用手拍了拍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笑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哈哈,让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吧。” 姜宇航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定睛一看,只见段其禄从卧室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段其禄一脸得意地看着姜宇航,嘴角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容。他知道姜宇航已经喝下了那杯水,现在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你是谁?”姜宇航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他想起了叶凡之前对他的提醒,但此刻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段其禄冷笑一声,缓缓走到叶莹莹身边坐下,然后毫不顾忌地搂住了叶莹莹的腰,还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段其禄挑衅地看着姜宇航,眼中充满了不屑。 姜宇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怎么也想不到,叶莹莹竟然会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叶莹莹,你竟然敢背着我勾引别的男人!”姜宇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怒火像是要喷涌而出一般。 第43章 求饶 “你不必这么说,叶莹莹和我本来就是情侣,但后来我们分开了,现在我们只是又在一起了而已,你才是第三方。”段其禄一脸无耻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道德。 姜宇航听了段其禄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莹莹,质问道:“叶莹莹,是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叶莹莹被姜宇航的质问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你父亲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们根本就没有未来。” 姜宇航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的意见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他急忙解释道:“我可以和我父亲沟通,让他接受你……” “沟通?你觉得可能吗?”叶莹莹打断了姜宇航的话,“你父亲给了你一切,在婚姻等重大事件中,你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愿。” 姜宇航沉默了,他知道叶莹莹说的是事实。他的父亲一直对他的生活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他很难违背父亲的决定。 “现在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新鲜感,当你想结婚的时候,你一定会把我踢开。”叶莹莹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追求自己的生活。” 叶莹莹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姜宇航的心脏。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叶莹莹说的都是实话。他无力地看着叶莹莹,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起初,她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心中怀揣着嫁入豪门的美好憧憬。然而,段其禄却在了解她的状况后,毫不留情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直言她嫁入豪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便是她之前所说的缘由所在。 也正因如此,叶莹莹深感段其禄所言不无道理,进而与他暗通款曲、相互勾结。 “如果你并不想与我继续走下去,完全可以直接向我提出分手,我绝非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可你今日却让这个男人公然出现在我面前,究竟意欲何为呢?”姜宇航一脸怒容地质问道。 姜宇航心里也明白,叶莹莹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尽管面临着诸多压力,但他依然选择与叶莹莹维持这段感情。然而,他们之间仅仅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想要步入婚姻殿堂恐怕并非易事。 毕竟,他的父亲对此持坚决反对的态度,这使得他们的婚事几乎无望。换句话说,他们两人迟早都会分道扬镳。 毕竟,像他这样的富二代,如此行事实属平常。他有一个名叫王小葱的朋友,更换女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要快。这便是他们这些富二代的生活常态。 对方要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可以提出来。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强扭的瓜不甜。他并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如果对方真的对他没有感觉,他完全可以接受,并且还会给对方一定的分手费,算是好聚好散。 然而,让姜宇航感到困惑的是,对方现在的做法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当然要钱。”叶莹莹毫不掩饰地回答道。 姜宇航一脸狐疑地看着她,追问:“要钱是什么意思?” 段其禄见状,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解释说:“我们要绑架你,然后让你父亲给我们钱。只要拿到钱,我们自然会放你走。” 姜宇航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想要绑架自己。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段其禄,质问道:“你做这种事不怕被抓吗?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段其禄却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自信满满地说:“当我们得到钱的时候,我们就会立刻出国。到时候,谁能抓得到我们呢?”他似乎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完全不担心会被警方逮捕。 姜宇航怒不可遏,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逃不掉的!” 段其禄却不以为意,嘲讽道:“逃不逃得掉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配合我们,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给我们钱。” “你放心,我们不贪心,想要的不多,就要五亿,五亿,足够我们一辈子过上富裕的生活。” “你家这么有钱,五亿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很容易拿出来。” 段其禄以为这五亿很容易就到手了,心里还是很幸福不已。 计划收到钱后并不准备放过姜宇航,他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强烈。他对姜宇航这样的富二代充满了厌恶和嫉妒,为什么像姜宇航这样的人可以毫不费力地过上奢华的生活,而他却要拼命工作,却仍然看不到一丝希望? 姜宇航看着叶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决绝,他警告道:“叶莹莹,我劝你立刻停下你的所作所为,否则谁也无法拯救你。” 然而,叶莹莹却不为所动,她冷笑一声,回应道:“不可能,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赶紧把钱打过来吧。” 此时的叶莹莹已经陷入了疯狂,她已经无法回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姜宇航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我刚才给了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现在愿意悬崖勒马,我可以既往不咎,这件事就当从未发生过。但既然你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叶莹莹的眼神变得惊疑不定,她不明白姜宇航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站在一旁的段其禄心中突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进来?叶莹莹和段其禄相视一眼,不知姜宇航是什么意思。 “你带人过来吗?但是你带人过来,你这么说,外面的人能听的到吗?你的脑子不会坏掉了吧?”段其禄满脸疑惑。 “我今天过来时带了一个保镖,在楼下等我。” “在我上来之前,我的手机可是一直处于开机状态,而且我还和我的保镖保持着通话,甚至连录音都开着。”姜宇航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姜宇航之前听了叶凡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虽然他对叶凡的话并不是完全相信,但叶凡如此淡定地说出这些话,还是让他心生怀疑。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姜宇航决定谨慎行事,于是他就叫了他老爸一个保镖过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这片宁静。只听得“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猛地撞开,木屑四溅。 紧接着,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如鬼魅般闪身而入。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看到来人,段其禄和叶莹莹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想到叶凡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保镖。 两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丝毫动弹不得。 那名保镖径直走到姜宇航面前,单膝跪地,低头问道:“姜少,该怎么处理?” 姜宇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沉声道:“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这件事情。” 即使现在他打段其禄和叶莹莹一顿,甚至打残了,以他现在的地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他不是这样的人,不会这样做,认为还是交给警察处理最好。 “好的。”保镖拿出手机,打电话。 “不要报警!”段其禄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和绝望,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理智在一瞬间被唤醒,让他意识到报警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到保镖身边,想紧紧地抓住了保镖手中的手机。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保镖按下报警键,他和叶莹莹就会面临牢狱之灾。 尽管他们的绑架计划并未得逞,但他们已经采取了行动,而且还有手机电话录音作为确凿的证据。一旦进入监狱,他们的人生将会彻底毁掉,即使将来出狱,也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本来,以他们的学历和能力,只要肯努力,生活应该是不错的。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因为这个愚蠢的决定而化为泡影。 段其禄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保镖,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愤怒。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毁掉,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又怎么可能从身强力壮的保镖手中抢走手机呢?还没等他近身,保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将他踢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让段其禄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保镖报警! “王八蛋,我杀了你!”段其禄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把椅子,不顾一切地向保镖砸去。 保镖显然没有料到段其禄会如此疯狂,他敏捷地一闪身,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击。 “你找死!”保镖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保镖一丝愤怒的眼神一闪而过。 他不急着打电话,决定先收拾收拾段其禄再说。 他大步走向段其禄,一脚将段其禄踢倒在地,上去就是拳打脚踢,将段其禄打得惨叫连连,不断求饶。 “啊!别打了,请不要打,我知道错了,再打,我就要死了,把我打死,你也要陪命。” “啊!姜少,我知道错了,让我走吧,让他不要打!”“啊!莹莹,你帮我说话,让他让保镖不要打。你是姜宇航的女朋友。他一定会听你的,啊!” 段其禄不断求饶,发现没有效果,就求姜宇航,还是没有效果,就想通过叶莹莹,求姜宇航。 还说叶莹莹是姜宇航的女朋友。 不得不说,段其禄这个人真够无耻的。 第44章 私下解决 “姜少,求你放过他吧。”叶莹莹回过神后,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她连忙开口替那个人求情,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姜宇航的反应却异常冷漠,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叶莹莹,眼中透露出一丝寒意,冷冷地说道:“是他自己找死了,这怪不得别人。”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叶莹莹的心脏。此时的姜宇航,对这个曾经相恋过的女人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他心中只有对她的失望和愤怒。 叶莹莹显然没有预料到姜宇航会如此绝情,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继续哀求道:“姜少,我们好歹相恋一场,我求求你还不行吗?” 姜宇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声音更加冰冷,“你现在还敢跟我提这个?你竟然背叛我,和这个男人勾搭在一起,还打算合谋一起绑架我,现在又来求我,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叶莹莹被姜宇航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的确,这件事情是她理亏在先,她原本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去做那些事情,但现在事情被曝光了,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荒谬可笑。 沉默片刻后,叶莹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姜少,我不为他求情了,但你能不能不要报警?我知道错了,如果你报警,我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姜宇航冷冷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个女人,既背叛了他,又想要绑架了他,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无论谁,都必须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到底。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但有些人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忘记它。 当听到这句话时,叶莹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说话的人,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的宣判一般。 就在这一刻,叶莹莹才如梦初醒,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地荒唐可笑。她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原本,她有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可如今却变得如此混乱不堪。 她不禁想起了段其禄,那个让她陷入这场噩梦的男人。为什么当初她会听信段其禄的甜言蜜语呢?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呢?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懊悔不已。 然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不仅和段其禄在一起,还参与了绑架姜宇航的事情。这简直就是一场疯狂的闹剧!如果她当时能够理智一些。 正如姜宇航刚才所说,如果她提出分手,姜宇航肯定不会纠缠不休,甚至可能会给予她一些经济上的补偿。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看着眼前被打得惨叫连连的段其禄,叶莹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尽的怨恨。她恨自己的愚蠢,恨段其禄的欺骗,更恨这个让她失去一切的现实。 曾经,她被段其禄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脑,盲目地相信了他的每一句话。可如今,她终于清醒过来,看清了段其禄的真面目。 段其禄压根儿就没爱过她,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他利用她去绑架姜宇航,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财。 “姜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叶莹莹满脸惊恐地哀求着姜宇航,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对你的声誉恐怕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啊。”叶莹莹哀求道。 “只要您能放过我,您想怎么处置他都行,哪怕是直接废掉他我也绝无怨言!”叶莹莹几乎已经走投无路了,为了自保,她甚至不惜出卖段其禄。 “以您的身份和地位,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而且您要是报警抓他,恐怕也难解心头之恨,倒不如直接废掉他来得干脆!”叶莹莹继续苦苦哀求着,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然而,姜宇航却并未立刻回应。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原本他是下定决心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但叶莹莹的这番话,却让他突然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毕竟,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对他的名声的确会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他可是江城首屈一指的富二代,不仅在本地声名显赫,就算在全国范围内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虽说比不上他的好友王小葱那么出名,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个公众人物了。如今被女朋友戴了绿帽子,甚至还差点遭人绑架,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可往哪儿搁啊! 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别人或许因为忌惮他的身份而不敢当面说他什么,但在背后却不一定会如此。毕竟,人言可畏,即使警察会对相关信息进行保密,也难保不会有人通过其他途径得知此事。 尤其是在富二代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往往很容易被传开。一旦消息泄露,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闹得人尽皆知。到那个时候,姜宇航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这不仅会让他自己颜面尽失,就连他老爸的老脸恐怕也无处安放。毕竟,这种事情一旦曝光,他老爸在商界的声誉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成为众人的笑柄。 而且,不知道会有多少与他老爸敌对的大佬,会在他老爸面前提及此事,以此来嘲讽和打击他老爸。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一旦被公开,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因此,私下处理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这样一来,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负面影响,避免事情进一步恶化。 “姜少,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段其禄在策划,我完全是被他给骗了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至于段其禄,您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我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叶莹莹看到姜宇航有些心动,她继续求饶道:“姜宇航,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就在这时,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段其禄突然听到了叶莹莹的求饶声,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力一般。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叶莹莹,你这个臭婊子,你竟然不管我的死活!你这样的人,不得好死!” 叶莹莹听到段其禄的怒骂,心中的怨恨也被激发了出来。她咬牙切齿地回应道:“我听你的鬼话,才是我一生中最错误的选择!是你害我变成了这样,你才是那个不得好死的人!” 段其禄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臭婊子,我可没有逼你!明明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如果你不想这么做,怎么会听我的话?” 叶莹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她万万没有想到段其禄会如此无耻地推卸责任。在段其禄找她之前,她从未想过要离开姜宇航,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他,但至少可以和他继续保持关系。 然而,段其禄的出现改变了一切。他突然联系到了叶莹莹,详细地分析了她的情况,并向她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绑架姜宇航,拿到钱后,他们可以在国外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才同意和段其禄一起决定这么做的。 现在段其禄不仅矢口否认,甚至还妄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她的身上。 她心中的懊悔愈发强烈,对段其禄的愤怒也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够了!”姜宇航突然大喝一声,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显然,那种药物的时效并不长。 听到姜宇航的喝止,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都清楚,接下来姜宇航的决定将会决定他们的命运。 姜宇航缓缓说道:“你刚才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件事情确实不太适合报警,否则的话,对我和我父亲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叶莹莹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急忙问道:“姜少,那您是原谅我了吗?” 然而,姜宇航却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原谅你?哪有那么容易!” 叶莹莹的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不见了,她有些惶恐地问道:“那您想怎样?” 姜宇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缓声道:“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在于这个人。你虽然是被他所骗,但你也并非完全没有责任。” 叶莹莹沉默不语,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姜宇航说的没错。 姜宇航接着说道:“所以,我决定要废掉他的一条腿。而动手的人,就是你。” “姜少,您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啊。”叶莹莹她现在对段其禄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但让她亲自动手去伤害一个人,这还是头一遭。 姜宇航面无表情地看着叶莹莹,他的语气冷漠而又决然:“如果你不动手,那我来动手好了。不过,我可不仅仅只是打断他一条腿这么简单,连你的腿也一起打断,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莹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一阵慌乱。然而,在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我动手。”叶莹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还是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她的眼神在姜宇航和段其禄之间游移着,最终落在了段其禄那惊恐万分的脸上。 “好,很好。”姜宇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叶莹莹深吸一口气,她的手紧紧握住了旁边的椅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贱人,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段其禄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着,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 叶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咬着牙说道:“是你害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你才是那个不得好死的人!”话音未落,她猛地举起椅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段其禄的腿砸了下去。 \"啊!\"段其禄尖叫道:“婊子,你敢这样打我,我以后一定要杀了你!” 腿没断。 叶莹莹的力量还是太轻了,所以尽力了,又狠狠地砸了一下。 咔嚓!最后,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婊子,我以后一定要杀你!”段其禄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并没有忘记威胁叶莹莹。 第45章 怀疑 “既然你要杀了我,我就废了你的另一条腿,我看你还怎么能杀了我。”叶莹莹的眼睛中凶光一闪,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那把沉重的椅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向了段其禄的另一条腿。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段其禄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着。 这个女人,真的够狠的。 然而,叶莹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再次举起椅子,准备继续攻击段其禄。 “啊啊啊!”段其禄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叶莹莹,你这个臭婊子,你好狠啊!即使你打断了我的腿,我以后也一定会杀了你!” 叶莹莹却对他的咒骂毫不在意,她的眼神依然冷漠,手中的椅子高高举起,“是吗?既然这样,我会再次打断你的手,我看你还怎么杀了我。” 段其禄惊恐地看着叶莹莹,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不,不要啊!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以后我们没关系了,你别打了!” 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两条腿都断了,这已经让他几乎无法承受。如果再被打断手,那他恐怕真的就成了一个废人。 段其禄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叶莹莹能够放过他。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叶莹莹再次打断。 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一次叶莹莹真的打断了他的手,而且还治不好的话,那么他这辈子恐怕都要依靠别人来照顾了。这对于一个曾经那么骄傲、自信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叶莹莹看着段其禄那惊恐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嘲讽地问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段其禄连忙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是……是的,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这样都是咎由自取,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他现在是真的很害怕,这个女人的狠辣超出了他的想象,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不禁感叹,看来真的不能轻易得罪女人啊。 段其禄心中懊悔不已,如果刚才没有对叶莹莹放那些狠话就好了。他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她,没想到却激怒了这个女人,导致自己现在如此狼狈。 而且,就因为那几句狠话,他不仅要多断一条腿,还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这实在是太悲催了。 叶莹莹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对段其禄的求饶并不满意,但最终还是把椅子放了下来。 段其禄见状,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终于稳住了这个可怕的女人。 叶莹莹转过头,看向姜宇航,问道:“姜少,这样可以吗?” 姜宇航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非常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得到了姜宇航的肯定,叶莹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又看向姜宇航,再次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姜宇航沉声道:“还不行,关于这件事,我还要说几句,你们两个给我听。” “姜少,您请说。”叶晶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段其禄见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而是安静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姜宇航,似乎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姜宇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缓声道:“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绝对不能惊动警察。如果以后还有谁胆敢做出什么事情来,惊动了警察,那么我会让你们清楚地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寒而栗。 叶莹莹连忙点头,说道:“姜少,您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再有下文了。我今天就会离开江城,而且我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关于这件事的话。” 姜宇航对她的表态还算满意,微微颔首道:“如此甚好。”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段其禄,段其禄立刻说道:“姜少,您放心,我也绝对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今天我算是认栽了,以后为了避免牵扯出这件事,我不仅不会报复叶莹莹,更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家人。就算我的家人知道我双腿断了,我也会说是自己不小心摔断的。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后续。”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的双腿遭受重创,骨折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但与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相比,这似乎又算不了什么。 尽管医生告诉他,即使腿伤能够治愈,他的行动能力或许也无法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与失去自由相比,身体上的一些不便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心生怨恨或报复的念头。他深知,一旦对叶莹莹展开报复行动,他必将再次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而这无疑会引起警方的注意。一旦警方介入,所有的事情都将水落石出,将无处遁形。 对于像姜宇航这样的人来说,要让他生不如死简直易如反掌。他拥有无数种手段可以折磨一个人,而这些手段足以让任何人都望而生畏。 此刻,他心中只有懊悔和自责。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会对姜宇航动起了歪脑筋,想要通过绑架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达到目的。他终于明白,这种事情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做到的。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他也只能怪自己咎由自取。段其禄的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从最初的嚣张跋扈到现在的惊恐万状,他的内心世界仿佛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巨变。 姜宇航满意地点了点头,马上说:“你们可以滚了。” 这是他买的房子,仅仅是为了让叶莹莹暂时居住而已。如今,叶莹莹和段其禄已经决定离开,这所房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短暂的落脚点罢了。 房间里,衣服、包包等物品还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这里还残留着叶莹莹生活过的痕迹。这些衣服,都是姜宇航送给她的,无一不是奢侈品。尽管她和姜宇航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但她实在舍不得将这些昂贵的衣物丢弃。 “是的。”姜宇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叶莹莹带走那些衣服。毕竟,事情既然已经得到解决,他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过于计较。 叶莹莹见状,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她动作迅速,生怕姜宇航会突然改变主意。 与此同时,段其禄却面露难色。他苦笑着对姜宇航说:“姜少,恐怕我还得在这里稍作停留。我需要叫一辆救护车,等救护车来了,我才能离开。” 然而,姜宇航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冷漠地对保镖吩咐道:“把他扔到楼下。”他显然已经对段其禄失去了耐心,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保镖们立刻遵从命令,毫不犹豫地将地上的段其禄像垃圾一样拎起来,朝楼下走去。段其禄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他的伤口因为被拉扯而剧痛难忍,让他忍不住痛哭流涕。但他深知姜宇航的厉害,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那是姜宇航的房子,姜宇航不让他留在房子里,他还能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被扔到楼下,只能给救护车打电话。 他不敢告诉家人这件事。 如果你告诉你的家人,你可能会发生事故。 这样解决,已经算好了。 房子里。叶莹莹收拾好东西,一个包,一个拉杆箱,里面都有东西。 叶莹莹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回头问:“姜少,你今天来了,手机和保镖保持电话,通话也录了下来,好像你提前知道段其禄和我想对你做什么,我很困惑,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只有她和段其禄两人私下讨论过,绝对没有告诉过第三人。 姜宇航淡淡地说:“你不需要知道这个。”他懒得向叶莹莹解释。 叶莹莹没有再说话,转身带着东西离开了。 保镖也很疑惑:“姜少,我也很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宇航笑着说:“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说我来见的朋友可能会对我不利。” 保镖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姜宇航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困扰。 保镖的目光闪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人跟这两个人或者其中一个人是一伙的呢?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实际上却别有企图?” 这种猜测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毕竟,消息的来源如此神秘,让人不禁产生怀疑。而且,段其禄和叶莹莹所做的事情,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不可能再告诉其他人。 姜宇航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几天你帮我盯着那个人,等会儿我告诉你他的地址。我会再从老爸那里借两个人过来,一起盯着这对狗男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必须杜绝你说的那种可能性。” 保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样是最好的。”他的表情也显得十分认真,显然对这个任务非常重视。 第46章 趁虚而入 叶凡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斗音未来几年的发展蓝图和一份潜力网红名单。他手指滑动,又调出几家公会的资料仔细对比。最终,“风格公会”的名字定格在视野里。 “系统指了路,那就别耽搁。” 他低声自语,快速在网页角落找到了会长李东升的联系方式,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了,一个带着浓浓倦意的男声传来:“喂?” “您好,” 叶凡开门见山,“请问是风格公会的李东升会长吗?” “是我,你是?” 对方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在网上看到贵公会有转让的意向,想问问,现在还没敲定买家吧?” 叶凡语气平稳。 “还没,你有兴趣?” 李东升的语调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对,很感兴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当面聊聊细节?” 叶凡追问。 “明天下午两点吧,” 李东升略一沉吟,“地点…就定在东城区霸王路的老树咖啡馆,怎么样?” “没问题,明天下午两点,老树咖啡馆,不见不散。” 叶凡干脆地应下。 电话挂断,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在叶凡嘴角漾开,这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投资,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似乎正在眼前缓缓打开。 他按捺不住,快步走向客厅,柳茹菲正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追剧,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来,带着询问的笑意。 “老婆!” 叶凡坐到她身边,声音里透着雀跃,“刚谈妥个事儿,我准备投资一家公会,算是…正式下海了!” “真的?” 柳茹菲眼睛一亮,放下平板,“太好了!那…你打算怎么弄?自己从头搭班子?” “那样太费劲,” 叶凡摇头,“我琢磨着,直接收购个现成的盘子,省心省力,上手也快。” “嗯,有道理,” 柳茹菲赞同地点点头,“买现成的确实省事儿,少走不少弯路。” 她想了想,又关切地问:“资金…没问题吧?最近花销可不小。” 叶凡心里默算了一下:“玛莎拉蒂230万,库里南800万,房子3600万…”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加起来小5000万出去了,卡里现在还剩300万。” 他看向柳茹菲,语气轻松:“不过别担心,期货账户里趴着5600万,股市里也还有5600万,随时能调出来,应付收购和初期运营,一千多万足够了,等过阵子拍卖会那笔钱到位,就更宽裕了。” 听到他算得这么清楚,柳茹菲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那就好。” 看她放松下来,叶凡也感觉一阵疲惫涌上。“今天跑一天,真有点乏了,” 他凑近,声音放低了些,“老婆,咱上楼歇会儿?” 柳茹菲斜睨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歇会儿?叶老板,你这‘歇会儿’…怕不是又想干‘坏事’吧?” “天地良心!” 叶凡一脸“冤枉”,手却自然地环上她的腰,“我是真累了,就想抱着老婆睡个踏实觉。睡前嘛…适当运动运动,不是更有助于深度睡眠,提高休息质量嘛…” 他边说边手上微微用力。 柳茹菲轻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凡一把打横抱起。 “哎!你…”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叶凡抱着她,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脚步轻稳地走向二楼卧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昏暗的光影里,只剩下彼此靠近的呼吸声,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暖昧在悄然弥漫,不多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压抑的低语,便成了房间里唯一的主旋律。 --- 夜幕低垂,城市霓虹闪烁,一家格调雅致的餐厅包厢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柳茹烟坐在陈光磊对面,面前精致的菜肴几乎没动,她眉头微蹙,眼神有些飘忽。 陈光磊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茹烟?看你心不在焉的,遇到难处了?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上忙。” 柳茹烟回过神,勉强扯了下嘴角,声音有些涩:“这事…你帮不了。” “哦?” 陈光磊眉梢一挑,带着富家子弟惯有的自信,“都没说是什么事,你怎么就断定我帮不了?说说看嘛。” 柳茹烟只是固执地摇头,目光垂落在桌布的花纹上,仿佛那上面有解不开的结。她不想提,甚至不愿去想。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陈光磊心里有点窝火,在他数十亿身家的认知里,很少有“办不到”这三个字,柳茹烟的回避,无异于在质疑他的能力,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方向切入。 “对了,茹烟,你听说了吗?” 他故作轻松地抛出一个话题,“西南商会那帮大佬,最近搞了个专项投资基金,起步就是十个亿!这么大笔钱,得找银行托管吧?” 他观察着柳茹烟的反应,见她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便继续说:“现在各家银行都盯着这块肥肉呢,眼红得很。我们行长今天开会都放话了,谁要是能把这单子啃下来,直接升理财经理!” 他语气带着点炫耀,“可比你当柜员强多了,接触的都是高端资源,收入也翻番。” 柳茹烟叹了口气,无奈道:“谁都想要,可有什么用?我连商会边儿都摸不着,更别说去谈业务了。” 她的沮丧是真实的。 “商会?” 陈光磊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睛一亮,“你和西南商会有关系?” 柳茹烟看了他一眼,带着点审视。陈光磊这人,平时在她面前恨不得把家底和人脉都抖搂出来显摆,可从来没提过西南商会这茬,她点了点头:“嗯,工作需要,有点接触,但关系不深。” 陈光磊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笃定的笑容,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放松:“茹烟啊,要是别的商会,我可能真使不上力,但西南商会嘛…倒不是完全没门路。” 柳茹烟惊讶地抬眼:“真的?可你之前…没提过认识那边的人啊?” 她语气里带着怀疑。 “我是不认识,” 陈光磊摆摆手,随即得意地压低声音,“但我爸熟啊!他跟西南商会的张副会长,那可是老交情了,铁得很!” 他特意强调了“铁”字。 一丝希望的火苗在柳茹烟眼中点燃。副会长!这可是商会里实权派的大人物。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她强压下激动,试探着问:“那…能麻烦叔叔帮帮忙吗?” 陈光磊没有立刻答应,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着里面的液体,眼神在柳茹烟脸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片刻,他才放下杯子,身体再次前倾,脸上挂着一种“你懂的”笑容:“茹烟啊,你看,咱俩认识也挺长时间了。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应该明白。我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那我爸那边,我肯定让他全力帮你搞定!怎么样?” 他图穷匕见,终于亮出了筹码。 柳茹烟脸色瞬间变了,又惊又怒:“陈光磊!你…你这是趁人之危!” “哎,茹烟,别误会!” 陈光磊赶紧摆手,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柳茹烟胸口起伏,强忍着摔杯子的冲动,冷冷道:“好,你解释,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她盯着他,眼神锐利。 尽管厌恶陈光磊这副嘴脸,柳茹烟还是压下了怒火 ,她不能现在翻脸 投资黑石科技股票的事,还需要陈光磊这条线,她感觉自己像踩在薄冰上,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第47章 见面详谈 “茹烟,如果是我的关系,我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帮你。”陈光磊一脸真诚地说道。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那是我父亲的关系,我总是要找个好理由让我父亲帮忙。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柳茹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陈光磊继续说道:“如果我说我只是帮助一个普通的朋友,我父亲肯定不会同意帮助的。他会觉得这是在浪费他的资源和人脉。” 柳茹烟心想,这倒也是,毕竟陈光磊的父亲在银行界有着很高的地位和影响力。 陈光磊似乎看透了柳茹烟的心思,他连忙补充道:“但是,如果我说是为了帮助我的女朋友和他未来的儿媳,他肯定会同意的。毕竟,这关系到他儿子的幸福。” 听到这里,柳茹烟不禁有些犹豫。她对陈光磊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普通朋友。要她突然成为他的女朋友,她真的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然而,陈光磊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能通过这个机会成为银行的理财经理,那么她的职业生涯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这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柳茹烟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又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 就在这时,陈光磊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茹烟,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的。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肯定会对你好的,你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吧。”陈光磊的语气充满了恳切和期待,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柳茹烟,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柳茹烟抬起头,与陈光磊的目光交汇。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和渴望,心中不禁一动。然而,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感情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 陈光磊显然看出了柳茹烟的犹豫,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茹烟,我知道你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愿意等你。”他温柔地说道。 柳茹烟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如果你能让我赢得这项业务,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坚定。 陈光磊的眼睛一亮,他立刻明白了柳茹烟的意思。“茹烟,这是你说的,不要反悔啊。”他兴奋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他请他爸爸出来帮忙,肯定能够让柳茹烟赢得这项业务。毕竟,他爸爸在商界可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想到这里,陈光磊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他追了柳茹烟这么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柳茹烟真的成为了他的女朋友,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会更进一步。而且,离睡觉也不远了…… 一想到柳茹烟压在身下的场景,陈光磊的身体就不禁有些发热,心跳也开始加速。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对柳茹烟说道:“我不会反悔,但一定要在签单后。” “没问题,这一切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你应该做好准备,等着做我的女朋友。”陈光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当他回家后,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的父亲这个好消息,并全力以赴地去解决这个问题。 柳茹烟看着陈光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轻声说道:“等你帮我把生意拿下来。” 陈光磊拍着胸脯保证道:“别担心,我说没问题,肯定没问题。”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接着,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对了,黑石科技股明天是买入的时候了。明天早上你自己操作买入,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哦。” 陈光磊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早已对黑石科技股的走势了如指掌。他深知这只股票在近期将会有大幅上涨的趋势,所以他才会如此胸有成竹地告诉柳茹烟。 柳茹烟听到陈光磊的话,心中不禁一动。她知道陈光磊在股票投资方面颇有经验,他的建议通常都很靠谱。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明天就买。” 其实,柳茹烟对这次投资也寄予了厚望。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为筹钱的事情而忧心忡忡。幸运的是,柳茹菲借给了她 200 万,再加上她从其他地方借来的 100 万,总共 300 万的资金终于凑齐了。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放手一搏,抓住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 借柳茹菲 200 万,到时候给 50 万利息这不是问题。 反正陈光磊他可是信心满满地保证黑石科技的股价至少会翻三倍呢!如此一来,这 200 万就能轻轻松松地变成 600 万,而他只需要支付区区 50 万的利息,这简直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就在这时,陈光磊突然随口问道:“对了,我正打算让我爸投资短视频平台的公会呢,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虽然陈光磊在他父亲的公司里担任经理一职,但实际上,他这个经理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罢了。公司里根本没有人把他当回事儿,他自己也对具体事务不闻不问,甚至还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不时就不见人影。 不过好在他的父亲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即便其他股东对他有诸多不满,也拿他无可奈何。毕竟,谁让他是大股东的儿子呢?所以大家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花钱养了个闲人罢了。 面对陈光磊的问题,柳茹烟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说实话,我对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也知道现在短视频确实非常火爆,我自己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刷刷短视频解闷儿。如果公会能够拥有一些高质量的主播,那赚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们的英雄所见略同。两天前,我联系了一个小公会,但对方的价格有点高,500万,死活不松口,我计划先晾对方一段时间,直到对方真的穷途末路,我再次投资,肯定能够以最低的价格拿下。”陈光磊笑着说。 柳茹烟道:“那祝你成功。 “必须的,这可是我第一次说服父亲投资。一定不会有问题的,短视频的出路已经形成,现在是进入市场的时候了,很难不赚钱。”陈光磊对此充满信心。 ……第二天下午。 叶凡来到霸王街的老树咖啡馆,与李东升见面。 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李东升,穿着得体的西装,只是脸上带着明显的疲劳。 “叶先生,公会的全资收购价格是500万。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会继续谈论它。如果我们不愿意接受,就没有必要继续谈论它。”李东生非常直接。 在此期间,他接到了不少电话,还遇到了几个人。 刚开始谈的很好,最后说收购价是500万,那些人就不高兴了,疯狂的压价。 尤其是前两天,一位姓富二代的陈姓也表示,他只愿意收购200万元,还把公会贬的一文不值。他很生气几乎都要打人了。 “价格没问题。”叶凡笑着说:“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其他事情。” 反正等风格公会成了斗声最大的公会,以后能赚很多钱。 500万不算什么。今天早上,他已经平仓期货,拿出500万。总共有800万现金,今天就可以拿下。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今天就要拿下了。 否则,被别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 听了这话,李东升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叶凡不同意,他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他现在快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他借了很多钱来维持公会的运作。 拿到500万,还完钱,基本不会剩下多少。 这也是他坚持500万收购价格的原因之一。 假如连还债的钱都不够,那他宁愿摆烂。 幸运的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终于看到一个人,在价格上能够满足要求。 像这样的事情,只要价格谈妥,其它的基础都是小问题。 李东生说:“叶先生,如果你给我的价格让我满意,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问问你有什么。如果你符合我的要求,那就看我的公会是否符合你的要求了。” 叶凡道:“李先生真是个爽快的人。我收购你公会的第一个要求是你要继续担任公会会长。有问题吗?” 该系统提供的信息称,在李东升的带领下,风格公会成为斗音公会的第一大公会。 毫无疑问,李东升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必须留住李东升。 李东升一愣:“叶先生,你要请我继续管理公会吗?” 老实说,李东升对叶凡的挽留,非常出乎意料。 一般买家只会留下中低层员工,可能会留下一些高层员工,但通常会用自己的亲信代替最高管理人员,以便更好地控制公会。 出乎意料的是,叶凡会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第48章 完成收购 “是的。”叶凡面带微笑,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地说道:“我认为你是一位极其难得的管理人才,以你的能力和才华,必定能够引领公会迈向一个崭新的高度,实现质的飞跃。” 李东生听闻叶凡如此赞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他连忙回应道:“感谢叶先生对我的信任和肯定,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励。”然而,他并没有被叶凡的夸赞冲昏头脑,紧接着便冷静地问道:“叶先生,您邀请我留任公会总裁一职,我对此深感荣幸。不过,我想了解一下您的具体条件是什么呢?” 尽管叶凡对他的赏识让李东生内心激动不已,但他深知现实的重要性。要决定是否留下来继续担任公会总裁,关键还得看叶凡所提供的待遇是否能够满足他的期望。毕竟,他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考虑到家中的妻子和孩子,他们都需要他养活。 “月薪五万,另外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叶凡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仅在你为公司工作期间有效。一旦你离开公司,这些股份将会自动失效。”说完,叶凡注视着李东生,等待他的回应。 “什么!”李东升惊呆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怎样,这个条件你还不满意吗?\"叶凡的眉毛微微皱起。 他经过调查,一个小公会的总裁,月薪5万,绝对是高薪。 关键是,还给李东升公会20%的股份是前所未有的。 这个条件是为了让李东升保持足够的忠诚。 如果这一切都不能让李东升满意,那么他就要考虑是否需要留下李东升。 尽管系统说,风格公会依靠李东升的管理,才成为斗音最大的公会。 然而,这是在他没有干预的情况下。 他有一个系统的未来网络红人名单。如果他把那些网络红人签到公会,公会的发展不会差的。 雇佣一个有能力的总裁并不难。 “不,”李东升迅速摇了摇头。“叶先生,你提供的条件太慷慨了,这让我很震惊。我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高的薪水。最重要的是您愿意给我20%的股份,这真是难以置信。” “原来是这样啊。”叶凡突然说:“这么说,这是答应了吗?” 李东生连连点头:“答应,当然答应,如果我不答应这么好的待遇,我就是个傻瓜。如果你给我20%的股份,我也是公会的股东,别担心我一定会管理好公会。事实上,我对公会也有感情的。毕竟,这是我创建的公会,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我会努力工作,管理好公会,回报你的欣赏。”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相信你,毫无保留地相信你。我坚信在你的卓越领导下,风格公会必定能够蓬勃发展,成为斗声的第一大公会。” 接下来,便签订合同。 叶凡和李东升回公司,公司离老树咖啡馆不远,走路十分钟不到就到了。 叶凡打电话找到柳茹菲的堂姐柳雨晴,过来审计风格公会的财务。 通过柳雨晴请来了一位律师,拟收购合同。 下午5点,双方便签订好了合同。 叶凡立即将500万元转让给李东升。 截至目前,叶凡已经成功地登上了风格公会老板的宝座,并且持有该公会高达 80%的股份!这意味着他在公会中拥有绝对的决策权和控制权,能够对公会的发展方向、运营策略等方面产生重大影响。 李东胜担任公会的股东兼总裁,并占股份的20%。 签完合同后,叶凡心情愉悦,他原本计划邀请柳雨晴一同去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以庆祝这次合作的成功。然而,当他向柳雨晴发出邀请时,却得到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答复——柳雨晴已经有约在先了。他微笑着与柳雨晴道别,并表示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柳雨晴也礼貌地回应了叶凡,然后匆匆离去。 在此期间,叶凡了解到了风格公会的情况。 昨天他查询了风格公会,只了解到一些皮毛并不全面。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从李东升那里了解。 风格公会还算是人才济济,旗下共有 16 名主播,这些主播们各具特色,吸引了大量粉丝的关注。其中,有 3 名主播拥有令人瞩目的百万粉丝量,他们在网络直播领域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而另外 5 名主播的粉丝量则在 50 万到 100 万之间,虽然粉丝数量稍逊一筹,但也同样具备很强的实力和影响力。 除此之外,公会中还有 8 名主播的粉丝量在 50 万左右,他们虽然粉丝数量相对较少,但同样拥有一批忠实的粉丝,并且在各自的领域中也有着独特的魅力和才华。 不仅如此,风格公会的各个部门也都配备了专业的工作人员,他们各司其职,为公会的正常运转提供了有力的支持。这些工作人员共有 8 名,他们在不同的岗位上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共同推动着公会的发展。 也就是说,公会全体人员加起来,加上李东升这个总裁,也就25人。 叶凡让李东升召集全体员工,在会议室召开会议。 李东升介绍了叶凡,让大家都知道叶凡是新老板。 在得知李东升将继续担任总裁大家都很高兴。 毕竟他们和李东升关系很深,公会在很艰难的时候。他们还留在公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李东升。 叶凡只简单地说了两句,但这两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员工们中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点是晚上一起吃饭,这让员工们感到非常惊喜,毕竟新老板上任后能这么快就与大家共进晚餐,显示出他对员工的重视和亲和力。 而第二点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全体员工加薪30%!这个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点燃了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原本大家都还在担心新老板会不会削减工资,甚至担心会被裁员,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大的惊喜。 这加薪幅度实在是太惊人了,远远超出了员工们的预期。他们原本以为新老板能维持现状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他如此慷慨大方,直接给大家加薪30%。这无疑是一个大手笔,不仅体现了叶凡的豪气,更展示了他雄厚的财力。 员工们纷纷欢呼起来,对叶凡的决定表示热烈的欢迎和感激。这样的老板实在是太难得了,跟着他做事,大家都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到了晚上,聚餐的气氛异常热烈。员工们兴高采烈地与叶凡交流,不时向他敬酒,表达对他的敬意和感谢。叶凡也十分随和,与大家谈笑风生,让整个晚宴充满了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 叶凡原本打算给柳茹菲打个电话,告诉她这里的情况,并邀请她过来一起吃饭,顺便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 柳茹菲告诉叶凡,她觉得去那里不太合适,于是就没去,而是选择去了爸爸的餐馆吃了顿饭。 叶凡在酒足饭饱之后,叫了个代驾,准备回家休息。代驾看到叶凡开来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心里不禁有些犯怵,毕竟这么贵的车,万一有个磕磕碰碰可就麻烦了。 叶凡看出了代驾的顾虑,连忙安慰道:“放心吧,开车肯定没问题的,就算真不小心撞坏了,也绝对不用你赔一分钱!”在叶凡的再三保证下,代驾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同意送叶凡回家。 没过多久,叶凡就到家了。然而,没过多久,柳茹菲也回来了。一进门,柳茹菲就闻到了叶凡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不禁有些心疼地说道:“你看看你,喝这么多酒干嘛呀?” 叶凡笑了笑,解释道:“今天可是我投资的第一家公司啊,我心里高兴嘛,所以就多喝了几杯。而且那些员工们也都太热情了,我觉得不喝酒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柳茹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呀,我觉得你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你现在可是老板啊,员工给你敬酒,你其实不需要喝那么多的,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 叶凡听了柳茹菲的话,突然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还是缺乏经验啊。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喝得酩酊大醉了。” 当时,他确实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反正员工们纷纷前来敬酒,他也不好推脱,于是便一一应下,杯杯见底。 “我可不觉得你会没意识到这一点哦,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主播给你敬酒,你肯定是按捺不住了吧?”柳茹菲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那双美眸却闪烁着丝丝危险的光芒,仿佛在审视着叶凡的内心。 “怎么可能!”叶凡被柳茹菲的话惊得差点跳起来,他连忙解释道,“那些女主播哪能跟你比啊,你可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我怎么会对她们动心呢?” 说罢,叶凡顺势将柳茹菲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和淡淡的体香。 然而,柳茹菲似乎并不买账,她轻哼一声,娇嗔道:“哼,你这是在敷衍我吧?难道说,如果真有比我更漂亮的女人出现,你就会把持不住了?” 第49章 拍卖会 “呃……”叶凡被一阵狂轰滥炸般的蹂躏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赶紧使出浑身解数来自救。 “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最美的那一个,没有任何女人能比得上你,任何女人在你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只有你,才能让我如此心驰神往,让我完全失去自控力。”叶凡的一番甜言蜜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了柳茹菲的心田。 柳茹菲听后,心中的不满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还是冷哼一声,说道:“算你过关吧。” 然而,叶凡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的手脚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对柳茹菲展开了新一轮的亲热攻势。 “老婆,我现在真的把持不住了。”叶凡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渴望。 柳茹菲有些挣扎,她娇嗔地说道:“嗯,老公,别这样嘛,你一身酒气,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叶凡却不以为然,他继续在柳茹菲身上磨蹭着,嘴里嘟囔着:“我想体验一下酒后乱性的感觉,先不洗了。” 柳茹菲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提议道:“那我们回房间吧。” “不回房间,就在这里挺好的。”叶凡的手依然没有停下。 很快,柳茹菲的抵抗渐渐变得无力,她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叶凡的动作。最终,她彻底放弃了挣扎,完全沉浸在叶凡的热情之中,失去了自我……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到了拍卖会的时间。 唐正奇拨通了叶凡的电话,语气热情地问道:“叶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去拍卖会现场看看呢?” 叶凡对拍卖会有些好奇,他还从未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还没去过拍卖会呢,那我就去看看吧。” 拍卖会定在星期六下午举行。 不巧的是,当天正好轮到柳茹菲值班,所以她无法一同前往。 叶凡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拍卖行,远远地就看到唐正奇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这一幕引起了周围许多人的关注,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人是谁啊?居然能让唐会长亲自在门口迎接。” “不认识呢,看他这么年轻,说不定是哪个富二代呢。” “肯定是啦,要不然怎么可能当得起唐会长亲自欢迎呢?”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都对叶凡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 要知道,唐正奇可不仅仅是江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他还是这家拍卖行的股东,更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古玩大家。 如今,唐正奇竟然亲自在门口迎接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这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打听叶凡的来历。 但是,问了很多人都说不认识,不清楚,只能猜测叶凡可能是一个隐形富豪家庭的公子哥。 进入拍卖行后就直接来到拍卖大厅。 唐正奇陪着叶凡一起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叶小兄弟,你的扳指是今天最后的压轴拍品,今天来了很多古董收藏家都是为了这个扳指。拍卖出1亿天价基本没什么问题。”唐正奇说。 “那非常感谢唐会长了。”叶凡很高兴。 一个亿啊,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现在,它很快就能得到。 有了这一亿,公会就可以和未来的那些网红签约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让李东升行动,因为他没有钱。 那些网红,大部分都是和公会签约,只有少数没有签约。 如果你和公会签了合同,即使那些主播不出名,甚至不知名,你仍然需要支付很多违约金才能挖掘人。 有了这一亿,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叶兄弟啊,你可真是太见外啦!你能把那枚扳指放在我们的拍卖行进行拍卖,我真是感激不尽啊!”唐正奇满脸笑容地说道。 他接着兴奋地指着拍卖厅,只见里面人头攒动,座无虚席,“你看看,这拍卖厅都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因为你那枚扳指啊!” 唐正奇感慨道:“好多人都是冲着这枚扳指来的呢,就算有些人没有足够的资金参与竞拍,也都想来亲眼见识一下这扳指的庐山真面目。”他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自从拍卖扳指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古玩界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德高望重的古董大家纷纷致电拍卖行,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表示一定会亲自前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不仅如此,那些手头宽裕和资金紧张的人也都纷纷赶来凑热闹。 这无疑给拍卖行带来了巨大的声誉提升。这种无形的资产,让众多人对拍卖行充满了期待。 人们心里暗自琢磨:“这次能拍出如此稀世珍宝,那下次说不定还能有类似的好东西呢!” 叶凡环顾四周,果然拍卖厅基本都满了。 而且令人惊奇的是,周围有很多人都在谈论着扳指。 “叶兄弟,你以后要是有什么珍贵的物品,可一定要先考虑我啊!把东西交给我们拍卖行来拍卖,我肯定会记你这份情的。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唐正奇满脸笑容地说道。 要知道,这枚扳指可是他亲自弄来拍卖行的,这无疑让他在拍卖行中的地位和影响力都有所提升。 所以,他非常希望能和叶凡建立起良好的关系,这样一来,叶凡以后再有好东西的时候,就很有可能会继续选择在他们的拍卖行进行拍卖。 “唐老哥,你就放心吧!如果真有好东西,我肯定会优先考虑放在你们拍卖行的。”叶凡也是笑容可掬地回答道。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叶凡觉得交唐正奇这个朋友挺不错的,不仅为人豪爽,而且还很懂得感恩。 不管怎么说,反正如果有好东西要拍卖的话,放到哪个拍卖行其实都差不多,既然如此,那当然是首选唐正奇的拍卖行啦! 然而,他毕竟不是专业从事这一行的,所以注定不会经常有好东西出现。尽管如此,他还是偶尔能够发现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物品。 “有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唐正奇如释重负地说道。 两人继续闲聊着,不知不觉间,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拍卖人站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开场白,介绍了拍卖行的历史和声誉,以及今天拍卖的规则和注意事项等等。终于,在大家的期待中,他开始展示第一件拍卖品。 随着一件件拍卖品被展示出来并开始竞拍,现场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烈起来。人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牌子,喊出自己的出价,场面十分热闹。 叶凡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氛围,他觉得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可以算是一次难得的见识。 唐正奇微笑着对叶凡说:“叶老弟,如果你看到有什么喜欢的好东西,不用犹豫,可以直接出手。无论是你想把自己的物品拿到我们拍卖行来拍卖,还是参与竞拍我们的拍品,我们都会给你提供一定的优惠。” 叶凡点点头,回答道:“我先看看,等看到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的。” 就在这时,叶凡的目光突然被正在拍卖的一幅画吸引住了。 唐正奇见状,好奇地问道:“叶兄弟,你是不是看上这幅画了?” “有点意思啊,”叶凡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叶兄弟,这可是现代画家的作品。” 一旁的唐正奇听到叶凡的话,不禁感到有些困惑。他实在想不明白,叶凡为何会对这样一幅作品产生兴趣。 叶凡似乎看穿了唐正奇的心思,他笑着解释道:“我知道这是现代作品,不过你看这幅画,虽然不是出自古代名家之手,但画工确实相当不错。我对它挺感兴趣的,所以想把它拍下来。” 唐正奇听了叶凡的话,脸上的怀疑之色并未褪去。他心想,叶凡如此坚持要拍下这幅画,难道其中有什么他不了解的内情不成?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唐正奇便立刻自我否定了。要知道,这些拍卖品都是经过拍卖行的几位专业拍卖师共同鉴定的,就连他自己也亲自查看过。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就在唐正奇胡思乱想之际,拍卖师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里响起:“这幅画的起拍价是 20 万,目前已经有人出价 100 万了,还有没有人加价?” 拍卖师的话音未落,叶凡毫不犹豫地高声喊道:“一百一十万!” 拍卖师说:“一百一十万,这位先生喊了一百一十万,还有没有人加价?” 喊了一百万的人,看了叶凡一眼,摇了摇头,并没有再次叫价。 拍卖师又喊了两遍,发现没人在叫价,就落锤道:“恭喜这位先生,拍得这张《山河社稷图》!” 叶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突然,唐正奇又有些不确定,便问:“叶老弟,这幅画有名吗?” 第50章 又捡到宝了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对于其中的名堂了然于胸,他缓声道:“确实有些门道呢。” 唐正奇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叶凡,追问道:“有什么名堂?我当时可是仔细看过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叶凡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摆了摆手,宽慰道:“唐老哥,稍安勿躁,等到拍卖会结束,我们再去一探究竟,自然就会知晓其中的玄妙了。” 唐正奇见状,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得无奈地应道:“好吧,那就等拍卖会结束了再说吧。” 拍卖会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拍卖人高声喊道:“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一枚血红色的扳指!”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那只血红色的扳指上。 拍卖师开始详细介绍这只扳指的情况,然而就在他介绍的过程中,原本安静的拍卖厅突然像炸开了锅一般,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终于等到这个扳指了!” “我就是为了这只扳指而来的!”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议论声充斥着整个拍卖厅,显然,这只血红色的扳指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极大兴趣。 “这个扳指是我的,谁也被我抢了。” \"你说是你的,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 “说这些都是废话,谁出价高,谁就出价。” “像我们这样的人,只能来看热闹。” “这个扳指,最终成交价,至少一亿。” “古玩界这么多大佬都出现了,我觉得拍出 2 亿的价格都是可能的。”有人惊叹道。 “嘶……不是吗?扳指虽然价值很高,但也不会那么高吧。”另一个人显然不太相信。 “哼,什么都不懂,反正这些收藏大佬并不缺钱,一亿两亿,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区别。”有人不屑地反驳道。 “这个扳指意义重大,谁拍下来收藏,绝对是人生的一大幸事。”有人感慨地说。 “一亿两亿,跟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来看看热闹。”也有人表示自己只是旁观者。 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就在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响起:“扳指起拍价 1000 万,每次涨价不低于 100 万,拍卖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喊出了价格:“二千万!” 紧接着,另一个人毫不犹豫地喊道:“五千万!” “八千万!” “一亿!” 价格一路飙升,仿佛没有尽头。 “一亿一千万!” “……” 拍卖价格不断上涨,直到达到一亿时,才逐渐放缓。 尽管说放缓,但这也仅仅是相对而言罢了,实际上价格依旧是以每次 1000 万的幅度持续上涨着。 眼看着价格如火箭般飞速飙升,没过多久便已经涨到了令人咋舌的一亿五千万! “嘶……这也太可怕了吧!”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现在才 1.5 亿而已,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真的有可能达到 2 亿啊!”另一人附和道。 “我就说嘛,你之前还不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有人得意洋洋地对同伴说道。 “可不是嘛,如果你没有来参加这次拍卖会,恐怕真的会错失如此壮观的场面呢。”又有人感叹道。 “我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了。我记得上一次还是几年前在京城的一场拍卖会上,当时拍卖的是阎立本的一幅画,那场面,简直和现在一模一样啊!”一位见多识广的人回忆道。 众人都被这个惊人的价格震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价格已经涨到了极限的时候,却发现还有几个人在继续加价。 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后,一位身着唐装的老人缓缓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亿六千万!这个扳指,我要定了!” “一亿七千万!老郭,别跟我竞拍了,好吗?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如果能够收藏在这枚扳指,我也就不算白活了一场了,你就实现了我的愿望。”白发老人满脸皱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求。 灰衣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发老人,缓缓说道:“一亿八千万,这是我最后的价格,如果你还加的话,我就不跟你争了。”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似乎对这个扳指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马脸老人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偶尔看一眼那枚扳指,然后又将目光移开。 这些最终竞拍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老人。他们或许是因为对古玩有着深厚的兴趣,又或许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心愿,才会如此执着地想要得到这枚扳指。 然而,尽管他们并不缺钱,但也不会无限制地竞拍下去。毕竟,这个扳指虽然珍贵,但它的价值也是有限的。在这样的价格基础上,已经远远超出了它应有的价值。 再继续竞拍下去,不仅会让价格变得离谱,而且对于这些老人来说,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所以,他们都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出价了,谁能得到这枚扳指,就看谁的运气更好了。 毕竟这也是钱,不是小钱。 虽然有钱,但也不会把钱当钱。 最后,这个扳指以2亿元的价格被唐装老人拍下。 到目前为止,拍卖会已经完美结束。 “两亿,这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价格啊!”唐正奇满脸惊愕地说道,他原本以为这幅画最多只能拍出一亿而已。 这些老家伙们来参加拍卖会,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啊! “呵呵,真是太好了!”叶凡喜笑颜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拍卖行将会收取 3%的佣金,也就是 600 万。 这样算下来,叶凡最终能够入账 1940 万。再扣除刚刚拍摄画面所花费的 110 万,他实际可以入账 万。 这个漏可真是捡大了! 这让叶凡对挖掘未来网红的事情充满了信心,仿佛看到了成功在向他招手。 叶凡和唐正奇一同来到了后台。 在收到钱后,叶凡顺利地拿到了自己拍下的《山河社稷图》。 唐正奇带着叶凡走进了一个房间,显然是想让叶凡给他讲讲这幅《山河社稷图》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凡将画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缓缓展开。 紧接着,他竟然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毫不犹豫地直接倒在了这幅画上! “叶老弟,你这是在干嘛呢?”唐正奇被叶凡的举动吓得不轻,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疑惑和不解。 叶凡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撕下画上浸湿的纸。 就在眨眼之间,我的目光被下方的另一幅画所吸引。 “嘶……”唐正奇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略微颤抖地喊道,“这竟然是黄公望的《水阁清幽图》!” 他显然被这幅画所震撼,完全没有预料到在这幅看似普通的画作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珍贵的真迹。 唐正奇满脸狐疑地看着叶凡,不解地问道:“叶老弟,你究竟是如何发现这幅画的呢?” 要知道,叶凡刚才仅仅是站在台下,并未上台仔细观察,更别提使用任何专业的鉴定仪器了。然而,他却能如此准确地洞察到这幅画的特别之处,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面对唐正奇的疑问,叶凡显得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并不想过多解释。他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只是感觉这幅画有些与众不同。可能是因为我注意到画面中有一些细微的线条和色彩变化,让我联想到可能存在一幅画中画。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下了它,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这件事还真不好解释,干脆不说。 唐正奇苦笑着,忍不住摇了摇头,“叶老弟,你这个理由不怎么样啊。 然而,他没有继续追问。 既使他问了,叶凡也不会说的,那么他继续问,就是有点自讨无趣了。 “叶兄弟,我非常喜欢黄公望的作品。如果你把这幅画卖给我,我会付2000万元,我可以马上把钱打给你。当然,你也可以把它放在拍卖会上。如果好的话,你应该能够以2500万元左右的价格拍卖,但拍卖会直到下个月15日才会举行。”唐正奇说。 “直接卖给你吧,我不再想等了。”叶凡道。 现在他急需要用钱,虽然已经有近两亿了,但是钱还是越多越好,越多的钱,签下网红就越快。 “那我太感谢你了。”唐正奇大喜。 这幅画,他可以收藏,也可以让拍卖行拍卖,绝对可以赚几百万。 “唐老哥别这么客气,我今天要感谢你找到这幅画,如果你不让我参加拍卖会,我怎么能找到这幅画呢?”叶凡笑着说。 “叶兄弟,这不一样,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哥哥做的,只要我能做到,就没什么好说的。”唐正奇再次承诺。 叶凡笑着说:“好吧,以后要靠你哥哥。” 随后,唐正奇向叶凡转了2000万元。 这次拍卖行之行叶凡净入账2亿多,自然心满意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叶凡就提前离开了。 第51章 开始抢人 周一。 叶凡来到公司,就直接前往李东生的办公室,并把未来的网红名单交给对方。 “老李,这是我半个多月来发现的一些非常有潜力的主播们,你去签了他们。” “签约完成后,就让他们按照上述计划进行直播,拍摄短视频。”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单,更加是一个职业规划。 李东升看了看名单和规划之后,脸上充满了震惊。 从他的角度来看,从这些规划自然而然可以判断出来,如果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这些主播将很有可能根据这些规划而成名。 可以说,如果发布这份名单和规划,肯定会让各大公会疯狂抢夺。 李东升不得不在心里暗叹,这个老板真的很厉害。 虽然老板看起来很年轻,看来收购公会不仅仅是为了好玩,而是有了长远的规划。 否则,怎么能花半个多月的时间去寻找这些有潜力的主播呢? “叶董,签下这些主播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这些人中,我没见过几个是当红主播,大部分只是稍微小有名气,有的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即便如此,很多签约公会的主播,我们还是要挖人,会要交很多的违约金。” “现在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只能维持公会的基本运作,没有多余的钱。” 李东升知道公司现下的情况,没有资金。 “我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会立即将1亿元打入公司账户。如果还不够你会告诉我,简而言之,我希望你以最快的速度签到这些主播。待遇与公司现有的主播是一样的,具体的情况你可以自己把握。” 叶凡立即在笔记本电脑进行操作,向公司资金账户上打了1亿元。 李东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老板一出手就是是一个小目标,似乎是准备大干一场。他很快说:“叶董,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的速度签到这些主播,我们的后勤人员,也要跟上,需要招聘一些人手。” 叶凡点点头说:“没有问题,让人事开始招聘就好了。总之,只要能够把事情做好就不要害怕花钱,只有我们把事情做好,才可以赚更多的钱。” 李东升道:“好的,我明白了。” 叶阳道:“对了,上面这个叫林俊逸的主播,你就不用管了,这个我会亲自邀请。” 李东升看了看名单,发现是个美食主播,心想不知道这是谁呀,竟能够让叶董亲自前去邀请。 然而,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说:“好的。” 叶凡道:“老李,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我知道你的工作很辛苦,如果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会为你解决的。” 李东升道:“叶董,没有什么辛苦的,这是我的工作。” 叶凡笑了笑,也没多说些什么,就起身离开了。 他是个典型的甩手掌柜,对于具体的工作事务,他既不感兴趣,也没有过多的干预欲望。他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那份名单和规划而已。 完成任务后,叶凡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公司,然后驾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没过多久,叶凡就到家了。他停好车,走进家门,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 稍作休息后,叶凡拿出手机,拨通了林俊逸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叶凡听到了林俊逸熟悉的声音。 “喂,叶凡,找我有什么事吗?”林俊逸问道。 叶凡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逸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林俊逸面带微笑地解释道:“我呀,在外面玩耍呢!南城区今天有一个超大型的户外活动,我特意来这里做直播,给大家分享一下现场的热闹氛围。” 他接着说:“最近我可是在直播和短视频上下了不少功夫哦!感觉这种生活特别有意思。” 林俊逸觉得现在的生活充满了乐趣,而且他也并不缺钱,所以做直播和短视频纯粹是为了享受其中的乐趣,追求一种有趣的生活方式。 不仅如此,连他自己的公司,他都放心地交给了副总经理去打理。 叶凡接着说道:“逸哥,晚上你有时间吗?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和茹菲想请你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聚一聚啦。” 林俊逸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有时间啦!活动下午 4 点就结束了,结束后我直接过去找你们。” 叶凡听后高兴地说:“好嘞,那我等会儿把具体的时间和地址发给你,晚上见哦!” 林俊逸也愉快地回应道:“好的,晚上见!” …… 夜幕降临,叶凡打了一辆车,前往柳茹菲工作的银行。等到柳茹菲下班后,两人一同乘坐着玛莎拉蒂,驶向了预定好的餐厅。 这是一家人均消费高达 3000 元的顶级餐厅,其内部装修奢华,环境优雅,服务更是一流。 能邀请林俊逸来此用餐,自然不能显得太过吝啬。毕竟,这次宴请不仅是为了增进彼此的感情,更是为了说服林俊逸签约自己的公会。 当两人步入餐厅包厢后,没过多久,林俊逸便如约而至。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凡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开口说道:“逸哥,今天请你吃饭,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俊逸闻言,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叶凡,问道:“哦?什么事啊?” 叶凡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逸哥,是这样的,我最近收购了一家直播公会……”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林俊逸就突然惊讶地打断道:“什么?你买了一个直播公会!” 叶凡见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我确实收购了一家直播公会。” 林俊逸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追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收购一个直播公会呢?” 叶凡笑了笑,解释道:“逸哥,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短视频领域未来发展前景广阔吗?我听了之后,就特意去研究了一下。后来我发现,自己并不擅长直播或者拍摄短视频,但我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就决定通过收购公会的方式,从这方面切入短视频领域,尝试赚钱。” 林俊逸叹了口气:“叶凡,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勇气,我只是个干主播,你直接就当直播公会的老板了。” 叶凡的举动,真让他惊叹不已。 当然,他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没有这样做而已。 他有自己的公司,没有必要做任何公会。 他制作短视频,主要是为了好玩又赚钱。 毕竟,他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如果是单纯的想要赚钱,就会把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强。 叶凡笑着说:“易哥,你现在搞户外直播,拍短视频,有签约公会吗?” 林俊逸摇摇头:“不,我只是在玩玩,没有签约公会。” 瞬间,他就明白了,眼眉一挑,笑问道:“怎么,你想和我签约吗?” 叶凡点头道:“是的,我很希望你能和我的公会签约。” 柳茹菲助攻道:“易哥,你可以签约叶凡的公司,帮助叶凡,好吗?” 叶凡又说:“易哥,你放心,你签约公会,我会给你最高的分成比例。” 林俊逸本来是不想和任何公会签约的,就是单纯的想自己玩玩,但是两个人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林俊逸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俊逸终于点头道:“好吧,我签了你的公会。” \"谢谢逸哥!\" \"逸哥,我们敬你一杯,谢谢你的支持。\" 叶凡和柳茹菲举杯敬酒。 “哈哈,你们跟我千万别这么客气啊!咱们这关系,我玩短视频,签不签合同那都不是事儿!再说了,既然是你的公会,我肯定得大力支持啊!”林俊逸豪爽地举起酒杯,满脸笑容地说道。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见林俊逸如此爽快,许阳和另外两人也纷纷举杯,同样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许阳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林俊逸,认真地问道:“易哥,我就直说了啊,你觉得你现在的直播和短视频做得怎么样?” 第52章 坐等出名吧 林俊逸听到叶凡的话,突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无奈地说道:“叶凡啊,说实话,我最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户外直播对我来说,似乎并不是那么顺利。一开始确实挺新鲜的,也有不少人观看,但想要进一步提升人气,却好像遇到了瓶颈,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啊。” 叶凡见状,连忙安慰道:“易哥,别灰心嘛。其实我看了你的直播和短视频后,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呢?” 林俊逸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好奇地看着叶凡,说道:“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叶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觉得你做户外直播的时候,并没有展现出自己独特的风格和特点,和其他主播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样一来,观众们很难对你产生深刻的印象,自然也不容易记住你。” 林俊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着叶凡的话。他觉得叶凡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自己对美食的确有着浓厚的兴趣和深入的研究。 叶凡见状,继续说道:“而且,你看现在美食主播这个领域非常热门,观众们都喜欢通过观看主播品尝美食来满足自己的味蕾。如果你能够将你对美食的热爱和独特见解展现出来,一定能够吸引到更多的观众关注你。” 林俊逸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美食主播?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个啊!” 叶凡微笑着点点头,肯定地说:“没错,就是美食主播。我们一起吃过好几顿饭了,每次你在餐桌上的表现都非常出色。你不仅对食物有着独到的评价,还能幽默地讲述你对环境和服务的看法。这些都是成为一名优秀美食主播的重要素质。” 林俊逸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叶凡的建议。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说:“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个角色。毕竟,做美食主播需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和技巧。” 叶凡连忙安慰道:“别担心,这些都可以慢慢学习和积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得很好的。而且,你对美食的热情和独特的视角,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柳茹菲连忙点头应和道:“逸哥,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呢!你去做美食主播简直再合适不过啦,毕竟户外主播那些活动对你来说可能不太适合哦,但吃喝方面绝对是你的强项呀!” 林俊逸听到柳茹菲的话,眼睛突然一亮,仿佛心中的某个想法被瞬间点燃了一般,他兴奋地说道:“哈哈,其实我最近才刚刚有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好好规划一下呢。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试试看吧!” 叶凡见状,赶忙趁热打铁地说道:“逸哥,那你明天就直接来我们公司签合同吧!等你过来之后,我会安排专人帮你拍摄一段探店视频,先从短视频做起,等积累了一定的人气和经验之后,再进行现场直播,这样循序渐进会比较好哦。” 林俊逸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好的,没问题!” 就这样,三个人对于这件事情都感到非常满意,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十分愉快。叶凡成功签到了林俊逸这位潜力主播,而林俊逸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新的发展方向。 可以说,如果不是叶凡及时告诉林俊逸这些话,恐怕林俊逸还会犹豫不决,无法如此果断地做出决定。会一直做户外玩乐方面的直播和短视频,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叶凡道:“我会把公司的地址发给你,明天早上9点,在公司见。” 林俊逸说:“没问题。” ……第二天。叶凡和林俊逸在公司见面。 叶凡把林俊逸介绍给李东升,并让李东升安排,与林俊逸签订合同。 半个多小时后,签约完成。 叶凡让李东升安排拍摄团队。 快十一点的时候,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叶凡和林俊逸一同带领着团队,兴高采烈地来到了一家环境优雅、氛围宜人的餐厅,开始拍摄视频。 这家餐厅是叶凡和林俊逸精心挑选的,他们提前与餐厅方面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和协调,确保拍摄过程能够顺利进行。而拍摄团队也早已到达现场,各种设备摆放整齐,工作人员们各司其职,一切都准备就绪。 拍摄开始了,林俊逸按照事先设计好的情节,在餐厅里自然地走动、点菜、品尝美食,同时与服务员进行互动。然而,叶凡在观看拍摄的视频时,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他仔细观察后发现,林俊逸的表现有些刻意,不够自然流畅。于是,叶凡叫停了拍摄,对林俊逸说:“易哥,你刚才的表现有点刻意,你平时到餐厅是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不要太拘束,放松一点。” 林俊逸听了叶凡的建议,认真地看了看视频,果然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决定重新拍摄。 餐厅的工作人员们非常配合,迅速将菜品和茶水重新准备好,为拍摄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半个小时过去了,拍摄再次结束。这次,叶凡看着视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对林俊逸说:“这次非常好,很自然,没有刻意的痕迹。这段视频剪辑出来,一定能够吸引很多人的关注。”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林俊逸转型为美食主播的第一段视频。而拍摄地点,正是这家餐厅。与之前的拍摄类似,这段视频在发布后,迅速引起了网友们的关注,成为了一个小小的热门话题。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失控了。原本平凡无奇的林俊逸,竟然在一夜之间成为了超级网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林俊逸不禁笑了起来,他对身边的人说道:“那就承你的吉言啦!” 其实,在此之前,林俊逸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直播和短视频,但都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都无法掀起一丝涟漪。 这种情况让他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于像他这样渴望成功的人来说,这比赔钱还要糟糕,因为这意味着他可能真的没有这个天赋和能力。 不过,林俊逸并没有轻易放弃。他坚信自己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证明自己没有问题的机会。 而这次拍摄,虽然在定位上只有一些小问题,但他还是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契机。 拍摄结束后,大家都回到了公司。叶凡立刻要求编辑对视频进行剪辑和后期制作,并且要按照他的要求来编辑。 经过一个小时的紧张工作,编辑终于完成了编辑任务。 许叶凡随即让林俊逸将视频发布到斗音上。 叶凡信心满满地对林俊逸说:“易哥,接下来就看观众的反应了,你就等着一夜成名吧!” 林俊逸听了之后,哈哈直笑,他对这次拍摄的视频也非常满意。 首先,作为一个搞吃喝的主播,他心里完全没有负担,感觉非常开心,一点压力都没有。 与搞玩乐主播不同,他总是感觉压力如山般沉重。每次进行直播或拍摄视频时,他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完成别人强加给他的任务,而非出于内心真正的意愿。 换句话说,这件事情并非他所热衷的,他只是认为自己不能轻易放弃,半途而废并非他的风格。然而,这种被迫去做的感觉令他倍感不适。 相比之下,吃喝主播就没有这些烦恼。他们似乎能够尽情享受工作带来的乐趣,就像在做一件自己一直期待并真心喜爱的事情一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柳茹烟和陈光磊相约共进晚餐。然而,柳茹烟的脸色却异常难看,她面带愠色地对陈光磊说道:“陈光磊,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投资黑石科技绝对会盈利,而且收益至少能达到三倍以上!可现在呢?不但一分钱没赚到,反而亏得连裤子都快没得穿了!” 的确,自从购买黑石科技的股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黑石科技的股价竟然上涨了 20%!这样的涨幅,实在是相当可观。 这让柳茹烟感到无比开心,内心充满了对陈光磊的感激之情。 然而,就在今天,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市场上引起轩然大波。黑石科技,这个备受瞩目的科技公司,竟然发布了一项所谓的“新技术”,而且该股票已经被封在了涨停板上。 然而,正当投资者们欢呼雀跃的时候,一位科技界的大咖却站出来揭露了这个惊人的真相:黑石科技所发布的新技术,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新技术,而是一种“新瓶装旧酒”的手段。他们只是在原有的产品基础上,增加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新功能,便妄图以此来愚弄市场和投资者。 更让人震惊的是,据这位科技巨头透露,黑石科技原本应该用于投资研发的资金,竟然被其董事长私自挪用,拿去购买古董收藏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投资者们如梦初醒,纷纷对黑石科技的诚信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黑石科技的股价在短短 15 分钟内,如自由落体一般从涨停板迅速跌至跌停板。这 15 分钟的 k 线图,仿佛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让人瞠目结舌。 黑石科技突然被交易所停牌,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所有投资者都措手不及。下午收盘后,黑石科技与交易所联合发布了调查结果通知,证实了之前科技大咖所爆料的事实。 这一消息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所有购买了黑石科技股票的投资者们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他们意识到,今天的跌停板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后续想要卖出股票恐怕会变得异常困难。除非有祖坟冒烟的好运气,否则恐怕都难以脱手。 更糟糕的是,黑石科技甚至有可能直接退市,那么这些投资者投入的资金就如同石沉大海,肯定是打水漂了。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柳茹菲自然不会给陈光磊好脸色看。毕竟,当初她之所以会借钱去投资黑石科技的股票,很大程度上是听信了陈光磊的建议。虽然最终的决策是她自己做出的,但现在她已经亏了钱,自然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希望陈光磊的父亲能够帮忙,将西南商会专项投资基金的资金托管到银行,她恐怕现在就会直接和陈光磊翻脸,要求他赔偿自己的损失。。 第53章 富二代就是…… 陈光磊的脸色有些尴尬,他干笑了两声,连忙解释道:“茹烟啊,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完全就是一个黑天鹅事件啊,谁能料到黑石科技的老板竟然会如此混蛋呢!” 柳茹烟一脸愁苦地看着他,焦急地说道:“可是现在投进去的钱肯定是拿不回来了啊!这些钱可都是我借来的,整整三百万呢!我要怎么还啊?你先借我一些钱吧,让我把这些债务先还上。” 陈光磊面露难色,无奈地叹了口气:“茹烟,我也很想帮你,可我现在真的没钱啊!这次投资我损失惨重,整整投进去了一千五百万,那可是我目前所有的积蓄啊!而且我父亲的公司也在这次投资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他们投资了好几个亿呢!我父亲现在心情非常糟糕,我实在不敢再向他要钱了。” 柳茹烟眉头紧皱,一脸愁容地问道:“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陈光磊见状,连忙安慰道:“茹烟,别担心,咱们一起想办法。你借了 300 万,其中有 200 万是向你妹妹借的,不过这 200 万,应该不用那么着急还吧。” 他心里其实想说,这 200 万,应该可以不用还了。但话到嘴边,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最终改变了说法。 柳茹烟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叹息着说:“就算这 200 万不用急着还,可还有那 100 万呢。” 这 200 万,她确实不急着还。毕竟叶凡和柳茹菲都很有钱,区区 200 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应该不会在意的。而且无论怎样,她都是柳茹菲的姐姐,只要打个电话跟柳茹菲解释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柳茹菲肯定也不能强迫她还钱。 然而,一想到要打电话解释,柳茹烟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十分不舒服。 一开始,她就对黑石科技充满信心,坚信它一定会上涨。然而,柳茹菲却对此表示怀疑,并劝说她不要盲目跟风,叶凡也认为黑石科技很可能会大幅下跌。 尽管柳茹菲苦口婆心地劝告,她却对这些警告充耳不闻,固执己见地坚持自己的看法。她坚信黑石科技有着巨大的潜力,绝对不会像叶凡说的那样下跌。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黑石科技的股价一路暴跌,狠狠地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让她不禁感到懊悔和尴尬,因为她之前对叶凡的建议不屑一顾,现在却被证明是完全错误的。 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陈光磊试图安慰她,说还有一百万可以帮她想办法解决。 柳茹烟说道:“你已经错了很多次,上一次的黄金期货,他公司的分析师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在古玩捡漏方面,他也看走了眼;而这次的黑石科技,更是错得离谱。更重要的是,这三次叶凡说的都是对的。” 听到这些话,陈光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觉得柳茹烟是在故意拿他和叶凡作比较,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在他的眼中,叶凡不过是个从小县城来的穷小子,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他是江城本地人,还是富二代,家里资产几十亿。 即使叶凡在期货上赚钱,即使他赚了几千万,判断股票是对的。 敢与他相比,叶凡有什么资格? 但偏偏这几件事,他都错了,而叶凡是对的,他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沉默片刻,他的脸色恢复如常,强行辩解道:“茹烟,这几次,我承认我错了,但这都是有原因的,期货和股票,这种黑天鹅事件,谁也无法预料,叶凡判断对了,纯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至于捡漏的事,也是一样的,他肯定是没那个眼光的,就是看那幅画好看,才买下来,正好又被唐会长看到了,要不是唐会长,他肯定不知道那幅画是真迹的。” 柳茹烟沉默不语,她的心中思绪万千。陈光磊的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其中也不乏一定的道理。毕竟,她和叶凡已经交往了好几年,对他的为人和能力都非常了解。 如果叶凡真的拥有如此强大的投资能力,那么他早就应该赚得盆满钵满了。而且,如果他具备比古玩店老板更出色的古玩鉴赏能力,恐怕早就不知道捡到多少漏了。然而,事实却是叶凡仅仅购买过几次股票,之后便再也没有涉足过这个领域。 不仅如此,据柳茹烟所知,叶凡甚至从未逛过古董街,更别提具备任何古董鉴赏能力了。 就在这时,陈光磊开口说道:“茹烟,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就不要再想太多了。简单来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想出办法来偿还这 100 万的借款。所以,我们还是聊一些让人开心的事情吧。” 柳茹烟面无表情地回应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人开心呢?”她的语气冷漠而又无奈,似乎对陈光磊的提议完全不感兴趣。 陈光磊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茹烟啊,关于西南商会专项投资基金十亿资金托管银行的事儿,有消息啦!” 柳茹烟原本有些紧绷的神色,在听到陈光磊的话后,稍稍舒缓了一些,她追问道:“哦?有结果了吗?你之前不是说你爸爸约人,可人家太忙了,一直都没机会见到吗?” 这件事情对于柳茹烟来说,确实非常重要。每次她和陈光磊见面时,陈光磊都会提及此事,而且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就在两天前他们见面时,陈光磊依然表示爸爸约不到人,因为对方实在太忙了。 然而,陈光磊此刻却笑着说:“哈哈,确实很忙啊,但昨晚我爸还是成功约到了,和西南商会的副会长一起用了餐。” 柳茹烟闻言,立刻急切地问道:“那结果怎么样呢?” 陈光磊一脸得意地回答道:“我爸都亲自出马了,哪有搞不定的道理?我爸告诉我,副会长已经亲口承诺了,到时候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妥的。” 柳茹烟紧接着追问:“那大概需要多久呢?” 陈光磊说:“这不一定呢,他们的专项投资基金仍然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运营,他的活动也需要一点时间。不管怎样,你不必担心,副会长这么说了那一定没什么问题了。” 柳茹烟说:“好吧,那我在等你给我带来好消息。” 陈光磊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听到这个好消息啦,到时候你可就是我的女朋友咯!” 然而,尽管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柳茹烟真的成为了他的女朋友,那么他就能更快地将柳茹烟弄上床了。 毕竟,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做这种事情自然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想到这里,陈光磊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哦,对了,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吧,有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听说很不错哦。” 柳茹烟却摇了摇头,一脸疲惫地说:“我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陪陈光磊去看什么电影呢? 毕竟刚刚损失了整整 300 万啊! 虽然有 10 亿资金托管银行的好消息,但这毕竟还没有成为现实,她的心情又怎么可能完全好转呢? 陈光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故作轻松地说:“好吧,那等以后有时间再一起去看吧。”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知道自己不太好强求。 让柳茹烟亏了整整 300 万,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发虚的。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然而,他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能力为柳茹烟拉来高达十亿的生意,恐怕柳茹烟早就对他爱搭不理了吧。 对于这一点,陈光磊倒是显得颇为淡定。他觉得这不过是他作为富二代的一种优势罢了。毕竟,他拥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人脉资源。相比之下,像叶凡那样的穷小子,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恐怕早就被柳茹烟骂得狗血淋头了吧。 第54章 火啦… 柳茹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一进门便径直走向浴室,让温暖的水流冲洗掉一身的疲惫。洗完澡后,她换上宽松的睡衣,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柔软的床边,拨通了妹妹柳茹菲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来柳茹菲清脆的声音:“喂,姐姐,怎么啦?” 柳茹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茹菲,我想跟你说件事。我之前借你的那 200 万,还有答应给你的 50 万利息,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还给你了。” 柳茹菲有些惊讶地问道:“啊?怎么回事啊?”她今天并没有关注财经新闻,所以对于黑石科技的情况一无所知。 柳茹烟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妹妹,“是这样的,我买的黑石科技股……” 柳茹菲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有些生气地说:“叶凡早就说过,黑石技术很可能会大幅下跌,你就是不听,还说我是不想借钱给你。现在好了,在这种情况下,钱肯定是打水漂了。” 柳茹烟就知道柳茹菲会这么说,虽然被人说心情不好,但也只能说:“这次是我的错。” 柳茹菲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有钱还?我不要那50万利息,但你还是要还本金。” 亲姐妹之间,即使关系再亲密,也应该把账目算清楚。她绝对不会轻易地说“不用还了”之类的话。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这笔钱是叶凡辛辛苦苦赚来的。叶凡有能力赚钱,身家过亿,那是他的本事和努力的结果。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这二百万就可以随意被柳茹烟挥霍掉。 柳茹烟无奈地说道:“可能需要一两年吧。”她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赚取这 200 万。 “好吧,那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而且,投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内幕消息,以后可别再轻信了。”柳茹菲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柳茹烟苦笑着回答:“就算我想听,也没有钱去投资啊。” “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实际情况,我还是劝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别再异想天开了。不过,我也知道我说这些你肯定听不进去,就这样吧,我挂电话了。”柳茹菲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随后,柳茹菲将与柳茹烟的通话内容告诉了叶凡,叶凡听完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已经劝过柳茹烟不要去投资,但她仍然执意如此,那么最终的结果也只能由她自己来承担了。至于那 200 万,叶凡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现在并不缺钱。 ……时光荏苒,第二天清晨来临。叶凡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与柳茹烟一同享用早餐。而这顿早餐,正是柳茹菲亲手烹制的。 尽管叶凡今天并不需要上班,但他依然保持着规律的生活习惯,和柳茹菲一同起床,并没有贪睡懒觉。 早餐过后,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么早是谁打来的电话呢?”柳茹菲不禁心生疑惑,因为这种情况在她的记忆中似乎从未出现过。 叶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随即笑着说道:“是易哥打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柳茹菲的疑惑更深了:“易哥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呢?” 叶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等接了电话就知道了。”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林俊逸拍摄的短视频突然火爆了起来。 果然,当叶凡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还未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林俊逸那异常激动的声音。 “叶凡,我昨天发的短视频火了!”林俊逸兴奋地喊道。 昨天发了短视频,由于他的公司有些突发状况,昨晚他一直忙碌到很晚。等他回家洗漱完毕后,已经疲惫不堪,倒头便睡,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发布的短视频。 今天早上,林俊逸悠悠转醒,突然想起昨天拍摄的短视频,于是他拿起手机,打开了相关的应用程序。 当他看到视频的播放数据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昨日拍摄的短片,点击率竟然高达 1000 万!点赞数更是超过了 100 万!转发量也超过了 10 万,评论数同样超过了 10 万! 林俊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于是,他揉了揉还有些朦胧的双眼,再次定睛看去,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不仅如此,他的粉丝数量也在一夜之间暴增。原本他的粉丝数量只有 60 多万,而现在已经超过了 100 万!也就是说,仅仅一个晚上,他的粉丝数量就增加了 30 多万! 而且,这个增长的速度还在持续缓慢上升。 一个视频,竟然能带来如此惊人的效果!林俊逸不禁开始想象,如果他将来继续拍摄这样的视频,他将会火到什么程度呢? 成为千万粉丝的超级网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啊!然而,尽管内心无比激动,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叶凡的电话。 叶凡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免提键,好让坐在一旁的柳茹菲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易哥,恭喜你成功转型啊!”叶凡的声音中透露出真诚的喜悦。 林俊逸的情绪依然异常激动,他几乎是喊着说道:“叶凡,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这么火!” 叶凡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易哥,你别这么客气啦。你既然签了我的公会,那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去培养你。看到你现在这么受欢迎,我也特别高兴呢。” 林俊逸连忙说道:“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好好感谢你啊!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和茹菲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叶凡连忙摆手,笑着回答道:“易哥,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啦。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我打算带茹菲回老家见见我的父母。所以这几天晚上我得去买点东西,准备带回家给他们。吃饭的事情,咱们等中秋节过后再商量吧。” 这其实是昨晚叶凡和柳茹菲就已经商量好的计划。 白天为什么不去? 自然是因为柳茹菲要上班。 叶凡不用上班,叶凡自己去不行吗? 柳茹菲自然不让,柳茹菲说,送给叶凡父母的礼物,要两个人一起去选。 所以,两个人只能等到晚上才能一起去选。 林俊逸无奈地说道:“好吧,那等中秋节过后,再请你吃饭。” 叶凡回道:“好的。” 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叶凡道:“易哥火了,这一次,公会将来会有一个超级网红。” 柳茹菲也是很高兴:“我看成为超级网红,就是逸哥的梦想,这下子算是遂了他的心愿了。” 叶凡道:“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赚了多少钱?” ……转眼间,到了中秋节的前一天。 早上起床吃完早餐,早上9点,出发回老家。 叶凡的家乡是河省的一个叫沧县的小县城。 从江城回沧县开车需要五六个小时。 如果遇到交通堵塞,晚饭前回家就好了。 劳斯莱斯库里南开着。 这辆车在高速行驶时仍然非常引人注目。 毕竟,这种车在任何时候都看不到。 其他车主与劳斯莱斯库里南保持的距离明显宽于其他车辆。 没有办法,如果遇到,赔偿不说会破产,至少会很不舒服。 也许一个家庭的生活会因此而彻底改变。 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有什么问题。 路上堵车,堵了好几次。 中秋节三天假期,今天很多人回家。 再加上午餐时间,中途休息时间。 到沧县,下了高速公路,已经是下午6点了。 要不是上午九点就出发,这个点都到不了,估计到家了,就只能吃宵夜了。下了高速,只需要大约十分钟就可以到回家了。 柳茹菲说:“老公,我有点紧张。” 叶凡笑着说:“别紧张,我爸妈很好,我给他们带了这么漂亮懂事的媳妇回来,他们开心还来不及。” 第55章 到家 光明小区,这是叶凡一家人居住的地方,环境优美,生活便利。 叶凡的父母叶德明和秋萍在县城的繁华路段经营着一家超市,生意颇为红火。他们勤劳善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不仅维持了家庭的日常开销,每年还能有大约 10 万的存款。 今天,叶德明和秋萍早早地关闭了超市的大门,急匆匆地赶回家准备丰盛的晚餐。因为今天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特别的日子——他们的儿子叶凡要带着儿媳回家啦! 这可是叶凡第一次带女友回家,叶德明和秋萍别提有多高兴了。尤其是秋萍,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 就在刚才,秋萍收到了叶凡发来的短信,说他们已经下了高速,马上就要到家了。这消息让她兴奋不已,连忙拉着叶德明下楼去等待。 叶德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沉稳,脸色平静如水,但他内心的激动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默默地站在楼下,不时望向小区门口,期待着儿子和儿媳的身影出现。 而秋萍则完全不同,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见到邻居们都会热情地打招呼,还不停地向大家介绍今天家里要来客人,言语中充满了自豪和期待。 似乎她希望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快乐,都能知道她有多么开心。 “萍姐,看你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邻居阿姨问道。 “我儿子今天回来了,就快到了。”秋萍笑着说。 “叶凡回来了,好久没有看见他了啊!”邻居们看到秋萍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不禁有些疑惑。不就是儿子回来过个中秋节吗?至于这么高兴吗? 然而,秋萍似乎看穿了邻居们的心思,她主动说道:“我儿子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儿媳一起回来了呢!” “哦,原来叶凡带女朋友回来了啊!”邻居们恍然大悟,难怪秋萍如此兴奋。毕竟,任何一个孩子带女朋友回家,做父母的都会感到开心和欣慰。 秋萍连忙纠正道:“不是女朋友啦,是我媳妇哦!” “知道啦,是你媳妇嘛。”邻居阿姨笑着应道,但显然并没有理解秋萍话中的深意。 秋萍见状,还想再解释一下,比如说他们已经领证了之类的。可就在这时,叶德明突然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叶德明心里很清楚,如果秋萍把领证的事情说出来,接下来肯定会被追问婚礼的事情。而关于婚礼,他们还没有和叶凡商量好具体的时间和安排,所以现在并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 秋萍也立刻明白了叶德明的意思,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毕竟,婚礼的事情还需要叶凡自己来决定,他们做父母的也不好过多干涉。 “老许,叶凡带女朋友回来了?”另一个邻居来了,是个叔叔。 与叶德明一般年纪的人,过来递给叶德明一支烟。 两个大老爷们,就这样抽烟聊天。 “嗯,说是带女朋友回来。”叶德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老叶,还是你家的叶凡有前途啊,我家的儿子,毕业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工作,更不用说找女朋友了,真的是愁死我了。”大叔邻居的脸色很不好。 叶德明笑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让他们自己折腾吧,你就不要操那颗心了。” 原本这里只有几个人在闲聊,渐渐地,人越来越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人群。 男人们或站或坐,手中夹着香烟,吞云吐雾间谈笑风生;女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相比之下,她们的话题似乎更加丰富多样,充满了活力。 尤其是当话题涉及到孩子时,女人们的兴致愈发高涨。毕竟,对于每个母亲来说,孩子都是心头肉,而孩子的个人婚姻更是备受关注的焦点。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秋萍听说你儿子要回啦,而且还带着女朋友啊!” “是吗?”众人纷纷好奇地问道,“那叶凡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啊?” 正当大家热烈讨论的时候,一辆汽车缓缓驶来。 “卧槽,这是劳斯莱斯库里南!”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那流畅的线条、精致的细节,以及车头上那标志性的欢庆女神雕像,无一不彰显着它的奢华与尊贵。 “劳斯莱斯库里南,这辆车好吗?”一些不太懂车的人疑惑地问道。 “车盲!”刚才惊呼的人一脸鄙夷地回答道,“劳斯莱斯库里南可是最豪华的 suv,售价差不多要一千万呢!你说好不好?” 嘶……听到这个价格,现场突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哇塞!一千万的豪车啊!”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叹声,仿佛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昂贵的东西。 “可不是嘛,咱们小区的房子,最贵的才五十万,这辆车都能买二十套房子了!”有人附和着,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语气。 “到底是谁开这么好的车啊?咱们社区里有这么有钱的人吗?”又有人好奇地问道,似乎对这个神秘的车主充满了期待。 “我也不知道啊,说不定是有人在外面发了大财呢。”有人猜测道。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厉害,开着这么好的车回来,这不是存心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不下去嘛!”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那辆缓缓驶来的劳斯莱斯上。 很快,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大家面前,车门缓缓打开,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是……叶凡!”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了那个男人,惊讶地叫出声来。 “我的天哪!叶凡居然开着千万豪车回来了!”有人惊呼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嘶……叶凡发财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对叶凡的变化感到十分诧异。 “叶凡不是刚毕业吗?就算他在上市公司工作,工资应该也没那么高吧,怎么可能买得起近千万的豪车呢?”有人提出了疑问,似乎对叶凡的财富来源感到不解。 “我也不知道啊,等一下找个机会问问他吧。”有人提议道。 就在这时,叶凡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看到叶凡,大家都惊呆了,因为他们都是小区里熟悉叶凡家的人,对叶凡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叶凡一下车,他们就立刻认出了他。只见叶凡面带微笑,步履轻盈地朝着这边走来。 “爸妈,我回来了。”叶凡走到父母面前,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然后,他转身走到柳茹菲身边,拉起柳茹菲的手,温柔地说道:“爸妈,这是茹菲,你媳妇。” 父母还没有正式见过柳茹菲,只是在照片上见过。虽然柳茹菲和柳茹烟长得一模一样,但毕竟还是需要正式介绍一下的。 “爸爸,妈妈。”柳茹菲有些害羞地喊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欢喜。 叶德明作为一家之主,表现得比较沉稳。他只是淡淡地对柳茹菲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然而,秋萍却完全不同。她一见到柳茹菲,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高兴地走上前去,拉着柳茹菲的手,关切地问道:“茹菲啊,终于见到你了!你这一天跑来跑去的,累坏了吧?” 柳茹菲感受到了秋萍的热情,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微笑着回答道:“妈妈,我不累的,您别担心。” 叶凡不再理会那两个人,而是面带微笑地朝着现场的叔叔阿姨们走去,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随后,他转身打开车门,从车里取出一盒华子,然后逐一分发给那些抽烟的叔叔们。 “叶凡啊,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居然开上了这么豪华的劳斯莱斯!你在江城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肯定不是普通的工作吧。”刚才那名发出惊呼的人按捺不住好奇心,率先开口问道。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回答道:“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做点小生意而已啦。”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然而,旁边的一位叔叔紧接着追问:“叶凡,这辆车真的要一千万吗?”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辆劳斯莱斯,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叶凡坦然地笑了笑,如实说道:“要不了那么多啦,只要 800 万就够了。”他觉得没必要对这些熟悉的长辈隐瞒价格,毕竟开着这样一辆豪车回来,肯定会引起大家的讨论。 “八百万……八百万……”那位叔叔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他喃喃自语着,仿佛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在他看来,800 万和 1000 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他这辈子恐怕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经过一番简短的交谈后,叶凡礼貌地向叔叔阿姨们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车尾,准备打开后备箱拿东西。 “哇塞,八百万的车啊!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可不是嘛,叶凡这孩子可真是太有出息啦!老叶夫妇真是好福气啊!” “就是就是,叶凡不仅事业有成,还把这么漂亮的儿媳妇给带回来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啧啧啧,看看人家叶凡,再看看我家那小子,要是我儿子能有叶凡十分之一的出息,我就心满意足咯!” “十分之一?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要是我儿子有叶凡百分之一的出息,我怕是会在梦里都笑醒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对叶凡的成就赞不绝口。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在这里围着了,让老叶一家好好团聚吧。”有人提议道。 “对对对,咱们也别打扰人家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家好好跟自己的孩子念叨念叨,让他们以后多向叶凡学习学习呢!” “唉,我看啊,我家那孩子怕是学不来咯,叶凡都开上八百万的豪车了,我家孩子这辈子要是能赚到八百万,我就谢天谢地啦!” 人们一边感慨着,一边渐渐散去,只留下老叶一家在原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第56章 短剧都不敢这么演 柳茹菲、叶德明和秋萍三人听到叶凡的呼喊,急忙快步走来,帮忙搬拿东西。 秋萍一瞧见后备箱里琳琅满目的物品,不禁嗔怪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呗,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呀?得花多少钱呐!” 叶凡笑嘻嘻地回答:“妈,您别心疼钱啦,我现在工作了,能挣钱了,这些都是应该的。而且呀,这里面好多东西都是茹菲挑的呢,她说这是专门给您买的,您儿媳妇给您买的,您肯定喜欢。” 秋萍闻言,脸上的责备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她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品,除了烟酒之外,还有许多营养品、衣物和鞋子。此外,叶凡还给父母各自买了一块精致的手表,给母亲秋萍买了一对温润的玉镯,以及其他一些贴心的小礼物。 总之,整个后备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尽管秋萍嘴上还在念叨着责备的话语,但她的内心其实早已乐开了花。她一边帮忙搬东西,一边开心地说道:“哎呀,我家儿子真的长大了,会挣钱了,还这么孝顺。茹菲这孩子也真是有心,买这么多好东西。” 叶凡笑着说:“妈,您就别客气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茹菲说您平时照顾我们很辛苦,这些都是她的一点心意。” 秋萍满心欢喜地接过叶凡递过来的东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要,谁说不要啦?茹菲买的我当然要啦!” 虽然刚才只是短暂的交流,但秋萍对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她仔细观察着柳茹菲,发现她不仅容貌姣好,而且性格温柔善良,待人接物也十分得体。这样的儿媳,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以寻觅到的好姑娘。 秋萍满心欢喜地看着柳茹菲,感激地说道:“茹菲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柳茹菲连忙摇头,微笑着回应道:“妈妈,您别这么客气呀,我第一次来拜访您和爸爸,买些东西是应该的呀。” 这时,叶凡插话道:“妈,柳茹菲,你们俩就别互相道谢了,赶紧把东西拿上吧,大家一起拿,这样一趟就能都拿上去了。” 叶凡深知老妈的个性,她平日里在超市工作,整理货物时常常需要搬动重物,所以他并不会对老妈过于客气。毕竟,一家人之间无需如此拘谨。 秋萍听了儿子的话,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对对对,先回家,回家再慢慢聊。” 于是,几个人齐心协力地帮忙拿东西,果然如叶凡所说,一趟就将所有东西都拿上了楼。 当然,叶凡和叶德明拿的最多,拿的是最重的东西。柳茹菲和秋萍只是象征性地提着一些很轻的东西,那就是衣服和鞋子,不重。 回到家,叶凡还没坐下,就说:“妈妈,赶紧做饭,我饿了。今天中午,我在高速公路休息区吃饭,那里的饭非常不好吃,就等着回来吃你做的饭。” “好吧,你等着,我马上做饭,很快就好了。”秋萍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快步走进厨房,准备开始做饭。 如果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那么现在就只差最后的炒制环节了。 就在这时,柳茹菲突然主动站了起来,紧跟着秋萍走进了厨房,说道:“妈,我来帮你吧。” 秋萍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茹菲啊,不用你来帮忙啦,你快出去歇着吧,等着吃饭就行啦。” 然而,柳茹菲并没有听从秋萍的话,而是坚持道:“妈,真的没关系的,我在家经常做饭的。自从我上大学开始,我爸爸每年的生日,都是我亲手做的饭呢。虽然我可能做的没有您做的好吃,但我可以帮您打打下手,您就别跟我客气啦。” 柳茹菲的语气十分诚恳,让人无法拒绝。 事实上,她之所以如此坚持,是因为她已经和叶凡领证了,她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叶家的一份子。 秋萍听了柳茹菲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她感叹道:“啊,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不过,其实真的不需要你帮忙啦。菜我都已经切好、摘好了,要不这样吧,咱们俩就聊聊天,等会儿你再帮我递个碗、端个菜什么的就好啦。” 秋萍实在拗不过柳茹菲,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客厅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说说吧,怎么回事?”叶德明拆开叶凡买的华子,点燃一支,慢慢地问道。 “爸爸,怎么回事?”叶凡不知道老爸到底问要什么。 “刚才听你跟他们说,你的车要800万,你现在做小生意了。” \"你不是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吗?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车,怎么又变成做小生意的了?\" “还有,你还在江城买了别墅,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叶德明面带疑虑地提出了一连串问题,似乎对叶凡的现状充满了好奇和担忧。 叶凡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谨慎而又自信的口吻回答道:“您说的这个啊,其实是这样的。最近这一段时间呢,我在期货市场上小试牛刀,幸运地赚了一些钱。不仅如此,我还在古玩市场上发现了一些有潜力的宝贝,经过一番操作,也收获颇丰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呢,我已经辞去了之前那家上市公司的工作,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之前没跟你们说,主要是觉得在电话里讲不清楚,还是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详细跟您和妈妈说吧。不然的话,等会儿我还得再跟妈妈重复一遍,怪麻烦的。” 叶德明听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嗯,好吧。不过只要你不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绝对不会干涉你的。” 叶凡连忙保证道:“老爸,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绝对不会去触碰法律红线,更不会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 叶德明再次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那就好。”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半小时后,一桌丰盛的饭菜被端上了桌。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开心地享用着这顿美味的晚餐。 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叶凡面带微笑,详细地向父母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首先,他提到了用柳茹菲父亲给的 200 万元买房首付款,在期货市场上大展身手,成功赚取了 1000 多万元。这一惊人的数字让叶德明和秋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接着,叶凡继续说道,在古董市场上,他更是运气爆棚,接连捡到两个大漏,总共获利高达 2.5 亿元。如此巨大的财富,让叶德明和秋萍震惊得合不拢嘴,仿佛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说完这些,叶凡轻描淡写地表示,他用一部分钱买了一辆车和一栋房子。最后,他还透露自己买下了一家从事直播的公司,目前正在全力投入到这个新的事业中。 叶德明和秋萍听完叶凡的讲述,完全被震撼到了。期货市场赚了 1000 多万,古董市场捡漏 2.5 亿,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恐怕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然而,惊讶过后,两人心中更多的是深深的惊喜。叶凡不仅有钱,而且还结婚了,这意味着他们以后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忧了。 更让他们感到兴奋的是,今天儿子开着价值 800 万的豪车回家,这件事肯定会很快在亲戚朋友之间传开。到时候,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绝对会非常有面子。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柳茹菲也完全融入了家庭。 叶家的家庭氛围很好,叶德明和秋萍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她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紧张。 “顺便说一句,你的同学小韩一个多星期就回来了,我在街上遇到了他,他还问我,你中秋节回不回来,如果你回来,你大家可以聚一聚。”秋平说。 叶凡疑惑道:“他回来一个多星期了?这么闲?” 小韩,全名韩晖,是他的高中同学,他们高中时关系很好,经常去对方家。高中毕业后,韩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上普通大学,而是考上了首都的一所电影学院,学习表演,决心成为明星。 去年过年的时候,韩晖没有能够回来过年,叶凡打电话联系,对方说是过年期间,要去影视城跑龙套,就没有回来。 两人已经快两年没见面了,只是偶尔发微信联系。 聊天基本上是表面上的事情,问学习和工作,基本上也说好,很忙等等。 叶凡还以为,估计需要到过年的时候,才能看到韩晖,也许还是见不到。 出乎意料的是,韩晖一周前回来了,真让他感到惊讶。 秋萍摇摇头说:“不知道他,我问他,他也没说。” 叶凡点点头说:“好吧,我等着给他打电话,看看找个时间,和他见面。” 第57章 想做网红的堂妹 聊天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叶凡和柳茹菲觉得时间不早了,于是决定先去洗澡,然后回房间休息。 叶凡洗完澡后,坐在床边,突然想起了他的同学韩晖。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韩晖联系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于是,叶凡拿起手机,拨通了韩晖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韩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叶凡,你是回来过中秋节吗?” “是啊,我今天晚上六点左右到的家,刚听我老妈说你也回来了,我们好像差不多快两年没见了吧。”叶凡兴奋地说道。 “哈哈,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好好聊聊?”韩晖也显得很高兴。 叶凡想了想,说道:“明天是中秋节,肯定不行啦,我得陪家人一起过节。后天吧,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我们再约个时间见面。” “好的,没问题!那我们后天见,到时候再聊。”韩晖爽快地答应道。 挂掉电话后,叶凡心里有些期待后天与韩晖的见面。毕竟他们是高中同学,有着深厚的友谊,而且已经快两年没见了,有很多话想说呢。 二叔一家也会过来,大家一起在中秋节这天吃个团圆饭。每年的两个重要节日——中秋节和春节,他的家人都会和二叔的家人相聚一堂。去年是去二叔家一起吃饭,今年则轮到二叔到他们家来了。 而且,叶凡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自然要多陪陪爸爸妈妈。所以,他决定这个中秋节就留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度过。 “好吧,那我等你的电话。”韩晖说道,表示理解叶凡的决定。 第二天早上,叶凡和柳茹菲一起跟着妈妈去菜市场买菜。秋萍心情格外愉悦,一路上都在跟人热情地打招呼。当她看到熟人时,还会特意指着柳茹菲介绍道:“这是我儿媳妇哦!”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并对柳茹菲赞不绝口。秋萍听了这些赞美之词,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就这样,买个菜的功夫,整个菜市场的人几乎都知道秋萍有个漂亮的儿媳妇了。这让柳茹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的脸微微泛红,低着头,显得有些羞涩。 走出菜市场后,叶凡忍不住对妈妈说道:“妈妈,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秋萍却不以为然,她的眼睛一瞪,反驳道:“你这孩子懂什么!我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难道还需要藏着掖着吗?” 叶凡听到这句话后,突然之间变得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买完菜回到家后,大家便围坐在一起闲聊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这时,二叔、二婶和堂妹也都来到了叶凡家。 叶凡热情地将柳茹菲介绍给了他们三人,柳茹菲也非常有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问好。其实,二叔、二婶和堂妹早就从秋萍那里得知叶凡带女朋友回家的消息了。 “嫂子可真漂亮啊!”表妹叶小雨看着柳茹菲,不禁赞叹道。叶小雨的颜值还算不错,但她的性格却有些古灵精怪,让人摸不透。 然而,二叔叶德伟和二姨姜英对这个女儿却是十分头疼。叶小雨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太好,连本科都没能考上,最后只能去读专科。而且,叶小雨只比叶凡小一岁,今年也即将面临毕业。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毕业后的叶小雨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去找工作,而是一门心思想要成为一名网红。她整天沉迷于拍摄短视频和做直播,幻想着通过这种方式一夜成名、赚大钱。 为了实现自己的网红梦,叶小雨不惜花费大量的金钱购买各种直播设备和拍摄设备。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不仅没有赚到一分钱,反而还倒贴了好几万块。 叶德伟和姜英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让她出去找工作,说搞直播不靠谱,却被反教育说做事一定要持之以恒,不能半途而废,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 这可以让叶德伟和姜英气到窒息。 如果是做其他事情,他们也会欣赏女儿的坚持。 但是直播和短视频这个东西,感觉太空了,脚不着地,看不到希望,最后,干脆不管了,随她折腾。 想要看看她折腾到什么时候,现在是刚开始,如果长久下去,半年一年看不到希望,应该会回心转意的,就当是浪费半年一年时间。 柳茹菲笑着说:“你也很漂亮。 “哥哥,我看你们楼下停了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是谁的啊?”叶小雨满脸好奇地问道。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小县城,这种级别的豪车可是相当罕见的。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这辆豪车的主人究竟是谁呢?是某个大富豪?还是哪个名人? 叶凡看着妹妹好奇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的。” “啥?”叶小雨一下子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叶凡,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哥哥,你刚才说什么?那辆劳斯莱斯真是你的?” 叶凡微笑着点点头,肯定地说:“是的,是我的。” 叶小雨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心里充满了疑问。 “怎么可能!”叶小雨终于回过神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不是在上市公司工作吗?我听叔叔说你的工资也就 2 万元左右,你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劳斯莱斯库里南呢?” 叶凡耐心地解释道:“我在其他方面赚了点钱,现在已经不在那家公司工作了,而是收购了一家公司。” 叶小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么说,你当老板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叶凡再次点点头,确认道:“是的。” 虽然有些人不习惯这么说,但事实就是这样,叶小雨的眼睛闪闪发光:“快跟我说说你从哪里赚这么多钱,你现在还收购了一家什么公司?” 叶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昨晚已经和父母说过一遍了,没想到今天还要再说一遍。他看着叶德伟和姜英那惊讶的表情,心里不禁感叹道,这两个人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叶小雨突然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紧紧地拉住叶凡的胳膊,满脸兴奋地问道:“哥哥,你刚刚说你收购了一家直播公会?这是真的吗?” 叶凡被叶小雨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叶凡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个回答对于叶小雨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堂妹现在正在从事直播和短视频行业,而且还被父母认为是不务正业、没有前途的工作。 叶小雨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兴奋地对叶凡说:“哥,你知道吗?我现在也在做直播和短视频呢!我们可是同行啊!” 叶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堂妹也在这个领域里打拼。他看着叶小雨那激动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说:“哦,原来是这样啊。” 然而,叶小雨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叶凡的回应而平静下来,她继续说道:“哥,我爸妈老是说我不务正业,做这个没前途,我都烦死了。你现在也做这个了,你帮我和他们说说啊,让他们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叶凡听了叶小雨的话,顿时感到有些为难。他摸了摸鼻子,犹豫地说:“呃……这要我怎么说呢?二叔二姨说你不务正业,没有前途,应该是因为你还没有取得什么成就吧。” 叶小雨一脸得意地说道:“谁说我没有成绩?我才做了短短几个月而已,粉丝就已经超过 1 万啦!”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 然而,叶凡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个数字并不感到惊讶。他淡淡地回应道:“一万粉丝啊,确实不少呢。不过,看着你如此骄傲,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每个月到底能赚多少钱呢?” 叶凡的问题直截了当,没有丝毫的委婉。因为在他看来,这才是衡量一个人在某个行业是否成功的唯一标准。无论你在某个领域拥有多少粉丝或者其他所谓的成就,如果不能转化为实际的经济收益,那一切都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叶小雨所从事的行业,大多数行业和工作都是如此。无论你在自己的领域里取得了多少荣誉和成就,最终还是要落实到实际的收入上。如果一个人无法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到足够的钱来维持生活,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听到叶凡的问题,叶小雨突然变得有些语塞。她原本还沉浸在粉丝数量增长的喜悦中,但现在却被叶凡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月收入实在是少得可怜。 有时候,她一个月只能赚到几十块钱,甚至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她的收入才会突破百元大关,达到区区一百二十元。这样的收入水平,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叶凡看着叶小雨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看你这副说不出话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没赚到什么钱。”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还是对叶小雨现状的一种无奈和惋惜。 “她要是能够赚钱,我和你二叔就不会这么烦了,叶凡,你现在成功了,你给我好好说说她,让她好好上班,不要再鼓捣这个。”二婶姜英道。 “哼,只要我坚持下去,我就一定会成功,赚到钱的!”叶小雨听到老妈的话,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那倔强的牛脾气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姜英气得浑身发抖,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真恨不得立刻抓起一旁的鸡毛掸子,狠狠地抽打叶小雨一顿。 然而,在家里,姜英虽然也打过叶小雨,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每次打完之后,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叶小雨变得更加叛逆,所以后来姜英也就懒得再动手了。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叶小雨如此倔强,姜英心里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她觉得叶小雨的皮肯定又开始痒痒了。 “二婶,您先别生气,让我先看看小雨的情况再做定论。其实,如果方法得当,做成功了,赚钱还是相当可观的呢。”叶凡赶紧出言安慰姜英,试图平息她的怒火。 “老妈,你听到了吗?连叶凡都这么说!”听到叶凡支持自己,叶小雨顿时变得神气活现起来,她得意地看了姜英一眼。 “关键是你根本就没有成功啊!”姜英没好气地给了女儿一个白眼,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 “我现在是还没有成功,但这并不代表我将来也不会成功啊!”叶小雨依然固执己见,不肯服输。 第58章 中秋团圆 “好啦,别再跟我顶嘴啦!”叶凡有些不耐烦地瞪了叶小雨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把你拍摄的短视频拿给我看看,我看看还有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 叶凡这些日子可是没少研究那些未来网红的成长历程,对于他们是如何走红的、拍摄了哪些视频以及直播的风格等都了如指掌。如今的他,已然成为了这个行业的专业人士,对于一个视频的拍摄手法以及是否具备爆款潜力,都能够轻易地做出判断。 不仅如此,叶凡甚至还能够根据每个人的特点,量身定制出适合他们的网红打造方案。然而,尽管他有着这样的能力,只是不屑做这种具体的事情而已。 不过,毕竟叶小雨是自己的堂妹,而且还如此执着地想要在这个行业里发展,叶凡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她一些指点的。 “行吧。”叶小雨见叶凡答应看她的视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打开斗音应用,进入自己的主页,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叶凡。 考虑到在客厅里看视频可能会影响到父母和二叔二婶的聊天,叶凡便提议去阳台观看。柳茹菲和叶小雨也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三人一同移步到了阳台上。 看了几段视频后,叶凡心里对叶小雨拍摄的视频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些视频都充满了古灵精怪的搞笑元素,让人看了不禁会心一笑。然而,仔细观察后,叶凡也发现了一些不足之处。 这些视频虽然有趣,但整体显得有些粗糙,不够精致。而且在某些地方,表演不够自然,让人感觉有些尴尬。叶凡不禁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如何帮助叶小雨提升视频的质量。 就在这时,叶小雨满怀期待地问道:“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叶凡回过神来,认真地回答道:“有些问题。不过,如果你想继续做下去,并且希望在短时间内取得成功,我倒是有一些建议可以给你。” 叶小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愿意,我当然愿意!哥哥,你快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变得更好呢?” 叶凡微笑着对叶小雨说:“首先,你需要更加注重视频的细节,比如画面的清晰度、声音的质量等等。其次,在表演上要更加自然,不要刻意去搞笑,而是要让观众感受到你的真诚和热情。” 接着,叶凡转头对柳茹菲说:“老婆,你回房间帮我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一下。”原来,叶凡这次回来时特意带上了笔记本电脑,主要是担心系统会有重要信息发到邮箱里。如果真的有,他就可以及时打开电脑查看。 虽然手机同样能够打开邮箱,但相较而言,电脑查看起来无疑更为便捷。 反正这只是一台轻巧的笔记本电脑,携带起来并不会造成太多负担,带着它也无妨。柳茹菲稍作思考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旋即转身离去。 叶凡见状,转头对叶小雨吩咐道:“你去帮我搬个凳子过来。” “哥哥,你这是把我当成仆人使唤呀。”叶小雨嘴一撅,流露出些许不满的神色,似乎对叶凡的要求颇有微词。 “怎么,你不想成为网红啦?”叶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瞥了叶小雨一眼,不紧不慢地抛出这句话。 “想啊,当然想啦!”叶小雨听闻此言,顿时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生怕叶凡会改变主意。 叶凡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调侃道:“既然如此,那还磨蹭什么呢?赶紧去搬凳子吧,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指望能当上网红咯。” “好嘞,我这就去搬。”叶小雨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赶忙快步走进客厅,不一会儿便搬了个凳子出来,放到叶凡面前。 与此同时,柳茹菲也捧着那台已经开机的笔记本电脑走了回来。 叶凡见状,顺手拿起笔记本电脑,稳稳地坐在凳子上,然后将电脑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熟练地打开一个word文档,双手十指如飞般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哒哒”声。 十几分钟转瞬即逝,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一个根据许小雨独特性格和风格量身定制的搞笑短片剧本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般诞生了。 柳茹菲和叶小雨站在叶凡身后,聚精会神地看着叶凡笔下流淌出的文字。随着剧情的推进,她们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仿佛被这个剧本中的幽默所深深吸引。 叶凡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他转过头,对柳茹菲和叶小雨说道:“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剧本,明天你就按照这个剧本去拍摄。只要你的表演能够达到一定的水准,我相信这个短片一定会引起不小的关注,至少也能让你小火一把!” “哥,你太有才华了,你放心,在表演上,我就是个天才,秒杀了很多小花小草,一定能演好。”叶小雨拍着胸脯保证道。“如果拍好了这个,我可以让你签约我的公会,并且去接受培训,培训半个月,让人教你,然后你就可以回来继续拍摄短视频和做直播,如果这都做不好,以后你就老实找份工作上班,不要再惹你爸妈生气了。”叶凡道。” 叶小雨道说:“哥,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好。” “好吧,就这样,明天上午9点,我们就去人民公园拍摄。你打电话给你的朋友,到时候她们也要一起去江城训练。” 叶凡刚刚了解到,叶小雨和两个朋友一起拍摄视频,是一个小团队。 “没问题,我那两个朋友,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高兴的,她们的处境和我是一样的,她们昨天还在说,再坚持一个月,如果还不行,就去找工作了,现在好了,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叶小雨高兴道。 “老爸老妈,哥说会教我,我很快就能够成为网红,你们就看着吧,到时候我一个月赚的钱,肯定让你们大开眼界!”叶小雨神气道。 姜英给了女儿一只白眼睛,“还大开眼界,你可以填饱自己的肚子,我就谢天谢地。” 叶小雨撅着嘴,表示不满,“老妈,不要带你这样打击人的。” “我没有打击人啊,只是说实话实说而已。”姜英道。“哥哥,你看,我妈妈不相信我。”叶小雨求助叶凡。 “二叔,婶子,小雨做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的方法不对,我收购的直播公会,就是做这个的,做的好,赚钱确实是很可观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她到江城,在我的公司接受半个月培训,如果这样都不行,她就回来找工作,老实上班。”叶凡道。 “好吧,有你照顾,我放心。”叶德伟满脸笑容地说道,他对叶凡的能力和责任心非常有信心。 叶凡作为老板,自然会对员工们关怀备至,更不用说叶小雨还是他的妹妹了。叶德伟相信,叶凡一定会给予叶小雨最好的照顾和指导。 姜英也对这个安排没有丝毫异议,她微笑着对叶凡说:“小凡,那就麻烦你了。”然后,她转头看向叶小雨,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去训练,一定要听你哥哥的话哦。要是不听话,等你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叶小雨却显得自信满满,她拍着胸脯保证道:“妈妈,您就放心吧!只要我接受培训,肯定很快就能成为网红啦!” 毕竟,叶凡可是她的哥哥,不仅有着出色的创作能力,还是直播公会的老板呢。有这样的哥哥作为后盾,叶小雨觉得自己的网红之路一定会一帆风顺。 如果连这样的条件都无法让她成为网红,那只能说明她确实没有这个命了。不过,叶小雨也想得很开,就算不能成为网红,她也可以回来找份工作,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叶小雨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叶德伟和姜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们对叶凡充满了信任,在他们眼中,叶凡一直都是个非常靠谱的人。 更何况,现在的叶凡已经是老板了,要帮助叶小雨实现网红梦想应该并非难事。 女儿的事,他们是真的操碎了心,每次和别人说起女儿,真的很没面子。虽然没有人当面嘲笑他们,但他们知道一定有很多人在背后嘲笑他们,他们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女儿。 假如女儿真的成为了网红,那无疑是在这个领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毕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无论从事哪一行,关键在于能否取得成功。 只要女儿能够在网红行业中崭露头角,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的人自然就会闭上嘴巴。他们的颜面也会因此得以挽回,不再被人嘲笑和轻视。 下午五点钟,秋萍和蒋英早早地开始准备团圆饭。柳茹菲和叶小雨也主动前去帮忙,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忙碌着。 不一会儿,丰盛的饭菜便摆满了餐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心地享受着这顿团圆饭。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充满了温馨和幸福的氛围。 吃完饭,大家一同来到天台,一边赏月,一边品尝美味的月饼。月光如水洒在每个人身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氛围。 就在这时,柳茹菲突然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父亲。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向他送上了中秋佳节的祝福。 往年的中秋节,柳茹菲都会陪伴在父亲身边,共度这个团圆的节日。然而今年,因为要回叶凡家,她无法像往常一样陪伴父亲。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她知道,这也是人生中的一部分。 电话那头,柳建军的声音传来,他告诉女儿不要挂念,他一切都好。柳茹菲听着父亲的话语,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强忍着泪水,与父亲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柳建军其实也理解女儿的处境,他知道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而且,他对叶凡这个女婿非常满意,认为女儿能够嫁给叶凡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叶凡不仅事业有成,对女儿也关怀备至,相信女儿以后的生活会幸福美满,无需他过多操心。 第59章 老同学 二天上午。 叶凡和柳茹菲,带着表妹叶小雨来到人民公园。 不久之后,叶小雨的两个朋友也过来了。 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就开始拍摄了。 虽然叶小雨的演技可以秒杀了很多小花小草,但还是有些不及格,来回拍了很多遍,折腾到快十二点了,才算拍完了。 叶凡将视频发送给公会进行编辑,让编辑按照他的要求进行编辑。 叶凡还吩咐道:“编辑好了就发给我,我看完后再发给你,然后你在发到你的斗音上。” 叶小雨问:“那什么时候能够剪辑好?” 叶凡说道:“不需要太多时间,下午肯定会发给你。” 叶小雨道:“那好吧,我等着。” 叶凡说道:“好的,那我和你嫂子就先走了,我还要去见个同学,你们自己去吃饭吧。” 叶小雨挥手说:“行吧,我和朋友一起去吃饭,不用你管。” 叶凡又说:“顺便说一句,你告诉他们要去江城培训的事。” 叶小雨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我昨晚就跟他们说了。” 昨晚,她早就迫不及待地和这两个朋友说了这件的好事。 两位朋友听了都很高兴,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抓住啊。 叶凡和叶小雨的两个朋友微微点头打招呼之后,便带着柳茹菲离开了。 就来到一家餐厅,进入提前预定好的包间后才打电话给老同学韩晖,告知其地点。 早上,他已经打电话给同学韩晖,说好中午一起吃饭,到时候在告诉他吃饭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同学韩晖就到了。 仅从外表上看,韩晖就比叶凡还要帅。 正是有了这样的条件,韩晖才会想去电影学院学习表演,才会立志成为一名大明星。 用韩晖的话来说,有这么好的条件,不当明星就可惜了。 两个好老同学见面,自然很开心。 叶凡介绍道:“这是我妻子柳茹菲。” 柳茹菲和韩晖互相打招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叶凡问道:“你现在怎么样?” “能怎么样,在娱乐圈瞎混呗。”说起这个,韩晖脸上充满了苦涩。 现在他还是很幸运能在一部不知名的电视剧中扮演一个小角色。 “娱乐圈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如果不行,就转行吧。” 叶凡认为娱乐圈不是普通人能够混的,普通家庭的孩子最好找份好工作,有条件就做点生意,没必要在娱乐圈混。 “我再坚持一次,最近,我参加了吴静的一部电影,虽然这是一个小角色,但我认为这部电影很好。上映后应该有很好的票房,如果人们因此能够记住我,我将来会有机会继续演其他电影或电视剧。”韩辉说。 “吴静拍电影?”叶凡疑惑。 他不关注娱乐圈的新闻,也不知道吴静拍电影。 但吴静这个人,叶凡还是知道的,小时候,经常看吴静演的电视剧。 虽然吴静现在不是那种当红的一线明星,但他也是人尽皆知的明星。 “是的,正在拍一部军事动作片,是他自编自导自演的,我去试镜,有幸被他相中,出演一个小角色。”说起这个,韩晖还是挺自豪的。 因为试镜的时候,吴静也夸他演技好。 叶凡有些疑惑:“那你拍电影,怎么回来过中秋节,还提前一周回来?” “哎,别提了,现在剧组都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拍摄,不是快到中秋节了,去年过年没回来,干脆回来陪父母。”韩晖叹了口气说道。 叶凡下意识地问道:“剧组停拍?怎么回事儿啊? “还不是没有钱,”韩辉说:“预算超支,投资者不愿意额外投资,现在吴静正在寻找投资者 ,如果他在得不到投资这部电影很可能会流产。”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先别谈我,还是聊聊你吧,你现在过得如何呢?还是像上次你说的那样,在那家上市公司工作吗?”叶凡听后,同样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我前段时间已经辞去了那份工作。” 韩晖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追问道:“哦?为什么辞职呢?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又在做些什么呢?” 叶凡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最近收购了一家直播公会,目前正在经营这家公会呢。” “什么!”韩晖闻言,不由得惊叫出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竟然买下了一家直播公会,自己当起老板来了?” 他实在是太惊讶了,因为叶凡的家庭状况和他家相差无几,都没什么太多的钱。而且叶凡之前也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叶凡自己也曾说过,他每个月的工资不过才两万多元而已。 韩晖赶忙追问:“买一个直播公会,至少得要几百万吧?” 叶凡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确实需要几百万,我花了五百万才把它买下来。” 韩晖听后,更加疑惑不解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啊?难道你去抢银行啦?” 叶凡一脸无奈地笑着说道:“哈哈,我也没想到啊!本来岳父给了我 200 万让我买房,结果我拿去投资期货,没想到一下子就赚了 1000 多万。” 他顿了顿,接着又继续说道:“还有呢,我在古董街闲逛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两件宝贝,居然都是大漏!最后转手一卖,直接赚了 2.5 个亿!” 叶凡还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盘托出:“我觉得现在短视频平台的直播公会应该挺赚钱的,正好我碰到一个直播公会,他们运营资金有点困难,我就花了 500 万把它买下来了。” 因为叶凡对这位高中同学非常信任,所以才会毫不保留地把自己赚钱的具体数额都告诉了他。 然而,当韩晖听到叶凡的这番话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也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什么?你投资期货竟然赚了这么多!还有你在古董街捡到 2.5 亿元的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你现在岂不是已经成为亿万富翁啦!” 好在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包厢,如果是在大堂吃饭的话,恐怕整个餐厅里的人都会被韩晖的这声尖叫给吸引过来,到时候叶凡可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了。 幸好是在包厢里,如果是在大堂叶凡肯定不会说具体的金额。 叶凡笑着说:“还好吧吧?”韩晖一把握住叶凡的手,兴奋地说:“叶凡,那你能投资吴静的电影吗?” 叶凡一愣,立刻苦笑:“我对这行不是很了解。” 委婉地拒绝了。 韩晖还不死心的说:“叶凡,我真的觉得吴静的这部电影将会很受欢迎的,我就是没钱,不然我早就投资了,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不然我和你详细说说。” 他真的觉得吴静的这部电影很不错,上映的时候票房应该不会差。 他还是希望吴静的这部电影能拍摄下来。 而且,这不仅是吴静的机会,同时也是他的机会。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拍电影,还是有名有姓的角色。 虽然它仍然是一个小角色,但它有促进情节的作用,会很容易被人记住的。 只要人们记住,他将来会有更多的机会。 假如有其他导演赏识,就有机会接一些更重要的角色,在娱乐圈逐渐站稳脚跟。 只要有戏可接,即使不能成为当红明星,只是当配角,也比普通上班族赚钱多得多。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转行。 第六十章 返回江城 叶凡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就说说吧。”虽然心里对这个投资项目并不是很感兴趣,但听听也无妨,毕竟最终的决策权还是在他自己手中。 韩晖见状,立刻兴奋地介绍起来:“这部电影名叫《战虎》,是一部军事动作片,而且还是吴静自编自导自演的哦!剧情非常精彩,讲述的是……”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电影的情节,仿佛自己就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一般。等到他讲完后,又接着说道:“这部电影真的非常不错,只要看一眼剧本,就会让人感到热血沸腾,提扬我国威和军威,肯定能引起观众们的强烈共鸣。而且,吴静可是一个对作品要求极其严格的导演,我相信这部电影的质量绝对有保障,票房肯定不会差的。” 叶凡听着韩晖的介绍,心中却不禁苦笑起来。他虽然对电影行业有所了解,但要判断这样一个项目是否值得投资,还真是有些困难。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响起,【叮!吴静的第一部军事动作片《战虎》上映后票房竟然高达 5 亿,这一成绩让外界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原本对这部电影极度不乐观的人们纷纷大跌眼镜。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三年后的《战虎 2》票房更是如同火箭一般飙升至 50 亿!】 【这两部电影的成功,不仅让吴静在电影界真正站稳了脚跟,更让她一跃成为电影界的新贵导演,甚至被誉为超级巨星!】 听到这个消息,叶凡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吴静拍摄的这两部电影竟然能够取得如此惊人的票房成绩。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叶凡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投资吴静的电影,那简直就是个傻瓜。毕竟,这样的票房表现意味着巨大的利润和回报。 想到这里,叶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点头说道:“听你这么一介绍,这部电影确实非常有吸引力。那么,吴静的这部电影目前还缺少多少投资资金呢?” 韩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连忙回答道:“这么说,你是有意向投资这部电影咯?” 叶凡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只是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毕竟,我的资金还要用于经营直播公会,能够拿出来投资的钱并不多。” 韩晖说:“我不知道具体还差多少。大概还需要一两千万。” 叶凡点头道:“只要有这么多的话,还可以投资,但具体还需要和吴静面谈,把所有的情况都了解清楚,才能投资。” “这是当然的。”韩晖面带微笑地说道,“那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你,你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许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好的,没问题。” 韩晖见状,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只要你愿意投资,这部电影肯定能够顺利拍摄完成。我坚信,最终的回报一定会让你感到满意的。” 许阳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希望如此吧。” 然而,实际上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失望。因为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这部电影的前作《战虎》票房高达 5 亿,而续作《战豹 2》更是取得了惊人的 50 亿票房成绩。 不过,许阳并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过度的热情,他深知在商业谈判中,过于急切可能会导致自己失去主动权。 叶凡表现出有投资的意向,这让韩晖感到十分高兴。 接下来,两人继续交谈,不知不觉间都多喝了一些酒。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一同走出餐厅。叶凡看着韩晖,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韩阳晖并没有拒绝,他爽快地回答道:“好啊,我爸今天也要用车,我是自己跑过来的,现在喝得有点多,实在不太想再跑回去了。” “那就上车吧。”许阳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车。 “卧槽!劳斯莱斯库里南!这是你的车吗?”韩晖看到劳斯莱斯库里南,立刻惊呼起来,酒醒了一半以上。 刚来的时候,看到劳斯莱斯库里南,他心里还在嘀咕,这是谁的车。 没想到,竟然是叶凡的车。 “上车吧,别这么惊讶。”叶凡看到韩晖的惊呼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他可不想被包围,无奈之下,他只能打开后座门,把韩晖推进后座。 随后,叶凡和柳茹菲一同钻进了那辆奢华无比的劳斯莱斯库里南。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子如同一头威猛的巨兽,缓缓驶出停车位。 “哇塞,乖乖,你们居然都开上这么豪华的车啦!”韩晖瞪大眼睛,满脸艳羡地盯着车内的装饰,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赞叹声。 将韩晖安全送到家后,叶凡和柳茹菲继续驱车回家。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下午时分,叶凡的手机突然响起,原来是编辑将编辑好的短视频发了过来。叶凡点开视频,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便转手将它发给了叶小雨,并叮嘱她尽快发布到抖音上。 夜幕降临,晚饭后,叶凡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应用程序。经过一番简单的操作后,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对母亲秋萍说道:“妈妈,我刚刚给你的银行账户转了 500 万哦。如果您和爸爸有什么需要购买的东西,就尽管去买吧,不用跟我客气。” 秋萍听到这个数字,着实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摆手道:“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转这么多钱给我呀?你自己留着用就好了嘛。” 叶凡看着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妈妈,我现在真的有钱了,您就放心地拿着吧。我在江城工作,没办法经常在您身边照顾您,所以这点钱您就收下,别跟我客气。以后您该花的钱就花,别再像以前那样省吃俭用了,身体最重要啊!” 秋萍听了儿子的话,心中虽然感动,但还是有些无奈地说:“你这孩子啊,我们又能买什么呢?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帮你存着吧。要是哪天你需要用钱了,我再拿出来给你。不管怎样,只要你和茹菲在江城能过得幸福美满,我们也就放心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我和你爸爸还年轻着呢,你就安心工作吧。” 叶凡见状,也感到有些无奈,他知道父母一向节俭惯了,并不是那种喜欢奢侈浪费的人,即使自己再怎么劝说,恐怕也很难改变他们的习惯。于是,他只能无奈地说道:“妈,我知道了。我之前说让你们去江城跟我一起住,你们又不肯去,那我就只能经常回来看望你们了。”其实,叶凡在回家的那天晚上,就已经跟父母提过让他们搬到江城去住的事了。 但是父母不愿意,说不习惯大城市的生活,还是在小县城好。 事实上,他们不想打扰叶凡和柳茹菲的生活。 反正只要孩子好,其他的就没必要那么在意了。 至于以后叶凡和柳茹菲如果有了孩子,可以考虑到江城帮忙照顾孩子。 秋萍说:“你有空就常回来看看,没有空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你和茹菲在一起好好生活,就是我和你爸爸最大的愿望。” “爸妈,你们放心,我和茹菲会好的。”叶凡道。 第二天,叶凡和柳茹菲告别了父母,回到了江城。 当然,还带上了叶小雨和她的两个朋友。 刚看到叶小雨,叶小雨兴奋地跑过来抓住叶凡的胳膊:“哥,我们昨天拍摄的视频很受欢迎,点击超过500万,点赞超过10万,转发5万,评论5万,粉丝超过10万!” 她一直在关注视频的情况,时不时地唰唰。 白天点击量很少。 晚上,点击量上升,今天早上起来,看到这么高的点击量,她都吓了一跳。 她几个月的努力都不如这一个视频。 “不要那么激动,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视频。”叶凡平静地说。 “嘻嘻,人家就是开心嘛,有了这个视频,我对未来可更有信心啦!”叶小雨满脸笑容地说道,仿佛心中的喜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一般。 紧接着,他们三个人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一起上了车。 由于假期已经结束,道路上的车辆明显减少,所以他们回来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交通堵塞的情况。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们顺利抵达了江城。 叶凡和柳茹菲带着叶小雨以及她的两个朋友一起去逛街。在逛街的过程中,叶凡和柳茹菲对叶小雨格外照顾,不仅给她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鞋子和包包,还特意给叶小雨的两个朋友每人也送了一套衣服。 柳茹菲笑着解释说:“只送小雨一个人,感觉有点不太好呢,所以也给你们俩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呀。” 叶小雨的两个朋友自然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心里都对叶凡和柳茹菲的慷慨大方感激不已。 逛完街后,叶凡和柳茹菲又请三个人一起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饭后,他们将叶小雨和她的朋友们安排在酒店休息,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一回到家,叶凡和柳茹菲就像干柴烈火一般,迫不及待地紧紧拥抱在一起。毕竟这几天在老家,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太过亲昵,一直强忍着内心的冲动。 如今终于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小天地,自然是无需再顾忌什么了。 很快,客厅里就传来了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云雨声…… 第61章 柳茹烟的承若 早上。 叶凡就去酒店接叶小雨三人,把们送往公司。 并让李东升与三人进行签约,并安排相关的培训。 在培训期间,公司与众多主播成功签订了合同,而这三人也将有幸与这些主播一同接受专业的培训。 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叶凡完全可以放心地交给其他人去处理,毕竟他这个甩手掌柜并不需要过多地操心。 叶凡突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经过一番思考后,他决定前往公司的休息区,一边品尝着香浓的茶水,一边悠然自得地玩起了手机。 时间在指尖悄然流逝,叶凡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不知不觉已经玩了两局。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的专注。 叶凡定睛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林俊逸打来的。他迅速按下接听键,热情地说道:“易哥,您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林俊逸温和的声音:“叶凡啊,你们回到江城了吗?” 叶凡微笑着回答:“是的,易哥,我们昨天刚刚回来。” 林俊逸接着说:“哦,这样啊。中秋前我就说过要请你和茹菲一起吃个饭,今晚要是你们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不如一起共进晚餐吧。” 叶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啊,没问题。”他并没有过多地推辞,因为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一起吃个饭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在刚才,叶凡在公司里四处寻找林俊逸的身影,但始终未见其踪迹。他心里暗自琢磨着,林俊逸此刻多半是在公司外面拍摄视频呢。 叶凡并没有去追问林俊逸的具体行踪,因为他深知林俊逸是一个极具自主性和自律性的人,根本不需要他人的监督和催促。而且,林俊逸对于拍摄视频这件事,可谓是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然而,正当叶凡准备放下手机时,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他定睛一看,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颇为奇怪的电话号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喂,你好。”叶凡迅速接起电话,礼貌地问候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你好,我是吴静,请问您是叶总吗?” 叶凡心头一紧,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吴静?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稍作思考后,他猛然想起,吴静不正是那位知名的导演吗! “哦,原来是吴导啊!”叶凡连忙回答道,“没错,我就是叶凡。” 吴静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亲切:“我听韩晖说,您对投资我的电影很感兴趣,是吗?” 叶凡微微一笑,坦率地回答道:“嗯,确实有这方面的意向。不过,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我们当面详谈,这样我才能更全面、更深入地了解相关信息,然后再做最后的决定。” 吴静显然对叶凡的态度表示理解,她紧接着问道:“这是当然啦。那您看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江城大酒店见面怎么样?” 他如今身处于繁华的首都,就在前天,他突然接到了韩晖打来的电话。 然而,韩晖在电话里告诉他,叶凡要到昨天才会返回江城。 正因如此,他特意选择在今天给叶凡打电话,主要是担心会打扰到叶凡。 “没问题的,那我们就明天见吧。”叶凡满心欢喜地回应道,毕竟他明天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安排。 “好嘞,那就明天见啦。”吴静也愉快地应道。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叶凡、柳茹菲和林俊逸三人一同前往一家高档餐厅享用晚餐。 这家餐厅可是林俊逸在中秋假期期间特意去探店发现的,据他所言,这里的菜品味道相当不错,所以他才特意带叶凡和柳茹菲过来品尝一番。 要知道,在中秋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们的主播们可是没有假期的哦。毕竟,当人们都在休息放松的时候,恰恰是这些主播们最为忙碌的时候呢。 不过,叶凡对他的员工们可一点都不苛刻。除了正常的法定节假日加班会有相应的加班费之外,他还额外给公司的每一位员工都发放了 1000 元的奖金呢。 这一举动无疑让公司里的所有员工都备受鼓舞,工作起来更加有干劲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顿丰盛的晚餐也渐渐接近尾声。 林俊逸问:“味道怎么样?” 叶凡和柳茹菲都称赞:“味道还不错。” 林俊逸笑着说:“以后你可以多看看我拍的视频,去我探店的餐厅吃饭,只要是我选的餐厅,绝对是很不错的。” 柳茹菲笑道:“好啊,我们跟着你吃遍江城,只是可能跟不上你的脚步,你每隔两三天,就会探一家店,我们不可能三天两头到外面吃饭。” 林俊逸面带微笑地说道:“没关系啦,反正只要有时间可以随时都可以去嘛。” 然而,就在与他们相邻的小包间里,有两个人正相对而坐,一同享用着晚餐。 这两个人并非他人,正是柳茹烟和陈光磊。 陈光磊轻声问道:“茹烟,我爸让我明天去见一位导演,想让我看看对方拍摄的电影是否值得投资。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呢?” 柳茹烟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因为明天正好是星期六,她无需上班。 “见导演?你父亲的公司还在涉足电影投资领域吗?”柳茹烟面露惊讶之色,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陈光磊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我父亲的公司以前曾经投资过两部电视剧,可惜都赔了钱。从那以后,他们就对这方面的业务敬而远之了。不过,这一次有位导演主动找上门来,希望我们能对他的电影进行投资。所以,我爸就让我先去和这位导演接触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父亲其实对这项投资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因为对方找上门,才让儿子去接触一下,就当是锻炼儿子了。 柳茹烟问:“是哪个导演?” 她对影视圈的导演或明星还是很好奇的。 如果能线下近距离接触,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吴静”陈光磊笑着说:“是他!他当导演了?”柳茹烟有点惊讶。 对于吴静,她还是知道一些。 “是的,我知道吴静的演艺生涯,年轻时还是一帆风顺的,拍古装电视剧,还是挺火的。” “后来去港城拍电影,一直没出头,都是演一些配角,基本都是反派。” “港城混不出头,就回来了,自编自导自演一部电影,电影拍到了一半,预算超支,就拍不下去。” “现在到处寻求投资,中秋节前,就找上我父亲的公司,我爸就让我去接触一下。” 陈光磊详细介绍了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赵雨露点头说道,“他拍的是什么电影,是动作片吗?” 陈光磊说:“是军事动作片。” 柳茹烟皱起眉头:“没人会看这个题材,我看了近几年的军事动作片,票房不是很理想,甚至都没人关注。” 陈光磊笑着说:“没什么好搞的,不然他也不会缺少投资要到处找资金,反正我就去看看了解一下。” 柳茹烟点点头:“好吧,那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看,见见吴静。” 陈光磊笑着说:“太好了,时间是下午2点左右,约在江城大酒店,明天中午,我一起吃个午饭,吃完饭就过去。” “好吧”柳茹烟点头道,立刻又问道:“西南商会怎么样了?” 陈光磊说:“这两天应该就要出结果了,别担心,我父亲已经说了,今晚再与那个副会长吃饭,那在下周一就有结果了。” 事实上,他的内心比柳茹烟还要焦虑不安。毕竟,柳茹烟曾经亲口承诺过,只要他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就会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女朋友。 柳茹烟轻声说道:“那就好。”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冷淡。 然而,陈光磊却没有忽略柳茹烟的反应。他连忙提醒道:“茹烟,你可千万要记住你说过的话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生怕柳茹烟会反悔。 柳茹烟自然明白陈光磊的意思,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只要你能把这件事办好,我自然会兑现我的承诺。” 听到柳茹烟这样说,陈光磊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自己离成功已经越来越近了。 在他的眼中,这件事情已经是十拿九稳、板上钉钉的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柳茹烟成为他女朋友的那一天,两人手牵手走在一起,甜蜜无比。 而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带柳茹烟去开房。毕竟,他追求柳茹烟已经这么久了,付出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终于要迎来收获的时刻。 到时候,他一定要狠狠地蹂躏柳茹烟,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他要让柳茹烟在他的身下求饶,看她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摆出那副傲娇的样子。 在他的心里,一旦柳茹烟成为了他的女人,就没有资格再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跋扈。 第62章 皆大欢喜 江城大酒店。 时间来到下午2点30分,柳茹烟和陈光磊一同走进了酒店的大堂。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与吴导会面,讨论一部即将开拍的电影项目。 陈光磊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地摇头,似乎对吴导的作品有些不满。他说道:“吴静的军事动作片,我本来还对它抱有一些期待呢,以为会有什么新意。可没想到啊,这电影简直就是垃圾!什么扬我军威国威,谁会去看这种东西啊?” 柳茹烟也点头表示同意,她附和道:“是啊,现在的观众口味都变了,谁还会对这种类型的电影感兴趣呢?这部电影拍出来,肯定会赔钱的。” 陈光磊继续说道:“吴静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市场的需求吗?就算随便拍一部古装片,恐怕都比这种电影要好得多。我本来还以为,他在港城发展不顺,会静下心来好好打磨剧本,说不定能打磨出一个好的剧本呢。可结果呢,竟然是这样,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忍不住感叹道:“看来他的失败是有原因的,估计他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柳茹烟说:“其实吴静还是个不错的演员,现在古装片和动作片都没落了,他应该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想要翻身。” 陈光磊说:“谁投资他,谁就是傻逼,谁爱投谁投,反正我不会投。” 柳茹烟说:“不投是对的,否则肯定会血本无归。” 两人并肩而行,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车旁。他们打开车门,轻盈地坐进车内,随后车辆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就在他们的车刚刚驶离不久,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悄然驶来,稳稳地停在了他们刚才所停的停车位上。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男子从车内踏出。他身姿挺拔,气质优雅,正是叶凡。 叶凡与吴静约好了下午三点会面,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重,他特意提前了一些时间到达。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迟到。 尽管如今的叶凡已经身家不菲,而且这次是吴静有求于他,理论上来说他确实拥有迟到的权利。然而,叶凡可不是那种没有品味的人,他的人品相当不错,自然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叶凡迈步走进约定的包间,一眼便看到了吴静和韩晖。韩晖见状,赶忙起身,微笑着为叶凡和吴静相互做了个介绍。打过招呼后,三人纷纷落座。 叶凡看着吴静,微笑着说道:“吴导演,我在韩晖这里,对你的电影只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其实,说不说这句话对叶凡而言并没有太大影响,他主要是想展现出一种积极的态度。毕竟,总不能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了解,就直接拍板决定投资吧? 那是不可能的,会被别人认为是个傻逼,叶凡可不想成为别人心目中的傻逼。 “好吧,我的电影……”吴静说了一下情况,主要是关于电影的情节和卖点,以及对电影市场的分析,以及他对这部电影的态度。 最后总结一下,这部电影拍出来,赚钱的概率很大。 他不能对票房给出确切的保证。 不管是谁,都不能给这个保证。 “好吧”叶凡点点头,沉思了一下,“你还缺多少钱?” 吴静心中一喜。 叶凡这样问道,说明是有投资的意向。 叶凡是他约见的最后一位投资者,如果他也不准备投资了,那这部电影真的只能搁置了。 搁置基本上意味着这部电影夭折了。 刚才那个姓陈的富二代,对这部电影并不看好,还把剧本批得体无完肤。 这样让他很不高兴,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没想到峰回路转,叶凡有投资意向,一定要把握好叶凡这个投资人,这可是自己的贵人啊。 于是,他赶紧说道:“这几天我也拉了两个人投资,但是他们的投资金额比较小,总共投资了500万,这部电影要拍完,至少还需要1500万。” 叶凡问道:“吴导,既然我参与了投资,就是想把电影拍摄好,我想问你,一千五百万的资金是不是足以让你把电影做到最好?” 吴静一愣,立刻说:“叶总,说实话,一千五百万,只是按照一般要求拍完,在我心目中,要想做到最好,还需要二千万。” 叶凡说道:“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我可以投资2000万。” 吴静大喜:“太好了,叶总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把电影做到最好。” 叶凡缓缓说道:“吴导,就像您刚才提到的那样,您之前对这部电影的投资已经达到了 5500 万,现在您又成功拉到了 500 万的额外投资。而我这边呢,计划再投入 2000 万,这样算下来,总投资差不多就有 8000 万了。按照这个投资比例,我应该占了 25%,您看我算得对吗?” 吴静连忙点头,回应道:“是的,叶凡先生,您的计算完全正确。” 叶凡接着问道:“那么关于票房分成,也会按照这个比例来分配吧?” 吴静再次点头,肯定地说:“没错,票房分成确实是按照这个比例来计算的。” 叶凡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吴静不禁一愣,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赶紧说道:“叶总,您请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要知道,这部电影可是他倾尽所有心血打造的作品,也是他能否翻身的关键所在。所以,只要叶凡提出的条件不是特别过分,他基本上都会答应下来。 叶凡不紧不慢地说:“我希望在投资合同里明确注明,如果您接下来要拍摄《战虎 2》的话,我将占有 30%的投资比例。” 据系统介绍,《战虎2》的票房预计将会高达惊人的50亿!如此巨大的商业潜力,让人无法忽视,必须参与投资。 然而,《战虎》取得成功后,吴静决定拍摄《战虎2》,这无疑会吸引众多大资本的关注和投入。如果现在不果断地提出这一条件,以叶凡目前的能量和影响力,恐怕很难有机会参与到这个项目的投资中。 经过深思熟虑,叶凡决定提出这个条件,并且将其白纸黑字地写清楚,以确保双方的权益得到明确保障。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也能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纠纷。 当叶凡提出这个条件时,吴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叶总,你竟然如此看好《战虎》?甚至连我要拍摄《战虎2》都想到了?” 说实话,吴静原本以为叶凡会提出一些其他条件来增加自己的收入,比如将来出售版权时的分成比例,或者其他形式的利益分享等。毕竟,在商业合作中,这样的要求并不罕见。 然而,令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叶凡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极具前瞻性的条件。 要知道,目前《战虎》尚未上映,其最终的票房成绩还是个未知数。而叶凡却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战虎2》,这无疑显示出他对这部电影的信心和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 就连吴静自己,都还没有确定是否一定会拍摄《战虎2》。只有当《战虎》的票房表现出色,证明这个系列有足够的市场潜力时,他才会考虑去撰写《战虎2》的剧本。否则,如果第一部的票房不理想,那么即使写了第二部的剧本,也可能只是徒劳无功。 叶凡点头说道:“从你对这部电影的态度和剧本的质量来看,我相信《战虎》的票房不会差,票房没问题,你应该会拍《战虎2》。” 吴静道:“好吧,没问题,如果我拍《战虎2》,我会给你30%的投资比例。” 只要《战虎》出来,票房好了,他就翻身了。 给叶凡30%的《战虎2》投资比例根本不算什么。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的,那我们就签合同吧。” 经过一番愉快的商谈,双方终于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接下来,双方开始寻找专业的律师来起草合同,以确保协议的合法性和严谨性。 在律师的精心撰写下,一份详细而全面的合同应运而生。叶凡和吴静仔细阅读并审核了合同的每一个条款,确认无误后,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署完成后,叶凡按照约定,迅速将两千万元的款项转给了吴静。这笔资金的到账,让吴静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同时也让她对这部电影的拍摄充满了信心。 吴静感激地看着叶凡,再次郑重地保证道:“叶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将这部电影拍好,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叶凡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对吴静的信任和支持。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韩晖,接着说道:“吴导,韩晖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的关系非常好。他对影视行业充满热情,并且一直坚持在这个领域发展。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希望你能在工作中给予他一些适当的关照。” 听到叶凡的这番话,韩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深知叶凡这句话的分量,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能得到投资方的如此重视和推荐,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鼓励和支持。 吴静自然明白叶凡的意思,她爽快地答应道:“叶总放心,既然是你的朋友,我肯定会多多留意的。只要韩晖有能力、肯努力,我一定会给他提供更多的发展机会。” 第63章 大礼 “叶先生,您大可不必担忧,小韩前来试镜时,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他的出色演技呢。”吴静面带微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接着说:“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小韩,我恐怕也没机会结识您这样的贵人啊!要不是你,我还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寻觅投资呢。” 吴静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关于我的这部戏,小韩的角色其实早已敲定,基本上不可能再有变动了。不过,以后我拍摄的其他电影,只要有适合他的角色,我肯定会优先考虑他的。” 他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补充道:“在这个圈子里,我还是有一些朋友的。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将小韩介绍给他们。” 吴静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叶凡的慷慨投资,他恐怕真的会在寻找资金的道路上举步维艰。所以,叶凡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位极其重要的贵人。 正因如此,吴静对叶凡充满了感激之情,自然也就没有丝毫理由去拒绝叶凡的请求。可以说,这已经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了。 毕竟,吴静是一个把承诺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既然他已经许下了这样的诺言,那么他必定会全力以赴去兑现它。 “那就非常感谢了。”叶凡点点头。 “叶凡,谢谢你。”韩晖紧握双拳,眼睛有点红。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最后能不能走下去,还是要看他自己。 叶凡起身拍了拍韩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都是兄弟,跟我还客气什么。” 韩晖和吴静赶紧起身,把他送到门口,直到看到叶凡开着劳斯莱斯库里南离开,两人才收回了目光。 吴静道:“小韩啊,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部电影,恐怕真的要夭折了。” 韩晖连忙说道:“吴导,您太客气啦!我不过是把您的电影推荐给叶凡而已,最终决定投资的还是叶凡他自己。他之所以愿意投资,主要还是因为您的电影确实非常出色,不然他也不可能轻易掏钱的呀!” 吴静微微一笑,回应道:“哈哈,你就别谦虚啦!我刚刚答应叶凡的事情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哦,以后我肯定会找机会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的。” 吴静心里很清楚,自己在这个行业里还是有不少人脉资源的。如果能把韩晖介绍给那些朋友,对于韩晖来说绝对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一开始可能只是一些小角色,但这已经比很多人要幸运多了。 毕竟,有太多人整天辛辛苦苦地跑龙套,却始终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而韩晖现在能够得到一些小角色,就意味着他有了更多曝光的机会,出人头地的可能性自然也就大大增加了。 韩晖听了吴静的话,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连忙说道:“谢谢吴导的提携和栽培,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些机会的!” 吴静心情愉悦地挥挥手,说道:“好啦,别光说谢啦!咱们赶紧回京城吧,时间紧迫,马上就要开工啦!” 有了这2000万,他就充满了信心,一定能够把这部电影拍好。 让那些拒绝他的人看看,拒绝他就是一个错误。 ……叶凡开车回家。 在路上,电话突然响了。 看了看,发现是姜宇航打来的。 “姜少,您好。”叶凡接起电话。 姜宇航问:“叶凡,你现在在哪里,有时间吗?” 叶凡道:“我还在外面,刚忙完事,正在回家的路上,你有什么事吗?” 姜宇航道:“上次的事,非常感谢你,我今天才彻底处理完,想约你见一面,当面感谢,我们晚上一起用餐吧。” 在此期间,他派人盯着叶凡、段其禄和叶莹莹。 没有发现叶凡有任何问题,叶凡与段其禄和叶莹莹无关,也没有串通欺骗他的可能,那是段其禄和叶莹莹所做的,与他人无关。 至于叶凡是怎么知道的,那就不得而知。 叶凡的提醒使他避免了被绑架。 而这次绑架,存在被撕票的风险。 毫不夸张地说叶凡救了他的命。 当他将这件事告诉父亲时,不仅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还特别提到了叶凡在投资期货和古玩捡漏方面的出色表现以及所获得的丰厚收益。 父亲听完后,对叶凡的潜力深感震惊和赞赏。他意识到与这样一个有才华且具有投资眼光的人建立良好关系将会对自己和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 经过深思熟虑,父亲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给叶凡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以表达对他的认可和友好。 与此同时,姜宇航也正在积极地寻找叶凡,想要亲自将这份礼物送给他。 当姜宇航终于找到叶凡时,他热情地说道:“叶凡,我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这次真的只是一点心意,你千万不要觉得有压力。” 叶凡连忙摆手道:“姜少,你太客气了,我真的受之有愧。” 然而,姜宇航却坚持要叶凡收下这份礼物,并诚恳地邀请他晚上一起共进晚餐。 叶凡有些无奈,但看到姜宇航如此真诚,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等会儿就过去。” 姜宇航喜出望外,立刻回复道:“好的,我马上就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叶凡查看了一下姜宇航发来的地址,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动车头,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叶凡突然想起了柳茹菲,于是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茹菲,我刚刚接到姜宇航的邀请,他说晚上请我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啊?”叶凡问道。 柳茹菲似乎对这个邀请并不感兴趣,她淡淡地回答道:“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想去爸爸的小餐馆吃点家常菜。” 叶凡知道柳茹菲的性格比较独立,对于这种社交场合可能不太感兴趣,所以他也没有强求,只是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决定就好。” 半个多小时后,叶凡终于抵达了那家高端酒店。酒店的装潢奢华而典雅,透露出一种尊贵的气息。 叶凡穿过大堂,径直走向姜宇航预订的包厢。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房间内的布置简约而不失高雅。 姜宇航早已在包厢里等候多时,见到叶凡到来,他微笑着起身相迎。两人寒暄了几句,便一同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叶凡端起酒杯,向姜宇航敬了一杯,然后问道:“姜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宇航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叶凡,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老是姜少姜少叫我,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老姜就行了。” 叶凡闻言,连忙摇头道:“这样不好吧,你可是江城的顶级大少,身份尊贵,我怎么能如此随便地称呼你呢?” 姜宇航笑着翻了翻眼睛,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现在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随意一些。而且,你可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可没你这么厉害,能在期货市场和古董市场赚这么多钱,还知道那么多秘密的事情。” 叶凡听了,心中不禁一动。他知道姜宇航所言不假,然而,他始终觉得自己与姜宇航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上的,更是身份和背景上的。 “好吧,那我就叫你老姜,”叶凡最终还是无奈地改口道,“你今天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 既然姜宇航不介意,叶凡自然也不会再矫情。他放下心中的顾虑,准备听听姜宇航到底想说些什么。 “叶凡,你看这个。”姜宇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叶凡面前。 “这是什么?”叶凡满脸疑惑。 姜宇航笑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叶凡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文件查看,发现这是一份股份转让合同,转让了万大影视百分之三的股份。 转让人是姜海,受让人是叶凡。姜海这个名字对于叶凡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他正是姜宇航父亲的名字。当叶凡看到这份转让文件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讶之情。 要知道,万大影视和万大院线可是影视行业的巨无霸啊!它们在行业内的地位举足轻重,其影响力更是不可小觑。而万大影视的股份,其价值更是高得令人咋舌。 不仅如此,万大集团的老板王大林对于集团旗下公司的股份可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轻易转让的。毕竟,这些股份所代表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意味着一个庞大而可怕的关系网。 然而,此时此刻,姜海却要将万大影视的股份转让给叶凡,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叶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宇航,问道:“老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姜宇航微微一笑,从公文袋里拿出一支笔,轻轻地放在叶凡面前,然后说道:“叶凡,这是我和父亲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你就别推辞了,接受吧。” 叶凡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老姜,这真的不合适啊!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他虽然对这份股份确实有一定的兴趣,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可不是一般的礼物,其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他的提醒只是动动嘴,根本不想要什么回报。 姜宇航劝说道:“叶凡,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就签下这份合同,在你眼里,我的命不值这3%的股份吗?” 第64章 花落谁家 叶凡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老姜啊,真的没必要这样,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不能签啊。” 姜宇航连忙解释道:“叶凡,你别这么固执嘛,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把这份合同签了吧。这可是我爸的要求啊,如果我不把这份合同拿回去,他肯定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把我赶出家门呢!到时候我可就真的无家可归,只能流落街头啦!” 叶凡听了姜宇航的话,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然而,在姜宇航的再三劝说下,叶凡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下这份转让合同后,叶凡正式成为了万大影视公司的股东。虽然他所占的股份只有区区的 3%,但在影视行业这个竞争激烈的领域里,这已经是相当可观的份额了,没有哪个影视行业的大佬敢对他掉以轻心。 签完合同后,姜宇航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叶凡,我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你妻子在银行工作,对吧?” 上次和林俊逸等人一起吃饭时,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彼此的情况,所以姜宇航对叶凡的家庭情况还有些印象。 姜宇航知道叶凡已经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现在就是在家炒股票期货,暂时还没有确定做什么事情。 至于柳茹菲她是在银行工作。 “是的,怎么了?”叶凡疑惑道,不知姜宇航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那就好,我父亲是西南商会会长,西南商会会员公司共同成立了专项投资基金,我最近一直在忙着建立这个基金,现在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下周二,各会员公司的资金将到位,共计10亿元。” \"这笔资金需要找银行托管,有很多银行找上门来,我们现在正在讨论,要找哪家银行进行托管。\" “我记得你妻子好像在银行工作,所以我就想着把这笔钱托管在她所在的银行。”姜宇航解释道,“这样一来,不仅方便管理,而且也能让她在工作上有所表现。” 他顿了顿,接着说:“当然,这对我和我爸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相反,我们也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为她的事业发展提供一些帮助。” 柳茹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在银行工作,业绩是非常重要的考核指标。而这笔高达 10 亿元的资金,对于任何一家银行来说,都无疑是一笔巨额存款。 更重要的是,这种合作是长期的。一旦签订了托管协议,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发生,这笔资金基本上就不会转到其他银行。这意味着,柳茹菲所在的银行将长期拥有这笔稳定的存款,为其业务发展提供有力支持。 而且,只要这种专项投资基金能够运作良好,未来的资金规模还可能会不断增加。毕竟,这么多公司共同设立的投资基金,其投资项目肯定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评估的,具有较高的稳定性和回报率。 综上所述,这项业务对于柳茹菲在银行的地位和重要性将产生极大的提升作用。毫无疑问,这也是姜宇航对她的一种感谢和回报。 只是姜宇航这样做,会不会对姜宇航和姜宇航的父亲产生不良影响? 叶凡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姜宇航和姜宇航的父亲。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可以决定,会员的意见仅供我参考,我说资金托管在哪家银行,就托管在哪家银行。”姜宇航道。 叶凡回答道:“那就好,我回去就跟老婆说,你到时候让人联系她,我会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只要没有不良影响,叶凡就把柳茹菲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姜宇航。 “好的,我会让基金的财务经理联系你老婆办理,明天开专项账户,后天资金就到位了。”姜宇航道。 “非常感谢。”叶凡感谢道。 “我们之间完全没必要这么客气嘛!”姜宇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哦,对了,我听老林说你买了一个直播公会啊!而且,他还签了你的直播公会呢!在你的悉心指导下,他现在开始拍摄视频,并且成功转型成为一名美食主播啦!听说现在他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咯!” 叶凡闻言,脸上也泛起了笑容,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是啊,我觉得易哥说得挺有道理的,短视频这个领域确实很有发展潜力。我自己对当主播并不是特别感兴趣,所以就干脆买了个直播公会。而易哥之前之所以不怎么红,主要还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定位。我呢,只是根据他的性格和特长,为他量身定制了一些视频内容而已。” 姜宇航听后,不禁赞叹道:“哇,那你可真是厉害啊!我看了他最新拍的那些视频,真的是特别搞笑,特别吸引人呢!观众们看了之后,肯定都会有想去那些餐馆消费的冲动。相比之下,他以前在户外玩的时候,我觉得就比较一般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愉快地交谈着。不知不觉间,一顿饭的时间就过去了。饭后,他们稍作休息,便起身道别,各自离去。 叶凡一回到家,便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好消息告诉了柳茹菲:“西南商会的 10 亿专项投资基金要托管到你工作的银行了。” 柳茹菲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仿佛这个消息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般。 事实上,银行行长在此之前就已经向全体员工透露过这件事,并鼓励大家充分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全力以赴去争取这项重要的业务。行长还特别承诺,谁能成功拿下这笔业务,将会得到丰厚的奖励——除了行长职位之外,其他任何职位都可以由其自由选择。 然而,柳茹菲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实际情况。她虽然在银行工作,但并没有太多的人脉资源和背景优势,对于能否获得这笔生意,她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所以,她一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叶凡。 出乎意料的是,姜宇航的父亲实际上是西南商会的会长,姜宇航还负责西南商会投资基金的筹备工作,并有权一言而决地将资金托管给她工作的银行。 可以想象,在这件事之后,她将不再是银行里的小萌新了,她绝对是一名连行长都要重视的员工了,这对她这样的新员工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她才到银行工作了不到半年。 ……周一。柳茹菲一到银行,就接到了西南商会投资基金财务经理的电话,对方说了情况,问什么时候去银行开户合适。 这位财务经理说话很有礼貌。 没办法,这是姜宇航亲自吩咐的工作,不得不让他重视。 她都怀疑姜宇航想追求柳茹菲小姐。 看到她的眼神,姜宇航解释道,财务经理才知道他误解了。 原来,柳茹菲小姐竟然是姜宇航好朋友的妻子!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把资金托管到柳茹菲工作的银行,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业务决策,更是一种向好朋友示好的方式。 当柳茹菲接到基金财务经理的电话时,她的回答显得非常干脆利落:“你可以过来,我随时都有时间。”这简单的一句话,却透露出她的自信和专业素养。 基金财务经理显然对柳茹菲的回应很满意,他表示自己会在十点钟过去,到时候再见面详谈。柳茹菲也很爽快地回应道:“好的,到时见。” 挂掉电话后,柳茹菲并没有丝毫耽搁,而是立刻去找行长,将这个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行长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惊喜和兴奋的表情。要知道,他原本对这件事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毕竟,他对自己和银行的员工都非常了解,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和资源,想要获得这项业务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柳茹菲却给了他一个如此巨大的惊喜!这让行长不禁对柳茹菲刮目相看,他开始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员工,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小柳啊,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行长饶有深意地看着柳茹菲,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行长,西南商会会长的儿子姜宇航是负责投资基金的建立和运营,刚好我老公和他是好朋友,姜宇航得知我在银行工作,就把资金托管到了我们银行。”柳茹菲没有隐瞒,如实回答。 “你老公和西南商会会长的儿子姜宇航是朋友吗?”行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他只知道柳茹菲已经领证结婚了,因为柳茹菲给银行所有人发了喜糖。 一开始,他只是随便问问柳茹菲的老公做什么。 柳茹菲说是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 他可不这么认为,现在看来柳茹菲的老公没有那么简单。 他也听说过姜宇航是江城顶级富二代。 能和姜宇航这样的人做朋友,难道不是说柳茹菲的老公也是顶级富二代吗? 第65章 大失所望 柳茹菲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身姿如修竹般挺直,职业套装是她面对这个世界的铠甲,然而,当行长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扫过时,她下意识地微微收拢了指尖——并非心虚,而是一种本能的防御。 “是的” 她的声音清澈而平稳,目光坦然。这份坦然源于内心的无愧,也源于对行长这类人洞察力的认知。她知道,任何一丝闪烁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解读。 行长深陷在高背椅里,指节无意识地、带着掌控意味地轻叩着光可鉴人的桌面。“嗒…嗒…”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突然抬眼,目光锐利如探针:“你老公是个富二代吗?” 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平静的假象。语气是闲聊式的,眼神却带着审视,试图从她最细微的反应中挖掘出隐藏的脉络。 柳茹菲的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适,如同纯净的水面被投入一粒沙。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笑容干净而真诚:“不,行长,”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自然的坚定,甚至有一丝为丈夫平凡而骄傲的坦然,“我老公不是富二代。他就是个普通人,只是…恰好和姜宇航先生性情相投,成了朋友。” 她特意用了“性情相投”和“朋友”这样朴素的词,不掺杂任何功利色彩。对她而言,丈夫与姜宇航的友谊,是源于品性和缘分,与财富地位无关。她本能地抗拒着行长试图将这段关系染上利益色彩的目光。 “哦?性情相投?” 行长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的探究兴趣更浓,但这次少了些算计,多了些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能和姜宇航那样的人物性情相投…看来你老公,是个妙人啊。” 他确实相信柳茹菲没有说谎。这份坦诚,以及她提到丈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柔软光彩(那绝非伪装),让他意识到,这并非一场攀附。一个普通人,能凭借纯粹的人格魅力赢得姜宇航的友谊?这在充斥着利益交换的名利场中,显得格外稀有和珍贵。行长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感慨,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产生了几分好奇——是怎样的特质,能跨越巨大的阶层鸿沟? “行长您过奖了,” 柳茹菲唇角的笑意加深,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温暖,驱散了方才那一丝不适,“他就是个踏踏实实、心地很好的人。我们…就是很普通的夫妻。”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珍惜。这份在行长看来近乎“平凡”的描述,恰恰是她最珍视的幸福。 “哈哈,好!踏踏实实,心地好!这比什么都强!” 行长的笑声爽朗了许多,少了些刻意的热情,多了几分真诚的赞许。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鳞次栉比的城市森林,片刻后转身,目光郑重:“柳茹菲,这次基金托管业务的重要性,你很清楚。如果你能顺利完成,对银行是巨大的贡献!我的承诺绝对有效,事成之后,职位随你选,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温和而真诚,“另外,我是真心想请你和你那位很‘普通’的先生吃顿便饭。不为别的,就是想认识认识这位能让我行优秀员工如此倾心,还能与姜宇航性情相投的‘普通人’。纯粹交个朋友,如何?” 这次,他刻意强调了“纯粹交朋友”,眼神坦荡。这顿饭,少了几分功利,多了几分对那份纯粹情谊的好奇与尊重。 柳茹菲感受到行长语气和眼神的变化,那份压力感稍稍减轻。她能看到对方眼中真诚的欣赏。她微微欠身,笑容真诚:“谢谢行长的肯定和邀请。能和行长做朋友,是我们的荣幸,等忙完这阵,我和我先生一定赴约,那…我先去处理基金对接的事了?”确保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顺利落地。 “好,去吧!” 行长点头,坐回座位,“基金财务经理一到,立刻通知我,我要亲自接待。” 这既是表达对此的重视,也是对柳茹菲工作的支持。 “好的。” 柳茹菲优雅地颔首,转身离开,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的瞬间,她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轻轻舒了一口气。 凯旋投资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弥漫着一种颓败与焦躁混合的气息。浓重的咖啡因也提不起陈康安的精神,他像一座泄了气的肉山,深陷在宽大的座椅里,五十岁的秃顶和臃肿的身材是放纵的痕迹。 门被粗暴地撞开,陈光磊带着一身未消的欲念和被打断的不爽闯了进来,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昂贵的皮革发出呻吟。“爸!什么事啊?我这正忙着‘安抚’新同事情绪呢!” 他语气不耐,脑子里还是新来女职员那扭捏作态的样子。 陈康安抬起浑浊的眼,声音沙哑而沉重:“西南商会那十亿的基金托管,飞了。姜宇航亲自指定的银行,没我们事了。” “什么?!!” 陈光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脸上的轻浮瞬间被惊骇和暴怒取代,声音尖利,“飞了?!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副会长收钱收得那么痛快!!”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他——柳茹烟!他精心设计的诱饵!眼看就要到嘴的猎物!他许诺的“大礼”成了泡影! 陈康安脸上的肥肉痛苦地抖动说道:“十拿九稳?呵…在姜宇航面前,十成十也等于零!人家轻飘飘一句话,副会长声都不敢出,连个响屁都不敢放!我们…算个屁!” 他的声音充满了屈辱和面对庞然大物时的深深无力。 “姜…姜宇航?!” 陈光磊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戾气瞬间冻结,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巨大的挫败感,他梦寐以求想巴结的顶级圈子核心!他只能在远处仰望的存在!第一次实质性的“接触”,竟然是被对方像拂去灰尘一样,轻易碾碎了他的计划和欲望! 一股混杂着嫉妒、怨恨和极度恐惧的毒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脏扭曲。该死的姜宇航!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毁了我的好事!操!他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诅咒,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白,他太清楚了,这种怨恨,只能烂在肚子里!一丝一毫都不能露出来!否则…让那个云端上的人知道…他不敢想那灭顶的后果!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他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陈光磊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小事?” 陈康安嗤笑,充满了自嘲,“人家姜公子今早随口一句,就是圣旨!副会长连问为什么都不敢!这就是差距!认输吧!” 陈光磊像被抽掉了骨头,失魂落魄地瘫软下去,眼神空洞,巨大的失落和邪火无处发泄,他冲出办公室,钻进跑车,他狠狠戳下手机屏幕联系柳茹烟。 银行略显嘈杂的办公区,柳茹烟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陈光磊”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她迅速接起,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期盼和紧张:“喂?陈光磊?基金托管的事…是不是有结果了?” 她紧握听筒,指节发白。昨天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是她唯一的希望,同事们的目光、行长的期待、自己在银行立足的可能…全系于此! 听筒里传来陈光磊刻意压低、充满表演性苦涩的声音:“茹烟…对不起…这事…黄了。彻底没戏了。姜宇航插手了,副会长也没办法…” 他努力营造一种“非战之罪”的受害者姿态。 “黄…黄了?!” 柳茹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刺人。难堪、恐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将她淹没,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带着绝望的颤抖:“黄了?!你昨天怎么说的?!你让我怎么跟行长交代?!怎么跟同事交代?!你知不知道这对我多重要?!我的工作怎么办?!” 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断崖。 “茹烟!这真不能怪我啊!” 陈光磊在电话那头叫屈,声音“委屈”又“无奈”,“姜宇航那种人物,谁能想到他会管这种小事?他一句话,天就变了!我们小门小户的,能怎么办?神仙打架,我们凡人遭殃啊!” 他急切地将所有责任推给那个无法撼动的名字。(内心独白:妈的!全怪姜宇航这混蛋!老子的好事全毁了!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内心的狂怒远超柳茹烟!可是他征服猎物的关键一步!眼看就要得手!(内心独白:操!就差一点!就能名正言顺带她出去…全完了!) “陈光磊!” 柳茹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被反复愚弄后的彻底心寒和鄙夷,“够了!又是这样!你除了空口许诺,还会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傻子吗?!” 巨大的委屈让她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感觉被彻底利用了。 “茹烟!别急!听我说!” 陈光磊听着她的崩溃,眼珠却飞快转动,一个阴暗的念头滋生,语气诡异地带上“关怀”和诱惑,“银行这种地方,太现实了!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还待着干嘛?来我爸公司!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行政总监?总裁助理?随你挑!工作轻松,薪水翻倍!比你在银行受气不强百倍?” 他越想越兴奋,一旦柳茹烟进了他的地盘…(内心独白:嘿!进了我的地盘,看你还怎么跑!早晚是老子的!) 电话这头,柳茹烟听着那充满“好意”实则包藏祸心的提议,一股寒意直透心底。她瞬间看穿了所有龌龊算计。离开银行这个相对规范的环境,跳进陈家的私人王国?那才真是羊入虎口!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再说吧”。 第66章 直播带货 冰冷的听筒贴在耳边,陈光磊那句“西南商会会长的儿子姜宇航介入了”的话语,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柳茹烟心底激起一圈涟漪。她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悄然升起,仿佛溺水者终于看到了一根漂浮的稻草。“姜宇航?”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个江城顶级富二代的零碎传闻——奢靡的派对、张扬的超跑、以及他那显赫得令人窒息的家世。她清晰地记得这个名字在某个财经报道里与巨额投资紧密相连。“是那个……江城顶级富二代姜宇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凝重,仿佛在确认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某种阴暗预感之中的答案。 “就是他。”陈光磊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事已至此的无奈,“那个专项投资基金,就是他一手在操盘运作的。” 柳茹烟的心沉了下去,那刚刚升起的微弱希冀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姜宇航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巨大的能量和不确定性,他的介入让整件事蒙上了一层更复杂、更难以撼动的阴影。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刺痛来维持冷静,追问道:“哪家银行托管的资金?” 这是她最后能抓住的关键线索,是她判断形势、寻找破局的唯一入口。 陈光磊的回答却像一记闷棍:“我不知道,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父亲没问,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柳茹烟强撑的镇定。 “好吧,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茹烟!”陈光磊的声音急切地追上来,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弥补,“这事儿纯属意外!中午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我这就去接你……” “我中午有事要忙,没空。”她的拒绝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清晰地传达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反应,她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忙音单调而刺耳地从听筒里传来。 “操!这叫什么事儿啊!” 听着那冰冷的忙音,陈光磊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柳茹烟那最后冰冷的拒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让他既憋屈又愤怒。他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手背上青筋暴起,五指死死地攥着那小小的金属盒子,指关节捏得发白,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它狠狠掼在地上砸个粉碎!他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姜宇航、父亲的态度、柳茹烟的冷漠……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岁末十二月。 这天,叶凡踏入了风格公会位于写字楼高层的办公区。明亮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景象,而室内则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他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找到了正在审阅文件的李东升。 “叶先生,您来了!”李东升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引着叶凡在会客沙发坐下,熟练地泡上茶,这才开始汇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汇报成绩的谨慎: “叶先生,您之前提供的那份名单,我们几乎全部签下来了!目前总共是35位潜力新秀。” 他边说边观察着叶凡的反应,见对方微微颔首,才继续道,“并且,我们严格遵照您制定的发展规划,系统地安排他们进行直播和短视频创作。成效非常显着!”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目前,名单上的主播绝大部分都已跻身百万粉丝网红行列!其中更有三人,”他特意竖起三根手指,眼中闪烁着光芒,“包括您的好友林俊逸先生,更是突破了千万粉丝大关,成为现象级的超级网红!” “还有,”李东升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叹,“您的表妹,虽然是在老家进行直播和短视频创作,但凭借独特的风格和内容,也成功吸引了百万粉丝的关注,影响力不容小觑。” 他巧妙地提及老板的家人,既汇报了工作,又隐含恭维。 “另外,”他话锋一转,指向公司原有的基础,“我们公会原有的主播们,在这次资源整合和重新规划下,也受益匪浅。我们为他们量身定制了升级方案,目前,他们也都成功跃升为百万粉丝级别的网红。” 李东升环顾了一下明显比之前拥挤的办公区,笑道:“随着大量新主播的加入以及配套运营、后勤人员的扩充,原来的办公室确实捉襟见肘了。我果断租下了同层另外两间办公室,现在,这半层楼面都是我们风格公会的天下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和对公司扩张的满足感。 最后,他抛出了最亮眼的成绩单:“财务方面,上个月,公司净利润成功突破千万大关,达到了1300万!”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这个数字清晰地落在叶凡耳中。 “可以说,公司目前的发展势头非常喜人,团队士气高涨,大家对未来的前景都充满了信心!” 李东升的汇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既展示了执行力的强悍,也适时地将功劳巧妙地指向了叶凡的“名单”和战略眼光。 “嗯,确实做得非常不错!”叶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李东升的汇报和公司展现出的蓬勃生机让他感到由衷的愉悦。“在你的带领下,公司的发展真是蒸蒸日上。” 他不吝啬对得力干将的肯定。 “叶先生,您过奖了!”李东升连忙摆手,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带着诚恳的谦逊, “说到底,还是要万分感谢您给的那份‘宝藏名单’!没有这份精准的名单指引,就算公司资金再充裕,发展速度也绝对不可能达到今天这个惊人的程度。我呀,充其量就是个执行者,是您指哪我打哪。” 这番话既拍了叶凡的马屁,又表明了自己的位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哈哈,老李,你太谦虚了,”叶凡朗声笑起来,李东升这番既坦诚又恭维的话确实让他十分受用。他靠在舒适的沙发背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为决策者、被下属由衷推崇所带来的那种掌控感和优越感。 难怪那么多上位者都喜欢听好话,这种被认可、被仰望的感觉,确实让人身心舒畅,如同冬日里饮下一杯暖酒,熨帖而满足。“你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不必过谦。” “对了,”叶凡收敛了笑容,切入正题,这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现在主播阵容基本搭建完成,平台也站稳了脚跟。除了常规的直播打赏和短视频流量分成,你觉得还有哪些渠道,能让我们公司的收入再上一个台阶?最好是……” 他微微前倾身体,眼中闪烁着对更大目标的渴望,“能实现爆炸性增长的那种?”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东升。 “爆炸性增长?”李东升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个目标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叶总,这个……要实现公司收入的爆炸性增长,谈何容易啊。现有的模式潜力虽然还有,但边际效应……” 他斟酌着措辞,显得有些踌躇。 叶凡了然一笑,知道李东升暂时没跳出固有思维。“现在,机会来了。”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种先知般的从容,这正是系统邮件赋予他的底气。 “机会?”李东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指路的明灯。见识过“名单”的神奇后,他对叶凡的判断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叶总,您快说说,是什么机会?”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充满了期待。他知道,叶凡口中的“机会”,往往就意味着巨大的风口和财富! 叶凡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让主播们直播带货!” “直播带货?”李东升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皱,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他立刻提出了关键障碍:“叶总,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斗音平台现在还没有开通这个功能啊?” 他并非没有想过这条路,酷手和某宝直播带货的火爆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平台限制是硬伤。 “老李,”叶凡身体向后靠,摆出一副高瞻远瞩的姿态,“你看现在斗音的发展势头,用户量、活跃度都在飙升,超越酷手成为短视频领域的老大,是迟早的事。” 他分析着,语气不容置疑。“直播带货这块蛋糕有多大,你我心知肚明。这么大的利益,斗音怎么可能视而不见?我敢断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直播带货这个功能,很快就会上线!” 李东升的眼神随着叶凡的话而不断变化,从困惑到思索,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得无比明亮! 叶凡继续指点江山:“我们公会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先机,成为第一批、甚至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做就做斗音直播带货的标杆公会!” 他描绘着蓝图,语气充满煽动力。 “我估计,斗音一旦推出这个功能,初期必然会进行试点。我们要全力争取成为这个试点公会!” 他强调着“试点”的重要性。“这样一来,不仅能抢占市场先机,带来巨大的人气和收入,更能借此与斗音平台建立起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关系!” “以我们公会现在的实力,”叶凡环视窗外,仿佛看到旗下众多主播,“坐拥这么多高质量、高粉丝粘性的主播资源,我相信,我们完全有资格、也有实力去和斗音谈这个合作,成为他们的核心战略伙伴!” 他最后将目光落回李东升身上,“具体的沟通、策划和执行,你比我更懂斗音的生态和运作,就交给你了,这是我们的又一次腾飞机遇!” 李东升听着叶凡条理清晰、充满前瞻性的分析,只觉得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之前的思维定式被彻底打破,一个无比广阔、充满金矿的蓝海市场仿佛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叶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李东升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 “斗音不可能放过直播带货这块超级蛋糕!按它的发展速度,推出这个功能绝对是箭在弦上!这……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能与平台深度绑定的战略机会!” 他越想越激动,语速也加快了不少。“作为斗音直播带货的‘首发’公会,不仅能吃到最大的流量红利和分成红利,更能极大地提升我们公会在整个行业的地位和话语权!品牌价值不可估量!” 他越说越有信心:“我也坚信,凭我们公会现在的阵容——全是高质量、有内容输出能力的头部和腰部主播,完全有资格成为斗音的首选合作伙伴!” 他的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激动人心的画面:公会主播们直播间商品秒罄、销售额屡创新高、公司收入呈几何级数暴增……作为拥有公司20%股份的合伙人,这个前景让他热血沸腾!每一分钱的利润增长,都实实在在地关系着他的切身利益。直播带货,这绝对是能让公司和他个人财富实现“爆炸性增长”的终极武器! 第67章 产品要优中选优 叶凡看着李东升眉飞色舞、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那根弦不由得绷紧了。这家伙要飘了,叶凡伸出手,指尖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这是他思考时无意识的习惯,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强调。 “老李,”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压住了李东升的兴奋,“我必须提醒你,兴奋归兴奋,咱们直播间选品,是红线,更是底线。”他直视着李东升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表象,“质量和信誉,这两条缺一不可!每一件上架的东西,都得给我用筛子过三遍。我可不想贪图眼前这点快钱,给咱们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公会声誉埋下雷。这雷一旦炸了,伤的可是根子!” 叶凡做企业,图的是长远,是基业长青。他不是那种捞几年快钱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投机客。李东升这被利益冲昏头的苗头,他必须及时摁下去。 李东升脸上的兴奋像潮水般褪去,换上了郑重的神色。他挺直了背脊,迎着叶凡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有力:“叶先生,您放一百个心!我李东升混到今天,靠的也不仅仅是运气。钱,谁都爱赚,但我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钱能碰,什么钱烫手。”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损害公司长远利益的事儿,那是自掘坟墓,我绝不会干!等和斗音的合作敲定,选品这块,我亲自盯,拿放大镜看!必须是质量过硬、口碑响当当的牌子货,宁缺毋滥,绝不让一粒老鼠屎坏了咱一锅汤!” 说实话,即便叶凡不提醒,他也不会明目张胆去碰假货伪劣品,但那份对“极致口碑”的重视程度,可能真会打点折扣。叶凡这及时的警钟一敲,让他后背一凛,瞬间把“优中选优”这四个字刻进了心里。 叶凡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信任:“行,心里有数就好。等你这边准备充分了,尽快去跟斗音对接,把合作细节敲定。记住,品牌和口碑是咱们的护城河。”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需要我出面协调的地方,别犹豫,直接打电话。” “明白!您放心!”李东升立刻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嗯,那我先走了。”叶凡利落地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 客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暖黄的灯光下,顾玉娟正把最后一道汤端上餐桌,扬声招呼:“开饭了!” 王天成满面春风,从酒柜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瓶身上沉淀着岁月的痕迹。他动作轻快地拿出两个小巧的瓷杯,醇厚的酒液汩汩注入杯中,散发出浓郁醉人的酱香。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则稳稳地推到了儿子王景胜的手边。至于柳茹烟和顾玉娟,他知道她们不碰白酒,便省了这步。 王景胜看着父亲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尤其是那瓶轻易不舍得开的宝贝茅台,眼睛一亮,按捺不住好奇地问:“爸,今天是有啥大喜事啊?这阵仗!” 王天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端起酒杯,深深抿了一口。烈酒入喉,他满足地眯起眼,发出一声悠长而惬意的“啊——”,咂了咂嘴,仿佛要将这醇香尽数品味。放下酒杯,他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涟漪般漾开:“今天公司高层会议,我的‘江城火锅连锁计划’,老板亲自拍板了!” 他顿了顿,享受着妻儿投来的、带着期待和询问的目光,才继续道:“只要计划顺利通过,我就是项目总负责人!第一步,先在江城铺开二十家店。”王天成的语气充满了掌控全局的自信,“江城这块试验田要是做成了,站稳了脚跟,下一步就是全国主要城市全面开花!”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份激动,“最关键的是,老板亲口承诺了,只要这个项目成功落地,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王天成供职的“美味集团”,是江城餐饮界的老牌巨头,顾玉娟和他自己的优渥生活,很大程度上都仰仗于他这位集团副总裁的职位。集团内部山头林立,几位副总裁各管一摊,竞争激烈。美味集团旗下品牌众多,从亲民快餐到高端酒楼,再到各地特色小吃,覆盖面极广,唯独在火锅这个炙手可热的领域,一直是个空白。王天成这次精心准备的计划书,恰好精准命中了老板想要补齐这块短板的战略意图。会上,他提出的选址策略、供应链管理、品牌差异化方案,都获得了老板的高度认可,一举拿下负责人之位。老板那句关于“执行总裁”的承诺,更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其他几位原本还有些微词的副总裁瞬间噤声,会后纷纷凑上来道贺示好,那场面,让王天成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飘飘然。如此盛事,怎能不庆贺?若非顾忌影响,他真想大宴宾朋。此刻,回家与儿子共享这珍藏佳酿,已是他极力克制的低调庆祝了。 “太棒了!爸!”王景胜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父亲荣升集团总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公司的地位将水涨船高,意味着他未来的路将无限宽广!他的人生高度,早已和王天成的成功紧紧绑在了一起。 顾玉娟脸上也绽开了由衷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喜气:“天成,太好了!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些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机会终于让你等到了!”她的喜悦同样发自肺腑,王天成的地位和收入,直接决定了她的生活品质和社交圈层。 唯独柳茹烟,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无声的世界。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专注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一小撮米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王天成意气风发的宣言,王景胜的雀跃,顾玉娟的欣喜,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传进来,模糊而遥远。这个家的荣光与喜悦,向来与她关系不大。从她踏入这个家门起,继父王天成对待她和亲生儿子王景胜的差异,就泾渭分明得如同楚河汉界。王天成带王景胜游历名山大川时,她只能在普通公立学校的教室里埋头做题;王景胜可以轻易得到最新款的电子产品或名牌球鞋,而她的要求常常被一句“女孩子要朴素”轻飘飘地挡回;王景胜享受着顶尖私立学校的资源,她的教育却被归类为“差不多就行”。更不用说,王景胜犯错总能得到宽容甚至溺爱,而同样的错误落在她身上,轻则斥责,重则……那些记忆让她本能地将自己缩得更紧。 “爸!来,儿子敬您一杯!祝您早日荣登集团总裁宝座!哈哈!”王景胜满面红光,双手恭敬地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顾玉娟连忙给自己和柳茹烟也倒上茶水,同时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柳茹烟,递过去一个略带催促和警示意味的眼神。 柳茹烟握着温热的茶杯,指节微微发白。她抬起眼,目光快速扫过桌上那瓶昂贵的茅台,掠过王天成志得意满的脸,王景胜谄媚的笑,最后落在顾玉娟带着一丝紧张和强求的脸上。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在她心底蔓延开。她沉默地,几乎是顺从地,将那只显得格外沉重的茶杯举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好!今天高兴,咱们一家人碰一个!”王天成兴致高昂,率先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响起——瓷杯与酒杯,酒杯与茶杯。王天成又是一仰脖,痛快地干了一杯,随即满足地再次发出那声标志性的“啊——”,咂了咂嘴。在家嘛,面对的都是自家人,那些在商场上需要的矜持和体面,此刻都被卸下了,只剩下纯粹的放松和畅快。 “啧,这珍藏的老酒,味道就是不一样!”王景胜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喝了一口,咂着嘴品评,随即很有眼力见儿地拿起酒瓶,先给父亲斟满,再给自己满上。 顾玉娟和柳茹烟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茶水,便将杯子放下。柳茹烟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专注地、安静地吃着碗里那一点点似乎永远也吃不完的米饭,将自己彻底淹没在王家此刻喧腾的喜悦之外,像一个无声的背景板。 第68章 一箭双雕 餐厅里氤氲的雾气模糊了水晶吊灯的光晕,王天成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儿子王景胜和妻子顾玉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连锁火锅,成败第一步在选址。位置就是命脉,人流量就是财源。景胜,明天开始,景胜区这一块,你亲自去跑。做成这件事,我上报你的功绩,提拔你名正言顺,旁人自然无话可说。” 王景胜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之路,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爸!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证漂漂亮亮,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他拍着胸脯,那份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几乎要溢出来。 王天成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顾玉娟,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审视:“玉娟,你也不能闲着。做好准备,计划顺利推进,我会给你一家门店管。先管好一家,做出成绩来,以后提拔你,旁人也才没闲话。”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物品的归属。 顾玉娟脸上立刻堆起殷切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好的好的,天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把门店管得妥妥帖帖!”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仿佛在确认自己的价值。 “嗯。”王天成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认可。目光扫过这“其乐融融”的妻儿,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王天成坐上总裁位子,提拔自己的儿子、扶植现在的妻子,不过是顺理成章。至于那个继女柳茹烟……他眼角余光瞥向安静坐在对面的柳茹烟,她正小口吃着碗里的青菜,似乎对这场“封官许愿”漠不关心。她自有她的去处——银行的工作,体面、稳定,与他王天成无关。想到这里,王天成心里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嘲:瞧瞧人家柳茹烟,凭自己的本事在银行立足。反观自己的儿子王景胜,大学毕了业,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捞不着,还不是靠他这个当副总裁的老爹硬塞进美味集团?一步步从最底层爬上来,费了多少心思。若不是他,这小子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灰头土脸地混日子,升职?加薪?做梦去吧!他心里门儿清,可那又怎样?到底是自己的骨血,再不成器,也得兜着。他王天成挣下的这份偌大家业,最终不还得留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至于女儿……他眼角的冷漠加深了。终究是别人家的,迟早要嫁出去。更何况,柳茹烟还不是他亲生的。若非瞧着她那张脸确实出挑,将来或许能攀上一门好亲事,给家里带来些助益,他才懒得费心。在他王天成的算盘里,柳茹烟最大的价值,就是找个好夫婿,成为王家向上攀附的阶梯。所以,他才强硬地逼她跟那个穷小子叶凡分手,让儿子王景胜牵线搭桥,把她往陈光磊面前推。陈光磊的父亲可是身家几十亿的商界大佬,若能结成儿女亲家,他王天成在美味集团的分量,自然水涨船高。这更是给王家留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后路——就算美味集团哪天倒了架子,凭着陈家的关系,他王天成还愁找不到个高薪厚禄的养老地?这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精明到了骨子里。至于结果……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就看天意了。 王景胜转了转眼珠,一副献计献策的模样:“爸,我觉得吧,火锅店选址,核心就是人!人流量大的地方,生意想不好都难!”他刻意模仿着父亲平日指点江山的语气。 王天成赞许地点点头:“不错,餐饮,特别是火锅,吃的就是人气。没有人流,再好的味道也白搭。景胜,你能想到这点,很好。”他难得地夸了儿子一句。 王景胜脸上笑容更深,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目光瞟向顾玉娟:“妈,我琢磨着,您前夫……就是柳茹烟她爸开餐馆那地方,位置就绝了!黄金地段啊!” 王天成眼睛骤然一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哦?柳建军那家小馆子?”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算计的精光在眼底闪烁,“没错!那地方人流确实旺,写字楼、商场环绕,天生聚宝盆。不然,凭柳建军那点本事,靠个小破餐馆就能过得那么滋润?还能有钱供女儿买房?哼,他那店根本没物尽其用,好好改造一下,空间开家火锅店绰绰有余!”提及柳建军,一股混合着轻蔑与隐秘快意的情绪涌上心头。当年在美味集团,他和柳建军同为中层,是他王天成略施小计,把那个耿直的柳建军挤出了局,才坐稳了经理的位子,一步步爬到了副总裁。不仅如此,他还把柳建军的妻子顾玉娟也抢到了手。那场较量,他王天成是彻头彻尾的大赢家。如今,他的火锅连锁大计,若能再把这柳建军赖以生存的店面夺过来……王天成几乎能想象出柳建军那张愤怒又绝望的脸,光是想想,就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扭曲的兴奋。那场景,一定精彩极了! 王景胜笑嘻嘻地火上浇油:“妈,这事儿还得您出马啊!您去跟您前夫说说,让他把店租给咱们呗?他那小餐馆,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租给我们,租金管够,他还能提前退休享清福,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嘛!”他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王天成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玉娟,景胜说得在理。你这就给柳建军打个电话,探探口风。”他身体微微前倾,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好。”顾玉娟脸上掠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一种急于表现、证明自己价值的迫切取代。她没再多言,立刻拿起手机,起身走向阳台。餐厅里一时只剩下火锅汤底翻滚的声音和父子俩心照不宣的沉默。王景胜嘴角噙着那抹看好戏的笑容,慢悠悠地夹着菜。王天成则端起茶杯,眼神深不可测。 不多时,顾玉娟回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精心描画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怎么?他不肯?”王天成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 “他说……死也不会租给我们,让我们……别做白日梦了!”顾玉娟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柳建军那斩钉截铁、毫不留情、甚至带着恨意的拒绝,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否定的羞愤,哪还有半分昔日夫妻的情面?这让她又气又恼。 王天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哼,一时意气罢了。明天你下班后,直接去他店里找他当面谈!只要他肯点头,租金……可以适当给他提一提。这不算什么,火锅店只要开起来,这点租金很快就能赚回来。”他挥挥手,仿佛那点租金不过是蝇头小利。 顾玉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带着一种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好!我明天就去!我就不信,说不动他!”这不仅仅是儿子出的主意,更是王天成亲自下达的任务,关系到他的火锅连锁大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这个家里,只有体现出足够的价值,她的地位、待遇才能稳固。 “妈,预祝您马到成功啊!”王景胜端起茶杯,笑嘻嘻地敬了一下,那笑容里的轻佻和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 顾玉娟看着儿子的笑容,心头一阵烦闷,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王天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锐利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柳茹烟:“茹烟,明天你也跟着你妈一起去。” 柳茹烟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指尖微微发白,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妈……自己去不行吗?”她实在不想去面对生父,尤其是在这种王家合谋算计他的时候。 “你跟着去,效果会更好。”王天成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你是柳建军的亲生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或许你开口说句话,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心一软,这事就成了。你现在是王家的人,也该为家里出份力了。”他刻意强调了“王家的人”和“出力”,话语冰冷,将她牢牢钉在这个位置上。 “是啊,我的好妹妹,”王景胜立刻接口,脸上又浮起那种令人作呕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能不能拿下这家店,可就全看你和咱妈的本事了。咱爸的大计划,你们可是关键一环啊!” 柳茹烟看着王景胜那副嘴脸,胃里一阵翻腾,厌恶感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屈辱和挣扎。搬出去?以她银行那份工资,只能租住在破旧逼仄的老房子里,哪里比得上王家这宽敞舒适?现实的窘迫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她的翅膀。 沉默像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半晌,她终于抬起头,声音干涩而无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吧,明天我和妈一起去。” 第69章 不同意 第二天。 暮色如浓墨般洇染天际,城市华灯初上,勾勒出冰冷繁华的轮廓,顾玉娟驾驶着她那辆略显陈旧的中档轿车,在银行门口接了柳茹烟。车厢内,母女俩一路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铅块,沉重地压在胸口。车轮碾过喧嚣的街道,驶向柳建军那间在霓虹光影夹缝中顽强生存的小餐馆。 车子在餐馆附近一片略显杂乱的街边停下,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油烟和市井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然而,母女俩的视线瞬间被旁边一个庞然巨物牢牢攫住——一辆线条冷硬、气场摄人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它如同误入贫民窟的钢铁巨兽,周身流淌着暗夜星河般昂贵而冰冷的光泽,与周遭低矮、油腻的环境形成刺眼的割裂。 “开这种车……来柳建军这小破馆子吃饭?”顾玉娟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疑惑中夹杂着一种被冒犯的荒谬感,仿佛这辆车的存在,是对她精心构筑的阶层认知的亵渎。柳茹烟也蹙紧了秀眉,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包带,这场景完全颠覆了她对“食客”的想象。驾驭这等座驾的人,理应出入云端之上的米其林殿堂或私密会所,怎会纡尊降贵,踏入这烟火凡尘之地? 厚重的车门如无声的幕布滑开,当看清驾驶座和后座下来的两道身影时,柳茹烟和顾玉娟如同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叶凡和柳茹菲! 叶凡一身剪裁精良的休闲服饰,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是沉淀下来的沉稳。柳茹菲则是一身利落干练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她挽着叶凡的手臂,眼神却像淬了寒冰的泉,冷冽地扫过来。库里南耀眼的车灯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权势光环。 “叶…叶凡?茹菲?你们…你们怎么会…”顾玉娟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卡在喉咙里。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两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戳上那闪亮的三叉戟车标,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恐慌,“这…这是谁的车?!”思维的惯性让她完全无法将眼前这对“落魄”的年轻人与这辆象征着顶级财富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只觉得车主必定是某个她们需仰视的存在。 叶凡和柳茹菲显然也未曾预料到这场狭路相逢,柳茹菲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迅速掠过眼底。叶凡则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警惕的询问。他们是应堂姐柳雨晴之约而来,为的是堂姐想念父亲的手艺,未曾想竟撞上这对不速之客。 柳茹菲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她甚至没有正眼看顾玉娟,目光仿佛被那昂贵的车漆吸附,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我老公的车。”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老公”二字清晰地砸在空气中,“我们不坐这车,难道去挤公交吗?”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清晰、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她挽着叶凡手臂的力道又紧了几分,那姿态,是亲密的宣示,更是划清界限的锋利刀锋。 叶凡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平静的目光落在顾玉娟脸上,那份平静之下,是磐石般的坚定和无声的压力。 “叶…叶凡的车?!”顾玉娟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巨大的冲击波让她瞬间失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不是说…你们买了玛莎拉蒂总裁,又买了别墅吗?哪…哪还有钱买这…这个?!”她的目光像受惊的兔子,在库里南的庞大车身和叶凡平静的面容之间疯狂逡巡,巨大的财富落差撕碎了她所有的体面,只剩下赤裸裸的嫉妒和失控的质疑。 柳茹菲终于将视线转向她,那眼神里淬着寒冰,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我老公有本事赚钱,”她刻意加重了“有本事”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淬毒的银针,精准地刺向顾玉娟心底最敏感、最卑微的角落,“你管得着吗?”这是对过往所有轻视与侮辱最响亮、最解气的回击。 “柳茹菲!我是你妈!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顾玉娟被这赤裸裸的顶撞激得浑身筛糠般颤抖,脸上血色尽褪,指着柳茹菲的手指抖如风中枯叶,尖利的声音划破夜晚的空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妈?”柳茹菲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冰冷,带着刻骨的嘲弄与疏离,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我从来没当你是,别自作多情了。”字字如刀,斩钉截铁,不留半分转圜的余地。过往的冷漠、偏袒、伤害,在这一刻凝结成这最彻底的否定。 “你!反了!反了天了!”顾玉娟气得眼前金星乱冒,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她猛地扬起手,作势就要狠狠掴下去! “妈!”柳茹烟惊叫一声,死死拽住顾玉娟扬起的胳膊,压低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难堪,“这是在外面!好多人看着呢!有什么事,进去再说行不行?!”她焦急地环顾四周,脸上火辣辣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茹烟的拉扯和路人的目光像一盆冷水,勉强浇熄了顾玉娟一点失控的怒火。她狠狠吸了几口混杂着油烟味的浑浊空气,强压下翻涌的恨意,眼神怨毒地剜了柳茹菲一眼,从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话语:“好!好!我倒要看看柳建军是怎么教女儿的!教得女儿连亲妈都不认了,六亲不认的畜生!”她把所有的恨意和失败感,都迁怒到了那个她抛弃的男人身上。 柳茹菲对她的诅咒置若罔闻,冷冷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戒备与驱逐。 顾玉娟冷哼一声,强撑着早已摇摇欲坠的优越感,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道:“我们来是给你爸送钱来的!天大的好事!你最好也劝劝他,别不识抬举,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她把“送钱”二字咬得极重,试图用金钱重新夺回场上的控制权。 “送钱?”柳茹菲眉头锁紧,眼神里的怀疑浓得化不开,“你?有那么好心?”过往的每一次“好意”,都伴随着算计和伤害,她早已筑起心防。 “哼!等下你就知道了!”顾玉娟不愿再多费口舌,倨傲地扭过头。 “不说拉倒。”柳茹菲懒得纠缠,直接拉起叶凡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锚点,转身径直推开了餐馆那扇沾满岁月油渍的玻璃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滚烫油烟、浓郁香料和家常饭菜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他们。 餐馆里正值晚市高峰,人声鼎沸,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充满了喧嚣的烟火气。柳建军早已打过招呼,特意留了一个靠里的小包间。店里的老伙计都认识老板的女儿女婿,一个服务员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引路,另一个则小跑着去后厨通报。 另一个服务员看到紧随其后、脸色铁青的顾玉娟和一脸尴尬的柳茹烟,习惯性地挂上职业笑容:“您好,请问几位用餐?” “不用管我们!”顾玉娟没好气地一挥手,像驱赶苍蝇,语气冲得很,“跟刚才那两人一起的!”她拉着柳茹烟,毫不客气地“砰”一声推开小包间的门,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叶凡和柳茹菲的正对面,目光如探照灯般射过来,充满了审视、挑衅和未消的怒火。 柳茹菲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她端起桌上粗糙的瓷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热,慢慢吹着浮起的茶沫,姿态沉静如水。叶凡则安静地坐着,气场沉稳如山,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柳雨晴还没到,信息说临时有客户要晚点。 小小的包间里,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块。顾玉娟被这死寂压得喘不过气,对着柳茹烟厉声发号施令,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茹烟!去!把你爸叫过来!立刻!马上!” 柳茹烟刚局促地想起身,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茹菲,叶凡,雨晴还没……”柳建军围着那条浸透了油烟、边缘有些磨损的旧围裙,脸上带着灶台忙碌后特有的红晕和见到女儿女婿的由衷喜悦,笑呵呵地走进来。然而,他后半截带着暖意的话音,在看到对面坐着的顾玉娟和柳茹烟时,如同被寒冰冻结,瞬间僵在脸上。眼中的笑意迅速褪去,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语气也变得生硬如铁:“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他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在围裙上用力擦拭了几下,仿佛要擦掉什么不洁的东西。 顾玉娟立刻挺直了背脊,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施恩者和谈判者的姿态:“柳建军,昨晚电话里说的事,我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别犯轴!答应下来,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她刻意加重了“大家”二字,试图用模糊的集体利益来施加压力。 柳建军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斩钉截铁道:“不用考虑!我说得很清楚了!门都没有!你们走吧!”他大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柳茹菲放下茶杯,清澈的目光看向父亲,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爸,到底什么事?”她敏锐地察觉到父亲强压的怒火和顾玉娟来者不善的气息。 柳建军重重叹了口气,胸膛起伏着,声音里压抑着翻滚的怒意:“是王天成!那个仗着巴结上了集团大老板、小人得志的东西!现在要搞什么火锅连锁,到处抢地盘,把主意打到我这小店头上了!”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剜向顾玉娟,“昨天晚上,这个女人就打电话来当说客,被我一口回绝!没想到今天还有脸追上门来!” 旧恨新仇,在这一刻被点燃。 顾玉娟立刻接口,语速飞快,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和不容置疑的优越感:“柳建军!你说话别那么难听!我们租你的店是看得起你,是为你好!你摸着良心想想,你这巴掌大的小店,一年到头烟熏火燎,起早贪黑,能挣几个辛苦钱?撑死了也就糊口!现在,我们一年给你二十五万!整整二十五万!你躺着什么都不干就能拿到手!这跟天上掉金砖有什么区别?你这破店,累死累活一年能净赚二十五万吗?!”她刻意将小店贬得一文不值,试图用巨大的金钱落差摧毁柳建军的坚持。 柳建军额头青筋暴起,像几条愤怒的蚯蚓在皮肤下跳动。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杯碟哐当作响:“有没有二十五万,关你屁事!老子就乐意干!就乐意闻这油烟味儿!就乐意守着这摊子!你管得着吗?!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这店,是我柳建军的命!我就是让它烂在手里,化成灰,也绝不会租给王天成那个畜生!让他死了这条心!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最后几个字,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带着积压了半生的屈辱、愤懑和不容践踏的尊严,轰然炸响在小小的包间里。 顾玉娟被这雷霆般的怒吼震得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再由惨白涨成猪肝般的紫红。她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羞怒,深吸一口气,如同赌徒亮出最后的底牌,猛地提高了价码:“好!好!柳建军,算你狠!嫌钱少是吧?我们加!加到三十五万!一年三十五万!”她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柳建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告诉你,这个价码,你把这破店挂出去十年,也租不到!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可想清楚了!” 包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三十五万!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上。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柳茹菲,心脏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父亲。这个数字,对于一个辛劳的小餐馆老板而言,诱惑力是毁灭性的。它代表着安逸,代表着不用再在油烟里打滚,代表着某种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柳茹菲的心,确实动了一下——谁愿意看着父亲年复一年地操劳?这钱,能让他歇歇…… 柳建军沉默了。他布满老茧、沾着油污的手指紧紧攥着围裙粗糙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变得惨白。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过往的种种——顾玉娟的背叛、王天成的羞辱、独自拉扯女儿的艰辛、无数个在灶台前挥汗如雨的日夜……如同汹涌的潮水,猛烈地冲击着他记忆的堤坝。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屈辱、心酸、不甘,在这一刻被“三十五万”这个数字和顾玉娟那张写满算计、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脸,彻底点燃了。 他缓缓地、异常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淬炼过的、冰冷而坚硬的钢铁。他挺直了那副被生活压得微微佝偻的脊梁,仿佛要将这半辈子承受的重量全部卸下。眼神里最后一丝因为巨大金额而产生的犹豫和挣扎,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只剩下磐石般的、近乎悲壮的坚定。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重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每个人心上,尤其是顾玉娟的脸上: “顾玉娟,”他直呼其名,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我也明确告诉你:不管你们出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哪怕一千万!只要是他王天成要租,门儿——都——没——有!” 他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这店,”他环视着这间简陋却承载了他全部心血和尊严的小小空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意味,“是我的命根子!是我柳建军能挺直了腰杆、活得像个人的证明!带着你那沾着王天成铜臭味的钱,给我——滚——!” 那个“滚”字,如同平地惊雷,带着积压了半生的血泪和尊严,在狭小的包间里轰然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顾玉娟如同被这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尖锐刺耳的悲鸣。她指着柳建军,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离水的鱼,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羞辱、挫败、以及被彻底蔑视的狂怒,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窒息。她猛地转向柳茹菲,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控而扭曲尖利,带着最后的、试图离间的疯狂: “茹菲!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爸!有钱不知道赚,为了一点可怜的面子,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蠢!他顽固!他不为自己考虑,你总得为他想想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这把年纪了,还每天在这里烟熏火燎,累死累活?啊?!这三十五万,够他舒舒服服养老了!你说话啊!” 柳茹菲的心,在父亲那声悲壮的“滚”字中,早已被狠狠揪紧。顾玉娟的嘶吼像针一样扎着她。是的,她心疼父亲。三十五万的租金,是实实在在的巨款,抵得上甚至可能超过父亲一年的辛苦所得。有了这笔钱,父亲确实可以卸下重担,安享清福。这个诱惑,对她这个女儿而言,同样巨大。 然而,当她抬起眼,看到父亲那张布满风霜、此刻却写满不容侵犯的尊严的脸;当她感受到父亲话语里那份用生命扞卫的执念;当她想起母亲顾玉娟过往的嘴脸和王天成那令人作呕的嘴脸……所有的犹豫和动摇,瞬间被更汹涌的情感淹没。 她看到了父亲眼中那份超越金钱的骄傲——那是用血汗和脊梁撑起来的,不容玷污的骄傲。她也彻底看透了母亲所谓的“好意”,不过是包裹着剧毒的蜜糖,是又一次对父亲尊严的践踏,是王天成贪婪的爪牙。 柳茹菲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顾玉娟近乎疯狂的眼神,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哀和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没有看父亲,因为此刻任何对视都可能动摇彼此,但她的话,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是对父亲最有力的支持,也是对母亲最彻底的宣判: “妈,”她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爸要的,从来就不是你施舍的钱,更不是王天成沾着脏污的钱。”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顾玉娟的灵魂深处,“他要的,是你们当年联手夺走、现在又想用钱买走的——做人的尊严。这店,是他的战场,也是他的勋章。” 她的视线终于转向柳建军,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心疼,以及不容置疑的支持: “所以,我尊重我爸的选择。他选什么,我都支持他。因为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钱重得多。” 第70章 请离开 “你!”顾玉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猛地扭过头,尖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柳建军,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变调,“柳建军!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自己住着金窝银窝,开着四个轮子招摇过市,却让你这把老骨头在这儿累死累活地闻油烟味儿!她心里还有你这个爹吗?!” 柳建军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拭着面前的玻璃杯,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放下杯子,那沉稳的动作与他平静无波的语气如出一辙:“我觉得我把女儿教得很好,至少,没教会她嫌贫爱富,只盯着别人的钱袋子,硬要把女儿往‘金龟婿’怀里推。”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顾玉娟的怒火,那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至于关心?茹菲给了我八百万养老钱,让我安心。你呢?你女儿,给过你这么多吗?”那“养老钱”三个字,他说得清晰而郑重。 叶凡和柳茹菲搬进别墅、买了豪车后,第一时间就想着柳建军。两人商量着,直接往柳建军卡里转了一千万。其中二百万,是柳茹菲坚持要还的——那是当年她买房时柳建军咬牙挤出来的积蓄。柳建军起初死活不肯收,他有房住,有退休金,够花够用,攒那么多钱做什么?最后还是小两口轮番上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反复强调“这是我们的心意”、“就当帮我们存着以防万一”,他才勉强点了头。他的心思,和叶凡的父母如出一辙:这钱,他不会动,都安安稳稳存在银行里。将来孩子们若真遇到难关,那便是他最后、也是最坚实的后盾。 “什么?!”顾玉娟像被雷劈中,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带得身下的塑料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柳建军,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茹菲……给了你……八百万?!”那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 一旁的柳茹烟也猛地抬头,震惊的目光在柳茹菲和叶凡之间来回逡巡。这钱……只能是叶凡赚的!可他不是刚买了车买了别墅吗?那笔捡漏和炒期货得来的巨款,按常理应该所剩无几了才对!这凭空又冒出来的八百万……像一团迷雾堵在她胸口,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 “茹菲!你……你真给了你爸八百万?你哪来那么多钱!”顾玉娟的质问带着一种被颠覆认知的慌乱,她转向柳茹菲,眼神里混杂着贪婪、嫉妒和深深的怀疑。 “我老公能赚钱啊。”柳茹菲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骄傲弧度,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叶凡的信任与崇拜。她顺势挽住了叶凡的胳膊,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姿态亲昵而充满宣告意味。 “他……他不是就靠着撞大运,炒期货赚了几百万,又瞎猫碰上死耗子捡漏了一幅画,卖了五千万吗?买车买别墅,那不得花个精光?怎么可能还有剩?!”顾玉娟像是要拼命抓住自己认知里那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她固执地拒绝相信叶凡有持续赚钱的能力,仿佛承认这一点,就等于否定了她当初拆散叶凡和柳茹烟的所有“正确”判断。 “瞎猫碰上死耗子?”柳茹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冷笑,眼神锐利如冰,“顾玉娟,别拿你那一套自欺欺人的话来安慰自己了。我知道你不信,也懒得跟你证明。说起来……”她话锋一转,带着刻骨的讽刺,目光扫过脸色瞬间苍白的柳茹烟,“当初我姐和叶凡分手,你可是‘功不可没’啊!要不是你天天在她耳边吹风,说什么叶凡没出息、配不上她……啧,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没有你‘深谋远虑’,我怎么能遇到叶凡这么好的老公?”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顾玉娟最心虚的地方。 “你……!”顾玉娟气得浑身筛糠般抖起来,指着柳茹菲的手指都在发颤,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有力的反驳。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戳穿的狼狈让她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她猛地将矛头转向一直沉默的叶凡,仿佛要在他身上找回一点长辈的威严:“叶凡!你跟我说实话!你……你还从哪儿弄来的钱?!”语气里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逼问。 叶凡终于抬起眼,那目光平静得像深潭,没有愤怒,也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彻底的疏离。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你眼里,我赚钱从来都是运气好,撞大运。行,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无所谓。既然茹菲不想解释,你就继续这么认为好了。”那“无所谓”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顾玉娟脸上——他连解释都嫌多余,彻底将她摒弃在自己的世界之外。过往她那些刻薄的嘴脸、鄙夷的话语,叶凡记得清清楚楚。如今既已陌路,又何必再给她半分好脸色? 顾玉娟被他这副油盐不进、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叶凡!你怎么说话的!不管怎么说,茹菲也是我女儿!我……我怎么也算你丈母娘吧?!”她试图用这个早已名存实亡的身份来压人。 叶凡还未及回应,柳茹菲已经像护崽的母狮般一步上前,挡在叶凡身前,眼神冰冷刺骨:“顾玉娟!我说过一万遍了!我从来没把你当妈!你少在这儿厚着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斩钉截铁的拒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顾玉娟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知道,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柳茹菲对她的恨意,早已根深蒂固,坚不可摧。她猛地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几乎要爆炸的怒火,硬生生把话题掰回原点。今天来这里,还有正事没完成呢! 她转向柳建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气急败坏,却依然带着强硬的命令口吻:“柳建军!门店的事,你到底租还是不租?!”那眼神,像是在逼他立刻做出决断。 柳建军早已看穿她的把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淡漠的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的话,还需要重复第二遍?就算这店空着,烂在手里,也绝不会租给你们。”那“烂在手里”四个字,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商量的决绝。 顾玉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狠狠咬了下后槽牙,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看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面孔,语气也刻意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胁迫:“柳建军,你别把话说得那么绝。我和茹烟今天为什么来?是王天成让我们来的!王天成是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要是我们空着手回去,没办成这事……回到王家,他能给我们娘俩好脸色看吗?我这张老脸皮糙肉厚,受点气也就罢了,可你忍心看着茹烟跟着受委屈吗?”她刻意将“受委屈”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紧紧锁住柳建军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松动,“再怎么说,茹烟也是你亲生的女儿吧?你就真这么狠心?” 这是赤裸裸地利用柳茹烟打亲情牌,试图唤起柳建军作为父亲的恻隐之心。 柳建军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动容,反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顾玉娟,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要真怕茹烟受委屈,大可以带着她离开那个王家!何必非要在王天成面前摇尾乞怜?”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直刺顾玉娟最不愿面对的现实——她对王家的依附和对物质享受的贪恋。 顾玉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当众剥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她恼羞成怒,猛地推了一把身边一直低着头的柳茹烟,声音带着迁怒的尖利:“茹烟!你看看!这就是你亲爸!心肠比石头还硬!妈我是没法跟他沟通了,你自己跟他说!” 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柳茹烟身上,指望女儿能软化柳建军。 柳茹烟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和难堪,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柳茹菲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姐!”柳茹菲的目光锐利地钉在柳茹烟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有你的难处,我知道。但今天,你如果开口帮她说话,帮她逼爸……那就别怪我不顾姐妹情分!” 那“不顾姐妹情分”几个字,说得又冷又重,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柳茹烟张了张嘴,所有想说的话瞬间被冻结在喉咙里。她看着柳茹菲决绝的眼神,又感受到叶凡冷淡的目光,再想到自己还欠着柳茹菲的那二百万……巨大的羞愧感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她本就底气不足,今天过来更是被顾玉娟和王天成双重逼迫,身不由己。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最终,她只是无力地垂下眼帘,紧抿着嘴唇,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选择了彻底的沉默。 “柳茹菲!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她是你亲姐姐!”顾玉娟眼看最后的指望也落空,气得跳脚,指着柳茹菲的鼻子怒骂。 “我怎么对我姐说话,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柳茹菲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饰。 “你……!!”顾玉娟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今天这趟,简直是自取其辱!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脸上。她再也无法在这令人窒息的餐馆里多待一秒! 柳建军适时地下了最后通牒,声音冰冷,如同驱赶不受欢迎的苍蝇:“够了!我的地方,不欢迎你这种人。现在,立刻,给我出去!”他指向门口,姿态强硬,不容置疑。 “好!好!好你个柳建军!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顾玉娟气得浑身乱颤,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狠狠剜了柳建军一眼,又怨毒地扫过叶凡和柳茹菲,猛地一跺脚,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和屈辱。 柳茹烟如蒙大赦,立刻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背影仓惶而落寞。 母女二人狼狈地冲出餐馆,将身后那场硝烟弥漫的战场抛在身后。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顾玉娟脸上的阴霾和心头的邪火。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柳建军!还有那个叶凡和柳茹菲!一家子都是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顾玉娟站在街边,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咒骂,引得路人侧目。 “妈,”柳茹烟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其实……来之前就该想到的。爸和王天成之间的过节……你比谁都清楚。他怎么可能答应把店租给王天成?王景胜提议租爸这家店,摆明了就是要看我们笑话,让我们在爸面前碰钉子、闹难堪……我不信王天成看不出来。他让我们来,恐怕……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她对王天成的称呼依旧是直呼其名,那份疏远和抗拒刻在骨子里。 顾玉娟的咒骂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和更深的不甘。她何尝不明白?只是……“那又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来能行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怨毒。 “反正……人我们已经来过了,爸的态度王天成也该知道了。”柳茹烟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空洞,“我们就在这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门店出租,拍几张照片,回去给他交差……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应付和疲惫。 “……也只能这样了。”顾玉娟阴沉着脸,极不情愿地同意了。母女俩像是完成任务般,在餐馆附近的街区机械地走着,留意着那些贴着“转让”字样的商铺。确实有两三家看起来位置、大小都还合适。顾玉娟拿出手机,敷衍地拍了几张照片,眼神却依旧恶狠狠地回望着柳建军餐馆的方向,仿佛要将那栋建筑生吞活剥。最终,她冷哼一声,拽着柳茹烟,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怨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第71章 创建自己的餐饮品牌 餐馆的小包厢里,弥漫着家常菜特有的油烟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感。隔音不算太好,隐约能听到大堂的喧闹。柳茹烟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爸,顾玉娟那个女人……我真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她是怎么有脸、怎么张得开这个口,让你把门店租给她的?” 柳建军坐在对面,背脊习惯性地微微佝偻着,那是常年颠勺留下的印记。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浓茶,茶水颜色深褐。他呷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仿佛从舌尖蔓延到眼底。他摆摆手,动作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力感:“不提她了,提她做什么?她说什么,我当风吹过耳,那店……不租。”他像是要甩掉什么粘稠的东西,刻意地转移了话题,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都这个点了,雨晴那丫头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好一起吃饭?” 柳茹烟也看了看时间,语气缓和下来:“堂姐刚给我发了信息,说临时有个重要的客户要接待,得晚点,让我们别等她,先点菜。” 柳建军“哦”了一声,站起身,顺手抻了抻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沾着几点油星的厨师服:“那行,你们先聊着,等她到了,你喊我一声,我就去炒菜。今天给你们露一手新琢磨的干锅。”他的笑容牵动了眼角的皱纹,显得朴实而温和。 “爸,辛苦你了。”柳茹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父亲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柳建军笑着,那笑容里有倔强,也有对女儿关怀的熨帖:“傻丫头,给自家人炒菜,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闻着锅气,听着你们说笑,比啥都强。”他语气轻松,但柳茹烟却捕捉到他转身时,那不易察觉地、用手背轻轻捶了捶后腰的动作。 看着父亲略显蹒跚的背影,柳茹烟心里更不是滋味。她转向身边的叶凡,眼神里带着恳求:“老公,你帮我劝劝爸。他不是不愿意租给顾玉娟,是压根就别租了!转让给别人吧。爸太累了,我们现在真不缺这点租金,他完全可以歇下来,享享清福。” 叶凡放下手机,认真地看向柳建军离去的门口方向,又转向妻子,眼神温和而坚定:“是啊,爸。我爸妈在家弄个小超市,进货理货虽然也忙,但跟您这整天烟熏火燎、一站就是大半天的真没法比。您看您这腰……听我们的,要么彻底退休,要么找点轻松点的营生?身体要紧。” 柳茹烟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抓住叶凡的手臂,仿佛找到了同盟:“对对对,爸,你就听我们的吧!别犟了。” 柳建军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和不易察觉的落寞:“嘿,你们两个小家伙,操心起我来了?”他摆摆手,语气轻松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放心吧,我还没到七老八十,骨头硬着呢。再说了,我这辈子,除了掂勺炒菜,还能会个啥?开这馆子,真没你们想的那么累。店里头有老张和老吴顶着,大厨的活儿他们干得利索着呢。我就是个‘救火队员’,忙不过来或者有老主顾点名了,才露两手。我的事儿啊,你们甭惦记。”他的目光在女儿女婿之间转了转,忽然带上了点促狭的笑意,话锋一转:“倒是你们俩,啥时候给我添个外孙?真要有了小的,需要我这老头子带,那我二话不说,立马退休!保证给你们带得白白胖胖的!” “爸!”柳茹烟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下意识地瞥了叶凡一下,手指绞着衣角。 就在这时,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一股走廊里的饭菜香气和一丝冷风。柳雨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包,脸颊微红,带着匆忙赶路的薄汗。“二叔!抱歉抱歉,久等了!”她声音清亮,带着歉意,先跟柳建军打了招呼。 “来了就好!”柳建军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快坐快坐。饿了吧?想吃什么?菜单在这儿,点了我就去弄,很快。”他指了指桌上的塑封菜单。 柳雨晴也不客气,利落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接过柳茹烟递来的热茶,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才长长舒了口气,对着三人歉意地笑笑:“真不好意思,让你们饿着肚子等。刚送走一个客户,急着要收购一家火锅品牌,非得我马上审核他们的财务报告,一点耽搁不得。” “收购火锅品牌?”柳茹烟一边翻菜单,一边随口问道,“姐,是哪家啊?” “夜半人家,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在江城有二十几家连锁店呢。”柳雨晴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手,动作干练。 柳茹烟眼睛一亮,抬起头:“夜半人家?知道啊!大学城那边就有一家,我和寝室姐妹常去,他家那个番茄锅底,绝了!食材也挺新鲜。” 叶凡也点点头,接口道:“嗯,味道确实不错,性价比高。我们宿舍聚餐也常选那儿。生意看着挺红火的,怎么突然要卖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柳雨晴叹了口气,摇摇头,带着几分惋惜:“老板栽跟头了。听说前阵子跑去拉斯维加斯,输了个底朝天,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债主逼得紧,没办法,只能卖店填窟窿了。”她的话语简洁,却道尽了世事无常。 “赌博……”叶凡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真是沾不得。再厚的家底,再好的牌面,一脚踏进去,万劫不复。”他语气里的厌恶和警醒十分真切。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一道无形的电流穿过脑海,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却无比清晰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系统提示:关键商业信息解锁。】 【一年后,“江底捞”火锅品牌诞生。凭借极致化服务体验,迅速引爆全国市场。五年内,完成千亿级商业帝国构建!】 【“江底捞”核心成功秘诀及初期运营方案,已发送至宿主专属加密邮箱,请及时查收!】 叶凡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剧烈地跳动起来。千亿帝国!极致服务!成功秘诀!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意识里。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机遇,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眩晕般的冲击。他几乎是本能地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震惊流露出来。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自己从零打造?时间、精力、风险都太大!最优解——**收购**!收购一个现成的、拥有基础架构和稳定客源的品牌,然后注入“江底捞”的灵魂——那套无懈可击的服务体系和运营模式! 目标瞬间锁定:眼前这个急需脱手的“夜半人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目光锐利地转向柳雨晴:“晴姐,你帮客户审核夜半人家,结果怎么样?你那客户……最后决定收购了吗?” 柳雨晴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凡语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急切。她放下刚拿起的筷子,探究地看着他:“叶凡?你问这么详细……是有什么想法?”她职业的直觉告诉她,叶凡的关注点不一般。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这笑容里既有他惯有的自信,更添了几分发现宝藏般的兴奋光芒:“实不相瞒,晴姐,我最近确实在考察餐饮项目,特别是火锅这个赛道,觉得潜力巨大。只是一直没找到特别合适的切入点。如果夜半人家本身底子不错,价格又合适的话……”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倒是很有兴趣把它拿下来。” 此言一出,柳雨晴瞬间睁大了眼睛,连柳茹烟也惊得差点打翻手边的茶杯。 “老公?!”柳茹烟失声叫道,一把抓住叶凡的胳膊,“你要做火锅店?这……这可不是小事啊!”她的担忧溢于言表。相比之前玩的直播和短视频,开实体火锅连锁?那投入、那管理复杂度、那持续运营的压力,完全是另一个量级! 叶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地回视她,也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柳雨晴:“嗯,考虑很久了。餐饮是刚需,火锅市场更是大有可为。这次,不是玩玩,是认真的战略投入。” 柳雨晴迅速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职业素养让她立刻进入分析状态。她微微蹙起秀眉,语气变得严肃而审慎:“叶凡,我知道你最近在投资上斩获颇丰,资金实力没问题。但是,投资实体餐饮,尤其是连锁火锅,风险系数非常高!夜半人家本身,从财务角度看,资产是健康的,现金流也稳定,如果不是老板作死,确实是个不错的收购标的。但是!”她加重了语气,“收购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运营管理、品牌重塑、市场竞争……每一个环节都是挑战。你确定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光靠资金就能玩得转的。” 叶凡迎着她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透出一种强大的自信:“晴姐,你的提醒我都明白。风险当然有,但机遇更大。正因为夜半人家底子干净,运营成熟,才是我看中的基础平台。有了这个基础,再加上一些……新的运营思路和模式创新,我有信心把它做得更好。”他巧妙地没有提及系统,但语气中的笃定极具说服力,“所以,晴姐,直说吧,夜半人家的老板开价多少?你觉得这个价码,值不值?” 柳雨晴盯着叶凡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分量和决心。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速清晰而专业:“卖家开价三千万。我那个客户觉得偏高,只肯出到两千五百万。卖家那边,底线是两千八百万,一分不肯再让了。双方僵持不下,所以今天没谈拢。”她顿了顿,看着叶凡的眼睛,“单纯从资产价值和市场潜力评估,如果买家是真心实意想在这个行业深耕下去,两千八百万这个价格……我认为是可以接受的。当然,前提是你有完善的后续计划。” “两千八百万……”叶凡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的光芒更盛。这个数字,在他此刻心中激荡的“千亿蓝图”面前,简直微不足道!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好!值这个价!晴姐,麻烦你安排一下,明天!明天我就去见那位老板,夜半人家,我要了!” 话音未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伴随着小推车轮子的咕噜声和诱人的菜香。柳建军推着一辆堆满盘碟的小车走了进来,最上面是一个热气腾腾、滋滋作响的干锅。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菜来喽!趁热吃……”他话说到一半,正好听到叶凡最后那句斩钉截铁的“我要了!”,不由得一愣,一边把干锅小心地端上桌,一边好奇地问:“叶凡?你这刚说要收购什么?动静不小啊?” 没等叶凡开口,心直口快的柳茹烟已经抢着回答了,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惊诧:“爸!叶凡他说……他要收购那个夜半人家火锅店!” “啥?”柳建军端着盘子的手一顿,差点把菜汁洒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愕然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有主意、但这次决定似乎格外“生猛”的女婿,“叶凡?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买火锅店了?这可不是买棵白菜啊!”他放下盘子,拉过椅子坐下,眉头紧锁,满是关切和不解。 叶凡知道岳父是担心自己冒进,连忙解释道:“爸,您别急。刚才听晴姐说起夜半人家要出售,而且晴姐也说了,他们的财务很健康,基础很好。其实我一直对餐饮有兴趣,特别是火锅,觉得市场空间很大。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就想试试。而且,我想做的,可能跟现在的夜半人家不太一样,会加入一些新的东西。”他的解释既安抚了岳父,也巧妙地为后续的“江底捞模式”转型埋下了伏笔。 柳雨晴适时补充,用简洁专业的语言向柳建军概述了夜半人家的经营状况和刚才谈及的收购价格范围,证明这并非叶凡一时头脑发热。 柳建军听罢,脸上的惊愕稍稍退去,但眉头依然没有完全舒展。他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先吃,先吃,菜凉了。边吃边说。”他夹了一筷子干锅里的肉片放到叶凡碗里,动作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但眼神依旧复杂地看着女婿。开了一辈子餐馆的他,深知这行的酸甜苦辣。女婿突然要跳进这个“火坑”,还一出手就是几千万,他这心里,七上八下,既担心女婿栽跟头,又隐隐觉得这孩子似乎……胸有成竹? 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包厢里弥漫开来,暖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桌边,但心思显然都围绕着叶凡这个石破天惊的决定。火锅的热气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商业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此刻正沉稳地夹起岳父亲手炒的菜,眼神深处,是旁人难以窥见的、名为“未来”的熊熊火焰。 第72章 邀请岳父出山 “嗯,真好吃!”柳雨晴又夹了一筷子,肉片薄厚均匀,裹着浓郁的酱汁,入口鲜香滑嫩,带着恰到好处的镬气。她细细咀嚼着,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阳光晒暖的猫,“二叔,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隔段时间要是不来蹭一顿,感觉浑身都不得劲儿,像少了点魂似的。” 她的话语带着真诚的赞叹,尾音微微拖长,透着一丝晚辈对长辈特有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依赖。 柳建军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像舒展的菊花瓣,层层叠叠堆起慈祥的弧度。他一边用公筷不断往柳雨晴碗里堆小山似的菜,一边乐呵呵地说:“瞧你这丫头,馋猫似的。想来就来,二叔这儿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灶上的火候都给你留着。” 厨房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眉宇间惯常的严肃线条,油烟机低沉的嗡鸣仿佛也成了温馨的背景音。他只是一位被晚辈喜爱、被美食环绕的普通长辈。 柳茹菲放下手中盛着清亮鸡汤的白瓷汤匙,汤匙与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她目光转向父亲,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羽毛轻轻拂过水面:“爸,叶凡想收购‘夜半人家’火锅店这事儿,您……怎么看?” 她问得直接,眼神却紧紧锁在父亲脸上,试图从他细微的肌肉牵动、眼神流转中捕捉任何一丝情绪波动。桌下,她的手无意识地、带着点寻求支撑的意味,轻轻碰了碰叶凡的手背,指尖微凉。 柳建军夹菜的动作在空中顿了一下,那双惯于掂量食材、掌控火候的手,此刻仿佛在掂量着女儿抛出的问题。他沉吟了片刻,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填补着空白。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带着岁月打磨后的浑厚:“叶凡有他自己的主意,我不过多干涉。” 他抬眼,目光扫过叶凡,眼神里是坦然的信任,像交付一件珍藏,“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看得远,很多时候比我们这些被旧框框框住的老家伙强。我们那套老经验,放在今天这瞬息万变的市场里,未必对路,搞不好还成了绊脚石。” 他微微摇头,语气更加笃定,“我不给什么建议。叶凡,只要你心里有谱,把账算明白,把风险看清楚,想清楚了,就放手去做。我相信你的判断。” 这番话他说得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豁达与放手,以及对后辈毫无保留的托付。 柳茹菲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佯装嗔怪地撅起嘴:“爸!您这也太偏心了吧?这要是我拍板要花几千万去收购个店,您还不得把天都唠叨塌了?耳朵根子都能被您念出茧子来!” 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真实的“醋意”,却也透露出父女间心照不宣的亲昵和撒娇的意味。 柳建军摇头失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他目光再次落在叶凡身上,带着欣赏和一丝深沉的探究,仿佛要穿透表象,看到这个年轻人的内核:“那不一样。叶凡做的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翻检着桩桩件件,组织着最贴切的语言,“做期货,精准得像掐着秒表;去古玩街捡漏,眼光毒辣得让那些老油条都咋舌。哪一件在做之前,不是被人说成异想天开?到现在,还有人不服气,酸溜溜地说他是撞了大运。” 他语气陡然变得肯定,斩钉截铁,“可我不这么想!我看得出来,他不是莽撞冒失的愣头青。他做事,有种……成竹在胸的笃定感,像老船夫看着水流,心里门儿清。非常靠谱。我相信他看准的事,一定是深思熟虑,把前路后路都铺平了才下的决心。” 这番话,既是说给女儿听,也是再次向叶凡传递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更是对自己眼光的确认。 柳茹菲彻底没辙了,肩膀一垮,无奈地耸耸肩,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行行行,您是亲爸,您说了算。胳膊肘都拐到太平洋去了!” 她看向叶凡,眼里盛满了为爱人得到至亲如此高度认可而涌动的喜悦和自豪。 这时,叶凡放下筷子,碗碟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身体微微前倾,神情郑重地看向柳建军,眼神清澈而坚定:“爸,谢谢您的信任。但收购‘夜半人家’只是第一步,是拿到了入场券,我需要您来帮我。” 他的语气诚恳得近乎恳切,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和依赖,也带着对事业蓝图中关键一环的渴求。 柳建军明显一愣,筷尖夹着的一块翠绿莴笋差点掉回盘子里:“我?” 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我能帮你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守着这个小店十几年,外面的职场风云,资本运作,品牌营销那一套,早就陌生了,忘得差不多了。让我去管那么大一个火锅连锁?手下几十号人,几千万的流水?叶凡,你这主意……有点悬,太看得起我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略显陈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小餐馆,眼神里有对熟悉环境的深深留恋,也有一丝对未知领域、庞大责任的本能抗拒和力不从心之感。 柳茹菲和柳雨晴也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叶凡身上,带着惊讶和浓浓的期待,仿佛等着他解开谜底。 叶凡目光如炬,迎上岳父带着疑虑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爸,您太谦虚了。我虽然有想法,有资金,但纸上谈兵易,脚踏实地难。我缺乏实际管理大型餐饮企业的经验,特别是如何凝聚人心,如何让一个老品牌焕发新生。‘夜半人家’不是小摊小贩,它承载着口碑和期望,交到外人手里,我不放心。我需要一个真正懂行、懂人心、值得我百分百信赖的人来掌舵,稳住局面,把方向,” 他身体更前倾一分,加重了语气,“这个人,非您莫属。”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清晰有力,“茹菲跟我提过不止一次,您当年在‘美味集团’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带出过多少得力干将!而且,您经营这家小餐馆十几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精打细算的采购、严苛把控的后厨、人情练达的服务到一丝不苟的账目,哪一样不是您在亲力亲为地管理?您从未真正离开过‘职场’,您只是换了个更接地气的战场,把一个小战场经营得有声有色,积累了最扎实的、书本上学不到的经验!” 这番话,掷地有声,将柳建军被岁月尘封的价值重新擦亮。 柳茹菲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叶凡的话点醒,拨开了迷雾。她立刻接口道,声音带着激动:“对啊爸!叶凡说得太对了!管理火锅店虽然规模大,流程更复杂,但万变不离其宗,道理都是相通的!核心不就是管好人、管好物、管好味道、管好口碑吗?而且……” 她语气放软,带着心疼,目光落在父亲鬓角日益明显的霜白和眼角深深的疲惫纹路上,“您开这个小餐馆,起早贪黑,事事亲力亲为,采购、掌勺、算账、招呼客人,哪一样不是您?太辛苦了!身体怎么吃得消?要是去管理火锅店,虽然操心的事也多,但至少不用天天围着滚烫的灶台转,不用亲自掂大勺,更多的是指挥统筹,运筹帷幄就好,身体能轻松不少啊。” 她看着父亲,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穿透岁月尘埃的力量,“爸,我知道,当年‘美味’的事……您心里其实一直没真正放下。那根刺,还在。这是个机会,一个能证明您自己、实现您更大价值的机会啊!您甘心一辈子只守着这方寸之地吗?”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直指柳建军内心最深处那份被岁月掩埋却未曾熄灭、反而在压抑中闷烧的不甘之火。 柳建军沉默下来,餐厅里一时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那张被岁月和油渍浸染得发亮、边缘已有些毛糙的木质桌面,粗糙的触感仿佛连接着过去的点滴。女儿的话,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辛苦?早已习惯,甚至成了麻木的勋章。不甘?确实有,像陈年的老酒,在心底深处发酵。证明自己?这个念头被他刻意压抑了太久,以为早已熄灭,此刻却被这“机会”二字猛地拨亮。他缓缓摇头,语气却不像刚才那么坚决,带着一种挣扎的疲惫:“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守着这方寸之地,图个安稳清净。商场如战场,太耗心神。你还是请专业的经理人吧,别因为我这点念想,耽误了你的大事。” 这拒绝,更像是一种对未知挑战的怯懦和自我保护的托词。 叶凡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一步,目光灼灼,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和冲击力的方案:“爸,您才不到五十,正是年富力强、经验与精力巅峰交汇的时候!现在这个时代,五十岁正是黄金期,多少企业家是这个年纪才迎来事业高峰!而且……”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锐利的锋芒,像出鞘的剑,“我听茹菲说了您和王天成的旧怨。当年他耍阴险手段陷害您,给您泼脏水,逼您狼狈离开‘美味’,让您蒙受不白之冤,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这份屈辱,您真的能咽下去吗?” 叶凡的目光紧紧锁住岳父的眼睛,锐利如刀锋,“现在,他王天成正在‘美味集团’内部大力推他的‘御鼎轩’火锅连锁计划,那是集团未来几年的战略重点,也是他向上爬、巩固地位的关键阶梯。他春风得意,怕是早忘了当年对您做过什么!” 叶凡的声音带着鼓动的力量,“爸,如果我收购了‘夜半人家’,我们就堂堂正正地做火锅!您来掌舵,用您真金不怕火炼的本事,就在这火锅市场上,光明正大地和他打擂台!把他当年加诸在您身上的诬陷、屈辱、不甘,连本带利地赢回来!踩在脚下!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这才是最痛快、最解气的‘报仇雪恨’,您说是不是?!” 叶凡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猛地捅开了柳建军尘封多年、锈迹斑斑的心锁,点燃了那深埋的引信。 柳建军的呼吸明显一窒,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当年那些屈辱的会议场景、同事异样的目光、王天成得意虚伪的笑容、自己抱着纸箱离开办公楼的萧索背影……瞬间无比清晰地涌入脑海,带着滚烫的温度。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原来只是将这份不甘深埋,用岁月和这个小店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击败王天成?堂堂正正地?让他在自己最得意、最看重的项目上栽个大跟头?这个念头带着强烈的、近乎原始的诱惑力,瞬间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属于战士的熊熊斗志。他的背脊在不知不觉中挺直了几分,肩膀也打开了,一股久违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悄然复苏。 柳茹菲立刻捕捉到父亲眼神中那簇骤然亮起的、锐利如鹰的光芒,赶紧趁热打铁,声音带着激动和鼓励:“爸!叶凡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了断!用实力说话!您值得拥有这个机会,去拿回属于您的尊严和荣光!” 叶凡紧接着又抛出一个温暖而务实的定心丸:“还有爸,您这家店,是您十几年的心血,是根。它完全可以成为‘夜半人家’在本地的一个特色分店,一个承载情怀的旗舰体验店。这家店的收益,我们可以单独核算,给您保留相当比例的股份分红。这样,您的心血得以保留,还能从整个连锁品牌的发展壮大中持续受益,两全其美。您看如何?” 这个方案,既照顾了柳建军对老店难以割舍的情感,又提供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保障,彻底打消了他“破釜沉舟”的后顾之忧。 柳建军沉默了。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模糊的车声,以及墙上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声。他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碗里袅袅升起、渐渐淡去的热气,内心却在翻江倒海,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激烈搏斗。女儿眼中清晰的心疼和殷切期盼,女婿铺就的这条充满挑战却也通往“复仇”与荣耀的道路,对老店未来妥帖温暖的安排……种种思绪、情感、利弊像汹涌的潮水交织碰撞。最终,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不甘与雄心,像积蓄已久的火山熔岩,终于压倒了所有的顾虑、惰性和对舒适区的留恋。他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再是那个安于小餐馆的平和老板,而是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属于曾经商界强人的锐利光芒,锋芒毕露!他轻轻吐出一口积郁多年的浊气,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这家店的收入……确实无所谓。但是……” 他看向叶凡,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冷冽锋芒和昂扬斗志的弧度,“你最后说的,堂堂正正击败王天成……这个,我确实心动了!非常心动!” 叶凡心中大喜,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又充满干劲的笑容:“爸!太好了!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我和晴姐就去谈收购,一旦成功,‘夜半人家’的大旗,就等您来扛了!我们一起,把它做起来!” 他站起身,隔着桌子,郑重地向柳建军伸出了手。 柳建军看着叶凡伸出的、代表信任与联盟的手,又看了看旁边女儿充满鼓励和喜悦的眼神,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他也站起身,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却依旧有力的手,越过杯盘,用力地、稳稳地握了上去。这一握,仿佛传递着两代人的信任、承诺与滚烫的斗志。他苦笑着摇摇头,自嘲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就在这儿热火朝天地分派‘江山’了,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跟做梦似的。” 话虽如此,他眼中闪烁的却已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期待光芒。 叶凡信心十足地回握,力道坚定:“您放心,‘夜半人家’跑不了!它注定是我们的起点!” 他转向一直饶有兴致看着这幕“翁婿同心”戏码的柳雨晴,“晴姐,保险起见,你现在就给‘夜半人家’的老板陈总打个电话?把时间敲死,免得夜长梦多。万一你那个客户又回心转意,或者被别的什么人半路截胡,就麻烦了。” 他深知商机瞬息万变,必须抢占先机。 柳雨晴放下筷子,利落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爽快点头:“我那客户是铁了心觉得不值那个价,短期内不可能回头。不过先约好时间把坑占住没问题。” 她找到号码,拨通,语气瞬间切换到专业干练模式:“喂,陈总吗?我柳雨晴。对,关于‘夜半人家’收购的事,我这边客户意向非常明确,希望明天上午十点能去您公司面谈细节……对,明天上午十点……好的,没问题,待会儿我把地址发您确认。明天见!” 几句简洁高效的对话后,她挂断电话,对叶凡和柳建军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明天上午十点,直接去他公司面谈,陈总等着我们。” 叶凡满意地重重点头:“好!” 他再次看向柳建军,眼神带着确认和一丝不容推拒的意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爸,咱们可是击掌为盟了!到时候我这边搞定,您可不能再打退堂鼓啊!这帅印,您接定了!” 柳建军此刻胸中那团沉寂多年的火焰已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好!一言为定!” 这一个字,铿锵有力,宣告着柳家曾经的“美味”大将,正式“出山”!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沉寂多年的血液,正加速奔流,一种久违的、充满挑战和无限可能的兴奋感,像电流般传遍全身。击败王天成……这个目标,此刻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心头,成了照亮前路的灯塔。 第73章 交给我 街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在柳茹烟和顾玉娟疲惫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两人在附近一家快餐店食不知味地草草解决了晚饭,如同嚼蜡。此刻拖着灌了铅似的脚步回到王家那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客厅,沉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顾玉娟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写满了挫败、愤怒和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笃笃”声,径直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昂贵的皮面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王天成正靠在宽大的进口真皮沙发里,心不在焉地看着财经频道闪烁的屏幕。听到动静,他抬眼瞥过来,看到顾玉娟那副吃了败仗似的脸色,心头便是一沉,眉头也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带着掌控局面受阻的不悦:“怎么?柳建军那老顽固还是不肯松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询。 顾玉娟没好气地用力摇头,保养得宜的手指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价钱都给他喊到三十五万了!一年!你知道他说什么?” 她模仿着柳建军冰冷决绝的语气,尖声道,“‘多少钱都不租!’那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她想起柳建军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散乱了几缕。 王天成阴鸷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锐利地转向站在一旁、仿佛隐形人般的柳茹烟,带着毫不掩饰的质询和施压:“茹烟呢?你没好好劝劝你爸?亲闺女的话,他总该听几句吧?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 语气里充满了对柳茹烟“办事不力”的不满。 柳茹烟嘴唇动了动,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刚想低声解释自己根本没能开口,顾玉娟却抢先一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柳茹烟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夸张的无奈和一种刻意的、表演性质的维护:“怎么没说?茹烟可是低声下气、好话说尽了!就差给她爸跪下了!可你猜怎么着?” 她转向王天成,脸上堆砌着愤怒和委屈,“柳建军他……他现在简直是六亲不认!根本不认茹烟这个女儿了!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一点情面都不讲!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到底了,就是存心让咱们难堪!” 她一边说,一边用严厉警告的眼神死死盯着柳茹烟,示意她闭嘴。她必须维护住女儿在王天成面前“努力过”的立场,哪怕是用谎言。 柳茹烟接收到母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头泛起一阵冰冷的苦涩。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将那句“我什么都没说”和所有的委屈屈辱,死死地咽了回去。她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瓷娃娃,只有紧攥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拳头,泄露着一丝内心的惊涛骇浪。 王天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手指烦躁地在光滑昂贵的沙发扶手上快速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哼,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看来柳建军是打定主意要把绝情做到底了,一条道走到黑!” “可不是嘛!又臭又硬!茅坑里的石头!” 顾玉娟立刻附和,随即话锋一转,试图转移焦点,脸上挤出一点讨好的笑容,“对了,天成,我和茹烟在他餐馆附近仔细转了转。别说,还真有两家门脸挺不错的,位置临街、人流量大,大小格局也合适,盘下来装修开火锅店完全没问题!咱们何必非在他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跟他较劲,不值当!” 她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和“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劝导。 王天成眯起眼,手指敲击的节奏更快更重,显露出内心的焦躁。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声音像淬了冰:“那两家……位置马马虎虎,先备着。但我还是更想要柳建军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狠戾,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家小店,“不只是位置好……更重要的是,我就要他那个店!我要让他连这最后的、可怜的窝都守不住!让他滚蛋!看着他失去最后的立足之地,那才叫痛快!”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和狠毒的快意。想象着柳建军失去小店后落魄狼狈的样子,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扭曲的、残忍的弧度。 顾玉娟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声音带着真实的苦涩和无力感:“天成,该使的招我都使了,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真的……真的没办法了。他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捂不热也砸不碎,油盐不进啊!” 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显得心力交瘁。 王天成锐利的目光再次像钉子一样锁定柳茹烟,像鹰隼盯住无处可逃的猎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算计的弧度:“你没办法……不代表茹烟没办法。” 他语气笃定,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我?” 柳茹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和茫然。母亲不是刚替她“圆”过去了吗?怎么又绕回到她身上? 王天成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主宰般的压迫感,笼罩住柳茹烟:“没错,就是你。茹烟,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叶凡的前女友。” 他看着柳茹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慢条斯理地、像毒蛇吐信般继续,“叶凡现在是他柳建军的乘龙快婿,是他的宝贝女儿柳茹菲的丈夫,说话有分量,在他面前能递得上话。” 他眼中闪烁着自以为掌控人性的精光,“你去找叶凡,让他出面去劝柳建军。只要叶凡开口,柳建军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为了他那个宝贝女儿的幸福,为了维系和叶凡这个‘好女婿’的关系,他十有八九会点头!这,就是你的办法,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被说动、柳建军被迫屈服的画面,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令人窒息的自信。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他现在是我妹妹的老公!跟我早就没关系了!他怎么可能听我的?他凭什么要帮我?!” 柳茹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屈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实在无法理解王天成的逻辑,这简直是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狠狠剜一刀,撒上一把盐。 王天成嗤笑一声,摆摆手,一副“我比你更懂男人心”的笃定模样:“分手?那又如何?男人我还不了解?叶凡对你,肯定还有感情!甚至可以说,他压根就没放下你!” 他斩钉截铁地下着结论,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分析,“不然他怎么可能转头就娶了你妹妹柳茹菲?这不明摆着吗?” 他身体靠回沙发,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他就是把你妹妹当成你的影子!你的替代品!他娶她,不过是为了填补失去你的空虚和遗憾罢了!他心里真正惦记的,还是你柳茹烟!” 这番扭曲、恶毒的分析,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只要你去找他,放低点姿态,说几句软话……勾起他心底那点念想和愧疚……叶凡念着旧情,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一定会答应你!只要他答应去劝,柳建军那边……就水到渠成了。” 王天成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这就是他认定柳茹烟能“解决”问题的核心逻辑——利用叶凡对她“残存”的感情。 闻言,柳茹烟的心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带着倒刺的匕首狠狠捅穿,再残忍地搅动。替代品?影子?王天成的话像带着剧毒的冰锥,瞬间刺穿她的耳膜,冻结了她的血液。她了解叶凡,她内心深处无比清晰地知道这绝非真相!叶凡看柳茹菲的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专注、发自内心的温柔和宠溺,是她柳茹烟从未在王天成身上得到、也从未在叶凡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看到过的!一股混杂着被侮辱的愤怒、替妹妹感到的悲哀以及整个事件荒谬绝伦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剧烈翻涌、冲撞,几乎让她窒息。她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我不这么认为。叶凡他……对茹菲是认真的。” 她用尽力气,试图扞卫那一点点可怜的真相。 王天成眉头猛地一拧,脸上立刻乌云密布,露出毫不掩饰的极度不耐烦,语气带着暴君般的命令口吻:“茹烟!我比你更懂男人!更懂叶凡!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质疑我的判断!而是——按我说的去做!现在!立刻!马上!” 他猛地抬手,食指凌厉地指向柳茹烟放在包里的手机,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柳茹烟看着王天成那张写满掌控欲和扭曲自信的脸,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冻僵了。反抗?她太清楚那代价是什么,那是她承受不起的深渊。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帘幕般掩去所有翻涌的痛苦、愤怒和不甘。再抬起时,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洞的顺从。她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机械感的声音回答:“好吧。我会去做。” 然而,她的手指在身侧紧紧攥住了昂贵的丝质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布料撕裂。 王天成像是看透了她心底那点微弱的、本能的抗拒,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直接下达了更屈辱的指令:“别‘会去’,现在!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给叶凡打电话!开免提!我要亲耳听到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他要确保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之下,确保柳茹烟完全按照他的剧本走,确保她没有任何“自作主张”的空间,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精神凌迟。 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柳茹烟,感到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屈辱和愤怒在喉咙口燃烧,但她只能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压下去,咽下那口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她木然地、如同提线木偶般拿出手机,手指僵硬得像不属于自己。从通讯找到那个号码,她近乎麻木地按下拨号键,并依言打开了免提,冰冷的手机屏幕光映着她同样苍白失血的脸,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听筒里传来的单调等待音,“嘟…嘟…嘟…”,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敲打在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也敲在客厅令人窒息的寂静里。 很快,电话接通,叶凡平静中带着一丝意外和疏离的声音传来:“喂?” 背景音很安静,显然是在家里,那温馨的氛围仿佛透过电波刺痛了柳茹烟的耳膜。 柳茹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虚伪和恶心的柔软与怯懦,仿佛回到了他们恋爱时偶尔撒娇的语气:“叶凡,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她下意识地别开脸,避开了王天成那如同实质般灼人、充满监视意味的视线。 叶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和距离感:“怎么了?有事?” 他显然对这个来自前任、尤其是深夜的来电感到意外和警惕。 柳茹烟不敢有丝毫停顿,生怕泄露出声音里的颤抖或情绪,立刻按照王天成的剧本,像背书一样快速说道:“是这样的……我……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我爸,让他把……把门店租……” 她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叶凡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清晰地打断了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晰、冰冷、带着沉甸甸的决绝分量,“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茹菲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爸的态度,也就是我的态度。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划清界限的冰冷拒绝。这冰冷的拒绝,像一记无形的、却力道千钧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天成自信满满、掌控一切的脸上,也抽碎了柳茹烟强撑的、摇摇欲坠的伪装,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柳茹烟感到王天成那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几乎要刺穿她的身体,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她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飞快地、近乎惊恐地瞥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的王天成,对着话筒,声音干涩、急促地吐出几个字,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我……我知道了,没事了,” 然后,几乎是仓皇地、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挂断键,“嘟——” 忙音突兀地响起,在骤然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响亮。她握着那部如同烫手山芋的手机,深深地低下头,浓密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和头顶无声却重若千钧的斥责风暴。 王天成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眉头拧成了死结,手指烦躁地在膝盖上用力敲打着,仿佛要敲碎什么东西:“怎么回事?!这个叶凡……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让他精心设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剧本瞬间崩塌成一地碎片,更让他那套“替代品”理论显得像个荒唐可笑、自取其辱的笑话。他感到一种权威被公然挑战、颜面扫地的巨大恼怒和难以置信。 柳茹烟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对王天成被打脸的隐秘快意,有为妹妹感到的欣慰,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更深绝望:“我说过了,他娶我妹妹,不是把我当替代品。他爱茹菲。” 这句话,她说给王天成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确认,彻底粉碎了那个虚幻的泡影。 王天成猛地一挥手,像是要挥开这个让他极度难堪、无法接受的结论,语气固执而暴躁,拒绝承认失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不是把你妹妹当影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她领证结婚?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一定是柳建军那个老东西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他叶凡另有所图!” 他拒绝接受这个否定他判断和掌控力的残酷现实,只能寻找新的、更恶意的借口。 柳茹烟不再说话,重新垂下眼帘,将自己彻底封闭在那个无形的壳里,隔绝开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客厅里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沉默和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只有王天成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指无意识敲击的“嗒嗒”声。 就在这时,一直窝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仿佛置身事外、沉迷于手机游戏的王景胜,懒洋洋地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看我的,多大点事儿”的轻佻又自信的笑容,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爸,这事儿您犯不着生气上火,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要我说啊,这事儿交给我来解决得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盲目自信,仿佛在说去便利店买瓶水那么简单。 王天成猛地转过头,像看一个突然闯入的怪物一样看着自己这个一向不务正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诧异和深深的怀疑:“交给你?解决?景胜,你能有什么办法解决?这可不是你那些泡妞打架的小把戏!” 他对儿子的能力心知肚明,泡妞花钱在行,正事?十件能办砸九件半,剩下半件还得靠运气。 柳茹烟和顾玉娟也惊讶地看向王景胜,眼神里写满了赤裸裸的“不信”和“别添乱”两个词。她们太了解这位大少爷了,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他能有什么正经主意?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王景胜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最新款手机,站起身来,故意卖了个关子,下巴微微扬起:“爸,您就别问那么多了。山人自有妙计!总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当当!” 他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手到擒来的样子。 王天成看着儿子这副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模样,心里更没底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景胜!这不是开玩笑!柳建军那老小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叶凡那边也碰了硬钉子!这事很棘手!非常棘手!你先说说你的想法,让我听听靠不靠谱!别到时候又给我捅出篓子来!” 他试图把儿子拉回现实,让他认清事情的难度。 王景胜最烦父亲这种不信任的态度,脸上那点得意立刻被不耐烦取代,梗着脖子反驳:“哎哟爸!您能不能信我一次?我都多大的人了!这么点小事儿还能办砸了?您也太小瞧我了吧?” 他刻意模仿着武侠片里的腔调,试图增加说服力,“您不是老教育我,‘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嘛!您放心,办法我已经想好了,绝对手到擒来,马到成功!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他一副“你们不懂”的高深莫测状。 王天成看着儿子油盐不进、执意保密的样子,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知强逼也没用,这小子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忽然,他想起儿子已经缠着他软磨硬泡了小半年要换车的事,心中一动,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诱饵:“行!景胜,既然你这么有信心……”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儿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只要你能把柳建军那个门店给我租下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不捅出法律解决不了的大娄子),你之前一直念叨的那辆保时捷卡宴……爸给你买!顶配!” 王景胜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爆发出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刚才那点不耐烦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真的?!爸!您说话算话?!不骗我?!” 他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手舞足蹈。梦寐以求的豪车啊!他磨了多久都没成功,没想到机会竟然以这种方式从天而降! “我王天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王天成板着脸,眼神却紧紧盯着儿子,带着审视和最后一丝警告。 “太好了!爸!您就是我亲爹!您就等着掏钱吧!哈哈!卡宴!我的卡宴!” 王景胜喜形于色,仿佛那辆闪亮的保时捷已经停在了门口,钥匙就在他手中。他对自己灵光一现想到的那个“绝妙”点子,瞬间充满了百分之一万的、膨胀到极点的信心。不就是个犟老头吗?他王景胜王大少出马,还不是手拿把攥、分分钟搞定?“爸,妈,姐,您们就瞧好吧!这事儿,我王景胜接了!” 他意气风发地甩下这句话,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提车后要去哪个夜店门口炸街、泡哪个妞了。至于那个“妙计”……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自以为聪明的得意笑容,信心爆棚地转身,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仿佛胜利和豪车已然在握。 第74章 收购火锅店 晨曦透过薄雾,驱散了昨夜的微凉。叶凡和柳雨晴用过简单的早餐,便驱车前往“夜半人家”。车轮碾过略显空旷的清晨街道,预示着此行将开启一段新的商业篇章。叶凡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脑中快速复盘着柳雨晴提供的关于“夜半人家”和其老板蒋泰的所有信息。 踏入“夜半人家”,尽管尚未到营业时间,但那股浓郁的、经过一夜沉淀的火锅底料香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木质桌椅特有的味道。这熟悉又诱人的气息,让叶凡对这家店的潜力更添了几分信心。他们很快在略显冷清的大厅里,见到了此行的目标——蒋泰。 蒋泰的形象与叶凡预想的有些出入。他身形高大,但背脊微驼,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昂贵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有些松垮,透着一股被生活重压榨干后的疲惫。柳雨晴为双方做了简短的介绍,三人落座。红木茶桌光滑冰冷,映着窗外不甚明亮的天光。 蒋泰甚至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叶总,我的情况,相信柳总已经跟你交了底。两千八百万,一口价。能接受,我们继续;不行,那就当交个朋友,不必多谈。”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死死盯着叶凡,像是在扞卫最后的堡垒。这不仅仅是他的底线,更是他通往“上岸”的唯一船票——两千八百万,才能填上那深不见底的赌债窟窿。房子、车子(除了那辆实在卖不出价的旧奥迪a6)、亲戚朋友的脸面……能抵押的、能变卖的、能透支的,都已耗尽。两千八百万,还完债,他必须死死攥住那剩下的两百万,那是他日后苟延残喘的保命钱。他比谁都清楚,“夜半人家”是只会下金蛋的鹅,一年稳赚近千万,不出三年就能回本。卖掉它,等于亲手斩断了自己东山再起的最后可能。往后余生,老板这个称谓,将彻底与他绝缘。想到此,一股浓烈的悔恨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赌博……真是沾不得的魔鬼!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时间无法倒流。他只能孤注一掷,守住这最后的“两百万”防线。 叶凡微微蹙眉,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蒋老板,价格上……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脑海中闪过收购风格公会时李东升同样干脆的姿态。看来,这些被逼到绝境的人,都习惯于用这种近乎决绝的方式来自保或止损。眼前的蒋泰,与其说是强势,不如说是绝望下的色厉内荏。 蒋泰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少一分都不行!叶总,这价码关乎我以后能不能活下去。要是连这点活路都不给,我宁愿抱着这堆债一起沉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凡沉默了片刻。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略显空荡但装修考究的大厅,鼻尖萦绕着那挥之不去的火锅香气。这家店的基本盘很稳,客流、口碑、盈利模式都经得起推敲。转型虽有挑战,但底子好,操作空间大。更重要的是,他账上充裕的资金给了他足够的底气。两千八百万,虽然肉痛,但并非不可承受。 “好吧,” 叶凡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就依蒋老板,两千八百万。” 尘埃落定。合同签署,资金转账。当手机提示音响起,确认款项到账的那一刻,蒋泰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去,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眼神复杂至极——有解脱,有巨大的失落,更深的是一种万念俱灰的茫然。他不再是“夜半人家”的蒋老板了。 叶凡雷厉风行,当即让蒋泰召集了所有核心高管。会议室内,气氛微妙。叶凡简短有力地宣布了所有权变更的消息,并要求总裁办即刻发布公告。他沉稳的气场和不容置疑的态度,迅速压下了高管们脸上的惊疑和窃窃私语。 会议结束,高管们鱼贯而出。蒋泰却磨蹭着留到了最后,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近乎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在他疲惫沧桑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叶总……那个,您看,我能不能……继续留在公司?总裁的位置您有人选,我理解。那……副总也行?我对这里的一切都熟,肯定能帮上忙的。” 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在熟悉的环境里,即使降级,也能保留一点体面和相对可观的收入,总好过像个丧家之犬般去人才市场投简历。 叶凡停下收拾文件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直视着蒋泰。他没有委婉,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蒋总,抱歉。公司目前的管理岗位,没有适合你的位置。” 他看到蒋泰眼中希冀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但话必须说透,“一个无法控制自身欲望、导致事业崩盘的人,我无法放心将任何管理职责交托给他。这对公司,对你,都不负责任。” 叶凡的话像冰冷的锥子,刺破了蒋泰最后一点幻想。更深的考虑叶凡没说出口:前任老板留任,尤其是因赌博失败而被迫出售的老板留任,对军心、对新任管理者的权威,都是巨大的隐患。 蒋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惨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叶凡的话虽然刺耳,但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最深的痛处。他最终只是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明白了。” 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熟悉的办公室,眼神空洞,默默地转身走了出去。背影佝偻,步履沉重,像是背负着整个坍塌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高效运转。注册“凡菲投资公司”(叶凡60%,柳茹菲40%),任命风格公会副总为新公司总经理,将“夜半人家”更名为充满记忆点和服务暗示的“湖底捞”,并将风格公会和湖底捞都纳入凡菲投资旗下。每一步都走得清晰而稳健。 带着精心准备的资料,叶凡来到了岳父柳建军的小餐馆。正是午后稍闲的时段,店里弥漫着家常菜的烟火气。柳建军系着围裙,正在仔细擦拭灶台。 “爸,” 叶凡将厚厚一叠装订好的文件递过去,“这是我针对火锅店运营的一些想法和规划,您看看。” 柳建军有些意外地接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到一张干净的餐桌旁翻阅起来。起初是好奇,但随着一页页翻过,他的表情逐渐变为凝重,继而转为震惊。这份资料详尽得超乎想象——从员工服务理念的灌输、培训体系的构建,到门店选址的苛刻标准、装修风格的统一规范,再到细致入微的服务流程(等位服务、特色小食)、极具竞争力的薪酬结构和激发能动性的激励制度……林林总总,包罗万象,逻辑严密,可操作性极强。 “这……” 柳建军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不是生气,是激动),“叶凡!我原先还纳闷你怎么把好好的‘夜半人家’名字给改了!现在我懂了!就凭这份东西,只要照着做,这‘湖底捞’想不火都难啊!这准备……太充分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赞叹和信服,之前的疑虑一扫而空。 叶凡笑了笑,带着对岳父专业眼光的尊重:“爸,您经验丰富,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调整的?” 柳建军连连摆手,爱不释手地摸着资料:“没了没了!简直太完善了!这比我干了一辈子餐饮琢磨出来的东西都周全百倍!照着这个来,绝对成!” 他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属于创业者的兴奋光芒。 “那好,” 叶凡顺势提出安排,“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公司,正式接手。您今晚先熟悉一下资料?” “没问题!” 柳建军用力点头。 叶凡接着谈关键问题,语气诚恳:“爸,还有您这家店并入湖底捞的事。员工愿意留下的,欢迎加入,统一培训上岗。关于您个人的安排……” 他稍作停顿,清晰地说道,“我考虑过了,您担任湖底捞的总经理,除了固定的年薪,我将给予您湖底捞公司10%的股权。” 这是叶凡深思熟虑的结果,既是对岳父能力的认可,也是对亲情的尊重,更将柳建军的利益与公司深度绑定。 柳建军闻言,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叶凡,咱们是一家人!这店并入就并入了,我当总经理拿工资就行,怎么能要股份?这太贵重了!” 他深知,一旦湖底捞按计划做起来,这10%的股份价值将难以估量。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叶凡态度坚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爸,正因为是一家人,才更要明算账,不能让您吃亏。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还有约,先走一步。明天早上九点,公司见,我安排会议正式宣布您的任命。” 说完,不给柳建军再推辞的机会,叶凡利落地起身离开。 看着叶凡离去的背影,柳建军心中五味杂陈,有感动,有压力,更有前所未有的干劲。他郑重地收好资料,立刻召集了店里的老伙计们。当他把湖底捞未来优厚的薪资待遇(比自己小店高出近一半)说出来时,员工们脸上的惊喜和期待让他倍感欣慰。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跟着“新东家”干。 “好!” 柳建军朗声道,脸上露出笑容,“那咱们这小店,明天再开最后一天!站好最后一班岗!后天开始,咱们就一起去新天地,接受新培训!” 员工们欢声应和,小店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柳建军看着这群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更坚定了要把“湖底捞”做好的决心。 第75章 栽赃陷害 叶凡推开“静庐”私房菜馆那扇厚重的楠木门,将身后城市傍晚的喧嚣与油烟隔绝。包间内,暖黄的壁灯勾勒出雅致的木格窗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陈年普洱的醇厚。几碟造型精巧、色泽诱人的凉菜摆在乌木圆桌上,一瓶开了封的茅台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旁边冰桶里凝结的水珠正悄然滑落。 林俊逸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看到叶凡进来,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江湖气的热情招呼道:“哟!叶老板可算驾到了!酒都给你温半天了,就等你这主角儿呢!”他动作麻利地拿起分酒器,稳稳地给叶凡面前的白玉小杯斟满,酒线拉得又细又长,显出几分熟练的痞气。 苏文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叶老板现在是日理万机啊,听说最近又在哪个风口浪尖开辟新战场了?”他的语气带着知识分子的调侃,仿佛在分析一个有趣的商业案例。 姜宇航只是温和地笑着点头示意,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杯,整个人像一泓沉静的湖水,与林俊逸的跳脱形成鲜明对比。他指指叶凡的座位:“坐,菜刚上齐,就等你了。” 几杯醇香佳酿下肚,包间内的气氛如同被点燃的炭火,愈发暖融热络。话题在轻松的家常与行业八卦间跳跃,最终不可避免地聚焦到叶凡身上。 “最近在忙什么大项目呢?神神秘秘的。”姜宇航放下茶杯,随口问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注。他习惯性地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 叶凡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神态自若,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刚收了个火锅店。” “噗——咳咳咳!”林俊逸正含着一口酒,闻言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啥玩意儿?火、火锅店?!叶凡,你脑子被门夹了?你那直播公会搞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怎么突然跑去涮……涮上火锅了?!”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脸上写满了“兄弟你没事吧”的震惊和不解,就差伸手去摸叶凡的额头了。 苏文斌也皱紧了眉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析叶凡的决定。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专业投资人的审慎:“叶凡,这个投资跨度……恕我直言,有点过于跳跃了。直播行业讲流量、讲内容、讲生态,是虚拟经济的风口。餐饮呢?供应链、人工、房租、卫生许可……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壁垒高得像城墙。”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风险系数几何级上升,你的逻辑是什么?” 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姜宇航,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眉宇间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惊讶。他没有说话,但专注的目光紧紧锁定叶凡,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凡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从容中带着一种投资者特有的疏离感。“没什么复杂的逻辑,”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就是单纯觉得这个标的潜力不错,价格合适,就出手了。”他目光扫过三位好友各异的表情,补充道:“我的思路一直很简单,看准价值,控制风险,出手要快。 行业壁垒?”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那是具体经营者需要跨越的障碍。我只负责找到它,买下它,指明方向。至于具体怎么管?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做。让我事无巨细地去管一家火锅店?”他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划过一道无形的线,“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必要。”这份超然和笃定,清晰地划出了他与传统经营者的界限。 他话音刚落,仿佛命运刻意要打破这份超然—— “嗡……嗡……嗡……!” 他口袋里手机突然爆发出剧烈的、近乎疯狂的震动,紧接着,一串尖锐、急促的铃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包间内尚存的几分轻松与理性讨论的氛围,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屏幕上跳动着“柳茹菲”的名字。 “老婆?”叶凡按下接听键,语气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轻松笑意。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冻结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叶凡!……呜……你快来!爸的店……有人……有人闹事!说菜里有……有苍蝇!好几只!他们不讲道理……呜呜……”柳茹菲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惊恐、愤怒和无助的哭腔,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发出的哀鸣。 叶凡脸上的笑意如同被击碎的玻璃,瞬间消失无踪。他的眉头猛地锁紧,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寒光四射。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什么?……菜里有苍蝇?……好!我知道了!别慌!控制住场面,别和他们硬顶!我马上到!”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嚯!”他猛地站起身,动作迅猛得带倒了身后的实木椅子,沉重的椅子腿与光滑的地板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锐响,在寂静下来的包间里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人瞬间酒醒。林俊逸反应最快,蹭地也站起来,急吼吼地问:“怎么了叶凡?出什么事了?谁他妈惹你了?!”他脸上那点痞气瞬间被凶狠取代,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叶凡一边快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语速快如连珠炮,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岳父的‘老柳餐馆’,有人故意找茬!说在菜里吃出了好几只苍蝇,正带人在店里闹!要砸店!”他眼中怒火燃烧,那是一种领地受到侵犯、家人受到威胁时才有的暴怒。 “操他妈的!”林俊逸瞬间炸了,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杯碟乱颤,汤汁四溅。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都红了:“军叔的店?!放他娘的狗臭屁!他那后厨干净得苍蝇飞进去都得脚底打滑!老子天天去蹭饭,比谁都清楚!这他妈绝对是有人故意下套!活腻歪了!”他对柳建军的人品和餐馆的卫生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和护短。 苏文斌和姜宇航也立刻放下酒杯,脸上轻松的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冷肃。 “这顿饭吃不成了!我得立刻过去!”叶凡抓起车钥匙,声音斩钉截铁。 “废话!当然一起!”林俊逸毫不犹豫,抄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冲。 苏文斌迅速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分析光芒:“走!人多好办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他推眼镜的动作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姜宇航最后一个起身,动作沉稳依旧,但眼神里充满了可靠的坚定。他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需要任何方面帮忙,随时开口。”他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份沉甸甸的支持感已表露无遗。 叶凡看着三位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的好友,心中那股因家人受辱而翻腾的怒火和焦虑,被一股强烈的暖流稍稍熨帖。他不再客套,重重点头:“好!兄弟同心! 走!” 四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结账(姜宇航默默多付了一笔押金给被弄脏的桌布),风风火火地冲出雅致的菜馆,钻进叶凡的越野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猛地窜入车流。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林俊逸焦躁地用手指敲着车窗;苏文斌紧盯着前方路况,大脑飞速运转;姜宇航则拿出手机,似乎在快速查找着什么。叶凡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刀锋,眼神锐利地穿透挡风玻璃,望向飞速倒退、光怪陆离的街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一下下用力地敲击着,仿佛在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时间快些流逝。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沉重。 与此同时,“老柳餐馆”内。 往日里弥漫着家常菜香气、充满温情与烟火气的小店,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彻底炸开了锅。温馨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混乱和恐慌。 那个染着刺眼黄毛、穿着紧身豹纹t恤、浑身透着股流里流气劲儿的青年——阿强,正站在一张杯盘狼藉的餐桌旁,唾沫星子横飞,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对面柳建军的鼻尖。他另一只手狠狠拍打着桌面,震得盘碟叮当乱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蒜香排骨边缘,几只黑点(苍蝇)在油腻的汤汁里显得格外刺目。 “看看!都他妈给老子睁大眼睛看看!铁证如山!黑心烂肺的老板!”阿强拔高了嗓门,声音尖锐刺耳,刻意压过了店内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抽气声,“卫生好?干净?我呸!这他妈就是你们吹上天的干净?!几只啊!整整好几只苍蝇!这厨房得是个什么蛆窝?!啊?!”他像舞台上的演员,夸张地环视着周围惊恐或愤怒的食客,眼神挑衅,刻意煽动着每一丝不满的情绪,“你们!在座的各位老街坊老邻居!你们说说,谁他妈还敢在这吃?!不怕吃出毛病?不怕吃进医院?!啊?!” 他的话如同点燃了汽油桶。 “天呐!好……好几只?!”一个中年妇女惊恐地捂住嘴,看着自己桌上刚吃了一半的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煞白,“呕……那后厨……那后厨得脏成什么样啊……太恶心了!不敢想!”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蟑螂横行、污水横流的画面。 “唉!造孽啊!”一个常来的老大爷痛心疾首地捶着桌子,看向柳建军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亏得我还一直跟人说老柳这人实在,东西干净!真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这老脸……都臊得慌!”信任的崩塌比事件本身更让他难受。 “卫生都这样,那些肉啊、菜啊能新鲜?!”一个年轻男子愤怒地站起来,指着桌上的菜,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说不定都是些烂菜叶、臭肉!用重口味调料盖住!黑心商贩都这么干!我们以前吃进肚子里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他的想象力瞬间将问题升级到食品安全的高度。 “苍蝇都这么多,说不定……说不定以前就有老鼠爬过!只是我们没发现!”另一个想象力更“丰富”的顾客立刻惊恐地接话,引发了更广泛的恐慌,“对对对!太可怕了!这种店就该立刻查封!老板就该抓起来!赔钱!关店!” 指责、谩骂、恶意的揣测、要求赔偿关店的呼声……各种声音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无情地冲击着吧台后脸色惨白的柳茹菲和挡在女儿身前的柳建军。这家经营了数十年、靠着口碑积累起来的小店,信誉在阿强刻意的引导和人群的恐慌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柳茹菲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拼命打转,她张了张嘴想大声反驳那些污蔑,想告诉大家不是这样的,但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堵住了她的喉咙,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无助地看向父亲宽阔却此刻显得异常沉重的背影。 柳建军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了肺腑里所有的憋屈和怒火。他经营这家小店几十年,卫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条,看得比命还重。别说几只苍蝇,厨房里连个苍蝇翅膀都难找!眼前这个阿强,眼神闪烁,举止夸张,句句话都在煽风点火,把事情往死里整,这绝不是偶然!这就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是冲着毁了他这家店、毁了他柳建军来的!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在“铁证”和群情激愤面前都苍白无力,只会被当成推卸责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布满老茧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像两把淬火的刀子,直直射向还在唾沫横飞表演的阿强,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沉稳力量: “这位先生,”他刻意加重了“先生”两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解决?” 他直接问出了核心,要探探对方的底牌和真实目的。同时,他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女儿别冲动,也给了旁边气得胡子直翘、攥着擀面杖想冲上来的老伙计老王一个严厉的“稍安勿躁”的手势。 阿强见柳建军没有暴怒反驳,反而问“怎么解决”,心中得意,气焰更是嚣张到了顶点。他叉着腰,下巴高高扬起,一副为民请命、正义凛然的模样,声音拔得更高更尖: “怎么解决?!老板,你问我?!你他妈该问问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这颗黑心烂肺!”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唾沫星子喷溅,“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敢想着开馆子坑人?!你问问大伙儿!问问这些被你坑害的街坊邻居!他们答不答应?!”他再次熟练地将矛头引向已被煽动起来的围观人群,试图用“民意”彻底压垮柳建军。 第76章 真相大白 柳建军强压下火气,声音还算平稳:“我们店的卫生我敢打包票,不知道谁请你来的,但你这栽赃陷害,可是犯法的!” “啥?!”青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卧槽!你他妈说我栽赃?!你菜里有苍蝇,你还有理了?!反咬我一口?!” 围观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听老板这意思……这小子是被人雇来泼脏水的?要真是同行使坏,那他们刚才跟着起哄,可就有点打脸了。 青年见势头不对,急了,扯着嗓子喊:“少他妈在这儿混淆视听!想推卸责任?转移大家伙儿注意力?我告诉你,没门儿!大伙儿眼睛都是雪亮的,你这点歪心思蒙不了人!”这小子看着流里流气,嘴皮子倒挺利索。 这话一出,人群又开始动摇了。 “是这么个理儿,老板在耍花招呢!” “啧,看着老实,花花肠子不少,对付这事儿挺老练啊。” “对!我们可不瞎!” “小兄弟,我们挺你!” “支持你,揭穿黑心老板!” 人群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帮腔。 柳建军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先生,请你别胡说八道。我不是推卸责任,也没想转移什么,就想把这糟心事儿解决了!” 青年冷笑:“解决?行啊!苍蝇的事,你说赔多少吧!” 这明显是个套,柳建军要是答应赔钱,就等于认了菜里有苍蝇这盆脏水。 柳建军心里门儿清,这钱绝对不能掏!赔了,这店十几年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就算明天就要改成“湖底捞”,这招牌也不能这么砸在自己手里。 “我店里的饭菜干不干净,我心里最有数。”柳建军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我刚打了电话,叫了卫生检查员,也报了警。等他们到了,是非黑白,自有公断。” 青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嘴硬得很:“哼!你肯定早就买通了他们!到时候反咬我一口是吧?想都别想!不赔拉倒!算我倒霉!不过这事儿没完!我拍了视频,马上就发上网,让大伙儿都看看你这黑心老板的嘴脸,看你这黑店还怎么开下去!” 说完,他拔腿就想溜。 陷阱没坑着人,对方还叫了警察,再待下去就真麻烦了。万一检查厨房,或者警察问起话来,他这心里可没底。看老板这么硬气,厨房估计真没问题。撤!反正视频拍了,也算完成任务。 “站住!你不能走!”柳建军一步上前拦住他。 “黑心老板!你想干嘛?!”青年眼睛一瞪,转头就煽动人群,“大伙儿都看见了没?他店里有苍蝇不认账,现在还要动手打人!你们就看着这黑心老板欺负人吗?!” 柳茹菲听着青年一口一个“黑心老板”地骂自己爸,气得直跺脚,可又插不上话。老爸特意叮嘱过她别掺和,而且现在光靠嘴反驳,根本没人信。 果然,人群又被煽动起来。 “老板,过分了吧!” “人家要走,你拦着干嘛?心虚了?” “老板,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不少顾客站到了青年身后,形成对峙。 柳建军异常冷静,声音清晰地盖过嘈杂:“各位!别被他带偏了节奏!我刚才说了,等卫生检查员和警察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他既然咬定我是黑心老板,我的店是黑店,那为什么不敢等检查结果出来?!”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众人一愣。 是啊!老板敢主动叫人来查,说明心里没鬼啊!难道……真被这小子耍了? 这时,叶凡带着林俊逸、苏文斌和姜宇航到了。看到岳父沉着应对,叶凡没急着上前,先走到柳茹菲身边了解详情。刚才电话里说得急,只知道个大概。 “肯定是有人雇来捣乱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叶凡听完后说。 “一直都没事,就这几天王天成想租这地方……八成是他干的!”柳茹菲又气又恨。 “很有可能。”叶凡点头,看着柳建军的方向,眼中带着赞许,“爸处理得真漂亮,不愧是咱们湖底捞未来的总裁人选。” 遇到栽赃,直接叫卫生局和警察,这才是最硬气的自证清白。 柳茹菲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骄傲:“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爸!” 她也为老爸这份临危不乱感到自豪。刚才她光顾着着急,现在回想,老爸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先是解释,看出对方不对劲就果断报警,一步步都在把被动的局面往回扳。 “小兄弟,老板说得在理啊,人家都敢叫人来查,你等等怕啥?” “就是啊,你有证据你慌啥?” “对,苍蝇在那儿呢,还怕他找人?” 顾客们纷纷调转枪口,开始劝青年留下。 青年脑门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急道:“谁、谁说我不等了?我是真有急事!十万火急!耗不起!” 他明显慌了神。柳建军这手报警,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预想中,老板要么息事宁人赔钱了事,要么跟他吵成一团。哪想到对方这么硬气,说话滴水不漏,他一点把柄都抓不着!警察一来,他那点“光辉事迹”一查一个准,必须跑! 他猛地推了柳建军一把,想强行冲出去。 “爸!”眼看柳建军被推得踉跄后退,柳茹菲吓得尖叫。 叶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老丈人。 “想跑?”林俊逸、苏文斌、姜宇航三人已经默契地堵在了青年面前。 “滚开!耽误了我的大事,你们赔得起吗?!”青年色厉内荏地吼道。 “哦?”姜宇航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跟马彪混的吧?” 青年脸色唰地变了,强装镇定:“什么马彪?不认识!” 姜宇航嗤笑一声:“装什么蒜?上个月我去找彪哥,好像见过你一面。”他边说边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是不是认错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彪哥就知道了。” 青年脸色瞬间煞白:“你打不打关我屁事!让开!”他试图从旁边挤过去。 但林俊逸和苏文斌像两堵墙,把他死死拦住。 微信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里出现一个光头圆脸、看着挺凶悍的男人,咧嘴一笑:“哟!姜少!今儿怎么想起我了?想过来玩两把?” 姜宇航没好气:“玩个屁!彪哥,问你个人,这小子是你手下的不?”他把镜头对准了面如死灰的青年。 马彪瞅了一眼:“是这小子,王武。怎么了?这兔崽子不开眼得罪您了?您放心,回头我扒他层皮!” 青年王武腿肚子都开始哆嗦了。这人竟然认识彪哥,而且彪哥那语气……分明是在讨好对方!这下捅大篓子了! 姜宇航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 “操他妈的!王武你个王八羔子!”马彪在视频那头破口大骂,“敢干这种缺德事!还撞姜少枪口上了?!你他妈等着!看老子不弄死你!”他根本不用核实,王武干这种勾当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没惹到硬茬,他也懒得管。这次真是倒了血霉! “你怎么处理他是你的事,”姜宇航语气平淡,“现在,你是不是该跟他说点什么?” “是是是!姜少您把电话给他!”马彪连声应道。 姜宇航把手机塞到王武手里:“喏,你老大。” “彪、彪哥……”王武声音都抖了,面无人色。 “王武!你他妈给我听好了!”马彪的声音像炸雷,“谁他妈雇你的老子现在不想知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把事情说清楚!等警察来了,一五一十全交代!敢耍半点花样,老子让你后悔生出来!听见没?!” “听……听见了彪哥……”王武哭丧着脸,彻底蔫了。 这边的动静早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到了这一步,傻子也看明白了。 “我靠!真是别人雇来搞事的!” “妈的!被这小子当枪使了!” “差点冤枉好人了!老板对不住啊!” 人群瞬间炸锅,愤怒和尴尬交织,矛头全指向了王武。 真相大白!被愚弄的顾客们更是群情激愤。 “我就说嘛!老板人这么好,饭菜怎么可能有苍蝇!” “这混蛋玩意儿!害我们差点冤枉好人!” “老板,实在对不住啊!刚才没搞清楚状况……” “这店味道真不错,以后还来!” “我也是,必须来支持老板!” 大家纷纷围上来道歉。 柳建军摆摆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没事儿没事儿,大伙儿也是被蒙蔽了。这样,今天所有在座的客人,一律八折!就当感谢大家这些年捧场,也给大家压压惊!” “啊?老板,事情不都清楚了吗?怎么还要关门啊?”有人不解地问。 “这儿要改头换面啦,”柳建军笑道,语气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以后开火锅店,湖底捞!欢迎大家到时候来尝尝鲜!” “开火锅店?那敢情好!” “火锅好啊,热闹!到时候一定来捧场!” “老板,祝你新店生意兴隆,红红火火!” 顾客们恍然大悟,纷纷送上祝福。又聊了几句,大家才带着歉意和期待,回到各自座位继续用餐,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第77章 蠢货 餐馆里,警察拉过一张椅子,金属腿刮过瓷砖地,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他大马金刀地坐下,锐利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打在王武脸上:“谁让你来这儿闹的?说清楚!” 王武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椅子里,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了点哭腔:“警察同志,我…我真不知道那人叫啥名啊!就…就微信联系的!那人甩过来一万块,让我来这‘老赵餐馆’闹,闹到他们关门大吉为止……” 他耷拉着脑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完了,刚放出来没仨月,这下又得进去“啃窝头”了,肠子都悔青了! “手机!” 警察言简意赅,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微信,聊天记录,调出来!” 王武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哆嗦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时连按错好几次密码。好不容易点开那个顶着朵玫瑰花的“浪荡公子”头像,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油渍指纹清晰可见。 警察皱着眉,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逐条念着那些透着市侩和愚蠢的对话: 浪荡公子:哥们儿,阿乐介绍的。有单活儿,接不接?(后面还跟了个握手的表情) 江城一哥:说!啥活儿?(一个搓手期待的表情包) 浪荡公子:xx路yy号,“老柳餐馆”,去闹一场,让他们做不成生意。 江城一哥:哈!这活儿我熟啊!一万,先钱后活,童叟无欺!(大拇指表情) 浪荡公子:阿乐介绍的,便宜点?(一个皱眉思考的表情) 江城一哥:大哥!就因为是乐哥面子,才收你一万!换别人没两万我眼皮都不抬!这活儿有风险啊,遇上硬茬子老板,挨顿揍都是轻的,搞不好得躺半拉月!我这是拿命换钱,您就别跟我这小本买卖计较啦!(抱拳作揖的表情) 浪荡公子:行吧,一万就一万。 浪荡公子:[转账.00元] 江城一哥:[已收款](秒收!) 江城一哥:店名地址发来。 浪荡公子:老柳餐馆,xx路yy号。 江城一哥:啥时候动手? 浪荡公子:明晚。 江城一哥:妥!您就等着瞧好吧,后天这店要还能开门,我“江城一哥”的名号倒着写!乐哥介绍的人,办事绝对牢靠!(一个拍胸脯的自信表情) 浪荡公子:嗯,别掉链子。(一个简单的ok) 江城一哥:放心!心放肚子里!包您满意!(三个ok手势刷屏) 看到“江城一哥”这中二气十足的昵称,警察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嚯,‘江城一哥’?你这网名……挺能唬人啊?道上混的?” 语气里满是戏谑。 王武脸上像被泼了辣椒水,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躲闪着嘟囔:“咳…警察同志,您…您别笑话我。干我们这…这行的,不就得起个响亮点的名号……撑撑场面嘛……唬唬人……” 警察收敛了笑意,把手机往证物袋里一塞,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少废话,跟我们回所里。这‘浪荡公子’是谁,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示意同事,一左一右把垂头丧气的王武架了起来,带出了餐馆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对着王武指指点点,他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另一边,卫生局的人戴着白手套,在后厨叮叮当当地翻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大问题,领头的在记录板上划拉了几下,对柳建军点点头:“柳老板,后厨还行,保持住。收队!” 几个人鱼贯而出。 餐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杯盘狼藉和劫后余生的气氛。林俊逸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走到柳建军跟前:“柳叔,没事了就好,我们先撤了,有事招呼。” 柳建军疲惫地点点头,勉强挤出个笑容。 转眼间,喧闹的餐馆只剩下叶凡、柳茹菲,还有靠着灶台、脸色发白、额头渗着冷汗的柳建军。刚才那股强撑的劲儿一泄,他显得格外疲惫。 柳茹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爸!这还用想吗?肯定是王天成那个老混蛋干的!他租不到店就使这种下三滥的阴招!简直无耻到家了!卑鄙小人!” 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柳建军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结吐出去,他摆摆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菲菲,先别急着下结论。这事儿…不太对劲。王天成是条老狐狸,是不择手段,但他不会蠢到用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招数。”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半凉的茶水灌了一口,“找人闹事?就想让我关店?他王天成在商场上混了几十年,能不知道这招有多蠢?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报警查微信。这手法…太糙了,莽撞、不计后果,像个没经过事的愣头青拍脑门想出来的馊主意。” “那还能是谁?” 柳茹菲眉头拧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担忧,“咱们家开餐馆这么多年,规规矩矩做生意,跟左邻右舍都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人?同行竞争也没见谁这么下作啊!” 柳建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也是一脸茫然:“是啊…我也糊涂了。旁边的老李、老张?不可能,十几年的老交情了,平时互相照应,竞争归竞争,顶多搞搞打折,送个菜,谁会蠢到干这种一查就露馅、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这纯粹是…是往自己脚上砸石头!”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幕后黑手的脑回路清奇得让人费解。 叶凡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走上前,沉稳地拍了拍柳建军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爸,别费神琢磨了。警察那边有微信号,现在都是实名制,顺着网线摸过去,一抓一个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让公司的法务部盯着,该走的程序一个不少。不管背后是哪个不长眼的,该负的法律责任,一样都跑不了。” 他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柳建军感受到女婿话语中的分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点点头:“对,小凡你说得对。警察查起来快,很快就能把那个混蛋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 …… 餐馆马路对面,一辆半新不旧的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车窗摇下一条缝。 王景胜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里的冷汗把方向盘皮套都浸湿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花一万块雇来的“江城武哥”,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塞进了警车后座。警灯闪烁,刺眼的光打在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完了!全他妈完了!他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这“天才”主意就是他王景胜憋了一晚上想出来的“妙计”。他美滋滋地琢磨:只要把柳建军的店搞臭、搞关门,他爹王天成不就能顺理成章地租下这黄金铺面了?自己也算立了一大功!开头看着多顺利啊,虽然隔着玻璃听不清里面吵吵啥,但看王武那副凶神恶煞拍桌子的架势,还有那些食客惊慌失措往外跑的样子,他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柳建军哭丧着脸来求租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叶凡!又是这个叶凡!他居然带着几个一起进来将其堵住! 看着王武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警车,王景胜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凉了。他猛地想起,这“江城一哥”是狐朋狗友阿强拍着胸脯介绍的,说什么“道上老手”、“办事利索”、“嘴严得很”。他当时急着办事,图省事,直接用自己那个绑定了身份证和银行卡的常用手机号加了微信,还他妈傻乎乎地直接转账了一万块!这实名制的玩意儿,警察查起来还不跟玩儿似的?他的手机号、微信号、转账记录……一条条铁证!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咆哮着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不管不顾地朝着家的方向狂飙。 一路风驰电掣冲进家门,连鞋都顾不上换,王景胜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客厅乱转,终于逮到了刚从书房出来的王天成。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变了调:“爸!爸!出…出大事了!完了!全完了!警察…警察抓人了!抓了我找的那个人!他…他肯定把我供出来!警察马上就来抓我了!爸!救我啊!就算不坐牢,拘留罚款我也受不了啊!” 他哭丧着脸,急得原地直跺脚,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个——蠢货!!!” 王天成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邪火“噌”地直冲脑门,他猛地一拍身旁的实木茶几,震得上面的茶杯“哐当”乱跳,茶水泼了一桌子。他指着王景胜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对儿子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怒火,“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屎?!你以为柳建军是街边摆摊的老头子?!是随便找个地痞流氓撒泼打滚就能捏死的软柿子?!他要是那么好对付,你老子我用得着跟他周旋这么多年?!早就把他那破店碾成渣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血压都在飙升。 他是听儿子昨天信誓旦旦、唾沫横飞地说有“绝妙好计”、“保证手到擒来”,才抱着最后一丝“也许儿子开窍了”的幻想,放手让他去试试。哪知道!这所谓的“妙计”,蠢得令人发指!低级得如同儿戏!简直是往自己家院子里扔炸弹!王天成气得眼前发黑,感觉自己一辈子的精明都被这个蠢儿子按在地上摩擦。 客厅角落的沙发上,柳茹烟正慢条斯理地涂着指甲油,顾玉娟则端着一杯咖啡。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们还以为王景胜能憋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结果就这?花钱雇混混去人家店里闹事?这脑子……真是被门夹过不止一次。 王景胜此刻被王天成的雷霆之怒吓得缩了缩脖子,巨大的恐慌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他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承认自己无能,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也要找个垫背的。 “我…我哪知道他柳建军这么难搞啊!眼看…眼看就要成了!” 王景胜急赤白脸地辩解,声音带着哭腔,随即,一股强烈的怨恨涌上心头,他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都怪那个叶凡!全他妈是叶凡害的!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带着人堵门,我找的人早就溜了!警察连个屁都抓不到!就是叶凡!是他坏了我的好事!是他害得我被警察盯上!” 他看得清清楚楚,是叶凡带来的那几条壮汉,像门神一样堵住了想溜的王武,才让警察瓮中捉鳖! 第78章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天成烦躁地敲着桌子,长长叹了口气:“景胜,事儿闹成这样,叶凡确实是那个点炮的,可你这招儿……也太下三滥了!就算你真把柳建军那小破馆子整黄了,你以为他就会乖乖把铺面租给咱?” 王景胜梗着脖子:“那还能咋的?他跟钱有仇?” “你啊,还是太不懂事。”王天成摇头,语气沉甸甸的,“他那馆子就是真倒了,也绝不会租给咱。” “就因为你们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王景胜眉头拧成个疙瘩。 “对!”王天成点头,带着后悔劲儿,“早知道你这么不顶事儿,这事儿就不该让你沾手。” 他太清楚这儿子有几斤几两了,压根不该指望他。 王景胜这会儿哪顾得上这些,声音都变了调:“爸!现在说这个有啥用?警察明天准找上门!我…我可咋办啊!” 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 王天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眼下…只能去找柳建军。你去,给他低头认错,求他放你一马。只要他肯松口说不追究,警察那边就好周旋。钱…爸出,十万二十万都行!” 王景胜眼睛唰地亮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对对对!爸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就说我真心知道错了,赔他二十万!只要他不揪着不放,警察顶多罚点款就完事了!” 王天成掏出手机,拨通了柳建军的号码。 电话接通,柳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王天成?有事?” “建军,”王天成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点诚恳劲儿,“今晚你店里那档子糟心事儿…是我家那混小子景胜找人干的。” “哼,我琢磨着谁这么缺德,”柳建军冷笑一声,带着看透一切的嘲弄,“扒拉一圈,也就你有这由头。不过嘛,你这老狐狸不至于使这么蠢的招,我还寻思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原来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这就对了,也就他能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儿!” 话语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听着对方把自己儿子贬得一文不值,王天成脸上火辣辣的,但想到目的,只能强压着火:“建军,我打这个电话,是想把这事儿了了。我替景胜给你赔不是,再赔你二十万。你看…这事儿咱能不能私下解决?明天去警局签个调解协议,行不?” “私了?”柳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没门儿!你儿子干出这种下作事儿,还想让我当没发生?做梦!别说二十万,二百万,我也得把他送进去!” 他的愤怒隔着电话线都能烫伤人。 王天成脸黑得像锅底:“建军!你非要这么绝?景胜要是进去蹲个十天半月,留了案底,他这辈子工作、讨老婆就全毁了!他就是年轻,脑子一热,你就不能抬抬手?你这是要毁了他一辈子!” “我毁了他?”柳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怎么不说他找人砸我场子的时候,是想毁了我!毁了我这摊子!毁了我全家老小的饭碗!” “你店现在不也好好的吗?”王天成试图讲点“道理”。 “好好的?”柳建军的声音冷得掉冰渣,“那是老子反应快!还没傻透腔!要不是我拼了命护住,这馆子早让你那宝贝儿子搞垮了!让我抬抬手?王天成,你说这话不嫌臊得慌?二十万?够我半年挣的?我告诉你,别说二十万,二百万也买不来你儿子该受的教训!他不是欠考虑,他是坏!是蠢!让他进去蹲几天醒醒脑子,我看挺好!” 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 “柳建军!”王天成的声音彻底沉下去,带着威胁的意味。 “没得谈!”柳建军撂下三个字,电话啪地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沉得能压死人。 王景胜从只言片语里听明白了,和解没戏,彻底慌了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爸!爸!咋办啊爸!我不能进去啊!进去我就完了!”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打转。 王天成的目光扫过一旁一直沉默的柳茹烟,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茹烟!你…你给你爸打电话!求他!看在你这个亲闺女的份儿上,让他高抬贵手,放景胜一马!只要你爸点头不追究,爸立马给你买辆二十万的车!” 他把“亲闺女”三个字咬得很重。 王景胜也像找到了突破口,扑过来连声哀求:“对对对!茹烟!好妹妹!哥求你了!就帮哥这一回!以后家里啥都听你的!哥给你当牛做马!” 他抓着柳茹烟的手臂,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祈求。 柳茹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上次借钱时柳建军那冰碴子似的态度还扎在她心上。她在那个血缘上的父亲心里,能占多大份量?而且…看着王景胜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竟泛起一丝苦涩又冰凉的痛快。这些年,王家所有的好,所有的指望,都堆在王景胜身上,她像个局外人。现在让她去求情?她只觉得一股屈辱顶上来,抗拒得厉害。 “他…他不会听我的”柳茹烟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抗拒。 王天成的语气不容置疑:“不打怎么知道?现在就打!开免提!”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柳茹烟压下心头的翻腾,拿出手机,手指有些僵硬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柳茹烟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涩:“爸…我哥的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别追究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上烧得慌。除了那点稀薄的血缘,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柳建军的声音依旧淡漠,没有丝毫波动:“不能。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掺和。谁造的孽,谁自己受着。” 冰冷,干脆。 一旁的顾玉娟看准时机,尖着嗓子插进来:“柳建军!你心是石头做的啊!茹烟是你亲闺女!从小到大没求过你啥吧?这头一回张嘴求你,你就这么铁石心肠?你还是不是个人?!” 她心里巴不得王景胜倒霉,但更清楚王天成有多宝贝这儿子,这态度必须表。 王天成果然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电话那头却传来柳茹菲愤怒的咆哮:“顾玉娟!你还有脸骂我爸冷血没人性?你自己摸摸良心!天底下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告诉你们,别再打电话来恶心人了!王景胜自己作的死,自己受着!这事儿我们追究定了!” 吼完,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忙音。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空气凝固了。 王景胜又气又怕,忍不住把火撒向柳茹烟:“你这爸…真够绝的!亲闺女说话都当放屁!” 语气里满是怨怼。 柳茹烟紧紧抿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一言不发。 顾玉娟赶紧打圆场:“行了景胜,现在怪谁都没用。想想别的辙吧。” 她看向王天成。 “爸!还能有啥办法?”王景胜六神无主,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看着父亲。 王天成疲惫地搓了把脸,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只能…豁出老脸,找关系了,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压下去。现在这年头,不比从前…难啊…我试试吧。” 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爸!一定得找到人啊!我不能进去!进去我就完了!”王景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知道了,我这就打。”王天成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沉重地走进了里面的小休息室。 第二天 王景胜像游魂一样飘到了公司。平时那股子轻佻得意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部门里最漂亮的姑娘跟他打招呼,他都跟没看见似的,直挺挺地钻进自己办公室,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土。 员工们互相递着眼色,小声嘀咕: “王主管今天吃错药了?” “看着像摊上大事儿了…” “嘁,人家有个好爹,天塌不了。干活吧!” 王景胜脑子里一团乱麻。昨晚他爸打了一宿电话,最后只沉重地告诉他:托的关系尽力了,但柳建军那边请的律师咬得死紧,证据又硬,根本疏通不动。那“很难”两个字,像冰锥子扎在他心口上。 突然,桌上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炸响,吓得他浑身一激灵。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市局”来电,他感觉心脏都停跳了。 手抖得像筛糠,他接通电话:“喂…喂?” 一个严肃的男声传来:“你好,是王景胜吗?这里是市局xx分局。你涉嫌一起寻衅滋事案件,现在通知你,立刻到分局接受调查配合工作。” 王景胜眼前一黑,最后那点侥幸也灭了。他失魂落魄地冲到他爸王天成的副总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爸!市局的电话…让我现在过去…接受调查…” 他声音发飘,脸色惨白得像纸。 王天成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我刚接到老陈电话…他也尽力了。柳建军那边证据太扎实,又有律师全程盯着,卡得太死…实在疏通不了。” 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挫败。 “真…真没一点办法了?”王景胜最后的希望彻底熄灭,眼神空洞。 “没了。”王天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去了…好好配合。这种情况,我打听过,顶多也就七到十五天。工作…等你出来再说吧。” 他挥挥手,疲惫不堪。 王景胜像被抽走了骨头,眼神空洞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看着儿子颓丧绝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王天成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柳建军…你敢让我儿子进去…好!好得很!这笔账,我王天成记下了!” --- 与此同时,崭新的“湖底捞”总部会议室。 气氛与王家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叶凡带着柳建军,站在公司全体高管面前。 “各位,”叶凡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位是柳建军先生。从今天起,柳总将正式出任湖底捞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 他言简意赅地交代了几句,便把舞台完全交给了柳建军。 柳建军站在众人面前,没有丝毫新官上任的拘谨,眼神锐利,充满了实干家的劲头:“各位,湖底捞的新起点,就从今天开始。接下来,所有员工,不分岗位,必须接受统一、严格的岗前培训,考核不合格者不予上岗!所有现有门店,按照总部下发的新标准手册,限期完成翻新装修!”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文件,“另外,这是公司最新的薪酬体系和激励制度,今天正式下发,即刻生效!” 文件迅速分发下去。当员工们看清上面大幅提升的薪资标准、清晰的晋升通道以及诱人的分红机制时,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兴奋的低语。几个年轻的店长和服务主管甚至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眶发红——这涨幅,这前景,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好的预期!一股崭新的、充满干劲和希望的气息,开始在“湖底捞”的每一个角落涌动。 第81章 抉择与风波 柳建军在公司大会上宣布了扩张计划:新增一家门店,总数将达到二十一家,虽然这意味着大家的工作量会加大,但想到随之而来的加薪和晋升机会,员工们的干劲反而被调动起来。很快,各个部门便高效运转起来:联系装修、组织培训、招聘新人……一切都在柳建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午后的餐厅,柳茹烟和陈光磊相对而坐,柳茹烟搅动着杯里的饮料,脸色郁郁。 “我辞职了”她声音低沉。 上次西南商会十亿托管业务失手后,柳茹烟总觉得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刺,让她坐立难安,实在待不下去,她硬着头皮递了辞呈,行长本就对她不满,二话没说当场批了,连最后一个月交接都省了,直接让她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茹烟,这事儿都赖我!”陈光磊语气听着挺诚恳,眼神却亮了几分,“这样,算我赔罪,我安排你去我爸公司当个主管。工资绝对比你银行高,时间还自由,怎么样?”他巴不得柳茹烟没工作。要是能把她弄进自家公司,近水楼台,天天见面,一起上下班吃饭……拿下她还不是早晚的事? “不用了,”柳茹烟想都没想就拒绝,“我先自己找找看。”陈光磊那点心思她门儿清,上次答应事情办成就做他的女朋友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了,去他爸公司?除非实在没路走,否则免谈。 “哎呀,自己找多麻烦,我爸那儿现成的……”陈光磊不死心。 “真不用”,柳茹烟态度坚决。 “行吧行吧,听你的”,陈光磊有点泄气,眼珠一转,换了话题,“那你打算还找银行或者金融公司?” “不一定,”柳茹烟叹口气,“主要是看钱。待遇好,什么行业都行”,她现在就认钱,只要来路正,干啥无所谓。 陈光磊又来了精神:“我有一个做家具的朋友,只你要愿意,我打个招呼,待遇包你满意!” “先不用了,我自己先看看”,柳茹烟还是摇头,她不想欠陈光磊人情,上次他趁火打劫谈条件的事儿,想起来还硌应。要不是指着他帮忙还债,她连电话都不想接。 “唉,好吧”,陈光磊彻底放弃推销工作,想起正事,“对了,说好帮你赚钱还债的。过几天就有个机会!” 柳茹烟总算提起点精神:“什么机会?” 陈光磊得意一笑:“海城翡翠交易中心,过几天要来批新料子,咱俩过去,我挑几块原石,开出来就是钱!赚个一百万轻轻松松,还完债还能剩不少,五五分!” “赌石?”柳茹烟皱眉。 “对!你跟我去就行,看我操作,绝对让你见识见识!”陈光磊拍胸脯保证。 “你懂这个?”柳茹烟满脸怀疑,这家伙以前吹的牛,没一个靠谱的。 “当然懂!我可是研究过的,靠的是技术,不是运气!跟古玩街捡漏两码事!”陈光磊信誓旦旦,“你就等着数钱吧!” “行吧,”柳茹烟将信将疑,“希望真能赚到还债的钱。” “把心放肚子里!”陈光磊自信满满。 柳茹烟看了他一眼,没再吭声,心想:你哪次不是这副德行?结果呢?不过现在还得指着他,这话不能说破。 饭毕,柳茹烟直接回家,打开电脑开始刷招聘网站,果然是不拘行业,只看薪资。一条信息跳入眼帘: 【原“夜半人家”火锅连锁,品牌升级更名为“湖底捞”,现高薪诚聘各岗位精英!薪资高于行业50%!完善薪酬奖励机制,晋升通道透明!】 “咦?”柳茹烟坐直了身子,“夜半人家?学校旁边那家?改名了?工资高一半?真的假的?”丰厚的待遇和明确的晋升空间让她心动,她自认能力不差,做运营管理应该没问题,这似乎是个机会?她立刻把简历投了过去。 下午五点,电话就来了,湖底捞人事通知她第二天上午面试,柳茹烟一口答应,很快收到了具体的地址和联系人信息。 第二天上午,柳茹烟准时出现在湖底捞新装修好的办公区。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她对前台说。 “好的,请跟我来”,前台引她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年轻面孔,也有中年求职者,柳茹烟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默默等待,其他人则在小声闲聊。 “听说了吗?老板好像要做不一样的火锅。” “招聘上没写啊,你咋知道的?” “我有朋友在受训呢,听他说的,说是服务上搞新花样。” “服务?啥花样?正经吃饭的地儿……” “想哪去了!就是别人没有的那种贴心服务呗,具体不清楚,开了业才知道,反正工资高,我就来了。” “我还听说换总裁了,好像以前是个小饭馆老板?” “小饭馆老板能当这么大公司总裁?开玩笑吧?” “嗐,听说是老板的老丈人!你说可能不?” “真的假的?那这总裁行不行啊?咱来这上班有前途没?” “据说挺有本事的,年轻时候就是大餐饮集团的高管,现在重新出山,手段厉害着呢!公司最近动作可大了。” “只要老板和总裁靠谱,公司发展好,咱干好了就有盼头升职加薪!” “你们说的都不够准!我可知道,新总裁就是凌海路‘老柳餐馆’的老板!”一个坐柳茹烟旁边的青年插话道。 “哦?这我也听说了,前两天那餐馆好像还有人闹事来着?我朋友常去,跟老板挺熟。” “咋,你有门路?” “我要有门路还在这儿等着面试?” 大家七嘴八舌,话题都围绕着新公司、新老板和新总裁,柳茹烟原本没在意,直到旁边那青年提到“老柳餐馆”,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猛地转向那青年:“帅哥,你刚说总裁是凌海路老柳餐馆的老板?确定吗?” “当然确定,我朋友就在这儿上班,内部消息!”青年很肯定。 柳茹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爸?湖底捞总裁?老板怎么会请一个离开职场十几年的小餐馆老板当总裁?不对……刚才有人说总裁是老板的岳父?难道…… 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查询湖底捞的工商信息,当看到法定代表人一栏赫然写着“叶凡”两个字时,她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美女,我叫王超,你叫啥?以后说不定是同事,认识一下?”青年见柳茹烟漂亮,趁机搭讪。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柳茹烟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几乎是冲出了会议室,老板是叶凡,总裁是老爸!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工作?她拉不下这个脸! 站在写字楼外,柳茹烟感到一阵茫然和无措。叶凡?他怎么会突然成了这么大一家餐饮公司的老板?他哪来的钱收购夜半人家?难道……妹妹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从别处赚到钱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陈光磊。 “茹烟,中午一起吃饭呗?我去接你,下午咱去南城花市逛逛?”陈光磊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殷勤。 “不了,我今天有面试”,柳茹烟心情烦躁。 “唉,我说去我爸那儿或者我介绍的地方,你又不乐意,何必自己折腾呢……”陈光磊叹气。 “先找找看吧”,柳茹烟含糊道,如果实在找不到好的,为了钱,可能真得低头。 “行吧,你今天面试哪家?我认识人多,说不定能帮你参谋参谋。”陈光磊盘算着能不能暗中使力,让柳茹烟欠自己人情。 “上午本来要去湖底捞的,现在出来了”,柳茹烟随口道。 “湖底捞?就那个夜半人家改名的?”陈光磊问。 “对,你知道?” “听朋友提过一嘴,说换了老板改名了,老板谁啊?”陈光磊漫不经心地问。 “叶凡”柳茹烟吐出这个名字。 “叶凡?”陈光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那个前男友、现妹夫叶凡?”他特意加重了那几个前缀。 “嗯”柳茹烟觉得他语气刺耳。 “哈哈哈!原来是他啊!”陈光磊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柳茹烟皱眉。 “茹烟,你知道夜半人家在江城做了多少年吧?十几年!牌子多值钱啊!”陈光磊止住笑,语气充满嘲讽,“叶凡接手,要是不瞎折腾,老老实实干,每年稳赚个千八百万不成问题!可他倒好,居然把好好的牌子改成什么‘湖底捞’?哈哈哈哈!” 他嗤笑一声,下了结论: “这不是脑残是什么?打造个品牌多难啊!他这么瞎改名,纯属自毁长城!我敢打包票,就他这破‘湖底捞’,撑不过一年,准得倒闭!” 第80章 杀青宴 “你这话…听着是有点道理。”柳茹烟握着手机,心里被陈光磊说得有点七上八下。 她之前光想着工资高、平台大,简历投得毫不犹豫,现在被陈光磊这么一掰扯,才觉出不对劲。 夜半人家?老牌子了,口碑在那儿摆着,老老实实经营,每年稳稳当当赚钱不好吗?非要改成个没人知道的“湖底捞”?想打响新牌子,那得砸多少钱、费多大劲儿? 更别提她爸柳建军了,十几年没沾职场边儿的人,就算当年再厉害,现在那套管理还玩得转吗?一年就倒闭?真不是吓唬人。 除非叶凡钱多得烧不完,能一直往里填窟窿。可他哪儿来那么多钱?期货那点运气钱,够折腾几天? “什么叫‘有点道理’?是铁定就这么回事儿!”电话那头,陈光磊嗤笑一声,优越感十足,“那个叶凡,小地方钻出来的土老帽,学人玩投资、搞收购?等着吧,非得赔得底儿掉不可!那别墅?哼,搞不好都得搭进去!” 就算叶凡走了狗屎运在期货和古玩上赚了钱,陈光磊打心眼里还是瞧不起他,身份、地位、眼界?哪一样能跟自己这个正牌富二代比?想到叶凡可能赔掉别墅,他语气里都带着股幸灾乐祸。 “不至于吧……”柳茹烟底气不足地反驳。 “不至于?他兜里能有几个子儿?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靠运气发的横财嘛!我敢打赌,收购夜半人家的钱,十有八九是把那别墅抵押了贷出来的!”陈光磊说得斩钉截铁,“等他那‘湖底捞’亏上一年半载,贷款还不上,房子不就没了?” “要真是抵押贷款……”柳茹烟心里咯噔一下,“那还真悬了。” “错不了!不然他钱哪儿来的?你该不会真信他能靠期货捡漏一直发大财吧?”陈光磊语气充满嘲讽。 “不信。”柳茹烟脱口而出,她骨子里认定了,叶凡能翻身,就是撞了大运,分手就能变投资天才?怎么可能。 “这不结了?暴发户的钱,来得快去得更快!你就等着瞧吧,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儿!可惜你妹了,跟着他得受穷,不过嘛,”陈光磊话锋一转,“等他们离了,你妹再找个有钱的也不难。” “嗯。”柳茹烟含糊应了一声。 “对了,既然知道湖底捞是叶凡的,也清楚它铁定完蛋,你那面试……” “没面了,我已经出来了。”柳茹烟打断他。 “那正好,中午一起吃饭?我过去接你。”陈光磊抓紧机会。 “不了不了,下午还有个面试要准备,先挂了。”柳茹烟没给他纠缠的机会,直接掐断了通话。 当晚,王家。 顾玉娟一边给王天成夹菜,一边邀功似的说:“天成,你让我在柳建军餐馆附近找的门面,搞定了!就隔着他家两个铺位。” “干得漂亮。”王天成满意地点点头。 “我今天过去看,发现柳建军那店关门了,好像在重新装修?好好的折腾什么?”顾玉娟一脸不解。 “这我知道,”王天成放下筷子,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要改成火锅店。” “火锅店?”顾玉娟更懵了,“他餐馆开得好好的,改什么火锅?难不成是看你做火锅连锁计划眼红,也想分一杯羹?” “哪儿啊,”王天成嗤笑,“人家现在可是‘湖底捞’的总裁了!” “湖底捞?没听过这名号啊。”顾玉娟平时不太关注餐饮新闻。 “就是原来的‘夜半人家’,被人收购了改的名儿。” “啊?”顾玉娟惊得筷子差点掉桌上,“湖底捞老板脑子进水了?柳建军都十几年没上班了,请他当总裁?” “呵呵,”王天成笑得意味深长,“因为湖底捞的老板是他女婿,叶凡。” “什么?!”顾玉娟这下是真惊着了,声音都拔高了,“叶凡?他收购了夜半人家?!他哪来那么多钱?几千万总有吧?” “两千八百万!”王天成作为美味集团副总,消息灵通得很。 “天呐!他哪弄的?”顾玉娟心里翻江倒海,难道上次柳茹菲说叶凡从别处赚钱是真的? “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把那别墅抵押了贷出来的。”王天成的判断和陈光磊如出一辙,语气笃定。 “他一个啥都不懂的,就敢拿别墅抵押贷款去收购?收购就收购吧,把好好的牌子改成‘湖底捞’?这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吗?”顾玉娟又急又气,仿佛那钱是她的。 “谁说不是呢?”王天成幸灾乐祸,“我看他是靠运气赚了点钱,就飘得找不着北了,真以为自己是投资天才?等着看吧,湖底捞撑不了多久就得垮,他那点家底,全得赔进去!” “真是…有钱都不会花!糟践东西!”顾玉娟心里酸溜溜的,想着那些钱要是给自己,能买多少好东西。 “小地方出来的人,眼皮子浅,暴富也守不住财,这是命。”王天成摇着头,一脸鄙夷。 “没错,这种人,蹦跶得再高,骨子里还是下等人。”顾玉娟深表赞同。 “茹烟啊,”王天成转向一直沉默吃饭的柳茹烟,“你看看,这就是你那个前男友。还好你清醒,早跟他分了,不然以后跟着他,哭都没眼泪。” 柳茹烟没接话,只是默默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几天后。 叶凡走进公司,直奔李东升办公室。 “老李,跟斗音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叶凡开门见山。直播带货这事是他重点关注的,潜力巨大。 “叶总,正要跟您汇报!”李东升立刻站起来,“斗音那边确实快上线直播带货功能了,正在内部测试。斗音总裁李良平先生昨天联系我,说明天想来公司实地考察,希望能跟您面谈。如果顺利,咱们公会就能成为他们首批试点合作方!” “太好了!”叶凡精神一振,“明天我跟你一起接待李总。” 两人又就公会近期运营情况交流了一会儿,叶凡才离开,他又顺路去湖底捞转了转,了解了下装修和筹备进度,才驱车回家。 刚到家,手机响了,是导演吴静。 “吴导。” “叶总!好消息!咱们《战虎》后天在海城大酒店举行杀青仪式!剧组主创和投资方都会到场,您看有时间过来吗?”吴静的声音透着兴奋。 “这么快?感觉没多久啊?”叶凡有点意外。 “嗨,有了您那笔关键投资,我们可是火力全开!不算快啦!”吴静笑道。 “后天…行,没问题,我一定到。”叶凡想了想,正好去见识一下,时间定在周六上午十点。 “太好了!”吴静很高兴,叶凡作为最大投资人能到场意义重大,“对了叶总,方便的话,带夫人一起来?我爱人也在,她们女同胞正好能聊聊。” “行啊,我问问她有没有空。”叶凡觉得这主意不错,正好带柳茹菲出去走走。 晚上柳茹菲下班回来,两人一起做饭时,叶凡提了这事。 “这周六?我没值班!”柳茹菲眼睛一亮,对这种影视圈的活动也挺好奇,“好啊,就当去海城度个小周末了!” 转眼到了周六上午。 叶凡和柳茹菲吃过早饭,开车直奔海城。路程不远,九点四十五分,两人准时抵达海城大酒店。 气派的大堂里,立着醒目的“《战虎》杀青仪式”指示牌,叶凡牵着柳茹菲的手,顺着指引来到宴会厅。 厅内已经人头攒动,叶凡一眼就看到了忙碌的吴静和演员韩晖,吴静也立刻发现了他们,带着夫人谢北迎了过来。 “叶总!欢迎欢迎!这位是弟妹吧?真漂亮!我是谢北,老吴的爱人。”谢北热情地跟柳茹菲打招呼,很会活跃气氛,几句话就让柳茹菲放松下来。 “叶总,这边请,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吴静把叶凡引向几位投资方聚集的区域。 “这位就是叶总,《战虎》的最大投资人!”吴静介绍道。 几位投资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叶凡身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这么年轻就能拿出两千万投资,背景显然不一般。 “叶老弟!真没想到,《战虎》最大的金主是你啊!”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一个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唐老哥?!”叶凡也笑了,伸出手用力握了握,“真是巧了!”来人正是江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唐正奇。 “唐会长,您和叶总认识?”吴静很惊讶。 “老朋友了!”唐正奇拍着叶凡的肩膀,对其他人说,“叶老弟的眼光,可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 吴静接着介绍了其他几位投资人。叶凡作为第一大股东(两千万),唐正奇是第二大(一千五百万),其余几位投资额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不等,吴静本人也投了资。大家寒暄几句,气氛融洽,叶凡又抽空去跟韩晖聊了会儿。 十点整,杀青仪式正式开始。吴静致辞,主创人员分享拍摄心得和电影初衷,最后是全体主创与投资人的合影。 就在仪式进行中,海城大酒店门口。 柳茹烟和陈光磊并肩走了进来。 “静姐说这家有道招牌菜特别地道,今天带你来尝尝鲜。”陈光磊殷勤地说,他们今天来海城,是因为陈光磊得到消息,翡翠交易中心新到了一批原石,吃过饭正好过去看看。 两人走向餐厅方向,并未留意到旁边宴会厅的热闹,命运的丝线,却在不经意间悄然交织。 第81章 赌石 海城大酒店门口,《战虎》杀青仪式的指示牌格外醒目。 “咦?《战虎》杀青仪式?”陈光磊瞥见牌子,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战虎》?”旁边的柳茹烟也看到了牌子,还有旁边海报上醒目的电影名字,“吴静拍的那部?” “错不了。”陈光磊嗤笑一声,抬腕看了看表,“十一点半,吃饭还早,茹烟,要不咱们进去凑个热闹?看看是哪个冤大头投钱让他把这片子捣鼓出来了,瞅这海报,扑街相十足啊。” 柳茹烟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啊,看看也行。” 两人溜达到仪式现场门口。 “嗬,挺热闹嘛。”陈光磊看着里面喜气洋洋的人群,满脸不屑,“等电影上映票房砸穿地心,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卧槽!”他突然低骂一声。 “又怎么了?”柳茹烟皱眉,这家伙富二代的身份是有了,素质却一直是个硬伤,粗口不断。这也是她一直看不上陈光磊的地方,相比之下,叶凡在公众场合几乎不说脏话,除非真被逼急了,陈光磊这随时爆粗的习惯,让她觉得掉价。 “台上站c位合影那个,是叶凡!”陈光磊指着里面,一脸难以置信。 “叶凡?!”柳茹烟也瞪大了眼,只见叶凡站在投资人合影的最中间,位置显眼得很,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才是《战虎》最大的金主。 “敢情吴静最后找的冤大头是他啊!”陈光磊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傻了吧唧投《战虎》,等票房扑街,有他哭的时候!又是收购‘夜半人间’改什么‘湖底捞’,又是砸钱拍电影,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我爸都不敢这么玩,他这纯属作死!” 柳茹烟却蹙着眉:“他是最大投资人,肯定砸了不少钱进去……他哪来这么多钱?”她实在想不通,难道叶凡真有什么别的来钱路子?捡漏?期货?她不太信。 “还能怎么着,”陈光磊撇撇嘴,“八成是把别墅车子抵押了贷款呗,就他那底子,还能变出钱来?” “可能吧。”柳茹烟也想不出其他解释。 “哎,那不是你妹吗?”陈光磊眼尖,又看到了柳茹菲,“肯定跟叶凡一起来的,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想到叶凡居然“坐拥”姐妹花,陈光磊心里那股酸劲儿又冒了上来,极度不爽。 “算了,走吧。”柳茹烟立刻拒绝,姐妹关系本就微妙,前男友变妹夫这档子事,让她面对柳茹菲时总有点别扭。 “行,那吃饭去,吃完直奔翡翠交易中心。”陈光磊巴不得。 柳茹烟没再说话,跟着陈光磊离开了现场。 《战虎》的杀青宴吃得差不多,众人开始离席,收藏家唐正奇笑着提议:“各位,今天海城翡翠交易中心到了一批新料子,有没有兴趣去碰碰运气?赌石也算鉴宝的一种嘛。” “唐会长,这玩意儿我可不懂,就不去了。” “唉,别提了,之前玩过,亏进去小一百万,怕了怕了。” “要我说,赌石那风险,还不如去澳门玩两把实在。” 一圈人纷纷摇头,唐正奇有些无奈,转向叶凡:“叶老弟,你应该懂点吧?待会儿陪老哥去转转?” 叶凡本想拒绝,忽然心思一动——自己的鉴宝大师技能对古玩有效,不知道对原石有没有用?要是行,这倒是个赚快钱的好门路,想到这儿,他点头应下:“行,陪唐老哥去开开眼。” “太好了!”唐正奇喜形于色,“以老弟你的眼力,挑几块好料子肯定不在话下。” 叶凡赶紧摆手:“唐老哥,这您可抬举我了,实话说,赌石我真没碰过,纯粹去长长见识。” 唐正奇只当他是谦虚,拍着胸脯道:“老弟你太低调了,就算没玩过,老哥也信你的本事!” 叶凡只好笑笑:“那就借您吉言了。” 饭后,众人散去,叶凡开着劳斯莱斯库里南,载着柳茹菲,跟着唐正奇的车前往翡翠交易中心。 看到叶凡的座驾,唐正奇很是惊讶:“嚯,叶老弟,深藏不露啊,库里南都开上了!” 叶凡笑着解释:“唐老哥见笑,就是运气好赚了点,不想亏待自己 跟您比不了,您是投资,我这是消费。” 三辆车一前一后驶向交易中心。 车上,柳茹菲忍不住问:“老公,你真会赌石?” “不会。”叶凡很干脆。 柳茹菲更疑惑了:“那你怎么答应唐会长了?”她心里其实不太赞成,觉得赌石跟赌博差不多,但刚才在外人面前,她得给叶凡留面子, “不是说了嘛,就看看,学点东西。”叶凡语气轻松。 柳茹菲看他这样,也只能无奈道:“好吧。” 十几分钟后,海城翡翠交易中心到了。人头攒动,各家店铺门口都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 叶凡确实是头一回来,虚心请教:“唐老哥,您给讲讲,这赌石具体怎么个玩法?” 唐正奇一愣:“叶老弟,你真没玩过啊?”饭桌上他以为叶凡只是客套呢。 “真没玩过。”叶凡很坦诚。 “行!”唐正奇收起玩笑,认真起来,“那我简单跟你说说……”他详细介绍了如何看皮壳、松花、莽带,怎么跟老板谈价,解石的过程和注意事项等等。 叶凡听得连连点头,柳茹菲也觉得新鲜,涨了不少见识。 “叶老弟,”唐正奇讲完,表情严肃了些,“既然你是新手,那待会儿玩玩可以,但千万悠着点,别砸大钱买贵的料子,体验一下就好。” 叶凡明白这是为他好:“唐老哥放心,我就随便玩玩,感受一下。” “那就好,走,咱们去那家看看,他家货多。”唐正奇带着两人走向一家规模不小的店铺,到了门口,他指着满地的石头说:“老弟,你随意看,觉得顺眼价格合适就试试,不行就换别家,我先去挑我的了。”说完就兴致勃勃地蹲下身研究起来。 叶凡没急着挑,而是拉着柳茹菲走到解石区旁边观察,他悄然启动鉴宝大师技能,目光扫过刚切开或正在切的石头。果然,技能似乎对原石内部也有微妙的感应!他仔细分辨着那些开出翡翠(无论好坏)和完全垮掉的石头皮壳特征差异,又对比了不同等级翡翠原石的表现,看了一会儿,他心里渐渐有了点底。 “老婆,走,咱们也去挑两块试试手气。”叶凡拉着柳茹菲的手,转身准备回店铺。 这一转身,却正对上两张熟悉的脸——柳茹烟和陈光磊。 “茹菲?你们怎么在这儿?”柳茹烟有些意外,虽然在杀青仪式上见过他们,但没想到会在这碰头。 “陪我老公过来看看。”柳茹菲语气平静。 “叶凡?”陈光磊看清来人,嘴角立刻挂上不加掩饰的讥讽,“呵,真是哪都能碰上,就你,也敢来这种地方玩?不怕裤衩都输掉?” 叶凡眉头一皱:“我来不得,你来得?” “嘁!”陈光磊嗤笑一声,优越感十足,“你个小地方来的,跟我比?你有这资本吗?” 叶凡懒得跟他争这种无聊的层次问题,淡淡道:“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陈光磊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来气了:“装什么淡定!收购个赚钱的火锅店还改名,又投个注定扑街的电影,两件事干得跟大傻子似的,海城圈里都传遍了!说你傻逼都算轻的!” 叶凡眼神冷了下来:“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姐,你这交的什么朋友?”柳茹菲实在听不下去了,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满嘴喷粪,一点素质都没有!你跟这种人待一块儿,不嫌掉价吗?”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看石头或看解石的人目光立刻聚焦到陈光磊身上,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响起: “穿得人模狗样,说话真难听…” “就是,一口一个乡巴佬,自己素质才低到地心了吧?” “瞧人家对面那小伙子,被这么骂还能稳住,涵养真好…”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陈光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发作又怕引来更多嘲讽,憋得难受。柳茹烟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站在陈光磊身边浑身不自在,低声提醒:“陈光磊,你少说两句吧!” 陈光磊重重哼了一声,黑着脸扭头就走。柳茹烟只能尴尬地跟上。 “老婆,厉害!”叶凡低声笑道,刚才柳茹菲那精准一击让他心里很爽。 柳茹菲娇哼一声,亲昵地撞了下他肩膀:“哼,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婆!” “那是!”叶凡乐呵呵地应着。 两人走到一家店铺前,刚蹲下想看石头,阴魂不散的陈光磊和柳茹烟又转了回来,陈光磊脸色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不善。 “叶凡,来都来了,不挑两块?”陈光磊带着挑衅的语气。 “有事?”叶凡头也没抬。 “你不是觉得自己特能耐吗?收购夜总会、投资电影都特有眼光?”陈光磊故意拿话激他,“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就赌石!咱俩各挑一块料子,当场解开,谁开出来的东西值钱,谁赢!” 叶凡终于抬眼看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陈光磊被噎了一下,随即抛出诱饵:“你赢了,我给你五百万!你输了,只用给我五十万!怎么样,这便宜够大吧?”他笃定叶凡这种“暴发户”抵挡不住五百万的诱惑,而且他估计叶凡的钱都投出去了,手头肯定紧。 叶凡看着陈光磊那副“你肯定不敢”的表情,又想起刚才他那些污言秽语,眼神慢慢沉静下来。他轻轻拍了拍手上沾的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行啊,陈光磊,这赌局,我接了。” 第82章 赌斗 叶凡眉毛一扬:“你确定?” 白送的五百万,不赚白不赚。经过之前的摸索,他对哪些石头里有翡翠,心里已经有了底,这场赌局,他赢定了。 “当然确定,就当赏你个赚钱机会了,土包子。”陈光磊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地臭。 柳茹菲实在听不下去了,火气蹭地上来:“陈光磊!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带点素质?狗改不了吃屎是吧?你再这样跟我老公说话,就给我闭嘴!”她转向姐姐柳茹烟,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和恼火,“姐,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臊得慌!你自己丢脸别拉着我们,带着这种人离我们远点!” 柳茹烟被妹妹当众数落,脸上挂不住,不满地瞪了陈光磊一眼:“陈光磊,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说话注意点!” 陈光磊脸色一阵青白,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梗着脖子憋出一句:“……行行行,我好好说!”他重新盯住叶凡,“怎么样,敢不敢接?” “有人上赶着送钱,我干嘛不收?”叶凡语气平淡。 “哼,小地方来的……”陈光磊刚想习惯性嘲讽,立刻感受到柳家姐妹刀子似的目光,赶紧改口,“……你要真有那本事,我也认栽。就怕你玩不起!” “行,”叶凡点头,“按规矩来,找第三方签协议,钱押他们那儿,省得到时候扯皮。”这是唐正奇刚才告诉他的行业惯例。 陈光磊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对:“搞那么麻烦干嘛?直接赌!输了我当场给钱,绝不赖账!” 叶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空口白话谁不会说?懂道理却耍赖的人我见多了。”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带着探究,“怎么,该不会……你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吧?” 陈光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硬着头皮冷哼:“放屁!你以为我跟你这小县城来的似的?五百万?一千万我都不带眨眼的!”他嘴上硬气,心里却慌得很——卡里只有一百万。他本想着稳赢叶凡,根本没打算真备五百万现金,更没想到叶凡连第三方这招都懂。 “有钱就行,废什么话?”叶凡懒得跟他磨叽。 “我…我就是嫌麻烦!”陈光磊脖子一梗,骑虎难下,“去就去!” 他心里暗暗叫苦,话都撂出去了,又是自己挑的头,不赌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 第三方机构就在附近,走两步就到。刚一进门,陈光磊突然捂着肚子,五官皱成一团:“哎哟!不行不行,肚子疼得厉害!我得赶紧去趟厕所,你们等我会儿!”说完也不等回应,一溜烟冲进了洗手间。 叶凡三人面面相觑。 柳茹菲小声嘀咕:“他该不会真没钱,想尿遁吧?” 叶凡点点头:“看刚才那反应,十有八九。” 柳茹烟脸色也不好看,她知道陈光磊这次来海城只带了一百万,还吹嘘能赚五百万。结果原石没买,先跟叶凡杠上了,以她对陈光磊死要面子的了解,跑倒不至于,八成是躲厕所打电话搞钱去了。 厕所内。 陈光磊冲进隔间,立刻拨通了他爸陈安康的电话,声音带着急迫:“爸!救命!赶紧给我打五百万!急用!” “五百万?!”电话那头陈安康的声音拔高了,“前天刚给你一百万,你又搞什么名堂?” “爸!我在海城翡翠交易中心呢!刚到了一批新料子,有块石头,我看了,帝王绿的可能性极高!标价就五百万!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拿下它,转手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陈光磊在路上就想好了这个完美的借口。 “真的?你看准了?”陈安康一听“帝王绿”和“几千万上亿”,顿时来了精神。他对儿子在赌石上的眼光,还是有点信心的——虽然管理公司不行,但玩石头确实有点小运气,以前也开涨过几次。 “爸!我的眼光你还信不过?概率非常大!”陈光磊信誓旦旦,特意强调“概率”,给自己留好退路,“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好!我马上转!”陈安康被“帝王绿”和儿子的“专业”判断冲昏了头,爽快答应。 陈光磊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幸亏老爸吃这套!他盘算着:等会儿就说开出来的不是帝王绿,勉强回本,把钱还回去就行。至于输给叶凡?他压根没想过!一个乡下土包子懂什么赌石?这次非把他踩到泥里不可,让他知道抢了柳家姐妹花的代价! 很快,手机震动,银行到账短信来了。看着余额,陈光磊咧嘴一笑,底气十足地走出厕所。 第三方机构内。 十分钟后,双方在第三方机构的见证下签订了赌斗协议,核心三条: 1. 赌注:五百万。 2. 双方购买原石资金上限:一百万。(陈光磊坚持加上这条,他只剩一百万了。) 3. 输方开出的翡翠,归赢方所有。 “小子,谢了啊,白送我五百万!”陈光磊签完字,得意地朝叶凡扬了扬下巴,带着柳茹烟趾高气扬地去挑石头了。 “老公,你真能看出来?”柳茹菲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等着瞧。”叶凡拍拍她的手,气定神闲,指尖拂过石皮时,那些细微的纹路和内部隐约的光泽仿佛自动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形。 两人逛了半个多小时,叶凡几乎看遍了各家的原石。他最终花了九十七万,精准地挑了三块石头,让人搬到解石区,等了一会儿,才见陈光磊和柳茹烟慢悠悠过来。 “哟,这么快?瞎蒙的吧?”陈光磊一脸戏谑。 “你说是就是吧。”叶凡懒得跟他废话。难道说自己能透视? “装!接着装!待会儿输了五百万,看你心不心疼!”陈光磊嗤笑。 “五百万而已,小钱。”叶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哟呵,在我面前充大款?你眼里的肉疼都快藏不住了!装什么云淡风轻!”陈光磊自以为看穿了叶凡。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别高兴太早。”叶凡实在无语。 “切!就凭你?一个土包子想赢我?做你的春秋大梦!”陈光磊冷哼。 “那就走着看。”叶凡懒得再搭理他。 双方出示发票验资:叶凡九十七万,陈光磊九十八万,都符合规则,各选了三块原石。 轮到他们解石。 “谁先来?”叶凡问。 “当然我先来!”陈光磊迫不及待想先声夺人,好好羞辱叶凡一番。 解石机轰鸣,第一块石头切开—— “出绿了!出绿了!”围观人群一阵骚动。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 “看着像有真功夫!” “这水头…得值小一百万吧?” “不止不止,我看能到一百二!” “一百三我要了!” “一百五!这料子我要定了!” 珠宝商们立刻开始竞价。 陈光磊志得意满,抬手示意:“各位老板别急!我还有两块没开呢!等全开了,大家一块儿出价!”他心里乐开了花:一块就一百五十万起步,三块加起来,再加上赢叶凡的五百万,今天赚翻了!更重要的是能狠狠踩叶凡一脚! 他挑衅地看向叶凡:“看见没?这才叫本事!你还想赢我?下辈子吧!” “才开了一块,急什么。”叶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二块原石切开,绿意更浓,个头也更大。 “嚯!这块更好!得值两百万吧!” “小伙子厉害啊!连着两块大涨!” 陈光磊更得意了,鼻孔朝天:“怎么样?两块了!价值蹭蹭涨!你这辈子都赶不上!小地方来的,也配跟我玩赌石?纯粹是给我送钱!” “开你的石头吧,我的还没动呢。”叶凡依旧平静,鉴宝大师的技能在手,他稳如泰山。 第三块石头解开,引来更大的惊呼,价值被估到三百万左右。三块翡翠加起来,市场估价轻松突破六百五十万,经过一番激烈竞价,最终被一个珠宝商以八百万当场拿下! “哈哈哈!看到没!八百万!货真价实的八百万!”陈光磊拿着转账凭证,笑得无比张狂,指着叶凡,“这就是实力!绝对的碾压!你那五百万,我就不客气笑纳了!多谢啊,哈哈哈!”他享受着众人的目光(虽然夹杂着对他嚣张的不满),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他踱到叶凡面前,故作大度:“叶凡,看在你跟茹烟认识的份上,你现在认输,给我道个歉,我就只收你四百万,够意思吧?不然等你这堆烂石头切开,屁都没有,五百万可就一分不少了!” 叶凡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淡淡反问:“我的石头还没开刀,你怎么就知道里面是空的?” 第83章 局中局 陈光磊抱着胳膊,脸上写满了不屑:“得了吧,小地方来的,赌石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跟我赌?从你点头那一刻起,你就输定了!” 叶凡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话别说太满,小心一会儿脸疼。” “死鸭子嘴硬!”陈光磊嗤笑一声,催促道,“少废话,开你的石头!我就等着看你从云端摔进泥里的表情,那才叫精彩!” 叶凡没再理会他,朝解石师傅点点头:“师傅,麻烦您了。” 第一块石头在砂轮刺耳的切割声中缓缓露出真容。 “卧槽!帝王绿?!” “我的天!这水头,这色……巴掌大也值百万起步啊!” “百万?想啥呢!一百五十万!” “我出一百八!” “二百万!都别跟我抢!” 价格瞬间被抬到了二百万,叶凡这才看向陈光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陈大少,现在还觉得我输定了?” 陈光磊脸色一僵,像是吞了只苍蝇,梗着脖子哼道:“踩了狗屎运罢了!我就不信你还能有这运气!后面两块要是垮了,你照样得给我跪下认输!” “是吗?”叶凡也不争辩,“那就接着看。” 第二块石头很快也被切开。 “卧槽!又是帝王绿?!” “这…这什么运气啊小哥!” “运气?连着两块都中?我看是真有本事!” “这块比刚才大点,值多少?” “二百五?” “瞎说!至少三百万!” “嗯,差不多这价,再高买家也难做了。” 人群议论纷纷,价格定格在三百万左右,叶凡再次转向陈光磊,语气依旧平淡:“现在呢?” 陈光磊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却还强撑着冷笑:“两块加起来也就五百万,还是比我少!我就不信你这狗屎运能用到第三块!最后那块要是废料,你这五百万,加上输我的五百万,正好一千万归我!哈哈哈,我还得谢谢你送钱!”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笑得有些狰狞。 叶凡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柳茹菲,声音温和了些:“自从和我老婆领证,我这运气就一直不错,陈大少,擦亮眼睛看好了。” 柳茹菲听到这话,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看就看!我看你运气到头了,等着掏钱吧!”陈光磊咬牙切齿。 第三块原石在众人屏息凝神中被缓缓切开。 “我的妈呀!又是帝王绿?!” “三连中?!这…这怎么可能!” “神了!这绝对不是运气!” “服了服了,小哥是真人不露相啊!我们这些混了十几年的老脸都没处搁了!” “这块个头大,得值多少?” “八百万?” “老李你开什么玩笑!这成色,这大小,八百万你想捡漏?我出一千万!” “一千一!” “你们几个别欺负人小哥不懂行!小哥,”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推开人群,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爽快点,三块打包,我出一千三百万!这是实价,你看行不行?” 叶凡略一沉吟,点头道:“行,三块一起,两千万,要就拿走。” “成交!”国字脸中年人毫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转账,两千万到账的提示音清脆响起,他小心地收起三块翡翠,匆匆离去。 叶凡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如死灰的陈光磊:“陈大少,承让了。” 陈光磊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王八蛋!你他妈走了什么狗屎运!三块全是帝王绿!”他精心策划的打脸局,不仅没踩到叶凡,反而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这感觉比当众被抽耳光还难受,他死也不信叶凡有真本事,只把这归咎于逆天的狗屎运。 叶凡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气死人的调侃:“没办法,运气来了挡不住,就算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也影响不了。” “你…!”陈光磊眼前发黑,深吸几口气才压住暴走的冲动,“好!好!叶凡,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他撂下狠话,转身就想溜。 “等等!”叶凡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还有什么事?”陈光磊僵硬地回头。 “陈大少贵人多忘事?”叶凡慢悠悠地提醒,“咱们签的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呢。输的一方,开出来的翡翠归赢家,你刚把那三块卖了八百万,麻烦,转账吧。”他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是银行账号。 陈光磊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哪是忘了,分明是想赖账。“…想起来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万分不甘地操作手机转账,看着八百万瞬间消失,心都在滴血。 “哦,对了,”叶凡收起手机,笑容格外灿烂,“第三方那边你就不用跑一趟了,结果他们肯定知道了,我自己去领你那五百万就行,谢了啊陈大少,今天真是破费了。” “哼!一千三百万而已,老子输得起!”陈光磊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你等着!老子迟早让你十倍吐出来!”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人群冲了出去。柳茹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叶凡和满脸幸福的柳茹菲,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豪华轿车的真皮座椅此刻也安抚不了陈光磊暴躁的心,车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着他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本想大赚一笔,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一百万本钱打了水漂,辛苦切出来的八百万翡翠飞了,老爸给的五百万也赔了进去!一千四百万!还是他自己上赶着送给人家的!这脸打得啪啪响,火辣辣地疼。 死寂般的沉默在车内蔓延,过了好一会儿,陈光磊才勉强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副驾的柳茹烟说:“茹烟,真他妈邪门了!谁知道那废物运气能好成这样?三块破石头全是帝王绿!不然那八百万,说好分你四百万的……”他试图把责任推给虚无缥缈的“运气”。 柳茹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没什么温度:“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她以前从未听说叶凡懂赌石,以他的家境也没机会接触,一块两块是运气,三块全是顶级帝王绿?这概率低得让人无法相信。 “当然是运气!”陈光磊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他一个土包子,懂个屁的赌石!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绝不愿意承认叶凡可能真有本事。 柳茹烟没再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分钱的指望彻底落空了。 陈光磊察觉到她的情绪,硬着头皮保证:“茹烟,你放心!这次是意外!我肯定能想到别的法子帮你赚钱,把那一百万还上!” 柳茹烟睁开眼,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怨气:“现在已经有朋友在催我还钱了。磊少,你还有什么‘法子’?” 她特意加重了“法子”两个字,想起那亏掉的三百万黑石科技股票,心就在滴血,幸好欠妹妹那两百万还能缓缓,否则她真要崩溃了,陈光磊的承诺,越来越像画的大饼。 陈光磊额头有点冒汗,只能拍胸脯:“别急!给我点时间,我肯定有办法!你信我!” 柳茹烟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又把头转向了窗外,信?她心里苦笑,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陈光磊眼珠一转,身体往柳茹烟那边倾了倾,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茹烟,其实…只要你点个头,当我女朋友,那一百万算什么事?我立马让我爸打钱给你!二百万都行!” 他又祭出了金钱攻势。 柳茹烟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陈光磊!”她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怒意,“我再说一次!别打这种主意!我不是你花钱就能买到的!有办法带我赚钱,我感激你。没办法,就当我没问过!以后别再提这种话!” 上次的十亿托管资金是事业跳板,她还能说服自己,为了区区一两百万出卖自己?绝不可能! 陈光磊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好好好!不提不提!你别生气!我…我再想想!肯定有办法!”他尴尬地缩回身子。 车厢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半晌,陈光磊试图缓和气氛:“茹烟,按咱们之前说的,海城还有几个好玩的地方,不如……” “送我回江城。”柳茹烟打断他,声音疲惫而坚决,“现在,立刻。” 陈光磊张了张嘴,还想劝:“茹烟,真不用急,钱的事……” “我说,回江城!”柳茹烟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陈光磊看着她的侧脸,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阴沉着脸,调转车头,朝着酒店方向疾驰而去,这趟海城之行,彻底成了一场闹剧和耻辱。 叶凡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轻松从第三方机构领走了陈光磊“贡献”的五百万,他又带着柳茹菲在交易中心里闲逛起来。在众人或惊叹或探究的目光中,他随手又挑了几块其貌不扬的原石。 结果毫无悬念——切开,又是帝王绿! 一块…两块…三块…当最后一块石头露出那抹醉人的翠色时,整个交易中心都轰动了! “赌石大师!这才是真大师啊!” “神了!百分百命中率?全是顶级帝王绿!” “服了!彻底服了!这眼力,绝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叶凡选中的几块石头,开出的翡翠总价值很快被估算出来——接近一个小目标! 看着账户里暴涨的数字,叶凡果断收手,唐正奇之前提醒过他,赌石这行,小赚怡情,大赚招风。再继续下去,恐怕就不是赚钱,而是惹麻烦了,况且,他有系统傍身,赚钱的路子多得是,没必要在这里当靶子。 唐正奇看着叶凡,眼神像看外星人:“叶哥…你这…也太吓人了!”他自己花了一百多万玩了几块,结果不赔不赚,纯粹体验了个心跳。 直到下午五点,三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交易中心,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庆功宴,席间柳茹菲眉眼弯弯,为丈夫感到无比骄傲。饭毕,唐正奇先行告辞。 第二天,叶凡兑现承诺,陪着柳茹菲在海城有名的景点好好玩了一天,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直到下午五点,才带着满满的收获,驱车返回江城,海城璀璨的灯火在后视镜中渐渐远去,而属于他们的精彩故事,还在继续。 第84章 同学的惊呼 周三晚上的饭局,气氛带着点离别的味道,沈雪倩做东,请老同学叶凡和柳茹菲吃饭,她在卡地亚的工作刚辞了。 “叶凡,茹菲,我辞职了。”沈雪倩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宣布。 “辞职?”柳茹菲有点意外,“之前听你说干得还行啊?出啥事了?” “家里就我一个闺女,”沈雪倩解释道,声音里透着无奈,“爸妈身体这两年不太好,总想让我回老家。再说,海城这地方…太难扎根了,想来想去,还是回去吧。” 她家在川西省一个地级市,父母在国企,条件比叶凡家当初好不少,稳定是稳定,但在海城买房安家?想都不敢想,动辄上千万的房价,对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回家陪陪父母也挺好。”柳茹菲点点头,没再多劝,她明白,海城对外地年轻人太不友好了,多少人拼尽青春,最后也只能黯然离开。 “这顿饭算是道别啦,”沈雪倩举起饮料杯,“以后见面就难了,我家地址你们知道的,要是来川西玩,一定找我,包吃包住包向导!” “放心,有机会肯定去!”柳茹菲笑着应承。 “对了!”沈雪倩眼睛一亮,“你们结婚可一定得通知我!我爬也得爬来!” “那必须的!”柳茹菲也乐了,“你结婚也一样,我和叶凡一起到!”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绕着过去和未来,主要是柳茹菲和沈雪倩在说,叶凡安静地听着,九点多,饭局结束,叶凡和柳茹菲送沈雪倩回家。 当看到叶凡拉开车门,露出库里南那标志性的星空顶时,沈雪倩惊得合不拢嘴:“我的天!叶凡!你…你都开上劳斯莱斯了?!” 她之前只知道叶凡买了别墅和玛莎拉蒂,这才多久?直接升级到库里南了!这冲击力太大。 坐进宽大舒适的后座,沈雪倩还处在震惊中,好奇地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忍不住感叹:“啧,顶级豪车就是不一样,这感觉…” 缓过神,她想起饭桌上的话:“叶凡,你说你收购了个直播公会?这行这么赚吗?”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车是靠公会或者公会前景买的。 叶凡打着方向盘,语气平常:“还行吧,公会刚起步,平时也炒炒股、搞搞期货,运气不错,赚了点。” 他回答得很含糊。 “太厉害了!”沈雪倩由衷地说,转头看向柳茹菲,“茹菲,我可真羡慕你,柳茹烟要知道叶凡现在这样,肠子都得悔青吧?”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不妥,赶紧找补,“咳,不好意思啊…对了,我能拍几张照吗?发群里让老同学们也开开眼?” “拍吧,没事。”叶凡无所谓地笑笑。他既不刻意炫耀,也不藏着掖着。 “谢啦!”沈雪倩立刻拿出手机,对着奢华的内饰和星空顶一阵拍。 送完沈雪倩,叶凡和柳茹菲开车回家。刚上路没一会儿,沉寂已久的班级群就被沈雪倩的几张照片炸翻了天。 沈雪倩:[劳斯莱斯库里南内饰照片x3] 人生第一次坐库里南,体验绝了! 同学a:卧槽!库里南?! 同学b:@沈雪倩 啥情况?你中彩票了? 同学c:卡地亚卖珠宝这么赚??都坐上库里南了? 同学d:楼上傻啊!明显是别人送她好吧! 同学e:@沈雪倩 坦白!是不是钓到金龟婿了? 同学f:求介绍富二代!姐妹需要! 同学g:富二代的朋友圈肯定有白富美!求牵线!我不想奋斗了! 同学h:+1!搬砖毫无意义!求富婆! 同学j:白富美不敢想,富婆姐姐也行!我不挑!年龄不是问题! 同学k:兄弟…你口味…我服! 同学r:什么口味!这叫向金钱低头!懂? 沈雪倩:别瞎猜!今晚跟叶凡柳茹菲两口子吃饭,这是叶凡的车! 同学a:卧槽?!叶凡不是开玛莎吗?换劳斯了?! 同学b:废话!肯定是又发财了呗! 同学c:@叶凡 期货又赚翻了? 同学d:@沈雪倩 快说说!他们到底干啥发财了? 同学e:@叶凡 @柳茹菲 大佬别潜水!带带老同学啊! 同学f:求发财门路!苟富贵勿相忘! 同学g:@沈雪倩 你跟他们吃饭了,肯定知道内幕!快爆料! 同学h:对对对!赶紧的! 柳茹菲看着群里飞速滚动的消息,笑得直不起腰,一边念给叶凡听,一边问他要不要回两句。 叶凡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摇摇头:“别理他们,都是瞎起哄。” 群里这些半真半假的追问,尤其是关于公会的事,没必要认真回应。 “嗯,知道。”柳茹菲也明白,笑着关了群聊,“不过李海说得对,雪倩这一走,再见真不知啥时候了。” 她语气里有些淡淡的离愁。 …… 时间一晃到了元旦。 江城大酒店门口,红毯铺地,人头攒动。今天是“风格公会”和“斗音”平台合作,试水直播带货的大日子。整个酒店一二层都被包了下来,公会旗下那些粉丝动辄百万的主播们,加上特意邀请的媒体记者,让现场热闹非凡。 叶凡到的时候,看到这场面,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风格”的名头彻底打响,负责现场的李东升小跑着迎上来。 “老李,都妥了?”叶凡问。 “叶总放心!”李东升信心满满,“主播那边粉丝反馈爆棚,今天绝对开门红!” 叶凡笑了笑,很信任他的能力:“李良平呢?” 斗音总裁亲自出席,足见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刚通完电话,下飞机了,在过来的路上,估计九点半到。”李东升看了下表。 果然,九点四十刚过,一辆宾利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李良平带着助理下车,叶凡和李东升快步上前。 “李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感谢支持!”叶凡伸出手。 “叶总客气了!”李良平笑容满面地握手,“我们共同的活动,必须得来捧场,非常期待啊!” 他又跟李东升握了握手,两人之前因为对接业务,已经很熟了。 寒暄几句,几人便在媒体镜头前合影,为后续宣传留资料。 就在这时,一辆保时捷驶过酒店门前的马路,车里坐着柳茹烟和陈光磊,两人约好元旦去爬山。 “嚯,这酒店搞啥活动呢?这么热闹?”陈光磊放慢了车速。 “不清楚。”柳茹烟也好奇地张望。 “要不下去瞅瞅?”陈光磊提议。 “行啊。”柳茹烟无可无不可。 陈光磊把车开进酒店露天停车场。刚下车,柳茹烟的目光就被斜对面一辆车牢牢锁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陈光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惊了一下,“哟,库里南?哪个大老板来了?” 这种顶级豪车,连他爸那个身家几十亿的都没买。 “那是叶凡的车。”柳茹烟语气复杂。 “什么?!”陈光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鄙夷,“他疯了吧?!他算哪根葱也配开这个?” 在他这种富二代的认知里,开什么车是讲圈子和身份的。叶凡这种“暴发户”买库里南,简直是僭越,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摇。 “我记得车牌号,没错。”柳茹烟心里也不太认同,在她看来,叶凡就算赚了些钱,离真正的顶级富豪还差得远,这车太扎眼了。 “这家伙跑这儿来干嘛?”陈光磊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带着点恶意揣测,“茹烟,你说…叶凡会不会背着你妹妹,跟别的女人在这儿开房?” 柳茹烟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大学四年,她太了解叶凡了。当年那么多女生围着转,他也没半点花花肠子,这点基本的信任,或者说,对他人品的判断,她还是有的,只是看着那辆闪闪发光的劳斯莱斯,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85章 活动圆满成功 “茹烟,你还是太年轻了。”陈光磊手指敲着方向盘,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像叶凡那种穷小子,以前是没资本,看着老实。现在突然有钱了?呵,十个有九个半得飘!找女人?太正常了,这跟我可不一样,咱打小家里条件就好,见惯了场面,要爱一个人,那绝对是一心一意,外边的花花草草,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他一边毫不留情地贬低着叶凡,一边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份脸皮厚度,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尤其昨晚他还在某高级会所“应酬”到凌晨两点,今早开车都直打哈欠,眼下还泛着青黑。 “不会的。”柳茹烟望着酒店门口熙攘的人群,语气没什么波澜,对陈光磊的自夸充耳不闻,她压根不知道这位“一心一意”的追求者昨晚在哪过夜,否则绝不会答应他今天出来。 “啧,你这天真劲儿啊!”陈光磊故作无奈地摇头,“要不,爬山改天?咱就在这儿看场‘好戏’,我敢打包票,叶凡一会儿准得搂个妞儿出来!” “我还是信叶凡,没必要耗在这儿。”柳茹烟移开目光。 “哎,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妹妹好!”陈光磊换上语重心长的调子,“他要真清白,皆大欢喜,万一……是吧?你总不想看着亲妹妹被个渣男骗得团团转吧?留下来,眼见为实!” 这话戳中了柳茹烟,万一……妹妹怎么办?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行吧。” 两人下了车,挤进酒店门口热闹的人群,红毯铺地,闪光灯亮成一片。就在这时,陈光磊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卧槽!那…那是叶凡?!” 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柳茹烟也看到了——叶凡,一身笔挺西装,正站在红毯中央,面带微笑地与左右两人合影,左边那位气度不凡,右边那个……柳茹烟觉得眼熟。 “叶凡左边是斗音的总裁李良平!右边是风格公会的李东升!这…这他妈怎么回事?!”陈光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最近正琢磨收购直播公会,对李良平的报道和照片熟得很,至于李东升?他亲自见过,还试图低价收购人家公会呢,结果被拒了。 “斗音总裁?风格公会总裁?”柳茹烟彻底懵了。斗音如今势头多猛啊,眼看就要成短视频老大了!它的总裁,怎么会和叶凡站在一起?还有李东升……陈光磊提过多次,说没收购成风格公会是他一大遗憾,因为人家现在风头正劲,是斗音平台的头牌公会! 更让她心惊的是合影的站位——叶凡,赫然站在绝对的c位! 凭什么?! “这什么活动?叶凡凭什么站那儿?”陈光磊脸色铁青,也顾不上什么“抓奸”了,赶紧拉了个旁边的人打听。 “风格公会和斗音联合搞的直播带货试点啊,就今天!”路人回道。 “直播带货…试点…”陈光磊喃喃自语,猛地想到什么,手忙脚乱掏出手机,飞速查询着什么。几秒后,他盯着屏幕,脸刷地白了:“操!风格公会的法人…是叶凡!是他收购了风格公会!” “什么?!”柳茹烟如遭雷击。风格公会!那个据说月入轻松过千万、炙手可热的公会,幕后老板竟然是叶凡?! “这王八蛋…走了什么狗屎运!”陈光磊妒火中烧,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它能这么火,当初老子就该砸五百万拿下!” 柳茹烟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如果说叶凡接手“夜半人家”改“湖底捞”是昏招,投资吴静的《战虎》是冒险,都可能赔钱。那么,收购风格公会,简直是抱了只会下金蛋的鸡!赚的钱,怕是填那两个坑绰绰有余,还能源源不断… 叶凡三人合影完毕,在一片掌声中走进酒店大门,留下门口神色各异的陈光磊和柳茹烟。活动再火爆,也与他俩无关了,活动越成功,陈光磊心里就越像被毒蛇啃噬。柳茹烟也好不到哪去,叶凡越是风光,就越像在无声地嘲讽她当初的选择。 “妈的,这孙子运气也太好了!躺着就把钱赚了!”坐回车里,陈光磊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恨得牙痒痒。 柳茹烟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不想接话。 “怪不得他有底气又是接火锅店又是投电影!有风格公会这头现金奶牛在后面撑着,他当然不怕亏!”陈光磊咬牙切齿地分析着,仿佛叶凡花的本该是他的钱。 “走吧。”柳茹烟只想离开这让她窒息的地方。 陈光磊却没发动车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脸上忽然浮起一丝阴狠:“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得断了他的财路!” 柳茹烟疑惑地看向他。 “风格公会能火,全靠那个李东升!我当初想收购,就是冲他的本事!只要…”陈光磊压低声音,带着算计,“只要我收购一家差不多的公会,把李东升挖过来,再撬走风格几个顶流主播…哼,我看它还能风光几天!” “李东升有能力,叶凡肯定会想法子留他。”柳茹烟觉得没那么简单。 “留人?他能比我有钱?”陈光磊嗤笑一声,满脸自信,“这世上,九成九的事儿,钱都能摆平!摆不平?那是钱没砸到位!李东升说到底就是个高级打工仔,我这边开更高的价码,更好的条件,他没理由不动心!” 柳茹烟没再反驳,她知道陈光磊认准的事,多说无益,况且,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光磊眼珠一转,忽然换了副热络的口气:“茹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我爸掏钱收购一家公会,你来当副总,帮我盯着点?这位置,对你履历绝对是大加分!” 柳茹烟心头一跳,副总?这可比去陈光磊家当个花瓶闲职强太多了!但她还是谨慎地问:“你自己呢?不管?” “嗨,我这边自家公司事还忙不过来呢,最多偶尔过去看看。”陈光磊摆摆手,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怎么样,帮我这个忙?就当积累经验了。” 柳茹烟权衡着,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而且不用天天对着陈光磊…偶尔他来巡视,总好过现在这样频繁被约,她终于点点头:“…行吧,如果只是这样。” “一言为定!”陈光磊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柳茹烟在他“旗下”工作的美好画面,“我这两天就物色目标,说服我爸!” 次日, 李东升拿着报表,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褪去,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叶总!昨天的直播数据出来了!销售额,两亿三千多万!刨去所有成本,净利润——五千二百多万!各大平台热搜全是咱们!风格公会这次彻底出圈了!” “五千多万…”叶凡听到这个数字,笑容在脸上绽开,“好!这开门红漂亮!昨晚庆功宴上,李总就特别满意,明确说了,后续会给咱们公会额外的免费流量扶持!这对长远发展,太关键了!” “是啊叶总!”李东升激动地搓着手,“咱们这次抢占了直播带货的先机!观众都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以后就算其他公会跟风做,咱们也占了大便宜!‘一步先,步步先’,只要咱们自己不出岔子,他们想追?难!” 他是真心佩服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公会两次飞跃,都是叶凡的手笔:慧眼签下那些潜力主播,如今个个成了摇钱树;又精准提出与斗音合作直播带货的点子。没有这两步,风格公会现在指不定在哪扑腾呢。再加上叶凡为人厚道,给了自己20%的股份……李东升心里早就下了决心,只要叶凡不撵他,他就跟定这个老板了! “老李,这都是你和兄弟们拼出来的!”叶凡收起笑容,正色道,“这样,你安排一下,给所有员工发笔奖金,让大家伙儿都沾沾喜气!高层每人五千,中层三千,基层一千五!告诉他们,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干活的人!” “明白!叶总大气!我这就去办!”李东升立刻点头,这奖励标准很实在,员工士气肯定高涨。 “对了,”叶凡又强调道,“还有最要紧的一点,无论什么时候,咱们主播带的货,质量必须给我卡得死死的!口碑砸了,再好的势头也得完蛋!” “叶总放心!”李东升拍着胸脯保证,“质量关,我亲自盯着,绝不含糊!” 第86章 暗流涌动 叶凡前脚刚离开风格公会,李东升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的号码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是谁。 “喂,你好?”李东升按下接听。 “李总,好久不见,我是陈光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熟络。 “哦,陈少啊。”李东升想起来了,是之前那个想低价收购风格公会的富二代。那次见面气氛可不算愉快,陈光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话都硌得慌。后来叶凡接手了公会,这人也就不联系了,今天突然打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东升没主动问,等着对方开口。 “恭喜啊李总!昨天你们风格和斗音那场直播带货,真叫一个漂亮!”陈光磊语气热络。 “谢谢陈少关心。”李东升客气道。 “是这样,我呢,正打算收购一家直播公会,缺个掌舵的,李总,来我这干总裁怎么样?全权交给你打理!叶凡给你开多少,我直接翻倍!”陈光磊终于亮出了目的。 “陈少,好意心领了,我在风格待得挺好,没打算挪窝,现在不想,以后也没这想法。”李东升拒绝得干脆利落。 “李总,出来混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嘛!凭你的本事,窝在这儿多屈才?要是觉得翻倍还不满意,咱们好商量,你尽管提条件!”陈光磊不死心。 “真不用了,陈少。”李东升懒得纠缠。 “翻倍工资,再加公会百分之十的干股!”陈光磊咬牙加码。 “陈少,我说了,不换。”李东升语气没半点松动。 “百分之二十…不,三十!只要你过来,新公会给你百分之三十股份!我收购的绝对是头部公会,年利润少说上亿,你一年分个几千万松松的!”陈光磊豁出去了,电话那头都能听到他加码时那股狠劲儿。 “陈少,别说百分之三十,就算你给我控股权,这事儿也没戏,我在风格很好,就这样,挂了。”李东升没等对方再啰嗦,直接掐了电话。 他端起桌上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风格能有今天,他心里门儿清,自己那点管理能耐是有点,但公会火箭式的发展,靠的是叶凡那双毒辣的眼睛和精准的判断。他充其量是个优秀的执行者,叶凡当初能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超出他预期了,这份信任和机遇,他记着。再说陈光磊这人?信不过。过去干好了未必能长久,干不好铁定被一脚踢开,跟着叶凡,公会前途光明,老板靠谱,环境舒心,待遇满意,脑子进水才去伺候那个鼻孔朝天的富二代。 与此同时,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陈光磊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脸色黑得像锅底。对面的柳茹烟静静看着。 “妈的,这李东升,有钱不赚是傻x吗?!”陈光磊气得爆了粗口,他特意开着免提,就想在柳茹烟面前秀一把“金钱的魅力”,结果脸被打得啪啪响,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可能风格那边,有他更看重的东西吧。”柳茹烟淡淡地说。 “哼,挖不动他拉倒!有钱还怕请不到人?”陈光磊强行挽尊,“对了,你这边想好了?” “嗯,闲太久了,想赶紧上班,你公会收购定了吗?”柳茹烟问。 “昨晚筛了几家有意向的,这几天就去谈,很快搞定。”陈光磊找回点自信。 几天后,湖底捞凌海路店(原柳建军的餐馆)。 开业在即,叶凡带着柳茹菲和岳父柳建军来做最后的视察,装修已近尾声,窗明几净,员工们精神饱满地做着最后的布置。柳建军全程跟进,严格按照叶凡提供的“运营秘笈”执行,效果斐然。看着这井井有条的场面,叶凡对后天的开业多了几分笃定——系统预测的千亿餐饮帝国,根基就在这里了。 “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叶凡由衷道。 柳建军爽朗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叶凡,我得谢谢你,不是你,我这把年纪哪还能当什么总裁?” 柳茹菲也笑着挽住父亲的胳膊:“爸,我看你当总裁可比开小餐馆时精神多了!叶凡这决定没错。” “是啊,”柳建军感慨,“要不是他,我这辈子算是跟职场无缘了,更别提掌舵这么大的盘子了。” 正说着,柳茹菲的目光被街对面吸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怎么在这儿?” 顺着她的视线,叶凡和柳建军也看到了——顾玉娟正站在“美味火锅”凌海路店的门口,俨然一副店长的派头。 柳建军解释道:“王天成开的,就在我们几家店附近扎堆,她是这店的店长,生意…听说还不错。” 柳茹菲担忧道:“美味集团牌子硬,这么贴着开,咱们新店的压力不是一般大啊。” 叶凡却笑了,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他们把店开在咱们边上,才是最大的昏招,要是离得远点,各自都有口饭吃。这么贴身肉搏?呵,等着看吧,到时候是他们店里的客人往我们这儿跑。王天成这步棋,臭到家了。” “真的?”柳茹菲眼睛一亮,对叶凡的判断,她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当然。”叶凡语气笃定。 这时,顾玉娟也注意到了他们,嘴角一撇,挂着那种掩饰不住的得意走了过来。 “哟,茹菲,来视察啊?吃饭没?要不去我们美味火锅尝尝?不过这会儿正饭点,爆满!我虽然是店长,也没法给你们插队,得按规矩等号。”顾玉娟晃了晃手里的排班表,话里话外透着炫耀。 柳茹菲那股火气“噌”就上来了:“得意什么?等我们湖底捞开了张,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呵呵,那我可太期待了。到时候谁哭谁笑,走着瞧呗。”顾玉娟皮笑肉不笑,目光转向柳建军,“我说老柳,你守着自己那家小餐馆多安稳,瞎折腾什么总裁?职场那套你早忘光了吧?别到时候把湖底捞搞黄了,连小餐馆都没得开!” 柳建军面色平静:“我能不能适应,不劳你费心,至于湖底捞?它会火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甚至会改变整个火锅行业的玩法,你看着吧。” “噗——”顾玉娟直接笑出声,“柳建军,你这牛吹得也不怕闪了舌头!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新牌子,还改变行业?你先想想怎么活过三个月再说吧!” 柳建军不再争辩:“是不是吹牛,后天开业见分晓。” 顾玉娟翻了个白眼,炮口转向叶凡:“叶凡,你炒期货、捡漏是赚了点钱,买了车买了房,安安稳稳给茹菲过日子不好吗?非得学人搞投资!收购夜半人家,老老实实经营不行?非得瞎改成什么‘湖底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茹菲也是,眼光真差,跟了你这种男人,我都替她发愁!” 叶凡眼神都没波动一下:“我的投资,我心里有数。湖底捞怎么样,开业你就知道了,茹菲跟着我,只会越来越好。”他懒得打嘴仗,实力才是最好的回击。 “哼!嘴硬!还好我让茹烟早离开你了,不然这辈子都得被你耽误!”顾玉娟碰了一鼻子灰,冷哼一声,扭身走了。 “她怎么那么讨厌!”柳茹菲看着那背影,气得跺脚,好好的心情全毁了。 “别气,闺女。”柳建军安慰道,“后天就开业了,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对!等咱们生意火爆了,看她那家店还怎么开下去!”柳茹菲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三人没去“美味火锅”触霉头,转而去了林俊逸推荐的一家口碑餐厅,饭菜确实地道,连柳建军都赞不绝口。席间,柳建军关心地问:“叶凡,你那直播公会最近怎么样了?发展还顺利吧?” 第87章 南美矿藏的机遇 晚餐结束,叶凡和柳建军聊了聊直播公会近况,重点提了元旦那场轰动全网的直播带货。 “销售额破了两亿,净利润五千多万?”柳建军听得眼睛都睁圆了,他最近全身心扑在湖底捞上,根本没空刷手机新闻,这惊人的数字让他忍不住咂舌,心里也为叶凡和女儿感到由衷的高兴。 送别岳父,叶凡和柳茹菲回到家。 洗漱完毕,叶凡靠在床头,习惯性地翻看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这是他做股票和期货投资的日常功课。一条不起眼的短讯滑过屏幕:丰凯矿业正低价转让其在南美洲一处陷入困境的铝矿项目。 叶凡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手指正要划过,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丰凯矿业斥资五亿收购南美铝矿,投入巨大却收获寥寥,已被高层判定为失败投资,正寻求低价脱手。三天后,该矿将以五千万成交,一周后,新买家在深层勘探中发现巨量铝矿资源,随即以十五亿天价转手!】 叶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五千万买入,十五亿卖出?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时间紧迫,三天后矿就易主了,必须抢在这两天拿下!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出来。旁边正刷着短视频的柳茹菲好奇地探过头:“老公,捡到宝啦?笑得这么开心?” “比捡到宝还爽!”叶凡眼睛发亮,把手机递过去,“老婆,咱们马上又要发笔横财了!” “湖底捞开业?”柳茹菲接过手机,看到那条铝矿新闻,眉头微蹙,“你…你不会是想买这个矿吧?” “聪明!”叶凡点头,“我觉得这矿下面肯定有货,丰凯矿业没找对地方而已。” “老公,这…靠谱吗?”柳茹菲担忧更深了,“就算买了,难道你还要亲自跑一趟南美?新闻里都说那边挺乱的!” 叶凡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安抚道:“放心,就当是出趟远差,而且不一定非要我亲自去盯着,具体操作可以灵活安排。”他心里有底,系统明确说了资源在“更深处”,只需要组织专业队伍深挖勘探就行。 柳茹菲看他主意已定,叹了口气:“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注意安全!” “遵命,老婆大人。”叶凡笑着亲了她一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叶凡准时拨通了丰凯矿业负责处理此事的副总魏德斌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利落,双方约好次日上午十点在丰凯矿业总部面谈。 事不宜迟,叶凡当天下午就带着临时聘请的资深矿业律师和财务顾问,坐上了前往汉北省凤城的高铁,人脉的好处此刻显现,通过姜宇航和苏文斌的关系,找到靠谱的专业人士并不难。 抵达凤城已是晚上八点,三人入住酒店,匆匆吃了顿简餐便各自回房休息,叶凡跟柳茹菲视频报了平安,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第二天早餐后,叶凡一行打车直奔丰凯矿业总部,九点四十五分,前台核实信息后,将他们引到一间宽敞的接待室。 不多时,一位穿着笔挺西装、国字脸、步履生风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正是副总魏德斌。 “叶总?久仰,我是魏德斌。”他伸出手,握手有力而短暂,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寒暄两句,茶水都没上齐,魏德斌便单刀直入:“叶总时间宝贵,咱们开门见山。您对我们那个南美矿,心理价位是多少?” 叶凡没直接回答,反问道:“魏总,贵司的底线是多少?一个大家都省时间的价格。” 魏德斌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叶总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一个亿,打包带走所有勘探资料和设备,权属清晰。” 叶凡同样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魏总,那个矿的现状,你我心知肚明。一千万,我承担所有后续风险和未知成本。” 魏德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叶总,您这价砍得…可没什么诚意啊。” “诚意?”叶凡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对方,“贵司投入五亿,颗粒无收,现在急于止损脱手。一个亿?市场上谁会接这个烫手山芋?我的报价,是基于它目前实际价值——一个需要巨大投入去赌未知前景的‘坑’。”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成了纯粹的数字拉锯战,叶凡依据系统信息和律师提供的行业评估据理力争,魏德斌则竭力强调矿权价值和前期投入,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终于,魏德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叶总,您真是谈判高手。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五千万!这是董事会的底线,低于这个数,我们只能另寻买家了。”他语气坚决,眼神却紧紧盯着叶凡的反应。 叶凡心中了然,系统预测的价格点到了,再压价,对方真可能放弃,拖到明天变数就大了 他果断伸出手:“好!五千万,成交!” 魏德斌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用力握住叶凡的手:“叶总痛快!合作愉快!”(他心里暗喜,董事会给他的底线其实是四千万,能多争取一千万,算是不小的功劳。) 接下来的流程快了许多。律师和财务迅速介入,审阅矿权文件、财务状况,拟定详尽的转让合同。魏德斌也详细介绍了矿区的现状、遗留设备、当地团队情况以及需要特别注意的法律法规,确认无误后,双方在合同上郑重签下名字。 叶凡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片刻后,魏德斌桌上的座机响起,财务部门确认五千万收购款已如数汇入丰凯矿业账户。 “叶总,合作愉快!”魏德斌再次起身,笑容真诚了许多,“祝您在南美勘探顺利,马到成功!” “承魏总吉言。”叶凡微笑着回应,心中却已开始盘算那深埋地下的、价值十五亿的惊喜。 第88章 进入直播行业 凯旋投资,总裁办公室,午后阳光斜照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爸,您听我说,” 陈光磊身体前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短视频,尤其是直播带货,现在是真正的风口!与其把钱砸进那些看不清底的矿坑,不如稳稳当投个直播公会。现金流快,回报周期短,这才是当下最优选。” 陈安康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眉头微蹙,他手里把玩着一块来自南美的矿石样本,沉甸甸的。“风口…是不假。” 他声音低沉,“可老冯那边,丰凯矿业在南美的那个铝矿项目,探矿权续下来了。他说深部矿脉的潜力非常大,只是丰凯现在战略调整,想尽快脱手。价格压得很低,五六千万就能拿下。要是真像他勘探报告推测的那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是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回报。” 冯茂,丰凯矿业在南美项目的负责人,也是他几十年的老友,前几天那通越洋电话,语气诚恳急切,分析报告也发来了厚厚一叠。机会诱人,但风险也实实在在——深部矿藏只是地质模型推测,丰凯的专业团队打了退堂鼓,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赌对了,盆满钵满;赌错了,几千万打水漂。对凯旋这样的投资公司来说,这算是个“高风险、高潜在回报”的项目。 陈安康心里其实更倾向老朋友的这个矿,但儿子陈光磊连日来锲而不舍地游说,也让他不得不正视直播行业的爆发力。他虽不上抖音快手,但铺天盖地的新闻和身边年轻人的狂热,都在印证儿子的话:这是时代的快车,可惜,公司账上能灵活调动的资金,只够全力押注一方。 “爸!” 陈光磊语气带着点年轻人的急躁,“冯叔那矿,我看悬得很!丰凯深耕那么久都没挖到宝,凭什么咱们接手就能捡漏?这不就是典型的找‘接盘侠’吗?他们内部评估报告您真细看了?那深部矿脉的置信度评级恐怕不高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直播公会完全不同!风格公会元旦那场带货秀,一天干了两个多亿的gmv(成交总额),业内估算净利润至少四五千个w(万)!现在他们日常流水也稳得很,日入千万不是梦。其他公会,像‘星耀’、‘魅影’,也在疯狂复制这套模式,个个赚得流油。我们看中的那家‘星河互娱’,盘子大、主播矩阵成熟、供应链也完善,四千五百万的估值是贵了点,但它值这个价!现在不上车,等风口过去,连汤都喝不着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成功收购“星河互娱”后,在公司里扬眉吐气的情景——这将是他陈光磊主导的第一个大项目,不容有失。 陈安康沉默了许久,办公室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他摩挲着冰凉的矿石,又想起儿子描绘的直播带货那惊人的现金流。最终,他缓缓点头,做出了决定:“……好。就按你的方案,启动对‘星河互娱’的全资收购流程。” 稳妥,似乎比冒险更符合当下的心境,他潜意识里也认同了儿子的分析:丰凯都撤了,那深部的矿,多半是镜花水月。 陈光磊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如释重负:“爸,您放心!这笔投资回报率(roi)绝对让您满意!” 他立刻起身,掏出手机,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果断:“喂,张总?我是光磊。你报的那个价,我们接受了!下午我就带团队过去签ts(term sheet,投资条款清单)!” 王家别墅,晚餐时分。气氛有些凝滞。 王天成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投向餐桌对面的妻子:“玉娟,明天湖底捞凌海路店开业,就在你负责那家店对面。你准备的‘欢迎仪式’,确保万无一失了?” 湖底捞的崛起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打压它,不仅是维护美味集团的市场份额,更是他角逐集团总裁宝座的关键一役。他已将指令层层下达至各家分店店长,但最关键的凌海路店,由妻子顾玉娟直接管理,他必须亲自确认。 顾玉娟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淡笑:“天成,放心吧。明天,我会让凌海路店的‘湖底捞’,成为所有新店里业绩最惨淡的那一个,‘邻居’的‘热情’,他们会深刻感受到的。” “嗯。” 王天成满意地颔首。他的火锅连锁扩张计划是晋升的基石,容不得半点差池,即便是枕边人也不能掉链子。而若能借机一举击垮湖底捞,这额外的功绩,足以让董事会对他刮目相看,甚至许诺些集团股份也并非不可能。打垮一个势头正劲的连锁餐饮新锐,其带来的品牌威慑力和市场红利,难以估量。 “爸!必须让湖底捞快点完蛋!” 坐在一旁的王景胜咬牙切齿,手中的筷子捏得死紧。他刚结束十天的行政拘留,因丑闻被美味集团毫不留情地开除,连父亲王天成的面子也没保住。他将这一切归咎于柳建军、叶凡和柳茹菲的“不识抬举”。湖底捞的破产,在他眼中是唯一的解恨良药。 王天成瞥了一眼愤懑的儿子,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景胜,沉住气。只要他们开业就碰一鼻子灰,后续客流必然断崖式下跌。没有持续的现金流,再好的模式也撑不了多久,等事情了结,回集团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元月十六日,周六,晴。 湖底捞全国首批门店,在万众瞩目中迎来开业日。 叶凡早早出现在总店,作为创始人,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日子,他需要稳定军心,凝聚士气,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站在员工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期待的脸庞。 “各位伙伴!” 他的声音清朗有力,“今天,是我们湖底捞扬帆起航的日子!我们打磨了服务,优化了流程,为的就是这一刻。记住我们的核心:服务至上,体验为王!让每一位走进湖底捞的顾客,感受到的不仅是美味,更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温暖!今天可能会很忙,可能会有突发状况,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和专业,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各区域负责人,立刻前往你们对接的门店,现场督战,及时反馈,确保每一家店都火力全开!有问题,第一时间解决!湖底捞,必胜!” 简短有力的动员后,管理层迅速行动,奔赴各自负责的门店,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启的紧张与兴奋,叶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属于湖底捞的战役,正式打响。 第89章 开业 午间的阳光斜照在凌海路的街面上,带着几分慵懒,作为集团总裁,柳建军亲自坐镇督导新开张的凌海路店,叶凡与他同行,步履沉稳。 柳茹菲也晃悠了过来,美其名曰“看看热闹”,实则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指针刚划过十二点,偌大的“湖底捞”新店里,只有两桌食客在慢悠悠地涮着锅子,空旷的空间衬得背景音乐都有些孤单。 “老公,”柳茹菲轻轻拽了拽叶凡的袖子,声音压低了点,“这情况…比预想的还淡啊?”她秀眉微蹙,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店面。 叶凡脸上倒没什么波澜,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急,这才刚开始,明天,局面就会不一样。” 柳茹菲朝街对面努了努嘴:“你看‘美味’那边,多拼。”只见“美味火锅”门口,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卖力地派发着五颜六色的传单,热情地招呼着过往行人。效果立竿见影,不断有路人被半推半就地引进了他们的店门。 “要不…咱们也让服务员出去发一发?”柳茹菲提议道,“店里印的传单还有不少呢,堆着也是堆着。”开业宣传品,本是备着让客人自取的。 叶凡摇头,语气笃定:“小打小闹,杯水车薪,这种地推效率太低,我们没必要跟风。” 一旁的柳建军目光一闪,捕捉到了叶凡话里的笃定:“叶凡,听你这意思,是已经有谱了?有别的招?” 叶凡颔首:“嗯,我打算动用手里的直播资源。”他旗下的直播公会,如今已网罗了百多位主播,其中不乏经过元旦那场硬仗洗礼的优质大v。那次带货直播后,不少百万粉丝级别的主播,其号召力已直逼三线明星;而那些坐拥千万粉丝的顶流,影响力更是堪比当红一线。 柳茹菲眼睛瞬间亮了:“对啊!让主播们来推!尤其是逸哥!他可是顶流美食主播,他一张嘴,效果绝对炸裂!” “想到一块儿去了。”叶凡嘴角扬起笑意,“刚跟他通了气,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两辆商务车稳稳停在店门前,车门拉开,林俊逸带着他的拍摄团队,扛着长枪短炮走了下来。 “叶凡!”林俊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熟稔地招呼,随即转向柳建军和柳茹菲,笑容满面,“柳叔,茹菲!” 柳建军沉稳地点点头。柳茹菲则笑着打趣:“逸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正念叨你呢,你就从天而降了。” 叶凡迎上前,正色道:“逸哥,湖底捞能不能一炮打响,快速破圈,可就全仰仗你这‘探店圣手’了。” 林俊逸爽朗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放心!我探过的店,还没失过手!不过叶老板,你也不能坑我啊,你家这火锅,味道必须得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我可不能睁眼说瞎话砸自己招牌。” 叶凡胸有成竹:“包你满意,不止好吃,还‘好玩’,我说过,要做点不一样的火锅体验,今天绝对让你开开眼。” 林俊逸闻言,兴趣更浓:“哦?你这么一说,我可真有点迫不及待了。” “走,里边请!”叶凡引着众人入内。 店长白兰——原是此地的领班,经培训后被柳建军提拔起来,带着老班底负责这家店——立刻迎了上来,神色间带着新店开张特有的紧绷。 “忙你的,当平常一样就行。”叶凡温和地摆摆手。 白兰露出一丝苦笑:“叶总,现在…是真没什么可忙的。” 环顾四周,即便后来又零星来了几桌,巨大的空间里依然透着冷清。 “哎?!那不是网红逸哥吗?” 靠窗一桌的客人小声惊呼。 “还真是!他居然来探这家新店了?” “逸哥探过的店基本都爆火!看来这家‘湖底捞’有戏啊!” “我就说嘛!这服务,这环境,只要宣传出去肯定火!咱这是赶上了头啖汤!” “快看那边,小敏在做免费美甲呢,瞧她美的…” …… 林俊逸边走边打量着店内的装潢和陈设,频频点头:“叶凡,你这装修风格确实花了心思,有点意思…” 目光扫过一处,他猛地顿住,一脸难以置信,“等等!火锅店里…怎么还有美甲区?!” 只见一个专门的区域里,美甲师正专注地为一位女顾客服务,那女顾客脸上洋溢着享受的笑容。 这景象着实冲击了林俊逸的认知,热气腾腾的火锅和精致的美甲?这跨界混搭得也太魔幻了吧?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叶凡笑着解释:“逸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不一样的体验’——极致服务,免费为女士提供美甲,只是其中一环。” 林俊逸忍不住拍了下大腿,由衷赞叹:“叶凡,你这脑洞…我服了!就冲这一手,格局就甩开同行一大截!” 他太清楚了,火锅的主力消费人群就是年轻人,尤其是爱美的年轻女性。吃顿火锅还能顺便做个免费美甲?这附加价值简直戳中痛点! 一圈体验下来,林俊逸对“湖底捞”的特色服务有了直观感受。一行人回到门口,拍摄设备架起,林俊逸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老铁们!我是你们的美食雷达逸哥!今天带大家探一家绝对颠覆认知的火锅店——‘湖底捞’!保证让你大开眼界!走起,跟着镜头,咱们边看边聊!” …… 晚上十点,“湖底捞”各门店准时打烊。 十点十五分,刺耳的手机提示音在沉寂的工作群里接连响起,各店店长陆续上报了当天的营业数据。 清一色的“两万块左右”。 冰冷的数字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心头,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毫不为过。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今天这数…太惨了!主要还是牌子不够响。” “对,而且‘美味’那帮人太下作了!传单都发到我们店门口拉客!” “有好几拨客人本来想进来的,硬是被他们截胡拽走了!” “柳总、叶总,要不…咱们也派几个服务员出去发发传单?先把人气带起来?只要有人来,体验过咱这服务,回头客肯定有!今天来的客人,反馈都特别好,都说下次还来,还要推荐朋友!” “没错!特别是那些享受了美甲、擦鞋服务的女顾客,都特别惊喜!” 店长们七嘴八舌,焦急地讨论着应对方案。 一直沉默的叶凡终于发出信息: 叶凡:大家稍安勿躁,派传单就不必了,宣传的事,我已经请了位‘高人’出手。 立刻有店长追问: xx店长:叶总,方便透露一下是哪位大v吗?【好奇】【好奇】 第90章 流量引爆 叶凡滑动手机,展示屏幕说道:昨天我请了逸哥,斗音上那个专门探美食的大主播,你们都刷到过他吧? 店长a立刻反应过来,说道:知道知道!粉丝特多,他推荐的店基本都排队! 叶凡:对,今天就安排他去凌海路店了。 店长b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不少,说道:叶总,您这手准备得真及时!有逸哥出马,咱们店肯定稳了。 店长c语气带着兴奋道:逸哥的视频一发,再加上他那个影响力,明天湖底捞的名字怕是要传遍大街小巷了!各位,准备好迎接爆满吧! 店长d笑着附和道:那还用说,明天咱们后厨和服务员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店长e带着点幸灾乐祸道:嘿,我现在就好奇了,等明天美味火锅的人,看到咱们门口排起长龙,他们那脸色该有多精彩? 王家别墅。 顾玉娟端着茶杯,一脸得意:天成,今天湖底捞那边还是冷冷清清的,咱们的法子见效了!看这架势,他们撑不了多久。她心里像喝了蜜,一天的好心情都系在湖底捞的惨淡上。 王天成靠在沙发上,满意地点点头: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知道厉害。 王景胜翘着二郎腿,冷笑道:哼,一个刚冒头的牌子就想跟美味火锅叫板?自不量力!照这样下去,我看他们仨月都撑不到就得关门大吉! 他傍晚特意绕路去离家最近的湖底捞瞄了一眼,店里空荡荡没几桌人,这让他心情大好。 王景胜又补充道:我还打听到了,他们定价比咱们贵将近一半!一个新店,敢这么定价,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走吗? 虽然他现在没在美味餐饮上班,但对这事格外上心。王天成承诺过,只要这个火锅连锁计划成功,他就能重回公司,甚至升职。至于之前那点“小麻烦”,到时候谁还敢提?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老板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顾玉娟连声附和道:景胜说得对!湖底捞这就是自己作死。就凭现在这惨样,三个月?我看都悬! 晚上,林俊逸把精心剪辑好的湖底捞探店视频上传到斗音,直接置顶。 李东升一声令下,风格公会旗下的大小主播纷纷转发。 一夜之间,这视频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网络。 第二天上午,“湖底捞”这个名字彻底爆了。 无数网友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火锅店能让这么多当红主播集体推荐?点开视频一看,新颖的服务、独特的菜品、诱人的画面……瞬间圈粉无数,点赞、评论、转发数据蹭蹭往上涨。 陈光磊盯着屏幕上风格公会主播们铺天盖地宣传湖底捞的阵势,脸色阴沉。他立刻明白,湖底捞这把火,点着了。 现在圈里没人敢小看风格公会,它简直就是个宣传核武器。当初他还嘲笑叶凡收购“夜半人家”改名“湖底捞”是脑子进水。现在看来,人家手里握着风格公会这张王牌,压根儿不用愁没名气!主播们轮番轰炸一遍,什么知名度都有了? 想到这里,陈光磊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当初自己果断点,花个五百万把风格公会拿下,哪还有叶凡什么事? “妈的,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陈光磊妒火中烧,一拳捶在桌子上。他固执地认为,叶凡纯粹是走了狗屎运,瞎猫撞上死耗子才捡了风格公会这个便宜。公会能有今天,全是李东升的功劳,跟叶凡半毛钱关系没有。 “李东升这个蠢货!老子给他开三成股份都不跳槽,脑子让驴踢了吧!”挖角失败的旧恨涌上心头,陈光磊对李东升的怨恨更深了。不过恨归恨,他现在也拿李东升没办法。 “不行,必须把‘佳佳’做起来,压死风格公会!最好直接把它干垮,让叶凡打回原形!”陈光磊咬牙切齿地下了决心。他可是花了四千五百万真金白银收购了规模更大的佳佳公会,这就是他的底气。 美味火锅店门口 - 中午。 顾玉娟像昨天一样,站在美味火锅门口,指挥着服务员卖力地派发传单、招揽顾客。她心里盘算着,要是柳建军今天还敢来“视察”,她非得好好过去“问候”几句,显摆显摆。 可渐渐地,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任凭服务员喊破喉咙,把优惠说得天花乱坠,店门口依然门可罗雀。更让她心慌的是,那些路过的人,要么脚步匆匆根本不理睬,要么直接拐个弯,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湖底捞!就连街道另一头,也不断有人流涌向湖底捞的方向。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玉娟彻底懵了,昨天还半死不活的湖底捞,怎么一夜之间就像磁石一样吸走了所有人?这些人疯了吗? “店长!不好了店长!”店里的领班举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出什么事了?”顾玉娟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湖底捞!湖底捞在网上爆火了!”领班喘着气解释,“就是那个超级网红‘逸哥’,昨晚发了探店湖底捞的视频,还有一堆大主播跟着转发!现在网上都炸了!咱们店离得近,客人全跑他们那边去了!”领班趁着没客人,偷刷手机才看到朋友圈疯转的视频。 “爆火?怎么就爆火了?”顾玉娟还是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店长您看!”领班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顾玉娟抢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几分钟后,她的脸色变得铁青,终于明白了。 “叶凡……他居然砸钱请了这么多网红!”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她一把将手机塞回领班手里,哆嗦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王天成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顾玉娟急吼吼地开口:“天成!湖底捞那边……” “我知道了!”王天成的声音异常凝重,直接打断她,“我正在去你店的路上。” 没过多久,王天成的车就到了,副驾驶上还坐着脸色同样难看的王景胜。王景胜原本约了公司美女吃饭,在公司门口撞见行色匆匆的父亲,得知情况后立刻跟了过来,吃饭的事自然泡汤了 第91章 不可持续 顾玉娟一下子慌了神,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天成,这……这可咋办啊?” 她向来就不是个能拿大主意的人。在公司当个小领导,全靠王天成托着;这家店的店长位置,也是他一手安排的;连那些宣传和打折的招数,都是公司定好的章程,她就是个跑腿执行的。真要凭本事竞争,这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她头上,眼下这阵仗,她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 “叶凡这手笔也太大了!光请那个最火的美食主播‘逸哥’,没个上千万下不来吧?”王景胜在一旁急吼吼地插话,“爸,要不你跟老板申请申请?咱们也砸钱请大主播!先把场子热起来,最后赢的肯定还是咱!” 王天成烦躁地摆摆手:“上千万?想都别想,老板能批才怪!”他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这叶凡的钱是哪儿来的?炒期货赚了几百万,古玩捡漏搞了五千万,没错。可买豪车、买别墅,那不都花得七七八八了?抵押别墅收了‘夜半人家’,装修、杂七杂八的开销,按说也该见底了啊!他哪来这么多钱接着烧?” “难不成他真有别的门路?”顾玉娟想起上次在柳建军饭馆,柳茹菲那意有所指的话。 “现在琢磨他钱哪儿来顶个屁用!”王天成刚想吼出这句,兜里的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一看是心腹手下小秦打来的,他赶紧接起,没听几句,他脸色“唰”地一下变了,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泛了白:“你说啥?!……当真?!” 电话挂断,王天成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儿,面如死灰。 “爸?出啥事了?”王景胜被他爸的脸色吓着了。 “……刚小秦查到,”王天成的声音干涩得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风格公会’……背后的老板,就是叶凡。” “什么?!”王景胜和顾玉娟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风格’怎么会是叶凡的?!”王景胜像是被雷劈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可是个深度抖音用户,哪个主播正当红,哪个公会势头猛,门儿清。“风格公会”在斗音平台那是风头无两,签的主播个个能打。元旦那场试水直播带货,圈里都在传他们一天就捞了四五千万!现在光是日常直播,每天流水都奔着千万去!王景胜没少眼红,做梦都想着自己要是“风格”的老板该多好,万万没想到,这个吸金兽的主人,居然就是叶凡!怪不得能发动这么多主播给他摇旗呐喊! 顾玉娟受到的冲击不比儿子小,整个人都懵了,她虽然不像年轻人那么沉迷刷抖音,但元旦那场“风格公会”的直播带货火到什么程度,她是知道的——她自己还跟着抢了套护肤品呢!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公会有多赚钱。 “爸!”王景胜猛地回过神,脸色更难看了,“叶凡有‘风格’这棵摇钱树撑着,主播宣传这块儿,咱们根本拼不过啊!这下真麻烦了,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王天成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给家人分析,语气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笃定:“湖底捞眼下是靠着主播带火了,不假,可你想啊,那些人去捧场,图啥?不就是图个新鲜,想看看被主播们吹上天的火锅店到底啥样吗?”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这种消费,纯粹就是凑热闹,长不了!做餐饮,尤其是火锅,拼到最后靠的是啥?是回头客的口碑!味道好、价格实在,人家才愿意常来。湖底捞的价格,比咱们‘美味火锅’足足贵了一倍!那些尝过鲜的人,冷静下来,谁还会当冤大头?吃火锅的主力军,不还是咱们这些普通上班族?味道差不多的情况下,当然是哪家便宜吃哪家!咱们‘美味火锅’的口味,那是实打实的,价格优势更是明摆着!”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你等着瞧吧,等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顾客自然就清醒了,谁还会去湖底捞?最终还是会回到咱们‘美味火锅’!湖底捞这种虚火,根本不可能持久!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们!” 王景胜听着老爸这一通分析,觉得句句在理,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去一点,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毕竟,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回公司上班的大事,他连忙点头附和:“爸说得对!湖底捞这阵仗,看着唬人,肯定撑不了几天,过不了多久就得现原形,最后的赢家还是咱‘美味火锅’!” …… 晚上十点刚过一刻,湖底捞的工作群里就炸开了锅。 各家店长争先恐后地把当天的营业额晒了出来,清一色的数据都在二十万上下,比昨天整整翻了十倍! 叶凡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才是他预料中的样子,柳建军之前预估过,公司的利润率大概在百分之十左右。二十一家门店,每家二十万,总营收四百二十万出头,算下来,一天的利润就有四十二万!一个月就是一千两百多万!一年下来,轻松过亿! 这还仅仅是二十一家店!要是把湖底捞的招牌插遍全国……叶凡心里那点小火苗噌噌往上冒。难怪系统说短短几年就能打造千亿市值的餐饮帝国,想想以前“夜半人家”,吭哧吭哧干一年,利润也就千把万,现在湖底捞一个月的利润,就顶它过去一年! 群里,公司的高管们已经乐疯了,各种“牛逼!”、“太猛了!”、“起飞了!”的欢呼刷屏,还有人激动地直接甩起了红包,对他们来说,公司越红火,他们的钱袋子就越鼓。之前公司风雨飘摇,不少人心里都打鼓,甚至琢磨着跳槽,叶凡接手后,大刀阔斧改名、提薪,虽然当时觉得有点冒险,但现在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谁还想着走?都巴望着跟着这艘大船乘风破浪呢! 看着高管们发红包,叶凡这个当老板的也不能小气,手指一点,五百个红包雨“唰”地洒进群里,每个一百块,总额五万块,拼的就是手速和人品!图个乐呵,让大家也沾沾开门的喜气。 反正湖底捞这第一炮是彻底打响了,只要按着现在的路子稳稳走下去,那个千亿帝国的目标,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这点红包钱?洒洒水啦! 群里瞬间被刷屏: “老板威武!” “感谢叶总!大气!” “叶老板敞亮人!” “手气最佳在此!谢谢老板!” 基本上,没在忙活的员工都抢到了,群里一片欢乐的海洋。 第92章 好主意 夜色渐深,网络世界却一片沸腾。 “湖底捞”的名字仿佛点燃了整个互联网,而它的“极致服务”概念,更是像坐了火箭,牢牢钉在热搜榜第一位。 随手刷开社交媒体,几乎满屏都是关于它的惊叹和分享: > “上次去湖底捞,做个免费美甲!吃着火锅就把指甲弄漂亮了,这体验绝了!” > “边涮毛肚边追剧,服务员妹子看我手机放桌上歪着头看,二话不说递来个支架!这眼力见儿,服!” > “带孩子去吃火锅最头疼?我们也是!结果人家服务员小姑娘主动过来陪孩子玩玩具,哄得可好了!我俩终于能安安生生吃顿饭,头一回这么顺利!” > “湖底捞对小朋友是真大方!零食随便吃,走时还给送小玩具,我儿子现在点名下次还要去那儿!” > “讲真,湖底捞这服务,彻底刷新了我对‘下馆子’的认知,太颠覆了!” > “想出这招儿的老板是个人才!以前哪家火锅店这么干过?” > “没试过的真该去一次,感受一下什么叫‘被伺候着吃火锅’,值!” …… 王天成的手指划过这些滚烫的评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愈发阴沉,旁边的王景胜凑过来看,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这局面,跟王天成预想的南辕北辙。 消费者的满意几乎溢出了屏幕,清一色的好评,甚至带着点狂热。他原以为大家只是被主播忽悠着去尝个新鲜,热度一过自然就散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湖底捞,硬是趟出了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把“伺候人”做到了极致,成了它最硬的招牌。这本来倒也无妨,火锅市场那么大,不可能人人都挤去湖底捞,地段、价格、口味……总有其他店能分一杯羹。 可美味火锅偏偏踩在了坑里,他们的店,几乎都开在湖底捞隔壁!顾客走到这地界儿,十有八九直奔那家去了。价格贵一半?对现在舍得吃喝的人来说,真不算个事儿,就算偶尔有人图便宜选美味火锅,那点客流量,够干什么? “爸,”顾玉娟的声音透着焦虑,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咱家店都挨着湖底捞开,这么下去…以后谁还来咱这儿吃啊?” 她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心也跟着往下沉。这次真是被狠狠将了一军,本想贴着人家开店好抢生意,结果反被架在火上烤了,王天成脑子里飞快转着,一时竟想不出个有效的破局法子。 “爸,我看这事儿不难。”王景胜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湖底捞靠服务出头,咱也把服务搞上去不就得了?他们能做,咱们为啥不能做?” 王天成猛地抬眼,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对啊!这又不涉及什么专利侵权,你能搞“极致服务”,我也能!你有的,我美味火锅也配上,味道本来就不差,价格还比你便宜!局面不就扭回来了? 他忍不住深深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点欣慰:“景胜,看来上次的事你长进了,能一下子抓住要害,不错,真不错!” 这小子总算学会动脑子了。 王景胜脸上立刻堆起得意:“那是!吃一堑长一智嘛!上次要不是找的人不靠谱,那铺子早租到手了,就算租不成,也能把柳建军名声搞臭……” 他话没说完,王天成已经移开了目光,上次那事确实是儿子太嫩,手段拙劣,不过既然已经受罚,再提也没意思。 “行,”王天成拍板,“明天我就安排下去,所有门店的服务员,立刻开始服务升级培训!” 这时,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柳茹烟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夜归的凉气。 “茹烟?这都快十一点了,你上哪去了?”顾玉娟赶紧迎上去问道。 “跟新同事聚了个餐。”柳茹烟边换鞋边回答。 “你找到新工作了?”顾玉娟有些意外,毕竟女儿从银行辞职的事他们是知道的。 “嗯,找到了。”柳茹烟点点头。 “哪家公司啊?”顾玉娟追问。 “佳佳传媒。”柳茹烟语气平静。 “佳佳?是不是斗音上那个‘佳佳公会’?”王景胜对直播圈门儿清,“那可是大公会啊!你在里面做什么?” “副总。”柳茹烟吐出两个字。 “副总?!”王景胜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能!你才工作多久?那么大个公会,怎么可能让你当副总?!” 这反应倒不是针对柳茹烟,纯粹是觉得太离谱,一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新人,直接空降到大公会当副总?天方夜谭! 王天成眼神却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你这个副总……跟陈光磊有关系吧?” 柳茹烟看了他一眼,承认道:“嗯。他爸的公司把佳盛全资收购了,他让我过去管管。” “哦——!”王景胜恍然大悟,脸上表情复杂,“我说呢!原来是陈光磊家买下来的,他对你那么上心,让你当副总倒也不奇怪了。” 他脑子一转,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脸上又堆起笑容,“茹烟,你看,爸这边火锅店现在遇上点麻烦。湖底捞是叶凡的,你也知道,现在火成这样全靠主播吹风,我跟爸正愁怎么应对呢,我想到一招,就是学湖底捞搞服务!但光搞好服务还不够快,得赶紧宣传一波,把名气打出去!你现在是佳佳公会的副总了,手下肯定有大主播吧?你看能不能……请他们帮咱家美味火锅带带货?都是自己人,费用好说!” 他边说边给王天成使眼色。 王天成也立刻心领神会,目光灼灼地看向柳茹烟,如果能用自家“儿媳妇”的资源,免费或者低价请大主播宣传,那绝对能最快速度翻盘!同样的服务,更低的价格,还怕抢不回生意? 柳茹烟目光在王景胜脸上停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帮忙宣传没问题。但钱还是要按规矩给的。” 她语气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公会不是我开的,我只是个打工的,让主播免费接单,以后我还怎么管团队?而且,陈光磊那边知道了,也不好看。” 这个理由,滴水不漏。 王景胜被噎了一下,虽然有点不爽,但也反驳不了,尤其柳茹烟最后搬出了陈光磊,他更不敢多说什么,“爸,你看这……”他只好把球踢给王天成。 王天成心里也盘算着要找网红宣传,否则亏损太久,背后的大老板肯定要问责。他沉吟片刻,点点头:“行,茹烟,你明天把你们公会几个头部主播的商业报价单发给我,我先看看行情。” “嗯,我明早发您。”柳茹烟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第93章 首踏异土 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一夜就这么溜走了。 刚在办公室坐定,柳茹烟的邮件就跳了出来,里面是几个头部主播的推广报价单。 王天成点开附件,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嚯,这价格...”他忍不住啧了一声。报价单上,那些名字响当当的主播,开价清一色都在百万到两百万之间,数字扎眼得很。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柳茹烟的电话:“喂,茹烟?这报价...是不是有点烫手啊?”电话那头,柳茹烟的声音带着一丝职业化的轻松:“王总,这已经是友情价了!要不是我坐在这儿,人家连档期都未必给,我可是打着咱们的老交情才说动他们的,不然门儿都没有。” 她这话半真半假,价格确实是市场价,她压根没提什么“老交情”。对她来说,牵个线搭个桥,任务就算完成,优惠?她副总的面子当然能争取到,但她压根不想为王天成费这个劲儿,他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省下来的钱又不会进她的口袋。 电话这头的王天成自然蒙在鼓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先琢磨琢磨,看挑哪几个合适。”挂了电话,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感觉心在滴血。 下午,他还是拍板了:三个主播,五百万!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远超之前的预算,必须找老板签字。 老板扫了一眼报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请主播...真能有那么大水花?”语气里带着审视。 王天成挺直腰板,语气笃定:“老板,绝对行!咱们现在缺的就是知名度,学湖底捞那套服务是底子,再用主播把招牌打响,加上咱‘美味火锅’积攒的口碑和亲民价格,局面一定能翻过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老板沉吟片刻,终于在文件上签了名,抬眼看向王天成:“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您放心!”王天成拍着胸脯保证,“事情肯定照咱们预想的走!” …… 湖底捞那边已经火得一塌糊涂,基本不用叶凡操心了,当个甩手掌柜正合适。他立刻把精力转向南美——丰凯矿业的人还在铝矿那儿等着交接,只给了一周的缓冲期,他得火速找人顶上。 有钱好办事,叶凡很快联系上一家专业的矿业服务公司。双方谈妥,五百万,雇一个经验丰富的勘探开采团队一个月,这期间,整个团队完全听叶凡指挥。 原本,叶凡想着自己一个外行,何必跑那么远?让专业团队去干就完了,但转念一想,那可是价值十几亿的矿啊!万一出点纰漏...他心一横,决定亲自走一趟。 三天后,手续齐全,装备妥当,叶凡带着他的矿业团队,外加一支六人组成的精锐安保小队,踏上了飞往南美八达国的航班,没办法,八达国治安差是出了名的,安全措施不能省。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一行人马不停蹄,换乘安保公司提前安排好的车队,直奔铝矿所在地。叶凡对安保倒不太担心——他找的是国内顶尖、全球排得上号的安保巨头“万全”,在八达国首都就设有分部,这边还特意派了两个熟悉当地情况的本地安保协助。 出发前,安保队长给每人发了一件轻便的防弹背心,“都穿上,别嫌麻烦。”没人犹豫,在这种地方,保命是第一位的,大家麻利地套上背心,动作里透着对未知环境的警惕。 叶凡和安保队长王刚同乘一辆车,车子驶出市区,道路两旁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 “叶先生,到矿上大概三个多小时车程。”王刚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职业军人特有的干脆,“路上万一遇到突发状况,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明白?” “明白,你是专家。”叶凡点头应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个道理他懂。 车子颠簸前行,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闷闷的枪响,像放鞭炮,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动静...在国内真是想都不敢想。”叶凡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陌生景象,忍不住感叹。 “确实。”王刚言简意赅。 “王队,你跑过不少国家吧?”叶凡试图缓解车内有些凝重的气氛。 “嗯,五大洲跑了个遍,全球一半国家都踩过点。”王刚点点头。 “这是我头一回出国,”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国内新闻总说咱们大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治安顶好,是真的吗?”他像寻求某种确认。 王刚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严肃,声音也沉了几分:“千真万确!生在大夏,是福气,世界上没几个地方能比得上,不少国家天天打仗,老百姓苦不堪言...” 话音未落,前方陡然响起一阵爆豆般的密集枪声! “停车!”王刚一声低喝,车队戛然而止。 “叶总,待在车里别动!”他语速飞快地叮嘱完,推门下车,动作利落。 其他车辆的安保队员也迅速下车,子弹“咔嚓”上膛,依托车辆快速组成防御阵型,动作默契得如同演练过无数次,王刚带着两个本地安保,猫着腰谨慎地向前方移动探查。 没过多久,几辆架着机枪、载满武装人员的破旧皮卡卷着尘土开了过来,一个本地安保上前,用土语和对方车上的人大声交谈起来,气氛紧张,但似乎并未直接冲突。 一番沟通后,王刚折返回来,眉头紧锁:“前面两拨人在抢地盘,正打得热闹,路堵死了,看架势没一两个小时停不了火。绕路太远,只能等。” 原来这些皮卡是其中一方派出去“掏老窝”的增援,多亏了“万全”公司在当地的响亮名头,加上那个本地安保似乎和对方一个小头目有点交情,对方没有为难他们。 皮卡车呼啸着冲向前方战场,王刚示意大家可以下车透透气,但别走远,保持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前方的枪声终于稀疏下来,直至停歇,那几辆皮卡车也折返了,车上的人有的挂了彩,却都一脸亢奋,显然占了上风。 “救命!救命啊——!” 突然,一声带着惊恐的、字正腔圆的大夏语呼救声,从其中一辆皮卡车后斗传来! 叶凡心头猛地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正拼命挣扎,被旁边一个持枪的武装分子粗暴地按着。 “妈的,闭嘴!再喊毙了你!”那人用枪托狠狠怼了他一下。 皮卡车停下,一个像是小头目的人跳下车,笑嘻嘻地给本地安保递烟,似乎在炫耀战果。 “老乡!我也是大夏人!救救我!看在同胞份上!”那被挟持的中年男人不顾威胁,再次嘶声力竭地喊道,他刚才在车上听到了叶凡和王刚的对话,知道来了救星! 第94章 发现铝矿 叶凡看着被武装分子推搡着的那个亚洲面孔,心里有点不得劲儿,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像同胞落难,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王队,那边什么情况?那人怎么回事?” 要真是无辜被抓的,他琢磨着,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王队长皱了皱眉,没立刻回答,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几个当地安保,跟他们的头儿低声交谈起来,几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阵,王队长才沉着脸走回来。 “不是咱们的人,”王队长语气有点冷,“小鬼子一个。” 叶凡一愣:“鬼子?” “嗯,”王队长啐了一口,“看上当地一姑娘,仗着有钱想硬来,人家不乐意,他就动手打人,还想用强。结果人家男人带着朋友来了,把他揍跑了,那朋友,”王队长朝武装头目努努嘴,“就那位,刚端了对头的老窝,顺手就把这杂碎逮回来了,打算废物利用,送前线当炮灰。” 叶凡听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最恨的就是欺负女人的孬种!更何况还是个冒充同胞的小鬼子?刚才那点恻隐之心瞬间烧成了灰。 “呸!活该!”叶凡朝地上啐了一口,走到那岛国人面前,眼神像刀子,“装什么大夏人?干那种下作事儿,什么下场都是你自找的!” 岛国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知道事情败露,反而梗起脖子嚷嚷:“就算我不是大夏人又怎样?岛国和大夏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没听过吗?你们队伍里明明有人认识那个头目!让他说句话救救我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那副理所当然、颐指气使的劲儿,活像别人欠他的。 这话一出,叶凡身后几个队员直接炸了: “我*!这孙子还要不要脸了?” “垃圾!扔垃圾桶都嫌污染环境!” “畜生玩意儿,死一百回都活该!” “让叶总救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叶凡都给气笑了:“哈?求人救命还这德行?好像我救你是本分?你哪来的脸啊?” 岛国人还在嘴硬:“我说错了吗?你们大夏人不是最讲仁义吗?见死不救?” “仁义?”叶凡眼神冰冷,“对你这种人渣?别说我能不能救,就算能,我也绝不会伸手!我巴不得你死得难看点!” 他对岛国人本就没好感,历史血债在那儿摆着。和平时期他不至于主动做什么,但眼前这个,如果肯低声下气求饶,他兴许心里别扭一下,现在?门儿都没有!他没那么“圣母”。 “你…你怎么能这样?!” 岛国人眼珠子瞪得溜圆,完全懵了,他在大夏出差时,走到哪儿不是被捧着供着?享受的都是贵宾待遇!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全世界的大夏人都该对他卑躬屈膝,现实这记耳光,抽得他晕头转向。 “垃圾,等死吧。”叶凡懒得再废话,转身就走。 “不!你不能不管我!救命啊!” 岛国人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这动静惊动了武装头目,他皱着眉走过来,问王队长的手下,手下低声解释了几句,头目听完,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走到岛国人面前。 “呸!你这种蛆虫,连当炮灰都嫌脏了我的地方。” 头目啐了一口,对手下挥挥手,“拖下来!” 两个武装分子粗暴地把人拽下车,一脚踹在他腿弯上,岛国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目二话不说,拔出手枪,对着他后脑勺“砰”就是一枪! 岛国人像截烂木头似的栽倒,抽搐两下,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干脆利索的杀戮,让叶凡这边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安保队员见惯了生死,面无表情,但叶凡和他带来的勘探队员,哪经历过这个?几个年轻的技术员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就有两个扶着车狂吐起来,叶凡强忍着不适,胃里也是一阵抽搐。 “自作自受。”王队长冷冷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像看一坨垃圾,“行了,路通了,上车!走人!”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刚才激烈的枪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车队重新启动,接下来的路上,远处偶尔还会传来零星的枪响,但总算没再遇到拦路的了。 颠簸到铝矿营地时,天早就黑透了。丰凯矿业留守的人接待了他们。营地条件跟国内的工地板房差不多,虽然简陋,但在当地绝对算“豪宅”了,丰凯给员工的待遇,确实没得说。 第二天,丰凯的人完成交接,收拾东西撤了,叶凡带来的勘探开采团队立刻投入工作,叶凡的要求很明确:往下挖!系统提示深层有矿,那就死磕深层!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天下午,叶凡正窝在临时办公室里,无聊地用手机玩着消消乐,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叶总!叶总!” 开采负责人老赵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声音都劈叉了,“矿!铝矿!挖到了!真挖到了!” 叶凡“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差点掉地上:“真的?!确认了?!” “确认了!千真万确!” 老赵激动地直搓手,“岩芯采样刚出来,绝对是铝土矿!现在技术组正抓紧做初步品位测定和储量估算!” “太好了!” 叶凡狠狠一拍桌子,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网没娱乐,老婆也不在身边,他感觉自己都快长蘑菇了!找到矿,就意味着能回家了! 他立刻跟着老赵冲出去看现场。路上,老赵还兴奋地解释:“丰凯之前没发现,是因为下面有一层异常致密的花岗岩隔水层,他们的物探设备根本穿透不了!要不是您坚持让往下打穿那层硬骨头,这宝贝疙瘩就彻底埋没了!” 两天后,初步评估报告出来了。看着上面的数字,叶凡心跳加速——初步估算储量价值在六十亿左右!当然,这是未开采的矿藏价值,直接卖掉开采权的话,考虑到后续巨大的开采投入、人力成本和时间周期,大概能卖个十五到二十亿,具体能谈到多少,就得看他回国后的本事了。 叶凡当机立断,让整个技术团队留下继续做详细勘探和前期准备,自己则带着那份沉甸甸的勘测报告核心数据,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回国的飞机——寻找买家去! 第95章 令人失望的答卷 飞机一落地,叶凡立刻拨通了丰凯矿业魏德斌的电话,当初接手那座“废矿”,正是和这位魏总敲定的。现在情况反转,丰凯矿业无疑是最合适的接盘方——价格合适就卖回去,熟人好办事,而且魏德斌给他的印象还算靠谱。 电话接通,叶凡简明扼要说明了最新发现。 “什么?!你是说……就在那矿坑底下,往下再掏三十米……又出矿了?” 魏德斌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消息太炸了。 “魏总,资料我都带回来了。丰凯如果感兴趣,咱们可以谈谈,没兴趣的话,我也好早点联系别的买家。” 叶凡语气平静,透着一丝“过期不候”的意味。 “别!别联系别人!” 魏德斌几乎没犹豫,急切道,“有兴趣!太有兴趣了!这样,明天上午十点,你带着资料直接来公司,我们技术团队先过一遍,然后马上派人去现场核实!核实完了,咱们立刻谈价!你看行不行?” 魏德斌心里明镜似的,这矿,丰凯必须买回来!哪怕打脸、赔钱也得认!这事儿一出,当初力主卖矿的那几位领导,铁定要被追责,连董事长都跑不掉。捂盖子?想都别想!新矿藏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丰凯注定要成为业内的一大笑柄,可面子再难看,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矿值钱!笑柄归笑柄,矿,必须拿回来! “行,明天十点见。” 叶凡干脆地挂了电话,行李都没顾上放回家,直奔凤城。 次日十点,丰凯矿业总部。 魏德斌亲自接待了叶凡,寒暄过后,丰凯的技术团队立刻对叶凡带来的勘探数据进行了细致的分析评估。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阅资料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讨论,最终,一位负责人向魏德斌汇报了汇总结果,结论清晰:矿藏情况与叶凡所述一致,新发现的铝矿储量巨大,价值惊人! “叶凡老弟,” 魏德斌深吸一口气,表情郑重,“我们这边马上安排人去现场核查,三天内给你准信儿,你看如何?” “没问题,魏总爽快。” 叶凡点头,一天赶路,一两天核查,三天出结果,这效率确实体现了丰凯的诚意。 中午,魏德斌做东,请叶凡简单吃了顿便饭,饭毕,叶凡便告辞离开,搭乘下午的高铁返回江城。 这天恰逢周日,出站前,叶凡给柳茹菲发了条消息。 刚走出高铁站闸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带着香风扑进他怀里。 “老公!想死我了!” 柳茹菲双臂紧紧环住叶凡的腰,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声音又娇又糯。 “我也是。” 叶凡笑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两人这才牵着手走向停车场。 回到温馨的小家,久别重逢的思念瞬间点燃了热情,直到夜幕低垂,晚上八点多,两人才缓过劲儿来,走出小区觅食。 饭桌上,叶凡简单聊了聊这次凤城之行的成果。 “你是说……能赚十五亿到二十亿?!” 柳茹菲刚夹起的一筷子菜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思议。 “差不多是这个数。” 叶凡抿了口茶,语气淡然。 “天呐!老公!你也太神了吧!” 柳茹菲放下筷子,激动地抓住叶凡的手,眼里仿佛有星星在闪,“五千万买来,转手就能翻几十倍!这简直……” “那当然,”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公。” …… 与此同时,湖底捞的热度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社交媒体上,“变态级服务”几乎成了它的代名词,口碑持续发酵,门店日日爆满。 而它的老对手美味火锅,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熬,他们试图模仿湖底捞的服务模式,结果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不仅没挽回颓势,反而招致了顾客更强烈的反感。 如果说湖底捞火爆之初,美味火锅只是门可罗雀,那么现在,简直可以用“惨淡经营”来形容。究其根本,美味火锅只学到了皮毛——强制员工提供“极致服务”却不提薪资,工作量剧增,员工满腹怨气,服务时自然生硬、敷衍,甚至不耐烦。顾客稍有微词,还可能被服务员顶撞回来,这种“伪服务”一曝光,口碑瞬间崩塌,与湖底捞一对比,更是高下立判,如今,美味火锅不少门店一天的客流,可怜到只能用个位数计算。 焦头烂额的王天成硬着头皮去找老板,试图最后一搏:“老板,问题就出在服务上!根源是员工积极性不够!只要肯给员工加薪,我再狠抓培训,一定能……” 话没说完,就被老板冰冷的声音打断:“加薪?王天成,你当初拍胸脯要五百万宣传费的时候,是怎么跟我打包票的?钱花了,水花都没见着一个!现在还想让我再掏钱给员工加薪?你觉得可能吗?” 老板眼神锐利如刀,“你再培训,能赶上人家湖底捞?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你到现在还没明白?盲目模仿湖底捞本身就是个错误!顾客要享受那种服务,只会去正主那儿!你要做的,是另辟蹊径,想新办法破局,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继续在‘模仿’这棵树上吊死!” 王天成嘴里发苦,他何尝不想有别的办法?可眼下,提升服务似乎是唯一能想到的抓手,让老板在看不到明确回报的情况下掏钱,无异于虎口拔牙。 老板看他沉默,失望地摇了摇头,语气更冷:“王天成,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你和柳建军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你不该把这股怨气带到工作里,更不该意气用事,把分店全怼到湖底捞门口去!要不是这样,美味火锅还有救!现在?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下达了最后通牒,“加薪的事,免谈,在现有成本框架下,你自己想办法扭转局面,想不出来?这个项目我只能砍掉,或者换人接手,重新选址,另起炉灶。” 火锅市场确实还有空间,并非湖底捞一家通吃,王天成最大的败笔,就是选址策略的致命失误——硬碰硬地扎堆在湖底捞旁边,老板心里清楚,这个项目大概率要换帅,重新规划了。 王天成失魂落魄地走出老板办公室,脚步沉重地回到自己那间压抑的屋子,他颓然跌进椅子里,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出路……到底在哪儿?”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办公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第96章 多事之秋 三天眨眼就过。 魏德斌的电话准时打到了叶凡手机上。 “叶总,铝矿勘探结果出来了,和你那份资料基本吻合。”魏德斌的声音透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干练,“方便的话,今天来公司一趟?咱们聊聊价格。” 叶凡没二话,再次踏进了丰凯矿业的大门,接待他的,还是魏德斌。 寒暄两句,魏德斌直接切入正题,递过一份厚厚的报告:“叶总,你看,这是详细的勘探数据。储量、品位,跟你提供的大差不差,怎么样,你心里价位是多少?” 他端起茶杯,看似随意,眼神却紧盯着叶凡。 叶凡也不绕弯子:“二十亿。” “噗——”魏德斌差点没呛着,放下茶杯,一脸苦相,“叶总,你这价开得……太狠了!二十亿?我们真接不住啊。账不是这么算的,这矿是好矿,可埋得深、矿脉走向复杂,开采成本是天文数字!二十亿吃下来,别说赚钱,裤衩都得赔光!老实说,这价,我们宁可不碰。” 叶凡心里早有预期,面上不动声色:“哦?那魏总觉得多少合适?” 谈判桌上的弯弯绕绕他确实不擅长,但他明白一点:底线是十五亿,慢慢磨就是。 魏德斌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十亿!这数,我觉得非常公道。” 叶凡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魏总,你这刀也忒快了点吧?二十亿不行,就只给十亿?砍价也不是这么砍的。” “叶总,账要算清楚嘛。”魏德斌身子往前倾了倾,摆出推心置腹的架势,“你当初从我们手里接盘,就花了五千万吧?这才多久?一转手十亿!净赚九亿五,翻了二十倍!这投资回报率,放眼整个矿业圈,都是响当当的成功案例了!够可以了!” 叶凡嗤笑一声,语气冷淡下来:“我当初花了多少,跟今天这买卖没关系。丰凯要是觉得不值,没关系,我相信这么大个优质铝矿,有的是公司感兴趣,中铝集团上周还派人问过我意向呢。” 他作势就要起身。 “哎哎,叶总,别急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坐下聊,坐下聊!”魏德斌赶紧打圆场,他心里也清楚,叶凡手里这矿确实是块肥肉,十亿确实压得太狠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一个强调开采难度大、风险高、前期投入巨大;一个咬定矿藏价值高、市场前景好、不愁买家。 最终,数字定格在了十六亿。 比系统当初提示的那个“接盘侠”卖出的价格,还高出了一大截,叶凡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他没打算再去找别的买家货比三家,一来费时费力,二来这种大宗交易,行情都很透明,谁也不是傻子,直接卖给丰凯,省心省力。 合同签得很快,条款里写明,丰凯矿业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把全款打到叶凡账上。叶凡点头同意,这种数额,走流程也需要时间,三天算高效了,钱的事他不急,稳稳等着入账就行。 至于丰凯会不会赖账?叶凡完全不担心,白纸黑字的合同在那儿摆着,打官司对方必输。再说了,现在的叶凡,可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透明了。手里攥着风格公会这个舆论利器,背后还站着姜宇航、苏文斌这两位在商圈和体制内都能量不小的朋友,丰凯要是敢耍花样,有的是手段陪他们玩。 事情办妥,叶凡立刻联系了之前雇佣的专业勘探开采团队,通知他们项目结束,可以结算回国了。合作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对方表示如果叶凡还有后续勘探需求,他们随时待命,不过叶凡暂时是用不着了——除非系统再突然甩个新矿点出来,可惜,最近系统安静得很。 和魏德斌简单吃了顿工作餐,叶凡便搭上了返回江城的高铁。 晚上,刚吃完饭刷着手机,投资人微信群里突然炸了锅,消息是导演吴静发的: 吴静: @所有人 各位老板,坏消息,《战虎》定档春节的事,可能黄了……万大院线那边,基本确定排不了片了。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死寂了几秒,随即像冷水滴进热油锅,噼里啪啦炸开了。 投资人某李: ???什么情况?!万大不给排?! 投资人某朱:卧槽!万大不给排?那票房不是直接腰斩?! 投资人某林:腰斩?老李你太乐观了!至少得砍掉三分之二!万大占了半壁江山啊! 投资人某秦:吴导!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说细节![@吴静] 投资人某沈: 完了完了,这下血本无归了……我的棺材本啊! 几个投资人都慌了神,投资《战虎》本就是一场豪赌,搏的就是高收益。现在万大这条最大的渠道直接关门,简直是晴天霹雳,谁都知道,上不了万大,票房基本就宣告凉凉,投进去的钱,九成九要打水漂。 吴静:万大那边……根本不看好咱们这种军事动作片,说这几年同类型片子都扑了,市场没潜力。连样片都没看,直接就拒了……[@王琛] 王总,您是圈内大佬,人脉广,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跟万大高层疏通一下? 吴静把希望寄托在了飞扬影视的老总王琛身上,飞扬影视虽然近年有些走下坡路,但王琛在影视圈混迹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是实打实的,眼下这局面,也只能指望他了。 投资人某李:对对对!王总,全靠您了! 投资人某朱:王总,我们这些人两眼一抹黑,使不上劲啊!您多费心! 投资人某秦:王总!只要能搞定这事,庆功宴上我连干三杯白的谢您! 被众人点名,王琛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王琛:我刚托朋友问了,朋友也找关系递了话……但万大那边态度很硬,油盐不进,还是咬死不给排片,唉,我也尽力了,实在没辙。 这消息像一盆冰水,把刚燃起一丝希望的众人浇了个透心凉。 投资人某沈:连王总都没办法……这可怎么办? 投资人某杜: 完了,彻底没戏了……一点念想都没了。 投资人某李: 《战虎》真是多灾多难!先是差点断粮,现在又卡在排片上…… 投资人某秦:都怪前几年那些烂片,把军事动作片的口碑做臭了!害得人家看都不看就给毙了! 投资人某朱:咱们的样片多好啊!凭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 投资人某杜:人家是大爷,说不排就不排,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唐正奇] 唐会长!您人面广,路子野,拍卖行、古玩圈认识那么多大佬,有没有能跟万大说上话的关系?救救急啊! 有人想起了群里的另一位人物——江城古玩协会副会长、拍卖行股东唐正奇。这种人物,说不定就有意想不到的门路。 唐正奇: 诸位,我是搞古玩的,跟影视圈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拐弯抹角能搭上点边,那关系也远水解不了近渴。万大这种体量,不是靠朋友的朋友能说动的,这事,我爱莫能助。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绝望的情绪弥漫开来。 投资人某沈:唉……连唐会长都这么说,看来是真没辙了。 投资人某林:我这次投资,纯粹是被吴导的拼劲打动了,哪认识什么院线大佬啊… 投资人某李: 认命吧,就当钱打水漂了…… 看着群里一片哀鸿遍野,叶凡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他猛地想起一件事——自己,好像是万大影视的股东?虽然份额不大(姜宇航转让的那3%),但股东身份是实打实的,万大院线,不就是万大影视旗下的吗? 上次签完股份转让协议后,万大影视的总裁方涛鹏还特意给他打过电话,客套地寒暄了几句,算是认识了。 叶凡眯起了眼,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这个身份,现在或许真能派上大用场。 第一章 喝醉后和前女友妹妹 江城·暮色酒店·套房。 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里,挤进一缕刺目的阳光,正好打在叶凡眼皮上,他呻吟一声,头疼得像要炸开,喉咙干得冒烟。 “操…这是哪?”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陌生的水晶吊灯,奢华但冰冷的天花板……这不是他昨晚订的求婚套房。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精心布置的玫瑰、摇曳的烛光、柳茹烟那张带着疏离微笑的脸,还有那句冰冷的“叶凡,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 然后呢?然后他好像喝了很多酒,很多很多……有个熟悉的身影陪着他,一直在说话…… 视线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扫。 叶凡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一个女子侧卧在他身边,墨色的长发海藻般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遮住了半边脸。但仅凭那露出的光洁肩头和手臂,以及被单滑落处惊鸿一瞥的圆润弧线,就足以让他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更要命的是,地上简直像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揉皱的黑色丝袜挂在椅背上,一条精致的短裙可怜兮兮地搭在床尾凳,一件明显是男士的白衬衫(领口还蹭着一抹可疑的玫红)皱巴巴地丢在地毯中央…… 宿醉的混沌被瞬间吓醒!叶凡猛地坐起身,被单滑落,寒意让他一个激灵,也彻底看清了身边女子的全貌——那张脸! 不是柳茹烟! 虽然眉眼轮廓几乎一模一样,但更精致,带着一种柳茹烟所没有的、近乎张扬的明艳,此刻她睡颜沉静,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红唇微张,呼吸均匀。 柳茹菲!柳茹烟的孪生妹妹! 叶凡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彻底断片的记忆仿佛被这一眼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酒吧嘈杂的音乐,苦涩的酒精,身边似乎一直有个温软的声音在安慰他……然后……然后就是一片混乱炽热的空白。 “完了!”叶凡痛苦地捂住脸,指缝间溢出的全是绝望,“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身边的柳茹菲似乎被他的动作惊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蝴蝶振翅,她慵懒地翻了个身,一条雪白匀称的长腿无意识地伸出了被子,脚踝纤细。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初时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像蒙着晨雾的湖面,但在看清近在咫尺、一脸惊惶的叶凡时,雾气瞬间散去,变得清澈透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的温柔。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心跳声,沉重得如同擂鼓。 “叶……叶凡?”柳茹菲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轻轻柔柔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叶凡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都在发麻:“茹……茹菲?我们……昨晚……”他硬着头皮,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柳茹菲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凌乱的地面和两人身上单薄的遮掩,一抹红霞瞬间从脖颈蔓延到耳根,她像受惊的小鹿,猛地拉高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嗯。”被子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 叶凡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堵得慌:“那……那你……现在怎么想?”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巨大的惶恐和不确定。 柳茹菲沉默了几秒,被子微微起伏。她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闷闷的,却很清晰: “我知道的。昨天……茹烟拒绝你了,对吧?” 叶凡没吭声,默认了。 “其实……我……”柳茹菲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勇气,“我第一次在茹烟生日会上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她的语速快了些,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我知道这不对,你是她男朋友……所以我一直藏着,不敢让人看出来,连我自己都不敢多想。” “昨晚……知道你们分开了,我心里……很难受,替你难受,但……但好像又有点……控制不住地……高兴……”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羞愧,“后来看你喝得那么凶,我不放心……就跟着去了酒吧……然后……你醉得很厉害,我……我扶你出来,你说……要找个地方休息……”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叶凡以为她不会再说了。 “叶凡,”她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坚定,“虽然你当时……可能把我当成了茹烟……但后来发生的……是我愿意的。我清醒着,如果我不愿意,你醉成那样,根本强迫不了我。”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会用这个来要挟你什么。你……不用有负担。”她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像只寻求庇护的蜗牛。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把深藏心底的感情对一个男人和盘托出,紧张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却又带着隐秘的期待。她的小脑袋偷偷探出一点,飞快地瞄了叶凡一眼,对上他复杂的目光,又“嗖”地缩了回去,连小巧的耳垂都红透了。 昨晚那个疯狂的决定,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带他走,留下他……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后悔。 叶凡彻底愣住了,他设想过柳茹菲的反应——愤怒、哭泣、指责,甚至敲诈勒索……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直白而卑微的爱意告白。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怜惜、愧疚和某种悸动的情绪猛地撞进他心里。 “我……”叶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刚被姐姐发了好人卡,转头就和妹妹滚了床单?这他妈……连他自己都觉得像个禽兽!这关系怎么处?以后怎么面对柳家? 【叮!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与关键人生抉择……条件符合……超级生活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发布:】 【选项一:婉拒柳茹菲,切割关系。奖励:2000万rmb(税后)。】 【选项二:接受柳茹菲的心意,并与其登记结婚。奖励:“温馨生活”新手礼包一份。】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叶凡脑海深处响起,清晰得如同有人贴着耳朵在说话! 系统?! 叶凡瞬间瞪大了眼睛,作为资深网文爱好者,他太清楚“系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这简直是人生开挂的神器! 选项?拒绝给2000万?接受是结婚……还有礼包? 几乎没有犹豫! 选二! 2000万固然是天降横财,但……柳茹菲那份沉甸甸的心意,还有昨晚那场阴差阳错……让他现在拍拍屁股拿钱走人?他叶凡做不出这种事儿!何况……系统礼包啊!谁知道里面是什么?肯定比单纯的现金有价值! 巨大的兴奋感冲淡了宿醉的头疼和之前的纠结,叶凡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转头看向那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卷”,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 “茹菲,我们……去领证吧。” “被子卷”猛地一僵。 几秒后,被子的边缘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扒开一点缝隙,露出柳茹菲那双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眼睛。 “领……领证?”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你说真的?和我?” 叶凡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想剧本。拒绝、接受、犹豫、道歉……她都设想过,唯独没想过“结婚”这个选项!他……他想娶她? 叶凡看着她震惊到呆滞的样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扒开的缝隙滑了下去……咕咚。他狠狠咽了口唾沫,一股燥热猛地窜上来,老天,这妮子的身材……比茹烟还要有料得多!昨晚真是醉得什么都忘了…… “啊——!”柳茹菲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闪电般缩回手,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羞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叶凡也尴尬地老脸一红,赶紧移开视线,用力清了清嗓子,强行把目光聚焦在她通红的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茹菲,我是认真的,你愿意……做我妻子吗?” 被子下的身影又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脑袋才慢慢地、试探性地钻出来一点点,柳茹菲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根本不敢直视叶凡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呐: “我……我愿意……” 说完,她羞得直接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了枕头里。 叶凡心头一块大石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涌了上来:“太好了!那我们……”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 “等等……”叶凡的动作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痞气的弧度。 “嗯?”柳茹菲从枕头里抬起水润的眼眸,疑惑地看着他。 叶凡俯下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 “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好多‘重要细节’都记不清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灼热地锁着她,“老婆大人……要不,我们重温一下?” 话音未落,在柳茹菲骤然睁大的美眸和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叶凡猛地一掀被子! 春光乍泄,满室旖旎。 第2章 系统大礼包 一番温存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酒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甜蜜的气息,柳茹菲很自然地挽住了叶凡的胳膊,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领证可是大事,”叶凡侧过头,宠溺地捏了捏柳茹菲的脸颊,“得把户口本、身份证都备齐了,先去你家拿,再去我家,这样才顺当。” 他早早就让父母把户口本寄了过来,原本计划是向柳茹烟求婚成功后立刻领证的,为此,他甚至提前跟老板请好了假,心里七上八下怕不批。谁曾想,等来的却是柳茹烟的分手宣言,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懵了。 “嗯!”柳茹菲乖巧地点头,她也早就请好了假。 --- 两小时后,民政局门口。 踏进大厅,一股说不出的沉闷感扑面而来,离婚登记窗口前排着长龙,队伍蜿蜒曲折,几乎看不到头,排队的人大多神情木然,有的低头刷着手机,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静默。 相比之下,结婚登记窗口显得格外冷清,只有寥寥几对新人,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甜蜜和期待,工作人员也显得清闲不少,效率极高。 “叶凡?茹菲?怎么是你们俩?”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她是陈薇薇,两人大学的学姐,关系一直不错,毕业后也常联系。她知道柳茹菲之前单身,也知道叶凡……是柳茹烟的男朋友! “我们……我们是来领证的!”柳茹菲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熟人,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领证?!”陈薇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圆,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你要结婚?!跟谁啊?人呢?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完全没把站在柳茹菲身边的叶凡往“新郎”上想。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叶凡可是柳茹烟的男朋友,而柳茹菲是柳茹烟的亲妹妹!这关系……太乱了! 就在这时,柳茹菲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手指微微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握住了叶凡的手,将他往前带了半步。 “薇薇姐,是……是叶凡。”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根本不敢看陈薇薇,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陈薇薇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叶凡?!他不是茹烟的……你是茹烟的妹妹啊!你们……这……”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cpu瞬间烧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离谱的状况。 这边的动静不小,立刻吸引了离婚区那些麻木目光的注意,窃窃私语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 “嚯!姐妹通吃?牛逼啊哥们儿!” “卧槽!现实版狗血剧?今天这队排得值了!三观刷新了!” “啧啧,这女的也够可以的,姐姐的男朋友也敢接手,还这么高调来领证?” “切,羡慕就直说!这哥们儿是吾辈楷模啊!” “就是就是,姐妹花双收,人生赢家啊!酸死我了!” “妈的,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议论声越来越大,尤其是男同胞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有鄙夷,有猎奇,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赤裸裸的羡慕。 柳茹菲羞得把脸深深埋进叶凡的臂弯里,叶凡感受到她的颤抖,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传递着力量,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和柳茹烟,曾经是校园里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分手时,他的世界一片灰暗,是柳茹菲的出现,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亮了他坍塌的世界,让他重新找到了爱的勇气和意义,他认定了她,这辈子就是她了。 “学姐,”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是认真的。请帮我们办理结婚登记吧。” 他不想再让柳茹菲承受更多指指点点,迅速将两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到柜台上。 陈薇薇看看证件,又看看眼前这对怎么看怎么“离奇”的组合,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你们……确定想好了?” “嗯!”叶凡斩钉截铁。 “嗯!”柳茹菲也抬起头,虽然脸上红晕未退,但眼神同样坚定。 “……好。” 陈薇薇不再多言,拿起证件,熟练地操作起来,几分钟后,两本鲜红的小册子被推到了他们面前。 “恭喜你们。” 陈薇薇脸上露出了职业的祝福笑容,语气真诚了些,“愿你们像比翼鸟,同飞共栖;像连理枝,同根共荣。” “谢谢薇薇姐!”柳茹菲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结婚证,看着照片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巨大的幸福感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尴尬和羞涩,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终于成了叶凡名正言顺的妻子! 陈薇薇又问:“那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这个……还没想好呢。”柳茹菲摇摇头,虽然每个女孩都憧憬一场盛大的婚礼,但她不想给叶凡太大压力,所以只字未提。 “学姐放心,”叶凡笑着接口,“等我们挑好日子,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请柬!” “行!到时候人跟红包,保证到位!”陈薇薇也笑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身后依然未散的议论声中,快步离开了民政局。 刚走出大门,叶凡脑海中便响起了清晰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与柳茹菲缔结婚姻关系,获得“人生礼包”!是否立刻开启?】 “开启!”叶凡毫不犹豫,心中充满期待。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投资能力!100万现金!未来信息一条!】 【未来信息:7天后,d国央行股票预计下跌2%;同时,华夏黄金期货市场将迎来30%的暴涨!】 果然!这隐藏礼包价值非凡! 大师级投资能力!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再加上这100万启动资金……简直是为金融市场量身定制的入场券! 而那条未来信息,更是价值千金! 叶凡金融专业出身,虽然之前本金有限,只能小打小闹玩几万块的股票,对期货涉猎不多,但基本的市场逻辑和操作他门儿清。 黄金期货!30%涨幅!再加上十倍杠杆操作…… 100万投入,30%利润是30万,十倍杠杆放大后就是300万利润! 短短几天,就能让100万变成400万! 最重要的是,拥有了大师级投资能力,以后在金融市场上赚钱,简直如同探囊取物! “叶凡!”柳茹菲晃了晃手机,脸上是纯粹而甜蜜的笑容,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咱们领证啦!得好好庆祝一下!你想去哪儿?” 叶凡压下心头的激动,温柔地看着她:“听你的,今天你最大。” 柳茹菲眼睛一亮,提议道:“去我爸店里怎么样?让他给你露一手他的独门绝技——秘制酸辣鱼片!那味道,保证让你舌头都鲜掉!” 她父亲经营着一家小餐馆,生意一直不错,更重要的是,领了证,于情于理都该去见见岳父了。 “好主意!”叶凡笑着应允。 两人随即驱车前往柳父的餐馆。 车子刚在餐馆门口停稳,柳茹菲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清脆地喊了一声:“爸!” 柳茹菲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小时候父母离异,她跟了父亲,姐姐柳茹烟则跟了母亲,父亲靠着这家小餐馆,既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而母亲改嫁进了豪门,柳茹烟也跟着过上了优渥的生活,物质上的巨大差异,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姐妹俩的性格和选择,柳茹烟对物质的看重,正是她与叶凡分道扬镳的深层原因。 第3章 偶遇前任 \"你怎么能把叶凡带过来啊?\" 柳茹菲的父亲柳建军看见他们一起走过来了,顿时感到十分的惊讶。 此前,柳茹烟和叶凡两人一起来过的。 柳建军对大女儿的这个男朋友是十分满意的。 在其心里,柳建军早就认为叶凡是柳茹烟的男朋友了。 叶凡在处事又或者在生活方面都是很不错,柳父对叶凡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小女儿从小就跟着他一起吃苦,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像叶凡一样体贴的男朋友,他也是十分满意是赞同不反对的。 “爸爸,我们是过来照顾您的生意的!”柳茹菲满脸辛福的牵着叶凡的手,随意选了一张桌子坐下,笑着说道。 “茹菲,你们这是…” 看着两人如此亲昵的举动,柳建军突然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也想叶凡是柳茹菲的男朋友,但无论如何,叶凡已经和柳茹烟在一起了。 如果两个女儿真的在抢了同一个男人,那也太狗血了,这也是柳建军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接受的。 “爸爸,姐姐已经和叶凡分手了,她认为叶凡不能给她想要的幸福,然而我一直在默默的喜欢叶凡,也许是命运使然,我们阴错阳错的在一起了。” “而且,我们刚刚领取了结婚证,现在是法律认可的合法夫妻!” 叶凡刚想解释一下,柳茹菲率先开口。 她是不想让叶凡有压力,干脆一个人承担,还拿出结婚证。 “啥?”柳建军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叫了出来。 短短几句话,差点让他心脏直呼受不了。 柳建军对柳茹菲的选择并不感到很意外。 大女儿跟她妈住一块儿,那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忒嫌贫爱富了些。 真正吓到他的是,小女儿竟然和叶凡在一起,还以光的速领证...柳建军捂着心脏,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叔叔…爸爸,我对茹菲是认真,领证也不是一时冲动而决定的,我会永远爱茹菲,对她好的!” 叶凡刚一开口,就立马意识到称呼不对,赶紧改口。 不仅如此,他还拍着胸脯保证道,“而且,我会挑个良辰吉日给茹菲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绝对不会让茹菲受半点儿委屈。” “你们这两个孩子…” 柳建军打开结婚证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已经把结婚证给领取了,我现在还能说什么?你们两个以后能够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柳茹菲甜甜地笑道,“爸爸,有了您的祝福,我们一定会美满幸福的。” “对了爸爸,我想吃您做的酸辣鱼片。” \"你这小妮子!\" 柳建军宠溺的摸了摸柳茹菲的头,然后转身就进后厨做饭去了。 用完餐后,两人便要和刘建军道别。 “小妮子,你拿着这张卡,虽然里面只有200万,不多,但这是爸爸能够给你的嫁妆!你们两个在攒一攒,然后买个自己的房子,好好的一起生活!” 柳建军乐颠颠地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可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存下的所有家当哦。他没能让小女儿感受到母爱,也没让她过上好日子。不过没关系啦,他只盼着这些积蓄能帮到柳茹菲。 “老爸!”柳茹菲的眼睛立刻红了起来,语气顿时哽咽了。 她真的不想要这笔钱,江城在华夏可是一线城市啊,短时间里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买一套房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如果加上爸爸的积蓄,叶凡的压力无疑会减少很多。 “小妮子,你跟着爸爸吃了太多苦,以后你们俩都要好好生活。” 柳建军很放心,让二女儿和叶凡在一起。 叶凡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虽然他有一个系统的逆天的外挂,但是赚钱总归是需要时间。 而且,如果他说能在短时间内拿到买房的钱,柳建军和柳茹菲不仅不会相信,还会怀疑他是否在铤而走险,在做什么违法活动。 \"谢谢爸爸!\" 柳建军哽咽着点了点头,“爸爸,我想搬过去和叶凡住在一起,能够借用你的车搬家吗?” “当然可以!”柳建军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都已经领证了,住在一起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爸爸!”柳茹菲感动地抱着柳建军,然后就去拿车钥匙了,然后就牵着叶凡的手走了出去。 柳建军的车便宜又实惠,是国内经典的车型五菱宏光,非常适合经营餐厅之类的老板。 外观很新,显然是新买的没有多久。 “叶凡,你开车吧!”柳茹菲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以前,叶凡和柳茹烟还没有分手,经常来柳建军的店里,也开过这辆车。 “嗯!”叶凡点了点头,坐在驾驶座上,而柳茹菲自然而然的坐在副驾驶上。 他的父母在县里也是做点小生意的,主要是在建材方面,使用的车辆也是五菱宏光,对这款神车不要太熟悉了。 三十分钟后。 两人抵达出租屋。 出租屋装修风格还是很简单的,只有两室一厅。 当然,主要原因是叶凡想和柳茹烟求婚成功之后,才租了这个大一点的房子。 否则,他才不愿意在江城这样的一线城市租一个两室一厅。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柳茹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行李搬到卧室,开始整理起来。 她以前是来过出租屋,对此并不陌生。 柳茹烟的卧室里还有很多衣服,都是柳茹菲整理的。 “等茹烟有空的时候,再让她过来拿走这些衣服!” “嗯!都听你的。”叶凡靠在门上,看着井然有序的收拾行李的柳茹菲,嘴角不知不觉地挂起一丝微笑。 此前,柳茹烟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从来不收拾衣服、房间,一切都是他做的。 再看看柳茹菲,鲜明的对比马上就有了。 “这一次,我这次真没看错人。” 叶凡高兴地喃喃自语。 半小时后,柳茹菲把一切整理完了后,就道。 “忙了一整天,要不我们去去逛街吧?” “嗯!都听你的。”叶凡微笑的点点头。 很快!两人就来到附近的商场。 柳茹菲给叶凡挑了几套衣服。 叶凡原本想拒绝的,毕竟以前生活拮据,商场的衣服死贵死贵的,哪里舍得买啊。 但是在柳茹菲的强烈要求下,叶凡只有能够接受了。 自然,柳茹菲也给自己买了一件连衣裙和鞋子。 “好看吗?” 柳茹菲走出试衣间,对着镜子跳来跳去,满脸期待着看着叶凡。 \"好看!\" 叶凡微笑着点了点头,“鞋子和裙子都很相配,像仙女一样好看。” “嘻嘻!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得到叶凡的赞扬,柳茹菲心中充满了幸福。 “妹妹,叶凡,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突然,旁边响起一声惊讶的声音。 环顾四周,一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年轻女孩突然出现在商场门口,她的外表与柳茹菲非常相似。 女孩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一身名牌。 那女孩就是柳茹烟! 而她身边的男人,就是柳茹烟的追求者,名叫陈光磊的富二代。 第4章 前男友变妹夫 \"是过来买衣服的呀!\" 柳茹菲大方承认。 陈光磊问:“茹烟,这应该就是你那个双胞胎妹妹吧?”。 \"嗯!\"柳茹烟微微的点了点头。 陈光磊笑着说:“那他就是你妹夫!” “不错!他就是我的老公,叶凡!” 在柳茹烟开口之前,柳茹菲便向前一步,亲切地挽着叶凡的手臂,高兴地点头说道。 “啊…妹妹,你这是……”柳茹烟顿时愣住了。尼玛这是神马情况?前男友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的妹夫的? “不可以!你们怎么能够在一起?” 反应过来后,柳茹烟顿时怒不可遏。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们已经分手了,我是你们结束关系后才光明正大的表白,叶凡也同意了!” 柳茹菲直白地说道。 “你们两个……” 柳茹烟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嘴唇微微颤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胸口像是被一股无名之火灼烧着,让她感到异常的难受。 这尼玛太狗血了!没有任何人能够可以接受的了! “啊哦!”旁边的陈光磊张开嘴,表示震惊。 就在同一时刻,陈光磊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叶凡身上,那眼神里充斥着无比浓烈的羡慕、嫉妒。 他心中暗骂道:“我勒个去,这家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居然能把那对姐妹花都给拿下,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陈光磊越想越觉得不平衡,自己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怎么就比不上叶凡这个家伙呢? 他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可怜,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 然而旁边的顾客和店员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都有些傻眼了。 “卧槽,这小子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哇塞,我的天呐!这竟然是一个曾经享受过姐妹花的男人啊!这简直太厉害了吧!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呢!我得赶紧向他膜拜一下才行啊!他简直就是我辈之楷模啊!我得赶紧吸吸他身上的好运气,说不定我也能像他一样,有如此幸运的经历呢!”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真是让人感到无比气愤啊!看看我自己,到现在还是个母胎单身狗,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再看看人家,都已经姐妹花双飞了。这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人心里怎么能平衡得了呢? “离谱啊!这家伙穿得这么lou,何德何能呀?我就想不明白!” “人长得帅!这个时代有颜值就是正义!没有办法。” 一时间,吃瓜的人纷纷纷纷讨论。 “柳茹菲,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啊!”柳茹烟满脸怒容,声音都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他可是我的前男友啊!”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柳茹菲,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柳茹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为什么不呢?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再说,我们在一起违法吗?”柳茹菲一点也不逊色,反问道。 “你……”柳茹烟瞪着眼睛,竟然却无法反驳。 “姐姐,我知道你嫌叶凡太穷了,不喜欢他。当时你想分手的时候,我也曾劝过你。” “要是你那会儿能听我一句劝,我肯定会把对叶凡的爱深深地藏起来,绝对不打扰你!可你偏要闹分手,居然就这么把他给放弃了,我可是把他当珍宝一样呢。” “请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在一起?” “而且,我和叶凡已经领证了,现在他不仅是我的老公,同时也是你的妹夫。” 柳茹菲性格虽然温和,但此刻却罕见霸气道。 “什么?你们..你们都已经领证了吗?”柳茹烟顿时又愣住了。 尼玛没有开什么天大的玩笑吧? 昨晚才分手的前任今天却变成了我妹夫? \"是的!\"柳茹菲点点头,笑了笑。 “要不是结婚证搁家里,我真想拿出来给你瞅瞅。哦对了,你落在叶凡那儿的衣服,我都收拾好啦,啥时候有空过来取走哦!” “从今天开始,那里是我和叶凡的家!” 柳茹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叶凡沉默不语。 此前,柳茹烟坚持分手,他没有对不起柳茹烟的地方。 现在,柳茹菲才是他的妻子! “老公,我先去换衣服!”柳茹菲懒得解释太多,跟叶凡说了声,就去换衣服了。 “叶凡,你怎么能和我妹妹……” 柳茹烟还是气不过,又把火撒在叶凡身上。 “为什么不呢?” 叶凡冷笑着打断了柳茹烟的话,“茹菲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再多费口舌了!” “你……”柳茹烟被气得胸口彼此起伏颇为壮观,她突然怀疑自己和叶凡分手是不是做错了? 才不是呢!我可没有错哦!谁都有权利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呀!那我为啥就不行呢? 叶凡就是个外地人,家境还一般。 颜值是很高,但也就适合谈校园爱情! 面对现实生活时,所谓的颜值能做什么?能让她坐法拉利吗?能让她住别墅吗?穿名牌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所以,离开叶凡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一点,柳茹烟也不愿再多说什么,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陈光磊眯着眼睛,跟着过去。 来到商场外。 陈光磊说:“茹烟,叶凡就是个趁人之危的人渣,不必为他生气。” “这件事我不想再听了!”柳茹烟摆了摆手。 “为什么不呢?” 这时,陈光磊的眼睛闪闪发光,说:“好吧,不提他了,那我说一些令人兴奋的事!” “我家在江城那可是有点地位的哟!前阵子,他们在商圈里打听到一个大消息,黑石科技的市值可能要蹭蹭往上涨啦!买它的股票,那可不就是稳赚不赔嘛!” “真的吗?”柳茹烟突然眼前一亮。 陈光磊笑着说:“那是自然!” “但是我现在没有多少钱…” 想到这一点,柳茹烟顿时眼神一暗。 虽然她毕业了,有了自己的工作,但她却是一个标准的“月光族”。 此外,当时和叶凡在一起时,还得要叶凡的工资来救济。至于他的母亲,也没有什么存款。虽然他的继父有很多钱,但他没有给她的母女,也就偶尔的会花一些钱来维持下一段肤浅的家庭关系。 毕竟后爸还有自己的儿子。 “方法总比困难多!向一些朋友和亲戚借一点。反正是稳赚不亏的生意,不用担心没钱还!而且,这还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陈光磊提醒。 柳茹烟点头道,“也是!那我去想想办法。 由于之前的小插曲,柳茹烟顿时没有继续购物的心思了,很快就和陈光磊一起离开了。 商场服装店里,柳茹菲收好衣服后,没有在看到柳茹烟的身影,问道。 \"茹烟呢?\" “走了吧!”“那我们也快回去吧!” 柳茹菲巧妙地挽着叶凡的手臂。 第5章 炸裂的消息班级群都炸了 突然,柳茹菲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 “哎呀,明天是爸爸的生日,我竟然忘了通知姐姐回来吃饭!” “小傻瓜,你可以用手机通知她呀!”叶凡满脸宠溺地捏了捏柳茹菲的脸颊。 “嗯呢!”柳茹菲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麻溜地给柳茹烟发了条短信。 此时此刻,柳茹烟正坐在陈光磊的宝马上,悠闲地哼着小曲儿。 刚收到柳茹菲的信息,她本来是不想回复的,可一想到陈光磊刚才说的话,柳茹烟眼睛一亮,马上回复道:“我会过去的。” 在商场里,柳茹菲和叶凡有说有笑地往停车场走去,半路上碰到了大学同学。 这人叫吴永强!也是陪女朋友来逛街的。 不过吴永强的女朋友是下班之后才过来的,叶凡和柳茹菲两人对她可不熟悉。 “哇塞,茹烟,凡哥,这也太巧了吧,竟然能在这儿碰见你们!” “你们这对俊男靓女的校园恋情,可真是让我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啊,真没想到毕业之后还这么甜蜜,真是太难得了太难得了!” “对了凡哥,你之前不是说要向茹烟求婚吗?咋样?啥时候能请我们吃大餐啊?” 吴永强和叶凡关系老铁了,说话那叫一个随意。 “我已经和茹烟分手啦!” 叶凡晃了晃脑袋,开口说道。 现在,柳茹菲才是他的老婆,他当然得照顾她的感受。 “啥?”“你们俩竟然分手了?” 吴永强突然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写着震惊。 然后目光落在叶凡怀里抱着的柳茹菲身上,“等等,那你们……不对,你该不会是茹菲吧?” 一瞬间,吴永强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我勒个去! 这都干了些啥? 刚和柳茹烟分手,转头就和人家妹妹好上了? “嗯!是茹菲,也是我的老婆!” “我们已经领证啦!” 叶凡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去!”吴永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勒个去,这简直就是人生大赢家啊! 要知道,柳茹菲和柳茹烟在大学可是出了名的校花。 叶凡能和柳茹烟谈恋爱,就已经让无数男同胞羡慕嫉妒恨了。 现在这小子和柳茹烟分手了,立马就和人家妹妹结婚了…… 人生赢家!这绝对是人生赢家啊! 吴永强的女朋友都惊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 “吴永强,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柳茹菲见此,不禁刮了一眼吴永强。 “没办法!这简直是爆炸性的消息!”吴永强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 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消息传到班里,绝对是宇宙级的。“我们刚逛完街,正准备回家呢!” \"别担心,我们的婚礼一定会邀请你的!\" 柳茹菲笑着说。 吴永强说:“那是必须的!这是帅哥和美女的婚礼,我看谁敢不来?”。 “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叶凡和柳茹菲转身就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吴永强的女友满脸好奇。 “你这个同学好厉害啊,竟然能让这么漂亮的姐妹花看上去!”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长得帅!” 吴永强无奈地耸耸肩,然后说:“不!如此爆炸的消息,一定要分享一波!” 说完,他立刻拿出手机,点击班级微信群,迅速打字。 “兄弟姐妹们,今天有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要分享!” 很快,很多同学开始回复! “吴永强,你丫能有什么劲爆的消息?难道你是想自爆自己被一个有钱的女人包养了吗?” \"哈哈哈!这个可以有,富婆链接分享一波! “老子在工厂磨铁,很无聊,不想奋斗!富婆求包养!” 吴永强看到这一点,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别胡说八道,我是有女朋友的!” “唉!有女朋友又怎么样?我觉得你的优秀应该值得两个女人一起享受!” “哈哈哈!反正腰子还有两个,可以顶住!” “强子,别跟我说你肾虚了!” 看着这,吴永强的脸直接变黑了。他觉得如果他不再透露这个消息,他会被压在墙上摩擦。 他立刻发了一条短信。 “我说的爆料是,叶凡和柳茹菲领证了!” “切!你告诉我这叫劲爆信息,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是的!这两个人在校园里恩爱一逼,领个证还不正常吗?” “吴永强,你真是个屌毛,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就来群里钓鱼吧?” 显然,班上的学生没有看到关键信息。 吴永强无奈地捂住额头,“兄弟姐妹们,你们能注意到我信息的细节吗?” “有哪些细节,就是叶凡和柳茹烟领证?” “是的!你小子居然怀疑我5.0的视力是怎么回事?” “哇塞!这情况不太对啊,吴永强那家伙好像发的是叶凡和柳茹菲领证的消息!”“我的天呐,这不会是开玩笑吧?” “吴永强,你这是玩真的啊?” “要不要这么刺激?” “@叶凡@柳茹菲@柳茹烟,你们三个快出来辟个谣,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刹那间,整个班级都沸腾了。 车上,叶凡和柳茹菲的手机不停地响,突然弹出了班组的消息。 叶凡正开着车,看手机不太方便。 柳茹菲拿起手机看了看,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吴永强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八卦!” “哈哈,我就知道!”叶凡笑了。 “哈哈!估计我再也不用帮他证实了,他都要被同学们揍了!”柳茹菲笑了笑,准备发消息证实。 这时,叶凡却迅速拦住了她。 “小丫头,这种事还是我来比较好,我开车不方便发消息,你用我的手机发消息给他们证明一下吧。” “好嘞!”柳茹菲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是叶凡对自己的呵护,也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 接着,柳茹菲拿起叶凡的手机,在班里发了一条短信。“同学们,吴永强说的都是真的哦,我已经和柳茹烟分手啦!” “缘分这东西真奇妙,我发现茹菲才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呢!” “更幸运的是,我们俩情投意合!所以今天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啦,正式成为夫妻咯。我们很快就会举办婚礼哦。到时候希望所有的同学们都能来参加哟!谢谢大家啦。”” 第6章 这也太好运了吧 晚上,柳茹烟洗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咚咚!敲门声响起。 “茹烟,你睡了吗?” 柳茹烟母亲顾玉婷的声音传了进来。 “准备睡觉啦,妈妈,您有什么事吗?”柳茹烟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轻轻地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 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时候妈妈来敲门,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毕竟,妈妈一般不会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打扰她,除非真的有什么紧急的情况。 顾玉婷说:“你出来一下,我和你爸还有你哥,有事跟你说。” “好的,”柳茹烟回答道,不久后她就穿好拖鞋从卧室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三个人坐在她对面。 这是个漂亮的女人,与柳茹烟长相很相似,这位美女就是柳茹烟的母亲顾玉婷。 另外两个是柳茹烟的继父王天成和王天成的儿子王景胜。 王景胜比她大五岁,是个没有啥能力的人简直就是个草包,现在在王天成就职的餐饮集团工作。 王天成是餐饮集团的副总裁,王景胜依靠王天成的关系,成为销售部门的主管。 顾玉婷也在王天成就职的餐饮集团工作,担任运营部门的主管。 柳茹烟学的是金融,在一家银行工作。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柳茹烟坐下来问道。 \"茹烟,这两天你和陈少出去玩,进展如何?\"王景胜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光磊是他介绍给柳茹烟的,就是想让柳茹烟嫁给陈光磊,来巴结上陈光磊这个富二代。 事实上,王家本身条件并不差,还住在别墅里,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很富裕的家庭。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以他们的条件,相对于那种拥有几十亿身价的富人,还远远还不够看。 陈光磊的父亲是一家拥有数十亿资产的投资公司的富人。陈光磊是数十亿资产的继承人。 对王家来说,巴结这样的富二代绝对有很多好处。 这是他们父子俩的共同决定,顾玉婷也是同意。 柳茹烟说:“没什么,我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 “茹烟啊,陈少家有几十亿资产。他向我明确表示过,他是非常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当他的女朋友,他就会娶给你。如果你嫁给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富裕家庭,你不必担心以后的生活。你现在却只把他当作普通的朋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王景生有点不满意的说道。 “茹烟,妈妈也觉得陈少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完全可以托付一辈子。”顾玉婷也在一边劝说道。 她自然希望柳茹烟嫁给陈光磊,这样她的生活将会过的更好。 成为几十亿富二代的岳母,让陈光磊给个一千八百万零花钱,应该不是问题。 到时候,在姐妹们面前,就倍有面子了。 谁还敢小看自己? “妈妈,我知道。”柳茹烟敷衍了事道。 “茹烟,你不会还想着那个叶凡吧。” “那就是个穷小子,永远都翻不了身。” “一辈子只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努力工作只能买得起房子,一辈子在为银行工作。” \"在这个社会里,感情不能当饭吃,还要有经济实力。\" “只有像陈光磊这样的富二代才配得上你。” “你要想清楚,不要再想叶凡那个穷逼了。” 王天成皱眉道。 对叶凡来说,他是见过,就是个穷小子。 虽然待人接物没问题,长得也挺有精神的,但是家境实在也太差了。 是一个外地小县城的人。 江城这种人,简直不要太多了。 最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只能离开,回到自己的家乡。 会有少数人能够在江城买房。 即便如此,也是一辈子为银行打工。 这个继女,绝对不能嫁给叶凡这样的人,那样对家里一点帮助都没有。 只有嫁给像陈光磊这样的富二代,对王家才有好处! 事实上,柳茹烟和叶凡的分手并非单一因素所致,其中既有柳茹烟自身的个人原因,也有其成长环境带来的影响。 柳茹烟在这样一个家庭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她逐渐变得物质化。在大学时期,这种物质化的倾向或许还不那么明显,但当她踏入社会,面临现实生活的压力时,这一特点便彻底暴露无遗。 此外,家庭因素也是导致他们分手的重要原因之一。尤其是眼前的这三个人,他们每天都在柳茹烟耳边不停地念叨叶凡的坏话,将叶凡贬低得一无是处。这种持续不断的负面评价,无疑对柳茹烟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使得她对叶凡的看法逐渐发生改变,最终导致了两人的分手。 由于这两个原因,柳茹烟在叶凡求婚当天就与叶凡分手。 听到王天成的话,顾玉婷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茹烟,你不会真的还想着那个叶凡吧,不会还想着和他复合吧?” 这是她绝不允许的。 她是最反对柳茹烟和叶凡在一起的。 她的女儿生得如此美丽动人,宛如仙子下凡一般,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来自外地小县城的穷小子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心目中的女婿人选,要么是富二代,拥有无尽的财富和优越的生活条件;要么是富一代,那种在商界崭露头角的年轻俊杰。这些人年纪轻轻便敢于闯荡江湖,出来创业,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她坚信,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与她的女儿相配,才能给予她女儿幸福的生活。而对于王天成的观点,她完全表示赞同,两人的想法如出一辙。 像叶凡这样的穷小子,一辈子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即使买得起房子,也要为银行工作一辈子。 一旦家里出现了某些突发状况,经济状况就会变得紧张起来,甚至可能需要家里提供一些额外的补贴。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种压力和负担。 然而,她绝对无法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她深知经济的稳定对于一个家庭的重要性,因此她下定决心,绝不允许自己的家庭陷入这样的困境。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她不断地给柳茹烟施加压力,鼓励她与叶凡分手。她认为,叶凡并不是一个能够给柳茹烟带来稳定生活的人,与他在一起只会让柳茹烟面临更多的经济困难和不确定性。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柳茹烟终于听从了她的建议,与叶凡分道扬镳。这个决定对于柳茹烟来说或许并不容易,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解脱。 当她得知柳茹烟和叶凡正式分手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感到无比的轻松和释然。 可听王天成这么说,柳茹烟可能还想着叶凡,她就着急了。 柳茹烟说:“妈妈,我没有,我不可能在和叶凡复合了,他已经和妹妹茹菲在一起了!” 啥?顾玉婷和王天成的父子都有些傻眼。 这什么情况啊,叶凡竟然和柳茹烟的妹妹柳茹菲在一起? “茹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我说清楚!”顾玉婷率先回过神来,赶紧焦急地问道。 柳茹烟说:“就是我说的情况,叶凡已经和茹菲结婚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卧槽!”王景胜忍不住爆粗 ,尼玛,这个叶凡真他妈太幸运了吧。 刚和姐姐分手,转头就勾搭上了妹妹。 孪生姐妹花,就这样享受。 即使是像陈光磊这样的富二代,也不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王景胜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虽然王天成没有儿子那么明显,但他心中也充满了嫉妒。 这个叫叶凡的穷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刚和柳茹烟分手,就和柳茹烟的妹妹柳茹菲勾搭在一起,还领了证。 这让他的脑袋有些迷糊。 “茹菲和叶凡在一起了?怎么会这样?我刚把你从叶凡的火坑里拉出来,茹菲又跳了进去,她到底是怎么想呢?” 顾玉婷的脸色很难看。 两个女儿都和叶凡有关系。 这叫什么事啊。 即使她是个女人,她也不得不嫉妒叶凡的好运。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觉得叶凡可恶! “妈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啦。我知道您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我也会认真考虑陈光磊和我的关系的。不过,就算我对他有好感,想要成为他的女朋友,那也不会是一件仓促的事情哦。毕竟感情需要时间去培养和发展嘛。至于叶凡,他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段过去式啦,我现在真的不想再提起他了。我感觉有点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可以吗?” 柳茹烟说完这样一句话,就立即回房间休息了。 第7章 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茹菲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和叶凡那个穷小子在一起,还领取了结婚证,不行,我得好好劝她,让她千万不要在叶凡这个火坑里!” 顾玉婷脸色很是难看,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柳茹菲的电话号码。 这时柳茹菲正依偎在叶凡的怀里,一起看电视,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顾玉婷打来的。 虽然她不想识顾玉婷的母亲,同时也没有保存顾玉婷的电话号码,但她还是仍然记得顾玉婷的号码。 有时候,顾玉婷也会打电话给她,给她灌输一些物质思想。 她反而没有被腐蚀,反而越来越讨厌顾玉婷。 \"谁啊?\"叶凡看了看柳茹菲的手机屏幕。 “是我妈妈打来的。”柳茹菲离开叶凡的怀抱。 “哦,那你就接电话吧。”叶凡拿起电视的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成静音。 叶凡对顾玉婷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在此之前,当他与柳茹烟相处时,曾与顾玉婷一同共进晚餐,当时王天成父子也在场。 在那场饭局中,这三个人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他,仿佛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们的目光充满了轻视和不屑,似乎将他贬低到了尘埃里,一无是处。 不仅如此,他们还毫不掩饰地对他进行言语上的攻击,直言不讳地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柳茹烟,以免给她带来不幸和伤害。 那顿晚餐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深深地刺痛了他的自尊心,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但是当时因为他很喜欢柳茹烟,为此忍受了下来。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够让柳茹烟过上幸福的生活。 会让这些人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直到柳茹烟和他分手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心里的誓言是多么的可笑。 “嗯嗯。”柳茹菲点点头,并接通了电话,没说话。 “茹菲,我刚才听茹烟说,你和叶凡那个穷小子领证了吗?”顾玉婷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是质疑,语气有些严厉,有些愤怒,有些恨铁不成钢。 “是的,怎么了?”柳茹菲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知道你做了多么错误的决定吗?你的决定会害了你的一生!” “趁别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明天马上去和叶凡离婚,这样以后你找男朋友,只要需要解释一下,别人就不会太在意了!” 顾玉婷气急败坏的道。 我坚信自己所做的选择毫无差错,然而,我却觉得姐姐的决定存在诸多不妥之处。 我爱叶凡,这份爱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坚定。我渴望与叶凡长相厮守,共度人生的每一个美好瞬间。 至于那个所谓会毁掉我一生的决定,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这种说法完全是荒谬至极,毫无根据可言。 “我觉得我已经收获了幸福的生活。”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你总是从物质的角度看待人。你觉得叶凡家境不好,不能在江城立足。” “但我告诉你,我相信叶凡会成功的。” “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是幸福的。幸福的生活不是别人给的,而是我自己创造的。” “叶凡现在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我们就能过上我们想要的幸福生活。” 柳茹菲说了很多,言语很犀利。 让电话那头的顾玉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久才恢复过来。 “柳茹菲,你要气死我吗?” “什么收获了幸福的生活?什么幸福的生活?难道不是靠自己去创造吗?什么只要努力,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么简单,那这个社会的每个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可事实并非如此,不是吗?” “看来你从学校出来后,思维还是没有转变过来啊。你太天真了,现实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继续坚持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等你以后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变成一个黄脸婆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现在说的都是对的,到时候你肯定会后悔的!” 顾玉婷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堂声色俱厉的教训。 通过努力,你就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她能够理解那些还在象牙塔里的学生说的话。 但是小女儿已经出校门了,还说了这样的话,简直是太天真了。 真的让她很生气。 “我不会后悔的,你不是我的什么人,你也不用担心我的事。以后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柳茹菲直接挂了电话。 “你…”顾玉婷气得脸色铁青,都想把手机扔掉了。 但想想看,手机是刚买的新旗舰版,要8000多元,就不愿意摔掉了。 王天成道:“看来你的小女儿,不听你的话啊。” “我真的很生气。”顾玉婷仍然很生气的说道。 “你的小女儿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茹烟我们应该劝她早点接受陈光磊的追求。在陈光磊这样的富二代身边,我们以后的生活可以无忧无虑。”王天成意味深长。 “没错,柳茹菲究竟怎样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我真正关注的只有茹烟,我会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我一定要尽早说服茹烟,让她尽快与陈光磊走到一起。”顾玉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杂念全部呼出,然后缓缓说道。说完这句话后,她感觉自己的内心终于恢复了平静,就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虽然还有些许涟漪,但已经不再波涛汹涌。 叶凡这边柳茹菲放下手机后,再次依偎在叶凡的怀里。 “老婆,你放心,我会让你幸福的。” 尽管柳茹菲没有开免提,但叶凡还是能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假如是以前,他出来工作后,说这样的话,可能就没那么自信了。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一个超级生活系统,开启了超级生活,注定要站在世界的巅峰。 给柳茹菲幸福的生活,自然不是问题。 “嗯嗯,老公,我相信你。”柳茹菲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 今天是柳茹菲父亲柳建军的生日。 下午3点,叶凡和柳茹菲去柳建军家附近的生活超市买菜。 买完菜后,柳茹菲和叶凡提着满满的一篮子蔬菜和肉类回到了柳建军家。一进门,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忙碌起来。 柳茹菲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俨然一副专业大厨的模样。她熟练地打开炉灶,点燃火焰,然后开始洗菜、切菜、准备调料。叶凡则在一旁帮忙,递盘子、拿调料,偶尔也会被柳茹菲指挥着切一些简单的食材。 柳茹菲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她对烹饪非常熟悉。这并不奇怪,因为她从小就很懂事,初中时就已经学会了做饭。那时候,她和爸爸相依为命,为了让爸爸能在辛苦工作后吃到热乎的饭菜,她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的任务。 在厨房里,柳茹菲一边忙碌着,一边和叶凡聊天。她讲述着自己小时候学做饭的经历,以及和爸爸一起度过的那些温馨时光。叶凡静静地听着,不时插上几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而愉快。 可以说,她的厨艺,和爸爸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小两口在厨房里,忙着说笑,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很开心。 这样的生活,才是两个人想要的。 对柳茹菲来说,只要能够和叶凡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对于叶凡而言,他越来越觉得和柳茹菲领证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对柳茹烟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 假如一开始,是系统让他和柳茹菲领证,双方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 但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之后,他发现自己很快就爱上了柳茹菲。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爱变得越来越强烈。 柳茹菲真是上了大厅,下了厨房。这样的妻子,才是好妻子,比柳茹烟好太多了。 柳茹烟不能打扫房间,更不能做饭。 有时候,她甚至还不愿意带他出去和朋友一起吃饭。 柳茹菲就不一样了,和他在一起时,眼睛里闪闪发光。 小两口忙了一会儿,快要六点了。 基本工作都做好了,等爸爸回来,客人上门,就可以炒最后几道菜了。 第8章 太戏剧了 墙上的挂钟刚跳过六点,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柳建军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推门进屋。 “爸,回来啦!”柳茹菲的声音伴着炒菜的香气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 “嗯,回来了。”柳建军在玄关换鞋,习惯性地扫了眼客厅和连着的小阳台,“你不是说跟叶凡一起吗?人呢?”他记得女儿提过,今天会早点回来张罗晚饭,叶凡也会来搭把手,这事儿都成他生日这天的老传统了,自从茹菲上大学后就没断过。 “在厨房给我打下手呢,刚忙活完,我们这就出来!”柳茹菲脸上带着笑,探出头来应道,“等人都齐了,我再炒那几个热菜。” 话音刚落,厨房门打开,柳茹菲和叶凡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爸。”叶凡跟着叫了一声。 “哎,快坐快坐!”柳建军招呼着,脸上堆着笑,“茹菲她大伯和堂姐待会儿就到,还有个朋友也说来,你都见过的,甭客气,歇会儿。”他指了指沙发。 “行。”叶凡应声坐下,随口问:“爸,您说的朋友,是易哥吧?”柳建军的朋友圈他接触不多,但那个叫林俊逸的年轻人他印象很深。二十七八岁,跟柳建军关系很铁,经常光顾他那间小餐馆,林俊逸自己开了家公司,员工的工作餐定点就在柳建军那儿订。年纪轻轻身家据说就上亿了,标准的商界新锐。 “对,就他。”柳建军点头。 仨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从最近忙不忙到菜价涨没涨,气氛倒也轻松,叶凡觉得,自己这老丈人其实挺好相处,没什么架子。 “对了爸,”柳茹菲像是想起什么,插话道,“我昨天问过茹烟姐了,她说她会过来。” 柳建军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哦,来就来呗。”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他跟大女儿柳茹烟的关系确实淡,平时联系也少,但亲闺女要来给自己过生日,他总不可能把人往外撵。 叮咚!门铃突兀地响起。 “我去开!”柳茹菲动作麻利地起身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柳茹烟。 “姐,快进来!爸刚到家一会儿。”柳茹菲侧身让开,语气热情。 “爸,生日快乐。”柳茹烟走进来,把手里的礼品袋递给柳建军,脸上笑容淡淡的。 “嗯,来了就好,坐吧。”柳建军接过袋子,随手放在茶几旁,也指了指沙发,笑容客气有余,亲近不足。这态度跟对柳茹菲明显不同,没办法,柳茹烟从小就跟着她妈顾玉娟走了,这些年父女俩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一年顶多两三回。更别提来给他过生日,今天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柳茹烟坐下,目光扫过叶凡,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她今天来,主要是想借着生日的机会,跟父亲缓和下关系,好为后面开口借钱铺铺路,至于叶凡?她压根不想搭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看她的眼神也透着疏离。 叶凡心里明镜似的,从和柳茹菲领证那一刻起,他就料到会有今天这场面,过去的早就翻篇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守着茹菲过日子,对柳茹烟,就当个普通熟人处。 柳茹烟的到来,像在原本还算轻松的空气里掺了点儿说不清的尴尬,柳建军只能硬着头皮找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幸好这微妙的安静没持续太久,门铃又响了。 柳茹菲再次跑去开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雀跃:“大伯!堂姐!你们可算到了,快进来快进来!”她一把拉住堂姐柳茹晴的手,亲热地往里拽,姐妹俩从小感情就好,比起和柳茹烟的生疏,完全是两个极端。 大伯柳江笑呵呵地跟在后面,跟大家打过招呼也落了座。 “二叔,生日快乐!”柳茹晴走到柳建军面前,递上礼物,“我爸特意挑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好好,费心了,快坐吧。”柳建军笑着接过。 “大伯,堂姐。”叶凡也起身打招呼。 “叶凡啊,精神头不错!”柳江乐呵呵地打量着叶凡。 柳茹晴也笑着点头回应,他们对叶凡印象都挺好,尤其是柳江,私下里没少跟女儿念叨,要是茹晴也能找个叶凡这样踏实稳重的对象就好了。 叮咚!门铃第三次响起。 “肯定是易哥!”柳茹菲小跑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得体,气质干练,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正是柳建军的忘年交,林俊逸。 “易哥!快请进!”柳茹菲热情地招呼。 “建军叔,生日快乐!”林俊逸进门,把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柳建军。 “谢谢小林!来来来,坐坐坐,就等你了。”柳建军高兴地接过。 “人都齐了,你们先聊着,我去把最后几个菜炒了,很快就好。”柳茹菲说着,转身又进了厨房。 叶凡这次没跟进去,剩下的都是快手菜,用不着他了。 大伯柳江喝了口茶,看向叶凡,很自然地开启话题:“叶凡啊,你跟茹烟这处得也差不多了吧?打算啥时候把事儿办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柳茹烟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 叶凡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平静下来:“咳…大伯,那个,我跟茹烟…已经分开了。”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了些,“我现在跟茹菲在一起,而且…我们已经领证了。” “啥?!”柳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柳茹晴刚送到嘴边的咖啡忘了喝。 连林俊逸脸上那惯常的从容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三个人脑子里都嗡嗡的。谁不知道叶凡是柳茹烟谈了挺久的男朋友?这怎么一转眼,男朋友变妹夫了?还直接领证了?! 这转折,比电视剧还猛! 叶凡看大家反应这么大,赶紧解释,语气尽量轻松:“大伯,堂姐,易哥,我跟茹烟是和平分手的。后来吧,我发现茹菲才是我想一起过日子的人,我就…直接跟她表白了。我们俩都觉得挺合适,就…干脆把证领了。”他耸耸肩,一副“事情就是这样”的表情。 “你们这……”柳江看看一脸坦然的叶凡,又看看旁边低头不语的柳茹烟,最终无奈地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啥也没说,现在年轻人的事,他是真看不懂,也不想掺和了。 “茹烟,”柳茹晴放下咖啡杯,语气带着惋惜和一丝不解,“叶凡多好啊!你怎么就…唉,以后可别后悔啊。”她是真心觉得叶凡不错,替堂妹可惜,看叶凡对柳茹烟那态度,分手这事儿,八成是茹烟提的。 柳茹烟抿紧了嘴唇,把脸别向一边,依旧一言不发,她能说什么?说嫌叶凡家条件不好,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这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显得她多物质似的。爸爸、大伯、堂姐,都不是那种特别看重钱的人,说出来只会被数落,她索性装哑巴。 第9章 投资期货 柳茹晴轻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这是你的事儿,我才懒得管呢,只希望你以后别后悔哦。” 林俊逸大笑着说:“叶凡,你和茹菲都领证啦,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哦,祝你们幸福美满哟!” 他心里可高兴了,毕竟他和柳建军关系铁得很,一直把柳茹菲当亲妹妹看。 而且他对叶凡的印象也相当不错呢,叶凡能和柳茹菲在一起,他也挺为柳茹菲开心的。 毕竟这年头,女孩子想找个靠谱的男人可不容易呢。 “谢谢逸哥,我们肯定会幸福的啦。”叶凡谢道,几个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开饭咯!” 柳茹菲的声音清脆响亮。 叶凡赶忙跑过去帮忙,她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了桌。 不一会儿,两人就把所有的菜都摆好了。 叶凡摆好碗筷和酒杯,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 “爸爸,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二叔!” “建军,生日快乐呀!” “生日快乐,军叔!”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向柳建军敬酒。 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生日聚餐圆满结束啦。 柳建军喝得晕乎乎的,都快醉倒啦。 今天,他心里很高兴。 他一直担心女儿的感情问题终于解决了。 女儿上大学的时候就没谈男朋友,出来工作了,也没谈男朋友。 现在好了,和叶凡在一起。 他心中的藏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叶凡是他非常看好的年轻人。 叶凡这个人性格很好,没有什么明显的缺陷,对待他人也非常友善和真诚,在与人交往方面也不存在什么问题。更为重要的是,他对柳茹菲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综合以上这三个方面来看,不管怎样,叶凡未来的发展都不会太差,而柳茹菲和他在一起后的生活也肯定不会过得不好。这与前妻顾玉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玉婷总是一心想要让女儿嫁入豪门,追求物质上的富足,而忽略了其他更为重要的因素。 其实他对女婿的要求很简单,就像叶凡这样感觉就很不错。 只要女儿感到幸福就可以了。 高兴之余,今天喝酒多喝了一点。 叶凡和柳茹菲先把人送走后,才把柳建军扶进房间休息。 因为柳建军现在已经喝醉了,柳茹菲有些担心就没有回去与叶凡就住在这里了。 叶凡和柳茹菲躺在床上聊天。 柳茹菲问的:“叶凡,爸爸给了我200万,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付首付,买房子?” 她已经结婚了,自然希望有自己的房子。 使用爸爸支持的200万首付。 然后两个人在一起还贷,是没有什么压力的。 毕竟,她是在银行工作,叶凡也是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他们的工作很稳定。 事实上,在支付了200万首付后,只要还款期限更长,她就可以自己独自提供房子,而且还不会影响生活。 “茹菲,我想推迟一点时间买房,用这笔钱做点事。”叶凡道。 几天后,黄金期货大幅上涨,必须参与。 系统礼包,有100万启动资金。 但叶凡还是希望投资越多越好。 投资越多,赚的越多。 系统信息是不会出错。 换句话说,这一波投资是稳赚的,必须尽可能利用可利用的资金。 黄金期货上涨30%,按十倍杠杆,相当于上涨300%,赚300万。 用系统奖励100万,可以赚300万。 再加上柳茹菲的二百万,一共三百万,翻三倍,就能赚九百万。 也可以用浮盈加仓,可以赚更多。 而且,买房根本不是问题。 他现在有了系统,将来有钱的时候可以买别墅或者大平层。 是全款购买,不需要贷款,不需要给银行利息,不接受银行剥削压榨。 全款买房的那一天,并不遥远,最多几个月,他就能赚到买房的钱。 现在你可以先住在租来的房子里,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住在全额购买的新房子里。 至于d国中央银行股值下跌2%,他就不参与了。“嗯?做什么事?”柳茹菲一脸疑惑地看着叶凡,开口问道。 叶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对黄金期货市场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分析,发现目前黄金期货的走势非常强劲,而且我认为在近期内它还会继续飙升。所以,我打算抓住这个机会,投资黄金期货。”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自己这边有 100 万资金,如果你愿意的话,再加上你的 200 万,我们总共就有 300 万资金可以投入到黄金期货市场中。按照我对市场的判断,如果操作得当,我们应该能够赚取数百万的利润。当然,投资总是伴随着风险,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够盈利,但我对这次投资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知道你对这个想法有什么看法呢?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投资?” 假如柳茹菲不愿意,他也绝对不会强求。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决定,他尊重柳茹菲的选择。 最多就是少赚点钱,买房的时间稍微往后推一推,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相信,只要两人共同努力,房子迟早都会有的。 而且,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柳茹菲产生任何不好的看法。在他心里,柳茹菲永远都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那可以啊。”让叶凡感到意外的是,柳茹菲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你不怕我赔钱吗?”叶凡不禁疑惑地问道。 按照常理来说,柳茹菲应该会先问清楚一些具体的细节,比如投资的金额、风险程度等等,然后再考虑是否答应。 可没想到,柳茹菲竟然如此果断,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甚至都没有询问具体的情况。 “我不怕。”柳茹菲微笑着回答道,“我们还年轻,有时候,适当地冒一些风险也是可以的。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如果真的赔钱了,也不会对我们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无非就是把买房的时间再推迟几年罢了。” 柳茹菲的心态非常豁达,她对于期货投资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毕竟,作为一名金融专业的毕业生,她对期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其中的风险和机遇。 炒期货在当今社会已经是一种非常普遍的投资方式了,所以叶凡觉得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对柳茹菲充满感激之情,说道:“茹菲,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支持。你放心吧,这次投资我绝对有把握不会亏损。”叶凡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柳茹菲微笑着回应道:“嗯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叶凡的信任和鼓励,让叶凡感到无比温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叶凡和柳茹菲一同醒来。他们简单地洗漱后,便一起乘坐地铁去上班。 在地铁上,柳茹菲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将一笔钱转到了叶凡的银行卡上。叶凡收到转账信息后,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这笔钱对于柳茹菲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她却毫不犹豫地支持自己的投资计划。 到达公司附近后,叶凡径直走向期货业务部门。他与工作人员沟通后,顺利地开立了期货账户,叶凡果断地将资金转入期货基金账户,然后在整个仓库购买了黄金期货,等待着价格能够上涨。 与此同时,柳建军也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他来到自己经营的小餐馆,忙碌地准备着食材和迎接顾客。正当他忙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柳建军停下手中的活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是大女儿柳茹烟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茹烟啊,怎么啦?” “爸爸,我想向您借点钱。”柳茹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要知道,她和父亲柳建军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亲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疏远。所以,她要向父亲开口借钱,确实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柳建军听到女儿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问道:“借钱?你借钱干什么?” 柳茹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回答父亲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看中了一个投资项目,据说这个项目在短期内能够带来很高的收益,就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投资机会,所以想些借钱。” 然而,柳茹烟的回答却让人感觉有些含糊其辞,她既没有说明这个朋友是谁,也没有具体介绍这个投资项目的情况,更没有提及收益到底会有多高。 柳建军显然对女儿的回答不太满意,他追问道:“那你要借多少钱呢?” 此时,柳建军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大女儿昨晚来给他庆祝生日的真正目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借钱做铺垫啊!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失望和不舒服。 不过,柳建军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柳茹烟不想说,那他也不想强求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想法,他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第10章 不许说叶凡 柳茹烟沉声道:“爸爸,能否借一笔钱给我。” 柳建军缓缓说道:“可以,你将银行卡号发来,我转账给你,只是我现今仅有五万元。” “什么!五万元?这怎么可能!”柳茹烟失声惊叫,满脸狐疑。“爸爸,您若是不愿借,直说便是,何必说出五万元这样的数字,您莫要欺我,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柳建军一脸无奈对柳茹烟苦笑着说道:“茹烟,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的存款,真的只有 5 万元。” 柳茹烟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反驳道:“不可能,你开了这么多年的餐馆,怎么可能没有存款?” 她显然对柳建军的说法持怀疑态度,毕竟她对他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开餐馆这么多年,每年多少都会有些盈余,怎么可能只有区区 5 万元呢? 柳建军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我确实有存款,有 200 万,但我把钱都给了茹菲。茹菲已经和叶凡领证了,我把钱都给了她,让她去买房付首付。”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继续解释道:“而且,就算我还没有把钱给茹菲,我也绝对不会借那么多钱给你。因为这笔钱,我是要留给茹菲的。” 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仿佛这是他心中不可动摇的信念。 这么多年来,他含辛茹苦地将柳茹菲抚养长大,看着她一点点成长为一个聪明懂事的女孩。柳茹菲的每一个进步、每一次成功,都让他感到无比欣慰和自豪。 相比之下,柳茹烟跟着前妻生活,虽然偶尔也会见面,但毕竟相处的时间有限,彼此之间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 所以,他很清楚不可能借给柳茹烟这么多钱的。 柳茹烟听了父亲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爸爸,我知道了。” 柳建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就是这样的人,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五万块钱,你到底要不要?如果你要,就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会给你打电话确认。如果你不要,那就算了,我们也不必再讨论这个问题。” 柳茹烟说:“不要了。” 事已至此,她岂能再提要钱的事? 况且,她此番打电话给柳建军借钱,本来就是为了一大笔钱的。 五万块钱,她着实有些看不上眼。 柳建军言道:“不要也罢,我这钱本就是留作周转之用,没了的话我还得向朋友拆借。” 这倒是实情,他存留这些钱财,只为餐厅的资金周转。 若将其给了柳茹烟,他恐怕真得向朋友借钱,以渡难关。 “我挂了。” 柳茹烟无言以对,只得挂断电话。 略加思索,她拨通了柳茹菲的电话。 “姐姐。”柳茹菲此刻不忙,正好能接电话。 “茹菲,爸爸是否给了你两百万,让你付购房首付?”柳茹烟直截了当地问道。 柳茹烟答道:“正是,这有何不妥?” “我的一位朋友有个非常不错的项目,前景十分可观。如果你愿意让我参与投资的话,我想暂时先不买房,把这两百万借给我。我保证最多三个月就会如数归还,而且还会额外支付给你五十万的利息。你看这样行不行呢?”柳茹烟面带微笑,语气诚恳地说道。 据陈光磊介绍,黑石科技的股票肯定会有几倍的涨幅。如果投资两百万进去,估计能赚到五六百万呢!所以,给五十万利息完全不成问题。 然而,柳茹菲对这个所谓的赚钱项目表示怀疑:“真的有这样一个稳赚不赔的投资项目吗?”她不禁心生疑虑。 要知道,借两百万出去,仅仅三个月就要支付五十万的利息,这对于银行业的工作人员来说,其中的风险和收益她再清楚不过了。 “是的,你借给我两百万。”柳茹菲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但是,对不起,我真的借不了,因为我已经把钱给了叶凡。” “你为什么直接把钱要给叶凡?就算你要买了房子,你也会在那个时候支付首付啊。”柳茹烟满脸狐疑地询问柳茹菲,似乎对她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柳茹菲则显得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解释道:“叶凡说他想要炒期货,我觉得他应该有自己的计划和把握,所以就把钱给他了。” 听到这里,柳茹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高声叫道:“什么!他竟然想炒期货?!” 一旁的柳茹菲也插嘴道:“是啊,他说他对黄金期货市场非常看好,觉得价格肯定会大幅上涨,所以我才会把钱给他。” 柳茹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她怒不可遏地对柳茹菲说道:“茹菲,你真是太糊涂了!期货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炒期货而破产吗?” 柳茹菲坚定地说道:“我知道期货的风险确实非常大,但我对叶凡有着十足的信心,我坚信他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 然而,柳茹烟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肌肉不禁抽搐了几下,她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相信叶凡?茹菲,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就算是那些经验丰富、声名显赫的投资大佬们,也都不敢如此肯定地说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有误。叶凡他到底算哪根葱啊,居然有胆量拿买房的钱去炒期货!”闻得此言,柳茹菲面露不悦之色:“姐姐,我不许你如此言说叶凡,他说能获利,必定能够获利。” 柳茹烟一脸无奈道:“我这个愚蠢的妹妹,你实在愚钝,你这般偏信之态,一定会伤及自身。” 柳茹菲语气坚定:“我决意相信叶凡。” 柳茹烟自觉实难与柳茹菲沟通,略作思索:“他要购黄金期货?” 柳茹菲颔首应道:“正是。” 柳茹烟言道:“好的,那我打电话给他,若是我能让他将钱借给我,你没有任何异议吧?” 柳茹菲的眉毛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你真能做到这一点,那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然而,她心里却压根儿不相信叶凡会把钱借给她。 柳茹烟见状,也只好无奈地应道:“好吧。” 结束通话后,柳茹烟并没有立刻给叶凡打电话,而是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舞动着,编辑了一条信息,然后点击发送,收件人是陈光磊。 信息的内容很简洁:“现在有事找你,有时间吗?” 没过多久,陈光磊的回复就来了:“如果你来找我,即使你没有时间,你也应该有时间。你同意晚上和我一起吃饭看电影吗?” 柳茹烟看着这条回复,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她迅速回复道:“不,我想问你,你觉得黄金期货的市场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陈光磊正躺在一个俱乐部包间的大床上,旁边躺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看到柳茹烟的信息,立即查询了爸爸公司对黄金期货市场的分析,给柳茹烟发了过去。 陈光磊:基本面,黄金期货受到主要国家经济衰退的影响。未来,人们对黄金的需求将进一步减少。从技术上讲,期货价格已上涨到相对较高的水平,上行压力较大,未来可能会下跌。建议选择做空的机会。 柳茹烟:好的,谢谢。 陈光磊: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饭看电影吧? 柳茹烟:不,我晚上还有其他事要做。 陈光磊:好吧,那下次。 放下手机,陈光磊撇了撇嘴:“妈的,老子迟早会把你压在身下!” 然后,他看着旁边的金发美女,腹部一阵火热,立刻又扑了上去。 很快,房间里响起了阵阵云雨。 ……柳茹烟这边,自然不知道陈光磊在干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叶凡的电话号码,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仿佛这通电话承载着她满心的期待和焦虑。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柳茹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说道:“叶凡,我找你有点事。” 叶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有些淡漠,他简洁地问道:“什么事?” 柳茹烟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妹妹给了你 200 万买房的首付,对吧?” 叶凡的回答很干脆:“是的。” 柳茹烟紧接着追问:“她说你要买黄金期货吧?” 叶凡的语气依旧平静:“是的。” 柳茹烟的语速加快了一些,她急切地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买,黄金期货会下跌,如果你买了,就会赔钱。” 然而,叶凡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他坚定地说:“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会涨,而且会涨很多。” 第十一章 涨了!涨了! 柳茹烟说:“别不信,我说它会跌肯定会跌,这可不是我自己瞎猜的,是我一个朋友说的。他家开了一家投资公司,这可是投资公司高级分析师的分析判断呢,准确率超高的。” 叶凡挠挠头道:“我只信我自己的判断。你要是打电话给我,就不会劝我别买黄金期货啦。你有啥事,就直说呗。” 柳茹烟眼睛一亮,说:“我想找你借 200 万。我有个超棒的投资项目,能很快赚好多钱呢。最多三个月,我就能给你 50 万利息哦。咋样?” 叶凡撇撇嘴道:“不咋样,我买黄金期货,不知道能赚多少个 50 万呢。” 柳茹烟气鼓鼓地说:“你咋就不听劝呢?我说黄金期货会跌,你这钱可就打水漂啦。你现在卖掉,就算亏一点,也比全亏了好呀。我这是为你好,你咋就不明白呢!” 叶凡无奈地说:“不好意思哈,我不需要。我觉得黄金期货会涨,肯定会涨的。你要是没啥事,我就挂电话啦,我忙着呢。” 之后,叶凡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仿佛没有听到柳茹烟在电话那头的咆哮和怒吼。 “混蛋!”柳茹烟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握着手机,恨不得把它捏碎。她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过了一会儿,柳茹烟稍稍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些。然后,她拨通了柳茹菲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柳茹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姐姐,怎么啦?” 柳茹烟立刻说道:“茹菲,叶凡说他已经把钱全部买进黄金期货了,我劝他赶紧卖掉,可他根本不听我的!你快帮我劝劝他吧!” 柳茹菲的语气很平静:“他买了就买呗,我相信他的判断。” 柳茹烟一听,更加生气了:“茹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告诉你,那天你和叶凡一起去购物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我的一个朋友,他的父亲可是投资公司的总裁!投资公司的高级分析师都说了,黄金期货肯定会下跌的!如果你不赶紧让叶凡卖掉黄金期货,到时候他可能会损失得一分钱都不剩!” 柳茹菲听到这里,稍微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坚定地说:“姐姐,我还是相信叶凡,他不会错的。”” 事实上,她对于叶凡对期货市场的判断心存疑虑。然而,这并不是因为她对叶凡的专业能力有所怀疑,而是因为期货市场的变幻莫测,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投资者也难以完全准确地预测价格走势。 她之所以选择相信叶凡,更多的是基于对他的人品和对生活的负责任态度的信任。叶凡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诚实守信、稳重可靠的人,他对待生活充满热情且极具责任感。这种品质让她坚信,如果叶凡对某件事情没有足够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轻易冒险,更不会在黄金期货这样的高风险投资上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 尽管她对叶凡为何在瞬息万变的期货市场中如此笃定黄金期货价格会上涨感到困惑不解,但她内心深处的直觉告诉她,叶凡一定有他的理由和依据。这种无法用言语解释的信任感,使得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叶凡这一边。 柳茹烟见状,不禁感叹道:“茹菲,你可真是太盲目了!你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主见吗?我实在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叶凡真的就有那么好吗?值得你如此无条件地信任他?” 面对柳茹烟的质疑,她毫不退缩,坚定地回答道:“叶凡就是这么好,这么值得我信任!你离开他才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当然,我也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的决定,我恐怕也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 柳茹烟这会儿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嘟囔着:“哎呀,我发现我可不能说他,一说他呀,你就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毛啦!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呀,让叶凡赶紧把黄金期货给卖了,不然爸爸辛辛苦苦给你赚的买房子的钱可就打水漂咯,你就忍心看着爸爸的血汗钱就这么没啦?” 没办法,说不通,那就只能从爸爸这儿下手咯。 谁能料到呢,柳茹菲对这种说法竟然完全无动于衷:“你不必多言,我绝对不会让他卖掉的,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他有信心。” 其实,她内心深处也并不希望父亲辛苦积攒下来的买房钱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但与此同时,她对叶凡的信任也是坚定不移的。 而且,在她的观念里,就算最终自己真的亏了钱,那也并非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大不了,她就把买房的计划往后推迟几年而已,爸爸肯定也不会因此而责怪她的。所以,这笔钱就权当是叶凡创业的启动资金好了,如果真的亏了,那也只能说是运气不佳罢了。 反正这样一来,既不会对他们的日常生活造成太大影响,那赔了就赔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简直要把我给气死了!” 柳茹菲感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与对方进行有效的沟通了,无奈之下,她只能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就这样,借钱的事情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叶凡和柳茹菲用过晚餐后,一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 “老公,最近黄金期货市场咋样啦?”柳茹菲眨巴着大眼睛,有点小担心地随口一问。 “老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黄金价格肯定会噌噌往上涨的!”叶凡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 “嗯嗯,我信你哦。”柳茹菲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今天姐姐一直叫我劝你把黄金卖了,把钱借给她,我才不理她呢。”叶凡伸手捏了捏柳茹菲的俏脸:“老婆,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听到这话,柳茹菲心里美滋滋的,又一个劲儿地点头:“嗯嗯,老公,我相信你。” 第二天一大早,叶凡一睁开眼,就迫不及待地查看起黄金期货市场来。 昨晚,灯塔国联储降息 2%,这可不得了,一下就释放出了大量的流动性,远远超出了市场的预期。美刀指数那是“哗啦”一下就跌下去了,黄金价格则像坐了火箭一样“嗖”地就涨上去了,国内黄金期货直接就涨停啦! “老公,你醒啦。”柳茹菲一睁眼,就像只小猫咪一样钻进了叶凡的怀里。叶凡笑着说:“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呀?”柳茹菲“嗖”地一下抬起头。 “黄金期货涨停啦!”叶凡满脸兴奋地喊道,然后将手机像扔飞盘一样“啪”的一声扔到了柳茹菲面前。手机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后,稳稳地停在了柳茹菲的面前。 柳茹菲被叶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期货市场交易软件时,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发现黄金期货的价格竟然真的涨停了! “哇塞,真的假的?!”柳茹菲惊讶得合不拢嘴,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她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兴奋,仿佛这个涨停是她自己亲手创造的一样。 叶凡看着柳茹菲那惊喜的表情,心里也美滋滋的。他得意地朝柳茹菲挤了挤眼睛,似乎在说:“看,我厉害吧!” 柳茹菲终于回过神来,她激动地对叶凡说道:“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对叶凡的投资眼光和决策能力赞不绝口。 话还没落音呢,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吧唧”一声,柳茹菲的嘴唇轻轻地落在了叶凡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唇印。 叶凡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他温柔地说道:“我就说不会让你失望嘛。”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满足,仿佛他早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够让柳茹菲满意。 其实,叶凡心里根本就不担心,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尽快让柳茹菲放心。 要知道,这 200 万可是刘建军的血汗钱啊,是他给柳茹菲买房的首付呢。如果这笔钱亏了,柳茹菲肯定会伤心欲绝,说不定还会哭个不停呢。 然而,现在一切都好了,柳茹菲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她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灿烂,就像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样美丽动人。 “恩恩,老公,人家相信你!”柳茹菲娇嗔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的确,正如叶凡所猜想的那样,虽然她一直都很相信叶凡,但她内心深处还是会有一些担忧。毕竟,这可是她父亲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啊。 两人在温暖的被窝里温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起床。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柳茹菲和叶凡正在享用着早餐。 柳茹菲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对叶凡说道:“老公,昨晚易哥打电话来,说今晚要请我们吃饭呢,你可别忘了哦。” 叶凡微笑着回应道:“放心吧,亲爱的,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昨晚,林俊逸确实给柳茹菲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们今晚一起共进晚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叶凡和柳茹菲下班后,便一同前往林俊逸所说的私人餐厅。 走进餐厅,穿过一条幽静的走廊,他们来到了一个装修典雅的包厢。 推开门,只见林俊逸早已坐在里面等待着他们。 “逸哥。”叶凡和柳茹菲齐声打招呼。 林俊逸面带微笑,起身迎接他们,“你们来了,快坐。” 柳茹菲拉着叶凡在林俊逸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好奇地问道:“易哥,今天请我们吃饭,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们分享呀?” 林俊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说道:“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好事啦,就是想找个机会跟你们俩好好聊聊天。你们俩现在走到一起,我都还没来得及单独请你们吃顿饭呢。所以啊,今天这顿饭呢,就权当是我对你们俩在一起的一份小小的祝贺啦!” 第12章 丑恶的嘴脸 “谢谢逸哥!”叶凡和柳茹菲异口同声地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林俊逸这个人,对他们俩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人无话可说。 没过多久,餐桌上便摆满了这家菜馆的招牌菜肴。 这是叶凡第一次来到这家私人餐馆用餐,以他和柳茹菲的工资水平,是绝对不可能来这种地方消费的。 而且,叶凡以前和柳茹烟在一起的时候,林俊逸都没有邀请过他和柳茹菲来这里吃饭。 毕竟,林俊逸和刘建军、柳茹菲都比较熟悉,而对于柳茹烟,他可能就没有那么了解了。 所以,也只有在叶凡和柳茹菲在一起之后,林俊逸才会邀请他们俩过来,不然的话,叶凡恐怕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几杯美酒入喉,佳肴也被品尝了好几道,众人都稍稍有了些醉意。 就在此时,林俊逸突然发话:“叶凡,茹菲,你们最近有没有留意短视频呀?” 叶凡闻言,赶忙摇头回应道:“没有呢。” 他心中暗自琢磨,林俊逸此番宴请他们,恐怕并非仅仅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 一旁的柳茹菲见此情形,同样心生好奇,追问道:“逸哥,你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是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不成?” 林俊逸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啊,我觉得这短视频挺有趣的,所以自己也尝试着去做了一下,不过目前的效果并不是特别理想。我就琢磨着,你们俩也不妨关注一下这个领域,说不定能做出些成绩来呢。如果真能做起来,那可就是一笔相当不错的额外收入啊!毕竟,我觉得对于上班族来说,现在能够轻松赚取外快的领域实在是不多,而短视频领域不仅可以让我们有机会赚外快,还有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爆发性收益呢。” 林俊逸只是想和两个人谈谈这件事。 两人的工作虽然稳定,但也正因为如此,生活才显得有些平淡无奇,缺乏激情和挑战。要想过上更好的生活,跨越现有的社会阶层,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然而,林俊逸却有着不同的想法。他深知生活的不易,也明白想要改变现状并非易事。于是,他决定与叶凡和柳茹菲分享一个可能的赚钱机会,希望能帮助他们改善生活。 当叶凡和柳茹菲听到林俊逸的话后,他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柳茹菲感激地说道:“易哥,谢谢你啊!我们一定会关注这个的,回去后就仔细研究一下。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那对我们来说肯定是个增加收入的好方法。”叶凡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是啊,易哥,太感谢你了!” 尽管叶凡拥有一个系统,他并不担心将来赚不到钱。但林俊逸的这份心意,让他感到格外珍贵。而且,如果能够在短视频领域取得成功,那无疑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林俊逸微笑着挥挥手,说道:“我只是给你们提个建议而已,具体该怎么做,还得由你们自己来决定。”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柳茹烟和陈光磊正坐在一家优雅的西餐厅里,享受着浪漫的晚餐时光。 柳茹烟一脸不悦地对陈光磊说道:“陈光磊,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黄金价格会下跌吗?可昨晚黄金期货直接涨停了!” 今天早上,柳茹烟醒来后,心里还惦记着黄金期货的价格走势。她原本想着,如果黄金价格真如陈光磊所说的那样下跌,那么她就可以趁机说服叶凡割肉离场,然后把剩下的钱借给她。 然而,当她打开交易软件查看时,却惊得目瞪口呆。 昨晚,灯塔国联储竟然宣布降息 2%,这一消息犹如重磅炸弹,瞬间引发了市场的剧烈波动。黄金价格犹如火箭一般飙升,国内的黄金期货更是直接拉出了一个涨停板。 不仅如此,今天白天,黄金期货的价格依然被牢牢封在涨停板上,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今晚开盘时,黄金价格至少会大幅上涨,甚至有可能再次涨停。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柳茹烟感到无比郁闷。她原本以为可以借着黄金价格下跌的机会,从叶凡和柳茹菲那里借到钱,顺便还能嘲笑一下她们。可现在,这个计划完全落空了,她不仅借不到钱,反而还可能被叶凡和柳茹菲嘲笑。 更让柳茹烟感到困惑的是,叶凡究竟是如何如此准确地判断出黄金价格会上涨呢?她可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投入了 200 万的购房款啊! 要知道我和叶凡可是谈了整整四年的恋爱啊!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我对叶凡的了解可以说是相当深入了。 叶凡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冒险的人。他做事向来都是谨慎小心,绝不会轻易去尝试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 所以,当我得知叶凡竟然毫不犹豫地投资了 200 万买房款时,我真的感到非常震惊。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叶凡怎么可能会如此大胆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给叶凡带来如此巨大的信心呢?难道他真的有那么高超的投资能力,能够百分之百地判断出黄金价格会上涨吗?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且不说叶凡了,就算是那些世界顶尖的投资大师,也不敢打包票说某个期货品种一定会上涨或者下跌啊! 然而,叶凡的这种做法却让人感觉他就像是一个赌徒一样,孤注一掷地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黄金价格上涨这一点上。 可问题是,叶凡显然并不是一个赌徒啊!他平时的行为举止都很稳健,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冒险的举动呢? 这实在是让柳茹烟百思不得其解。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昨天的行为有些可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昨天,我还特意打电话给叶凡和柳茹菲,信誓旦旦地跟他们说黄金价格肯定会下跌。结果呢?黄金价格不但没有下跌,反而直接涨停了! 这就好像是老天爷故意在跟我作对一样,狠狠地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也让他对陈光磊产生了些许不满情绪。毕竟,陈光磊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黄金价格肯定会下跌的啊! 然而,面对柳茹烟的质疑,陈光磊却只是笑着解释道:“茹烟啊,这可真不能怪我哦。这次黄金价格上涨完全就是个黑天鹅事件嘛!谁能想到灯塔国联储会突然降息呢?而且一降就是 2%啊!这可把好多国际大型投资基金都给坑惨了,它们也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呢!”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解释,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叶凡早就提前买好了黄金,所以这次才会赚得盆满钵满吧。” 陈光磊一听柳茹烟这么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连忙辩解道:“他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这种事情在金融投资市场上根本就不可能持续下去的。你看看他那点儿本事,要是他这次赚钱了,下次肯定就得赔钱。他这种人啊,迟早会在金融投资市场上栽跟头的!”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话,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毕竟在金融投资这个领域,运气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叶凡确实是赚到钱了,而且还是在柳茹菲和叶凡的面前,这让柳茹烟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话可说了。。 陈光磊一脸严肃地对柳茹烟说道:“茹烟啊,你可千万不要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啊。我对这个行业可是非常了解的呢。你看啊,有好多人在这个市场里赚了钱,这就导致他们觉得市场来了,自己就能轻轻松松地赚到几百万。但其实呢,这并不是靠他们自身的能力赚到的。可他们却被这种假象给迷惑住了,还一个劲儿地往里投钱。结果呢,最后不仅把之前赚的钱都赔进去了,甚至连本金都亏得一干二净。所以啊,虽然叶凡现在是赚钱了,但这根本就没什么好羡慕的。相反,我们应该同情他才对,因为这会让他的赌博心态变得越来越重。他以后肯定还会继续这么做的,到最后肯定会赔钱破产的。这就是叶凡必然的结局啊!”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话,心里有些不太相信,她疑惑地问道:“不会吧?他要是赚钱之后就收手不做了,那不就好了吗?” 陈光磊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严肃地解释道:“这绝对不可能的!一旦他尝到了这种赚钱的甜头,就会像被恶魔附身一样,完全失去理智,一直这么疯狂地做下去。而且啊,他肯定会破产的,到时候就会彻底退出金融投资市场。像他这样的人,在金融市场里简直是一抓一大把啊!”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话,心中不由得一紧,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满脸忧虑地说道:“那照你这么说,茹菲以后的生活岂不是会很惨?”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安。 然而,与对妹妹的担忧不同,柳茹烟心里其实更在意的是妹妹跟着叶凡境这件事。她觉得妹妹如此优秀,却选择了叶凡这样一个来自小县城的穷小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陈光磊见状,连忙附和道:“那肯定啊!叶凡一旦破产,你妹妹的生活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啊,我觉得你应该赶紧去说服你妹妹离开他,不然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光磊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对叶凡充满了羡慕、嫉妒和憎恨。毕竟,叶凡只是一个来自小县城的穷小子,却能同时得到柳茹烟姐妹俩的青睐,这让陈光磊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虽然心中对柳茹烟充满了欲望,但要想真的与她共赴巫山云雨,却似乎并非易事。 然而,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坚信终有一日能够如愿以偿地得到柳茹烟。毕竟,他拥有财富和地位,这些都是他追求爱情的资本。 而且,他不禁幻想起来,如果叶凡和柳茹烟分道扬镳,那么也许自己也能够像叶凡一样,同时拥有柳茹烟和她的妹妹茹菲这对姐妹花,尽享齐人之福。那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柳茹烟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茹菲根本不会听我的。昨天,我让她去劝说叶凡卖掉手中的黄金期货,可她却总是固执地说她相信叶凡。结果呢,现在黄金价格一路飙升,叶凡因此大赚了一笔。我再怎么劝她,她都听不进去。” 陈光磊深表认同地点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等叶凡以后赔钱的时候,你再去劝说茹菲,她或许就会更容易接受了。” 柳茹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也点了点头,说道:“嗯,如果叶凡真的遭遇了亏损,我一定会尽力去劝说茹菲的。” 陈光磊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了。叶凡这次尝到了甜头,肯定会迫不及待地继续投资,而且很可能会孤注一掷,将全部资金都投入进去。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他如何从天堂跌入地狱吧!” 第十三章 哦豁,又赚啦 “对了,茹烟,” 陈光磊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催促,“让你凑的那笔钱,怎么样了?黑石科技那边,机会可不等人。” 柳茹烟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面前的饮料吸管:“别提了,东拼西凑,也就弄到二十万。” 声音里透着疲惫,她这几天电话都快打爆了,亲戚朋友一听借钱,不是推脱就是干脆拒绝,最后只能把信用卡刷爆,再加上几个网贷平台的额度,才勉强凑出这点数。 “二十万?” 陈光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点钱,就算翻个几倍,也赚不了多少,要不是我自己也想吃进这只股,倒是能借你点,现在……你得再想想办法,这种机会错过就真没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为你好”的意味,但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柳茹烟点了点头,没看他的眼睛,她知道陈光磊说得对,错过了这波行情,再想找这种确定性强的好股就难了。“嗯,我再想想辙。” 她低声说,心里盘算着还能找谁开口,脸皮再厚也得试试了。 陈光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眼珠一转,脸上忽然绽开一个兴致勃勃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些:“哎,茹烟,我这儿倒是有个法子,说不定能搞笔快钱!” 柳茹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询问:“什么法子?” “古董!” 陈光磊身体靠回椅背,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你知道我叔叔在古玩街开了家店吧?我常去帮忙,耳濡目染也学了点门道。这周六,咱俩去古玩街转转?运气好捡个漏,转手一卖,赚的钱咱俩对半分,怎么样?”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大把钞票和柳茹烟崇拜的眼神了。既能带美女逛街培养感情,又能显摆自己的“学识”,顺便赚笔钱,简直一箭三雕!之前送包送首饰效果平平,这次得靠“内涵”打动她,这种有钱又有“文化”的形象,柳茹烟这种女人应该吃这套吧? “你还懂古董?” 柳茹烟确实有点意外,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她印象里陈光磊这种富二代,玩车玩表玩夜店是常态,古董这种需要沉淀的东西……有点违和。 “那当然!” 陈光磊下巴微抬,自信满满,“以前没少往我叔店里跑,学了不少东西,不敢说百分百保真,但十拿九稳还是没问题的!” 他刻意夸大了一下。 柳茹烟配合地露出佩服的表情:“这么厉害?” 陈光磊很受用,笑容更灿烂了:“怎么样?周六去见识见识?正好让你看看我的眼光。” 柳茹烟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点了点头:“行,周六吧。” …… 晚饭后,叶凡送走朋友,回到家里。冲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他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垫,随手刷起了短视频。 搞笑段子一个接一个,但他心思却有点飘,那个“线索”的事儿,像根小刺扎在脑子里,他知道这玩意儿对他后续做内容挺重要,但具体怎么弄,拍啥,他还没想好。反正也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先放放吧。 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突然点开了角落里的期货app,界面亮起,各种商品合约的行情滚动着,叶凡的目光扫过,定格在黄金期货上。 金价走势图上,一根陡峭的阳线刺眼地亮着——又涨停了! “老婆!” 叶凡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快看!黄金!又封板了!” 正窝在沙发里刷剧的柳茹菲,被他一嗓子喊得激灵一下,手机差点掉地上。她立刻像只敏捷的猫,光着脚丫就跑了过来,凑到叶凡身边,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涨停价。 “哇!真的又涨停了!” 柳茹菲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抓住叶凡的胳膊,“老公你也太神了吧!”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叶凡心里那点成就感瞬间膨胀,得意地扬了扬手机:“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 “嗯嗯!” 柳茹菲笑得眉眼弯弯,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我老公最厉害了,世界第一厉害!” 短短两天,账户里的数字像坐了火箭,几百万的利润!这简直跟做梦一样!信叶凡,果然没错! 叶凡看着账户里那串令人心动的数字,咂了咂嘴:“可惜啊,这板封得死死的,想加仓都挤不进去,只能等明天了。” 股票和期货规则不同。股票浮盈是纸面富贵,不能动。期货是当日无负债结算,当天赚的钱,第二天就能拿出来用,或者继续开仓。黄金期货交易限额是7%,连着两天涨停,14%到手了!系统还提示能涨30%,后面还有16%的空间呢!有空间当然要用浮盈加仓! 可今天这板封得太结实,根本买不进去。 柳茹菲靠着他,看着那陡峭的k线,心里有点打鼓:“老公,都涨这么高了,还能涨吗?再加仓……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她知道期货结算规则,明白可以用赚的钱加仓,但看着那高高的价格,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万一回调下跌,仓位重了容易爆仓,多少人就是贪心加仓,结果把盈利单子做成了亏损,甚至直接爆掉的。 叶凡侧头看她,脸上是笃定的笑容,捏了捏她的手:“担心什么?刚才还说我是世界第一厉害老公呢,不信你老公的眼光了?” 柳茹菲被他逗笑了,那点担忧也散了,蹭了蹭他的肩膀:“信!当然信我老公!”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叫醒了叶凡,他刚睁开眼,一个清晰无比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叶凡眼神骤然一亮,像是发现了金矿!系统提示……江城古玩街,百宝阁……本周六下午三点……一幅被老板高成文错判为赝品的吴道子《百子图》! “哈!又来钱了!” 叶凡忍不住乐出了声。 怀里的人儿被他的动静弄醒了,柳茹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满脸笑容,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老公,一大早笑什么呢?捡钱啦?” 叶凡收紧手臂搂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比捡钱还靠谱,你老公我又要发财了!” 柳茹菲疑惑地眨了眨眼:“又发财?昨晚黄金不是涨停了吗?钱还没拿出来呢,你又有什么门路?” “赚钱的路子多着呢,哪能只盯着期货?” 叶凡神秘地笑笑,“周六我们去古玩街逛逛怎么样?” “古玩街?” 柳茹菲更疑惑了,“你想去捡漏啊?” “嗯哼,” 叶凡点头,“说不定运气好,能捡个大宝贝。” 柳茹菲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垮下脸:“啊?这周六啊?不行啊老公,我这周六轮到我值班,走不开。” 她在银行工作,支行周六是开门的,排班表早就定好了。 叶凡不死心:“跟同事调个班呢?” 他其实很想和柳茹菲分享捡漏赚大钱的兴奋感。 柳茹菲无奈地摇头:“调不了,排班都是提前定死的,大家都安排好了周末的事情,临时调班很难的。” 叶凡叹了口气,知道银行规矩严:“那……只能我自己去了。” “周日不行吗?” 柳茹菲问。 “不行,” 叶凡立刻摇头。 “为什么呀?” 柳茹菲不解,“捡漏又不是赶集,非得周六去?周日去不也一样能逛吗?” 叶凡噎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呃……这个嘛……我有种预感,周六去的话,肯定能碰上好东西,要是周日去……感觉就悬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有点烂,但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更好的了。 第14章 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猪的差距还要大 “真的?”柳茹菲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凡,显然对他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叶凡见状,连忙再次强调道:“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柳茹菲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相信,毕竟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叶凡见状,知道柳茹菲还是不太放心,于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真的,你就相信我吧。” 柳茹菲看着叶凡那认真的样子,终于勉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就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这种感觉到底准不准。” 叶凡见柳茹菲终于答应了,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嗯,到时候我一定会捡起一个大漏回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便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他们一起去了外面的早餐店吃早餐。 在吃早餐的时候,叶凡突然对柳茹菲说道:“老婆,晚上我们一起去逛街买点东西,怎么样?” 柳茹菲有些意外地看了叶凡一眼,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去逛街了?” 叶凡笑了笑,说道:“我想给你买些衣服啊,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没有给你买过任何东西呢。”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话,心中不禁一暖,她知道叶凡是个很细心的人,只是平时不太善于表达而已。 上次和叶凡一起逛街,还是柳茹菲给叶凡买了几套衣服,这次叶凡居然主动提出要给她买衣服,这让柳茹菲感到十分开心。 于是,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啊,那我们晚上就一起去逛街吧。” “好啊。”柳茹菲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购物更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了。尤其是当这个购物之旅还能与心爱的男人一同分享时,那种快乐更是加倍的。 早餐过后,叶凡和柳茹菲各自去上班了。然而,就在叶凡与柳茹菲分别不久后,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随即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叶凡母亲秋萍的声音。秋萍关切地问道:“儿子,你的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叶凡有些疑惑地反问:“妈妈,你指的是什么事情呀?” 秋萍显然有些着急,她提高了声音说道:“别跟我装傻,上次你让我把户口簿寄给你,说是要向女朋友求婚,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原来,叶凡的父母都知道他计划向女友求婚的事情。这对老夫妇一直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叶凡能带给他们好消息。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叶凡却始终没有给家里打电话,这让秋萍终于按捺不住,决定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面对母亲的追问,叶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妈妈,我和茹烟分手了。” “什么?分手了?不是已经求婚了吗?怎么会分手呢?”秋萍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连续发问,仿佛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 叶凡看着母亲震惊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妈妈,茹烟说我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就提出了分手。” 秋萍听后,沉默了许久,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儿子,都怪我和你爸没本事,没能帮到你啊。”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奈和自责。 然而,叶凡却连忙安慰道:“妈妈,这怎么能怪您呢?我自己有能力赚钱,虽然我和茹烟分手了,但您放心,您已经有媳妇了。” 秋萍一脸迷茫,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都和女朋友分手了,我哪来的媳妇啊?” 叶凡微微一笑,解释道:“妈妈,虽然我和茹烟分手了,但我和茹烟的妹妹茹菲领证了。” 秋萍闻言,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你说什么?”她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毫无心理准备。 叶凡见状,赶紧补充道:“妈妈,您别太惊讶。其实,茹烟还有个孪生妹妹,就是茹菲。我们相处得很好,所以就决定在一起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儿子竟然和女朋友分手了,而且还跟女朋友的妹妹走到了一起,甚至都领证了!这可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啊!不仅她自己被惊得目瞪口呆,就连地铁上的其他乘客们也都震惊不已。 “哇塞,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和女朋友分手了,居然能勾搭上女朋友的妹妹?” “我勒个去,我这脑子都快乱成一团麻了。我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这种狗血剧情,现实生活中还真没见过呢!” “哈哈,看来小说创作还真是源于生活啊!以前觉得这种事情离我们很遥远,没想到现在竟然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啊!” “啧啧啧,姐妹花啊,这可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哎,为什么这种好事就没发生在我身上呢?” “别想太多啦,晚上回家睡觉的时候做个美梦,说不定就能梦到了呢。” “我才不想要什么姐妹花呢,我就只想有个女朋友就好了。” “人家可是独享姐妹花呢,再看看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男乘客们一边议论纷纷,一边用羡慕和嫉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许阳,仿佛他就是那个走了大运的幸运儿一样。 女乘客凝视着叶凡的眼睛,眼中充满了好奇。她暗自思忖着,这个帅哥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够让别人的姐妹花如此倾心?姐姐刚刚分手,妹妹就迫不及待地顶上了。 然而,经过一番观察,女乘客发现叶凡除了长相还算帅气、性格比较阳光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并非奢侈品牌,而是普通的平民品牌,这显然表明他并非富二代。 女乘客不禁感到困惑,她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妈妈,您没听错,我确实和茹烟分手了。不过后来我发现茹菲才是那个能够陪伴我一生的人,所以我和她一起领了证。等找个合适的时间,我会带她回家去见您的。” 电话那头的母亲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且也拿到了结婚证,那我和你爸爸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不过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既然你们已经领证了,就相当于成了家,以后要懂得勤俭持家,和茹菲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叶凡连忙应道:“我知道的,妈妈,您放心吧。” 然而,母亲似乎并没有停止叮嘱的意思,继续说道:“婚姻不是儿戏,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经营。你要对茹菲好,多关心她,多体谅她。遇到问题要及时沟通,不要憋在心里。还有,要学会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叶凡一边听着母亲的唠叨,一边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妈妈,我知道了,爸爸应该在你旁边吧,我要去上班,就不跟爸爸讲,你帮我告诉他这件事。”叶凡笑嘻嘻地说道。 “好的,你就放心去工作吧,我来跟他说,拜拜。”秋萍愉快地回答道。 挂掉电话后。“什么情况?为什么分手了又要领证呢?” 叶凡的爸爸叶德确实就在秋萍旁边呢。 只是听起来有点不太真实,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儿子说跟女朋友分手了,然后跟女朋友的双胞胎妹妹好上了,还领证了哟。”秋萍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儿子的终身大事总算是有个结果了。 这两口子也不用那么操心了。 \"..\"叶德明直接呆若木鸡,脑子一团浆糊,不晓得该说啥子好了。 ……晚上下班。叶凡和柳茹菲见了面,找了家馆子,搓了一顿,然后去逛街。 叶凡还带着柳茹菲去了香奈儿专卖店。 “老公,咱们要在这儿买衣服务中心吗?”柳茹菲瞅了瞅那些价格,心里有点发怵。 虽说她是江城人,可家里条件挺一般的。 全靠爸爸开了家小饭馆,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她打小就知道爸爸不容易。 她从来不跟别人比,买衣服啥的,都让爸爸挑便宜的。 就算出来工作有工资了,她也挺节省的。 买衣服、包包、化妆品,都是些平价牌子。 讲真,这可是她头一回进奢侈品店。 叶凡乐了:“咱以后会越来越有钱的,穿得也会更好,我今儿个从期货账户转了点钱出来,今儿个就买几件贵点儿的衣裳。” 柳茹菲问:“你把钱拿出来啦?拿了多少啊?” 叶凡没告诉柳茹菲具体数目,“你别管这个。” “老公,赚钱了,还是留着买房吧。”柳茹菲还是觉得买房比较重要。 在她眼里,真没必要花这么多钱买这些奢侈品。 “没事儿,给我点时间,咱就能全款买房啦,相信你老公,成不?”叶凡说。 “嗯嗯,我当然信我老公啦。”柳茹菲一个劲儿点头。 叶凡说:“嗯,那你就挑挑衣服鞋包吧。” 接下来就是买买买的时间啦。 虽说柳茹菲相中了不少衣服、鞋子和包包,可她就只选了条 6000 块的裙子,就不想再选了。 叶凡帮柳茹菲挑了三套衣裳,两双鞋子,还有两包。 结账的时候,一共花了 32 万呢。 第15章 叶凡快出来 柳茹烟拎着满满的香奈儿购物袋,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晃了晃叶凡的胳膊:“老公,给我买这么多,你最好啦!不过……”她话锋一转,狡黠地眨眨眼,“你也不能空着手呀,不然我穿新衣服都不踏实!走,给你也挑几件去!” 不等叶凡回答,她就拽着他,脚步轻快地冲进了隔壁的阿玛尼。 叶凡本没打算给自己买,但看她兴致这么高,也就笑着由她去了,柳茹烟在店里像只寻宝的小鹿,穿梭在衣架鞋柜之间,不一会儿就抱回三套男装和两双鞋,往叶凡身上比划着。 叶凡对包没执念,但柳茹烟挑的衣服鞋子可不便宜,结账时一看,嚯,足足刷掉了45万。 拎着新袋子走出店门,叶凡看着柳茹烟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心念一动:“老婆,咱去买对表吧?情侣的。” “真的?!”柳茹烟瞬间雀跃起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好呀好呀!这样我抬手就能看见时间,就像……你一直陪着我一样!” 她脸颊微红,眼里满是甜蜜。 两人十指相扣,走向不远处的卡地亚专卖店。 “欢迎光临卡地亚!” 清脆的问候声响起,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导购快步迎上。目光扫过两人,她突然“啊”了一声,惊喜地捂住嘴:“叶凡?茹烟?!是你们?” “雪倩?!”叶凡和柳茹烟也愣住了,随即绽开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眼前这位导购,正是他们的大学同学何雪倩!毕业各奔东西,联系少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 “我在卡地亚工作呀!你们来买东西?快进来!”何雪倩热情地招呼,眼神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想起群里梁永强的爆料,心里了然,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想看看情侣对表。”叶凡说明来意。 “包在我身上!”何雪倩熟稔地带他们走向腕表区,玻璃柜里,腕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从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 何雪倩重点推荐了三款对表,指着其中一款介绍起来:“这款呢,设计经典,性价比高,两万八;这款呢,工艺更精湛,有特别纪念意义,三十八万;最后这款嘛,限量珍藏,工艺和材质都是顶尖,一百八十万。” 她介绍得专业又细致。 叶凡的目光在那款一百八十万的表上流连,无论是设计还是质感,确实令人心动,但柳茹烟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老公,三十八万那款就很好啦,一百八十万太…太夸张了。” 叶凡却不同意。他捏了捏柳茹烟的手:“老婆,表是天天戴在手腕上的东西,也是咱俩的见证,你看你身上穿的、背的、踩的,哪样不是几万块?配块好表,才衬你。” 他眼神温柔又坚持。 柳茹烟被他看得心头一软,又觉得他说得在理,两人小声嘀咕了一会儿,最终柳茹烟妥协地笑了:“好吧好吧,听你的。就……就三十八万那个吧。” 叶凡转向何雪倩:“雪倩,麻烦拿这款38万的。” 何雪倩一边开柜取表,一边忍不住惊讶地打量他们:“哇!叶凡,你这是……发财啦?我还以为你们会选两万八那款呢!” 她对两人的家境和消费习惯多少有点了解,再看叶凡手里拎着的香奈儿和阿玛尼袋子,分量不轻,显然刚才血拼了一场。 “发什么财,就最近手头宽裕了点。”叶凡笑了笑,含糊带过。 何雪倩也是聪明人,见他不愿细说,便不再追问,麻利地开单打包,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单的提成可不少! 付完款,何雪倩送他们到门口,脸上带着点离别的感伤:“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过阵子……我就要回老家了,以后见面更难了,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聚聚?” “好啊!”叶凡和柳茹烟爽快答应,至于她为什么回老家,现在人多,也不好多问。 何雪倩又想起一事,拿出手机晃了晃:“那个……我拍了下你们买的东西,不介意我发群里吧?给大家伙儿羡慕羡慕!” 叶凡无所谓地摆摆手:“发呗,随便。” “太好了!”何雪倩眼睛一亮,“今晚群里肯定炸锅!那明天见!”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何雪倩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店里。 --- 晚上十点,何雪倩刚下班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沉寂许久的大学班级群。 何雪倩:报!大料!猜猜我今天在卡地亚店里碰到谁了?【神秘表情包】 同学a: 谁啊谁啊?快说!别卖关子! 同学b:就是!雪倩你学坏了! 何雪倩:嘿嘿,是叶凡和柳茹烟!猜猜他们买了啥? 同学c: 这还用猜?肯定是给茹烟买项链呗!叶凡一向疼老婆。 同学d:+1!八成是条漂亮的项链。 何雪倩:【得意表情包】错!大错特错!人家买的是情侣对表!猜猜多少钱? 同学e:情侣表?挺浪漫啊!几千?一万? 同学f: 卡地亚的表……怎么也得小几万吧? 何雪倩:【捂嘴笑表情包】格局打开!38万!整整三十八万! 同学群:………… 同学g: 卧槽?!多少???38万???雪倩你确定没多数个零?! 同学h:天呐!叶凡中彩票了???还是茹烟家拆迁了??? 同学i: 这……这消费水平也太吓人了吧?他们以前不这样啊! 同学j: 肯定是叶凡赚大钱了!以他的性格,就算茹烟有钱,他也不会让她买这么贵的表送自己。 同学k:有道理!而且人家都领证了,钱不分你我。不过38万买表……【柠檬表情】 同学l: 38万啊!我得搬砖搬到猴年马月去!【流泪表情】 同学m:嘶……叶凡该不会真是隐藏的富二代吧?【吃瓜表情】 同学n:靠!本来就羡慕他们修成正果,现在更酸了!还给不给活路啊!【裂开表情】 同学o: @叶凡 @柳茹烟 富哥富姐快出来走两步!让我们瞻仰一下!【狗头保命】 何雪倩:补充个细节!他们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香奈儿和阿玛尼的袋子,塞得满满当当!光那堆东西,没个大几十万下不来! 同学群:………… 同学p:卧槽!!!【震惊到模糊表情包】 同学q: 实锤了!叶凡绝对是富二代!深藏不露啊! 同学r:不可能!大二暑假我去过叶凡家玩,就是普通工薪家庭!哪门子富二代? 同学s:【滑稽表情】兄弟,你对‘普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深城马还说自己家普通呢! 同学t:哈哈哈哈!现在‘普通家庭’这个词都不敢信了! 同学u:最近的大新闻全让叶凡两口子承包了!坐等后续!【搬小板凳】 同学v:叶凡妥妥的人生赢家模板!老婆有了,钱也有了!【羡慕到变形】 同学w: 所以……钱到底哪儿来的?@叶凡 出来解惑啊大佬! 同学x:@叶凡 呼叫凡哥!出来露个脸呗!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各种惊叹、猜测、调侃、@,热闹非凡,何雪倩看着不断跳出的信息,仿佛能想象到屏幕后那一张张震惊又八卦的脸。 第十六章 捡漏 叶凡和柳茹菲办完事后,两人紧紧相拥躺在床上,享受着彼此的温暖和爱意。 过了一会儿,柳茹菲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随意地看了一眼。这一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惊讶,连忙对叶凡说道:“老公,雪倩把我们的购物事件发到了班级群里。” 柳茹菲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递到叶凡面前,让他看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叶凡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群消息,只见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各种惊叹和羡慕的话语不断刷屏。 然而,叶凡对此却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毕竟这是他和柳茹菲之间的私事,而且雪倩在发之前也征求过他的意见。 不仅如此,叶凡还将班级群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所以除非有人特意@他,否则他一般不会去关注这些消息。对于群里的信息,他向来都是抱着一种淡然的态度。 “有人@你,问你是不是发财了?你想冒泡吗?”柳茹菲看着叶凡,咯咯地笑了起来。 叶凡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复一下。他拿起柳茹菲的手机,快速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最近投资期货赚了点钱,就和老婆一起去买点东西,不用大惊小怪。” 消息发出后,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同学a回复道:“卧槽,你这么说,不牙痛啊。” 同学b惊讶地说道:“哇塞,投资期货居然能赚这么多钱啊!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呢,没想到是靠自己的本事啊!” 同学c也附和道:“是啊,我一直以为你家就是深城马那种普通家庭呢,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这时,同学d插话道:“听雪倩说,你们俩不仅买了 38 万块的手表,还买了好多价值至少几十万的衣服呢!你这投资期货得赚多少钱啊?” 叶凡微微一笑,回答道:“嗯,我确实买了黄金期货,而且运气还不错,买了第二天就涨停了。所以啊,有钱了当然要对老婆好一点啦。” 同学们都惊叹不已,同学a更是瞪大了眼睛,说道:“天哪,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逆天啊!” 同学b也连连点头,说:“是啊,买了第二天就涨停,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同学c则懊恼地说:“我之前也持有黄金期货的,可是刚卖掉,第二天就涨停了。唉,我真是后悔死了!” 同学d有些犹豫地说:“我今天也买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继续涨呢?” 同学c赶紧劝道:“我可不敢再买了,这期货市场波动太大了,我怕被震荡给震死啊!” 同学f:“@叶凡,你投资了多少啊?居然能赚到足够的钱去买 38 万的手表和几十万的衣服?” 同学g:“是啊,赚这么多钱,那得投资不少吧。叶凡,你家里虽然有点钱,但也不可能一下子给你那么多吧,就算你父母愿意给,你自己也拿不出那么多啊。” 叶凡笑了笑,回答道:“哈哈,其实我有一个好妻子,还有一个好岳父。我岳父给了我妻子 200 万元,本来是打算给我们买房子付首付的。我和我妻子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先拿去投资期货,等赚了钱再买房也不迟。我家里其实没那么多钱,只有 100 万,加上我岳父给的 200 万,一共 300 万,我都拿去买期货了。” 这时,有同学惊讶地说:“卧槽,三百万啊,你居然全都买了,你就不怕爆仓吗?” 同学b 也附和道:“@叶凡,你这勇气,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同学 c:哇塞,@叶凡,你竟然赚到了 500 万!这也太厉害了吧! 同学 d:是啊,你可真是太幸运了,能有这样一个好妻子。 同学 e:不过话说回来,柳茹菲难道就不担心你会赔钱吗? 叶凡:哈哈,好妻子的标准之一就是要相信自己的丈夫啊。柳茹菲对我有信心,相信我不会赔钱的。 同学 a:没错,家里有个贤妻,家庭自然就会兴旺起来啦! 同学 b:确实如此啊,真没想到柳茹菲对你这么信任。 同学 c:@叶凡,你光是投资黄金期货这一波,就直接翻身了啊! 同学 d:可不是嘛,这一下子就赚了几百万呢! 同学 e:唉,我怎么就没想到去投资期货呢? 同学 c:呜呜呜,我之前也投资了,但是后来又卖掉了,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同学 f:别太难过啦,这就是命啊,你没有那个运气赚到这笔钱,也不能怪别人啊。 同学 g: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你没有找到一个像叶凡那样的好妻子。 同学 h:对呀,这才是关键呢!要是能像叶凡一样找到柳茹菲这样的好妻子,那可真是要啥有啥了! 同学k 发完这条信息后,叶凡简单地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回复。他放下手机,轻轻地将柳茹菲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温暖,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叶凡悠悠转醒。就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获得鉴宝大师技能!” 这声音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叶凡的脑海里回荡。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无数关于鉴宝的知识和技巧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叶凡的眼睛猛地一亮,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鉴宝大师! 原本,叶凡今天计划去古玩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宝贝。现在有了这个鉴宝大师技能,他的信心大增。不仅可以依靠系统提供的信息,找到那幅吴道子的《百子图》,还可以在古玩街里四处逛逛,凭借自己的专业眼光,说不定还能发现其他的漏网之鱼。 “老公,我去上班啦,祝你下午去古玩街能捡到个大漏哦!”柳茹菲温柔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叶凡的思绪。 叶凡转头看向柳茹菲,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与她深情一吻,目送她出门上班。 早餐过后,叶凡并没有立刻出门,而是选择在家休息片刻,养精蓄锐。下午 2 点,他换好衣服,走出家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古玩街而去。 此时的古玩街,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古玩店琳琅满目。其中,有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古玩店,格外引人注目。 店内,布置得古色古香,各种古玩珍品陈列其中。在店中央的一张茶桌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他正是百宝阁的老板高成文。与他一同坐着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分别是柳茹烟和陈光磊。 柳茹烟和陈光磊在午饭后,便来到了这里。他们并没有先去逛古玩街,而是直接走进了百宝阁,准备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毕竟,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让人有些受不了。 三人围坐在茶桌旁,一边品尝着香茗,一边闲聊着。陈光磊突然开口问道:“叔叔,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啊?” 高成文微微一笑,回答道:“还可以啦。”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店里的生意状况颇为满意。 接着,高成文向两人介绍起古玩行的一些门道。他说,在他们这一行,有时候一百元买来的东西,转手就能卖到一千二百元,甚至更高,达到一千万元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平日里可能没什么人上门,但只要有顾客光顾,买下一件东西,那利润往往就是几倍、十倍,甚至上百倍。 正说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有些匆忙,一进门,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似乎在观察着店里的古玩。 “老板,我有一幅画,你在这里收吗?”年轻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期待,他的穿着朴素,背着一个略显陈旧的背包,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 听到年轻人的询问,高成文连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迎向这位潜在的顾客,“收啊,当然收啦!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一旁的陈光磊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笑着对年轻人说道:“茹烟,我们也一起看看,说不定能从中学到点东西呢。”柳茹烟微笑着点了点头,跟着站了起来。 对于收画这件事,高成文心里很清楚,要想成功收购一幅画,不仅需要对画作本身有一定的了解,还得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给对方一个合理的价格。这无疑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陈光磊和柳茹烟自然不会错过。 年轻人似乎对高成文的话并不在意,他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显然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幅画。 高成文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摇了摇头,笑着对年轻人说:“小弟弟啊,你可能不知道,每个来找我卖东西的人,都会说这是他们家里的祖传宝贝。可我这么多年下来,还真没碰到过一个是真的。有的人甚至拿个破碗过来,非说那是祖传的稀世珍宝呢。” 陈光磊和柳茹烟听了,也不禁笑出了声。 两个人沉默不语,整个场面显得有些凝重。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似乎任何话语都会显得突兀和不合适。 就在这时,青年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但语气坚定地说道:“老板,这真的是我家祖传之宝啊!”他的目光紧盯着对方,仿佛想要通过眼神传递出这件物品的珍贵程度。 青年接着解释道:“如果不是我现在急需用钱,我绝对不会舍得把它卖掉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舍,似乎对这件祖传之宝有着深厚的情感。 第十七章 买回去欣赏 “行吧,你说是那就是吧。” 高成文乐呵着摇了摇头,也不跟这年轻人争辩,接过卷轴,随手就铺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吴道子的《百子图》?”高成文眼睛一亮。 “老板,你看咋样,这可是真家伙。”年轻人满脸期待地问道。 “假的啦。你看这画,模模糊糊的。吴道子的画,不管是人物画、山水画还是动物画,那可都是清清楚楚的。这幅画这么模糊,肯定是假的啦。”高成文鉴定完毕。 “假货?不会吧?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青年叫道。“小哥,你可别拿祖传之宝说事儿。我之前也说过,每个来我店里卖东西的人,都说自己的是祖传之宝,连破碗都说是传家宝呢。”高成文笑着摇了摇头。 “老板,那你能给这幅画开个啥价?”年轻人追问道。 高成文仔细端详着这幅画,尽管画面有些模糊,但他仍能看出画家的技艺相当精湛。他不禁赞叹道:“这幅画虽然模糊,但画家的水平确实很高,说明这位仿作者的功底非常深厚啊!” 接着,他微笑着对年轻人说:“我也不坑你,这样吧,我给你 5000 元。” 然而,实际上这幅画除了存在一些模糊的小瑕疵外,其他方面几乎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如果将其出售,至少可以卖到 5 万元。而且,如果遇到那些对吴道子画作情有独钟却又无法购得真迹的人,或者是一些愿意花大价钱购买的“冤大头”,这幅画的价格甚至有可能达到 10 万乃至几十万元。 毕竟,吴道子的真迹数量有限,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买到的。所以,对于那些无法得到真品的人来说,能买到一幅如此出色的仿制品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听到高成文给出的价格,年轻人显然有些犹豫,他迟疑地说道:“老板,能不能再多加点呢?我也是因为急着用钱,才不得已把这幅画拿出来卖的。” 显然,5000 元并没有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高成文见状,便爽快地回应道:“小哥,既然你觉得价格不满意,那你就给个价吧,我看看能不能接受。如果可以,我就买下这幅画;要是不行,那你就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年轻人思考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报出了一个价格:“五万元吧。” 高成文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暗自思忖:这幅画虽然不错,但他居然开价如此之高,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不过,这画确实有一定的价值,自己也确实很喜欢。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让一步,说道:“小哥,你这价格实在是有些离谱啊。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点,一万块钱,你要是愿意卖,我就收了。要是你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年轻人听了高成文的话,心中有些纠结。一万块钱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他也知道这幅画的价值远不止如此。他不禁开始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高成文的报价。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人们的耳边响起:“五万元,我要这幅画!” 众人惊愕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整个场面都为之一静。 柳茹烟和陈光磊看到来人时,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柳茹烟连忙问道:“叶凡,你来这里干什么?” 原来,这个年轻人正是叶凡。他是打车赶来的,路上遇到了堵车,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不过好在他最终还是及时赶到了,而且画还没有被卖掉。 当叶凡走进房间时,他的目光立刻被桌子上的那幅画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发现这幅画竟然是吴道子的《百子图》! 很明显,那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就是郭山。如果叶凡没有及时赶到,恐怕郭山就要以一万块钱的价格把这幅画卖给高成文了。而要从高成文这样的老板手中买到这幅画,那可就太难了。 从郭山这里买下来确实要容易许多。叶凡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自己出价五万,应该就能满足郭山的要求,让他把这幅画卖给自己。 至于老板那边,叶凡觉得他应该不会和自己过多争执。毕竟老板根本看不出这幅画是真品,还一直认为它是赝品,所以才会以五万的价格出售。 “我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来这里随便逛逛。”叶凡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觉得这幅画挺不错的,准备买回去挂在墙上欣赏。”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幅画其实是真迹,价值高达五千万。 “你懂画吗?还买回来挂墙上欣赏?”一旁的陈光磊突然笑出了声。 当他看到叶凡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快。 这家伙,居然同时和一对姐妹花谈过恋爱,这种事情,就算是身为富二代的陈光磊也没有遇到过啊! 而这个叶凡,不过是个来自小县城的穷小子罢了,竟然有这样的好福气,真是让人心里超级不爽啊! “我不懂画,就不能买画吗?”叶凡斜眼看着陈光磊,针锋相对。 高成文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凡和陈光磊,追问道:“光磊,你俩到底啥关系啊?” 陈光磊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就见过面而已,不太熟。” 高成文心里“咯噔”一下,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来他们只是泛泛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而且从陈光磊的语气和态度来看,他似乎对叶凡颇有微词,两人的关系恐怕不太融洽。 想到这里,高成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转头对叶凡说道:“小哥啊,我看你对这画也不太懂行,我劝你还是别瞎买了,免得吃了大亏,到时候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叶凡听了高成文的话,心里有些不爽,但他还是强压着怒火,解释道:“我觉得这幅画就值五万块钱,不存在乱买的情况。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郭山突然插话道:“兄弟,你真的愿意花五万块钱买我这幅画?”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毕竟五万块钱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郭山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真能以五万块的价格把这幅画卖出去,那他可就赚大发了。要知道,他这幅画可是从一个小摊位上淘来的,当时只花了区区五百块钱而已。刚才他随口开价五万,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这个叶凡竟然真的有购买的意向。 想到双方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能卖到3万左右,也算不错。 现在,叶凡愿意花5万元买这幅画就更好了。 叶凡面带微笑,缓缓点头说道:“真的,我真心觉得你的画作非常出色,无论是笔触还是色彩运用,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准。而且,我认为这幅画完全值这个价钱。” 郭山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愉快地回应道:“太好了,那我就将这幅画卖给你啦。”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高成文的目光却开始闪烁起来。他暗自思忖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虑:叶凡和郭山之间是否存在某种默契呢?难道他们是在唱双簧,故意抬高价格来欺骗自己? 毕竟,类似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高成文曾经就遭遇过一次骗局,那次他损失了好几万元。一想到这里,他对叶凡和郭山的怀疑便愈发强烈了。 叶凡似乎察觉到了高成文的疑虑,他转头看向高成文,诚恳地解释道:“老板,我知道我这样突然闯进来截胡,可能会让你有些不舒服。但事实就是如此,这幅画确实很有价值,价格自然也会高一些,你觉得呢?” 然而,叶凡的这番话并没有打消高成文的顾虑,反而让他对叶凡和郭山的怀疑进一步加深。在他看来,这幅画很可能是假的,五万块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最终不会亏本,但如果没有足够的运气,恐怕也赚不了多少。 想到这里,高成文决定不再冒险,他果断地说道:“你愿意买,那就买吧,我对这幅画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陈光磊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你真觉得这幅画是真的吗?告诉你吧,我叔叔可是这方面的行家,他能看走眼了,你还能捡到大漏?” 叶凡淡淡地看了陈光磊一眼,回应道:“我并不这么认为,我之前就说过,我觉得这幅画挺不错的,买下来挂在墙上欣赏挺好的。” 他心里很清楚,这家店的老板正是陈光磊的叔叔。 不过,这对叶凡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所关心的只是能否顺利买下这幅画。 陈光磊见状,忍不住再次发出一声嗤笑:“别在我面前装了,你不就是想捡个大漏吗?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有这个本事吗?我叔叔可是专业鉴定过的,这幅画绝对是假的。你要是真的买下了,就等着赔钱吧!” 要知道,像这样的假货,个人想要卖出去可不容易。 一般来说,只有在古董店里才有可能遇到愿意接手的人。 而叶凡却花五万块钱买下了这幅假画,赔钱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这时,柳茹烟也插话进来,她的语气冷冰冰的,毫不留情地说道:“叶凡,我承认你运气确实不错,投资期货赚了一些钱。但是,你可别以为自己在古玩这一行也能如此幸运,随随便便就能捡到漏。你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 第18章 古玩协会 叶凡淡淡地说道:“你说什么都行。”他的语气平静而冷漠,仿佛完全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他心里很清楚,根本没有必要去理会这两个人的言语和态度。对于叶凡来说,重要的是他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不是与他们争论或辩解。 事实上,叶凡凭借着他深厚的鉴宝知识,一眼就看穿了这幅画被老板认为是假的原因。这幅画在其他方面都表现得与真迹无异,无论是纸张、笔墨还是绘画技巧,都堪称一流。然而,问题出在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这让人不禁对其真实性产生怀疑。 经过仔细观察,叶凡发现了其中的奥秘——这幅画上覆盖着一层极其薄的薄膜,这种薄膜很难被察觉,除非是具备大师级别的鉴宝能力,否则一般人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显然,古董店老板的鉴宝水平尚未达到如此高度,因此未能发现这一关键细节。 陈光磊见状,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我们说中了吧,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似乎对叶凡的沉默感到得意,认为自己的判断得到了证实。 然而,叶凡根本没有把陈光磊的话放在心上,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陈光磊,落在了郭山身上,诚恳地对他说:“大哥,既然这家店的老板不想要你的画,那我就出 5 万元买下它吧。” 这是一幅估值高达 5000 万元的名画,而叶凡却只用 5 万元就想买下,这对郭山来说显然是极不公平的。但在古董行业中,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有时候,一幅价值连城的宝贝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被低估,而最终只能以低价成交。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吧,郭山似乎注定无法得到这笔巨额财富。 叶凡心中暗自思忖着,他其实并不在意这区区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钱财,反而更愿意多给郭山一些。然而,他也深知,如果此时直接给予郭山如此巨额的资金,必然会引起他人的猜疑和关注。 不仅如此,郭山恐怕会因此对这幅画的价值产生更高的评估,从而绝对不可能将其出售给他。想到这里,叶凡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郭山连忙说道:“好吧,谢谢你啦,兄弟!”他的脸上洋溢着欣喜之情,显然对于叶凡愿意以 5 万元的价格买下他的画感到非常满意。 叶凡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回应道:“不必客气,这只是一桩公平的交易罢了。” 随后,叶凡提议道:“好吧,我们加个微信吧,这样我可以直接把钱转给你。”郭山自然是欣然应允,两人迅速添加了彼此的微信好友。 紧接着,叶凡毫不犹豫地点击转账按钮,将 5 万元的款项发送给了郭山。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转账成功提示,郭山心中暗自窃喜,他简直乐开了花。 然而,与此同时,郭山的内心却对叶凡充满了鄙夷和嘲笑,他暗骂叶凡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他的话,还花这么高的价钱买下了这幅画。 不过,郭山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虚伪地说道:“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啊!我家里还有一幅传家宝,是唐伯虎的真迹呢!你有没有兴趣买回来挂在墙上欣赏呢?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回家去取给你哦。”他边说边露出谄媚的笑容,似乎对叶凡的购买意愿充满了期待。 “不,我只是看到这幅画很好,有这幅画就可以了。”叶凡微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郭山见状,也笑了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在离去前,他对叶凡说道:“好吧,如果你还想要其他东西,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应该都能帮你弄到。那么,再见啦!”说完,他便迈步离去,留下叶凡和陈光磊在原地。 陈光磊看着郭山远去的背影,突然发出一阵嘲笑声:“哈哈,花五万块买这样一幅画,真是个大傻逼啊!”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讽刺。 叶凡听到陈光磊的话,眉头微微一皱,面露不满地说道:“你这满口脏话,不太合适吧?” 陈光磊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驳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的可是实话,你就是个傻逼,被人骗了五万块还不自知呢!” 叶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瞪了陈光磊一眼,说道:“我刚才还以为你们俩可能是在演双簧呢。” 陈光磊冷笑一声,“现在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是在演双簧,你就是个纯粹的傻逼,被人骗得团团转!”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刚才那个人,在离开前说的那些话,明显显示出他的身份,他应该是个倒卖古董的小贩。” 一旁的高成文听了,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从他的话里就能听出来,他对这些东西很熟悉,而且还说能帮你弄到其他东西,这肯定是个倒卖古玩的小贩。” 高成文接着又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还好,我没有像你一样傻乎乎地涨价买,不然我可就亏大了。” 叶凡听了高成文的话,不禁愣住了,他开始重新审视起这幅画和刚才的交易。 回想起郭山刚才说的那些话,叶凡不禁开始深思起来。郭山说只要叶凡想要什么,都可以联系他,而且对方一定能够得到。这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就像那些专门贩卖古玩的商人一样,总能搞到一些稀世珍宝。 高成文对叶凡的想法表示肯定,他认为叶凡可能是想在古玩市场上捡漏,但他也提醒叶凡,捡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捡漏真的如此简单,那大家都能轻而易举地发财致富了,他自己也不必在这里辛苦开店了。 陈光磊则笑着对叶凡说:“如果你真能捡到漏,那我可就是名副其实的‘漏王’啦!”显然,他对叶凡的想法持怀疑态度。 柳茹烟也附和道:“叶凡,你现在的想法越来越不切实际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你在期货市场上赚的那些钱,迟早都会亏光的。” 然而,叶凡似乎并没有把柳茹烟和陈光磊的话放在心上,他的思绪完全被高成文的话所占据。那个人,难道真的是一个古玩贩子吗? 一开始,叶凡还曾想过,等过一段时间后,给对方一些补偿,比如几十万或者一百万之类的。毕竟,这幅画的价值可是高达五千万啊!但现在,如果对方真的是个古董贩子,那似乎就没有必要再给什么补偿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高老板,你们店里有人刚才花了 5 万元买了一件吴道子的假画?”一个青年突然闯入店内,满脸惊愕地问道。 高成文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他认得这个青年,乃是这条古玩街斜对面一家古玩店老板的亲戚,偶尔会来这里拜访,自己与他也算有些交情。 “是的,是这个人买的。”高成文定了定神,指着坐在一旁的叶凡说道。 青年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叶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卧槽,哥们,你居然花了 5 万元买了那家伙的画?你知道吗,那是他花了 1000 元从摊位上买的,你这不是当冤大头嘛!” 叶凡面无表情地看着青年,心中却是暗自冷笑。他当然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因为现在他本身就是一名资深的古玩鉴定师,这幅画的真伪他自然心知肚明。 然而,一旁的陈光磊却突然嘲笑道:“叶凡,听到了吧?现在知道你是个傻瓜了吧!花 5 万块钱买一幅假画,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柳茹烟也附和道:“叶凡,我真的很担心我妹妹,她跟着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幸福的。”说罢,她还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叶凡的行为感到十分失望。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叶凡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他心里很清楚,跟这些人解释根本就是徒劳,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古玩,更不会相信他的话。 拿回画后,叶凡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找一位权威的鉴定专家来鉴定这幅画的真伪。一旦确定这是真迹,那么它的价值就不可估量,自然不愁找不到买家。 不仅如此,叶凡还想到可以将这幅画送到拍卖行进行拍卖。毕竟,在拍卖行里,许多物品的价格往往会比正常交易高出不少。也许这幅画能拍出一个惊人的高价,比如 5000 多万。 正当叶凡准备收起画作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喊:“等等!”这声音来自门口,让叶凡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正大步走进店里。叶凡也注意到了这个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迎上前去说道:“唐会长,您怎么来了?您来我这小店,真是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啊!” 原来,这位走进店里的中年男子正是江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唐正奇,他在古玩鉴赏领域颇有名气,是一位备受尊敬的专家。很多人在遇到拿不准的古玩时,都喜欢找他帮忙鉴定。 “高老板,先不要和你说话,我先看看这幅画。”唐正奇和高成文说了一句话,来到叶凡身边,盯着画看了一会儿,转向叶凡道。“这个小哥哥,这是你买的画吗?” “是的。”叶凡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唐正奇见状,转头看向高成文,追问道:“高老板,这真的是你卖给他的吗?” 高成文赶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我卖给他的。刚才有个人……”他将刚才年轻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把年轻人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傻瓜!”陈光磊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他居然花了整整 5 万块钱,去买那些别人在摊位上只花几百块就能买到的画!” 陈光磊显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叶凡的机会,自从叶凡出现在这里,他就一直在冷嘲热讽,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句“傻逼”了。 反正他就是看叶凡不顺眼,只要一看到叶凡,他就会想起徐阳身与一对姐妹花谈过恋爱,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怎么都不舒服。 唐正奇看着陈光磊、高成文和那个年轻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如果他是个傻瓜,那恐怕这世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他的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禁一愣。 高成文更是满脸狐疑地问道:“唐会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唐正奇微微一笑,伸手朝着桌上那幅还没收起来的画指了指,说道:“这幅画可是真迹啊!” 第19章 鉴宝 什么!除叶凡外,其他人都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呢? 高成文鉴定,是假的。 那个年轻人竟然从摊位上仅用区区 500 元就淘到了这样一幅画,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是真迹呢?众人皆是如此想法。 “唐正奇会长,您是不是看错了呀?这怎么可能是真迹呢?我在鉴定古董方面虽然比不上您,但这幅画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您瞧,这画面如此模糊,显然就是假的嘛。”高成文满脸狐疑地说道,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会是吴道子的真迹。 要知道,他在古董鉴定领域也算是有些经验的,可这幅画的质量实在是太差了,完全不像是出自大师之手。 然而,唐正奇却坚信这幅画就是真迹。 “高老板,你可别不信。我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难道还会看走眼不成?”唐正奇一脸笃定地说道,“这幅画虽然看起来有些模糊,但这恰恰是它的独特之处。吴道子的画作向来以笔墨豪放、气势磅礴着称,这幅画正是体现了他的这种风格。” 高成文听了唐正奇的话,心中仍然有些疑虑。 他忍不住反驳道:“唐会长,我并非没有见过吴道子的真迹。就在去年,古玩街有一家店收到了吴道子的真迹,那画面可是相当清晰的,和这幅画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唐正奇微微一笑,解释道:“高老板,你有所不知。吴道子的画作风格多样,每一幅真迹都有其独特之处,不能仅仅以画面是否清晰来判断其真伪。” 高成文听了唐正奇的解释,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唐会长,您真的确定这是真迹吗?”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因为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这真的是吴道子的真迹,那么这次的损失可就太大了。毕竟,吴道子的画作在市场上的价值至少都要几千万。 唐正奇似乎对高成文的质疑有些不满,他斜了高成文一眼,语气有些生硬地回答道:“我还能撒谎吗?” 高成文见状,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唐会长,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对书画这方面不太懂,所以才会有些疑惑。还请您多多赐教,给我讲讲这幅画为什么会是真迹呢?” 他心里其实很不甘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不出来这幅画的真伪。如果不能搞清楚原因,他恐怕会一直纠结下去。 唐正奇看着高成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叶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然后说道:“这个小兄弟,我看你对这幅画很感兴趣。我想,你一定知道这幅画模糊的原因吧?不如你来给我们大家解释一下,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叶凡听到唐正奇的话,心中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这幅画模糊的原因,但他并不想在这个场合过多地暴露自己的能力。于是,他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不太懂,就是单纯觉得这幅画好看而已。” 唐正奇似乎明白了叶凡的意思,他微微一笑,对叶凡的态度更加欣赏了几分。 如果换作其他年轻人被如此询问,恐怕他们会兴奋异常,迫不及待地炫耀起自己的知识或见解来。然而,叶凡却显得异常沉稳,他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急于表现自己,而是冷静地应对着唐正奇的问题。 唐正奇见状,不禁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他对叶凡的沉着冷静颇为欣赏,心想这样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多见。于是,唐正奇笑着开口道:“小兄弟,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唐正奇,是江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不知你如何称呼?” 叶凡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叫叶凡。” 唐正奇点点头,继续说道:“叶小兄弟,那我就直说了,你不介意吧?” 尽管叶凡拥有鉴宝大师的技能,但实际上他对古董的接触还比较少,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涉足古玩领域。不过,既然唐正奇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想必他在这方面肯定有丰富的经验和独到的见解。叶凡心想,不妨听听他的看法,也算是一种学习。 想到这里,叶凡微微一笑,坦然说道:“不介意,请讲。” 唐正奇见状,也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高成文,这才缓缓说道:“高老板,你刚才说得没错。这幅画的其他地方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但有一点却让人觉得有些奇怪,那就是画面看起来非常模糊,完全不像是真迹应有的样子。” 高成文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敢断定它不是真迹。” 唐正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不过,这其实是人为造成的哦。” 高成文闻言,不禁一愣,满脸狐疑地问道:“人为造成的?这怎么可能呢?” 唐正奇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就是人为造成的。有人在这幅画的表面涂上了一层透明的油漆,这才导致图片变得模糊不清。” “什么?!”高成文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唐正奇,“这种透明涂料怎么可能涂在画上呢?这样一来,这幅画岂不是就废掉了吗?而且我仔细观察过,根本就没有发现有涂抹的痕迹啊。” 唐正奇耐心地解释道:“这种透明涂料确实很难被察觉,如果不是我最近恰好读到了一本古书,恐怕也难以发现其中的端倪。在宋代时期,就已经有这种涂料存在了。当它被涂在图片表面时,会形成一层极薄的薄膜,不仅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同时也会让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而且,这种涂料还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鱼腥味,一般人对此并不了解,自然也就很难检测出来了。” 高成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唐主席,那要如何证明这种涂料已经被涂在了画上呢?难道仅仅是靠那股淡淡的鱼腥味吗?” 说着,他好奇地凑近那幅画,仔细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鱼腥味。 唐正奇嘴角含笑,轻声说道:“这便是其中一个奥秘所在。就像我之前所讲,如果将这种特殊的油漆涂抹在图片表面,它会迅速凝结成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而这层薄膜的奇妙之处在于,只要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缺口,便能轻易地将其撕下。” 他的目光转向许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叶小兄弟,能亲眼目睹吴道子的《百子图》,实乃人生一大幸事。不知可否让我当场验证一下,撕下这层薄膜呢?” 对于唐正奇而言,能够亲自完成这个动作,无异于亲自鉴定了这幅稀世珍宝《百子图》,这无疑会成为他日后吹嘘的资本,足够他在众人面前炫耀好一阵子了。 叶凡略作思索,随即点头应道:“可以。” 毕竟,无论是谁来撕下这层薄膜,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叶凡并非古玩行业的行家,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所关心的唯有金钱。 只要这层薄膜的撕下过程不会对这幅画造成任何损坏,那么就不会影响到他将这幅画卖出一个好价钱。 况且,既然对方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想必也不会使用什么卑劣的小手段来毁掉他的画作。 “多谢。”唐正奇满心欢喜地向叶凡道谢,然后转头吩咐高成文去取来一把小刀。 高成文小心翼翼地拿起小刀,犹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损坏这幅珍贵的画作。 他屏住呼吸,将小刀轻轻地放在画的边缘表面,然后缓缓地移动着刀子,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精细的手术。 随着刀子的移动,那层薄膜逐渐被割裂开来,露出了下面原本的画面。 最后,高成文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一撕,只听“嘶啦”一声,那层薄膜如同被揭开的面纱一般,轻易地被撕了下来。 整幅画给人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从朦胧的迷雾中走出,展露出它真实而清晰的面容。 唐正奇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高成文说道:“高老板,现在你看到了吧。” 高成文的目光紧盯着那幅画,喃喃自语道:“真的是真迹啊,我竟然错过了一幅如此珍贵的真迹。”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懊悔和遗憾。 为什么当时没有继续和叶凡争夺呢?高成文心中不断地问自己,此刻的他懊悔不已。 如果当时他坚持与叶凡争夺这幅画,说不定最终胜利的会是他。毕竟,以他的财力和地位,想要买下这幅画并非难事。 要知道,吴道子的画作可是价值连城,随便一幅都能拍出几千万的高价。而叶凡,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不过是个平凡之人,气质也与普通人无异。 这样一个人,即便看出这幅画是真迹,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购买。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却让高成文错失了这幅难得一见的真迹。 想到这里,高成文心中的悔恨愈发强烈,他甚至觉得这不是擦肩而过那么简单,而是有人将这幅画送到了他的面前,而他却亲手将它推了出去。 这种感觉让高成文如坐针毡,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下心中的痛苦。 “唐会长,这幅画既然是真的,那它到底值多少钱呢?”一旁的柳茹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对于柳茹烟来说,她最关心的自然是这幅画的价值。毕竟,在她眼中,金钱才是最重要的。 唐正奇一脸平静地说道:“至少几千万。” 听到这句话,柳茹烟的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惊愕之色。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几千万?这怎么可能……” 如此巨额的财富,让柳茹烟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表。她不禁想起自己如今四处借钱投资股票,都没借到,恐怕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千万。 可叶凡呢?他仅仅花费了区区五万,竟然就赚到了几千万! 这巨大的差距,让柳茹烟感到一阵失落和不甘。 一旁的富二代陈光磊同样被这个数字震惊得目瞪口呆。几千万啊,即便是他,也绝对无法轻易拿出这么多钱。 他在父亲的公司里整日游手好闲,每个月虽然能拿到几万块的工资,但这些钱对于几千万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而且,他每个月的生活费也都是靠爸爸给的,只有区区五十万而已。至于购买其他大件物品,比如车子、房子,那还得去征求爸爸的意见。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叶凡,一个被他各种嘲讽的人,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赚到了几千万! 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差,让陈光磊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也许是内心深处的嫉妒在作祟,又或许是因为他对吴道子画作的真正价值一无所知,所以在潜意识的驱使下,他竟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就算这是真迹,也不至于值这么多钱吧?” 虽然他通过学习掌握了一些古董方面的知识,对古董市场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但他显然并不清楚吴道子的画作究竟有多么珍贵。 如果他对吴道子的画作价值有更深入的认识,恐怕就不会如此口出狂言了。毕竟,在唐正奇这样的专业人士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不仅会让自己显得无知和浅薄,更会在柳茹烟面前丢尽脸面。 第二十章 亏大了 唐正奇只是漫不经心地斜了陈光磊一眼,完全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而是将目光转向叶凡,微笑着说道:“叶小兄弟,我对你这幅画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将它转让给我呢?” 叶凡闻言,心中不禁一动。他自然是希望能够把这幅画卖掉,如果有人愿意出价购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然而,叶凡也并非没有底线之人。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虽然这幅画确实不错,但如果对方出价过低,他也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毕竟,这可是系统给出的价格,代表着这幅画的实际价值,绝对不能随意贬低。 想到这里,叶凡定了定神,缓缓说道:“当然可以,只要您出的价格合适,我自然是愿意出售的。” 唐正奇似乎对叶凡的回答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叶兄弟,如果你现在就把这幅画卖给我,我可以出价 5000 万。” “什么!” 还未等叶凡开口,一旁的陈光磊突然失声惊叫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正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这……这也太多了吧!”陈光磊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他妈的,这个叶凡,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能够用区区 5 万元买下这样一幅画,如今一转手,就能卖到 5000 万,这可是整整千倍的利润啊! 就在这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柳茹烟的脸色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叶凡身上,那原本温柔的眼神此刻也变得复杂起来,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曾经熟悉的男人。 而叶凡呢,就在这一瞬间,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他从一个平凡无奇的人,一跃成为了千万富翁。这突如其来的财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同时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 如果柳茹烟还是叶凡的女朋友,那么在叶凡对她的爱达到如此程度的情况下,这 5000 万几乎就等同于她自己的财产。有了这笔钱,买车买房自然不在话下,各种奢侈品衣服和包包也都能轻松拥有,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到处借钱去投资了。 然而,这一切对于高成文和那个年轻人来说,却并没有那么意外。毕竟,吴道子的画作价值如此之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高成文此刻心中充满了懊悔,他想起曾经有一幅吴道子的真迹摆在他面前,当时只要 5 万元,他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买下。如今看到叶凡因为这幅画而一夜暴富,他的心中犹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年轻人,则用充满嫉妒、愤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叶凡,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不仅仅是对叶凡财富的觊觎,更是对自己错失良机的懊恼和怨恨。 唐正奇说道:“叶兄弟,我不仅仅是古董协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拍卖行的股东之一呢。如果你这幅画能够在我们的拍卖行进行拍卖的话,那可就不仅仅是 5000 万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还会比这个价格高出 1000 万左右哦!当然啦,也有可能会低于 5000 万,这主要还是得看有没有人愿意竞价。不过呢,这种可能性其实是非常小的,毕竟吴道子的真迹作品,只要我们拍卖行的口碑好,肯定会吸引众多古董收藏家前来竞价的。” 叶凡听后,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那你们的拍卖行一般都是什么时候举行拍卖会呢?”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现在就只想要拿到钱的话,那时间肯定是越短越好,要是等太久的话,他可能就没那么大兴趣了。 唐正奇回答道:“我们拍卖行通常是每个月的十五号举行一次拍卖会。” 叶凡听后,直接摇了摇头,说道:“那时间也太久了吧,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这样吧,你还是现在就直接给我五千万好了。” 反正他觉得这幅画已经达到了系统要求的 5000 万价格,现在卖掉也没什么问题。至于下个月的拍卖会,他实在是不想等那么久,毕竟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能快速赚到钱。 有了这五千万,不仅可以购买心仪的汽车,还能购置一套宽敞舒适的房子。无论如何,叶凡拥有一个强大的系统,未来必定会有无数个赚钱的良机等待着他去把握。 何必为了那区区一千万而苦苦等待如此之久呢?柳茹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脱口而出:“叶凡,你是不是傻呀?只要再耐心等到下个月十五号,你就能轻轻松松多赚一千万啊!你难道就不能再等一等吗?” 对于柳茹烟来说,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赚钱好机会啊!只需等待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轻轻松松入账一千万!这样的好事,她做梦都不敢想呢! 就算是陈光磊之前提供给她的黑石科技的股票信息,也绝对赚不到这么多钱。毕竟,她完全可以通过借贷的方式来获取更多的资金。 然而,叶凡却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我可不想等那么久,还是早点把钱拿到手比较踏实。” 柳茹烟见状,还想继续劝说叶凡,可就在这时,陈光磊却突然插话道:“茹烟,你别理他。他就是个目光短浅的人,根本没有什么长远的规划和眼光。这就是穷人的思维方式,他们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却完全忽略了长远的发展。就算他们现在突然有了一笔钱,也迟早会因为这种短视的行为而迅速失败。” 很显然,陈光磊这么说并不是真的为了叶凡好,他纯粹就是想借机贬低叶凡,好让自己心里舒坦一些罢了。 柳茹烟笑着说道:“是啊,就算有钱,要是一直抱着穷人的思维,以后肯定也会变成穷光蛋的!” 叶凡压根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转头对唐正奇说:“你现在能给钱不?” “那必须的。”唐正奇点点头,让叶凡把银行卡号报一下,然后直接用手机操作,给叶凡转了 5000 万。 看到钱到账了,叶凡脸上乐开了花。 这下可以去买车买房啦。 明天就和老婆一起去买,先买车,再买房。 陈光磊撇撇嘴,不屑地说:“真是个傻瓜,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赚!”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其实嫉妒得要命。 叶凡白了陈光磊一眼,回怼道:“你能行啊?你有本事,也去赚 5000 万给我看看?” 本来,叶凡真的懒得搭理陈光磊。 可是,这家伙总是一口一个傻逼。 刚才,没人认出这幅画是真的,也就随他去了。 现在鉴定出来了,自己赚了 5000 万,这家伙还这么说,叶凡可就忍不了了。 “你!”陈光磊被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他确实没本事捡漏赚 5000 万。 他冷哼一声:“你也就是走了狗屎运!” 叶凡说:“就算我走了狗屎运,那也是我的运气,你有吗?你连碰运气的机会都没有!” 陈光磊被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办法啊,事实摆在眼前。 人家就是捡了个大漏,赚了 5000 万。 不管他说什么,人家都能这么怼回来,他完全处于下风。 这时,唐正奇乐颠颠地收了这幅画,跟叶凡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拍着胸脯说:“叶小兄弟,你以后要是有啥古董,尽管来找我。你要是想去拍卖会卖点儿啥,或者想买点儿啥,都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打折哦。”叶凡笑着说:“好嘞,谢啦唐会长。” “高老板,我走啦。”唐正奇又跟高成文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叶凡瞅了瞅大家,也准备抬脚开溜。 就在这时,刚才卖画的郭山像阵风一样跑了进来,对着叶凡挤眉弄眼:“嘿,兄弟,还没走啊,我卖给你的那幅画,感觉咋样,是不是觉得自己赚大啦?” 按常理来说,他才不会跑过来嘲笑叶凡呢。 可今天他心情超好,觉得叶凡没可能再有第二次赚钱的机会了。 过来嘲讽一下,满足一下自己内心的小九九,感觉也挺美的。 然而,他话一出口,就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回头瞅了一眼,这才一脸茫然地说:“咋回事儿?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 青年笑嘻嘻地说:“郭山,你这次可亏大咯,你刚才卖给人家的那幅画是真的!” “啥!”郭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是花了 500 块从地摊上淘来的,老板都没鉴定过,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他是真的打死都不想相信啊,如果是真的,那他可就亏大发了。 吴道子可是画圣啊! 虽说他在这行也就算个半吊子,但基本的市场行情还是了解的,像这样的画家真迹,那起码得值几千万呢。 年轻人幸灾乐祸地说:“呵呵,那幅画以5000万元的价格被买走了,你说是真的吗?” 第21章 另有乾坤 “什么!五千万!” 郭惊呼一声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 “卧槽!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受不了刺激,直接一命呜呼了吧?”青年见状,脸色剧变,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探了一下那家伙的鼻息。 片刻后,青年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晕倒了而已,真是虚惊一场啊!” 高成文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既然你认识他,那就赶紧把他带走吧,别在我这里碍眼了。” 说实在的,他现在心情糟糕透顶,完全提不起半点兴致。 毕竟,谁让他刚刚眼睁睁地错过了整整五千万呢! 要知道,他开这家古董店,一年到头拼死拼活也就能挣个两百万左右。这十几年来,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忙碌,总共也才赚了不到五千万啊! “行嘞,那我这就把他带走哈。”年轻人应了一声,随即弯下腰,像扛麻袋一样把郭山扛在了肩上,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百宝阁。 叶凡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紧跟着迈步走出了百宝阁。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古玩街,而是不紧不慢地在这条街上闲逛起来。 毕竟,他今天早上刚刚获得了鉴宝大师的技能,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再捡个漏啥的。 “茹烟,要不咱们也一起去逛逛吧。”陈光磊显然对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毫无兴趣,转头对身旁的茹烟提议道。 叔叔的心情明显不佳,他和柳茹烟待在这里显得有些无聊。柳茹烟似乎也对这种状况感到无奈,她轻声说道:“好吧。”似乎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两人一同走出门口,突然间,他们注意到叶凡正从旁边的一家古董店走出来,然后又迅速进入了另一家古董店。陈光磊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茹烟,你看叶凡那小子,难道他还想在这里捡漏不成?” 柳茹烟同样感到十分疑惑,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也许他真的有这个打算吧。” 陈光磊的目光随着叶凡的身影转动,然后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柳茹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茹烟,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反正我们本来就打算在古玩街逛逛,说不定我们也能像叶凡那样,捡到一个大漏呢!” 柳茹烟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既然来了,那就四处看看吧。” 于是,陈光磊带着柳茹烟,也开始在古玩街上闲逛起来。他们穿梭于各个古董店之间,仔细观察着每一件陈列的物品,希望能发现一些特别的宝贝。 而叶凡则继续在古玩街上逛着,他已经逛了十几家店,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捡漏的机会。 这些古玩店,无论是书法、绘画、瓷器还是其他古玩店,基本上都是鱼目混珠,充斥着大量的赝品,真正的真品可谓是凤毛麟角。而且,就算是偶尔碰到一件真品,其价格也往往是按照市场行情来定价,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捡漏”机会。 既然如此,叶凡索性不再在这些古玩店里浪费时间,而是转身来到了古玩街的入口处。 这里是一个露天的集市,许多人在这里摆起了摊位,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些其他的古玩杂项。 这些东西乍一看似乎有些年头,但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它们比古玩店里的假货还要假。 然而,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热衷于来古玩街逛逛,希望能在这里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捡到一件真正的宝贝呢。 叶凡自然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到这里的,他心想:“反正来都来了,就随便看看吧,要是能碰到个漏儿,那可就赚大了。” 不过,叶凡心里也很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管怎样,等他把这里的摊位都逛完之后,就会回家去。毕竟,时间也不早了,柳茹菲也快下班了,他还得赶回去买菜做饭呢。 “唐伯虎的书画,路过时不要错过啊!” “唐太宗时期的瓷器绝对是真的!” “王羲之的字帖,买就是赚啊!”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在这个略显拥挤的古玩市场里回荡着。摊主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吸引过往行人的注意。 叶凡漫步其中,对这些摊主的叫喊声置若罔闻。他心里暗自好笑,这些所谓的“宝物”,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还需要放在这里叫卖吗?早就被人买走了,或者被摊主收起来当传家宝了。”叶凡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他已经快把这二十多个小摊都看完了,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这些所谓的“古玩”,要么是明显的仿制品,要么就是粗制滥造的赝品,根本不值一提。 叶凡不禁感到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指望着能在这里捡到一个大漏呢。毕竟,他可是拥有鉴宝大师技能的人啊! 就在刚才,系统提示他发现了一幅吴道子的画,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叶凡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鉴宝能力,肯定能成功捡漏。 可现在看来,似乎希望渺茫啊…… “咦?”然而,叶凡走到最后一个摊位前,却被一个花瓶吸引住了。 这个花瓶看起来确实非常普通,毫无特色可言,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工艺品。然而,叶凡的鉴宝大师技能却告诉他,这个花瓶的底部异常厚实,这意味着其中可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玄机。 “小兄弟,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啊?我这里可都是宝贝哦,绝对都是真品!”摊主满脸笑容地对叶凡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骄傲。 叶凡并没有直接询问花瓶的价格,他不想引起摊主过多的注意。相反,他指着摊位上的一个玉如意,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这个玉如意怎么卖啊?” 老板见状,立刻来了精神,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哎呀,你可真是有眼光啊!这玉如意可不一般呐,我跟你说,这可是宋太宗用过的哦……” 还没等老板把话说完,叶凡突然挥了挥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老板,咱们能不能真诚一点啊?如果你还是这样胡言乱语的话,那我可就走啦。” 听到叶凡要走,老板顿时有些着急了,好不容易来了个顾客,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轻易地离开呢?于是,他连忙改口道:“小兄弟,别走啊!你看,你对这玉如意还是挺感兴趣的吧?其实啊,我刚刚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这玉如意可不是宋太宗用过的,而是康熙用过的呢!虽然年代没有那么久远,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皇帝用过的东西啊……” 老板话还没说完,叶凡突然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去。老板见状,急忙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像一阵风似的冲到叶凡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小兄弟,先别走啊!” 叶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板,淡淡地回应道:“老板,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喜欢和真诚的人交易。”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他对老板的话并不相信。 其实,叶凡并不是真的想去别的地方,他只是不想再听老板继续胡言乱语下去。他心里很清楚,老板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抬高价格而编造的借口罢了。 老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叶凡的想法,他依然滔滔不绝地说着:“小兄弟,你可别误会啊!我绝对是这条街上最真诚的人了。你买我的东西,那肯定是不会错的。” 接着,老板拿起桌上的玉如意,向叶凡展示道:“你看看这玉如意,虽然它是现代的工艺品,但是它的工艺可是相当精致的哦!而且,它还带有一种古典美,这种独特的韵味在其他地方可是很难找到的呢!这绝对是一件难得的好货啊!” 老板越说越兴奋,最后甚至拍着胸脯保证道:“不是我跟你吹牛,在这条古玩街上,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件像这样的玉如意了!” 说到这里,老板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叶凡,露出一副诚恳的表情,说道:“小兄弟,如果你真的喜欢这件玉如意,我给你一个一口价,一万元,怎么样?我也就是赚个跑腿钱而已,你看如何?” 然而,老板的这番话并没有让叶凡心动。他心里很清楚,这玉如意的实际价值远低于老板所说的价格。而且,从老板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显然还是没有说实话。做生意的人,又有几个会完全说实话呢?不过,能像老板这样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摊主们听到了老板的话,都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有的甚至直接翻起了白眼。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玉如意不过是老板花几百块钱收回来的罢了,现在竟然要价一万元,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如今一万块卖出去,还说只赚一个跑腿钱。 这跑腿的钱也太贵了吧! 大家都是同行,没有拆穿的道理 叶凡凝视着老板的眼睛,突然觉得他就像一只盯着大肥羊的饿狼,那贪婪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老板,一万块钱,你这不是抢钱吗?”叶凡毫不客气地说道,同时还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这个价格的极度不满。 老板见状,连忙解释道:“小兄弟,你可别这么说啊,我这真的只是赚点跑腿钱而已。” 然而,叶凡显然并不相信老板的话,他冷笑一声,回应道:“一千块,你卖不卖?不卖的话,那就算了。” 老板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急忙说道:“小哥,这一千块连成本价都不到啊,我怎么可能卖给你呢?你至少得给我五千块才行。” 叶凡心中暗骂,这老板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区区一千元他都觉得贵得离谱,更别提那令人咋舌的五千块了。 要知道,这个行业可不像其他行业那样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顾客光顾,有时候可能好几天都碰不到一个买家。所以,一旦逮到一个愿意掏钱的冤大头,老板自然是要狠狠地宰上一刀,不然怎么能弥补其他日子里没有生意的损失呢? “五千块?”叶凡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价格极度不满。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板,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老板却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说道:“是的,最低五千,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可就亏大了。” 叶凡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五千太高了,我再挑一个,两件五千,你觉得怎么样?” 老板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过了一会儿,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得看你挑的是什么东西了,如果价格比较高的话,那肯定不行。” 叶凡心里暗骂,这老板可真是个老狐狸啊!虽然摊位上的东西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一个价格特别高的,但全凭他的一张嘴,他说价格高那就是价格高,谁又能知道呢? 第22章 关你毛事 叶凡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物品,然而最终他的目光却停留在了一个花瓶上。他用手指着那个花瓶,满意地说道:“这个花瓶真不错,买回去放在阳台上肯定会很好看。”接着,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玉如意,“这个玉如意一起算的话,5000 元怎么样?” 老板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小兄弟啊,这个花瓶可是唐伯虎放在自己书房里的呢……”这显然是他的口头禅,顺口就说了出来。 许阳见状,连忙挥手打断了老板的话,有些不耐烦地说:“老板,你就别瞎扯了,好吗?” 老板见状,赶紧赔笑道:“嘿嘿,小兄弟,你看这个花瓶的风格多独特啊,我可是花了 3000 元才买到的呢。这样吧,你多少给我点跑腿费,两件东西总共一万元,你就可以带走啦!” 叶凡嘴角微微一扬,淡淡地说:“老板,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家买菜做饭呢。要是我老婆回家看不到我,晚上我可就得跪搓衣板啦!所以呢,我也不想跟你啰嗦太多,两件东西八千元,你要是愿意卖,我马上掏钱;要是不愿意,那我现在就走啦!” 老板看着叶凡,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小伙子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犹豫了一下,老板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好吧,小兄弟,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今天就交了你这个朋友,这个花瓶我就按成本价卖给你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老板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他心里盘算着:这玉如意的成本不过才 100 元,而这个花瓶的成本也才 200 元而已。这两件东西加起来成本不过 300 元,现在居然能卖到 8000 元,这利润可真是高得吓人啊!差不多有 30 倍呢!这可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啊! 想到这里,老板不禁喜上眉梢,觉得今天真是运气爆棚。这一单生意所赚的钱,都快赶上一个普通白领一个月的工资了。 “好吧,给我装些东西。”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二话不说,立刻付了钱。 “好嘞!”老板听到微信收账的提示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手脚麻利地将花瓶包装好,递给了叶凡。 就在这时,柳茹烟和陈光磊并肩走了过来。陈光磊的目光落在叶凡手中的花瓶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叶凡,你这是又买了什么好东西啊?该不会是又捡到什么大漏了吧?” 叶凡听到陈光磊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但他还是强压着情绪,只是淡淡地瞥了陈光磊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捡不捡漏,关你屁事?” 其实,叶凡早就注意到陈光磊和柳茹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只是他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无聊,所以一直懒得搭理他们。然而,让叶凡没想到的是,他刚刚买下这个花瓶,陈光磊就像幽灵一样突然冒了出来,而且还说出这样一番让人讨厌的话。 陈光磊显然没有料到叶凡会如此不客气地回应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角的冷笑也僵在了那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撇撇嘴说道:“你他妈拽什么啊?不就是靠运气捡了个大漏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凡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瞪大眼睛,直视着陈光磊,毫不示弱地说道:“我能靠运气捡漏,你能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陈光磊的心脏。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确实没有叶凡那样的好运气,也不可能像叶凡一样能够捡到漏。 陈光磊意识到,自己刚才跳出来挤兑叶凡,拿叶凡捡漏的东西来故意找叶凡的不痛快,完全就是自讨苦吃。 人们捡漏赚钱,靠的是运气还是实力,他找叶凡不开心,真的不明智啊。 柳茹烟满脸好奇地看着叶凡,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叶凡,你买这两样东西,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意地回答道:“哦,没什么特别的啦,这玉如意嘛,我就是单纯觉得它挺好看的,打算买回去把玩一下。至于这个花瓶呢,我打算买回来放在阳台上,种点花或者草什么的,应该会挺不错的。” 一旁的陈光磊听到叶凡的话,不禁嗤笑一声,嘲讽道:“如意玩玉?把花瓶放在阳台上种花种草?哈哈,真是可笑啊!这可真是穷人的想法啊!有时间不去想办法赚钱,反而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价值的事情上,也难怪你会这么穷呢!” 叶凡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反击道:“我喜欢怎么花钱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再说了,我刚刚才赚了一笔钱呢,你呢?你能赚钱吗?你一个富二代,整天只知道把钱花在赚钱上,可你看看你,来古董街这么久了,你赚到钱了吗?” 叶凡的一连串质问,如同一把把利剑,直刺陈光磊的要害,让他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 就在这时,老板将包装好的花瓶和玉如意递给了叶凡,笑着说道:“小兄弟,都给你装好了。” “好吧。”叶凡面无表情地接过东西,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柳茹烟和陈光磊一眼,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对这个地方毫无留恋之意。 花瓶底部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叶凡决定回家后再打开它,一探究竟。 “妈的,这家伙真是太嚣张了!”陈光磊看着叶凡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柳茹烟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其实并不是他傲慢无礼,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反而是你一直在故意找他的麻烦,让他不开心。” 尽管柳茹烟和叶凡已经分手了,但在这件事情上,她还是能够保持相对客观的态度。 “茹烟,你怎么还能帮他说话呢?”陈光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然对柳茹烟的说法感到不满。 “我并没有帮他说话啊,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已。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捡漏吗?可是结果呢,你并没有捡到什么好东西,反而是叶凡捡到了一个大漏。”柳茹烟心里其实也有点不高兴,毕竟她原本对这次捡漏之旅抱有一定的期望。 然而,捡漏这种事情,很大程度上确实需要一些运气成分。就算陈光磊今天没有捡到漏,柳茹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和陈光磊一同漫步在古玩街,本以为只是随意逛逛,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和文化。 然而,就在不经意间,叶凡竟然出现在了这条街上,而且还意外地捡到了一个巨大的漏。这个发现让她感到十分惊讶,同时也让一旁的陈光磊显得有些难以接受。 陈光磊看着叶凡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嫉妒之情。他强行辩解道:“茹烟,你别太在意,叶凡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老鼠罢了,纯粹就是走狗屎运而已。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捡到这么大的漏呢?” 柳茹烟听了陈光磊的话,心情愈发沉重。她不禁想到,叶凡虽然只是运气好,但毕竟实实在在地赚到了五千万。而自己呢?想要投资陈光磊所说的黑石科技,却连借款都如此困难。 柳茹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即便叶凡真的是靠运气,可他终究还是赚到了五千万啊。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呢?而我,想要投资你说的黑石科技,却连借钱都借不到多少。” 陈光磊连忙安慰道:“茹烟,你别太着急。就算叶凡这次赚了五千万,他肯定很快就会把这些钱败光的。至于你投资股票的钱,尽力而为就好,能借到多少就借多少吧。我是真的很想帮你,可我自己也要投资,实在是没办法啊。” 其实,陈光磊心里很清楚,借给柳茹烟一两百万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但他却故意这样说,无非是想让柳茹烟觉得他也有难处。 可是,他就是不想借嘛。 要是柳茹烟开口借,他就能借机提要求,让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要是柳茹烟不开口借,那就算了呗,反正他又没啥损失。 柳茹烟说:“我晓得啦,我会努力借的。” 陈光磊的眼睛骨碌碌一转:“茹烟,现在叶凡发财啦,你有没有想过,找叶凡借钱?” 柳茹烟一呆,马上摇摇头说:“上次我找他,想借我妹妹给他的买房款,他都不借,肯定不会借给我的。” 陈光磊说:“那可不一定哦,他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有五千万了,说不定会借呢。” 柳茹烟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摇摇头说:“还是不行,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陈光磊点点头,紧接着说:“但是他跟你妹妹在一起,他的钱就是你妹妹的钱,你不用找他借,找你妹妹借就行啊。” 赵柳茹烟一愣有些心动。 对哦,上次给妹妹打电话,妹妹还是很乐意借钱给她的,只是那笔钱被叶凡拿去投资黄金期货了。 现在叶凡有钱了,叶凡的钱就是妹妹的钱,完全可以让妹妹借点钱给自己嘛。 想到这里,柳茹烟说:“我再看看吧。” 第23章 借钱 叶凡买完菜,提着袋子,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回到家。他刚把菜放进厨房,就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老公,我回来啦!”柳茹菲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走进家门,将包包随手一扔,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叶凡的怀里。 “老婆,今天工作累不累呀?”叶凡温柔地问道,同时轻轻抚摸着柳茹菲的头发。 “还好啦,就是有点想你。”柳茹菲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叶凡,“对了,你今天去古董街逛得怎么样?有没有捡到什么宝贝啊?” 叶凡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捡到漏啊,我就是随便看看。” 柳茹菲显然不相信叶凡的话,她觉得叶凡只是在谦虚,于是继续追问:“真的吗?你再仔细想想,说不定有什么遗漏的呢?” 叶凡见柳茹菲这么执着,心中暗自好笑,不过他还是决定给她一个惊喜。于是,他故作神秘地说:“嗯……其实,我今天还真捡到了一个大漏。” “什么?真的吗?”柳茹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离开叶凡的怀抱,拉着叶凡的手,一起坐在沙发上,“快说说看,你捡到了什么宝贝?” 叶凡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缓缓说道:“今天我在古董街看到一幅画,觉得挺不错的,就花了 5 万块钱买了下来……” “5 万块?”柳茹菲惊讶地打断叶凡的话,“你买了一幅 5 万块的画?老公,你是不是被骗了呀?” 叶凡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老婆,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嘛。我买的这幅画可不是一般的画,它是吴道子的《百子图》!” “吴道子?《百子图》?”柳茹菲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是说,那幅画你以 5000 万元的价格卖掉了?”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没错,老婆,你老公我现在可是千万富翁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豪气,仿佛这巨额财富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柳茹菲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如乳燕投林般扑进叶凡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娇嗔道:“老公,你太厉害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叶凡的崇拜和爱慕,似乎他就是她心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柳茹菲对叶凡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她坚信只要叶凡说出口的话,那就一定是真实的。所以,当叶凡说他赚了 5000 万时,她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她知道叶凡绝对不会欺骗她。 叶凡被柳茹菲的热情所感染,他哈哈一笑,宠溺地摸了摸柳茹菲的秀发,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老公!”他的话语中既有对自己的自信,也有对柳茹菲的爱意。 柳茹菲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弯弯的眼睛如同月牙儿一般,十分迷人。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随后柳茹菲便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桌丰盛的饭菜被端上了餐桌。叶凡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着柳茹菲,说道:“辛苦你了,老婆。” 柳茹菲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不辛苦,只要你喜欢吃就好。”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吃到一半时,叶凡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对柳茹菲说道:“我买那幅画的时候,你姐姐也在那里。当时她和陈光磊在一起,就是我们前段时间第一次逛街时遇到的那个男人。而且,那个古董店是陈光磊叔叔开的。” 柳茹菲听闻后,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她紧接着追问:“如此说来,姐姐是否知晓你赚取了五千万呢?” 叶凡颔首轻点,表示肯定地回答道:“嗯。” 柳茹菲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她或许会向你开口借钱。上次她曾频繁地给我们打电话,你当时将资金投入了黄金期货,所以并未借给她。然而,这一次她得知你收获如此丰厚,想必会拨通你的电话。倘若她真的致电向你借款,你是否愿意借给她呢?” 叶凡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的钱便是你的钱,一切都听从你的意见,你说借,我便借;你说不借,我自然不会借。” 毕竟,他与柳茹烟之间的情感早已成为过去,而柳茹菲才是他如今需要倍加珍视之人。 由于柳茹菲和柳茹烟乃是亲姐妹,她们之间的关系颇为微妙,想要彻底断绝往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叶凡只能将处理双方关系的决定权交予柳茹菲。 柳茹菲闻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柔声说道:“老公,你真好。” 叶凡嘴角亦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回应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瞧瞧我是谁的老公。” 柳茹菲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如果她真的来借钱,那就借给她一点吧。不过,我觉得不能借太多,毕竟我们也要过日子。你觉得借 200 万怎么样?” 尽管柳茹菲对柳茹烟的物质观念并不认同,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但毕竟血浓于水,柳茹烟终究是她的姐姐。所以,如果柳茹烟真的打来电话,她还是会选择借给她的。 而更重要的是,柳茹菲心里非常感激柳茹烟离开了叶凡。如果不是柳茹烟的离开,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和叶凡走到一起。 叶凡听了柳茹菲的话,嘴角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好啊,都听你的。” 柳茹菲见状,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就借给她 200 万吧。” 接着,叶凡又开口说道:“老婆,这 5000 万,我打算用来买车和买房。不过,买房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得先在网上查阅一下相关资料。明天我们先去买车,下周末再去买房,你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 柳茹菲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她娇声说道:“老公,你怎么安排都行,我都听你的。”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 柳茹菲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慢慢地走过去拿起来。当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柳茹烟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姐姐打来的电话,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她不会是要借钱吧?而且不是向叶凡借,而是向我借?” 一旁的叶凡似乎察觉到了柳茹菲的担忧,他微笑着安慰道:“别瞎想,你接了电话就知道了。” 柳茹菲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对着手机说道:“姐姐。” 电话那头传来柳茹烟的声音:“茹菲啊,你吃饭了吗?” 柳茹菲回答道:“正在吃呢,姐姐。” 柳茹烟接着说:“哦,这样啊。对了,今天叶凡去古玩街捡了个大漏,一下子就赚了五千万呢,他有没有告诉你啊?” 柳茹菲心中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说道:“嗯,他跟我说了,我老公可真是厉害啊,这么轻松就成了千万富翁。”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自豪和满足,同时也像是在向柳茹烟宣告自己对叶凡的主权。 柳茹烟心中略微有些不快,但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微笑着说道:“茹菲啊,是这样的,之前我跟你提过,我有个朋友有个项目,想拉我一起投资。可我手头实在没钱,上次找你借钱的时候,你不是说叶凡在投资黄金期货嘛,现在他不是有 5000 万嘛,能不能先借些钱给我呀?” 果然不出所料,柳茹菲心里暗自思忖,这柳茹烟果然是来借钱的。 柳茹菲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为啥不直接给叶凡打电话呢?” 柳茹烟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呀,他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实在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你俩在一起,他的钱不就等于是你的钱嘛,我找你借和找他借也没啥区别啦。” 柳茹菲对这个回答显然颇为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柳茹菲接着问道:“那你打算借多少呢?” 柳茹烟毫不掩饰地回答道:“那自然是越多越好啦。” 柳茹菲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姐姐,我和叶凡正准备买车,还要买房子呢,哪有那么多钱借给你呀!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借给你 200 万啦。” “才200万?”柳茹烟有点失望,“不能多借点吗?但是叶凡有5000万啊,你买车买房,要不了那么多钱。” 她还以为应该能借一千八百万。 没想到,柳茹菲只愿意借200万。 在这段时间里,她问了所有的朋友,都借不到200万。 但叶凡赚了5000万,让她觉得柳茹菲只借给自己200万,真的太少了。 柳茹菲说:“我们要买一套更好的房子,需要留下一些钱,叶凡也想投资赚钱,不能借给你太多,只有200万,如果你觉得太少,不要,那就算了。” 柳茹烟怎么可能不想要这 200 万呢?她四处碰壁,根本借不到这么多钱。 走投无路的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妥协了:“好吧,那就 200 万吧。不过,为了感谢你愿意借给我这么多钱,我可以给你一个小提示哦。我打算用这笔钱去投资股票,而且是黑石科技的股票。我有内部消息,这只股票肯定会大幅上涨的!你要是相信我,也可以跟着买一点,肯定能大赚一笔,至少能翻两三倍呢!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知道的人太多了,这内幕消息可就不灵验啦!” 柳茹菲听了姐姐的话,半信半疑地说:“我会和叶凡一起研究一下的。” 柳茹烟连忙说道:“那好,我把我的银行卡号发给你,你尽快把 200 万转给我吧。” 柳茹菲点点头,应道:“好的,等吃完饭,我就让叶凡把钱转给你。” 结束通话后,柳茹菲将通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凡。 叶凡听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疑惑地问道:“黑石科技的股票真的会大涨吗?” 柳茹菲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姐姐是这么说的,至于到底会不会涨,我也说不准啊。” 第24章 太宗之物 叶凡缓缓地摇了摇头,一脸笃定地说道:“这绝对不可能。就在最近,我仔细研究过黑石科技的股票走势。无论是从基本面分析,还是从技术层面来看,这只股票都完全不具备大幅上涨的条件。不仅如此,它反而极有可能会出现大幅下跌的情况。” 拥有投资大师的技能,叶凡自然不会轻易浪费这样的优势。于是,在这几天的业余时间里,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股票和期货市场的研究中,试图从中找到那些具有投资潜力的股票和期货品种。 目前,叶凡持有的黄金期货合约仍然处于盈利状态,并且随着价格的不断上涨,他还适时地进行了浮盈加仓操作。按照当前的涨势来看,再过几天,黄金期货的价格应该就会涨到预期的目标价位。 如此一来,叶凡基本上可以赚到 1000 多万的利润。原本,他计划从这笔盈利中拿出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然后将剩余的资金转入股票账户。然而,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意外地捡到了一个大漏,获得了 5000 万的资金。这样一来,他就无需再从期货账户中取出资金了,等到合适的时候直接平仓,然后将一部分资金转到股票账户即可。 最近,他在投资领域做出了一些新的选择。除了之前的投资项目外,他还特意挑选了两只股票和一个期货品种。当黄金期货价格上涨到他预期的水平时,他果断地平仓获利,并将资金继续投入到股票和期货市场中。 在众多股票中,有一只名为黑石科技的股票引起了他的特别关注。之所以对这只股票印象深刻,主要是因为黑石科技不仅是一家高科技公司,更是一家致力于研究被国外卡脖子技术的高科技企业。 这无疑是当前的一个热门话题,叶凡自然也对其进行了深入研究。然而,经过一番调查后,他却惊讶地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尽管黑石科技近年来喊出的口号颇为响亮,声称要通过科技兴国,打造具有民族品牌的高科技产品,但每次披露的信息却都与之相悖。表面上看,该公司的技术似乎有所进步,但实际上却只是在原地踏步,通过制造噱头和炒作概念来吸引投资者,进而不断推高股票价格,以便高管们能够顺利套现离场。 面对这样的情况,叶凡对黑石科技能否真正开发出高科技产品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啊?”一旁的柳茹菲听闻后,不禁呆住了,“那我们要不要借钱给姐姐呢?要不要提醒她一下,让她别买这只股票啊?” 叶凡笑嘻嘻地说:“行嘞,都听你的,你说借就借,不借就不借。至于提醒她嘛,要是没啥意外她肯定不会听的,说不定啊,她还会觉得咱们不想借钱给她呢。” 柳茹菲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告诉她。”说罢,她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柳茹烟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很快就被接通了。柳茹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茹菲,是钱打过来了吗?” 柳茹菲连忙解释道:“不,姐姐,我还没打钱呢。是这样的,我刚才和叶凡聊了一下黑石科技的事情。叶凡最近一直在研究股票,他说这只股票不仅不会涨,反而很有可能会下跌。所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买了。” 然而,柳茹烟似乎误解了柳茹菲的意思,她有些不悦地回应道:“茹菲,如果你不想借钱给我,就直接说好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推脱。” 柳茹菲见状,心中一阵无奈,她急忙解释道:“姐姐,我真的不是不想借钱给你。我只是担心你买了这只股票后会遭受损失。叶凡他对股票市场比较了解,他说这只股票可能会大幅下跌。如果你买了,那你的钱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叶凡说大跌就大跌?他以为他是谁啊!别以为他投资黄金期货赚了点小钱,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了。我朋友可是跟我说了,黑石科技的股票那可是投资公司通过实地调查确定的,绝对有内幕消息!跟其他人比起来,叶凡那可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你就直说吧,你到底借不借给我?要是不想借,那就算了!”柳茹烟的语气充满了不满和不屑。 柳茹菲有些无奈,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等我让叶凡给你打个电话吧。”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轻轻地放下了手机。 柳茹菲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还真被你说中了,她觉得我们是不愿意借钱给她呢。” 叶凡看着柳茹菲,笑着说:“我就猜到会是这样。” 柳茹菲叹了口气,说道:“老公,要不还是借给她吧,毕竟是亲姐姐,不借也不太好。” 叶凡听了,也松了一口气,说道:“行吧,别叹气了,借给她就是了。不就是 200 万嘛,就算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现在有钱,以后只会更有钱。” 柳茹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连点头说道:“嗯嗯,老公,你真好。” 用过餐后,两人一同收拾起碗筷来。叶凡动作迅速地将餐桌清理干净,然后拿起手机,给柳茹烟转了 200 万。 柳茹菲见状,也随即给柳茹烟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她转账的事情。没过多久,柳茹烟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老婆,我今天还买了两样东西哦。”叶凡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购买的玉如意和花瓶。 柳茹菲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好奇地看着这两件物品,说道:“这玉如意的颜色好漂亮啊。你是怎么买到这样的东西的呢?还有这个花瓶,你为什么要买它来装饰呢?看起来我们好像用不上它吧?” 叶凡笑着解释道:“这玉如意嘛,其实就是觉得好玩,拿在手里把玩一下,感觉还挺不错的,所以就随手买下来了。至于这个花瓶,我看到它有点名堂,就买了下来。” 柳茹菲的好奇心更重了,追问道:“哦?这花瓶有什么名堂吗?”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砸一下就知道啦。”说罢,他拿起一个纸箱,小心翼翼地将花瓶放进去。 “这样把花瓶的碎屑砸在纸箱里,就不会弄得到处都是啦。”叶凡解释道。 “啊?砸?”柳茹菲一脸惊愕,完全没有预料到叶凡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原本满心期待地等着许阳给她揭示这个花瓶的奥秘,却万万没想到叶凡竟然要直接将其砸碎。 叶凡似乎看出了柳茹菲的疑惑,连忙解释道:“我观察了一下这个花瓶的底部,发现它和其他花瓶的底部有明显的差异。这个花瓶的底部异常厚实,而其他花瓶则相对较薄。我推测,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这个花瓶的底部如此厚重,里面很可能藏有什么东西。”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砸吧,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又会是些什么样的东西。” 对于叶凡的决定,柳茹菲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无论叶凡要做什么,她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身旁。 然而,当叶凡开始寻找工具准备砸花瓶时,却发现家里既没有锤子,也没有其他硬物可以使用。无奈之下,他只好走进厨房,从里面拿出一把菜刀。 叶凡小心翼翼地用菜刀的刀背去敲击花瓶,一下、两下、三下……随着每一次的敲击,花瓶上的裂痕逐渐增多,最终,在一次用力的敲击后,花瓶彻底碎裂开来,花瓶的底部也随之被打开。 “哎,果然有东西!”柳茹菲惊喜地叫道,她的目光落在了满地的碎屑中,发现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叶凡赶忙上前,将碎片拨开,果然,在碎片之中,有一个血红色的物体若隐若现。他轻轻地将其取出,仔细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玉质的扳手,通体呈现出血红色,上面还刻有一个小巧的“皇”字,显然是用小篆刻成的。 柳茹菲好奇地猜测道:“这到底是哪个皇帝戴过的扳指呢?” 叶凡微微一笑,凭借着他鉴宝大师的技能,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胸有成竹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唐太宗所佩戴的扳指。” “唐太宗戴的扳指?”柳茹菲闻言,惊讶得合不拢嘴,“那岂不是非常值钱?” 叶凡肯定地点点头,解释道:“这可是帝王之物,其价值绝对不会低于吴道子的《百子图》。” “吴道子的《百子图》可是价值 5000 万啊!”柳茹菲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这个玉扳指,岂不是也能值 5000 万?” 叶凡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回答道:“应该差不多吧,不过具体价格还得看市场行情和买家的出价。不过,以唐太宗的身份和这个扳指的历史价值来看,这个价格也不算离谱。” “哇塞,5000 万啊!”柳茹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可真是一笔巨款啊!” 叶凡笑着说:“是啊,不过我现在并不急着用钱,所以暂时先不考虑卖掉它。” 柳茹菲有些疑惑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扳指呢?” 叶凡想了想,回答道:“我打算把它拿给唐会长看看,毕竟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肯定比我更了解这个扳指的真正价值。而且,把它放在唐会长的拍卖行拍卖,说不定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呢。” 第二十五章 买车 “嗯嗯,只有业内人士才知道,如果这是真的,价值 5000 万那么你的老公很快就要成为亿万富翁啦。”柳茹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我不禁感叹,自己竟然如此幸运,找到了一个如此有潜力的老公。领证才短短几天,他就已经成为了千万富翁,而现在,他更是即将迈入亿万富翁的行列。 “那你就是亿万富翁的妻子咯。”叶凡温柔地笑着,一把将柳茹菲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柳茹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嗯”,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打扫完卫生后,叶凡拨通了唐正奇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唐正奇爽朗的笑声:“叶小兄弟,有什么好东西要卖给我呀?” 叶凡礼貌地回应道:“唐会长,我这里有一个物体,我自己也不太确定它的价值,所以想请您帮忙掌掌眼,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呢?” 唐正奇豪爽地笑道:“哈哈,有好东西,我当然有时间啦!不过明天我已经有安排了,其他时间都可以哦。” 叶凡稍作思考,回答道:“那我们后天下午见面吧,到时候我会给您发个地址。” 就在他明天要和妻子一起买车的时候,他也没有时间。这让他感到有些无奈,毕竟买车是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去挑选和比较。 唐正奇听了他的话,倒是很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 “好的,那时见。”叶凡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叶凡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他想了想,觉得现在是时候和妻子谈一谈自己的职业规划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对妻子说道:“老婆,我要辞职了。” 柳茹菲听了他的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问道:“辞职?为什么呀?” 叶凡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现在我已经有了一点资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了。在公司工作,对我来说已经不合适了。” 自从得到了那个神秘的系统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在公司的工作不会持续太久。这几天上班,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了,总是想着如何利用系统的能力去创造更多的财富。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千万富翁,再去公司上班,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 柳茹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叶凡听了妻子的话,心里感到十分温暖。他感激地看着柳茹菲,说道:“老婆,等我打好事业基础,你就辞职吧,我们一起奋斗,把事业做大做强。” 柳茹菲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道:“嗯嗯,我很期待哦。” 叶凡微笑着说道:“对了,我们先查一下,看看要买什么样的车比较好。”他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各种车型信息。 “老婆,你喜欢什么样的车呢?”叶凡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柳茹菲,温柔地问道。 柳茹菲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回答道:“嗯……其实只要是你喜欢的车,我都会喜欢的啦。” 叶凡笑了笑,他知道柳茹菲并没有太多关于汽车的概念,毕竟她家里只有一辆五菱神车。虽然柳茹菲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考取了驾照,但她可能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叶凡继续浏览着网页上的汽车图片和介绍,突然他的目光被一辆保时捷吸引住了。他指着屏幕上的那辆车,对柳茹菲说:“我觉得买个保时捷吧,这辆保时捷帕雷梅拉看起来很不错,而且男女都可以开,作为我们的第一辆车,我觉得挺合适的。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再考虑买其他的车,你觉得怎么样?” 柳茹菲看了看屏幕上的保时捷,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觉得可以。” 叶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车呢?” 柳茹菲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呢,你选吧。” 叶凡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行哦,这可不行。我选车型,你选颜色,一定要是老婆你喜欢的颜色,这样我才会买哦。”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霸道,但同时也充满了对柳茹菲的宠爱。 “好吧,那我来选吧。”柳茹微笑着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对叶凡霸道的甜蜜。 她的目光扫过展示区的各种车辆,最终停留在了一辆紫水晶色的汽车上。那辆车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柳茹菲转头看向叶凡,眼中充满期待地问道:“老公,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 叶凡微笑着回答道:“老婆,你的眼光真好。这种颜色确实非常漂亮,我也很喜欢。” 柳茹菲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太好了,就买这种颜色吧。” 叶凡点了点头,然后提议道:“我们再来看看别的车吧,如果这里没有现有的车,我们也可以考虑其他品牌。” 柳茹菲表示同意,于是两人又开始在展示区里闲逛起来,仔细查看每一辆车的细节和配置。 经过一番比较和筛选,他们最终将玛莎拉蒂列为了备选车型之一。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餐桌上,叶凡和柳茹菲享用着丰盛的早餐。饭后,他们决定乘出租车前往离住所最近的保时捷4s店。 虽然说是最近,但实际上也有十几公里的距离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对即将到来的购车之旅充满期待。 当出租车抵达保时捷4s店门口时,叶凡和柳茹菲刚一下车,准备迈步走进店里。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附近停车位的奥迪a4车上走了下来。 叶凡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柳茹烟异父异母的哥哥王景生。 王景胜看见叶凡和柳茹菲,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嘲讽:“叶凡,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凡的回应却异常平静,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对王景胜的质问毫不在意:“买车。” 王景胜一听,立刻笑出了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讽刺:“你还来买车?你有钱买车吗?就算你有那么一点点钱,你能买得起保时捷吗?” 面对王景胜的质疑,叶凡并没有被激怒,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怎么知道我没钱?又怎么知道我买不起?” 王景胜见状,更加得意地嘲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要是能买得起保时捷,我妹妹怎么会离开你?你要是能买得起保时捷,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他说的这番话虽然有些刻薄,但也不无道理。毕竟,能够买得起保时捷这样豪车的人,要么是真正有实力的成功人士,要么就是那些打肿脸充胖子、只为了装逼的人。而叶凡,显然不属于这两类人。 然而,叶凡并没有被王景胜的话影响,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觉得买不起就买不起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王景胜,而是拉起柳茹菲的手,径直朝保时捷 4s 店走去。 “哇塞,你这家伙居然还敢跟我甩脸子,快给本大爷停下!”王景胜见叶凡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立马不乐意了,赶忙在叶凡面前停下来。 “你要做什么?”叶凡一脸狐疑地看着王景胜,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他的举动充满了戒备。 王景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掩饰地嘲讽道:“你说我要做什么?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免得自讨没趣。我看你呀,就是个来这里拍照装逼的吧?” 叶凡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无语,他觉得王景胜简直就是个让人厌烦的家伙。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淡淡地回应道:“就算如你所说,那又关你什么事呢?” 站在一旁的柳茹烟始终保持着沉默,她对王景胜的印象非常糟糕,甚至连跟他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 王景胜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当然关我的事!” 叶凡有些不耐烦地反问:“为什么关你的事?这家店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也不在这儿工作,你和这家店有半毛钱关系吗?” 叶凡心里很清楚王景胜的工作情况,他在王天成就职的餐饮集团工作,而柳茹烟的母亲同样也在那里上班。所以,王景胜跟这家保时捷 4s 店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王景生冷笑着说道:“虽然这家店并非我家所开,我也并未在此工作,但我有朋友在此处任职。你觉得这与我有何关联呢?”他的朋友乃是此处的主管。今日,他前来拜访朋友,目的是想借些钱财应急。 面对王景胜的质问,叶凡显得有些不耐烦,他随口应道:“那你究竟想要怎样?” “你的所作所为将会影响到那些前来购车之人的体验。我认为有必要出面阻止你,以免你进入店内后,给我的朋友带来麻烦。”王景胜解释道。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叶凡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对着王景胜怒斥道。他实在是对王景胜的纠缠感到无语,于是一把推开王景胜,紧紧拉住柳茹菲的手,迈步走进了 4s 店。 “欢迎光临保时捷。” 两人刚刚踏进店内,一名男销售便立刻迎上前来,热情地招呼道。 “你别理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买车的,纯粹就是来看车、拍照,然后发朋友圈装逼的。” 然而,还未等叶凡和柳茹菲开口说话,王景胜却突然从后面冲了过来,扯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 听到这话,男销售人员的脸色立刻变了。 作为一个销售人员,他自然知道有这种情况。 有些人就是喜欢装逼,来看车,只是拍照,就是不买。 销售人员对这样的客户非常反感。 只是,他们有什么要求也不说,但也不能去赶人不是。 第二十六章 赶人 王景胜的叫嚣声在4s店内回荡,吸引了众多顾客和其他销售人员的注意。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叶凡和柳茹菲,脸上露出嘲讽和看热闹的神情。 “王景胜,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西装革履、年龄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他的步伐稳健,气质不凡,显然在4s店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罗哥,这两个人不是来买车的,他们只是想进来拍照发朋友圈装逼而已!”王景胜连忙迎上去,向中年男子解释道,“我刚才想拦住他们,可他们根本不听,非要硬闯进来。” 王景胜的语气中透露出对叶凡和柳茹菲的不满和轻蔑。 “哦?原来是这样。”罗海洋皱了皱眉,看着叶凡和柳茹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你们店里的销售人员想接待他们,我会让销售人员不要理会他们。接待这样的顾客纯粹是浪费时间,说不定还会影响我们的销售业绩。” 罗海洋的话虽然说得很直接,但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对于一家4s店来说,时间就是金钱,销售人员的精力应该集中在真正有购车意向的顾客身上。 王景胜听了罗海洋的话,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罗海洋是这家保时捷4s店的主管,有他撑腰,自己在店里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然而,罗海洋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他最讨厌那些来店里拍照发朋友圈装逼的顾客,这种行为不仅浪费了销售人员的时间,还可能影响其他真正有购车需求的顾客的体验。 如果真的要强行赶走这些人,那顾客们肯定会心生不满并抱怨连连,这无疑会给店里的声誉带来极为负面的影响。 然而,尽管如此,罗海洋的心中仍然留存着一丝疑虑,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确定他们绝对不是来买车的吗?” 毕竟,这一点至关重要,必须要完全确定才行。否则,如果人家真的是来买车的,而自己却盲目地将他们赶走,那可就真的是自找麻烦了。 “那当然了。”王景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叶凡,接着说道,“这个男孩可是我姐姐的前男友哦,他来自湖省的一个小县城。他家境贫寒,工作也很一般。像他这样的经济状况,根本就买不起保时捷这种豪车。” 王景生稍作停顿,似乎是在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继续说道:“而且,以我对他性格的了解,就算他能厚着脸皮去借钱买车,最多也只能借到钱去买一辆普通的滑板车而已,绝对不可能有能力去借到足够的钱来买一辆保时捷。” 说到这里,王景生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自信而笃定的神情,仿佛他对叶凡的情况了如指掌。 “所以啊,我觉得应该是他的女朋友想要拍张照片来装装逼,然后就拉着他一起来了。”王景生最后总结道,言语之中透露出对叶凡的些许轻视。 由于王景生并不认识柳茹菲,所以他只能根据自己的推测来判断,认为是柳茹菲想要拍照发朋友圈炫耀一下,才会拉着叶凡一起来到店里。 罗海洋心中仍然有些疑虑,他担心会不小心撞到顾客,尤其是当听到顾客说要买保时捷时,这种担忧更是达到了顶点。然而,当他听到王景胜如此肯定地说出叶凡的身份时,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毕竟,叶凡可是王景胜姐姐的前男友,王景胜对叶凡的了解应该相当深入,不太可能会弄错。 想到这里,罗海洋毫不犹豫地对叶凡说道:“两位,请你们离开吧,我们这家店不欢迎你们。” 叶凡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吗?” 罗海洋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当然,要是他只是认识你,或者只是普通朋友,我或许还会有些怀疑。但既然你是他姐姐的前男友,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了。你肯定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人。所以,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影响我们正常的工作。” 一直沉默不语的柳茹菲,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说道:“老公,我们走吧,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不在这儿买车了。反正我们有钱,还怕买不到车吗?” 话音未落,柳茹菲便拉起叶凡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毕竟,他们本来是来买车的,可不是来受气的。柳茹菲可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哼,被拆穿了无地自容了吧!”王景生冷笑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他迈着大步走出去,继续对叶凡和柳茹菲进行嘲笑,“以后不要随便进这种豪车 4s 店,这里可不是像你这样的人能来的地方!” 柳茹菲对王景胜的冷嘲热讽完全不以为意,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转头对叶凡温柔地说道:“老公,我们去旁边的玛莎拉蒂店买玛莎拉蒂总裁吧。” 玛莎拉蒂总裁一直都是他们的第二选择,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对这家店进行了一番了解和查看。 玛莎拉蒂店就位于这里的保时捷店旁边,位置十分便利。叶凡听了柳茹菲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与她一同朝着玛莎拉蒂 4s 店走去。 “你还想买玛莎拉蒂总裁?哈哈,别做梦了!”王景胜看到叶凡和柳茹菲竟然真的要去玛莎拉蒂 4s 店,不由得更加放肆地嘲笑起来,“你们去那里无非就是拍个照,然后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罢了。我敢打赌,你们绝对不可能买到玛莎拉蒂总裁!如果你们真能买到,我就是玛莎拉蒂公司的总裁!” 就在这时,罗海洋也从商店里走了出来,他恰好看到叶凡和柳茹菲两人走进了玛莎拉蒂 4s 店,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两个人,真是没救了啊。” 王景生一脸无奈地说道:“是啊,没钱就是没钱,而且这人还特别爱慕虚荣,这种人一辈子都只能在社会底层混日子。” 罗海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儿吗?到底啥事,快说!” 王景生犹豫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说:“罗哥,是这样的,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想跟你借点钱。” 罗海洋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你的工资不是挺高的吗?再说了,你父亲不还是副总裁呢嘛,你会没钱?直接找你父亲要不就得了?” 王景生连忙摆手,解释道:“罗哥,你不知道,我就是因为工资高,所以才不好意思向父亲开口要钱啊。要是我跟他要,肯定会被他狠狠骂一顿的。不过你放心,过了这段时间,我就能缓过来了,最多半年,我肯定能把钱还给你。” 罗海洋还是不放心,追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会突然没钱了呢?” 王景胜显得有些尴尬,他搓了搓手,低声说:“罗哥,不瞒你说,最近我迷上了赌博,结果输了点钱。这不,明天我女朋友生日,我实在是没钱给她买礼物了,所以才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借点。” 罗海洋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瞪着王景胜,没好气地问:“你要借多少?” 这就是答应借啦,不过呢,还是得看王景胜要借多少,如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那可就没办法借咯。 杨景胜笑嘻嘻地说:“不多不多,就借十万块就行啦。” 罗海洋眉头一皱:“十万块还不多啊,你就算是给女朋友过生日,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吧?” 王景胜挠挠头解释道:“我就是去赌了几把,输了几万块钱。我得赶紧把钱还上啊,不然利息可高了。剩下的钱呢,就是给女朋友过生日,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得在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才能还你呢。” 罗海洋想了想,点点头:“行吧,那你先在我办公室等会儿,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就去银行转给你。” 他之所以答应借钱,是因为他俩关系确实好。王景胜有个当副总裁的爹,根本不怕他还不上钱。 至于王景胜会不会有钱不还,他压根儿就没想过。 在他的了解中,王景胜可不是那种人。 而且,他也不怕王景胜不还钱,要是王景胜不还,他直接去王景胜工作的公司找他。 或者去王景胜家闹得人尽皆知,就不信王景胜不还钱。 王景胜是江城人,跑不掉的啦。 和某些人可不一样,他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直接就离开江城啦,你想找人都找不到。 就算你知道他们老家在哪,也不可能跑上门去要啊。 王景胜一下子愣住了:“罗哥,你不能直接把微信转给我吗?” 罗海洋晃了晃脑袋说:“我微信里没那么多钱啦。” 王景胜好奇地问:“不是绑了银行卡吗?都一样的呀。” 罗海洋解释道:“我绑微信的银行卡就是平时买点东西用的,没多少钱。” 王景胜说:“罗哥,你可以直接把有钱的银行卡绑在微信上嘛,多方便啊。” 罗海洋又晃了晃脑袋说:“要是不绑定,那不就不安全啦。要是你把手机弄丢了,别人就会破解你的手机密码和微信密码。顶多呢,他们把我微信里的钱转走。可要是我绑定了存款银行卡,银行卡里的钱可就被转走咯。”王景胜惊得合不拢嘴:“罗哥,你也太小心了吧。有这个必要吗?” 罗海洋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杨景胜很无奈:“好吧,那我就在你办公室等你,中午一起吃饭。” 第27章 关你什么事 两人缓缓地走进了商店。 刚一进店,经理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满脸狐疑地问道:“罗海洋,刚才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客人赶走呢?” 原来,刚才王景胜的叫喊声实在是太大了,连在二楼办公室里的经理都被惊动了。他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恰好看到叶凡和柳茹菲正快步离开商店。 这件事让经理觉得有些蹊跷,他必须要搞清楚罗海洋为什么要赶走这两个人。毕竟,如果客户因为这件事而心生不满,甚至在网上抱怨这家店店大欺客,那可就麻烦大了。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公关危机,给商店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 “经理,是这样的……”罗海洋赶忙解释道,他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王景胜也在一旁不停地补充着细节。 经理一边听着,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刚才说,他俩去旁边的玛莎拉蒂店啦?” 王景胜喜笑颜开,回答道:“是啊,经理,那俩家伙被咱们撵走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到玛莎拉蒂店里去啦。那里的人肯定不知道他们只是去拍照显摆的,估计他们的小算盘得逞了呢。” 经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啥也没说,溜溜达达地走出 4s 店,朝着玛莎拉蒂 4s 店的方向张望。 王景胜好奇地问:“罗海洋,你们经理这是啥意思啊?” “我不晓得,也许是去核实一下吧。不管咋样,我得带你去我办公室,我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呢。” 罗海洋领着王景胜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凡和柳茹菲走进玛莎拉蒂 4s 店,一位美女销售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俩。 路过玛莎拉蒂总裁时,他俩二话不说,当场就决定买下,毕竟昨晚就已经挑好啦。 保时捷 4s 店经理踱步到玛莎拉蒂 4s 店外,瞧见美女销售员拿着文件走到叶凡跟前,看样子是要叶凡签合同呢。 这时候,经理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是要买车吗?这是要签合同呢?他心里有些犯嘀咕,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好在他在这里有个认识的人,于是他赶忙去询问那个人。 经过一番询问后,他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叶凡和柳茹菲确实买了车,而且买的还是玛莎拉蒂总裁的顶级配置!不仅如此,他们还加装了许多东西,这辆车的总价值竟然高达 230 万!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居然是全款购买的,这充分说明了他们的经济实力相当雄厚。 得知这个消息后,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了保时捷 4s 店门口,然后让一个销售人员去把罗海洋叫出来。 没过多久,罗海洋就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王景胜见状,也紧跟着走了出来。此时,时间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王景胜可不想一直待在罗海洋的办公室里,他觉得有些憋闷,便打算出来透透气,顺便抽根烟。 “经理,您这是怎么了?”罗海洋一见到经理,就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刚才被你赶走的那两个人,在玛莎拉蒂那里买了一辆车!”经理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似乎对罗海洋的行为非常不满。。 “什么!怎么可能!” 就在罗海洋还没来得及开口时,王景胜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 经理面无表情地看了王景胜一眼,然后就像没听到他的尖叫一样,什么也没说。毕竟,王景胜并不是店里的员工,他没有权力去管别人的事情。 罗海洋见状,连忙对经理说道:“经理,这可都是我朋友说的啊,他们俩就是拍个照炫耀一下,根本就没钱买车啊!您确定没有搞错吗?” 经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我可是亲眼在那里看到了销售人员,而且还看到他们和那个男子签订了购车合同呢。你觉得我会弄错吗?我还特意去问了那里的熟人,人家都说那两个人确实买了一辆车。而且啊,他们买的可不是普通的车,而是玛莎拉蒂总统的顶级配置,还是全额付款呢,另外还加了好多豪华配件,总共花了二百三十万呢!” 听到这里,王景胜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比之前还要刺耳:“不可能!我绝对不相信!他们怎么可能买得起玛莎拉蒂总裁?二百三十万啊!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他实在无法接受叶凡和柳茹菲竟然有能力购买汽车,而且还是全款支付!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因为他根本想不通这两个人究竟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罗海洋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原本计划在这里购买一辆保时捷,但却因为自己的傲慢而将叶凡和柳茹菲赶走了。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心中不禁懊悔不已。 按照叶凡和柳茹菲购买玛莎拉蒂总裁的情况来推断,如果他们要购买保时捷的话,那至少也得是 200 万或 300 万的车型。也就是说,他无意间赶走了一个潜在的大客户,这让他感到十分懊恼。 一想到这里,罗海洋便忍不住看向王景胜,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抱怨之意。然而,王景胜却似乎并不在意,他强行辩解道:“罗哥,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可没有说错,他们肯定是没钱的,我才不相信他们能买得起玛莎拉蒂总裁呢!” 听到王景胜的话,经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眼睛瞎了?还是我那边的朋友在对我撒谎?” 面对经理的质问,罗海洋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我还是过去看看比较好。” 之后,他赶紧跑过去,进了玛莎拉蒂4s店不理搭讪他的销售,直接来到休息区而去来到叶凡和柳茹菲面前。 此时的叶凡已经签了合同,等手续办好了,就可以把车开走了。 很快就能做好,按照销售说,一个小时左右就行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这时,看到王景胜出现在我们面前,叶凡和柳茹菲都皱起了眉头。 然而,两人都没有说话。 王景胜问:“叶凡,你买车了吗?” “买了。”叶凡淡淡地说。 “你买了什么车?玛莎拉蒂总裁?还是全款买?二百三十万?”王景胜连续四次提问。 “是的,你怎么知道?”叶凡有些疑惑。 “我知道你们俩的家庭是什么样的!”王景生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起来,“我也知道你的工作!你没有多少钱,你怎么可能有钱买玛莎拉蒂总裁?” 面对王景生的质问,叶凡却显得异常淡定。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叶凡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漠。他似乎完全不把王景生的质问放在心上,这种态度反而让王景生更加恼怒。 “你不会再想说了,我们有钱,也跟你有关系,说柳茹菲是你异父异母的妹妹吗?”叶凡继续说道,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听到叶凡的话,王景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显然被叶凡的话击中了要害。然而,尽管他心中十分愤怒,却也无法反驳叶凡的话。 说到底,叶凡嘴角的那丝嘲讽笑容越发明显了。他看着王景生,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心中充满了不屑。 “你!”王景胜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自然不可能像叶凡说的那样无耻地承认。 然而,即便他不说话,周围的人也对他视而不见。没有人会理会一个在公共场合如此失态的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的淡然,“如果没事,请让开,不要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我不喜欢一个像苍蝇一样在我面前嗡嗡叫的人。我来这里买车,不是来这里听苍蝇的叫声。我现在是这里的客户,如果你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还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我可以让这里的保安把你赶出去。” “你!你有种!”王景胜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喷出火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就在刚才,王景胜还得意洋洋地在保时捷 4s 店里,让罗海洋和另一个人把他们赶走,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不可一世。然而,现在却轮到这两个人反过来将他驱逐出这个地方,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王景胜实在不愿意在这里继续遭受这样的羞辱,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当他回到保时捷 4s 店门口时,经理迎了上来,满脸狐疑地问道:“怎么样,是真的吗?”虽然经理心里也觉得自己说的应该不会有错,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能从王景胜那里得到不同的答案。 罗海洋闷声闷气地回答道:“是的,买了玛莎拉蒂总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王景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28章 我们不是朋友 “罗海洋,你赶走了一个大顾客,这对我们公司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损失啊!而且,这件事还可能会损害我们公司的声誉呢!”经理一脸严肃地说道。 “像这样的客户,以后要是再提到买车的事情,肯定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谁知道这会影响多少人呢?”经理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罗海洋的不满。 “就算他自己想买保时捷,他的那些朋友,还有他朋友的朋友,恐怕也不会再来我们店里了。这种损失,简直就是无法估量的啊!”经理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取消你一年的奖金,包括季度奖和年终奖。同时,还要对你进行公开通报批评,让大家都知道你的错误,另外,我会把你的事情如实报告给保时捷龙国总部。”经理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罗海洋的心上。 说完这些,经理转身回到了店里。而罗海洋则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职位,虽然只是个主管,但季度奖和年终奖都相当丰厚。这一年下来,奖金加起来大约有 30 万呢!如今,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他怎能不心痛呢? 而且,一旦被公开通报批评,他在店里的声誉和形象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可谓是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在背后,那些员工们肯定会对他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甚至可能会编造各种段子来取笑他,让他成为众人的笑柄。 更糟糕的是,经理肯定会将此事上报给保时捷龙国总部,而他很有可能会因此被直接解雇。 要知道,因为这样一件事而被解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毕竟,他在这个行业已经打拼多年,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人脉。如今却因为这一件事而断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不仅如此,一旦他被解雇,以后恐怕就很难再找到工作了,毕竟,没有哪个公司愿意雇佣一个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开除的人。如此一来,他很有可能会面临长期的失业,甚至可能会导致家庭经济出现危机,造成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似乎只有一个选择——改行,一切从头再来。然而,人到中年,重新开始谈何容易?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归咎于王景胜。 正是因为王景胜信誓旦旦地说叶凡和柳茹菲根本没钱,只是为了拍照发朋友圈装逼,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两个人赶出店外。 想到这里,罗海洋死死地盯着王景胜,眼中的怨恨仿佛要喷涌而出。 王景生被罗海洋盯着看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罗哥,你这样看着我干啥呀?下班时间都到啦,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被罗海洋的一声怒吼给打断了:“吃,吃尼玛!”罗海洋的怒火显然已经压抑到了极点,他再也无法忍受,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王景生被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道:“罗哥,我知道这事儿是我的错,可我真的不晓得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啥啊。就我所了解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没啥钱的呀。” 他的脸上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不迭。他实在想不明白,叶凡和柳茹菲这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有钱买豪车呢?而且还是全款买的! 要知道,即便是他自己,也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啊,他开的那辆车不过才 30 多万的奥迪 a4,而且还是贷款买的呢。 “你知道个屁啊!”罗海洋根本不给王景生解释的机会,继续骂道,“我看你对他们俩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人家要是没钱,怎么可能全款买得起玛莎拉蒂总裁那种豪车呢?” 王景生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也不敢还嘴,只能唯唯诺诺地应道:“是是是,罗哥,您说得对,我确实对他们了解得不够多。可这事儿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办法改变啊。这样吧,等明天上班的时候,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事儿弄清楚,看看他们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的。罗哥,您看现在都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有啥事儿等明天再说,行不?” 罗海洋凝视着王景胜,面色阴沉,沉声道:“还惦记着吃饭,刚才你也听到了经理对我的处罚,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吃饭吗?” “罗哥,无论如何,饭还是要吃的。”王景生微微一笑,赶忙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想吃,那就稍后再吃。如果我次日邀请你,我们去银行吗?你把钱转给我吗?” “哼,我都要被你害死了,你居然还有脸让我转钱?”罗海洋怒喝。 的确如此。当然,他不可能借钱给王景胜。若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他不向王景胜索赔都算便宜他了。“罗哥,我知道错了,但你说我害死了你,这骂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王景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似乎意识到借钱无望,便不再隐忍。 “这很过分吗?”罗海洋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将王景胜踹倒在地,王景胜连滚数圈方才停下。 “卧槽,罗海洋,你他妈疯了!”王景胜满脸怒容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着罗海洋,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怎么也想不明白罗海洋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动手。他本想立刻冲上去,和罗海洋狠狠地干一架,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当他刚迈出一步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罗海洋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而自己则因为长期夜晚笙歌,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不堪。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恐怕不是罗海洋的对手。 于是,王景胜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心中虽然仍旧怒火中烧,但却不敢轻易动手了。 罗海洋看着王景胜,脸上的怒气丝毫未减,他怒吼道:“滚给我!从今天起,老子就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王景胜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他完全没有想到罗海洋会如此决绝。这位朋友对他的伤害实在不轻,不仅让他丢了工作,还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然而,在这样的地方当主管并不容易,像王景胜这样的朋友,罗海洋实在是交不起。 “卧槽,就这么点破事,你就要和我断绝朋友关系?”王景胜难以置信地喊道。 “好吧,真的有你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我还是想说清楚这件事。你以为我伤害了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在这件事上有没有错?” 王景胜瞪大了眼睛,等着罗海洋继续说下去。 “其实你心里也认为他们买不起车,对吧?”罗海洋毫不留情地说道,“只有那些狗眼看人低、看不起他们的人,才会听我的话,把他们赶出去。而你,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你像对待其他客户一样接待他们,不管别人买不买车,什么事都不会有。”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王景胜的心脏,让他无法反驳。 “我有错,但最大的错,还是在你这里,你要承担主要责任,不能怪别人。”王景胜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他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会让罗海洋更加生气,但他已经不想再忍气吞声了。 不管怎样,他已经不能成为朋友了。王景胜干脆敞开心扉说话,不用担心说话的后果。毕竟,他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并没有强词夺理。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罗海洋根本听不进去王景胜的话。在他看来,王景胜所有的辩护都是在推卸责任,都是为了逃避责备。 “妈的,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我怎么能把他们赶走,滚给老子,否则老子会杀了你!”罗海洋怒不可遏,他一边骂着,一边又狠狠地踢了王景胜一脚。 这一脚较之前更重几分,王景胜不禁闷哼出声,但他并未如方才一般倒地。他强抑住痛楚,挺直身躯,死死地盯着罗海洋。 “妈的,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改天怎么收拾你!”罗海洋一脸狰狞地抛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王景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王景胜心里很清楚,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是罗海洋的对手,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被对方轻易地羞辱,于是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恶狠狠地扔下一句狠话,然后故作镇定地上了车,迅速驾车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车从停车位开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总裁从玛莎拉蒂 4s 店缓缓驶出。 王景胜定睛一看,发现坐在车里的竟然是叶凡和柳茹菲! “卧槽,老子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不但借不到钱,还被那混蛋踢了两脚,这一切都是拜你们这对狗男女所赐!”王景胜气得满脸通红,一边狠狠地拍打着方向盘,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撞向那辆玛莎拉蒂总裁。 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先不说他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就算侥幸逃过一劫,恐怕也难逃法律的制裁,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去坐牢,这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后果。 毕竟,双方之间的矛盾还远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实在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不过,王景胜心中依旧充满疑惑,叶凡与柳茹菲缘何能突然有足够的资金购置如此昂贵的豪车呢? 二百三十万,此等巨款,二人究竟从何而来? 莫非是二人中了彩票?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至于叶凡和柳茹菲通过其他途径赚钱,他认为绝无可能。 叶凡家中,断然无法拿出如此巨额钱财。 柳茹菲的父亲赵海虽经营着一家小餐馆,或许能积攒下这笔钱。 但他们理应不会向刘建军要钱购车。 “该死,如今我竟不知该向谁借钱了。” “明日便是女友生辰,务必借到钱,否则便只能向父亲伸手了。” 王景胜停车,取出手机,翻阅通讯录,寻觅可借钱之人。 须臾,翻到一个电话号码,旋即拨通。然而,接连拨打数个电话后,方才寻得一个愿借钱之人,随后驱车离去。。 第二十九章 嫉妒 夜幕降临,王家,晚餐时分。 王景生面色凝重,缓缓问道:“茹烟,今日见叶凡与柳茹菲购车,所购乃玛莎拉蒂总裁,耗资二百三十万。他们缘何有如此巨款?你可晓得?” “什么!”柳茹烟的话还没说出口,顾玉娟便失声惊叫起来:“他们竟然花了整整 230 万去买玛莎拉蒂总裁?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的呢?” 王天成闻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柳茹烟身上。 对于购买一辆价值高达 230 万的玛莎拉蒂总裁,即便是王天成这样的成功人士,也不禁感到有些震惊。要知道,即便是他的副总裁,所驾驶的也不过是一辆价值 150 万的奔驰 s350 而已。 顾玉娟似乎对女儿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她紧接着追问道:“茹烟,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很显然,顾玉娟认为柳茹烟应该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 柳茹烟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叶凡最近在投资期货方面赚了一些钱。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昨天在古董市场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说到这里,柳茹烟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发现了一幅吴道子的真迹《百子图》,而这幅画最终被古董协会的唐副会长以 5000 万的价格买走了。” 柳茹烟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再次震惊不已。 “竟然有五千万!”王景胜不禁失声叫道。 所幸口中并未有食物,否则定然会喷涌而出。 王天成满脸狐疑地问道:“你说他捡漏,那他到底花了多少钱买的啊?” 柳茹烟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五万元。” 王景胜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柳茹烟,满脸不可置信地吼道:“尼玛,这不是翻了一千倍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得有些尖锐,甚至连牙齿都紧紧咬在了一起,仿佛要把这股怨气都发泄出来似的。 这个曾经被众人视为屌丝的家伙,如今竟然如此幸运,捡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漏,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们王家虽然也算是有点小钱,但所有的资产加起来都还不到五千万呢! 他们住的别墅虽然价值两千多万,但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资产,总共也就三百多万,连四百万都不到。 可现在,叶凡仅仅用五万块钱就买到了一件价值五千万的宝贝,这意味着他的财富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不,甚至可以说,他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他们四个人的总和! “怎么会这样?叶凡这个屌丝怎么会这么幸运?”顾玉娟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很不是滋味儿。 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如果当初柳茹烟没有和叶凡分手,那么现在她不就是叶凡的岳母了吗? 以叶凡现在的财力,自己要是开口向他要个一两千万,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尽管现在她也是叶凡的婆婆。 毕竟柳茹菲也是她的女儿,这是由血缘关系决定的。 但是柳茹菲不认识她,她也不能向柳茹菲要钱。 王天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感。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起初被自己轻视的年轻人,竟然仅仅通过捡漏就实现了财富的逆袭,甚至身价已经超越了自己。 王天成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茹烟,你刚才提到叶凡投资期货赚了一些钱,那他具体买的是什么期货呢?又赚了多少呢?” 柳茹烟回答道:“他买的是黄金期货,据我所知,截至目前,他应该已经赚了三四百万吧。” 这段时间以来,柳茹烟一直在密切关注着黄金期货的价格走势。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叶凡到底能从中获利多少。 如今,黄金期货的价格已经上涨了整整 20%。 由于她以为叶凡仅仅投资了 200 万,所以才会估计他能赚到三四百万。 王天成听到这个数字,眉头紧紧皱起,面露疑惑地说道:“买黄金期货就能赚三四百万?他的眼光怎么会如此精准呢?” 要知道,王天成自己也涉足股票市场,目前手中持有一定数量的股票,股市里的资产也有几百万之多。 尽管他没有参与期货投机,但他每天都会关注各类金融新闻,对于市场动态有着相当的了解。 他自然知道,灯塔国联储大幅降息这一消息对黄金价格的影响,导致其飙升。 他不仅专门查看了国内黄金期货的走势图,而且还发现有两个涨停板!这一发现让他心中暗自窃喜,因为这意味着他之前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这一次,他真的看得很准啊。”柳茹烟不禁想起之前向叶凡借钱时的情景,那时她曾信誓旦旦地告诉叶凡黄金期货一定会下跌。如今看到这样的结果,柳茹烟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 然而,一旁的王景胜却酸溜溜地说道:“这家伙要是真有那种能力,早就发大财了,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才能赚到这么多钱!”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嫉妒和不满。 柳茹烟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都对王景胜的这番话感到有些无语。毕竟,在大家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听到“狗屎”这个词,实在是让人有些倒胃口。 王景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看到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赶忙改口道:“他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买对了而已,要说他能预测到黄金期货会上涨,我才不信呢!” 王天成见状,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嗯,确实如此,他应该就是运气好,偶然碰到了这样的机会,绝对不可能有那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顾玉娟仔细聆听着柳茹烟的讲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当她听到刘建军竟然给了茹菲 200 万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茹烟,你说他赚了三四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要赚到这么多钱,至少得有一两百万的本金投资才行。他怎么可能只投资数万元就能赚到这么多呢?那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去买黄金期货呢?” 柳茹烟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王天成,轻声说道:“是爸爸……”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给茹菲的一笔 200 万的资金,本来是准备让她和叶凡买房当首付用的。结果,叶凡却拿着这 200 万去买了黄金期货。” 顾玉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个刘建军真的舍得啊!这 200 万恐怕是他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血汗钱吧,怎么能突然就拿出来给茹菲和叶凡买房呢?” 然而,话锋一转,顾玉娟又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不过,叶凡拿着买房的钱去炒期货,茹菲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柳茹烟连忙解释道:“这是茹菲同意的。” 顾玉娟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愤愤地说道:“茹菲这孩子也太胡来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把买房的钱拿去冒险呢?万一亏了,他们可怎么办啊?” “是的。”王天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期货的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我自己都不敢轻易涉足其中。叶凡这次运气好,赚到了一些钱。但如果他不能及时收手,继续沉迷其中,那他将来肯定会亏得血本无归。在金融市场这个大染缸里,没有真正的实力和本事,只会被市场无情地吞噬。” 王景胜也附和道:“说不定啊,就连他之前捡漏得来的那五千万,最后也会赔得精光呢。” 这其实是王景胜内心真实的想法。 他心里暗暗祈祷着叶凡会亏损那五千万,这样一来,他心里就会平衡许多,也会感觉好受一些。 顾玉娟听了两人的对话,连忙说道:“不行,我得找茹菲好好谈一谈。” 说罢,她赶忙从包里掏出手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迅速拨通了赵茹菲的电话号码。 然而,电话却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顾玉娟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柳茹菲冷淡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柳茹菲对顾玉娟向来如此,她从来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亲昵地称呼顾玉娟为“妈妈”。 在柳茹菲的眼中,顾玉娟根本不配做她的母亲。 毕竟,顾玉娟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对她的爸爸造成了太大的伤害。 要不是因为顾玉娟,爸爸恐怕也不会仅仅只开一家小餐馆了。爸爸其实是非常有才华的一个人,如果他能够一直在大公司里工作,那么年薪百万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顾玉娟给毁掉了。 而此时此刻,顾玉娟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柳茹菲为什么会这么久才接电话,她一开口便直接问道:“我听雨茹烟说,叶凡竟然拿了你父亲给你的那 200 万买房钱去投资期货了?” 柳茹菲听到顾玉娟这么问,也没有隐瞒,直接回答道:“是的,怎么了?” 顾玉娟一听,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地教训起柳茹菲来:“那可是你爸爸给你的买房款啊,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让叶凡拿去炒期货呢?要是亏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可就没地方哭去了!” 然而,顾玉娟的这番话其实并不是真心在关心柳茹菲,她只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来指责柳茹菲罢了,事实上,就连柳茹菲的工作,只要不符合她的意愿,她都想要去干涉。 就像当初柳茹烟找到了叶凡这个男朋友一样,顾玉娟对叶凡并不满意,于是她便想尽办法、不择手段地想要让柳茹烟和叶凡分手。 第30章 你不会是个富二代吧 听筒里,柳茹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砸得顾玉娟心口发闷。 “赚了亏了,都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根针,狠狠扎进顾玉娟的耳朵里。 顾玉娟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了,指节发白,掌心黏腻腻的全是汗,手机壳都快被她捏变形,一股火“噌”地直冲头顶。 “柳茹菲!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亲生女儿用这种腔调跟她说话? 那边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更冷的声线传过来,彻底浇熄了顾玉娟刚燃起的怒火:“妈?我什么时候认过你是我妈?” 顾玉娟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僵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干又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胸口一阵阵发紧的钝痛。她用力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翻腾的怒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抖:“你就……就这么恨我?” “恨?” 柳茹菲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嘲讽,“谈不上 ,我们没什么关系,一个人怎么会恨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三个字像把钝刀子,在顾玉娟心口来回拉锯,她死死咬着下唇内侧,尝到一丝铁锈味,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每次打电话都这样,气个半死,可下次还是忍不住拨过去,她不甘心,更无法接受女儿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没事的话,挂了。” 柳茹菲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得像在说“再见”,仿佛刚才那些剜心的话只是闲聊天气。 “等等!” 顾玉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来,生怕电话真的断了线。 “还有事?” 柳茹菲问,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顾玉娟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终于把憋在心里的炸弹扔了出去:“叶凡拿你爸给你的那两百万去炒期货,这事儿……你爸知道吗?” 她特意加重了“两百万”和“炒期货”。 “知道。怎么了?” 柳茹菲的回应毫无波澜。 “他……他没说你?” 顾玉娟追问,带着一丝期待。 “说我什么?” 柳茹菲反问,语气甚至有点好笑,“我爸给我的钱,我爱给谁用,怎么用,是我的自由。” 顾玉娟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带着浓浓的讥诮:“叶凡?他现在是赚了点,可他那玩法,跟赌博有什么区别?期货市场说爆仓就爆仓!你这么由着他胡闹,迟早有哭都找不着调的时候!” “我和我爸都信他。” 柳茹菲的声音异常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会有你说的那种事,行了,没事我挂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顾玉娟举着手机,僵在原地,柳茹菲挂得如此干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把她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的愤怒和担忧,都生生堵了回去。她像被抽干了力气,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她慢慢转过身,目光空洞地落在餐桌上,那碗刚盛出来还冒着热气的汤,在她眼里,那热气也仿佛迅速消散了,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心,也跟着沉到了冰窖底。 她拖着有些发沉的步子回到餐桌旁,王景胜、王天成、还有一直沉默吃饭的柳茹烟都坐在那儿,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刀叉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柳茹烟脸色绷得紧紧的,低着头,筷子机械地戳着碗里的米粒,王景胜和王天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和一丝……幸灾乐祸? “咳,” 王景胜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点故作轻松的酸意,“叶凡那小子,是走了点狗屎运,不过,跟陈少比?呵,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就是啊!” 王天成赶紧接话,声音拔高了几分,“陈绍那是什么家底?正儿八经的豪门!他爸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叶凡?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点快钱,指不定哪天就赔个精光!他那点家当,在陈少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边说边用筷子点了点桌面,强调着自己的观点。 顾玉娟像是被儿子的话点醒了,立刻打起精神附和,语气热切地转向柳茹烟:“茹烟啊,你听听!这才是明白人!陈少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关键人家还真心实意地喜欢你!那叶凡算什么?就算他现在兜里有几个钱,能跟陈少比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柳茹烟依旧低着头,小口吃着饭,没吭声,她对陈光磊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王景胜和王天成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陈光磊的父亲是身价几十亿的投资大佬,陈光磊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奋斗几辈子都够不到的终点线上,叶凡呢?靠着期货市场一次冒险的押注暴富,可期货是什么地方?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能保证他不是下一个爆仓跳楼的新闻主角? “茹烟,” 王景胜眯着眼,探究地盯着她,“你跟陈少……最近处得怎么样?” 那眼神,像在审问犯人。 柳茹烟眼皮都没抬,闷声道:“就那样。”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一般”。 “什么叫‘就那样’?!” 王景胜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陈少这种条件的,喜欢你,那是你的造化!你得主动点,热情点!把人抓住了!别整天不冷不热的,把人晾那儿!” 王天成也急忙帮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啊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陈少身边多少莺莺燕燕围着转?你要再端着,等他耐心耗尽了,转头找了别人,你哭都来不及!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顾玉娟更是倾身向前,语重心长,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茹烟,妈是过来人,得跟你交个底,陈少这种金龟婿,错过了真就一辈子遇不上了!人家要家世有家世,对你也有意思,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做他女朋友,顺顺当当把婚事定下来!真嫁进去了,你这辈子还用愁什么?想上班就去他爸公司挂个清闲高薪的职位,不想上班就天天逛逛街、做做美容、买买买,那日子多舒坦?你得抓紧啊,手快有手慢无!”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了豪门阔太的亲家母,坐拥豪宅豪车,挥金如土的日子。现在这别墅是不错,可开的车不过是辆四十来万的宝马,买个包还得掂量掂量,要是柳茹烟成了陈家的少奶奶……顾玉娟的心头一片火热。 “知道了。” 柳茹烟敷衍地应了一句,声音里透着疲惫。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 顾玉娟的火气又上来了,“你要是真知道,这会儿就该跟陈少在外面约会,而不是坐在这儿听我们唠叨!你早该是他女朋友了!” 柳茹烟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母亲,眉头微蹙:“妈,我才认识陈光磊几天?就算处对象,也得先了解了解吧?哪有认识几天就答应做人家女朋友的?” “了解?” 顾玉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他那种条件还需要了解什么?钱就是最大的保障!人品能差到哪儿去?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教养能差?” “有钱就代表人品好、性格合?” 柳茹烟忍不住反驳。 “怎么不合?” 顾玉娟寸步不让,“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主动点,热情点,哪有不合的理儿?听妈的,你得抓紧!别到时候人家心冷了,你后悔药都没地儿买去!” “我吃饱了。” 柳茹烟彻底没了胃口,把碗筷一推,起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背影透着明显的抗拒。 “你……你这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玉娟气得直拍桌子,可柳茹烟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 周一,银行门口。 周一早上,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崭新的玛莎拉蒂总裁车头上,泛着冷冽的光泽。叶凡稳稳地把车停在银行门口的临时车位。 “到了。” 他侧头对副驾上的柳茹菲说,顺手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下午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柳茹菲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高跟鞋清脆地落在人行道上,回头对他笑了笑,“走了。” 叶凡点点头,看着她步履轻快地走进银行气派的玻璃大门,才重新发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驶向自己公司的方向。 当他将车驶入公司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刚推开车门下来,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哟,叶凡?买车了?” 一个相熟的男同事刚好停好他的小电车,凑过来,惊讶地打量着线条流畅的玛莎拉蒂。 “嗯,刚提的。” 叶凡笑了笑,锁好车。 “卧槽!玛莎拉蒂总裁?!” 另一个路过的同事眼尖,认出了车标,惊呼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响亮,这声惊呼像按下了开关,原本行色匆匆赶电梯的同事们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可以啊叶凡!深藏不露啊!” “这……这得几百万吧?你小子最近发财了?” “以前问你买不买车,你还说挤地铁挺好,好家伙,直接憋个大的!” “我们还在纠结是买飞度还是卡罗拉,你倒好,一步到位提总裁?” “老实交代,是不是富二代体验生活来了?” “肯定是啊!以前装得跟个普通社畜似的,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叶凡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要低调就低调到底啊,突然来这么一下,我们小心脏受不了!” “就是,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太刺激了!” “哥,求抱大腿啊!家里还缺司机不?” 人越围越多,七嘴八舌,惊叹、调侃、羡慕、好奇的目光交织着落在叶凡和他那辆崭新的豪车上。 叶凡靠在车门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带着点陌生探究神情的脸。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任由那些议论声包围着自己,他清晰地感觉到,某些东西,从今天开始,确实不一样了。 第31章 告别牛马生涯 “打住打住!”叶凡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对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同事,“我要真是富二代,还装什么低调?早开那车天天堵公司门口显摆了!” 他真是服了这帮人的脑回路。富二代装穷?吃饱了撑的!在叶凡看来,有多大碗吃多少饭,这才是正理。 可他那辆崭新的玛莎拉蒂总裁往楼下一停,就像往平静的鱼塘里扔了颗炸弹。同事们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了,嗡嗡的议论声根本压不住。 “真不是富二代?那……那车怎么来的?” 小王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顶配总裁啊哥们儿!落地得奔着两百万去了吧?就算按最低首付算,也得六七十万!你才毕业多久?哪来的钱?” “就是就是!不吃不喝也攒不下啊!” 旁边的李姐也插嘴,大家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叶凡身上。 有人小声嘀咕:“会不会是家里给掏的?” 但马上被旁边人否定:“拉倒吧,叶凡啥人你不知道?啃老买豪车?他干不出这事儿!” “没错,”叶凡接过话茬,语气笃定,“别说30%首付,就是10%,靠我自己也够呛。”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压低却清晰的声音:“哎,你们说……叶凡会不会是……被富婆看上了?” 这猜测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气氛。 “卧槽!有道理啊!” “你还别说,叶凡这模样身材,确实招人喜欢!” “妈的,羡慕死我了!我要有这条件,我也……” “叶凡!老实交代!是不是真傍上富婆了?” “就是!真要是,给哥几个也引荐引荐啊!富婆的朋友圈肯定资源丰富!” “对对对!我不挑!介绍一个就行!虽然没你帅,但我健身房可没少去,身体倍儿棒!” “带我一个!这破班儿上的,真不想奋斗了!”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各种促狭、好奇、甚至带着点酸溜溜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叶凡。 叶凡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各位大哥大姐,饶了我行不?刚说富二代你们不信,转头又编排我傍富婆?你们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屈才了!” “那你倒是说说啊!” 财务部的老张代表大家发问了,“不是富二代,不是吃软饭,那这玛莎拉蒂总裁,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吧?买彩票中奖了?” 这猜测又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运气爆棚?” “有可能哦!” “叶凡,别卖关子了,赶紧交代!” 眼看躲不过去,叶凡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点小得意:“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车钱,是我自己挣的,最近……玩期货,运气不错,赚了点。” “期货?!” 这个词让不少同事露出茫然或惊讶的表情。 “你还会玩这个?” 小王一脸不信。 “听说那玩意儿风险贼高,跳楼的都有!” 李姐咋舌道。 “高风险,高回报嘛,” 叶凡笑了笑,尽量说得轻松,“玩儿的就是心跳。找准机会,控制好仓位,还是能赚的。” “那……你投了多少?投的啥?能赚出辆玛莎拉蒂总裁?” 技术部的小刘对金融有点了解,忍不住追问,其他同事也竖起了耳朵。 叶凡也没打算瞒着:“主要是黄金期货,本金嘛……是我岳父给的,本来打算当买房首付的200万,全让我投进去了,运气好,赚了些。” 他边说边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喜糖盒,“喏,正好,我跟茹菲领证了,请大家吃糖!” “哇——!” “200万?!你岳父真是大手笔!” “恭喜恭喜!嫂子有眼光啊!” “等等……你拿买房的首付去炒期货?!我的天,你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嫂子知道吗?她没跟你急眼?” “对啊!这操作太猛了,一般人真不敢!” 办公室里恭喜声和惊叹声混作一团。 叶凡剥了颗糖扔进嘴里,语气真诚:“她知道,也支持我,岳父后来知道了,也没说啥,还安慰我说亏了也没事,能遇上他们,是我的福气。” 他说的是真心话,要是换了柳茹烟那边,想都不敢想,柳建军这个岳父,柳茹菲这个老婆,确实没得挑。 “靠!羡慕哭了!” 小王哀嚎一声,“好老婆,好岳父,还不用彩礼!叶凡,你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 “哎,我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呢……” “别提了,我女朋友她妈开口就是三十万彩礼加一套房,我人都麻了……” “人比人得死啊!兄弟们,还是老老实实搬砖吧,不然真得打光棍了!” 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调侃声中,叶凡觉得是时候了,他拍了拍手,提高声音:“那个……正好趁大家都在,跟各位说一声,我打算辞职了。” 热闹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辞职?” “干得好好的,为啥啊?” “就是,你这刚提了车,又刚结婚……” 叶凡笑了笑,解释道:“就是想着,现在手里有点本金了,想去试试做点别的。具体干啥还没完全想好,等定下来了,一定请大家吃饭!” 同事们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 “哦……懂了懂了!” “有本钱了,是该去闯闯!打工天花板太低了。” “没错,自己干才有奔头!累是累点,但赚的都是自己的。” “叶凡,祝你马到成功啊!” “苟富贵,勿相忘!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帮老兄弟!” “对对对!到时候提携提携!” 感受到同事们真诚的祝福和理解,叶凡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在这个内卷的时代,能有个跳出打工圈的机会,大家其实都懂,也都带着点羡慕,没人会真的劝你留下来“安稳”。 闲聊几句,上班时间也快到了。大家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工位,办公室里恢复了敲键盘和打电话的日常声响。 叶凡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主管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主管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主管正对着电脑屏幕,见是叶凡,脸上露出惯常的微笑:“叶凡?有事?” “主管,” 叶凡走到桌前站定,开门见山,“我想辞职。” 主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惊讶地看着他:“辞职?为什么?是对工作有什么不满意吗?还是……” 她迅速回想,叶凡这半年表现相当不错,眼看就要转正加薪了,怎么突然要走? 叶凡摇摇头:“不是工作的问题,主管,我最近在期货上赚了些钱,想用这笔本金去尝试点新方向,暂时……不想上班了。” 他选择实话实说,反正同事们也都知道了。 主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她明白,当一个人手里握着足以改变轨迹的资本时,任何关于“工作稳定”、“转正加薪”的挽留都显得苍白无力。创业风险?失败率高?这些话没必要说,大家都是成年人。 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按流程走,把离职手续办一下吧,叶凡,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主管。” 叶凡诚恳地道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熟悉的环境,他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崭新的玛莎拉蒂,一种新的、充满未知的生活,正等着他去开启。 第三十二章 唐会长 叶凡盯着窗外灰蒙蒙的楼宇,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方向是有了,但具体咋样,真不好说。” 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波澜,好像心里早有了谱。 主管看着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点头。“行吧,小叶。辞职信递上来,我批,该走的流程走完,手头的事,交接清楚就行。” 语气里有点无奈,但也透着点理解。 叶凡“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廊的地砖似乎比平时更硬,脚步落下去,有点沉,待了这些年,真要走了,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还是往上泛。 回到自己那格子间,他坐下,开了电脑,屏幕上幽幽的光映着他的脸,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辞职信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写得干脆利落,检查了一遍,没毛病,打印出来,又去找主管签字。 主管接过去扫了一眼,没多话,笔尖划过纸面,签了名。 接下来就是交接,叶凡把自己那摊活儿理得清清楚楚,文档、进度、待办事项,一项项跟接手的同事交代明白,大家伙儿都挺舍不得,拍着他肩膀说“常联系”、“以后顺风顺水”。 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才算完,叶凡长长舒了口气,跟周围的同事一一挥手道别,那些“保重”、“加油”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兜头浇下来,有点晃眼,他脚步顿了顿,一股子说不出的轻快劲儿,猛地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呼……自由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对着过去的日子告个别。 天蓝得透亮,云朵软绵绵地飘着,叶凡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空气里那股子混着汽车尾气和行道树的味道,这会儿闻着也格外清爽,好像把憋在胸口那些闷气全呼出去了。 他没急着回家,新提的车还没好好遛过,方向盘握在手里,引擎低吼着汇入车流,漫无目的地开,纯粹享受这份掌控感。 中午随便在路边找了家小馆子对付了一顿,饭后回到车上,把座椅放倒,眯了会儿,车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晒着,挺舒服。 下午两点半,叶凡把车停在一家叫“云栖”的茶馆门口,昨晚约了唐会长,三点在这儿碰头,他特意早了半小时到。 推开包厢门,一股清雅的茶香先迎了上来,茶艺师是个年轻的姑娘,见他进来,微微颔首,手上行云流水地开始温杯、投茶、注水。叶凡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地看着,他对茶道其实懂得不多,只是想着唐正奇这样的老收藏家,多半喜欢这种调调。选这儿,一来是投其所好,二来自己也能开开眼,环顾四周,环境确实清幽雅致,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小品,是个能让人静下心说话的地儿。 快三点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唐正奇带着点微喘走进来,连声道歉:“哎呀叶老弟,实在对不住!路上堵得跟停车场似的,紧赶慢赶还是让你等了吧?” 他穿着件深色唐装,手里还拎着个挺考究的手包。 叶凡赶紧站起来:“唐会长您客气!我也刚到没一会儿,咱约的三点,您这还提前了十分钟呢,算哪门子迟到?快请坐。” 他笑着招呼。 两人落座,茶艺师适时地奉上两杯刚沏好的茶,汤色橙红透亮。 叶凡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示意了一下:“唐会长,也不知道您爱喝什么茶,我就自作主张点了他们这儿最好的武夷山大红袍,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喜欢,咱再换。” 他语气挺诚恳。 唐正奇端起茶杯,凑到鼻尖嗅了嗅,眼睛一亮,笑道:“嘿!顶级大红袍?叶老弟,你这手笔可以啊!这茶可是云栖的镇店招牌之一,我要说不喜欢,传出去人家该笑话我老唐不识货喽!” 话里话外透着对这茶馆的熟悉。 叶凡心里踏实了点,也笑了:“您喜欢就好。”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回甘悠长,叶凡虽然不太会品,也能觉出是好东西。 话题就这么打开了,从刚辞职的轻松,聊到最近看到的古玩趣闻,再扯到书画展览,越聊越投机。唐正奇见多识广,说话风趣,叶凡也接得住话茬,聊着聊着,称呼也不知不觉从“唐会长”、“叶老弟”变成了更热络的“唐老哥”、“叶老弟”。 看气氛差不多了,叶凡放下茶杯,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轻轻推到唐正奇面前的小茶桌上。 “唐老哥,” 叶凡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兴奋,“这就是我上回在古董街地摊上,淘换来的那个‘搭头’。” 唐正奇的目光立刻被盒子锁住,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他放下茶杯,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当那枚血红色的玉扳指映入眼帘时,他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顿了一下。 “哎哟喂!” 他低呼一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垫在掌心,然后才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将那枚扳指拈出来。他把扳指托在掌心,凑到眼前,借着包厢里柔和的光线,一寸一寸地仔细看着,眼神越来越亮,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叶老弟!你这眼力劲儿……神了!” 唐正奇抬起头,满脸都是惊叹和毫不掩饰的羡慕,“这可不是一般的运气啊!你这是捡着大漏了!” 叶凡摆摆手,笑得有点腼腆:“唐老哥过奖了,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 唐正奇摇摇头,目光又粘回扳指上,看了半晌,才带着点感慨的语气说:“老弟,你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是好得吓人!” 叶凡往前凑了凑,一脸求知欲:“唐老哥,您快给讲讲,这扳指到底什么来头?我这点道行,实在看不出太多门道。” 唐正奇抬眼看他,眼神里有探究,也有赞赏:“老弟,你这就谦虚过头了!就凭你能把它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这眼力就够毒的了!你先别管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宝贝的?” 他显然对叶凡的“捡漏”过程更感兴趣。 叶凡略一沉吟,半真半假地说:“其实吧,是从一个花瓶里‘开’出来的,当时在摊子上,一眼扫过去就觉得那花瓶底儿不对劲,比一般的厚实不少,瓶身线条也透着股别扭劲儿。我就琢磨,这玩意儿肚子里是不是藏着货?就买了回去,回家关起门,找了个榔头,小心地把底儿给敲开了,嘿,它就藏在那儿。” 他做了个轻轻敲击的手势。 唐正奇听完,深深看了叶凡一眼,眼神复杂:“叶老弟,你这观察力……还有这说干就干的劲儿,老哥我真是服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古董行里水深,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叶凡没主动提的细节,他这老江湖自然不会去点破追问,免得尴尬。 叶凡笑了笑,没接茬:“主要还是运气赶上了。” “行,咱说这宝贝。” 唐正奇把话题拉回扳指,语气郑重起来,“如果我没走眼,这应该是唐太宗李世民御用之物。” 叶凡点点头,表示认可。 “坊间有传言,说它是武则天送给李世民的定情信物。” 唐正奇继续说,手指摩挲着扳指温润的边缘,“当然,正史里没这茬,多是野史演义。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这枚扳指的出现,倒是给这扑朔迷离的传说,添了几分‘未必是空穴来风’的佐证。” 叶凡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啊,” 唐正奇掂量着手里的扳指,“这东西,可不仅仅是件值钱的古玉。它牵扯着一段历史公案,考古和历史意义非同小可!它的价值,比起上次咱们看的那幅《百子图》,只高不低!” 叶凡适时问道:“那依您看,它大概值个什么数?” 唐正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保底七千万!” “叶老弟,你要是手头不紧,我强烈建议你,把它送去拍卖。” 唐正奇身体前倾,语气热切,“只要上了拍,经过正规宣传造势,我敢打包票,成交价稳稳过亿!” 叶凡干脆地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东西,就放您那儿拍。” 唐正奇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太好了!就是它了!下个月的压轴大拍,有了这枚扳指,绝对能轰动整个圈子!” 他心中振奋不已,这不仅是笔大生意,更能极大提升拍卖行的声誉和档次。 接着,唐正奇详细解释了拍卖行的规矩:成交后,拍卖行会收取成交价百分之五作为佣金。 “老弟你是自己人,” 唐正奇爽快地说,“按规矩我该抽五个点,但你是股东介绍来的朋友,又是这么好的东西,我给你降到三个点!” 他这是给了个实打实的优惠。 叶凡自然明白这优惠的分量,没推辞:“行,那就按唐老哥说的办,谢谢您照顾。” 百分之二的优惠,看着比例不大。可要是真拍到一个亿,那就是整整两百万省下来了! 唐正奇立刻掏出手机,给拍卖行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马上带着委托拍卖合同送到茶馆来,合同很快送到,两人仔细看过条款,叶凡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合同,唐正奇又和叶凡闲聊了几句,便带着工作人员和那个装着扳指的锦盒,亲自护送离开了,价值上亿的压轴拍品,他必须亲自送到拍卖行的保险库里才放心。 叶凡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去吧台结账,账单递过来,他瞥了一眼:八千,心里还是忍不住“嚯”了一下,要不是现在兜里有钱,这种地方,估计这辈子也就来这一次了。 走出茶馆,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汇入下班高峰期的车流 方向盘一转,是去接老婆的方向,新生活的第一天,感觉还不赖。 第33章 买房 星期三,阳光明媚,叶凡心情愉悦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黄金期货走势图。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分析,他果断地平仓了手中的黄金期货,最终获利高达 1100 多万! 叶凡喜笑颜开,这笔意外之财让他感到无比兴奋。他迅速将其中的 500 万转入股票账户,毫不犹豫地买入了两只他看好的股票。而剩下的钱,则全部投入到期货账户中,购买了苹果期货。 叶凡对自己的投资决策充满信心,因为他拥有投资大师的技能。通过对市场的深入研究和分析,他判断苹果期货有 99%的概率会赚钱。只要没有突发的黑天鹅事件,他就可以安心等待收获丰厚的利润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星期六。清晨,叶凡和柳茹菲一起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便一同前往世纪花园的售楼处。 想到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柳茹菲的心情格外激动。她一路都在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想象着如何将这个家布置成温馨浪漫的爱巢。 当他们抵达世纪花园售楼处时,发现现场人头攒动,但销售人员依然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带领他们去参观沙盘。 销售人员详细地介绍了房地产的整体规划、各种户型的房屋情况以及周边的配套设施等信息。叶凡和柳茹菲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销售人员都一一耐心解答。 最后,销售人员微笑着询问叶凡和柳茹菲对房子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和喜好,以便为他们推荐最适合的房源。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经过深入讨论,两人决定购置别墅。 一栋别墅价格高达三四千万,以目前的资金状况,购买还是可行的。 叶凡认为既然已经有了一定的财富,未来还会赚取更多,索性一步到位购置别墅。 如此一来,父母前来居住有了合适的地方,老丈人到访也能有舒适的住所,朋友前来游玩也有足够的空间。 原本柳茹菲并不赞成购买别墅。 她觉得没必要花费三四千万去购置别墅。 有一套三室二厅的房子,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况且叶凡仅仅赚取了 5000 万。 如果花费 4000 万购买别墅,剩余的资金就所剩无几了。 日后的生活还需要资金支撑啊。 最好还是购买一套价格较为实惠的房子,留存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两人将来会有孩子,她期望能有两个孩子,培养孩子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 叶凡则表示现在并不缺钱,等到玉扳指拍卖成功,大约还有一亿左右的资金到账。 一时之间,柳茹菲也难以提出反对意见。 一亿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支撑起他们未来的生活开销、两个人的养老费用,甚至连两个孩子的教育费用都绰绰有余呢。 叶凡看着销售人员,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别墅打九折对吧?” 销售人员眼睛一亮,连忙回答道:“是的,先生,所有的别墅都打九折哦。如果您购买两栋或者两栋以上,还会有更优惠的折扣呢。”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对夫妇难道是想要买别墅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一笔大买卖啊!每栋别墅至少都要三千万元呢,光是佣金就能拿到不少。 叶凡似乎对销售人员的回答很满意,紧接着又问道:“那 39 号别墅的价格是多少呢?” 销售人员心中一喜,立刻回答道:“先生,39 号别墅的价格是四千万,打九折之后就是三千六百万。” 他心里越发肯定,叶凡刚刚询问折扣可能只是随口一问,但现在专门询问 39 号别墅的价格,绝对不会是毫无意义的,这说明他们很有可能真的有购买的意向。 叶凡听了价格后,点了点头,然后对销售人员说:“那好,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 39 号别墅吧。” 毕竟买房是一件大事,尤其是购买像别墅这样的高端房产,更需要谨慎对待。所以,只有亲自到现场查看,了解具体的装修风格和实际情况,才能确定是否真的符合自己的需求和喜好。 叶凡虽然现在非常富有,但他并不是那种随意挥霍钱财的人。他深知赚钱的不易,所以在消费时会更加理性和慎重。 他不可能像某些人那样,在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就盲目地指出某一栋别墅并直接购买。这种行为要么是在房地产市场异常火爆时出现的炒房者,他们只看重短期的投资回报;要么就是那些无脑装逼的富二代,他们根本不在乎房子的实际价值和质量,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财富和地位。 而叶凡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会遵循正常的购房流程,认真考察每一个细节,确保自己的投资是明智和值得的。 “好的,请两位稍等一下,我去拿钥匙。”销售人员热情地说道,然后带着叶凡和柳茹菲来到休息区,让他们稍作休息,自己则去取钥匙。 在等待的过程中,徐阳对叶凡说道:“三千六百万,这个价格还算不错,比我预期的要低一些。” 柳茹菲也笑着附和道:“是啊,老公,如果是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我们能买得起这样的别墅呢。”她紧紧地抱着叶凡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未来在这栋别墅里的美好生活。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以后啊,我们肯定会开着豪车,住进豪华别墅里,那才是我们该有的生活。所以啊,有什么梦想你尽管说出来,老公我一定帮你实现!” 柳茹菲听后,心中满是甜蜜,她憧憬着与叶凡共同的未来,柔声说道:“我的梦想其实很简单,就是能和你一直住在一起,然后幸福快乐地度过一辈子。” 叶凡看着柳茹菲那幸福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他紧紧地握住柳茹菲的手,郑重地承诺道:“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的梦想成真的。我们会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柳茹菲感受着叶凡的温暖和坚定,她的脸上再次绽放出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老公,我相信你。” 就在两人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这不是叶凡吗?你也来买房子啊?” 叶凡闻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朝他们走来,怀中还抱着一个衣着光鲜、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 这家伙,今年才刚刚毕业呢!和叶凡他们是同一批进入公司实习的。 冯海超是本地人,这让他在外地人面前有着一种强烈的优越感。对于那些来自其他地方的人来说,只要不是一线城市的,冯海超都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特别是当他知道叶凡是从外地小县城来的之后,对叶凡就更加不屑一顾了。上班的时候,叶凡常常会被冯海超嘲笑成是个乡巴佬。而且,只要叶凡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冯海超也会毫不留情地嘲笑叶凡没见识。 在公司里,几乎没什么人跟冯海超的关系特别好。毕竟,他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冯海超仅仅工作了一个月就突然辞职了。原因嘛,其实很简单——他成为了一名“拆二代”!原来,他家的房子被拆迁了,不仅得到了高达 8000 万元的巨额补偿,还有两栋房子呢!这下子,冯海超可就直接“飘”了,二话不说就把工作给辞了。 这不,今天冯海超居然还带着他的女友出现在了叶凡和柳茹菲的面前。只见他大摇大摆地拉着女友,一屁股坐在了叶凡和柳茹菲的对面,然后还故作大方地说道:“叶凡啊,咱们好歹也是老同事了,见面没必要用这样的态度嘛!” 看见柳茹菲抱着叶凡的胳膊,冯海超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他不禁暗自感叹,这个叶凡不过是个外地来的乡巴佬,居然能有如此漂亮的女朋友。 再看看自己的女朋友,虽然也算得上漂亮,但与柳茹菲相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冯海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很漂亮,带出去也很有面子。 可现在和叶凡的女友一比较,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好像也没那么出众了,甚至都有点不好意思带出去见人了。 “你欲我持何态度?”叶凡实无兴致与冯海超言语,对这般人,他毫无兴致。 众人皆已成年,他岂有闲心去扭转冯海超对外地人之看法。既是如此,他便索性不与冯海超往来,免得自寻烦恼。 “叶凡,你无非就是自小县城而来,有何资格在我面前摆此臭脸?”冯海超面色阴沉至极,他只觉叶凡不识好歹。 自己身为江城本地人,能主动与一小县城来的乡野村夫打招呼,已是给足了颜面。然叶凡非但不领情,竟敢对他使脸色,这叫他如何能忍? 第34章 讨厌的家伙 叶凡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冯海超:“不买房来这里干什么,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闲着,整天无事可做。” 冯海超听了这话,又怒不可遏,但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挂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你要买什么房子,是最便宜的吗?” 在他看来,叶凡绝对是买最便宜的。 叶凡道:“关你什么事?” 冯海超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笑道:“怎么?不敢吭声了吧?其实买最便宜的房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关键是有些人啊,买个房子还得贷款,而且一贷就是二三十年!这意味着他们得工作一辈子,就只为了那一套房子!想想都觉得可悲可叹啊!” 叶凡面无表情地看了冯海超一眼,并未回应他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冯海超见状,心中愈发得意起来,他继续喋喋不休道:“叶凡啊,说句真心话,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才不会在江城这种地方工作呢!我肯定会选择回到小县城去过那种悠闲自在的生活。你看看,小县城的房价多低啊,生活环境又舒适宜人,根本没必要像你这样在江城拼死拼活地工作。你信不信,如果你一直待在江城,到最后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凡依然不为所动,他淡淡地回应道:“你说完了吗?说完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然而,冯海超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可不仅仅是为了嘲讽叶凡,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机会让柳茹菲了解叶凡的真实状况。 当冯海超看到柳茹菲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欲望。至于他身边的女朋友,此刻早已被他抛诸脑后,完全不在乎了。 假如能勾搭上柳茹菲这样的大美女,那么身边的女朋友简直就是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一脚踢开。 此时,冯海超完全无视叶凡的存在,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柳茹菲身上,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对柳茹菲说道:“美女,你好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海超,是江城本地人哦。不知道美女你怎么称呼呢?” 然而,面对冯海超如此直白的搭讪,柳茹菲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她的眼神冷漠而疏离,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令人意外的是,冯海超身边的女朋友竟然对他的行为无动于衷,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之所以会和冯海超在一起,无非就是看中了他那点钱罢了。 说实在的,冯海超这个人既没什么能力,性格也不怎么样,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她只不过是想和冯海超在一起一段时间,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后,就会毫不犹豫地跟他分手。 叶凡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这个冯海超,居然当着他的面公然勾搭柳茹菲,这简直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挖墙脚啊! 叶凡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就听到柳茹菲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烦人!我老公都已经让你走了,你为什么还赖在这里不走呢?” 显然,柳茹菲对冯海超的第一印象就非常差,尤其是刚才冯海超与叶凡之间那奇怪的对话,更是让她对冯海超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叶凡原本冷淡的面庞,在看到柳茹菲后,如春风拂面般渐渐柔和下来,嘴角也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轻轻地牵起柳茹菲的手,温柔地说道:“老婆,别生气啦,就当他是只乱吠的狗好了。” 然而,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冯海超的怒火。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吼道:“你骂谁是狗!” 叶凡嘴角的笑容并未因冯海超的怒吼而消失,反而更显轻蔑,他冷笑道:“还用说吗?” 这简单的三个字,如同三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冯海超的心脏。冯海超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卧槽,老子杀了你!”说着,他便举起拳头,准备向叶凡挥去。 然而,叶凡却稳如泰山,他嘴角的冷笑依然挂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毫不畏惧的冷漠。他淡淡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动手,否则就是自找麻烦。你应该清楚,以你这小身板,是绝对打不过我的。” 叶凡的身高足有 1.75 米,而冯海超只有 1.65 米。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十厘米差距,实际上却有着天壤之别。叶凡不仅身材高大,而且体格健壮,相比之下,冯海超那纵欲过度的模样,显得身体十分虚弱。 所以,真要动起手来,叶凡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冯海超。 面对叶凡的挑衅,冯海超虽然心中愤恨,但他也明白自己不是叶凡的对手。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会像你这个乡巴佬一样用打架来解决问题。” 如果真的被叶凡打倒在地,那可真是太丢脸了!冯海超心里暗暗叫苦,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叶凡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不敢就不敢嘛,还嘴硬什么呢?” 冯海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叶凡,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还是强压着怒火,冷哼一声道:“我是来买房的,又不是来跟你打架的,我才懒得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呢!” 叶凡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你不是说开发商给你家两套房子作为补偿吗?那你怎么还要买房呢?” 冯海超一脸骄傲地回答道:“那两套房子是给我父母和我哥哥住的,我自己当然要买一套房子啦。哪像你啊,一辈子都在苦苦挣扎,就只能买得起一套房子而已。” 叶凡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冯海超的话。 尽管冯海超这个人让人感觉有些讨厌,但不得不说,他的生活确实让人无话可说。 毕竟,他家是靠拆迁才如此轻松地得到了两套新房子,还有整整 8000 万的现金呢! 有了房子,又有那么多钱,只要不肆意挥霍,肯定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可是世界上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啊! 如果他没有系统,他恐怕根本就没有勇气去尝试。毕竟,像冯海超所说的那样,为了一套房子而辛苦打拼一辈子,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无奈和悲哀。 就在这时,那位销售又回来了,满脸歉意地说道:“叶先生,叶太太,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去休息了一下。现在我已经好多了,让我带你们去看看别墅吧。” 叶凡和柳茹菲对视一眼,然后叶凡微笑着拉起柳茹菲的手,站起身来,说道:“没关系的,我们走吧。” 销售连忙点头,热情地说道:“好的,请跟我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冯海超却突然站了出来,拦住了他们三个人的去路。 销售见状,有些疑惑地问道:“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冯海超瞪着叶凡,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可没听错,你是要带他去看别墅?” 销售点点头,回答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冯海超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不用带他去看了,他根本就买不起别墅!” “这……”销售人员面露难色,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先生,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这样讲,但叶先生和叶太太表示他们想要参观一下房子。无论他们最终是否决定购买,作为这里的工作人员,我都有责任以热情的态度接待他们,并带领他们去看房。” 冯海超见状,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我说你这个人啊,怎么如此顽固不化呢?我都已经告诉你他根本不可能买到别墅了,你居然还要带他去看,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销售人员并未被冯海超的言辞所影响,依旧坚持道:“先生,非常抱歉,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请您让一下,不要妨碍我履行自己的义务。” “真是不识好歹!”冯海超见状,不禁冷哼一声,满脸不悦地让开了道路。 “叶先生,叶太太,这边请。”销售人员微笑着对叶凡和柳茹菲说道,然后领着他们一同离开了现场。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看到什么样的别墅。”冯海超看着那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同时也紧跟着一同朝那个方向走去。 销售带着叶凡和柳茹菲走出售楼部,上了接送顾客看房的车,司机正要开车,冯海超带着女朋友上了车。 叶凡看了两个人一眼,没有说话。 销售也没有说话。 冯海超冷冷地哼道:“看什么,我不能去看房吗?” 叶凡懒得多说。 销售对司机说:“刘师傅,开车吧。” 司机点点头,启动车辆。 几分钟后,我来到39号别墅。 走进别墅,冯海超率先赞叹道:“这个别墅不错。 销售带着叶凡和柳茹菲转了一圈,详细介绍了一下,然后问:“叶先生,叶太太,你们觉得怎么样?” 至于冯海超及其女友。 销售没有问,但也没有说别的。 毕竟,人们来这里是顾客。 也许这家伙也会找他买房。 尽管这家伙的话令人讨厌,但这并不妨碍人们买房。 “老婆,你觉得怎么样?”叶凡征求柳茹菲的意见。 他感觉很好。 但柳茹菲也要满意。 如果柳茹菲不满意,他就不会买。 第35章 一朵奇葩 柳茹菲面带微笑地说道:“嗯,这个装修风格确实很年轻化呢,我非常喜欢。如果你也觉得不错的话,那我们就买下这套吧。” 叶凡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吧,那就买这套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冯海超突然插话道:“你这个外地来的乡巴佬,居然还有钱买别墅?”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尽管冯海超并不清楚这个别墅的具体价格,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别墅至少也要三四千万起步。而叶凡,不过是一个来自小县城的乡巴佬罢了,怎么可能买得起如此昂贵的别墅呢? 面对冯海超的质疑,叶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应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冯海超见状,愈发觉得叶凡可疑,于是他继续说道:“我看啊,肯定是你女朋友付钱买的吧!现在你可真是找到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自己则变成了一个吃软饭的人啦!”说罢,他还特意将目光投向了柳茹菲,似乎在暗示柳茹菲家里很有钱。 叶凡对于冯海超的误会并未放在心上,他甚至懒得向对方解释什么,只是随口应道:“是又怎样?我就是个吃软饭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冯海超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嘲讽地说道:“你这软饭吃得还真是心安理得啊!” 面对冯海超的讥讽,叶凡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他挺直了身子,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能有软饭吃,那也是靠我自己的本事!你就算想吃,恐怕也没这个机会吧!你呀,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然后在心里暗自嫉妒恨咯!” 冯海超被叶凡的话气得脸色发青,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叶凡,咬牙切齿地说:“吃软饭居然还能吃出自信来,你可真是够厉害的!” 然而,冯海超心中的嫉妒之火却越烧越旺。他实在想不通,像柳茹菲这样漂亮的大美女,怎么会看上叶凡这样一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叶凡长得帅、身体好吗? 就在这时,叶凡似乎已经对与冯海超的争论失去了兴趣,他转身对一旁的销售人员说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签合同吧。” 销售人员见状,连忙点头应道:“好的,那我们这就走吧。” 冯海超见状,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只得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悻悻然地离开了。 待冯海超和他的女朋友走远后,叶凡和销售人员一同回到了车里。 一上车,冯海超便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柳茹菲,满脸堆笑地问道:“美女,你是江城本地人吗?” 柳茹菲对冯海超的搭讪显得有些冷漠,她淡淡地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既然你来自江城,那你怎么会找叶凡这样的乡巴佬当男朋友呢?你能买得起别墅,说明你的家庭肯定非常富有,可你为什么会找叶凡这样的人呢?”冯海超满脸狐疑地问道。 柳茹菲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悦,但她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地解释道:“我得先声明一下,虽然我确实是江城人,但我家并没有多少钱。这座别墅也不是我买的,而是我老公叶凡买的。” 叶凡对冯海超的质疑根本不屑一顾,他觉得这种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去解释。然而,柳茹菲作为叶凡的女人,她觉得有必要替叶凡澄清一下,以免别人对叶凡产生误解。 而且,冯海超这个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从一开始就不停地嘲笑叶凡。柳茹菲一直忍着,可现在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什么?这别墅竟然是他买的?”冯海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立刻拼命地摇着头,“这绝对不可能!他不过是个从小县城来的乡巴佬而已,我记得他以前还说过,他家的经济条件很一般,根本不可能支持他在江城买房子。” 冯海超打死也不相信这栋别墅会是叶凡买的,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个小县城的乡巴佬怎么能买得起几千万的别墅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然而,柳茹菲却毫不畏惧地站出来,为她的老公辩护。 “我老公来自县城是对的,但他绝不是什么乡巴佬!”柳茹菲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只有像你这样没有素质的人,才会把来自县城的人当成乡巴佬。” 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对方,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浅薄与无知。 “每个地方的人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像你这样没有素质的人才会用‘乡巴佬’这样的词汇去贬低他人。”柳茹菲继续说道,“我老公的家庭条件虽然一般,但他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拼搏去赚钱买房,而不是依赖家人。”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对方的傲慢与偏见。 “和我老公相比,像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柳茹菲的语气越发严厉,“所以,请你不要再说那些没有素质的话,更不要嘲笑我老公。因为你说的越多,只会暴露出你的素质有多么低下,你就越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柳茹菲终于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这些话如同一股清泉,涤荡着周围的空气。 冯海超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一片,他显然没有料到柳茹菲会如此犀利地反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一旁的销售则暗暗赞叹,柳茹菲真是太厉害了!不仅维护了自己丈夫的尊严,还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无地自容。 销售心里也挺开心的,毕竟这样有魄力的客户可不多见。 因为冯海超所说的每一句话,在她听来都犹如针扎一般刺耳。她同样也是从一个小县城来到江城打拼的小人物,然而在冯海超的眼中,她这样的人显然是被轻视的,甚至被视为乡巴佬。 不得不承认,柳茹菲的回应确实让人感到十分解气。她毫不留情地反驳道:“我才不相信他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呢!他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钱?”紧接着,她又冷笑道,“肯定是你为了维护他的面子,才故意说是他赚的钱买的房子吧。” 冯海超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柳茹菲,显然对她的话表示极度的不信任。毕竟,这座别墅的价值可是高达数千万啊!要说是叶凡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杀了他,他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在冯海超的观念里,柳茹菲之所以会这样说,无非就是为了维护叶凡的面子而已。于是,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然而,柳茹菲根本就不在乎冯海超的想法,她直截了当地回应道:“信不信由你,但请你别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我和我老公面前上蹿下跳了。你真的很让人厌烦!”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冯海超的心上,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丑陋不堪。 他是江城本地人,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身份有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毕竟,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开玩笑。当他成为了拆二代后,这种优越感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从此,他的生活变得无忧无虑,金钱对他来说不再是问题。 可谁能想到,如今的他竟然会被人称为跳梁小丑。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一个大美女。这无疑是对他自尊心的一次沉重打击。 就在这时,汽车缓缓驶回售楼部门前,稳稳地停了下来。叶凡和柳茹菲一同下了车,径直走向休息区。 销售见状,赶忙迎上前去,热情地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叶凡微笑着表示一切都好,只是有些口渴,希望能来点水。销售连忙点头,转身去准备。 不一会儿,销售端着两杯温水走了回来,递给叶凡和柳茹菲。两人道了声谢,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稍作休息。 正当叶凡和柳茹菲闲聊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冯海超和他的女朋友竟然也跟了过来,而且就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叶凡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悦。他看着冯海超,语气生硬地问道:“你为什么还没走?” 冯海超显然没有把叶凡的质问放在心上,他嘴角一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挑衅地回答道:“我就走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其实就是想看看叶凡是否真的会买下这套房子。在他心里,始终不相信叶凡有这个实力。所以,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叶凡刷卡付款,才能彻底死心。 面对冯海超的无赖态度,叶凡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他觉得跟这种人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销售把合同拿来。 没过多久,销售人员匆匆赶来,手中拿着合同信息和一台 pos 机。 销售热情地向叶凡解释着合同的各项条款和细节,叶凡则仔细地翻阅着合同,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销售都一一耐心解答,最终叶凡满意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叶凡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给销售。销售接过银行卡,熟练地操作着刷卡机,只听“滴”的一声,刷卡成功,3600 万的金额瞬间显示在屏幕上。 “真刷卡!”一旁的冯海超眼睛瞪得浑圆,满脸惊愕。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3600 万就这样被叶凡轻而易举地刷走了。尽管他内心极度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叶凡确实有这么多钱。 然而,这对冯海超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心里暗自琢磨,就算是买彩票中大奖,也不可能一下子赢得这么多钱啊。而且,最近也没有看到任何新闻报道有哪个彩民中了几千万以上的大奖啊。 难道是柳茹菲给叶凡钱,让叶凡来刷卡的?冯海超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对,一定是这样!他似乎突然想通了一切,脸上的表情也从惊愕转为了得意,看着叶凡的眼神也重新找回了自信。 “叶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个乡巴佬,一个只会吃软饭的乡巴佬。”冯海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掩饰地对叶凡说道。 说完这句话后,冯海超像是被一股无名的怒火点燃了一般,他猛地站起身来,紧紧地拉住女友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仿佛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了他的禁地,他再也不想多待一秒钟。 无论如何,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让冯海超感到极度的不愉快。他原本对这里充满了期待,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一个温馨的家,然而现在,这个梦想却被无情地击碎了。 在这里买房已经变得完全不可能了,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以后每天都要面对叶凡和柳茹菲,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叶凡倒还好说,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柳茹菲就不一样了,她那张厉害的嘴巴,冯海超可是深有体会。 刚才柳茹菲对他的那一番数落,让冯海超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审判的犯人,而柳茹菲则是那个毫不留情的法官,将他的所有缺点都一一揭露出来。 “神经病!”叶凡看着冯海超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道。 一旁的柳茹菲也忍不住说道:“你这个前同事,还真是个奇葩啊。” 就在刚才看房的时候,柳茹菲出于好奇,询问了一下冯海超的情况。叶凡自然也没有隐瞒,将冯海超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她。 叶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柳茹菲的说法:“的确是一朵奇葩。” 时间过得很快,手续很快就办好了,他们顺利地拿到了钥匙。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住进那栋心仪的别墅了。 两人满心欢喜地离开了售楼处,回到了他们租来的房子里。下午的时候,他们开始在房子里收拾东西,为搬入新家做准备。 第36章 搬进新家 夜幕低垂,窗外路灯渐次亮起,晕开一片暖黄,叶凡和柳茹菲刚结束晚餐,碗筷还散在桌上。 柳茹菲夹了块青菜,慢悠悠嚼着,忽然抬眼看向叶凡:“哎,老公,明天就搬新家了,我想着…请咱爸、大伯、表姐他们过来吃个饭,认认门儿?” 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藏着期待。 叶凡正收拾碗碟,闻言手上动作一顿,咧开嘴笑了:“行啊!这事儿该办,他们还不知道咱俩悄摸儿置办了新房呢,正好让他们瞧瞧,而且咱买的是别墅,地方宽敞,以后他们来也方便,省得挤。” 他顺手把柳茹菲面前的空碗也摞了起来。 “嗯,那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柳茹菲脸上漾开笑意,立刻摸出手机。 饭后,客厅里响起柳茹菲清脆的讲电话声,她挨个儿通知了父亲、大伯、表姐,还有林俊逸,热情地邀请他们明晚来新家暖房,挂了电话还不放心,又挨个儿发了条短信,把新家地址仔仔细细敲了过去。 忙活完,柳茹菲环顾四周,眉头就皱了起来,客厅里堆满了打包好的纸箱、袋子,像座小山。“老公,”她戳了戳正在刷手机的叶凡,“你看这堆东西…光靠咱俩这小车,一趟趟跑不得累死?咱那玛莎拉蒂总裁的后备箱,塞俩行李箱就顶天了。” 叶凡抬头扫了一眼,也吸了口凉气:“啧,是够呛。自己搬不现实,还是找搬家公司吧,专业人干专业活儿,省心。” “对,叫车靠谱。”柳茹菲点头同意。 叶凡没耽搁,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很快搜到一家评价还不错的搬家公司,电话接通,他问了价格、车型和时效,跟对方敲定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半上门。 “行,师傅,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九点半见。” 叶凡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来了,简单对付了口早餐,开始最后收拾细软。一些怕磕怕碰的值钱玩意儿——柳茹菲的首饰盒、叶凡的相机包,被他俩仔细拎下楼,稳妥地放进了玛莎拉蒂总裁的后备箱,剩下的,就等搬家公司了。 九点一过,叶凡就有点坐不住,手机看了又看,在客厅里踱步,说好的九点半,眼看就快到了,九点二十刚过,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来了!” 叶凡精神一振,快步过去开门,可门一拉开,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手还停在门把手上:“…谢鹏飞?”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们大学同学谢鹏飞,他似乎也没料到开门的是叶凡,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个笑容:“哟,叶凡?这么巧…我是搬家公司派来的,没想到是你搬家啊。” 他侧了侧身,露出背后印着搬家公司logo的工作服。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疑窦丛生,但面上没露,侧身让开:“快进来吧。” 谢鹏飞走进略显凌乱的客厅,目光扫过堆放的行李,又落在柳茹菲身上,笑着打招呼:“茹菲,好久不见啊。” “鹏飞?真是你!” 柳茹菲也惊讶地站起身,“好久不见!” 老同学见面,那份熟悉感很快冲淡了最初的意外和一丝尴尬。 柳茹菲看着他身上的工装,忍不住好奇:“鹏飞,我记得…你不是在一家挺大的基金公司做渠道吗?怎么…干起搬家来了?” 她语气里是真切的意外。 谢鹏飞挠了挠头,笑容有点讪讪:“咳,别提了,最近市场不好,基金不好卖,业绩压力大,收入也…不太稳定。家里开销摆在那儿,就想着周末出来跑跑,贴补点家用。” 他目光扫过打包的箱子,避开了柳茹菲探究的眼神。 “哦…” 柳茹菲理解地点点头,又追问,“那怎么选了搬家呢?我记得你之前群里说过现在的工作,跟这行不搭边儿啊。” “嗨,朋友介绍的。” 谢鹏飞解释道,“我一哥们儿在这公司干,说周末活多,时间也相对自由点,我就跟着试试,干了几次,还行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胳膊。 “哈哈,那倒也是。” 柳茹菲笑了,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对了鹏飞,刚听你说…叶凡做期货赚着钱了?” 她看向叶凡,带着点求证的意思。 谢鹏飞点头:“是啊,群里都传开了。叶凡在期货市场挺有眼光,听说收益不错。” 柳茹菲脸上露出点小得意,又努力压着:“还行还行 ,不过我们俩也还行,这不,今天就搬新房了!” 她语气里带着对新生活的雀跃。 “恭喜啊!” 谢鹏飞立刻道贺,语气真诚里也夹杂着感慨,“真不容易,同学里,家里有矿能直接买房的富二代不算,像咱们这样靠自己打拼买房的,可不多见。” 寒暄过后,三人没再耽搁,虽然付了搬运费,但老同学在场,叶凡和柳茹菲也不好意思干看着,三个人搭把手一起干,效率倒是高了不少,半个多小时,大件小件就都归置到了楼下路边。 叶凡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没遗漏,这才拨通了房东电话,房东很快过来,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水电家具,爽快地退了押金,叶凡把钥匙交还,这间承载了一段旧时光的屋子,就此告别。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辆印着搬家公司标志的厢式货车,紧跟着叶凡那辆线条优雅的玛莎拉蒂总裁,缓缓驶入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小区,最终停在了一栋挂着“39号”门牌的独栋别墅前。 叶凡和柳茹菲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见身后谢鹏飞一声没压住的惊呼:“卧槽!别墅?!” 他跳下货车,眼睛瞪得溜圆,绕着气派的房子走了小半圈,满脸的不可思议,“叶凡,你这…期货真赚了这么多?!” 叶凡笑了笑,语气平淡:“期货是赚了点,但买这房子,主要不是靠那个。” “不是期货?” 谢鹏飞更懵了,追问道,“那你哪来这么多钱?200万本金炒黄金,就算赶上一波30%的大涨,满仓从头吃到尾,再算上浮盈加仓,杠杆都用足,也绝对不够买这别墅啊!你这…” 他掰着手指头,怎么算都对不上。 叶凡神秘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期货是赚了,但最近…还从别的地方捞了点外快。” “外快?!” 谢鹏飞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是饿狼发现了肉,“哪儿捞的?路子这么野?快说说,让兄弟我也沾沾光,看看能不能搞点?” 他凑近一步,语气急切。 “上周六,闲着没事去古玩街瞎逛,” 叶凡看着谢鹏飞那急切样,慢悠悠地说,“结果运气好,捡了个大漏。” “我靠!捡漏?!” 谢鹏飞惊得差点跳起来,“靠捡漏买别墅?!叶凡,真有你的!” 他声音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 但这股劲儿只持续了几秒,谢鹏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苦笑摇头:“算了算了,这财我是发不了,捡漏?那得靠眼力,更得靠祖坟冒青烟的好运气,我这人,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 他对自己那“非酋”体质有着清醒的认识。 在叶凡的引领下,谢鹏飞参观了一圈新别墅,那宽敞的空间、考究的装修、精致的花园,每多看一处,他心里的酸水就忍不住多冒一点泡。 中午,叶凡和柳茹菲热情地在小区外找了家不错的餐厅请谢鹏飞吃饭。饭桌上气氛融洽,聊着过去和现在,饭后,三人挥手道别,叶凡和柳茹菲转身走向气派的小区大门。 谢鹏飞则回到他那辆略显老旧的搬家货车上,他关上车门,没急着发动,车厢里一时只剩下引擎低沉的余温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手指在相册里快速滑动,很快,他找到了几张照片:阳光下锃亮的玛莎拉蒂总裁车标,气派的39号别墅门廊,还有一张透过车窗拍到的、修剪整齐的别墅庭院一角。 他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弧度,最终还是点了下去。照片带着定位信息,飞向了那个沉寂许久的大学同学群。 几秒钟后,手机的震动开始密集地响起,嗡嗡嗡地打破了车厢的宁静,屏幕被接二连三跳出的消息提示点亮: 同学a:卧槽!谢鹏飞你发迹了?!玛莎拉蒂+别墅?? 同学b:鹏飞哥!基金销售现在这么暴利???求带飞啊! 同学c:扯淡吧!上周吃饭他还跟我哭穷呢!这车这房…p的? 同学d: 啥情况??鹏飞中彩票了?? 同学e:(一个猥琐表情包) 谢鹏飞!老实交代!是不是白天卖基金,晚上…服务富婆去了??? 同学f:卧槽!还有这种好事?求介绍富婆资源!兄弟不想努力了! 同学g:鹏飞!苟富贵勿相忘!求富婆联系方式!我也想少奋斗二十年! 同学h: (大笑表情) 这玛莎拉蒂总裁…该不会是富婆送你的“辛苦费”吧? 同学j:别墅也是送的?富婆这么大方?我不信! 同学k:送车我信,送别墅有点夸张…估计是富婆的别墅,他去“上班”拍的? 同学l:(叹气) 我自认比鹏飞帅,天天健身房打卡,八块腹肌!富婆怎么不找我?! 同学m:同人不同命啊!世道不公。 同学n:(坏笑) 你们思想太龌龊!鹏飞,私下给我个号码就行,我要求不高! 消息还在不断往上刷,调侃、震惊、羡慕、嫉妒,各种情绪在小小的屏幕上炸开了锅。 谢鹏飞看着飞快滚动的屏幕,脸上那点复杂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谢鹏飞:都别瞎猜了!车和别墅是叶凡跟柳茹菲的!今天帮他们搬家,顺便参观了下新家!(得意表情) 环境那是相当哇塞,装修贼拉豪华! 这条信息像颗炸弹,群里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两秒,随即是更猛烈的爆发: 同学a:卧槽?!真的假的?!叶凡?? 同学b:何雪倩上次不是说他们买了几十万的奢侈品和卡地亚吗?这又买别墅??? 同学c:他们哪来这么多钱??黄金期货这么赚??? 同学d:不可能!期货赚再多也有限!谢鹏飞你肯定知道内幕! 同学e: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同学f: 谢鹏飞!你当时没问吗?!急死我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谢鹏飞脸上,他盯着那些急切追问的文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没有立刻回复,车厢里,只有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嗡嗡作响。 第37章 老妈的电话 谢鹏飞说道:“我问叶凡他在期货市场赚的钱够不够买别墅,他居然说还买不起。不过,他上周去古董街散步的时候,竟然捡到了一个大漏,这漏可大了去了,足以买下一栋别墅还有富余!” 听到这话,同学们都震惊不已。同学 h 惊叹道:“卧槽,叶凡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同学 j 则抱怨道:“尼玛,我也去过古玩街啊,怎么就没看到有什么漏可以捡呢?”同学 k 也附和着说:“就是啊,什么好事都让叶凡给碰见了,真是让人不服都不行啊!” 同学 l 感慨地说:“叶凡不仅娶了个漂亮的妻子,还买了豪车豪宅,他可真是人生的大赢家啊!”同学 y 也不禁感叹:“毕业才短短几个月,叶凡就做到了我们可能奋斗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时,同学 m 无奈地说:“虽然不是完全做不到,但对我来说,肯定是做不到的。我每天就只能像这样搬砖,一辈子都别想买得起别墅了。”同学 n 也长叹一口气:“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同学q:你们有没有留意到叶凡和柳茹烟分手后,叶凡的生活状况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他不仅炒期货赚了不少钱,现在更是通过捡漏大赚了一笔! 同学x:是啊,我也注意到了。这只能说明柳茹菲是个旺夫的女人,叶凡真是找到了一个好妻子啊! 同学u:不过,你这么说,柳茹烟恐怕会不太高兴哦。 同学i:嗯,最近柳茹烟一直都很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同学t:也许是看到叶凡和柳茹菲的生活越来越好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露面吧。 同学p:也不能这么说啦,说不定人家只是工作太忙了呢。 同学t:@叶凡,@柳茹菲,看你们的小日子过得如此滋润,什么时候打算举办婚礼呀? 同学r:对呀,这个问题很关键呢!你们都已经领证了,还买了豪车和别墅,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叶凡和柳茹菲回到家中,打开手机看到群里的消息,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到最后的婚礼问题,叶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老婆,关于我们的婚礼,我想先把事业做起来,等我们的事业稳定了,再举行一场盛大而完美的婚礼,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其实,叶凡并不是不想举办婚礼,相反,他非常渴望能给柳茹菲一个难忘的婚礼。但他也知道,要想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不仅需要足够的资金,还需要一定的社会地位和身份。而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积累。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话,并没有丝毫的不满,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说:“嗯嗯,老公,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她理解叶凡的想法,也愿意支持他的决定。 毕竟,他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规划未来。而且,他们并不急于要孩子,所以迟点办婚礼也完全没问题。 随后,两人一起将搬过来的东西整理好,虽然有些忙碌,但彼此之间的默契让这个过程变得轻松愉快。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他们终于收拾妥当。接下来,他们打算去小区生活超市买菜,因为柳建军等人晚上要来家里吃饭。 然而,就在他们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叶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叶凡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他对柳茹菲说:“我妈打电话过来了,可能有什么事情,我们先休息一下再去吧。” “啊?阿姨..不,你妈打电话过来,最好不要让我和她通话。”赶紧进去闪到一边。 “你是我妈的儿媳妇,通电话有什么问题?”叶凡一脸狐疑地看着柳茹菲,心里暗自思忖着她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柳茹菲连忙解释道:“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这是我第一次和你父母说话,还是在现实中见面比较好。”她的语气有些迟疑,似乎也说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叶凡更加困惑了,追问道:“这是什么道理呢?通电话和见面有什么区别吗?” 柳茹菲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直觉告诉她,第一次与叶凡的父母交流,在现实生活中见面更为妥当。 见柳茹菲坚持,叶凡也不再追问,笑着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就依你吧。嗯……过段时间,等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他们,你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啦。” 柳茹菲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点头道:“嗯嗯,那就这么说定啦!快接电话吧,别让阿姨等太久了。” 叶凡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轻声说道:“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秋萍亲切的声音:“儿子,你在忙啥呢?”这是她的口头禅,每次打电话都会这么问。 叶凡赶忙回答道:“我没啥忙的,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就在家休息呢。”他暂时还没有把自己已经辞职的事情告诉父母,打算等过段时间带柳茹菲回家时,再当面跟他们说。 “妈,你有什么事吗?”叶凡再次开口问道。 母亲秋萍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着如何表达,然后缓缓说道:“儿子,你已经结婚了,以后肯定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那样也太委屈茹菲了。” 叶凡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母亲一直都很关心自己和柳茹菲的生活。 秋萍接着说:“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我们这一辈子存了 80 万,这几天又还了一些钱,好不容易凑够了一百万,本来就是打算给你打电话说这件事的。” 叶凡瞪大了眼睛,一百万!这对之前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秋萍继续说道:“我们也知道江城的房价很高,这一百万不知道够不够付首付,如果不够的话,还差多少,你告诉我们,我们再去跟亲戚朋友借一些。” 叶凡的鼻子突然一酸,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这一百万,已经是父母能拿出来的极限了,他们为了自己,甚至愿意去借钱。 如果没有系统,他和柳茹菲结婚后,为了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或许真的只能接受这笔钱。 然而,如今有了系统的存在,他自然就不再需要这笔钱了。毕竟,系统所带来的财富和机遇,已经远远超过了这区区一笔钱的价值。 尽管如此,在这一刻,他仍然深深地感受到了父母对他的爱。这份爱,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持久。 “妈妈,你不用给我钱啦,我现在有钱的。”叶凡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连忙说道。 秋萍显然没有料到叶凡会这样回答,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儿子,关切地问道:“你从哪里来的钱呢?孩子,你可别骗妈妈啊。” 叶凡赶紧解释道:“妈妈,你放心吧,我真的有钱。而且,我不仅有钱,还买了房子呢!” 秋萍听了,更加诧异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你买了房子?这怎么可能呢?你哪来的钱买房子啊?” 叶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然后耐心地解释道:“妈妈,是这样的。茹菲的父亲给了她 200 万买房的钱,用来给了我们买房的首付。我用那些钱去投资期货,没想到运气特别好,赚了不少钱。 秋萍还是有些疑惑,她追问道:“投资期货?那不是很危险吗?你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呢?” 叶凡连忙安慰母亲道:“妈妈,你别担心,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去投资的。而且,我也不是盲目地去做,我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现在我已经成功地买到了房子。” 秋萍满脸狐疑地去问叶凡,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虽然她对期货略有耳闻,但从未亲身涉足过这个领域。她只知道期货投资风险极高,不过如果运气好、操作得当,也能获得巨额利润。 “妈妈,我怎么会骗您呢?我这就打开视频给您看看。”叶凡说着,迅速将手机切换到视频通话模式,并在客厅里缓缓转了一圈,好让母亲能看清屋内的布局和装饰。 就在这时,柳茹菲像闪电一样闪身回到了房间里。秋萍的注意力完全被叶凡展示的客厅吸引住了,她惊叹道:“这是客厅吗?竟然这么宽敞!还有楼梯可以上楼?你到底买了什么样的房子啊?”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秋萍还是不敢确定,毕竟这样的房子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叶凡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妈妈,我买的是一栋小别墅,就在二楼哦。” “什么?真的是别墅!”秋萍失声惊叫,“普通的房子都已经很贵了,别墅更是天价啊!这得要几千万吧?你用 200 万去投资期货,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儿子啊,你可千万别骗妈妈,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才赚到这么多钱的呀?” 面对母亲的质问,叶凡有些无奈,他连忙解释道:“妈,您别胡思乱想,我真的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叶凡哭笑不得:“妈妈,你认为你儿子是谁,你儿子至少有一份好工作,那份工作,即使不能富有,但过普通人的生活没有问题,怎么能做违法犯罪的事。” “也是。”秋萍点点头说:“但你投资期货,应该赚不到那么多吧,难道还有其他什么的吧?” 叶凡道:“是的,我也很走运我在古董街捡了一个大漏,用5万元买了一幅画,卖了之后赚了5000万,我用这笔钱买了别墅。” 秋萍惊呼道:“什么,5万元买的画,转手以5000万元卖掉!” “是的,妈我真的没有骗你,具体情况等到中秋节我带茹菲回去见你们,到时候告诉你具体情况。”这是叶凡早就计划好的,中秋节期间他要带柳茹菲回去见父母。 第38章 乔迁新居 “好吧,那我等你带着茹菲回来。顺便说一句,茹菲今天不在家吗?”秋萍听到儿子说要带儿媳回来,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对于叶凡赚钱的事情也不再纠结了。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早日见到自己的儿媳妇。 叶凡有些无奈地回答道:“茹菲出去了,现在不在家了。”他实在不想过多地解释,索性直接告诉母亲柳茹菲不在家,这样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这样啊。”秋萍略感失望,但还是很快调整了情绪,“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不过中秋节的时候,你可一定要记得带茹菲回来啊!要是不带茹菲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秋萍半开玩笑地说道。 叶凡连忙笑着应道:“好啦,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让您见到您那漂亮又懂事的儿媳妇的。” 结束通话后,柳茹菲恰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叶凡见状,赶忙迎上去,一把将柳茹菲紧紧地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老婆,我已经跟妈妈说好了,中秋节带你回去见他们。” 柳茹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盈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同意,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异议。 毕竟,迟早都要去拜见公婆的,而中秋节这个传统佳节恰好是个不错的时机,回去也显得更为合适。 紧接着,他们一同出门前往菜市场采购食材。 夜幕渐渐降临,华灯初上,时间悄然来到了晚上六点多。 柳茹菲的父亲柳建军、大伯柳江、堂妹柳雨晴以及林俊逸,一个接一个地抵达了他们的新居。 “恭喜啊!” “恭喜恭喜!” “恭喜乔迁新居!” 众人纷纷送上诚挚的祝福,每个人都递上了一个厚厚的红包,以表心意。 柳雨晴满脸好奇地看着叶凡和柳茹菲,疑惑地问道:“叶凡,茹菲,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买别墅呢?” 昨晚,柳茹菲给他们打电话时,就已经透露了购买别墅的消息。 然而,除了告诉父亲柳建军具体情况外,柳茹菲尚未将此事告知其他任何人。 叶凡先是看了一眼柳建军,然后才缓缓说道:“我用爸爸给我们的 200 万买房首付,投资了期货,结果运气还不错,赚了 1000 多万……” 就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林俊逸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满脸惊愕地大叫起来:“什么?你说你投资期货,只用了区区 200 万,就赚到了 1000 多万?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的惊呼声所震撼。 他平日里不仅热衷于炒股,对期货交易也有所涉猎。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无论是股票还是期货,他的投资收益都不尽如人意,往往是亏损居多,盈利较少。 目前,他手中仍有几只股票处于被套牢的状态。 至于期货方面,他通常会选择在当天就平仓,不敢将仓位留到隔夜。 这并非毫无缘由,因为他曾经有过数次持仓过夜的经历,结果第二天市场走势却与他开仓的方向完全相反,出现了跳空的情况,导致他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有了这样的惨痛教训后,他便再也不敢轻易持仓过夜了。 叶凡对林俊逸的观点深表赞同,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地说道:“确实如此啊。” 林俊逸眼见叶凡点头,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那你具体都买了哪些期货品种呢?我个人认为,近期黄金期货的涨幅相当可观呢。毕竟灯塔国联储降息,这可是个大事件啊,直接导致黄金价格一路飙升。所以,我猜你应该是买了黄金期货吧?” 对于金融市场的这些动态,林俊逸显然是颇为了解的。毕竟,只要是涉足投资领域的人,几乎没有人会对灯塔国降息这样的重大事件视而不见。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哈哈,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啊,我刚刚买入的正是黄金期货呢。而且更巧的是,我买入的第二天,它就直接涨停啦!” 听到这个消息,林俊逸不禁失声惊叫起来:“哇塞,这也太厉害了吧!你这一买就涨停,这运气简直好到爆棚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和羡慕,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会降临到叶凡身上。 过了一会儿,林俊逸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你用 200 万赚了 1000 多万,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而且你从头到尾都在吃那波涨势,还采用了浮盈加仓的策略,不然肯定赚不了这么多。”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叶凡,对他的投资技巧和决策能力赞叹不已。 叶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林俊逸的说法:“这确实是真的。”他的语气很平静,似乎这样的成绩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林俊逸见状,更是对叶凡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叶凡,就你的操作而言,我就服你!改天一定要带我一起炒股啊!虽然我炒股票和期货已经有好几年了,但我总是赔钱,简直就是个老赔钱货。”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自己投资失败的无奈和自嘲。 叶凡笑了笑,安慰道:“没关系,投资本来就有风险,谁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赚钱。有时间咱们就多交流交流吧,互相学习一下。”他的态度很谦逊,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成功而骄傲自满。 毕竟,他现在拥有了投资大师的技能,对于股票和期货的操作已经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和把握。但对于朋友,他不能直接说带或者教什么,只能说交流,这样既不会显得过于自负,也能让朋友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善意。 柳雨晴问:“即使赚了一千多万,你也买不起这栋别墅啊,我来之前查了一下,这里的别墅至少是三千万。” 柳江也好奇地问:“叶凡,你还在其他方面赚钱吗?” 叶凡点点头:“是的,我上周去了古玩街……” 他说了古玩街捡漏的事。 林俊逸忍不住说:“卧槽,你太牛了,去逛古玩街,就捡起这么大的漏洞,赚了5000万。” 这种运气,真是逆天。 捡漏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运气。 甚至有时候,运气大于技术。 就像叶凡捡到的吴道子的《百子图》一样,并非没有人认出这是真迹,唐正奇也认出来了。 然而,唐正奇并没有在合适的时间出现。 若唐正奇出现在叶凡之前,看到这幅画,就轮不到叶凡了。 赵江苦笑道:“你怎么赚钱这么容易?”柳雨晴满脸羡慕。 叶凡之前想要什么都没有,现在转眼间就赚了6000多万。 柳茹烟知道了,恐怕会后悔的。 她还不知道,柳茹烟已经知道了。 但柳茹烟还没有后悔,还以为叶凡是瞎猫遇到死耗子。 这些钱,来的快去的也快。 柳建军从来没有说过话,但他对女婿叶凡还是很满意的。 自己的小女儿和叶凡在一起,自己可以放心了。 林俊逸说:“我看到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你家门口,是新买的。” 叶凡点点头说:“是的,新买的。” 柳茹菲忍不住说:“易哥,你不知道,我们本来想买保时捷帕内梅拉,但是去了保时捷4s店……” 她还是有点生气,把在保时捷4s店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林俊逸说:“那王景胜,真的不是东西。” 柳雨晴说:“他应该不知道,你赚钱了。” 林俊逸说:“即使不知道,也不应该这样针对叶凡和茹菲啊,显然是故意找茬的,这种人最讨厌。” 柳江道:“其实那主管,也是那种把顾客分成三六九等的人,否则也不会听王景胜的话。” 柳海还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是的,如果主管坚持所有客户都一视同仁,那么他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柳雨晴说:“这也说明那家店的管理有问题。反正我不会去那种店买车,如果有人想买,我会让他们不要买。” 保时捷4s店经理说的情况已经出现。 柳茹菲说了这件事,影响了几个人的观感,以后也不会去那个地方买车了。 如果有人提到买车,他们可能会这么说。 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种情况。 只要有选择,就没有人会去4s店买车。 林俊逸说:“叶凡,茹菲,你买车,其实可以找我的,我认识开车行的朋友,他那里什么牌子的车都有,而且绝对优惠。” 叶凡道:“那下次买车,我就找你了。” 这几天,柳茹菲都是开车去上班,叶凡想出去,都有点不方便。 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钱,再买一辆车,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俊逸说:“好吧,那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他还是愿意做这种事,对双方的朋友都好。 卖车的朋友赚钱了,买车的朋友省钱了。“你们先聊天,我去做饭了,很快就好了。”柳茹菲起身去了厨房,柳雨晴跟着进去帮忙。 半个多小时后,食物就上桌了。 几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开心地用着晚餐,宾主尽欢。 到九点多的样子,柳江的父女和林俊逸才离开。 都喝了酒无法开车,于是都找了代驾。 至于柳建军,就在这里休息。 反正都是女儿家,住一晚也不是什么问题。 第三十九章 再次买车 哇哦,又一个愉快的周末来啦! “老婆大人,我想再买一辆车。” 叶凡笑嘻嘻地对柳茹菲说,想再买一辆车,顺便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好呀,现在玛莎拉蒂一直都是我在开,你出门确实不太方便呢,那我们就再买一辆车吧。” 柳茹菲想都没想,就爽快地答应了。 在这段时间里,她每天都会驾驶着自己的座驾前往公司上班。然而,叶凡却已经辞去了工作,虽然偶尔还会外出忙碌,但没有了自己的车,他的出行方式变得有些不便。要么选择乘坐出租车,要么依赖公共交通工具,这无疑给他的出行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不过,无论如何,叶凡目前并不缺钱。而且,再过一段时间,等他将那把扳手交给拍卖行拍卖后,预计还会有大约一亿的收入进账。到那时,再购买一辆汽车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成问题。 柳茹菲突然好奇地问道:“老公,那这第二辆车,你打算买什么样的呢?”叶凡微笑着反问:“你觉得我应该买什么车好呢?”柳茹菲摇了摇头,温柔地说:“我可不说哦,这辆车就由你来挑选吧,毕竟是你自己开,当然要买你喜欢的啦。而且我已经有玛莎拉蒂了,所以这次就全看你的啦。” 叶凡听后,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我要买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柳茹菲闻言,眼睛猛地睁大,似乎对叶凡的选择感到十分惊讶,她迟疑地说:“买劳斯莱斯库里南?这会不会太奢侈了呀?” 劳斯莱斯,这个名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遥不可及。它是超级富豪们的专属座驾,象征着财富、地位和权力。 而在劳斯莱斯的众多车型中,库里南更是被誉为最豪华的suv。它的价格近1000万,如此高昂的价格,即使是一般的富人也望而却步。 叶凡虽然有足够的财力购买这辆车,但他不禁思考,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毕竟,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然而,叶凡心中的想法很快就被他对未来的自信所取代。他看着柳茹菲,温柔地说道:“老婆,我以后肯定会赚很多钱的。如果我不想换车,那我就会一步到位,直接买劳斯莱斯库里南。”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只要你喜欢,那就买吧。”她知道叶凡的个性,一旦他决定了某件事情,就很难改变主意。 叶凡见状,连忙将柳茹菲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说道:“老婆,你放心,这辆车绝对物超所值。只有这样的车,才配得上你老公我啊。” 柳茹菲有些无语地看着叶凡,娇嗔道:“老公,你好自恋哦。” 叶凡却不以为意,笑着说:“我这可不是自恋,而是实话实说嘛。”说完,他还轻轻地在柳茹菲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柳茹菲被叶凡的举动逗笑了,她推开叶凡的怀抱,说道:“那你就给易哥打电话吧。” 叶凡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林俊逸的电话号码。 叶凡直接说:“易哥,我想再买一辆车,你现在有时间吗?” 林俊逸说:“我现在就在我朋友的车行里玩,我给你发个地址直接就过来吧。” 叶凡道:“易哥,我想买劳斯莱斯库里南,你先问问你的朋友,他的车行有没有现车?” “是要买劳斯莱斯库里南吗?”林俊逸惊讶地说:“叶凡,还真是有你的啊,都要买这样的豪华车了,但以你的赚钱手段开这样的豪华车还真并不过分。这个我还真要问一问,你稍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林俊逸的声音又响起:“有现车,前几天刚到的两辆现车。” 叶凡道:“太好了,你把发地址过来,我和茹菲现在就过去了。” 通话结束后,便很快收到了林俊逸发来的地址。 半个多小时后,叶凡和柳茹菲便来到东泰车行。 \"叶凡,茹菲,这里!\" 刚走进车行,就听到了林俊逸的声音。 叶凡和柳茹菲循声望去,看见林俊逸向他们招手。\"易哥。\" 两个人走过去打招呼。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 林俊逸带着两个人来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在一个布置得颇为雅致的房间里,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质地精良的西装,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风度翩翩。 “这就是我的好朋友苏文斌,”林俊逸微笑着向叶凡和柳茹菲介绍道,“老苏啊,这两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过的,叶凡和柳茹菲,他们俩已经结婚啦!” 苏文斌面带微笑地站起身来,迎向叶凡和柳茹菲,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请坐!”他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叶凡和柳茹菲在茶几旁的沙发上落座。 待叶凡和柳茹菲坐定后,苏文斌转身回到桌子前,熟练地开始泡起茶来。他动作优雅,手法娴熟,不一会儿,茶香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开始闲聊起来。由于林俊逸之前已经向双方介绍过彼此,所以大家都没有太多的拘束,交谈起来十分自然。 泡好茶后,苏文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微笑着看向叶凡,转入了正题:“叶兄弟,我听老林说,你打算买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是吧?” 叶凡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苏文斌微微一笑,坦率地说:“叶兄弟,你放心,既然你是老林介绍来的朋友,我一定会给你最大的折扣。我可以保证,在其他任何一家汽车店,都不可能拿到这样的折扣。” 他的这番话,既给了林俊逸足够的面子,又让叶凡感受到了他的诚意和热情。 叶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说道:“易哥也是这么说的,我相信林俊逸的眼光,自然也相信你。” 林俊逸笑着对苏文斌说道:“老苏啊,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叶凡他就是那种非常直率的人,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苏文斌连忙点头应道:“嗯,相信了,相信了。”然而,他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稍稍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不过呢,我之前倒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因为没见过叶凡本人,所以很难确切地判断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闲聊着,一边品尝着香茗。过了一会儿,苏文斌站起身来,热情地邀请叶凡和柳茹菲一同去看看车子。林俊逸见状,也很自然地跟随着他们一同前往。 当一行人来到劳斯莱斯的展区时,一眼便望见了几辆闪耀着奢华光芒的劳斯莱斯轿车,其中有两辆更是引人注目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苏文斌微笑着对叶凡和柳茹菲说:“叶兄弟,弟妹,你们快上去体验一下吧。”叶凡欣然应允,点头道:“好啊。” 于是,叶凡和柳茹菲分别坐在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苏文斌则站在车旁,详细地为他们介绍起车辆的各种基本功能和操作方法。叶凡和柳茹菲都听得十分认真,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苏文斌也都一一耐心解答。 讲解完毕后,叶凡启动了车辆,缓缓地驶出展区,驶向试驾区。在试驾的过程中,叶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辆劳斯莱斯与普通豪车之间的差异。它的动力输出强劲而平稳,操控性能更是卓越非凡,车内的豪华装饰和舒适座椅也让人倍感享受。 无论是操作感还是舒适性,都无法与普通豪车相比。 近千万辆豪车,就是不一样。 试驾结束后,回到展区,下车后,苏文斌问:“感觉怎么样?”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缓声道:“感觉相当不错呢,就这么定了吧。至于配件方面,我倒是有一些想法……”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详细地说出了自己对于车辆配件的具体要求。这些想法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他在刚才试驾的时候,与柳茹菲共同商议后得出的结果。 毕竟,这辆车日后主要是由叶凡来驾驶,但偶尔两人一同外出时,柳茹菲也会乘坐。所以,在选择配件时,叶凡不仅要考虑自己的需求,还需要兼顾到柳茹菲的感受。 柳茹菲也在一旁补充了几个她所心仪的配件选项。 苏文斌听完叶凡和柳茹菲的要求后,爽快地应道:“没问题,我会立刻为你们安排妥当。而且,我一定会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说罢,他转身吩咐手下的工作人员去安装这些配件,并亲自计算起了价格。 经过一番仔细的核算,最终得出的总价是 920 万。其中,许多配件都属于超豪华级别,价格自然不菲。 苏文斌略微思考了片刻,然后对叶凡说道:“叶兄弟,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只收你八百万。那一百二十万,就当是我给你的优惠了。” 平心而论,这样的折扣力度绝对是前所未有的。苏文斌刚才之所以稍作迟疑,其实是在心里权衡,到底要不要给出如此大的优惠幅度。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给予叶凡如此高的折扣,权当是结交这位朋友了。 叶凡这么年轻,就买了劳斯莱斯,绝对是值得相交的朋友。 林俊逸帮苏文斌说:“叶凡,这绝对是苏文斌能给的最大折扣。” 叶凡道:“那就谢谢斌哥了。” 然后,就是办理各种手续。 一个多小时后,办理了各种手续,安装了汽车的各种配件。 苏文斌邀请道:“叶兄弟,兄弟姐妹,你们来照顾我的生意,我请你们一起吃午饭,你们中午有时间吗?” 林俊逸说:“就一起吃饭吧,以后大家可都是朋友了啊。”“好吧。”叶凡和柳茹菲没有拒绝。 苏文斌立即打电话订餐。 有些酒店是要预订的,否则到了以后没有座位,那可就尴尬了。 第40章 姜大少 “苏总,姜少来了,说是前来取车的。” 就在这时,一名推销员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急切,似乎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文斌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动作显得很自然,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慌张。 苏文斌转过头来,对着林俊逸、叶凡和柳茹菲说道:“老林,叶兄弟,弟妹,你们先到休息区稍作歇息,我去接一下姜少。”他的语气很温和,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叶凡听到“姜少”这个称呼,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姜少是谁啊?” 林俊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解释道:“姜宇航,你听说过吗?” 叶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有些惊讶地说道:“姜宇航?就是那个被称为江城最牛富二代的人?” 林俊逸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叶凡的反应并不意外。 柳茹菲也被勾起了兴趣,她好奇地插话道:“易哥,你和姜宇航也是朋友吗?” 林俊逸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是通过苏文斌认识他的。”他的态度很随意,显然并不想过多谈论与姜宇航的关系。 叶凡见状,继续追问道:“那苏文斌和姜宇航是同级别的富二代吗?” “这个嘛……怎么说呢……”林俊逸稍作停顿,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恰当的词语来描述姜家和苏家的情况,“姜家在商界可是相当厉害的,姜宇航的父亲在商界的影响力那是相当大的。相比之下,苏家的生意规模虽然没有那么大,但他们主要是在官方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苏文斌的爷爷可是首都的高级官员呢。” 林俊逸斟酌着措辞,继续说道:“我和他们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我只是经营着一家小小的公司而已。不过呢,我和苏文斌之所以能成为好朋友,主要还是因为我们的性格比较合得来,我们之间的友谊是纯粹的,完全没有任何利益方面的考量。” 柳茹菲听了林俊逸的话,深表赞同地说:“是啊,这样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呢!那种以利益为出发点去交朋友的人,他们的友谊往往就像纸糊的一样,稍微遇到一点风浪就很容易翻船。” 就在几个人愉快地聊天时,另一边,苏文斌正带着姜宇航在看车。 姜宇航身材高大,一身休闲装显得格外精神。 姜宇航在众多名车中挑选了一辆布加迪威龙,这款车线条流畅,造型酷炫,简直就是男人的梦想之车。 试驾过后,姜宇航对这辆车的性能和驾驶体验都非常满意。 苏文斌见状,笑着将姜宇航带到休息区,准备介绍他与叶凡、柳茹菲认识。 双方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这个时候,叶凡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叮!姜宇航今天下午去见一个朋友,被那个表里不一的朋友和同伙绑架了。晚上绑匪拿到钱之后,就撕了票。] 叶凡心中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那岂不是说姜宇航今晚就要命丧黄泉了?”他暗自思忖道,不禁对这个刚刚结识的人感到一丝惋惜。 叶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姜宇航身上,只见他正谈笑风生,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厄运毫无察觉。叶凡心中暗自纠结,究竟该如何提醒他呢? 毕竟,他们俩现在也算是相识一场,而且姜宇航还是林俊逸的朋友。如果叶凡对此事视而不见,他的良心恐怕会受到谴责。 正当叶凡犹豫不决时,苏文斌突然插话道:“叶凡刚才可是大手笔啊,刚买了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呢!” 姜宇航闻言,不禁对叶凡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 “我爸之前也买了一辆库里南,说起来,我也挺喜欢开着它出去兜风的。”姜宇航笑着说道,似乎对叶凡的购车行为表示赞赏。 苏文斌见状,连忙趁机邀请道:“姜少,我想请老苏还有叶兄弟一起吃个午饭,你有没有时间啊?要是有空的话,不妨一起来吧。” 姜宇航略一思索,随即点头应道:“好啊,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那就去蹭一顿饭吧。” 时间转瞬即逝,到了约定的时刻,一行人纷纷起身,离开了车行,朝着附近的一家私人餐厅走去。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餐厅的一个包厢里,准备享受这顿丰盛的餐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已经有些微醺。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彼此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熟络起来。 姜宇航放下手中的酒杯,微笑着看向叶凡,开口问道:“叶兄弟,你家是做什么的呀?” 他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因为叶凡如此年轻,却能开得起劳斯莱斯库里南这样的豪车,这让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叶凡一定是个富二代。 叶凡听到姜宇航的问题,面色平静地回答道:“姜少,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家其实在湖省的一个小县城,我父母也就是开了一家小超市而已。” 姜宇航听了叶凡的回答,不禁感到十分惊讶。他原本以为叶凡肯定是个富家子弟,没想到竟然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一旁的苏文斌也露出同样惊讶的表情,说道:“许兄弟,我和姜少的想法一样啊,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富一代!” 从刚才的闲聊中,他们已经知道叶凡和柳茹菲都是今年刚大学毕业。现在又得知叶凡的家在湖省的一个小县城,条件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在县城里,别说是小超市了,就算是大超市,也未必能赚多少钱。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叶凡竟然购买了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毕竟这款车的价格可是相当昂贵的。 不得不说,仅仅是这一点,叶凡就已经让那两个人对他刮目相看、钦佩不已了。要知道,他们刚毕业的时候,还只是在自家的公司里工作。 如果他们没有依靠家庭关系,而是在外面打拼的话,恐怕永远都不可能买得起劳斯莱斯库里南这样的豪车。 然而,就在他们对叶凡的财富感到惊叹的时候,一个新的疑问涌上心头:柳茹菲的家庭难道就没有钱吗?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柳茹菲,仿佛想要从她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林俊逸注意到了这两个动作所表达的意思,连忙解释道:“老苏,姜少,你们可别误会啊!我妹妹家真的没有多少钱,她父亲只是开了一家小餐馆而已,一年的收入大概也就二十万到三十万左右吧,这已经算是顶天了。所以,她肯定是买不起劳斯莱斯的。叶凡能够买得起这辆车,完全是靠他自己的本事。而且,我告诉你们哦,叶凡上周还买了一套世纪花园的别墅呢,我还去参加了他的乔迁宴会呢!” 苏文斌和姜宇航听到这个消息,再次被震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都清楚世纪花园的别墅价格不菲,高达三千多万。 不仅如此,叶凡还至少花费了四千万用于购买房产和汽车。 姜宇航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叶兄弟,你究竟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呢?” 他实在难以想象,叶凡在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竟然能够赚取如此巨额的财富。 其实,不仅仅是姜宇航对此感到好奇,一旁的苏文斌同样如此,他也眼巴巴地望着叶凡,急切地想要知道叶凡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获得如此丰厚的收入。 平心而论,他们二人的家境都相当不错,能够拥有现今的生活,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家庭的支持。 然而,即便如此,当他们回忆起自己刚大学毕业时的情景,即使有家庭关系作为后盾,也绝对无法赚到如此之多的钱财。 面对两人的疑问,叶凡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坦诚地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之前投资期货时小赚了一笔,然后在古玩街闲逛的时候,偶然间捡到了一个大漏。” 叶凡轻描淡写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但对于具体赚了多少钱,他却并未详细说明。 即使叶凡没有明说,大家基本上也能猜到他至少赚了多少钱,毕竟他都已经买下了劳斯莱斯库里南和别墅这样的豪车豪宅。“叶兄弟,你可真是太谦虚啦!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投资期货还是古董,想要赚到钱那可绝对不是光靠运气就行的,得有真正的实力才行啊!” “就是啊,要是你只是靠买彩票中了奖或者赌博赢了钱,那我还能相信你是走了狗屎运。但你这可是通过投资期货和古董来赚钱的,这怎么可能只是靠运气呢?” 苏文斌和姜宇航显然都不相信叶凡赚钱是靠运气,他们觉得这不过是叶凡的一句谦虚之词罢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对徐阳的能力赞赏有加,至少在个人能力方面,他们自愧不如。 要知道,期货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涉足的领域。 能够在期货市场中赚到钱的人,那绝对都不是普通人。 至于古董街嘛,虽然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运气,但更重要的还是要有敏锐的眼光和鉴别能力。 如果连古玩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来,那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捡到漏呢? 第41章 善意的提醒 用完餐之后,大家一起走出餐厅门口,彼此微笑着挥手道别。阳光洒在人们身上,温暖而柔和,仿佛给这个分别的时刻增添了一丝温馨的氛围。 然而,就在姜宇航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叶凡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姜宇航身上,然后迅速转向一旁的柳茹菲。叶凡先是微笑着让柳茹菲先回到车里,接着便快步跑到姜宇航的跑车旁,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姜宇航听到声音,降下了车窗,露出一张略带疑惑的脸,问道:“叶兄弟,还有什么事吗?” 叶凡站在车旁,手指着副驾驶座,有些犹豫地说:“我能上车说吗?” 姜宇航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爽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上来吧。”他心中不禁好奇,叶凡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如此谨慎地跟他说呢? 叶凡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姜宇航则微笑着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他开口。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叶凡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叶凡终于开口了,他斟酌着用词,说道:“姜少,你等一会儿是要见什么朋友吗?” 姜宇航听到这句话,顿时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事实上,就在来吃饭的路上,姜宇航接到了朋友的电话,两人约好了下午见面。但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叶凡一脸严肃地看着姜宇航,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还知道,你要去见的这个朋友,可能会对你不利。” 叶凡根本懒得编造什么借口,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就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至于姜宇航信不信,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听到叶凡的话,姜宇航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什么!怎么可能!” 姜宇航心里十分不解,他不明白叶凡为什么会这样说,毕竟他要去见的朋友其实是他的女朋友啊!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利呢? 姜宇航回想起与女友相识的过程,那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当时他就被女友开朗的性格所吸引。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姜宇航发现女友不仅性格好,而且非常温柔体贴,于是他不顾父亲的反对,毅然决然地要和女友在一起。 自从和女友在一起后,姜宇航对她可谓是百般呵护。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立刻飞奔到女友身边,陪伴她度过每一个美好的瞬间。不仅如此,为了让女友住得更舒适,姜宇航还特意买了一套房子给她。 然而,今天在去吃饭的路上,姜宇航突然接到了女友的电话,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姜宇航一听,心急如焚,吃完饭后就觉得先去女友那里看看情况。 “我是怎么知道不能告诉你,但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去见你那个朋友,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建议你一两个人。”叶凡一脸严肃地看着姜宇航,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姜宇航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叶凡,他实在无法理解叶凡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女朋友,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利呢? “叶兄弟,你说的这些话,我真的不敢相信。”姜宇航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叶凡叹了口气,他知道姜宇航现在肯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他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姜少,我言至于此了,至于你信不信由你,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再见。”叶凡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犹豫地下了车,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姜宇航。 叶凡心想,不管怎样,该提醒的他都已经提醒了。如果姜宇航不愿意相信他,不愿意听从他的建议,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姜宇航坐在车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开始回忆起和女朋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细节中找到一些端倪。 叶凡为什么要挑拨他和女朋友的关系呢?难道是因为叶凡认识他爸爸,是他爸爸让叶凡这么做的吗?可是,叶凡又怎么会知道他今天下午要去见女朋友呢? 姜宇航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叶凡肯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难道女朋友真的会对自己不利吗? 但他对女朋友自认为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女朋友会对自己不利? 姜宇航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问题。 想了想,姜宇航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叶凡回到车上。 柳茹菲好奇地问:“老公,你跟姜宇航说了什么?”叶凡笑着说:“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聊几句。” 柳茹菲并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叶凡不愿意说,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她又不是必须要知道。 既然叶凡不说,肯定有叶凡的道理。 她说:“老公,易哥刚才又谈到了短视频,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尝试一下,选择一个你感兴趣的方向,然后去拍摄短视频,说不定你会成为一个超级网红呢!”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可没兴趣成为什么超级网红,那样的话,就算我出门也会被人围观,我可不喜欢这种感觉。” 柳茹菲听了叶凡的话,不禁笑出声来,“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你竟然不喜欢?” 叶凡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和喜好,我就是不喜欢被人围观,我觉得还是安安稳稳地过着普通富豪的生活比较好。” 回想起年轻时,叶凡也曾对那些明星们的光鲜亮丽心生向往。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想法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如今的他,拥有了一个强大的系统,注定要成为站在巅峰的人物,又怎么会在意这区区的一点呢? 在他看来,所谓的超级网红,根本就不如他的一根手指重要。 他可不想以后出门的时候,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那实在是太尴尬了。 就这样,在这一周……,他不仅偶尔关注股票和期货市场,还在思考做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下决定。 他并不着急,不管怎样他有投资大师的技能,即使他不工作,他也能在股票市场和期货市场赚钱。 先看看,反正系统不应该亏待他,应该会指出赚钱的方式,只要按照系统给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想什么来什么,他的声音落下,系统的提示声响起了他的脑海。 【叮!斗音短视频平台,不日将成为短视频领域的霸主!】 【风格公会,在会长李东升的带领下,将成为斗音平台上最大的公会!】 【目前风格公会运营困难,李东升想卖公会!】 【目前风格公会运营困难,李东生想卖公会!】【另外:发送斗音未来发展战略和未来网络名人名单,已发送至宿主邮箱,请查收!】 叶凡的眼睛一亮。 他无法投资斗音平台。 说到底,斗音是字节跑动公司旗下的一个平台,即使要拉投资,他也没有资格参与,能参与投资的,都是一些超级资本。 但是里面的公会,还是可以投资的。 而且风格公会经营困难,不用太多钱就能收购。 还有未来网络名人的主播名单,所以收购风格公会后,签下这些主播,以后坐等着收钱。 想到这一点叶凡就很开心,嘴都笑咧了。 “老公,你在笑什么呢?”柳茹菲一脸狐疑地看着叶凡,只见他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这让她的脑海中瞬间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叶凡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回过神来,赶紧收敛了笑容,有些尴尬地说道:“呃……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些关于短视频领域的事情,觉得这个领域真的非常有前途,所以我决定要涉足这个领域。” 柳茹菲听后,更加疑惑了,她追问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想成为网红,也不想以后出门被人围观吗?怎么现在想法就突然改变了呢?”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解释道:“老婆,做短视频并不一定非要成为网红啊。”柳茹菲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那要怎么做呢?” 她对短视频这一行了解得并不多,之前林俊逸跟他们讲的那些,也仅仅局限于如何制作短视频、直播以及拍摄视频等方面,并没有涉及到其他更深层次的内容。 叶凡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可以考虑成为一个公会。简单来说,收购或者成立一个公会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家公司。我来当这个老板,然后让那些网络名人替我赚钱,这样不是更好吗?” 柳茹菲的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这样你就不必成为公众人物,不会被围观,还能在短视频领域赚钱。” 叶凡笑道:“就是这样一个道理,以后你就是老板娘了!” 柳茹菲咯咯地笑了笑,马上说:“那成立公会,你没做过,可能会更难哦。” 叶凡道:“我知道,我们先回家,我要查查,看有没有公会可以收购的,如果有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第42章 一抹绿 回到家后,叶凡像往常一样,迅速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登录自己的邮箱,迫不及待地查看是否有新的邮件。当他看到一封来自斗音公司的邮件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 这封邮件的主题是“斗音未来发展规划”,叶凡知道这一定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他深吸一口气,点击打开邮件,仔细阅读起来。 邮件中的内容让叶凡感到十分兴奋,因为它详细地阐述了斗音未来的发展方向和战略规划。不仅如此,邮件中还附带了一份未来网红的名单,这些人都是斗音平台上最具潜力和影响力的主播。 叶凡仔细浏览着这份名单,对每个名字都充满了好奇。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突然愣住了——林俊逸!这个名字对叶凡来说并不陌生,他们曾经有过一些交流。 令叶凡惊讶的是,林俊逸竟然在这份未来网红名单中,而且还是超级网红!这意味着林俊逸在未来将会取得巨大的成功,成为斗音平台上的顶级主播之一。 叶凡不禁回想起与林俊逸的聊天,当时林俊逸给自己的定位是户外主播,他喜欢在户外探索各种有趣的地方,然后通过直播或拍摄短视频分享给观众。然而,根据这份名单上的信息,林俊逸并不是户外主播,而是美食主播! 这让叶凡感到十分意外,他无法想象林俊逸如何从一个户外爱好者转变为美食主播。但同时,他也对林俊逸的未来充满了期待,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和过人之处,才能在众多主播中脱颖而出,成为超级网红。 林俊逸目前还处于迷茫状态,尚未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不过,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从事户外主播这一职业。在经历一番探索和尝试后,他毅然决然地转向美食领域,并最终成功转型,成为一名备受瞩目的超级网红。 而此时此刻,在某间公寓里,有一对年轻男女正紧紧相依。男人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担忧地对女人说:“老婆,你觉得待会儿姜宇航过来时,会是一个人来吗?要是他带了其他人一起来,那咱们今天的计划可就泡汤啦!” 女人则显得颇为自信,她安慰道:“放心吧,亲爱的,他肯定会一个人来的。毕竟,他是来探望自己女朋友的,怎么可能会带别人呢?” 男人听后,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接着说道:“那就好,只要今天一切顺利,我们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有钱人啦!等拿到钱,咱们就立刻出国,从此远离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到时候,就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啦!” 女人也满心欢喜地附和着:“嗯嗯,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说这话时,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嘞,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啦!”那人乐了乐,对他说道:“等会儿你可得注意哦,千万别露馅儿。不然,要是事儿没办成,咱们可就得进去咯!” 女人温柔地回答道:“放心啦,我心里有数,让他喝点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毕竟他以前每次来都会要求喝水呢。” 听到这话,男人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哦?难道说他喝了水之后,就会乖乖地跟你办事啦?” 女人顿时羞红了脸,嗔怪地轻拍了一下男人的胸膛,娇嗔道:“讨厌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然后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不过呢,要是你能早点来找我,我可能就不会成为他的女朋友啦。” 男人连忙解释道:“哎呀,亲爱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当初选择学校的时候,我只能听从父母的意见。不过好在现在我已经毕业了,可以自己做主啦。所以当我得知你在江城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飞奔过来找你啦。” 原来,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女人名叫叶莹莹,是姜宇航的女朋友;而男人则叫段其禄。他们俩在高中时期就是一对恋人,彼此相爱,如胶似漆。 然而,高中毕业后,两人因为选择了不同的大学,分别前往不同的城市就读,彼此之间的距离变得遥远起来。 就这样,段其禄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来到了江城,并与叶莹莹重新勾搭在了一起。 这对曾经的恋人,如今却谋划着一场惊天大阴谋。他们的目标,正是姜宇航。 两人商议着要合谋绑架姜宇航,然后向他的父亲索要巨额赎金。一旦得手,他们便打算远走高飞,逃离这个国家,去过那逍遥自在、纸醉金迷的生活。 至于他们的父母,他们压根就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快乐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父母的死活与他们毫无关系。 叶莹莹阴险地笑道:“如果他不喝水,我就找个借口让他进卧室,到时候你再出其不意地给他来一下,直接把他打晕。” 段其禄嘴角泛起一丝狰狞的笑容,回应道:“好,就这么办!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搞定,一定要拿到那笔钱!” 正当两人密谋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叶莹莹心头一紧,低声说道:“应该是姜宇航来了,你快躲到卧室里去。” 段其禄连忙点头,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叶莹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站起身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地自然。 她走到门口,缓缓打开门,果然看见姜宇航站在门外。 “亲爱的,你来了!”叶莹莹满脸惊讶地看着姜宇航,仿佛他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惊喜。她迅速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毫不犹豫地将姜宇航拉进屋内,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姜宇航走进屋里,缓缓地坐了下来。他关切地看着叶莹莹,温柔地问道:“你刚才说不舒服,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叶莹莹的目光与姜宇航交汇,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娇柔地说道:“现在好多了,人家就是想你嘛,你都已经好几天没来看人家了。” 姜宇航听了,心中有些愧疚,连忙解释道:“都怪我不好,这几天确实有点忙,抽不出时间过来。” 叶莹莹似乎并不满意这个解释,她撒娇地嘟囔着:“你在家族企业工作,能有多忙呀?我觉得你就是不在乎我。” 姜宇航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怎么会呢,宝贝。这几天真的是有点忙,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父亲是西南商会的会长。最近,西南商会的会员公司想要成立一个投资基金,为了锻炼我,我父亲特意让我负责这件事情。” 他说的确实是实情,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这个投资基金的事情忙碌着。 叶莹莹听了姜宇航的解释,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好吧,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吧。”说完,她轻轻地离开了姜宇航的怀抱,走到桌子旁边,给姜宇航倒了一杯水。 药粉已经提前被放置在杯子里,只要冲入水,就会立刻融化。 “你口渴吗?先喝点水吧。”叶莹莹温柔地说道,并将水杯轻轻地放在姜宇航的面前。 姜宇航确实感到有些口渴,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由于叶凡之前的提醒,姜宇航对叶莹莹多少有些防备,但他并不认为仅仅喝口水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早已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也有信心能够应对自如。 毕竟,叶莹莹怎么可能用毒药来毒死他呢? 看着姜宇航喝下了水,叶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这一次,事情似乎变得容易处理多了。 叶莹莹关切地问道:“还要不要再喝点呢?” 她这样问,其实是说给躲在卧室里的段其禄听的。 她要让段其禄知道,姜宇航已经喝下了那杯被下了药的水。 “不用了,谢谢。”姜宇航摇了摇头,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姜宇航突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用手拍了拍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笑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哈哈,让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吧。” 姜宇航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定睛一看,只见段其禄从卧室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段其禄一脸得意地看着姜宇航,嘴角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容。他知道姜宇航已经喝下了那杯水,现在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你是谁?”姜宇航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他想起了叶凡之前对他的提醒,但此刻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段其禄冷笑一声,缓缓走到叶莹莹身边坐下,然后毫不顾忌地搂住了叶莹莹的腰,还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段其禄挑衅地看着姜宇航,眼中充满了不屑。 姜宇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怎么也想不到,叶莹莹竟然会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叶莹莹,你竟然敢背着我勾引别的男人!”姜宇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怒火像是要喷涌而出一般。 第43章 求饶 “你不必这么说,叶莹莹和我本来就是情侣,但后来我们分开了,现在我们只是又在一起了而已,你才是第三方。”段其禄一脸无耻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道德。 姜宇航听了段其禄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莹莹,质问道:“叶莹莹,是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叶莹莹被姜宇航的质问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你父亲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们根本就没有未来。” 姜宇航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的意见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他急忙解释道:“我可以和我父亲沟通,让他接受你……” “沟通?你觉得可能吗?”叶莹莹打断了姜宇航的话,“你父亲给了你一切,在婚姻等重大事件中,你不可能违背他的意愿。” 姜宇航沉默了,他知道叶莹莹说的是事实。他的父亲一直对他的生活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他很难违背父亲的决定。 “现在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新鲜感,当你想结婚的时候,你一定会把我踢开。”叶莹莹继续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追求自己的生活。” 叶莹莹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姜宇航的心脏。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叶莹莹说的都是实话。他无力地看着叶莹莹,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起初,她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心中怀揣着嫁入豪门的美好憧憬。然而,段其禄却在了解她的状况后,毫不留情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直言她嫁入豪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便是她之前所说的缘由所在。 也正因如此,叶莹莹深感段其禄所言不无道理,进而与他暗通款曲、相互勾结。 “如果你并不想与我继续走下去,完全可以直接向我提出分手,我绝非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可你今日却让这个男人公然出现在我面前,究竟意欲何为呢?”姜宇航一脸怒容地质问道。 姜宇航心里也明白,叶莹莹所言确有几分道理。尽管面临着诸多压力,但他依然选择与叶莹莹维持这段感情。然而,他们之间仅仅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想要步入婚姻殿堂恐怕并非易事。 毕竟,他的父亲对此持坚决反对的态度,这使得他们的婚事几乎无望。换句话说,他们两人迟早都会分道扬镳。 毕竟,像他这样的富二代,如此行事实属平常。他有一个名叫王小葱的朋友,更换女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要快。这便是他们这些富二代的生活常态。 对方要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可以提出来。毕竟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强扭的瓜不甜。他并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如果对方真的对他没有感觉,他完全可以接受,并且还会给对方一定的分手费,算是好聚好散。 然而,让姜宇航感到困惑的是,对方现在的做法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当然要钱。”叶莹莹毫不掩饰地回答道。 姜宇航一脸狐疑地看着她,追问:“要钱是什么意思?” 段其禄见状,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解释说:“我们要绑架你,然后让你父亲给我们钱。只要拿到钱,我们自然会放你走。” 姜宇航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想要绑架自己。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段其禄,质问道:“你做这种事不怕被抓吗?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段其禄却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自信满满地说:“当我们得到钱的时候,我们就会立刻出国。到时候,谁能抓得到我们呢?”他似乎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完全不担心会被警方逮捕。 姜宇航怒不可遏,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逃不掉的!” 段其禄却不以为意,嘲讽道:“逃不逃得掉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配合我们,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给我们钱。” “你放心,我们不贪心,想要的不多,就要五亿,五亿,足够我们一辈子过上富裕的生活。” “你家这么有钱,五亿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很容易拿出来。” 段其禄以为这五亿很容易就到手了,心里还是很幸福不已。 计划收到钱后并不准备放过姜宇航,他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强烈。他对姜宇航这样的富二代充满了厌恶和嫉妒,为什么像姜宇航这样的人可以毫不费力地过上奢华的生活,而他却要拼命工作,却仍然看不到一丝希望? 姜宇航看着叶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决绝,他警告道:“叶莹莹,我劝你立刻停下你的所作所为,否则谁也无法拯救你。” 然而,叶莹莹却不为所动,她冷笑一声,回应道:“不可能,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赶紧把钱打过来吧。” 此时的叶莹莹已经陷入了疯狂,她已经无法回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姜宇航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我刚才给了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现在愿意悬崖勒马,我可以既往不咎,这件事就当从未发生过。但既然你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叶莹莹的眼神变得惊疑不定,她不明白姜宇航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站在一旁的段其禄心中突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进来?叶莹莹和段其禄相视一眼,不知姜宇航是什么意思。 “你带人过来吗?但是你带人过来,你这么说,外面的人能听的到吗?你的脑子不会坏掉了吧?”段其禄满脸疑惑。 “我今天过来时带了一个保镖,在楼下等我。” “在我上来之前,我的手机可是一直处于开机状态,而且我还和我的保镖保持着通话,甚至连录音都开着。”姜宇航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姜宇航之前听了叶凡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虽然他对叶凡的话并不是完全相信,但叶凡如此淡定地说出这些话,还是让他心生怀疑。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姜宇航决定谨慎行事,于是他就叫了他老爸一个保镖过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这片宁静。只听得“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猛地撞开,木屑四溅。 紧接着,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如鬼魅般闪身而入。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看到来人,段其禄和叶莹莹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想到叶凡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保镖。 两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丝毫动弹不得。 那名保镖径直走到姜宇航面前,单膝跪地,低头问道:“姜少,该怎么处理?” 姜宇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沉声道:“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这件事情。” 即使现在他打段其禄和叶莹莹一顿,甚至打残了,以他现在的地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他不是这样的人,不会这样做,认为还是交给警察处理最好。 “好的。”保镖拿出手机,打电话。 “不要报警!”段其禄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和绝望,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理智在一瞬间被唤醒,让他意识到报警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到保镖身边,想紧紧地抓住了保镖手中的手机。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保镖按下报警键,他和叶莹莹就会面临牢狱之灾。 尽管他们的绑架计划并未得逞,但他们已经采取了行动,而且还有手机电话录音作为确凿的证据。一旦进入监狱,他们的人生将会彻底毁掉,即使将来出狱,也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本来,以他们的学历和能力,只要肯努力,生活应该是不错的。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因为这个愚蠢的决定而化为泡影。 段其禄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保镖,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愤怒。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毁掉,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又怎么可能从身强力壮的保镖手中抢走手机呢?还没等他近身,保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将他踢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让段其禄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保镖报警! “王八蛋,我杀了你!”段其禄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把椅子,不顾一切地向保镖砸去。 保镖显然没有料到段其禄会如此疯狂,他敏捷地一闪身,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击。 “你找死!”保镖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保镖一丝愤怒的眼神一闪而过。 他不急着打电话,决定先收拾收拾段其禄再说。 他大步走向段其禄,一脚将段其禄踢倒在地,上去就是拳打脚踢,将段其禄打得惨叫连连,不断求饶。 “啊!别打了,请不要打,我知道错了,再打,我就要死了,把我打死,你也要陪命。” “啊!姜少,我知道错了,让我走吧,让他不要打!”“啊!莹莹,你帮我说话,让他让保镖不要打。你是姜宇航的女朋友。他一定会听你的,啊!” 段其禄不断求饶,发现没有效果,就求姜宇航,还是没有效果,就想通过叶莹莹,求姜宇航。 还说叶莹莹是姜宇航的女朋友。 不得不说,段其禄这个人真够无耻的。 第44章 私下解决 “姜少,求你放过他吧。”叶莹莹回过神后,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她连忙开口替那个人求情,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姜宇航的反应却异常冷漠,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叶莹莹,眼中透露出一丝寒意,冷冷地说道:“是他自己找死了,这怪不得别人。”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叶莹莹的心脏。此时的姜宇航,对这个曾经相恋过的女人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他心中只有对她的失望和愤怒。 叶莹莹显然没有预料到姜宇航会如此绝情,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继续哀求道:“姜少,我们好歹相恋一场,我求求你还不行吗?” 姜宇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声音更加冰冷,“你现在还敢跟我提这个?你竟然背叛我,和这个男人勾搭在一起,还打算合谋一起绑架我,现在又来求我,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叶莹莹被姜宇航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的确,这件事情是她理亏在先,她原本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去做那些事情,但现在事情被曝光了,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荒谬可笑。 沉默片刻后,叶莹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姜少,我不为他求情了,但你能不能不要报警?我知道错了,如果你报警,我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姜宇航冷冷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个女人,既背叛了他,又想要绑架了他,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无论谁,都必须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到底。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但有些人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忘记它。 当听到这句话时,叶莹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说话的人,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的宣判一般。 就在这一刻,叶莹莹才如梦初醒,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地荒唐可笑。她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原本,她有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可如今却变得如此混乱不堪。 她不禁想起了段其禄,那个让她陷入这场噩梦的男人。为什么当初她会听信段其禄的甜言蜜语呢?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呢?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懊悔不已。 然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不仅和段其禄在一起,还参与了绑架姜宇航的事情。这简直就是一场疯狂的闹剧!如果她当时能够理智一些。 正如姜宇航刚才所说,如果她提出分手,姜宇航肯定不会纠缠不休,甚至可能会给予她一些经济上的补偿。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看着眼前被打得惨叫连连的段其禄,叶莹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尽的怨恨。她恨自己的愚蠢,恨段其禄的欺骗,更恨这个让她失去一切的现实。 曾经,她被段其禄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脑,盲目地相信了他的每一句话。可如今,她终于清醒过来,看清了段其禄的真面目。 段其禄压根儿就没爱过她,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他利用她去绑架姜宇航,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财。 “姜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叶莹莹满脸惊恐地哀求着姜宇航,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对你的声誉恐怕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啊。”叶莹莹哀求道。 “只要您能放过我,您想怎么处置他都行,哪怕是直接废掉他我也绝无怨言!”叶莹莹几乎已经走投无路了,为了自保,她甚至不惜出卖段其禄。 “以您的身份和地位,这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而且您要是报警抓他,恐怕也难解心头之恨,倒不如直接废掉他来得干脆!”叶莹莹继续苦苦哀求着,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然而,姜宇航却并未立刻回应。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原本他是下定决心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但叶莹莹的这番话,却让他突然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毕竟,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对他的名声的确会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他可是江城首屈一指的富二代,不仅在本地声名显赫,就算在全国范围内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虽说比不上他的好友王小葱那么出名,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个公众人物了。如今被女朋友戴了绿帽子,甚至还差点遭人绑架,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可往哪儿搁啊! 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别人或许因为忌惮他的身份而不敢当面说他什么,但在背后却不一定会如此。毕竟,人言可畏,即使警察会对相关信息进行保密,也难保不会有人通过其他途径得知此事。 尤其是在富二代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往往很容易被传开。一旦消息泄露,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闹得人尽皆知。到那个时候,姜宇航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这不仅会让他自己颜面尽失,就连他老爸的老脸恐怕也无处安放。毕竟,这种事情一旦曝光,他老爸在商界的声誉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成为众人的笑柄。 而且,不知道会有多少与他老爸敌对的大佬,会在他老爸面前提及此事,以此来嘲讽和打击他老爸。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件事情一旦被公开,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因此,私下处理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这样一来,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负面影响,避免事情进一步恶化。 “姜少,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段其禄在策划,我完全是被他给骗了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至于段其禄,您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我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叶莹莹看到姜宇航有些心动,她继续求饶道:“姜宇航,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就在这时,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段其禄突然听到了叶莹莹的求饶声,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力一般。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叶莹莹,你这个臭婊子,你竟然不管我的死活!你这样的人,不得好死!” 叶莹莹听到段其禄的怒骂,心中的怨恨也被激发了出来。她咬牙切齿地回应道:“我听你的鬼话,才是我一生中最错误的选择!是你害我变成了这样,你才是那个不得好死的人!” 段其禄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臭婊子,我可没有逼你!明明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如果你不想这么做,怎么会听我的话?” 叶莹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她万万没有想到段其禄会如此无耻地推卸责任。在段其禄找她之前,她从未想过要离开姜宇航,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他,但至少可以和他继续保持关系。 然而,段其禄的出现改变了一切。他突然联系到了叶莹莹,详细地分析了她的情况,并向她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绑架姜宇航,拿到钱后,他们可以在国外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才同意和段其禄一起决定这么做的。 现在段其禄不仅矢口否认,甚至还妄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她的身上。 她心中的懊悔愈发强烈,对段其禄的愤怒也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够了!”姜宇航突然大喝一声,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显然,那种药物的时效并不长。 听到姜宇航的喝止,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们都清楚,接下来姜宇航的决定将会决定他们的命运。 姜宇航缓缓说道:“你刚才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件事情确实不太适合报警,否则的话,对我和我父亲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叶莹莹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她急忙问道:“姜少,那您是原谅我了吗?” 然而,姜宇航却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原谅你?哪有那么容易!” 叶莹莹的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不见了,她有些惶恐地问道:“那您想怎样?” 姜宇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缓声道:“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在于这个人。你虽然是被他所骗,但你也并非完全没有责任。” 叶莹莹沉默不语,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姜宇航说的没错。 姜宇航接着说道:“所以,我决定要废掉他的一条腿。而动手的人,就是你。” “姜少,您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啊。”叶莹莹她现在对段其禄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但让她亲自动手去伤害一个人,这还是头一遭。 姜宇航面无表情地看着叶莹莹,他的语气冷漠而又决然:“如果你不动手,那我来动手好了。不过,我可不仅仅只是打断他一条腿这么简单,连你的腿也一起打断,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莹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一阵慌乱。然而,在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我动手。”叶莹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还是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她的眼神在姜宇航和段其禄之间游移着,最终落在了段其禄那惊恐万分的脸上。 “好,很好。”姜宇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叶莹莹深吸一口气,她的手紧紧握住了旁边的椅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贱人,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段其禄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着,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 叶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咬着牙说道:“是你害我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你才是那个不得好死的人!”话音未落,她猛地举起椅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段其禄的腿砸了下去。 \"啊!\"段其禄尖叫道:“婊子,你敢这样打我,我以后一定要杀了你!” 腿没断。 叶莹莹的力量还是太轻了,所以尽力了,又狠狠地砸了一下。 咔嚓!最后,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婊子,我以后一定要杀你!”段其禄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并没有忘记威胁叶莹莹。 第45章 怀疑 “既然你要杀了我,我就废了你的另一条腿,我看你还怎么能杀了我。”叶莹莹的眼睛中凶光一闪,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那把沉重的椅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向了段其禄的另一条腿。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段其禄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着。 这个女人,真的够狠的。 然而,叶莹莹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再次举起椅子,准备继续攻击段其禄。 “啊啊啊!”段其禄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叶莹莹,你这个臭婊子,你好狠啊!即使你打断了我的腿,我以后也一定会杀了你!” 叶莹莹却对他的咒骂毫不在意,她的眼神依然冷漠,手中的椅子高高举起,“是吗?既然这样,我会再次打断你的手,我看你还怎么杀了我。” 段其禄惊恐地看着叶莹莹,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不,不要啊!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以后我们没关系了,你别打了!” 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两条腿都断了,这已经让他几乎无法承受。如果再被打断手,那他恐怕真的就成了一个废人。 段其禄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叶莹莹能够放过他。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叶莹莹再次打断。 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一次叶莹莹真的打断了他的手,而且还治不好的话,那么他这辈子恐怕都要依靠别人来照顾了。这对于一个曾经那么骄傲、自信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叶莹莹看着段其禄那惊恐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嘲讽地问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段其禄连忙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是……是的,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这样都是咎由自取,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他现在是真的很害怕,这个女人的狠辣超出了他的想象,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不禁感叹,看来真的不能轻易得罪女人啊。 段其禄心中懊悔不已,如果刚才没有对叶莹莹放那些狠话就好了。他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她,没想到却激怒了这个女人,导致自己现在如此狼狈。 而且,就因为那几句狠话,他不仅要多断一条腿,还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这实在是太悲催了。 叶莹莹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对段其禄的求饶并不满意,但最终还是把椅子放了下来。 段其禄见状,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终于稳住了这个可怕的女人。 叶莹莹转过头,看向姜宇航,问道:“姜少,这样可以吗?” 姜宇航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非常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得到了姜宇航的肯定,叶莹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又看向姜宇航,再次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姜宇航沉声道:“还不行,关于这件事,我还要说几句,你们两个给我听。” “姜少,您请说。”叶晶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段其禄见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而是安静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姜宇航,似乎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姜宇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缓声道:“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绝对不能惊动警察。如果以后还有谁胆敢做出什么事情来,惊动了警察,那么我会让你们清楚地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寒而栗。 叶莹莹连忙点头,说道:“姜少,您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再有下文了。我今天就会离开江城,而且我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关于这件事的话。” 姜宇航对她的表态还算满意,微微颔首道:“如此甚好。”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段其禄,段其禄立刻说道:“姜少,您放心,我也绝对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今天我算是认栽了,以后为了避免牵扯出这件事,我不仅不会报复叶莹莹,更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家人。就算我的家人知道我双腿断了,我也会说是自己不小心摔断的。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后续。”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的双腿遭受重创,骨折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但与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相比,这似乎又算不了什么。 尽管医生告诉他,即使腿伤能够治愈,他的行动能力或许也无法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与失去自由相比,身体上的一些不便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心生怨恨或报复的念头。他深知,一旦对叶莹莹展开报复行动,他必将再次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而这无疑会引起警方的注意。一旦警方介入,所有的事情都将水落石出,将无处遁形。 对于像姜宇航这样的人来说,要让他生不如死简直易如反掌。他拥有无数种手段可以折磨一个人,而这些手段足以让任何人都望而生畏。 此刻,他心中只有懊悔和自责。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会对姜宇航动起了歪脑筋,想要通过绑架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达到目的。他终于明白,这种事情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做到的。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他也只能怪自己咎由自取。段其禄的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从最初的嚣张跋扈到现在的惊恐万状,他的内心世界仿佛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巨变。 姜宇航满意地点了点头,马上说:“你们可以滚了。” 这是他买的房子,仅仅是为了让叶莹莹暂时居住而已。如今,叶莹莹和段其禄已经决定离开,这所房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短暂的落脚点罢了。 房间里,衣服、包包等物品还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这里还残留着叶莹莹生活过的痕迹。这些衣服,都是姜宇航送给她的,无一不是奢侈品。尽管她和姜宇航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但她实在舍不得将这些昂贵的衣物丢弃。 “是的。”姜宇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叶莹莹带走那些衣服。毕竟,事情既然已经得到解决,他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过于计较。 叶莹莹见状,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她动作迅速,生怕姜宇航会突然改变主意。 与此同时,段其禄却面露难色。他苦笑着对姜宇航说:“姜少,恐怕我还得在这里稍作停留。我需要叫一辆救护车,等救护车来了,我才能离开。” 然而,姜宇航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冷漠地对保镖吩咐道:“把他扔到楼下。”他显然已经对段其禄失去了耐心,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保镖们立刻遵从命令,毫不犹豫地将地上的段其禄像垃圾一样拎起来,朝楼下走去。段其禄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他的伤口因为被拉扯而剧痛难忍,让他忍不住痛哭流涕。但他深知姜宇航的厉害,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那是姜宇航的房子,姜宇航不让他留在房子里,他还能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被扔到楼下,只能给救护车打电话。 他不敢告诉家人这件事。 如果你告诉你的家人,你可能会发生事故。 这样解决,已经算好了。 房子里。叶莹莹收拾好东西,一个包,一个拉杆箱,里面都有东西。 叶莹莹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回头问:“姜少,你今天来了,手机和保镖保持电话,通话也录了下来,好像你提前知道段其禄和我想对你做什么,我很困惑,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只有她和段其禄两人私下讨论过,绝对没有告诉过第三人。 姜宇航淡淡地说:“你不需要知道这个。”他懒得向叶莹莹解释。 叶莹莹没有再说话,转身带着东西离开了。 保镖也很疑惑:“姜少,我也很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宇航笑着说:“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说我来见的朋友可能会对我不利。” 保镖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姜宇航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困扰。 保镖的目光闪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人跟这两个人或者其中一个人是一伙的呢?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取你的信任,实际上却别有企图?” 这种猜测确实有一定的合理性。毕竟,消息的来源如此神秘,让人不禁产生怀疑。而且,段其禄和叶莹莹所做的事情,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不可能再告诉其他人。 姜宇航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几天你帮我盯着那个人,等会儿我告诉你他的地址。我会再从老爸那里借两个人过来,一起盯着这对狗男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必须杜绝你说的那种可能性。” 保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样是最好的。”他的表情也显得十分认真,显然对这个任务非常重视。 第46章 趁虚而入 叶凡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斗音未来几年的发展蓝图和一份潜力网红名单。他手指滑动,又调出几家公会的资料仔细对比。最终,“风格公会”的名字定格在视野里。 “系统指了路,那就别耽搁。” 他低声自语,快速在网页角落找到了会长李东升的联系方式,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了,一个带着浓浓倦意的男声传来:“喂?” “您好,” 叶凡开门见山,“请问是风格公会的李东升会长吗?” “是我,你是?” 对方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在网上看到贵公会有转让的意向,想问问,现在还没敲定买家吧?” 叶凡语气平稳。 “还没,你有兴趣?” 李东升的语调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对,很感兴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当面聊聊细节?” 叶凡追问。 “明天下午两点吧,” 李东升略一沉吟,“地点…就定在东城区霸王路的老树咖啡馆,怎么样?” “没问题,明天下午两点,老树咖啡馆,不见不散。” 叶凡干脆地应下。 电话挂断,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在叶凡嘴角漾开,这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投资,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似乎正在眼前缓缓打开。 他按捺不住,快步走向客厅,柳茹菲正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追剧,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来,带着询问的笑意。 “老婆!” 叶凡坐到她身边,声音里透着雀跃,“刚谈妥个事儿,我准备投资一家公会,算是…正式下海了!” “真的?” 柳茹菲眼睛一亮,放下平板,“太好了!那…你打算怎么弄?自己从头搭班子?” “那样太费劲,” 叶凡摇头,“我琢磨着,直接收购个现成的盘子,省心省力,上手也快。” “嗯,有道理,” 柳茹菲赞同地点点头,“买现成的确实省事儿,少走不少弯路。” 她想了想,又关切地问:“资金…没问题吧?最近花销可不小。” 叶凡心里默算了一下:“玛莎拉蒂230万,库里南800万,房子3600万…”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加起来小5000万出去了,卡里现在还剩300万。” 他看向柳茹菲,语气轻松:“不过别担心,期货账户里趴着5600万,股市里也还有5600万,随时能调出来,应付收购和初期运营,一千多万足够了,等过阵子拍卖会那笔钱到位,就更宽裕了。” 听到他算得这么清楚,柳茹菲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那就好。” 看她放松下来,叶凡也感觉一阵疲惫涌上。“今天跑一天,真有点乏了,” 他凑近,声音放低了些,“老婆,咱上楼歇会儿?” 柳茹菲斜睨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歇会儿?叶老板,你这‘歇会儿’…怕不是又想干‘坏事’吧?” “天地良心!” 叶凡一脸“冤枉”,手却自然地环上她的腰,“我是真累了,就想抱着老婆睡个踏实觉。睡前嘛…适当运动运动,不是更有助于深度睡眠,提高休息质量嘛…” 他边说边手上微微用力。 柳茹菲轻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凡一把打横抱起。 “哎!你…”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叶凡抱着她,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脚步轻稳地走向二楼卧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昏暗的光影里,只剩下彼此靠近的呼吸声,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暖昧在悄然弥漫,不多时,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压抑的低语,便成了房间里唯一的主旋律。 --- 夜幕低垂,城市霓虹闪烁,一家格调雅致的餐厅包厢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柳茹烟坐在陈光磊对面,面前精致的菜肴几乎没动,她眉头微蹙,眼神有些飘忽。 陈光磊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茹烟?看你心不在焉的,遇到难处了?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上忙。” 柳茹烟回过神,勉强扯了下嘴角,声音有些涩:“这事…你帮不了。” “哦?” 陈光磊眉梢一挑,带着富家子弟惯有的自信,“都没说是什么事,你怎么就断定我帮不了?说说看嘛。” 柳茹烟只是固执地摇头,目光垂落在桌布的花纹上,仿佛那上面有解不开的结。她不想提,甚至不愿去想。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陈光磊心里有点窝火,在他数十亿身家的认知里,很少有“办不到”这三个字,柳茹烟的回避,无异于在质疑他的能力,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个方向切入。 “对了,茹烟,你听说了吗?” 他故作轻松地抛出一个话题,“西南商会那帮大佬,最近搞了个专项投资基金,起步就是十个亿!这么大笔钱,得找银行托管吧?” 他观察着柳茹烟的反应,见她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便继续说:“现在各家银行都盯着这块肥肉呢,眼红得很。我们行长今天开会都放话了,谁要是能把这单子啃下来,直接升理财经理!” 他语气带着点炫耀,“可比你当柜员强多了,接触的都是高端资源,收入也翻番。” 柳茹烟叹了口气,无奈道:“谁都想要,可有什么用?我连商会边儿都摸不着,更别说去谈业务了。” 她的沮丧是真实的。 “商会?” 陈光磊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睛一亮,“你和西南商会有关系?” 柳茹烟看了他一眼,带着点审视。陈光磊这人,平时在她面前恨不得把家底和人脉都抖搂出来显摆,可从来没提过西南商会这茬,她点了点头:“嗯,工作需要,有点接触,但关系不深。” 陈光磊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笃定的笑容,身体靠回椅背,姿态放松:“茹烟啊,要是别的商会,我可能真使不上力,但西南商会嘛…倒不是完全没门路。” 柳茹烟惊讶地抬眼:“真的?可你之前…没提过认识那边的人啊?” 她语气里带着怀疑。 “我是不认识,” 陈光磊摆摆手,随即得意地压低声音,“但我爸熟啊!他跟西南商会的张副会长,那可是老交情了,铁得很!” 他特意强调了“铁”字。 一丝希望的火苗在柳茹烟眼中点燃。副会长!这可是商会里实权派的大人物。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她强压下激动,试探着问:“那…能麻烦叔叔帮帮忙吗?” 陈光磊没有立刻答应,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着里面的液体,眼神在柳茹烟脸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片刻,他才放下杯子,身体再次前倾,脸上挂着一种“你懂的”笑容:“茹烟啊,你看,咱俩认识也挺长时间了。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应该明白。我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那我爸那边,我肯定让他全力帮你搞定!怎么样?” 他图穷匕见,终于亮出了筹码。 柳茹烟脸色瞬间变了,又惊又怒:“陈光磊!你…你这是趁人之危!” “哎,茹烟,别误会!” 陈光磊赶紧摆手,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柳茹烟胸口起伏,强忍着摔杯子的冲动,冷冷道:“好,你解释,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她盯着他,眼神锐利。 尽管厌恶陈光磊这副嘴脸,柳茹烟还是压下了怒火 ,她不能现在翻脸 投资黑石科技股票的事,还需要陈光磊这条线,她感觉自己像踩在薄冰上,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第47章 见面详谈 “茹烟,如果是我的关系,我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帮你。”陈光磊一脸真诚地说道。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那是我父亲的关系,我总是要找个好理由让我父亲帮忙。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柳茹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陈光磊继续说道:“如果我说我只是帮助一个普通的朋友,我父亲肯定不会同意帮助的。他会觉得这是在浪费他的资源和人脉。” 柳茹烟心想,这倒也是,毕竟陈光磊的父亲在银行界有着很高的地位和影响力。 陈光磊似乎看透了柳茹烟的心思,他连忙补充道:“但是,如果我说是为了帮助我的女朋友和他未来的儿媳,他肯定会同意的。毕竟,这关系到他儿子的幸福。” 听到这里,柳茹烟不禁有些犹豫。她对陈光磊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普通朋友。要她突然成为他的女朋友,她真的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然而,陈光磊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能通过这个机会成为银行的理财经理,那么她的职业生涯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这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柳茹烟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机会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又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 就在这时,陈光磊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茹烟,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的。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肯定会对你好的,你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吧。”陈光磊的语气充满了恳切和期待,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柳茹烟,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柳茹烟抬起头,与陈光磊的目光交汇。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和渴望,心中不禁一动。然而,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感情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 陈光磊显然看出了柳茹烟的犹豫,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茹烟,我知道你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愿意等你。”他温柔地说道。 柳茹烟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如果你能让我赢得这项业务,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坚定。 陈光磊的眼睛一亮,他立刻明白了柳茹烟的意思。“茹烟,这是你说的,不要反悔啊。”他兴奋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他请他爸爸出来帮忙,肯定能够让柳茹烟赢得这项业务。毕竟,他爸爸在商界可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想到这里,陈光磊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他追了柳茹烟这么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柳茹烟真的成为了他的女朋友,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会更进一步。而且,离睡觉也不远了…… 一想到柳茹烟压在身下的场景,陈光磊的身体就不禁有些发热,心跳也开始加速。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对柳茹烟说道:“我不会反悔,但一定要在签单后。” “没问题,这一切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你应该做好准备,等着做我的女朋友。”陈光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当他回家后,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的父亲这个好消息,并全力以赴地去解决这个问题。 柳茹烟看着陈光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轻声说道:“等你帮我把生意拿下来。” 陈光磊拍着胸脯保证道:“别担心,我说没问题,肯定没问题。”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接着,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对了,黑石科技股明天是买入的时候了。明天早上你自己操作买入,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哦。” 陈光磊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早已对黑石科技股的走势了如指掌。他深知这只股票在近期将会有大幅上涨的趋势,所以他才会如此胸有成竹地告诉柳茹烟。 柳茹烟听到陈光磊的话,心中不禁一动。她知道陈光磊在股票投资方面颇有经验,他的建议通常都很靠谱。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明天就买。” 其实,柳茹烟对这次投资也寄予了厚望。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为筹钱的事情而忧心忡忡。幸运的是,柳茹菲借给了她 200 万,再加上她从其他地方借来的 100 万,总共 300 万的资金终于凑齐了。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放手一搏,抓住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 借柳茹菲 200 万,到时候给 50 万利息这不是问题。 反正陈光磊他可是信心满满地保证黑石科技的股价至少会翻三倍呢!如此一来,这 200 万就能轻轻松松地变成 600 万,而他只需要支付区区 50 万的利息,这简直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就在这时,陈光磊突然随口问道:“对了,我正打算让我爸投资短视频平台的公会呢,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虽然陈光磊在他父亲的公司里担任经理一职,但实际上,他这个经理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罢了。公司里根本没有人把他当回事儿,他自己也对具体事务不闻不问,甚至还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不时就不见人影。 不过好在他的父亲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即便其他股东对他有诸多不满,也拿他无可奈何。毕竟,谁让他是大股东的儿子呢?所以大家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花钱养了个闲人罢了。 面对陈光磊的问题,柳茹烟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说实话,我对这方面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我也知道现在短视频确实非常火爆,我自己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刷刷短视频解闷儿。如果公会能够拥有一些高质量的主播,那赚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们的英雄所见略同。两天前,我联系了一个小公会,但对方的价格有点高,500万,死活不松口,我计划先晾对方一段时间,直到对方真的穷途末路,我再次投资,肯定能够以最低的价格拿下。”陈光磊笑着说。 柳茹烟道:“那祝你成功。 “必须的,这可是我第一次说服父亲投资。一定不会有问题的,短视频的出路已经形成,现在是进入市场的时候了,很难不赚钱。”陈光磊对此充满信心。 ……第二天下午。 叶凡来到霸王街的老树咖啡馆,与李东升见面。 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李东升,穿着得体的西装,只是脸上带着明显的疲劳。 “叶先生,公会的全资收购价格是500万。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会继续谈论它。如果我们不愿意接受,就没有必要继续谈论它。”李东生非常直接。 在此期间,他接到了不少电话,还遇到了几个人。 刚开始谈的很好,最后说收购价是500万,那些人就不高兴了,疯狂的压价。 尤其是前两天,一位姓富二代的陈姓也表示,他只愿意收购200万元,还把公会贬的一文不值。他很生气几乎都要打人了。 “价格没问题。”叶凡笑着说:“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其他事情。” 反正等风格公会成了斗声最大的公会,以后能赚很多钱。 500万不算什么。今天早上,他已经平仓期货,拿出500万。总共有800万现金,今天就可以拿下。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今天就要拿下了。 否则,被别人捷足先登就不好了。 听了这话,李东升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叶凡不同意,他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他现在快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他借了很多钱来维持公会的运作。 拿到500万,还完钱,基本不会剩下多少。 这也是他坚持500万收购价格的原因之一。 假如连还债的钱都不够,那他宁愿摆烂。 幸运的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终于看到一个人,在价格上能够满足要求。 像这样的事情,只要价格谈妥,其它的基础都是小问题。 李东生说:“叶先生,如果你给我的价格让我满意,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问问你有什么。如果你符合我的要求,那就看我的公会是否符合你的要求了。” 叶凡道:“李先生真是个爽快的人。我收购你公会的第一个要求是你要继续担任公会会长。有问题吗?” 该系统提供的信息称,在李东升的带领下,风格公会成为斗音公会的第一大公会。 毫无疑问,李东升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必须留住李东升。 李东升一愣:“叶先生,你要请我继续管理公会吗?” 老实说,李东升对叶凡的挽留,非常出乎意料。 一般买家只会留下中低层员工,可能会留下一些高层员工,但通常会用自己的亲信代替最高管理人员,以便更好地控制公会。 出乎意料的是,叶凡会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第48章 完成收购 “是的。”叶凡面带微笑,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地说道:“我认为你是一位极其难得的管理人才,以你的能力和才华,必定能够引领公会迈向一个崭新的高度,实现质的飞跃。” 李东生听闻叶凡如此赞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他连忙回应道:“感谢叶先生对我的信任和肯定,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励。”然而,他并没有被叶凡的夸赞冲昏头脑,紧接着便冷静地问道:“叶先生,您邀请我留任公会总裁一职,我对此深感荣幸。不过,我想了解一下您的具体条件是什么呢?” 尽管叶凡对他的赏识让李东生内心激动不已,但他深知现实的重要性。要决定是否留下来继续担任公会总裁,关键还得看叶凡所提供的待遇是否能够满足他的期望。毕竟,他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考虑到家中的妻子和孩子,他们都需要他养活。 “月薪五万,另外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叶凡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仅在你为公司工作期间有效。一旦你离开公司,这些股份将会自动失效。”说完,叶凡注视着李东生,等待他的回应。 “什么!”李东升惊呆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怎样,这个条件你还不满意吗?\"叶凡的眉毛微微皱起。 他经过调查,一个小公会的总裁,月薪5万,绝对是高薪。 关键是,还给李东升公会20%的股份是前所未有的。 这个条件是为了让李东升保持足够的忠诚。 如果这一切都不能让李东升满意,那么他就要考虑是否需要留下李东升。 尽管系统说,风格公会依靠李东升的管理,才成为斗音最大的公会。 然而,这是在他没有干预的情况下。 他有一个系统的未来网络红人名单。如果他把那些网络红人签到公会,公会的发展不会差的。 雇佣一个有能力的总裁并不难。 “不,”李东升迅速摇了摇头。“叶先生,你提供的条件太慷慨了,这让我很震惊。我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高的薪水。最重要的是您愿意给我20%的股份,这真是难以置信。” “原来是这样啊。”叶凡突然说:“这么说,这是答应了吗?” 李东生连连点头:“答应,当然答应,如果我不答应这么好的待遇,我就是个傻瓜。如果你给我20%的股份,我也是公会的股东,别担心我一定会管理好公会。事实上,我对公会也有感情的。毕竟,这是我创建的公会,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我会努力工作,管理好公会,回报你的欣赏。”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相信你,毫无保留地相信你。我坚信在你的卓越领导下,风格公会必定能够蓬勃发展,成为斗声的第一大公会。” 接下来,便签订合同。 叶凡和李东升回公司,公司离老树咖啡馆不远,走路十分钟不到就到了。 叶凡打电话找到柳茹菲的堂姐柳雨晴,过来审计风格公会的财务。 通过柳雨晴请来了一位律师,拟收购合同。 下午5点,双方便签订好了合同。 叶凡立即将500万元转让给李东升。 截至目前,叶凡已经成功地登上了风格公会老板的宝座,并且持有该公会高达 80%的股份!这意味着他在公会中拥有绝对的决策权和控制权,能够对公会的发展方向、运营策略等方面产生重大影响。 李东胜担任公会的股东兼总裁,并占股份的20%。 签完合同后,叶凡心情愉悦,他原本计划邀请柳雨晴一同去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以庆祝这次合作的成功。然而,当他向柳雨晴发出邀请时,却得到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答复——柳雨晴已经有约在先了。他微笑着与柳雨晴道别,并表示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柳雨晴也礼貌地回应了叶凡,然后匆匆离去。 在此期间,叶凡了解到了风格公会的情况。 昨天他查询了风格公会,只了解到一些皮毛并不全面。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从李东升那里了解。 风格公会还算是人才济济,旗下共有 16 名主播,这些主播们各具特色,吸引了大量粉丝的关注。其中,有 3 名主播拥有令人瞩目的百万粉丝量,他们在网络直播领域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而另外 5 名主播的粉丝量则在 50 万到 100 万之间,虽然粉丝数量稍逊一筹,但也同样具备很强的实力和影响力。 除此之外,公会中还有 8 名主播的粉丝量在 50 万左右,他们虽然粉丝数量相对较少,但同样拥有一批忠实的粉丝,并且在各自的领域中也有着独特的魅力和才华。 不仅如此,风格公会的各个部门也都配备了专业的工作人员,他们各司其职,为公会的正常运转提供了有力的支持。这些工作人员共有 8 名,他们在不同的岗位上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共同推动着公会的发展。 也就是说,公会全体人员加起来,加上李东升这个总裁,也就25人。 叶凡让李东升召集全体员工,在会议室召开会议。 李东升介绍了叶凡,让大家都知道叶凡是新老板。 在得知李东升将继续担任总裁大家都很高兴。 毕竟他们和李东升关系很深,公会在很艰难的时候。他们还留在公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李东升。 叶凡只简单地说了两句,但这两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员工们中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点是晚上一起吃饭,这让员工们感到非常惊喜,毕竟新老板上任后能这么快就与大家共进晚餐,显示出他对员工的重视和亲和力。 而第二点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全体员工加薪30%!这个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点燃了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原本大家都还在担心新老板会不会削减工资,甚至担心会被裁员,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大的惊喜。 这加薪幅度实在是太惊人了,远远超出了员工们的预期。他们原本以为新老板能维持现状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他如此慷慨大方,直接给大家加薪30%。这无疑是一个大手笔,不仅体现了叶凡的豪气,更展示了他雄厚的财力。 员工们纷纷欢呼起来,对叶凡的决定表示热烈的欢迎和感激。这样的老板实在是太难得了,跟着他做事,大家都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到了晚上,聚餐的气氛异常热烈。员工们兴高采烈地与叶凡交流,不时向他敬酒,表达对他的敬意和感谢。叶凡也十分随和,与大家谈笑风生,让整个晚宴充满了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 叶凡原本打算给柳茹菲打个电话,告诉她这里的情况,并邀请她过来一起吃饭,顺便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 柳茹菲告诉叶凡,她觉得去那里不太合适,于是就没去,而是选择去了爸爸的餐馆吃了顿饭。 叶凡在酒足饭饱之后,叫了个代驾,准备回家休息。代驾看到叶凡开来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心里不禁有些犯怵,毕竟这么贵的车,万一有个磕磕碰碰可就麻烦了。 叶凡看出了代驾的顾虑,连忙安慰道:“放心吧,开车肯定没问题的,就算真不小心撞坏了,也绝对不用你赔一分钱!”在叶凡的再三保证下,代驾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同意送叶凡回家。 没过多久,叶凡就到家了。然而,没过多久,柳茹菲也回来了。一进门,柳茹菲就闻到了叶凡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不禁有些心疼地说道:“你看看你,喝这么多酒干嘛呀?” 叶凡笑了笑,解释道:“今天可是我投资的第一家公司啊,我心里高兴嘛,所以就多喝了几杯。而且那些员工们也都太热情了,我觉得不喝酒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柳茹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呀,我觉得你还是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你现在可是老板啊,员工给你敬酒,你其实不需要喝那么多的,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 叶凡听了柳茹菲的话,突然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还是缺乏经验啊。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喝得酩酊大醉了。” 当时,他确实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反正员工们纷纷前来敬酒,他也不好推脱,于是便一一应下,杯杯见底。 “我可不觉得你会没意识到这一点哦,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主播给你敬酒,你肯定是按捺不住了吧?”柳茹菲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那双美眸却闪烁着丝丝危险的光芒,仿佛在审视着叶凡的内心。 “怎么可能!”叶凡被柳茹菲的话惊得差点跳起来,他连忙解释道,“那些女主播哪能跟你比啊,你可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我怎么会对她们动心呢?” 说罢,叶凡顺势将柳茹菲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和淡淡的体香。 然而,柳茹菲似乎并不买账,她轻哼一声,娇嗔道:“哼,你这是在敷衍我吧?难道说,如果真有比我更漂亮的女人出现,你就会把持不住了?” 第49章 拍卖会 “呃……”叶凡被一阵狂轰滥炸般的蹂躏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赶紧使出浑身解数来自救。 “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最美的那一个,没有任何女人能比得上你,任何女人在你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只有你,才能让我如此心驰神往,让我完全失去自控力。”叶凡的一番甜言蜜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了柳茹菲的心田。 柳茹菲听后,心中的不满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还是冷哼一声,说道:“算你过关吧。” 然而,叶凡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的手脚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对柳茹菲展开了新一轮的亲热攻势。 “老婆,我现在真的把持不住了。”叶凡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渴望。 柳茹菲有些挣扎,她娇嗔地说道:“嗯,老公,别这样嘛,你一身酒气,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叶凡却不以为然,他继续在柳茹菲身上磨蹭着,嘴里嘟囔着:“我想体验一下酒后乱性的感觉,先不洗了。” 柳茹菲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提议道:“那我们回房间吧。” “不回房间,就在这里挺好的。”叶凡的手依然没有停下。 很快,柳茹菲的抵抗渐渐变得无力,她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叶凡的动作。最终,她彻底放弃了挣扎,完全沉浸在叶凡的热情之中,失去了自我……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到了拍卖会的时间。 唐正奇拨通了叶凡的电话,语气热情地问道:“叶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去拍卖会现场看看呢?” 叶凡对拍卖会有些好奇,他还从未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还没去过拍卖会呢,那我就去看看吧。” 拍卖会定在星期六下午举行。 不巧的是,当天正好轮到柳茹菲值班,所以她无法一同前往。 叶凡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拍卖行,远远地就看到唐正奇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这一幕引起了周围许多人的关注,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人是谁啊?居然能让唐会长亲自在门口迎接。” “不认识呢,看他这么年轻,说不定是哪个富二代呢。” “肯定是啦,要不然怎么可能当得起唐会长亲自欢迎呢?”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都对叶凡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 要知道,唐正奇可不仅仅是江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他还是这家拍卖行的股东,更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古玩大家。 如今,唐正奇竟然亲自在门口迎接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这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打听叶凡的来历。 但是,问了很多人都说不认识,不清楚,只能猜测叶凡可能是一个隐形富豪家庭的公子哥。 进入拍卖行后就直接来到拍卖大厅。 唐正奇陪着叶凡一起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叶小兄弟,你的扳指是今天最后的压轴拍品,今天来了很多古董收藏家都是为了这个扳指。拍卖出1亿天价基本没什么问题。”唐正奇说。 “那非常感谢唐会长了。”叶凡很高兴。 一个亿啊,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现在,它很快就能得到。 有了这一亿,公会就可以和未来的那些网红签约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让李东升行动,因为他没有钱。 那些网红,大部分都是和公会签约,只有少数没有签约。 如果你和公会签了合同,即使那些主播不出名,甚至不知名,你仍然需要支付很多违约金才能挖掘人。 有了这一亿,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叶兄弟啊,你可真是太见外啦!你能把那枚扳指放在我们的拍卖行进行拍卖,我真是感激不尽啊!”唐正奇满脸笑容地说道。 他接着兴奋地指着拍卖厅,只见里面人头攒动,座无虚席,“你看看,这拍卖厅都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因为你那枚扳指啊!” 唐正奇感慨道:“好多人都是冲着这枚扳指来的呢,就算有些人没有足够的资金参与竞拍,也都想来亲眼见识一下这扳指的庐山真面目。”他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自从拍卖扳指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古玩界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德高望重的古董大家纷纷致电拍卖行,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表示一定会亲自前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不仅如此,那些手头宽裕和资金紧张的人也都纷纷赶来凑热闹。 这无疑给拍卖行带来了巨大的声誉提升。这种无形的资产,让众多人对拍卖行充满了期待。 人们心里暗自琢磨:“这次能拍出如此稀世珍宝,那下次说不定还能有类似的好东西呢!” 叶凡环顾四周,果然拍卖厅基本都满了。 而且令人惊奇的是,周围有很多人都在谈论着扳指。 “叶兄弟,你以后要是有什么珍贵的物品,可一定要先考虑我啊!把东西交给我们拍卖行来拍卖,我肯定会记你这份情的。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唐正奇满脸笑容地说道。 要知道,这枚扳指可是他亲自弄来拍卖行的,这无疑让他在拍卖行中的地位和影响力都有所提升。 所以,他非常希望能和叶凡建立起良好的关系,这样一来,叶凡以后再有好东西的时候,就很有可能会继续选择在他们的拍卖行进行拍卖。 “唐老哥,你就放心吧!如果真有好东西,我肯定会优先考虑放在你们拍卖行的。”叶凡也是笑容可掬地回答道。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十分融洽。叶凡觉得交唐正奇这个朋友挺不错的,不仅为人豪爽,而且还很懂得感恩。 不管怎么说,反正如果有好东西要拍卖的话,放到哪个拍卖行其实都差不多,既然如此,那当然是首选唐正奇的拍卖行啦! 然而,他毕竟不是专业从事这一行的,所以注定不会经常有好东西出现。尽管如此,他还是偶尔能够发现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物品。 “有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唐正奇如释重负地说道。 两人继续闲聊着,不知不觉间,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拍卖人站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开场白,介绍了拍卖行的历史和声誉,以及今天拍卖的规则和注意事项等等。终于,在大家的期待中,他开始展示第一件拍卖品。 随着一件件拍卖品被展示出来并开始竞拍,现场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烈起来。人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牌子,喊出自己的出价,场面十分热闹。 叶凡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氛围,他觉得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可以算是一次难得的见识。 唐正奇微笑着对叶凡说:“叶老弟,如果你看到有什么喜欢的好东西,不用犹豫,可以直接出手。无论是你想把自己的物品拿到我们拍卖行来拍卖,还是参与竞拍我们的拍品,我们都会给你提供一定的优惠。” 叶凡点点头,回答道:“我先看看,等看到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的。” 就在这时,叶凡的目光突然被正在拍卖的一幅画吸引住了。 唐正奇见状,好奇地问道:“叶兄弟,你是不是看上这幅画了?” “有点意思啊,”叶凡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叶兄弟,这可是现代画家的作品。” 一旁的唐正奇听到叶凡的话,不禁感到有些困惑。他实在想不明白,叶凡为何会对这样一幅作品产生兴趣。 叶凡似乎看穿了唐正奇的心思,他笑着解释道:“我知道这是现代作品,不过你看这幅画,虽然不是出自古代名家之手,但画工确实相当不错。我对它挺感兴趣的,所以想把它拍下来。” 唐正奇听了叶凡的话,脸上的怀疑之色并未褪去。他心想,叶凡如此坚持要拍下这幅画,难道其中有什么他不了解的内情不成?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唐正奇便立刻自我否定了。要知道,这些拍卖品都是经过拍卖行的几位专业拍卖师共同鉴定的,就连他自己也亲自查看过。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就在唐正奇胡思乱想之际,拍卖师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里响起:“这幅画的起拍价是 20 万,目前已经有人出价 100 万了,还有没有人加价?” 拍卖师的话音未落,叶凡毫不犹豫地高声喊道:“一百一十万!” 拍卖师说:“一百一十万,这位先生喊了一百一十万,还有没有人加价?” 喊了一百万的人,看了叶凡一眼,摇了摇头,并没有再次叫价。 拍卖师又喊了两遍,发现没人在叫价,就落锤道:“恭喜这位先生,拍得这张《山河社稷图》!” 叶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突然,唐正奇又有些不确定,便问:“叶老弟,这幅画有名吗?” 第50章 又捡到宝了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对于其中的名堂了然于胸,他缓声道:“确实有些门道呢。” 唐正奇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叶凡,追问道:“有什么名堂?我当时可是仔细看过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叶凡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摆了摆手,宽慰道:“唐老哥,稍安勿躁,等到拍卖会结束,我们再去一探究竟,自然就会知晓其中的玄妙了。” 唐正奇见状,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得无奈地应道:“好吧,那就等拍卖会结束了再说吧。” 拍卖会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拍卖人高声喊道:“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一枚血红色的扳指!”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那只血红色的扳指上。 拍卖师开始详细介绍这只扳指的情况,然而就在他介绍的过程中,原本安静的拍卖厅突然像炸开了锅一般,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终于等到这个扳指了!” “我就是为了这只扳指而来的!”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议论声充斥着整个拍卖厅,显然,这只血红色的扳指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极大兴趣。 “这个扳指是我的,谁也被我抢了。” \"你说是你的,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 “说这些都是废话,谁出价高,谁就出价。” “像我们这样的人,只能来看热闹。” “这个扳指,最终成交价,至少一亿。” “古玩界这么多大佬都出现了,我觉得拍出 2 亿的价格都是可能的。”有人惊叹道。 “嘶……不是吗?扳指虽然价值很高,但也不会那么高吧。”另一个人显然不太相信。 “哼,什么都不懂,反正这些收藏大佬并不缺钱,一亿两亿,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区别。”有人不屑地反驳道。 “这个扳指意义重大,谁拍下来收藏,绝对是人生的一大幸事。”有人感慨地说。 “一亿两亿,跟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来看看热闹。”也有人表示自己只是旁观者。 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就在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响起:“扳指起拍价 1000 万,每次涨价不低于 100 万,拍卖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喊出了价格:“二千万!” 紧接着,另一个人毫不犹豫地喊道:“五千万!” “八千万!” “一亿!” 价格一路飙升,仿佛没有尽头。 “一亿一千万!” “……” 拍卖价格不断上涨,直到达到一亿时,才逐渐放缓。 尽管说放缓,但这也仅仅是相对而言罢了,实际上价格依旧是以每次 1000 万的幅度持续上涨着。 眼看着价格如火箭般飞速飙升,没过多久便已经涨到了令人咋舌的一亿五千万! “嘶……这也太可怕了吧!”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现在才 1.5 亿而已,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真的有可能达到 2 亿啊!”另一人附和道。 “我就说嘛,你之前还不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有人得意洋洋地对同伴说道。 “可不是嘛,如果你没有来参加这次拍卖会,恐怕真的会错失如此壮观的场面呢。”又有人感叹道。 “我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了。我记得上一次还是几年前在京城的一场拍卖会上,当时拍卖的是阎立本的一幅画,那场面,简直和现在一模一样啊!”一位见多识广的人回忆道。 众人都被这个惊人的价格震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价格已经涨到了极限的时候,却发现还有几个人在继续加价。 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后,一位身着唐装的老人缓缓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亿六千万!这个扳指,我要定了!” “一亿七千万!老郭,别跟我竞拍了,好吗?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如果能够收藏在这枚扳指,我也就不算白活了一场了,你就实现了我的愿望。”白发老人满脸皱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求。 灰衣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发老人,缓缓说道:“一亿八千万,这是我最后的价格,如果你还加的话,我就不跟你争了。”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似乎对这个扳指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马脸老人则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偶尔看一眼那枚扳指,然后又将目光移开。 这些最终竞拍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老人。他们或许是因为对古玩有着深厚的兴趣,又或许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心愿,才会如此执着地想要得到这枚扳指。 然而,尽管他们并不缺钱,但也不会无限制地竞拍下去。毕竟,这个扳指虽然珍贵,但它的价值也是有限的。在这样的价格基础上,已经远远超出了它应有的价值。 再继续竞拍下去,不仅会让价格变得离谱,而且对于这些老人来说,也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所以,他们都很清楚,这是最后一次出价了,谁能得到这枚扳指,就看谁的运气更好了。 毕竟这也是钱,不是小钱。 虽然有钱,但也不会把钱当钱。 最后,这个扳指以2亿元的价格被唐装老人拍下。 到目前为止,拍卖会已经完美结束。 “两亿,这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价格啊!”唐正奇满脸惊愕地说道,他原本以为这幅画最多只能拍出一亿而已。 这些老家伙们来参加拍卖会,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啊! “呵呵,真是太好了!”叶凡喜笑颜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拍卖行将会收取 3%的佣金,也就是 600 万。 这样算下来,叶凡最终能够入账 1940 万。再扣除刚刚拍摄画面所花费的 110 万,他实际可以入账 万。 这个漏可真是捡大了! 这让叶凡对挖掘未来网红的事情充满了信心,仿佛看到了成功在向他招手。 叶凡和唐正奇一同来到了后台。 在收到钱后,叶凡顺利地拿到了自己拍下的《山河社稷图》。 唐正奇带着叶凡走进了一个房间,显然是想让叶凡给他讲讲这幅《山河社稷图》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叶凡将画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缓缓展开。 紧接着,他竟然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毫不犹豫地直接倒在了这幅画上! “叶老弟,你这是在干嘛呢?”唐正奇被叶凡的举动吓得不轻,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疑惑和不解。 叶凡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撕下画上浸湿的纸。 就在眨眼之间,我的目光被下方的另一幅画所吸引。 “嘶……”唐正奇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略微颤抖地喊道,“这竟然是黄公望的《水阁清幽图》!” 他显然被这幅画所震撼,完全没有预料到在这幅看似普通的画作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珍贵的真迹。 唐正奇满脸狐疑地看着叶凡,不解地问道:“叶老弟,你究竟是如何发现这幅画的呢?” 要知道,叶凡刚才仅仅是站在台下,并未上台仔细观察,更别提使用任何专业的鉴定仪器了。然而,他却能如此准确地洞察到这幅画的特别之处,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面对唐正奇的疑问,叶凡显得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并不想过多解释。他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只是感觉这幅画有些与众不同。可能是因为我注意到画面中有一些细微的线条和色彩变化,让我联想到可能存在一幅画中画。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下了它,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这件事还真不好解释,干脆不说。 唐正奇苦笑着,忍不住摇了摇头,“叶老弟,你这个理由不怎么样啊。 然而,他没有继续追问。 既使他问了,叶凡也不会说的,那么他继续问,就是有点自讨无趣了。 “叶兄弟,我非常喜欢黄公望的作品。如果你把这幅画卖给我,我会付2000万元,我可以马上把钱打给你。当然,你也可以把它放在拍卖会上。如果好的话,你应该能够以2500万元左右的价格拍卖,但拍卖会直到下个月15日才会举行。”唐正奇说。 “直接卖给你吧,我不再想等了。”叶凡道。 现在他急需要用钱,虽然已经有近两亿了,但是钱还是越多越好,越多的钱,签下网红就越快。 “那我太感谢你了。”唐正奇大喜。 这幅画,他可以收藏,也可以让拍卖行拍卖,绝对可以赚几百万。 “唐老哥别这么客气,我今天要感谢你找到这幅画,如果你不让我参加拍卖会,我怎么能找到这幅画呢?”叶凡笑着说。 “叶兄弟,这不一样,总之我还是那句话,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哥哥做的,只要我能做到,就没什么好说的。”唐正奇再次承诺。 叶凡笑着说:“好吧,以后要靠你哥哥。” 随后,唐正奇向叶凡转了2000万元。 这次拍卖行之行叶凡净入账2亿多,自然心满意足。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叶凡就提前离开了。 第51章 开始抢人 周一。 叶凡来到公司,就直接前往李东生的办公室,并把未来的网红名单交给对方。 “老李,这是我半个多月来发现的一些非常有潜力的主播们,你去签了他们。” “签约完成后,就让他们按照上述计划进行直播,拍摄短视频。”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单,更加是一个职业规划。 李东升看了看名单和规划之后,脸上充满了震惊。 从他的角度来看,从这些规划自然而然可以判断出来,如果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这些主播将很有可能根据这些规划而成名。 可以说,如果发布这份名单和规划,肯定会让各大公会疯狂抢夺。 李东升不得不在心里暗叹,这个老板真的很厉害。 虽然老板看起来很年轻,看来收购公会不仅仅是为了好玩,而是有了长远的规划。 否则,怎么能花半个多月的时间去寻找这些有潜力的主播呢? “叶董,签下这些主播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这些人中,我没见过几个是当红主播,大部分只是稍微小有名气,有的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即便如此,很多签约公会的主播,我们还是要挖人,会要交很多的违约金。” “现在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只能维持公会的基本运作,没有多余的钱。” 李东升知道公司现下的情况,没有资金。 “我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会立即将1亿元打入公司账户。如果还不够你会告诉我,简而言之,我希望你以最快的速度签到这些主播。待遇与公司现有的主播是一样的,具体的情况你可以自己把握。” 叶凡立即在笔记本电脑进行操作,向公司资金账户上打了1亿元。 李东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老板一出手就是是一个小目标,似乎是准备大干一场。他很快说:“叶董,你放心,我会以最快的的速度签到这些主播,我们的后勤人员,也要跟上,需要招聘一些人手。” 叶凡点点头说:“没有问题,让人事开始招聘就好了。总之,只要能够把事情做好就不要害怕花钱,只有我们把事情做好,才可以赚更多的钱。” 李东升道:“好的,我明白了。” 叶阳道:“对了,上面这个叫林俊逸的主播,你就不用管了,这个我会亲自邀请。” 李东升看了看名单,发现是个美食主播,心想不知道这是谁呀,竟能够让叶董亲自前去邀请。 然而,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说:“好的。” 叶凡道:“老李,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我知道你的工作很辛苦,如果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会为你解决的。” 李东升道:“叶董,没有什么辛苦的,这是我的工作。” 叶凡笑了笑,也没多说些什么,就起身离开了。 他是个典型的甩手掌柜,对于具体的工作事务,他既不感兴趣,也没有过多的干预欲望。他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那份名单和规划而已。 完成任务后,叶凡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公司,然后驾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没过多久,叶凡就到家了。他停好车,走进家门,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 稍作休息后,叶凡拿出手机,拨通了林俊逸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叶凡听到了林俊逸熟悉的声音。 “喂,叶凡,找我有什么事吗?”林俊逸问道。 叶凡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逸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林俊逸面带微笑地解释道:“我呀,在外面玩耍呢!南城区今天有一个超大型的户外活动,我特意来这里做直播,给大家分享一下现场的热闹氛围。” 他接着说:“最近我可是在直播和短视频上下了不少功夫哦!感觉这种生活特别有意思。” 林俊逸觉得现在的生活充满了乐趣,而且他也并不缺钱,所以做直播和短视频纯粹是为了享受其中的乐趣,追求一种有趣的生活方式。 不仅如此,连他自己的公司,他都放心地交给了副总经理去打理。 叶凡接着说道:“逸哥,晚上你有时间吗?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和茹菲想请你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聚一聚啦。” 林俊逸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有时间啦!活动下午 4 点就结束了,结束后我直接过去找你们。” 叶凡听后高兴地说:“好嘞,那我等会儿把具体的时间和地址发给你,晚上见哦!” 林俊逸也愉快地回应道:“好的,晚上见!” …… 夜幕降临,叶凡打了一辆车,前往柳茹菲工作的银行。等到柳茹菲下班后,两人一同乘坐着玛莎拉蒂,驶向了预定好的餐厅。 这是一家人均消费高达 3000 元的顶级餐厅,其内部装修奢华,环境优雅,服务更是一流。 能邀请林俊逸来此用餐,自然不能显得太过吝啬。毕竟,这次宴请不仅是为了增进彼此的感情,更是为了说服林俊逸签约自己的公会。 当两人步入餐厅包厢后,没过多久,林俊逸便如约而至。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凡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开口说道:“逸哥,今天请你吃饭,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俊逸闻言,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叶凡,问道:“哦?什么事啊?” 叶凡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逸哥,是这样的,我最近收购了一家直播公会……”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林俊逸就突然惊讶地打断道:“什么?你买了一个直播公会!” 叶凡见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我确实收购了一家直播公会。” 林俊逸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追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收购一个直播公会呢?” 叶凡笑了笑,解释道:“逸哥,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短视频领域未来发展前景广阔吗?我听了之后,就特意去研究了一下。后来我发现,自己并不擅长直播或者拍摄短视频,但我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就决定通过收购公会的方式,从这方面切入短视频领域,尝试赚钱。” 林俊逸叹了口气:“叶凡,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勇气,我只是个干主播,你直接就当直播公会的老板了。” 叶凡的举动,真让他惊叹不已。 当然,他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没有这样做而已。 他有自己的公司,没有必要做任何公会。 他制作短视频,主要是为了好玩又赚钱。 毕竟,他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如果是单纯的想要赚钱,就会把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强。 叶凡笑着说:“易哥,你现在搞户外直播,拍短视频,有签约公会吗?” 林俊逸摇摇头:“不,我只是在玩玩,没有签约公会。” 瞬间,他就明白了,眼眉一挑,笑问道:“怎么,你想和我签约吗?” 叶凡点头道:“是的,我很希望你能和我的公会签约。” 柳茹菲助攻道:“易哥,你可以签约叶凡的公司,帮助叶凡,好吗?” 叶凡又说:“易哥,你放心,你签约公会,我会给你最高的分成比例。” 林俊逸本来是不想和任何公会签约的,就是单纯的想自己玩玩,但是两个人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林俊逸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林俊逸终于点头道:“好吧,我签了你的公会。” \"谢谢逸哥!\" \"逸哥,我们敬你一杯,谢谢你的支持。\" 叶凡和柳茹菲举杯敬酒。 “哈哈,你们跟我千万别这么客气啊!咱们这关系,我玩短视频,签不签合同那都不是事儿!再说了,既然是你的公会,我肯定得大力支持啊!”林俊逸豪爽地举起酒杯,满脸笑容地说道。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见林俊逸如此爽快,许阳和另外两人也纷纷举杯,同样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许阳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林俊逸,认真地问道:“易哥,我就直说了啊,你觉得你现在的直播和短视频做得怎么样?” 第52章 坐等出名吧 林俊逸听到叶凡的话,突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无奈地说道:“叶凡啊,说实话,我最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户外直播对我来说,似乎并不是那么顺利。一开始确实挺新鲜的,也有不少人观看,但想要进一步提升人气,却好像遇到了瓶颈,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啊。” 叶凡见状,连忙安慰道:“易哥,别灰心嘛。其实我看了你的直播和短视频后,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呢?” 林俊逸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好奇地看着叶凡,说道:“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叶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觉得你做户外直播的时候,并没有展现出自己独特的风格和特点,和其他主播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样一来,观众们很难对你产生深刻的印象,自然也不容易记住你。” 林俊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着叶凡的话。他觉得叶凡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自己对美食的确有着浓厚的兴趣和深入的研究。 叶凡见状,继续说道:“而且,你看现在美食主播这个领域非常热门,观众们都喜欢通过观看主播品尝美食来满足自己的味蕾。如果你能够将你对美食的热爱和独特见解展现出来,一定能够吸引到更多的观众关注你。” 林俊逸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美食主播?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个啊!” 叶凡微笑着点点头,肯定地说:“没错,就是美食主播。我们一起吃过好几顿饭了,每次你在餐桌上的表现都非常出色。你不仅对食物有着独到的评价,还能幽默地讲述你对环境和服务的看法。这些都是成为一名优秀美食主播的重要素质。” 林俊逸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叶凡的建议。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说:“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够胜任这个角色。毕竟,做美食主播需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和技巧。” 叶凡连忙安慰道:“别担心,这些都可以慢慢学习和积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得很好的。而且,你对美食的热情和独特的视角,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柳茹菲连忙点头应和道:“逸哥,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呢!你去做美食主播简直再合适不过啦,毕竟户外主播那些活动对你来说可能不太适合哦,但吃喝方面绝对是你的强项呀!” 林俊逸听到柳茹菲的话,眼睛突然一亮,仿佛心中的某个想法被瞬间点燃了一般,他兴奋地说道:“哈哈,其实我最近才刚刚有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好好规划一下呢。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试试看吧!” 叶凡见状,赶忙趁热打铁地说道:“逸哥,那你明天就直接来我们公司签合同吧!等你过来之后,我会安排专人帮你拍摄一段探店视频,先从短视频做起,等积累了一定的人气和经验之后,再进行现场直播,这样循序渐进会比较好哦。” 林俊逸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好的,没问题!” 就这样,三个人对于这件事情都感到非常满意,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十分愉快。叶凡成功签到了林俊逸这位潜力主播,而林俊逸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新的发展方向。 可以说,如果不是叶凡及时告诉林俊逸这些话,恐怕林俊逸还会犹豫不决,无法如此果断地做出决定。会一直做户外玩乐方面的直播和短视频,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叶凡道:“我会把公司的地址发给你,明天早上9点,在公司见。” 林俊逸说:“没问题。” ……第二天。叶凡和林俊逸在公司见面。 叶凡把林俊逸介绍给李东升,并让李东升安排,与林俊逸签订合同。 半个多小时后,签约完成。 叶凡让李东升安排拍摄团队。 快十一点的时候,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叶凡和林俊逸一同带领着团队,兴高采烈地来到了一家环境优雅、氛围宜人的餐厅,开始拍摄视频。 这家餐厅是叶凡和林俊逸精心挑选的,他们提前与餐厅方面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和协调,确保拍摄过程能够顺利进行。而拍摄团队也早已到达现场,各种设备摆放整齐,工作人员们各司其职,一切都准备就绪。 拍摄开始了,林俊逸按照事先设计好的情节,在餐厅里自然地走动、点菜、品尝美食,同时与服务员进行互动。然而,叶凡在观看拍摄的视频时,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他仔细观察后发现,林俊逸的表现有些刻意,不够自然流畅。于是,叶凡叫停了拍摄,对林俊逸说:“易哥,你刚才的表现有点刻意,你平时到餐厅是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不要太拘束,放松一点。” 林俊逸听了叶凡的建议,认真地看了看视频,果然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决定重新拍摄。 餐厅的工作人员们非常配合,迅速将菜品和茶水重新准备好,为拍摄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半个小时过去了,拍摄再次结束。这次,叶凡看着视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对林俊逸说:“这次非常好,很自然,没有刻意的痕迹。这段视频剪辑出来,一定能够吸引很多人的关注。”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林俊逸转型为美食主播的第一段视频。而拍摄地点,正是这家餐厅。与之前的拍摄类似,这段视频在发布后,迅速引起了网友们的关注,成为了一个小小的热门话题。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顺利的时候,事情却突然失控了。原本平凡无奇的林俊逸,竟然在一夜之间成为了超级网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林俊逸不禁笑了起来,他对身边的人说道:“那就承你的吉言啦!” 其实,在此之前,林俊逸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直播和短视频,但都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都无法掀起一丝涟漪。 这种情况让他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于像他这样渴望成功的人来说,这比赔钱还要糟糕,因为这意味着他可能真的没有这个天赋和能力。 不过,林俊逸并没有轻易放弃。他坚信自己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证明自己没有问题的机会。 而这次拍摄,虽然在定位上只有一些小问题,但他还是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契机。 拍摄结束后,大家都回到了公司。叶凡立刻要求编辑对视频进行剪辑和后期制作,并且要按照他的要求来编辑。 经过一个小时的紧张工作,编辑终于完成了编辑任务。 许叶凡随即让林俊逸将视频发布到斗音上。 叶凡信心满满地对林俊逸说:“易哥,接下来就看观众的反应了,你就等着一夜成名吧!” 林俊逸听了之后,哈哈直笑,他对这次拍摄的视频也非常满意。 首先,作为一个搞吃喝的主播,他心里完全没有负担,感觉非常开心,一点压力都没有。 与搞玩乐主播不同,他总是感觉压力如山般沉重。每次进行直播或拍摄视频时,他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完成别人强加给他的任务,而非出于内心真正的意愿。 换句话说,这件事情并非他所热衷的,他只是认为自己不能轻易放弃,半途而废并非他的风格。然而,这种被迫去做的感觉令他倍感不适。 相比之下,吃喝主播就没有这些烦恼。他们似乎能够尽情享受工作带来的乐趣,就像在做一件自己一直期待并真心喜爱的事情一样。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柳茹烟和陈光磊相约共进晚餐。然而,柳茹烟的脸色却异常难看,她面带愠色地对陈光磊说道:“陈光磊,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投资黑石科技绝对会盈利,而且收益至少能达到三倍以上!可现在呢?不但一分钱没赚到,反而亏得连裤子都快没得穿了!” 的确,自从购买黑石科技的股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黑石科技的股价竟然上涨了 20%!这样的涨幅,实在是相当可观。 这让柳茹烟感到无比开心,内心充满了对陈光磊的感激之情。 然而,就在今天,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市场上引起轩然大波。黑石科技,这个备受瞩目的科技公司,竟然发布了一项所谓的“新技术”,而且该股票已经被封在了涨停板上。 然而,正当投资者们欢呼雀跃的时候,一位科技界的大咖却站出来揭露了这个惊人的真相:黑石科技所发布的新技术,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新技术,而是一种“新瓶装旧酒”的手段。他们只是在原有的产品基础上,增加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新功能,便妄图以此来愚弄市场和投资者。 更让人震惊的是,据这位科技巨头透露,黑石科技原本应该用于投资研发的资金,竟然被其董事长私自挪用,拿去购买古董收藏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投资者们如梦初醒,纷纷对黑石科技的诚信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黑石科技的股价在短短 15 分钟内,如自由落体一般从涨停板迅速跌至跌停板。这 15 分钟的 k 线图,仿佛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让人瞠目结舌。 黑石科技突然被交易所停牌,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所有投资者都措手不及。下午收盘后,黑石科技与交易所联合发布了调查结果通知,证实了之前科技大咖所爆料的事实。 这一消息如同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所有购买了黑石科技股票的投资者们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他们意识到,今天的跌停板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后续想要卖出股票恐怕会变得异常困难。除非有祖坟冒烟的好运气,否则恐怕都难以脱手。 更糟糕的是,黑石科技甚至有可能直接退市,那么这些投资者投入的资金就如同石沉大海,肯定是打水漂了。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柳茹菲自然不会给陈光磊好脸色看。毕竟,当初她之所以会借钱去投资黑石科技的股票,很大程度上是听信了陈光磊的建议。虽然最终的决策是她自己做出的,但现在她已经亏了钱,自然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希望陈光磊的父亲能够帮忙,将西南商会专项投资基金的资金托管到银行,她恐怕现在就会直接和陈光磊翻脸,要求他赔偿自己的损失。。 第53章 富二代就是…… 陈光磊的脸色有些尴尬,他干笑了两声,连忙解释道:“茹烟啊,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完全就是一个黑天鹅事件啊,谁能料到黑石科技的老板竟然会如此混蛋呢!” 柳茹烟一脸愁苦地看着他,焦急地说道:“可是现在投进去的钱肯定是拿不回来了啊!这些钱可都是我借来的,整整三百万呢!我要怎么还啊?你先借我一些钱吧,让我把这些债务先还上。” 陈光磊面露难色,无奈地叹了口气:“茹烟,我也很想帮你,可我现在真的没钱啊!这次投资我损失惨重,整整投进去了一千五百万,那可是我目前所有的积蓄啊!而且我父亲的公司也在这次投资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他们投资了好几个亿呢!我父亲现在心情非常糟糕,我实在不敢再向他要钱了。” 柳茹烟眉头紧皱,一脸愁容地问道:“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陈光磊见状,连忙安慰道:“茹烟,别担心,咱们一起想办法。你借了 300 万,其中有 200 万是向你妹妹借的,不过这 200 万,应该不用那么着急还吧。” 他心里其实想说,这 200 万,应该可以不用还了。但话到嘴边,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最终改变了说法。 柳茹烟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叹息着说:“就算这 200 万不用急着还,可还有那 100 万呢。” 这 200 万,她确实不急着还。毕竟叶凡和柳茹菲都很有钱,区区 200 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应该不会在意的。而且无论怎样,她都是柳茹菲的姐姐,只要打个电话跟柳茹菲解释一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柳茹菲肯定也不能强迫她还钱。 然而,一想到要打电话解释,柳茹烟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十分不舒服。 一开始,她就对黑石科技充满信心,坚信它一定会上涨。然而,柳茹菲却对此表示怀疑,并劝说她不要盲目跟风,叶凡也认为黑石科技很可能会大幅下跌。 尽管柳茹菲苦口婆心地劝告,她却对这些警告充耳不闻,固执己见地坚持自己的看法。她坚信黑石科技有着巨大的潜力,绝对不会像叶凡说的那样下跌。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黑石科技的股价一路暴跌,狠狠地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让她不禁感到懊悔和尴尬,因为她之前对叶凡的建议不屑一顾,现在却被证明是完全错误的。 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陈光磊试图安慰她,说还有一百万可以帮她想办法解决。 柳茹烟说道:“你已经错了很多次,上一次的黄金期货,他公司的分析师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在古玩捡漏方面,他也看走了眼;而这次的黑石科技,更是错得离谱。更重要的是,这三次叶凡说的都是对的。” 听到这些话,陈光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觉得柳茹烟是在故意拿他和叶凡作比较,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在他的眼中,叶凡不过是个从小县城来的穷小子,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他是江城本地人,还是富二代,家里资产几十亿。 即使叶凡在期货上赚钱,即使他赚了几千万,判断股票是对的。 敢与他相比,叶凡有什么资格? 但偏偏这几件事,他都错了,而叶凡是对的,他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沉默片刻,他的脸色恢复如常,强行辩解道:“茹烟,这几次,我承认我错了,但这都是有原因的,期货和股票,这种黑天鹅事件,谁也无法预料,叶凡判断对了,纯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至于捡漏的事,也是一样的,他肯定是没那个眼光的,就是看那幅画好看,才买下来,正好又被唐会长看到了,要不是唐会长,他肯定不知道那幅画是真迹的。” 柳茹烟沉默不语,她的心中思绪万千。陈光磊的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其中也不乏一定的道理。毕竟,她和叶凡已经交往了好几年,对他的为人和能力都非常了解。 如果叶凡真的拥有如此强大的投资能力,那么他早就应该赚得盆满钵满了。而且,如果他具备比古玩店老板更出色的古玩鉴赏能力,恐怕早就不知道捡到多少漏了。然而,事实却是叶凡仅仅购买过几次股票,之后便再也没有涉足过这个领域。 不仅如此,据柳茹烟所知,叶凡甚至从未逛过古董街,更别提具备任何古董鉴赏能力了。 就在这时,陈光磊开口说道:“茹烟,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就不要再想太多了。简单来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想出办法来偿还这 100 万的借款。所以,我们还是聊一些让人开心的事情吧。” 柳茹烟面无表情地回应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人开心呢?”她的语气冷漠而又无奈,似乎对陈光磊的提议完全不感兴趣。 陈光磊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茹烟啊,关于西南商会专项投资基金十亿资金托管银行的事儿,有消息啦!” 柳茹烟原本有些紧绷的神色,在听到陈光磊的话后,稍稍舒缓了一些,她追问道:“哦?有结果了吗?你之前不是说你爸爸约人,可人家太忙了,一直都没机会见到吗?” 这件事情对于柳茹烟来说,确实非常重要。每次她和陈光磊见面时,陈光磊都会提及此事,而且已经说了好几次了。就在两天前他们见面时,陈光磊依然表示爸爸约不到人,因为对方实在太忙了。 然而,陈光磊此刻却笑着说:“哈哈,确实很忙啊,但昨晚我爸还是成功约到了,和西南商会的副会长一起用了餐。” 柳茹烟闻言,立刻急切地问道:“那结果怎么样呢?” 陈光磊一脸得意地回答道:“我爸都亲自出马了,哪有搞不定的道理?我爸告诉我,副会长已经亲口承诺了,到时候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妥的。” 柳茹烟紧接着追问:“那大概需要多久呢?” 陈光磊说:“这不一定呢,他们的专项投资基金仍然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运营,他的活动也需要一点时间。不管怎样,你不必担心,副会长这么说了那一定没什么问题了。” 柳茹烟说:“好吧,那我在等你给我带来好消息。” 陈光磊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听到这个好消息啦,到时候你可就是我的女朋友咯!” 然而,尽管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柳茹烟真的成为了他的女朋友,那么他就能更快地将柳茹烟弄上床了。 毕竟,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做这种事情自然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想到这里,陈光磊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哦,对了,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吧,有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听说很不错哦。” 柳茹烟却摇了摇头,一脸疲惫地说:“我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陪陈光磊去看什么电影呢? 毕竟刚刚损失了整整 300 万啊! 虽然有 10 亿资金托管银行的好消息,但这毕竟还没有成为现实,她的心情又怎么可能完全好转呢? 陈光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故作轻松地说:“好吧,那等以后有时间再一起去看吧。”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知道自己不太好强求。 让柳茹烟亏了整整 300 万,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发虚的。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然而,他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能力为柳茹烟拉来高达十亿的生意,恐怕柳茹烟早就对他爱搭不理了吧。 对于这一点,陈光磊倒是显得颇为淡定。他觉得这不过是他作为富二代的一种优势罢了。毕竟,他拥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人脉资源。相比之下,像叶凡那样的穷小子,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恐怕早就被柳茹烟骂得狗血淋头了吧。 第54章 火啦… 柳茹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一进门便径直走向浴室,让温暖的水流冲洗掉一身的疲惫。洗完澡后,她换上宽松的睡衣,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柔软的床边,拨通了妹妹柳茹菲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来柳茹菲清脆的声音:“喂,姐姐,怎么啦?” 柳茹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茹菲,我想跟你说件事。我之前借你的那 200 万,还有答应给你的 50 万利息,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还给你了。” 柳茹菲有些惊讶地问道:“啊?怎么回事啊?”她今天并没有关注财经新闻,所以对于黑石科技的情况一无所知。 柳茹烟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妹妹,“是这样的,我买的黑石科技股……” 柳茹菲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有些生气地说:“叶凡早就说过,黑石技术很可能会大幅下跌,你就是不听,还说我是不想借钱给你。现在好了,在这种情况下,钱肯定是打水漂了。” 柳茹烟就知道柳茹菲会这么说,虽然被人说心情不好,但也只能说:“这次是我的错。” 柳茹菲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有钱还?我不要那50万利息,但你还是要还本金。” 亲姐妹之间,即使关系再亲密,也应该把账目算清楚。她绝对不会轻易地说“不用还了”之类的话。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这笔钱是叶凡辛辛苦苦赚来的。叶凡有能力赚钱,身家过亿,那是他的本事和努力的结果。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这二百万就可以随意被柳茹烟挥霍掉。 柳茹烟无奈地说道:“可能需要一两年吧。”她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赚取这 200 万。 “好吧,那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而且,投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内幕消息,以后可别再轻信了。”柳茹菲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柳茹烟苦笑着回答:“就算我想听,也没有钱去投资啊。” “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实际情况,我还是劝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别再异想天开了。不过,我也知道我说这些你肯定听不进去,就这样吧,我挂电话了。”柳茹菲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随后,柳茹菲将与柳茹烟的通话内容告诉了叶凡,叶凡听完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已经劝过柳茹烟不要去投资,但她仍然执意如此,那么最终的结果也只能由她自己来承担了。至于那 200 万,叶凡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现在并不缺钱。 ……时光荏苒,第二天清晨来临。叶凡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与柳茹烟一同享用早餐。而这顿早餐,正是柳茹菲亲手烹制的。 尽管叶凡今天并不需要上班,但他依然保持着规律的生活习惯,和柳茹菲一同起床,并没有贪睡懒觉。 早餐过后,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么早是谁打来的电话呢?”柳茹菲不禁心生疑惑,因为这种情况在她的记忆中似乎从未出现过。 叶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随即笑着说道:“是易哥打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柳茹菲的疑惑更深了:“易哥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呢?” 叶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等接了电话就知道了。”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林俊逸拍摄的短视频突然火爆了起来。 果然,当叶凡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还未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林俊逸那异常激动的声音。 “叶凡,我昨天发的短视频火了!”林俊逸兴奋地喊道。 昨天发了短视频,由于他的公司有些突发状况,昨晚他一直忙碌到很晚。等他回家洗漱完毕后,已经疲惫不堪,倒头便睡,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发布的短视频。 今天早上,林俊逸悠悠转醒,突然想起昨天拍摄的短视频,于是他拿起手机,打开了相关的应用程序。 当他看到视频的播放数据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昨日拍摄的短片,点击率竟然高达 1000 万!点赞数更是超过了 100 万!转发量也超过了 10 万,评论数同样超过了 10 万! 林俊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于是,他揉了揉还有些朦胧的双眼,再次定睛看去,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不仅如此,他的粉丝数量也在一夜之间暴增。原本他的粉丝数量只有 60 多万,而现在已经超过了 100 万!也就是说,仅仅一个晚上,他的粉丝数量就增加了 30 多万! 而且,这个增长的速度还在持续缓慢上升。 一个视频,竟然能带来如此惊人的效果!林俊逸不禁开始想象,如果他将来继续拍摄这样的视频,他将会火到什么程度呢? 成为千万粉丝的超级网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啊!然而,尽管内心无比激动,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叶凡的电话。 叶凡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免提键,好让坐在一旁的柳茹菲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易哥,恭喜你成功转型啊!”叶凡的声音中透露出真诚的喜悦。 林俊逸的情绪依然异常激动,他几乎是喊着说道:“叶凡,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这么火!” 叶凡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易哥,你别这么客气啦。你既然签了我的公会,那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去培养你。看到你现在这么受欢迎,我也特别高兴呢。” 林俊逸连忙说道:“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好好感谢你啊!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和茹菲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叶凡连忙摆手,笑着回答道:“易哥,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啦。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我打算带茹菲回老家见见我的父母。所以这几天晚上我得去买点东西,准备带回家给他们。吃饭的事情,咱们等中秋节过后再商量吧。” 这其实是昨晚叶凡和柳茹菲就已经商量好的计划。 白天为什么不去? 自然是因为柳茹菲要上班。 叶凡不用上班,叶凡自己去不行吗? 柳茹菲自然不让,柳茹菲说,送给叶凡父母的礼物,要两个人一起去选。 所以,两个人只能等到晚上才能一起去选。 林俊逸无奈地说道:“好吧,那等中秋节过后,再请你吃饭。” 叶凡回道:“好的。” 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叶凡道:“易哥火了,这一次,公会将来会有一个超级网红。” 柳茹菲也是很高兴:“我看成为超级网红,就是逸哥的梦想,这下子算是遂了他的心愿了。” 叶凡道:“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赚了多少钱?” ……转眼间,到了中秋节的前一天。 早上起床吃完早餐,早上9点,出发回老家。 叶凡的家乡是河省的一个叫沧县的小县城。 从江城回沧县开车需要五六个小时。 如果遇到交通堵塞,晚饭前回家就好了。 劳斯莱斯库里南开着。 这辆车在高速行驶时仍然非常引人注目。 毕竟,这种车在任何时候都看不到。 其他车主与劳斯莱斯库里南保持的距离明显宽于其他车辆。 没有办法,如果遇到,赔偿不说会破产,至少会很不舒服。 也许一个家庭的生活会因此而彻底改变。 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有什么问题。 路上堵车,堵了好几次。 中秋节三天假期,今天很多人回家。 再加上午餐时间,中途休息时间。 到沧县,下了高速公路,已经是下午6点了。 要不是上午九点就出发,这个点都到不了,估计到家了,就只能吃宵夜了。下了高速,只需要大约十分钟就可以到回家了。 柳茹菲说:“老公,我有点紧张。” 叶凡笑着说:“别紧张,我爸妈很好,我给他们带了这么漂亮懂事的媳妇回来,他们开心还来不及。” 第55章 到家 光明小区,这是叶凡一家人居住的地方,环境优美,生活便利。 叶凡的父母叶德明和秋萍在县城的繁华路段经营着一家超市,生意颇为红火。他们勤劳善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不仅维持了家庭的日常开销,每年还能有大约 10 万的存款。 今天,叶德明和秋萍早早地关闭了超市的大门,急匆匆地赶回家准备丰盛的晚餐。因为今天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特别的日子——他们的儿子叶凡要带着儿媳回家啦! 这可是叶凡第一次带女友回家,叶德明和秋萍别提有多高兴了。尤其是秋萍,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 就在刚才,秋萍收到了叶凡发来的短信,说他们已经下了高速,马上就要到家了。这消息让她兴奋不已,连忙拉着叶德明下楼去等待。 叶德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沉稳,脸色平静如水,但他内心的激动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默默地站在楼下,不时望向小区门口,期待着儿子和儿媳的身影出现。 而秋萍则完全不同,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见到邻居们都会热情地打招呼,还不停地向大家介绍今天家里要来客人,言语中充满了自豪和期待。 似乎她希望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快乐,都能知道她有多么开心。 “萍姐,看你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邻居阿姨问道。 “我儿子今天回来了,就快到了。”秋萍笑着说。 “叶凡回来了,好久没有看见他了啊!”邻居们看到秋萍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不禁有些疑惑。不就是儿子回来过个中秋节吗?至于这么高兴吗? 然而,秋萍似乎看穿了邻居们的心思,她主动说道:“我儿子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儿媳一起回来了呢!” “哦,原来叶凡带女朋友回来了啊!”邻居们恍然大悟,难怪秋萍如此兴奋。毕竟,任何一个孩子带女朋友回家,做父母的都会感到开心和欣慰。 秋萍连忙纠正道:“不是女朋友啦,是我媳妇哦!” “知道啦,是你媳妇嘛。”邻居阿姨笑着应道,但显然并没有理解秋萍话中的深意。 秋萍见状,还想再解释一下,比如说他们已经领证了之类的。可就在这时,叶德明突然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叶德明心里很清楚,如果秋萍把领证的事情说出来,接下来肯定会被追问婚礼的事情。而关于婚礼,他们还没有和叶凡商量好具体的时间和安排,所以现在并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 秋萍也立刻明白了叶德明的意思,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毕竟,婚礼的事情还需要叶凡自己来决定,他们做父母的也不好过多干涉。 “老许,叶凡带女朋友回来了?”另一个邻居来了,是个叔叔。 与叶德明一般年纪的人,过来递给叶德明一支烟。 两个大老爷们,就这样抽烟聊天。 “嗯,说是带女朋友回来。”叶德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老叶,还是你家的叶凡有前途啊,我家的儿子,毕业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工作,更不用说找女朋友了,真的是愁死我了。”大叔邻居的脸色很不好。 叶德明笑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让他们自己折腾吧,你就不要操那颗心了。” 原本这里只有几个人在闲聊,渐渐地,人越来越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人群。 男人们或站或坐,手中夹着香烟,吞云吐雾间谈笑风生;女人们则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相比之下,她们的话题似乎更加丰富多样,充满了活力。 尤其是当话题涉及到孩子时,女人们的兴致愈发高涨。毕竟,对于每个母亲来说,孩子都是心头肉,而孩子的个人婚姻更是备受关注的焦点。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秋萍听说你儿子要回啦,而且还带着女朋友啊!” “是吗?”众人纷纷好奇地问道,“那叶凡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啊?” 正当大家热烈讨论的时候,一辆汽车缓缓驶来。 “卧槽,这是劳斯莱斯库里南!”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那流畅的线条、精致的细节,以及车头上那标志性的欢庆女神雕像,无一不彰显着它的奢华与尊贵。 “劳斯莱斯库里南,这辆车好吗?”一些不太懂车的人疑惑地问道。 “车盲!”刚才惊呼的人一脸鄙夷地回答道,“劳斯莱斯库里南可是最豪华的 suv,售价差不多要一千万呢!你说好不好?” 嘶……听到这个价格,现场突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哇塞!一千万的豪车啊!”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叹声,仿佛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昂贵的东西。 “可不是嘛,咱们小区的房子,最贵的才五十万,这辆车都能买二十套房子了!”有人附和着,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语气。 “到底是谁开这么好的车啊?咱们社区里有这么有钱的人吗?”又有人好奇地问道,似乎对这个神秘的车主充满了期待。 “我也不知道啊,说不定是有人在外面发了大财呢。”有人猜测道。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厉害,开着这么好的车回来,这不是存心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不下去嘛!”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那辆缓缓驶来的劳斯莱斯上。 很快,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大家面前,车门缓缓打开,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是……叶凡!”人群中突然有人认出了那个男人,惊讶地叫出声来。 “我的天哪!叶凡居然开着千万豪车回来了!”有人惊呼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嘶……叶凡发财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对叶凡的变化感到十分诧异。 “叶凡不是刚毕业吗?就算他在上市公司工作,工资应该也没那么高吧,怎么可能买得起近千万的豪车呢?”有人提出了疑问,似乎对叶凡的财富来源感到不解。 “我也不知道啊,等一下找个机会问问他吧。”有人提议道。 就在这时,叶凡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看到叶凡,大家都惊呆了,因为他们都是小区里熟悉叶凡家的人,对叶凡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叶凡一下车,他们就立刻认出了他。只见叶凡面带微笑,步履轻盈地朝着这边走来。 “爸妈,我回来了。”叶凡走到父母面前,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然后,他转身走到柳茹菲身边,拉起柳茹菲的手,温柔地说道:“爸妈,这是茹菲,你媳妇。” 父母还没有正式见过柳茹菲,只是在照片上见过。虽然柳茹菲和柳茹烟长得一模一样,但毕竟还是需要正式介绍一下的。 “爸爸,妈妈。”柳茹菲有些害羞地喊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欢喜。 叶德明作为一家之主,表现得比较沉稳。他只是淡淡地对柳茹菲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然而,秋萍却完全不同。她一见到柳茹菲,就像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高兴地走上前去,拉着柳茹菲的手,关切地问道:“茹菲啊,终于见到你了!你这一天跑来跑去的,累坏了吧?” 柳茹菲感受到了秋萍的热情,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微笑着回答道:“妈妈,我不累的,您别担心。” 叶凡不再理会那两个人,而是面带微笑地朝着现场的叔叔阿姨们走去,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随后,他转身打开车门,从车里取出一盒华子,然后逐一分发给那些抽烟的叔叔们。 “叶凡啊,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居然开上了这么豪华的劳斯莱斯!你在江城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肯定不是普通的工作吧。”刚才那名发出惊呼的人按捺不住好奇心,率先开口问道。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回答道:“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做点小生意而已啦。”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然而,旁边的一位叔叔紧接着追问:“叶凡,这辆车真的要一千万吗?”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辆劳斯莱斯,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叶凡坦然地笑了笑,如实说道:“要不了那么多啦,只要 800 万就够了。”他觉得没必要对这些熟悉的长辈隐瞒价格,毕竟开着这样一辆豪车回来,肯定会引起大家的讨论。 “八百万……八百万……”那位叔叔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他喃喃自语着,仿佛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在他看来,800 万和 1000 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他这辈子恐怕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经过一番简短的交谈后,叶凡礼貌地向叔叔阿姨们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车尾,准备打开后备箱拿东西。 “哇塞,八百万的车啊!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可不是嘛,叶凡这孩子可真是太有出息啦!老叶夫妇真是好福气啊!” “就是就是,叶凡不仅事业有成,还把这么漂亮的儿媳妇给带回来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啧啧啧,看看人家叶凡,再看看我家那小子,要是我儿子能有叶凡十分之一的出息,我就心满意足咯!” “十分之一?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要是我儿子有叶凡百分之一的出息,我怕是会在梦里都笑醒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对叶凡的成就赞不绝口。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在这里围着了,让老叶一家好好团聚吧。”有人提议道。 “对对对,咱们也别打扰人家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家好好跟自己的孩子念叨念叨,让他们以后多向叶凡学习学习呢!” “唉,我看啊,我家那孩子怕是学不来咯,叶凡都开上八百万的豪车了,我家孩子这辈子要是能赚到八百万,我就谢天谢地啦!” 人们一边感慨着,一边渐渐散去,只留下老叶一家在原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第56章 短剧都不敢这么演 柳茹菲、叶德明和秋萍三人听到叶凡的呼喊,急忙快步走来,帮忙搬拿东西。 秋萍一瞧见后备箱里琳琅满目的物品,不禁嗔怪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呗,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呀?得花多少钱呐!” 叶凡笑嘻嘻地回答:“妈,您别心疼钱啦,我现在工作了,能挣钱了,这些都是应该的。而且呀,这里面好多东西都是茹菲挑的呢,她说这是专门给您买的,您儿媳妇给您买的,您肯定喜欢。” 秋萍闻言,脸上的责备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她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品,除了烟酒之外,还有许多营养品、衣物和鞋子。此外,叶凡还给父母各自买了一块精致的手表,给母亲秋萍买了一对温润的玉镯,以及其他一些贴心的小礼物。 总之,整个后备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尽管秋萍嘴上还在念叨着责备的话语,但她的内心其实早已乐开了花。她一边帮忙搬东西,一边开心地说道:“哎呀,我家儿子真的长大了,会挣钱了,还这么孝顺。茹菲这孩子也真是有心,买这么多好东西。” 叶凡笑着说:“妈,您就别客气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茹菲说您平时照顾我们很辛苦,这些都是她的一点心意。” 秋萍满心欢喜地接过叶凡递过来的东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要,谁说不要啦?茹菲买的我当然要啦!” 虽然刚才只是短暂的交流,但秋萍对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她仔细观察着柳茹菲,发现她不仅容貌姣好,而且性格温柔善良,待人接物也十分得体。这样的儿媳,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以寻觅到的好姑娘。 秋萍满心欢喜地看着柳茹菲,感激地说道:“茹菲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柳茹菲连忙摇头,微笑着回应道:“妈妈,您别这么客气呀,我第一次来拜访您和爸爸,买些东西是应该的呀。” 这时,叶凡插话道:“妈,柳茹菲,你们俩就别互相道谢了,赶紧把东西拿上吧,大家一起拿,这样一趟就能都拿上去了。” 叶凡深知老妈的个性,她平日里在超市工作,整理货物时常常需要搬动重物,所以他并不会对老妈过于客气。毕竟,一家人之间无需如此拘谨。 秋萍听了儿子的话,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对对对,先回家,回家再慢慢聊。” 于是,几个人齐心协力地帮忙拿东西,果然如叶凡所说,一趟就将所有东西都拿上了楼。 当然,叶凡和叶德明拿的最多,拿的是最重的东西。柳茹菲和秋萍只是象征性地提着一些很轻的东西,那就是衣服和鞋子,不重。 回到家,叶凡还没坐下,就说:“妈妈,赶紧做饭,我饿了。今天中午,我在高速公路休息区吃饭,那里的饭非常不好吃,就等着回来吃你做的饭。” “好吧,你等着,我马上做饭,很快就好了。”秋萍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快步走进厨房,准备开始做饭。 如果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那么现在就只差最后的炒制环节了。 就在这时,柳茹菲突然主动站了起来,紧跟着秋萍走进了厨房,说道:“妈,我来帮你吧。” 秋萍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茹菲啊,不用你来帮忙啦,你快出去歇着吧,等着吃饭就行啦。” 然而,柳茹菲并没有听从秋萍的话,而是坚持道:“妈,真的没关系的,我在家经常做饭的。自从我上大学开始,我爸爸每年的生日,都是我亲手做的饭呢。虽然我可能做的没有您做的好吃,但我可以帮您打打下手,您就别跟我客气啦。” 柳茹菲的语气十分诚恳,让人无法拒绝。 事实上,她之所以如此坚持,是因为她已经和叶凡领证了,她早已将自己当成了叶家的一份子。 秋萍听了柳茹菲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她感叹道:“啊,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不过,其实真的不需要你帮忙啦。菜我都已经切好、摘好了,要不这样吧,咱们俩就聊聊天,等会儿你再帮我递个碗、端个菜什么的就好啦。” 秋萍实在拗不过柳茹菲,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客厅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说说吧,怎么回事?”叶德明拆开叶凡买的华子,点燃一支,慢慢地问道。 “爸爸,怎么回事?”叶凡不知道老爸到底问要什么。 “刚才听你跟他们说,你的车要800万,你现在做小生意了。” \"你不是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吗?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车,怎么又变成做小生意的了?\" “还有,你还在江城买了别墅,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叶德明面带疑虑地提出了一连串问题,似乎对叶凡的现状充满了好奇和担忧。 叶凡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谨慎而又自信的口吻回答道:“您说的这个啊,其实是这样的。最近这一段时间呢,我在期货市场上小试牛刀,幸运地赚了一些钱。不仅如此,我还在古玩市场上发现了一些有潜力的宝贝,经过一番操作,也收获颇丰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呢,我已经辞去了之前那家上市公司的工作,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之前没跟你们说,主要是觉得在电话里讲不清楚,还是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详细跟您和妈妈说吧。不然的话,等会儿我还得再跟妈妈重复一遍,怪麻烦的。” 叶德明听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嗯,好吧。不过只要你不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绝对不会干涉你的。” 叶凡连忙保证道:“老爸,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绝对不会去触碰法律红线,更不会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 叶德明再次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那就好。”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半小时后,一桌丰盛的饭菜被端上了桌。全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开心地享用着这顿美味的晚餐。 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叶凡面带微笑,详细地向父母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首先,他提到了用柳茹菲父亲给的 200 万元买房首付款,在期货市场上大展身手,成功赚取了 1000 多万元。这一惊人的数字让叶德明和秋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接着,叶凡继续说道,在古董市场上,他更是运气爆棚,接连捡到两个大漏,总共获利高达 2.5 亿元。如此巨大的财富,让叶德明和秋萍震惊得合不拢嘴,仿佛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说完这些,叶凡轻描淡写地表示,他用一部分钱买了一辆车和一栋房子。最后,他还透露自己买下了一家从事直播的公司,目前正在全力投入到这个新的事业中。 叶德明和秋萍听完叶凡的讲述,完全被震撼到了。期货市场赚了 1000 多万,古董市场捡漏 2.5 亿,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恐怕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然而,惊讶过后,两人心中更多的是深深的惊喜。叶凡不仅有钱,而且还结婚了,这意味着他们以后的生活再也不用担忧了。 更让他们感到兴奋的是,今天儿子开着价值 800 万的豪车回家,这件事肯定会很快在亲戚朋友之间传开。到时候,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绝对会非常有面子。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柳茹菲也完全融入了家庭。 叶家的家庭氛围很好,叶德明和秋萍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她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紧张。 “顺便说一句,你的同学小韩一个多星期就回来了,我在街上遇到了他,他还问我,你中秋节回不回来,如果你回来,你大家可以聚一聚。”秋平说。 叶凡疑惑道:“他回来一个多星期了?这么闲?” 小韩,全名韩晖,是他的高中同学,他们高中时关系很好,经常去对方家。高中毕业后,韩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上普通大学,而是考上了首都的一所电影学院,学习表演,决心成为明星。 去年过年的时候,韩晖没有能够回来过年,叶凡打电话联系,对方说是过年期间,要去影视城跑龙套,就没有回来。 两人已经快两年没见面了,只是偶尔发微信联系。 聊天基本上是表面上的事情,问学习和工作,基本上也说好,很忙等等。 叶凡还以为,估计需要到过年的时候,才能看到韩晖,也许还是见不到。 出乎意料的是,韩晖一周前回来了,真让他感到惊讶。 秋萍摇摇头说:“不知道他,我问他,他也没说。” 叶凡点点头说:“好吧,我等着给他打电话,看看找个时间,和他见面。” 第57章 想做网红的堂妹 聊天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叶凡和柳茹菲觉得时间不早了,于是决定先去洗澡,然后回房间休息。 叶凡洗完澡后,坐在床边,突然想起了他的同学韩晖。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韩晖联系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于是,叶凡拿起手机,拨通了韩晖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韩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叶凡,你是回来过中秋节吗?” “是啊,我今天晚上六点左右到的家,刚听我老妈说你也回来了,我们好像差不多快两年没见了吧。”叶凡兴奋地说道。 “哈哈,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既然你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好好聊聊?”韩晖也显得很高兴。 叶凡想了想,说道:“明天是中秋节,肯定不行啦,我得陪家人一起过节。后天吧,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我们再约个时间见面。” “好的,没问题!那我们后天见,到时候再聊。”韩晖爽快地答应道。 挂掉电话后,叶凡心里有些期待后天与韩晖的见面。毕竟他们是高中同学,有着深厚的友谊,而且已经快两年没见了,有很多话想说呢。 二叔一家也会过来,大家一起在中秋节这天吃个团圆饭。每年的两个重要节日——中秋节和春节,他的家人都会和二叔的家人相聚一堂。去年是去二叔家一起吃饭,今年则轮到二叔到他们家来了。 而且,叶凡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自然要多陪陪爸爸妈妈。所以,他决定这个中秋节就留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度过。 “好吧,那我等你的电话。”韩晖说道,表示理解叶凡的决定。 第二天早上,叶凡和柳茹菲一起跟着妈妈去菜市场买菜。秋萍心情格外愉悦,一路上都在跟人热情地打招呼。当她看到熟人时,还会特意指着柳茹菲介绍道:“这是我儿媳妇哦!”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并对柳茹菲赞不绝口。秋萍听了这些赞美之词,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就这样,买个菜的功夫,整个菜市场的人几乎都知道秋萍有个漂亮的儿媳妇了。这让柳茹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的脸微微泛红,低着头,显得有些羞涩。 走出菜市场后,叶凡忍不住对妈妈说道:“妈妈,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秋萍却不以为然,她的眼睛一瞪,反驳道:“你这孩子懂什么!我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难道还需要藏着掖着吗?” 叶凡听到这句话后,突然之间变得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买完菜回到家后,大家便围坐在一起闲聊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三点多钟。这时,二叔、二婶和堂妹也都来到了叶凡家。 叶凡热情地将柳茹菲介绍给了他们三人,柳茹菲也非常有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问好。其实,二叔、二婶和堂妹早就从秋萍那里得知叶凡带女朋友回家的消息了。 “嫂子可真漂亮啊!”表妹叶小雨看着柳茹菲,不禁赞叹道。叶小雨的颜值还算不错,但她的性格却有些古灵精怪,让人摸不透。 然而,二叔叶德伟和二姨姜英对这个女儿却是十分头疼。叶小雨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太好,连本科都没能考上,最后只能去读专科。而且,叶小雨只比叶凡小一岁,今年也即将面临毕业。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毕业后的叶小雨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去找工作,而是一门心思想要成为一名网红。她整天沉迷于拍摄短视频和做直播,幻想着通过这种方式一夜成名、赚大钱。 为了实现自己的网红梦,叶小雨不惜花费大量的金钱购买各种直播设备和拍摄设备。然而,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不仅没有赚到一分钱,反而还倒贴了好几万块。 叶德伟和姜英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让她出去找工作,说搞直播不靠谱,却被反教育说做事一定要持之以恒,不能半途而废,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 这可以让叶德伟和姜英气到窒息。 如果是做其他事情,他们也会欣赏女儿的坚持。 但是直播和短视频这个东西,感觉太空了,脚不着地,看不到希望,最后,干脆不管了,随她折腾。 想要看看她折腾到什么时候,现在是刚开始,如果长久下去,半年一年看不到希望,应该会回心转意的,就当是浪费半年一年时间。 柳茹菲笑着说:“你也很漂亮。 “哥哥,我看你们楼下停了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是谁的啊?”叶小雨满脸好奇地问道。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小县城,这种级别的豪车可是相当罕见的。 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这辆豪车的主人究竟是谁呢?是某个大富豪?还是哪个名人? 叶凡看着妹妹好奇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的。” “啥?”叶小雨一下子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叶凡,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哥哥,你刚才说什么?那辆劳斯莱斯真是你的?” 叶凡微笑着点点头,肯定地说:“是的,是我的。” 叶小雨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心里充满了疑问。 “怎么可能!”叶小雨终于回过神来,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不是在上市公司工作吗?我听叔叔说你的工资也就 2 万元左右,你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劳斯莱斯库里南呢?” 叶凡耐心地解释道:“我在其他方面赚了点钱,现在已经不在那家公司工作了,而是收购了一家公司。” 叶小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么说,你当老板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叶凡再次点点头,确认道:“是的。” 虽然有些人不习惯这么说,但事实就是这样,叶小雨的眼睛闪闪发光:“快跟我说说你从哪里赚这么多钱,你现在还收购了一家什么公司?” 叶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昨晚已经和父母说过一遍了,没想到今天还要再说一遍。他看着叶德伟和姜英那惊讶的表情,心里不禁感叹道,这两个人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叶小雨突然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紧紧地拉住叶凡的胳膊,满脸兴奋地问道:“哥哥,你刚刚说你收购了一家直播公会?这是真的吗?” 叶凡被叶小雨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叶凡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个回答对于叶小雨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堂妹现在正在从事直播和短视频行业,而且还被父母认为是不务正业、没有前途的工作。 叶小雨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兴奋地对叶凡说:“哥,你知道吗?我现在也在做直播和短视频呢!我们可是同行啊!” 叶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堂妹也在这个领域里打拼。他看着叶小雨那激动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说:“哦,原来是这样啊。” 然而,叶小雨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叶凡的回应而平静下来,她继续说道:“哥,我爸妈老是说我不务正业,做这个没前途,我都烦死了。你现在也做这个了,你帮我和他们说说啊,让他们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叶凡听了叶小雨的话,顿时感到有些为难。他摸了摸鼻子,犹豫地说:“呃……这要我怎么说呢?二叔二姨说你不务正业,没有前途,应该是因为你还没有取得什么成就吧。” 叶小雨一脸得意地说道:“谁说我没有成绩?我才做了短短几个月而已,粉丝就已经超过 1 万啦!”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 然而,叶凡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个数字并不感到惊讶。他淡淡地回应道:“一万粉丝啊,确实不少呢。不过,看着你如此骄傲,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每个月到底能赚多少钱呢?” 叶凡的问题直截了当,没有丝毫的委婉。因为在他看来,这才是衡量一个人在某个行业是否成功的唯一标准。无论你在某个领域拥有多少粉丝或者其他所谓的成就,如果不能转化为实际的经济收益,那一切都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罢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叶小雨所从事的行业,大多数行业和工作都是如此。无论你在自己的领域里取得了多少荣誉和成就,最终还是要落实到实际的收入上。如果一个人无法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到足够的钱来维持生活,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听到叶凡的问题,叶小雨突然变得有些语塞。她原本还沉浸在粉丝数量增长的喜悦中,但现在却被叶凡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月收入实在是少得可怜。 有时候,她一个月只能赚到几十块钱,甚至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她的收入才会突破百元大关,达到区区一百二十元。这样的收入水平,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叶凡看着叶小雨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看你这副说不出话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没赚到什么钱。”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还是对叶小雨现状的一种无奈和惋惜。 “她要是能够赚钱,我和你二叔就不会这么烦了,叶凡,你现在成功了,你给我好好说说她,让她好好上班,不要再鼓捣这个。”二婶姜英道。 “哼,只要我坚持下去,我就一定会成功,赚到钱的!”叶小雨听到老妈的话,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那倔强的牛脾气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姜英气得浑身发抖,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真恨不得立刻抓起一旁的鸡毛掸子,狠狠地抽打叶小雨一顿。 然而,在家里,姜英虽然也打过叶小雨,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每次打完之后,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叶小雨变得更加叛逆,所以后来姜英也就懒得再动手了。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叶小雨如此倔强,姜英心里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她觉得叶小雨的皮肯定又开始痒痒了。 “二婶,您先别生气,让我先看看小雨的情况再做定论。其实,如果方法得当,做成功了,赚钱还是相当可观的呢。”叶凡赶紧出言安慰姜英,试图平息她的怒火。 “老妈,你听到了吗?连叶凡都这么说!”听到叶凡支持自己,叶小雨顿时变得神气活现起来,她得意地看了姜英一眼。 “关键是你根本就没有成功啊!”姜英没好气地给了女儿一个白眼,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 “我现在是还没有成功,但这并不代表我将来也不会成功啊!”叶小雨依然固执己见,不肯服输。 第58章 中秋团圆 “好啦,别再跟我顶嘴啦!”叶凡有些不耐烦地瞪了叶小雨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把你拍摄的短视频拿给我看看,我看看还有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 叶凡这些日子可是没少研究那些未来网红的成长历程,对于他们是如何走红的、拍摄了哪些视频以及直播的风格等都了如指掌。如今的他,已然成为了这个行业的专业人士,对于一个视频的拍摄手法以及是否具备爆款潜力,都能够轻易地做出判断。 不仅如此,叶凡甚至还能够根据每个人的特点,量身定制出适合他们的网红打造方案。然而,尽管他有着这样的能力,只是不屑做这种具体的事情而已。 不过,毕竟叶小雨是自己的堂妹,而且还如此执着地想要在这个行业里发展,叶凡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她一些指点的。 “行吧。”叶小雨见叶凡答应看她的视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打开斗音应用,进入自己的主页,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叶凡。 考虑到在客厅里看视频可能会影响到父母和二叔二婶的聊天,叶凡便提议去阳台观看。柳茹菲和叶小雨也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三人一同移步到了阳台上。 看了几段视频后,叶凡心里对叶小雨拍摄的视频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些视频都充满了古灵精怪的搞笑元素,让人看了不禁会心一笑。然而,仔细观察后,叶凡也发现了一些不足之处。 这些视频虽然有趣,但整体显得有些粗糙,不够精致。而且在某些地方,表演不够自然,让人感觉有些尴尬。叶凡不禁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如何帮助叶小雨提升视频的质量。 就在这时,叶小雨满怀期待地问道:“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叶凡回过神来,认真地回答道:“有些问题。不过,如果你想继续做下去,并且希望在短时间内取得成功,我倒是有一些建议可以给你。” 叶小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愿意,我当然愿意!哥哥,你快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变得更好呢?” 叶凡微笑着对叶小雨说:“首先,你需要更加注重视频的细节,比如画面的清晰度、声音的质量等等。其次,在表演上要更加自然,不要刻意去搞笑,而是要让观众感受到你的真诚和热情。” 接着,叶凡转头对柳茹菲说:“老婆,你回房间帮我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一下。”原来,叶凡这次回来时特意带上了笔记本电脑,主要是担心系统会有重要信息发到邮箱里。如果真的有,他就可以及时打开电脑查看。 虽然手机同样能够打开邮箱,但相较而言,电脑查看起来无疑更为便捷。 反正这只是一台轻巧的笔记本电脑,携带起来并不会造成太多负担,带着它也无妨。柳茹菲稍作思考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旋即转身离去。 叶凡见状,转头对叶小雨吩咐道:“你去帮我搬个凳子过来。” “哥哥,你这是把我当成仆人使唤呀。”叶小雨嘴一撅,流露出些许不满的神色,似乎对叶凡的要求颇有微词。 “怎么,你不想成为网红啦?”叶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瞥了叶小雨一眼,不紧不慢地抛出这句话。 “想啊,当然想啦!”叶小雨听闻此言,顿时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生怕叶凡会改变主意。 叶凡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调侃道:“既然如此,那还磨蹭什么呢?赶紧去搬凳子吧,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指望能当上网红咯。” “好嘞,我这就去搬。”叶小雨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赶忙快步走进客厅,不一会儿便搬了个凳子出来,放到叶凡面前。 与此同时,柳茹菲也捧着那台已经开机的笔记本电脑走了回来。 叶凡见状,顺手拿起笔记本电脑,稳稳地坐在凳子上,然后将电脑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熟练地打开一个word文档,双手十指如飞般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哒哒”声。 十几分钟转瞬即逝,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一个根据许小雨独特性格和风格量身定制的搞笑短片剧本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般诞生了。 柳茹菲和叶小雨站在叶凡身后,聚精会神地看着叶凡笔下流淌出的文字。随着剧情的推进,她们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仿佛被这个剧本中的幽默所深深吸引。 叶凡写完最后一行字,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他转过头,对柳茹菲和叶小雨说道:“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剧本,明天你就按照这个剧本去拍摄。只要你的表演能够达到一定的水准,我相信这个短片一定会引起不小的关注,至少也能让你小火一把!” “哥,你太有才华了,你放心,在表演上,我就是个天才,秒杀了很多小花小草,一定能演好。”叶小雨拍着胸脯保证道。“如果拍好了这个,我可以让你签约我的公会,并且去接受培训,培训半个月,让人教你,然后你就可以回来继续拍摄短视频和做直播,如果这都做不好,以后你就老实找份工作上班,不要再惹你爸妈生气了。”叶凡道。” 叶小雨道说:“哥,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好。” “好吧,就这样,明天上午9点,我们就去人民公园拍摄。你打电话给你的朋友,到时候她们也要一起去江城训练。” 叶凡刚刚了解到,叶小雨和两个朋友一起拍摄视频,是一个小团队。 “没问题,我那两个朋友,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高兴的,她们的处境和我是一样的,她们昨天还在说,再坚持一个月,如果还不行,就去找工作了,现在好了,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叶小雨高兴道。 “老爸老妈,哥说会教我,我很快就能够成为网红,你们就看着吧,到时候我一个月赚的钱,肯定让你们大开眼界!”叶小雨神气道。 姜英给了女儿一只白眼睛,“还大开眼界,你可以填饱自己的肚子,我就谢天谢地。” 叶小雨撅着嘴,表示不满,“老妈,不要带你这样打击人的。” “我没有打击人啊,只是说实话实说而已。”姜英道。“哥哥,你看,我妈妈不相信我。”叶小雨求助叶凡。 “二叔,婶子,小雨做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的方法不对,我收购的直播公会,就是做这个的,做的好,赚钱确实是很可观的,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她到江城,在我的公司接受半个月培训,如果这样都不行,她就回来找工作,老实上班。”叶凡道。 “好吧,有你照顾,我放心。”叶德伟满脸笑容地说道,他对叶凡的能力和责任心非常有信心。 叶凡作为老板,自然会对员工们关怀备至,更不用说叶小雨还是他的妹妹了。叶德伟相信,叶凡一定会给予叶小雨最好的照顾和指导。 姜英也对这个安排没有丝毫异议,她微笑着对叶凡说:“小凡,那就麻烦你了。”然后,她转头看向叶小雨,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去训练,一定要听你哥哥的话哦。要是不听话,等你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叶小雨却显得自信满满,她拍着胸脯保证道:“妈妈,您就放心吧!只要我接受培训,肯定很快就能成为网红啦!” 毕竟,叶凡可是她的哥哥,不仅有着出色的创作能力,还是直播公会的老板呢。有这样的哥哥作为后盾,叶小雨觉得自己的网红之路一定会一帆风顺。 如果连这样的条件都无法让她成为网红,那只能说明她确实没有这个命了。不过,叶小雨也想得很开,就算不能成为网红,她也可以回来找份工作,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叶小雨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叶德伟和姜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们对叶凡充满了信任,在他们眼中,叶凡一直都是个非常靠谱的人。 更何况,现在的叶凡已经是老板了,要帮助叶小雨实现网红梦想应该并非难事。 女儿的事,他们是真的操碎了心,每次和别人说起女儿,真的很没面子。虽然没有人当面嘲笑他们,但他们知道一定有很多人在背后嘲笑他们,他们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女儿。 假如女儿真的成为了网红,那无疑是在这个领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毕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无论从事哪一行,关键在于能否取得成功。 只要女儿能够在网红行业中崭露头角,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的人自然就会闭上嘴巴。他们的颜面也会因此得以挽回,不再被人嘲笑和轻视。 下午五点钟,秋萍和蒋英早早地开始准备团圆饭。柳茹菲和叶小雨也主动前去帮忙,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忙碌着。 不一会儿,丰盛的饭菜便摆满了餐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心地享受着这顿团圆饭。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充满了温馨和幸福的氛围。 吃完饭,大家一同来到天台,一边赏月,一边品尝美味的月饼。月光如水洒在每个人身上,营造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氛围。 就在这时,柳茹菲突然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父亲。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向他送上了中秋佳节的祝福。 往年的中秋节,柳茹菲都会陪伴在父亲身边,共度这个团圆的节日。然而今年,因为要回叶凡家,她无法像往常一样陪伴父亲。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她知道,这也是人生中的一部分。 电话那头,柳建军的声音传来,他告诉女儿不要挂念,他一切都好。柳茹菲听着父亲的话语,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强忍着泪水,与父亲聊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柳建军其实也理解女儿的处境,他知道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而且,他对叶凡这个女婿非常满意,认为女儿能够嫁给叶凡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叶凡不仅事业有成,对女儿也关怀备至,相信女儿以后的生活会幸福美满,无需他过多操心。 第59章 老同学 二天上午。 叶凡和柳茹菲,带着表妹叶小雨来到人民公园。 不久之后,叶小雨的两个朋友也过来了。 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就开始拍摄了。 虽然叶小雨的演技可以秒杀了很多小花小草,但还是有些不及格,来回拍了很多遍,折腾到快十二点了,才算拍完了。 叶凡将视频发送给公会进行编辑,让编辑按照他的要求进行编辑。 叶凡还吩咐道:“编辑好了就发给我,我看完后再发给你,然后你在发到你的斗音上。” 叶小雨问:“那什么时候能够剪辑好?” 叶凡说道:“不需要太多时间,下午肯定会发给你。” 叶小雨道:“那好吧,我等着。” 叶凡说道:“好的,那我和你嫂子就先走了,我还要去见个同学,你们自己去吃饭吧。” 叶小雨挥手说:“行吧,我和朋友一起去吃饭,不用你管。” 叶凡又说:“顺便说一句,你告诉他们要去江城培训的事。” 叶小雨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我昨晚就跟他们说了。” 昨晚,她早就迫不及待地和这两个朋友说了这件的好事。 两位朋友听了都很高兴,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抓住啊。 叶凡和叶小雨的两个朋友微微点头打招呼之后,便带着柳茹菲离开了。 就来到一家餐厅,进入提前预定好的包间后才打电话给老同学韩晖,告知其地点。 早上,他已经打电话给同学韩晖,说好中午一起吃饭,到时候在告诉他吃饭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同学韩晖就到了。 仅从外表上看,韩晖就比叶凡还要帅。 正是有了这样的条件,韩晖才会想去电影学院学习表演,才会立志成为一名大明星。 用韩晖的话来说,有这么好的条件,不当明星就可惜了。 两个好老同学见面,自然很开心。 叶凡介绍道:“这是我妻子柳茹菲。” 柳茹菲和韩晖互相打招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叶凡问道:“你现在怎么样?” “能怎么样,在娱乐圈瞎混呗。”说起这个,韩晖脸上充满了苦涩。 现在他还是很幸运能在一部不知名的电视剧中扮演一个小角色。 “娱乐圈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如果不行,就转行吧。” 叶凡认为娱乐圈不是普通人能够混的,普通家庭的孩子最好找份好工作,有条件就做点生意,没必要在娱乐圈混。 “我再坚持一次,最近,我参加了吴静的一部电影,虽然这是一个小角色,但我认为这部电影很好。上映后应该有很好的票房,如果人们因此能够记住我,我将来会有机会继续演其他电影或电视剧。”韩辉说。 “吴静拍电影?”叶凡疑惑。 他不关注娱乐圈的新闻,也不知道吴静拍电影。 但吴静这个人,叶凡还是知道的,小时候,经常看吴静演的电视剧。 虽然吴静现在不是那种当红的一线明星,但他也是人尽皆知的明星。 “是的,正在拍一部军事动作片,是他自编自导自演的,我去试镜,有幸被他相中,出演一个小角色。”说起这个,韩晖还是挺自豪的。 因为试镜的时候,吴静也夸他演技好。 叶凡有些疑惑:“那你拍电影,怎么回来过中秋节,还提前一周回来?” “哎,别提了,现在剧组都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拍摄,不是快到中秋节了,去年过年没回来,干脆回来陪父母。”韩晖叹了口气说道。 叶凡下意识地问道:“剧组停拍?怎么回事儿啊? “还不是没有钱,”韩辉说:“预算超支,投资者不愿意额外投资,现在吴静正在寻找投资者 ,如果他在得不到投资这部电影很可能会流产。”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先别谈我,还是聊聊你吧,你现在过得如何呢?还是像上次你说的那样,在那家上市公司工作吗?”叶凡听后,同样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我前段时间已经辞去了那份工作。” 韩晖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追问道:“哦?为什么辞职呢?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又在做些什么呢?” 叶凡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最近收购了一家直播公会,目前正在经营这家公会呢。” “什么!”韩晖闻言,不由得惊叫出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竟然买下了一家直播公会,自己当起老板来了?” 他实在是太惊讶了,因为叶凡的家庭状况和他家相差无几,都没什么太多的钱。而且叶凡之前也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叶凡自己也曾说过,他每个月的工资不过才两万多元而已。 韩晖赶忙追问:“买一个直播公会,至少得要几百万吧?” 叶凡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确实需要几百万,我花了五百万才把它买下来。” 韩晖听后,更加疑惑不解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啊?难道你去抢银行啦?” 叶凡一脸无奈地笑着说道:“哈哈,我也没想到啊!本来岳父给了我 200 万让我买房,结果我拿去投资期货,没想到一下子就赚了 1000 多万。” 他顿了顿,接着又继续说道:“还有呢,我在古董街闲逛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两件宝贝,居然都是大漏!最后转手一卖,直接赚了 2.5 个亿!” 叶凡还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盘托出:“我觉得现在短视频平台的直播公会应该挺赚钱的,正好我碰到一个直播公会,他们运营资金有点困难,我就花了 500 万把它买下来了。” 因为叶凡对这位高中同学非常信任,所以才会毫不保留地把自己赚钱的具体数额都告诉了他。 然而,当韩晖听到叶凡的这番话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也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什么?你投资期货竟然赚了这么多!还有你在古董街捡到 2.5 亿元的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你现在岂不是已经成为亿万富翁啦!” 好在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包厢,如果是在大堂吃饭的话,恐怕整个餐厅里的人都会被韩晖的这声尖叫给吸引过来,到时候叶凡可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了。 幸好是在包厢里,如果是在大堂叶凡肯定不会说具体的金额。 叶凡笑着说:“还好吧吧?”韩晖一把握住叶凡的手,兴奋地说:“叶凡,那你能投资吴静的电影吗?” 叶凡一愣,立刻苦笑:“我对这行不是很了解。” 委婉地拒绝了。 韩晖还不死心的说:“叶凡,我真的觉得吴静的这部电影将会很受欢迎的,我就是没钱,不然我早就投资了,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不然我和你详细说说。” 他真的觉得吴静的这部电影很不错,上映的时候票房应该不会差。 他还是希望吴静的这部电影能拍摄下来。 而且,这不仅是吴静的机会,同时也是他的机会。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拍电影,还是有名有姓的角色。 虽然它仍然是一个小角色,但它有促进情节的作用,会很容易被人记住的。 只要人们记住,他将来会有更多的机会。 假如有其他导演赏识,就有机会接一些更重要的角色,在娱乐圈逐渐站稳脚跟。 只要有戏可接,即使不能成为当红明星,只是当配角,也比普通上班族赚钱多得多。 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转行。 第六十章 返回江城 叶凡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就说说吧。”虽然心里对这个投资项目并不是很感兴趣,但听听也无妨,毕竟最终的决策权还是在他自己手中。 韩晖见状,立刻兴奋地介绍起来:“这部电影名叫《战虎》,是一部军事动作片,而且还是吴静自编自导自演的哦!剧情非常精彩,讲述的是……”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电影的情节,仿佛自己就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一般。等到他讲完后,又接着说道:“这部电影真的非常不错,只要看一眼剧本,就会让人感到热血沸腾,提扬我国威和军威,肯定能引起观众们的强烈共鸣。而且,吴静可是一个对作品要求极其严格的导演,我相信这部电影的质量绝对有保障,票房肯定不会差的。” 叶凡听着韩晖的介绍,心中却不禁苦笑起来。他虽然对电影行业有所了解,但要判断这样一个项目是否值得投资,还真是有些困难。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响起,【叮!吴静的第一部军事动作片《战虎》上映后票房竟然高达 5 亿,这一成绩让外界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原本对这部电影极度不乐观的人们纷纷大跌眼镜。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三年后的《战虎 2》票房更是如同火箭一般飙升至 50 亿!】 【这两部电影的成功,不仅让吴静在电影界真正站稳了脚跟,更让她一跃成为电影界的新贵导演,甚至被誉为超级巨星!】 听到这个消息,叶凡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吴静拍摄的这两部电影竟然能够取得如此惊人的票房成绩。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叶凡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投资吴静的电影,那简直就是个傻瓜。毕竟,这样的票房表现意味着巨大的利润和回报。 想到这里,叶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点头说道:“听你这么一介绍,这部电影确实非常有吸引力。那么,吴静的这部电影目前还缺少多少投资资金呢?” 韩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连忙回答道:“这么说,你是有意向投资这部电影咯?” 叶凡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只是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毕竟,我的资金还要用于经营直播公会,能够拿出来投资的钱并不多。” 韩晖说:“我不知道具体还差多少。大概还需要一两千万。” 叶凡点头道:“只要有这么多的话,还可以投资,但具体还需要和吴静面谈,把所有的情况都了解清楚,才能投资。” “这是当然的。”韩晖面带微笑地说道,“那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你,你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许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好的,没问题。” 韩晖见状,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只要你愿意投资,这部电影肯定能够顺利拍摄完成。我坚信,最终的回报一定会让你感到满意的。” 许阳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希望如此吧。” 然而,实际上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失望。因为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这部电影的前作《战虎》票房高达 5 亿,而续作《战豹 2》更是取得了惊人的 50 亿票房成绩。 不过,许阳并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过度的热情,他深知在商业谈判中,过于急切可能会导致自己失去主动权。 叶凡表现出有投资的意向,这让韩晖感到十分高兴。 接下来,两人继续交谈,不知不觉间都多喝了一些酒。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一同走出餐厅。叶凡看着韩晖,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韩阳晖并没有拒绝,他爽快地回答道:“好啊,我爸今天也要用车,我是自己跑过来的,现在喝得有点多,实在不太想再跑回去了。” “那就上车吧。”许阳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车。 “卧槽!劳斯莱斯库里南!这是你的车吗?”韩晖看到劳斯莱斯库里南,立刻惊呼起来,酒醒了一半以上。 刚来的时候,看到劳斯莱斯库里南,他心里还在嘀咕,这是谁的车。 没想到,竟然是叶凡的车。 “上车吧,别这么惊讶。”叶凡看到韩晖的惊呼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他可不想被包围,无奈之下,他只能打开后座门,把韩晖推进后座。 随后,叶凡和柳茹菲一同钻进了那辆奢华无比的劳斯莱斯库里南。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子如同一头威猛的巨兽,缓缓驶出停车位。 “哇塞,乖乖,你们居然都开上这么豪华的车啦!”韩晖瞪大眼睛,满脸艳羡地盯着车内的装饰,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赞叹声。 将韩晖安全送到家后,叶凡和柳茹菲继续驱车回家。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下午时分,叶凡的手机突然响起,原来是编辑将编辑好的短视频发了过来。叶凡点开视频,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便转手将它发给了叶小雨,并叮嘱她尽快发布到抖音上。 夜幕降临,晚饭后,叶凡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银行应用程序。经过一番简单的操作后,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对母亲秋萍说道:“妈妈,我刚刚给你的银行账户转了 500 万哦。如果您和爸爸有什么需要购买的东西,就尽管去买吧,不用跟我客气。” 秋萍听到这个数字,着实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摆手道:“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转这么多钱给我呀?你自己留着用就好了嘛。” 叶凡看着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妈妈,我现在真的有钱了,您就放心地拿着吧。我在江城工作,没办法经常在您身边照顾您,所以这点钱您就收下,别跟我客气。以后您该花的钱就花,别再像以前那样省吃俭用了,身体最重要啊!” 秋萍听了儿子的话,心中虽然感动,但还是有些无奈地说:“你这孩子啊,我们又能买什么呢?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帮你存着吧。要是哪天你需要用钱了,我再拿出来给你。不管怎样,只要你和茹菲在江城能过得幸福美满,我们也就放心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我和你爸爸还年轻着呢,你就安心工作吧。” 叶凡见状,也感到有些无奈,他知道父母一向节俭惯了,并不是那种喜欢奢侈浪费的人,即使自己再怎么劝说,恐怕也很难改变他们的习惯。于是,他只能无奈地说道:“妈,我知道了。我之前说让你们去江城跟我一起住,你们又不肯去,那我就只能经常回来看望你们了。”其实,叶凡在回家的那天晚上,就已经跟父母提过让他们搬到江城去住的事了。 但是父母不愿意,说不习惯大城市的生活,还是在小县城好。 事实上,他们不想打扰叶凡和柳茹菲的生活。 反正只要孩子好,其他的就没必要那么在意了。 至于以后叶凡和柳茹菲如果有了孩子,可以考虑到江城帮忙照顾孩子。 秋萍说:“你有空就常回来看看,没有空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你和茹菲在一起好好生活,就是我和你爸爸最大的愿望。” “爸妈,你们放心,我和茹菲会好的。”叶凡道。 第二天,叶凡和柳茹菲告别了父母,回到了江城。 当然,还带上了叶小雨和她的两个朋友。 刚看到叶小雨,叶小雨兴奋地跑过来抓住叶凡的胳膊:“哥,我们昨天拍摄的视频很受欢迎,点击超过500万,点赞超过10万,转发5万,评论5万,粉丝超过10万!” 她一直在关注视频的情况,时不时地唰唰。 白天点击量很少。 晚上,点击量上升,今天早上起来,看到这么高的点击量,她都吓了一跳。 她几个月的努力都不如这一个视频。 “不要那么激动,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视频。”叶凡平静地说。 “嘻嘻,人家就是开心嘛,有了这个视频,我对未来可更有信心啦!”叶小雨满脸笑容地说道,仿佛心中的喜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一般。 紧接着,他们三个人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一起上了车。 由于假期已经结束,道路上的车辆明显减少,所以他们回来的路上并没有遇到交通堵塞的情况。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们顺利抵达了江城。 叶凡和柳茹菲带着叶小雨以及她的两个朋友一起去逛街。在逛街的过程中,叶凡和柳茹菲对叶小雨格外照顾,不仅给她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鞋子和包包,还特意给叶小雨的两个朋友每人也送了一套衣服。 柳茹菲笑着解释说:“只送小雨一个人,感觉有点不太好呢,所以也给你们俩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呀。” 叶小雨的两个朋友自然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心里都对叶凡和柳茹菲的慷慨大方感激不已。 逛完街后,叶凡和柳茹菲又请三个人一起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饭后,他们将叶小雨和她的朋友们安排在酒店休息,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一回到家,叶凡和柳茹菲就像干柴烈火一般,迫不及待地紧紧拥抱在一起。毕竟这几天在老家,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太过亲昵,一直强忍着内心的冲动。 如今终于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小天地,自然是无需再顾忌什么了。 很快,客厅里就传来了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云雨声…… 第61章 柳茹烟的承若 早上。 叶凡就去酒店接叶小雨三人,把们送往公司。 并让李东升与三人进行签约,并安排相关的培训。 在培训期间,公司与众多主播成功签订了合同,而这三人也将有幸与这些主播一同接受专业的培训。 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叶凡完全可以放心地交给其他人去处理,毕竟他这个甩手掌柜并不需要过多地操心。 叶凡突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经过一番思考后,他决定前往公司的休息区,一边品尝着香浓的茶水,一边悠然自得地玩起了手机。 时间在指尖悄然流逝,叶凡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不知不觉已经玩了两局。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的专注。 叶凡定睛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林俊逸打来的。他迅速按下接听键,热情地说道:“易哥,您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林俊逸温和的声音:“叶凡啊,你们回到江城了吗?” 叶凡微笑着回答:“是的,易哥,我们昨天刚刚回来。” 林俊逸接着说:“哦,这样啊。中秋前我就说过要请你和茹菲一起吃个饭,今晚要是你们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不如一起共进晚餐吧。” 叶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啊,没问题。”他并没有过多地推辞,因为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一起吃个饭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在刚才,叶凡在公司里四处寻找林俊逸的身影,但始终未见其踪迹。他心里暗自琢磨着,林俊逸此刻多半是在公司外面拍摄视频呢。 叶凡并没有去追问林俊逸的具体行踪,因为他深知林俊逸是一个极具自主性和自律性的人,根本不需要他人的监督和催促。而且,林俊逸对于拍摄视频这件事,可谓是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然而,正当叶凡准备放下手机时,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他定睛一看,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颇为奇怪的电话号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喂,你好。”叶凡迅速接起电话,礼貌地问候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你好,我是吴静,请问您是叶总吗?” 叶凡心头一紧,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吴静?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稍作思考后,他猛然想起,吴静不正是那位知名的导演吗! “哦,原来是吴导啊!”叶凡连忙回答道,“没错,我就是叶凡。” 吴静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亲切:“我听韩晖说,您对投资我的电影很感兴趣,是吗?” 叶凡微微一笑,坦率地回答道:“嗯,确实有这方面的意向。不过,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我们当面详谈,这样我才能更全面、更深入地了解相关信息,然后再做最后的决定。” 吴静显然对叶凡的态度表示理解,她紧接着问道:“这是当然啦。那您看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江城大酒店见面怎么样?” 他如今身处于繁华的首都,就在前天,他突然接到了韩晖打来的电话。 然而,韩晖在电话里告诉他,叶凡要到昨天才会返回江城。 正因如此,他特意选择在今天给叶凡打电话,主要是担心会打扰到叶凡。 “没问题的,那我们就明天见吧。”叶凡满心欢喜地回应道,毕竟他明天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安排。 “好嘞,那就明天见啦。”吴静也愉快地应道。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叶凡、柳茹菲和林俊逸三人一同前往一家高档餐厅享用晚餐。 这家餐厅可是林俊逸在中秋假期期间特意去探店发现的,据他所言,这里的菜品味道相当不错,所以他才特意带叶凡和柳茹菲过来品尝一番。 要知道,在中秋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们的主播们可是没有假期的哦。毕竟,当人们都在休息放松的时候,恰恰是这些主播们最为忙碌的时候呢。 不过,叶凡对他的员工们可一点都不苛刻。除了正常的法定节假日加班会有相应的加班费之外,他还额外给公司的每一位员工都发放了 1000 元的奖金呢。 这一举动无疑让公司里的所有员工都备受鼓舞,工作起来更加有干劲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顿丰盛的晚餐也渐渐接近尾声。 林俊逸问:“味道怎么样?” 叶凡和柳茹菲都称赞:“味道还不错。” 林俊逸笑着说:“以后你可以多看看我拍的视频,去我探店的餐厅吃饭,只要是我选的餐厅,绝对是很不错的。” 柳茹菲笑道:“好啊,我们跟着你吃遍江城,只是可能跟不上你的脚步,你每隔两三天,就会探一家店,我们不可能三天两头到外面吃饭。” 林俊逸面带微笑地说道:“没关系啦,反正只要有时间可以随时都可以去嘛。” 然而,就在与他们相邻的小包间里,有两个人正相对而坐,一同享用着晚餐。 这两个人并非他人,正是柳茹烟和陈光磊。 陈光磊轻声问道:“茹烟,我爸让我明天去见一位导演,想让我看看对方拍摄的电影是否值得投资。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呢?” 柳茹烟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因为明天正好是星期六,她无需上班。 “见导演?你父亲的公司还在涉足电影投资领域吗?”柳茹烟面露惊讶之色,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陈光磊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啊,我父亲的公司以前曾经投资过两部电视剧,可惜都赔了钱。从那以后,他们就对这方面的业务敬而远之了。不过,这一次有位导演主动找上门来,希望我们能对他的电影进行投资。所以,我爸就让我先去和这位导演接触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父亲其实对这项投资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因为对方找上门,才让儿子去接触一下,就当是锻炼儿子了。 柳茹烟问:“是哪个导演?” 她对影视圈的导演或明星还是很好奇的。 如果能线下近距离接触,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吴静”陈光磊笑着说:“是他!他当导演了?”柳茹烟有点惊讶。 对于吴静,她还是知道一些。 “是的,我知道吴静的演艺生涯,年轻时还是一帆风顺的,拍古装电视剧,还是挺火的。” “后来去港城拍电影,一直没出头,都是演一些配角,基本都是反派。” “港城混不出头,就回来了,自编自导自演一部电影,电影拍到了一半,预算超支,就拍不下去。” “现在到处寻求投资,中秋节前,就找上我父亲的公司,我爸就让我去接触一下。” 陈光磊详细介绍了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赵雨露点头说道,“他拍的是什么电影,是动作片吗?” 陈光磊说:“是军事动作片。” 柳茹烟皱起眉头:“没人会看这个题材,我看了近几年的军事动作片,票房不是很理想,甚至都没人关注。” 陈光磊笑着说:“没什么好搞的,不然他也不会缺少投资要到处找资金,反正我就去看看了解一下。” 柳茹烟点点头:“好吧,那我也和你一起去看看,见见吴静。” 陈光磊笑着说:“太好了,时间是下午2点左右,约在江城大酒店,明天中午,我一起吃个午饭,吃完饭就过去。” “好吧”柳茹烟点头道,立刻又问道:“西南商会怎么样了?” 陈光磊说:“这两天应该就要出结果了,别担心,我父亲已经说了,今晚再与那个副会长吃饭,那在下周一就有结果了。” 事实上,他的内心比柳茹烟还要焦虑不安。毕竟,柳茹烟曾经亲口承诺过,只要他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就会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女朋友。 柳茹烟轻声说道:“那就好。”她的语气显得有些冷淡。 然而,陈光磊却没有忽略柳茹烟的反应。他连忙提醒道:“茹烟,你可千万要记住你说过的话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生怕柳茹烟会反悔。 柳茹烟自然明白陈光磊的意思,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只要你能把这件事办好,我自然会兑现我的承诺。” 听到柳茹烟这样说,陈光磊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自己离成功已经越来越近了。 在他的眼中,这件事情已经是十拿九稳、板上钉钉的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柳茹烟成为他女朋友的那一天,两人手牵手走在一起,甜蜜无比。 而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带柳茹烟去开房。毕竟,他追求柳茹烟已经这么久了,付出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终于要迎来收获的时刻。 到时候,他一定要狠狠地蹂躏柳茹烟,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他要让柳茹烟在他的身下求饶,看她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摆出那副傲娇的样子。 在他的心里,一旦柳茹烟成为了他的女人,就没有资格再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跋扈。 第62章 皆大欢喜 江城大酒店。 时间来到下午2点30分,柳茹烟和陈光磊一同走进了酒店的大堂。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与吴导会面,讨论一部即将开拍的电影项目。 陈光磊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地摇头,似乎对吴导的作品有些不满。他说道:“吴静的军事动作片,我本来还对它抱有一些期待呢,以为会有什么新意。可没想到啊,这电影简直就是垃圾!什么扬我军威国威,谁会去看这种东西啊?” 柳茹烟也点头表示同意,她附和道:“是啊,现在的观众口味都变了,谁还会对这种类型的电影感兴趣呢?这部电影拍出来,肯定会赔钱的。” 陈光磊继续说道:“吴静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市场的需求吗?就算随便拍一部古装片,恐怕都比这种电影要好得多。我本来还以为,他在港城发展不顺,会静下心来好好打磨剧本,说不定能打磨出一个好的剧本呢。可结果呢,竟然是这样,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忍不住感叹道:“看来他的失败是有原因的,估计他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柳茹烟说:“其实吴静还是个不错的演员,现在古装片和动作片都没落了,他应该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想要翻身。” 陈光磊说:“谁投资他,谁就是傻逼,谁爱投谁投,反正我不会投。” 柳茹烟说:“不投是对的,否则肯定会血本无归。” 两人并肩而行,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车旁。他们打开车门,轻盈地坐进车内,随后车辆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就在他们的车刚刚驶离不久,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悄然驶来,稳稳地停在了他们刚才所停的停车位上。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男子从车内踏出。他身姿挺拔,气质优雅,正是叶凡。 叶凡与吴静约好了下午三点会面,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重,他特意提前了一些时间到达。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迟到。 尽管如今的叶凡已经身家不菲,而且这次是吴静有求于他,理论上来说他确实拥有迟到的权利。然而,叶凡可不是那种没有品味的人,他的人品相当不错,自然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情。 叶凡迈步走进约定的包间,一眼便看到了吴静和韩晖。韩晖见状,赶忙起身,微笑着为叶凡和吴静相互做了个介绍。打过招呼后,三人纷纷落座。 叶凡看着吴静,微笑着说道:“吴导演,我在韩晖这里,对你的电影只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其实,说不说这句话对叶凡而言并没有太大影响,他主要是想展现出一种积极的态度。毕竟,总不能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了解,就直接拍板决定投资吧? 那是不可能的,会被别人认为是个傻逼,叶凡可不想成为别人心目中的傻逼。 “好吧,我的电影……”吴静说了一下情况,主要是关于电影的情节和卖点,以及对电影市场的分析,以及他对这部电影的态度。 最后总结一下,这部电影拍出来,赚钱的概率很大。 他不能对票房给出确切的保证。 不管是谁,都不能给这个保证。 “好吧”叶凡点点头,沉思了一下,“你还缺多少钱?” 吴静心中一喜。 叶凡这样问道,说明是有投资的意向。 叶凡是他约见的最后一位投资者,如果他也不准备投资了,那这部电影真的只能搁置了。 搁置基本上意味着这部电影夭折了。 刚才那个姓陈的富二代,对这部电影并不看好,还把剧本批得体无完肤。 这样让他很不高兴,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没想到峰回路转,叶凡有投资意向,一定要把握好叶凡这个投资人,这可是自己的贵人啊。 于是,他赶紧说道:“这几天我也拉了两个人投资,但是他们的投资金额比较小,总共投资了500万,这部电影要拍完,至少还需要1500万。” 叶凡问道:“吴导,既然我参与了投资,就是想把电影拍摄好,我想问你,一千五百万的资金是不是足以让你把电影做到最好?” 吴静一愣,立刻说:“叶总,说实话,一千五百万,只是按照一般要求拍完,在我心目中,要想做到最好,还需要二千万。” 叶凡说道:“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我可以投资2000万。” 吴静大喜:“太好了,叶总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把电影做到最好。” 叶凡缓缓说道:“吴导,就像您刚才提到的那样,您之前对这部电影的投资已经达到了 5500 万,现在您又成功拉到了 500 万的额外投资。而我这边呢,计划再投入 2000 万,这样算下来,总投资差不多就有 8000 万了。按照这个投资比例,我应该占了 25%,您看我算得对吗?” 吴静连忙点头,回应道:“是的,叶凡先生,您的计算完全正确。” 叶凡接着问道:“那么关于票房分成,也会按照这个比例来分配吧?” 吴静再次点头,肯定地说:“没错,票房分成确实是按照这个比例来计算的。” 叶凡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吴静不禁一愣,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赶紧说道:“叶总,您请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要知道,这部电影可是他倾尽所有心血打造的作品,也是他能否翻身的关键所在。所以,只要叶凡提出的条件不是特别过分,他基本上都会答应下来。 叶凡不紧不慢地说:“我希望在投资合同里明确注明,如果您接下来要拍摄《战虎 2》的话,我将占有 30%的投资比例。” 据系统介绍,《战虎2》的票房预计将会高达惊人的50亿!如此巨大的商业潜力,让人无法忽视,必须参与投资。 然而,《战虎》取得成功后,吴静决定拍摄《战虎2》,这无疑会吸引众多大资本的关注和投入。如果现在不果断地提出这一条件,以叶凡目前的能量和影响力,恐怕很难有机会参与到这个项目的投资中。 经过深思熟虑,叶凡决定提出这个条件,并且将其白纸黑字地写清楚,以确保双方的权益得到明确保障。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也能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纠纷。 当叶凡提出这个条件时,吴静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叶总,你竟然如此看好《战虎》?甚至连我要拍摄《战虎2》都想到了?” 说实话,吴静原本以为叶凡会提出一些其他条件来增加自己的收入,比如将来出售版权时的分成比例,或者其他形式的利益分享等。毕竟,在商业合作中,这样的要求并不罕见。 然而,令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叶凡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极具前瞻性的条件。 要知道,目前《战虎》尚未上映,其最终的票房成绩还是个未知数。而叶凡却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战虎2》,这无疑显示出他对这部电影的信心和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 就连吴静自己,都还没有确定是否一定会拍摄《战虎2》。只有当《战虎》的票房表现出色,证明这个系列有足够的市场潜力时,他才会考虑去撰写《战虎2》的剧本。否则,如果第一部的票房不理想,那么即使写了第二部的剧本,也可能只是徒劳无功。 叶凡点头说道:“从你对这部电影的态度和剧本的质量来看,我相信《战虎》的票房不会差,票房没问题,你应该会拍《战虎2》。” 吴静道:“好吧,没问题,如果我拍《战虎2》,我会给你30%的投资比例。” 只要《战虎》出来,票房好了,他就翻身了。 给叶凡30%的《战虎2》投资比例根本不算什么。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好的,那我们就签合同吧。” 经过一番愉快的商谈,双方终于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接下来,双方开始寻找专业的律师来起草合同,以确保协议的合法性和严谨性。 在律师的精心撰写下,一份详细而全面的合同应运而生。叶凡和吴静仔细阅读并审核了合同的每一个条款,确认无误后,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署完成后,叶凡按照约定,迅速将两千万元的款项转给了吴静。这笔资金的到账,让吴静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同时也让她对这部电影的拍摄充满了信心。 吴静感激地看着叶凡,再次郑重地保证道:“叶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将这部电影拍好,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叶凡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对吴静的信任和支持。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韩晖,接着说道:“吴导,韩晖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的关系非常好。他对影视行业充满热情,并且一直坚持在这个领域发展。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希望你能在工作中给予他一些适当的关照。” 听到叶凡的这番话,韩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深知叶凡这句话的分量,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能得到投资方的如此重视和推荐,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鼓励和支持。 吴静自然明白叶凡的意思,她爽快地答应道:“叶总放心,既然是你的朋友,我肯定会多多留意的。只要韩晖有能力、肯努力,我一定会给他提供更多的发展机会。” 第63章 大礼 “叶先生,您大可不必担忧,小韩前来试镜时,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他的出色演技呢。”吴静面带微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接着说:“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小韩,我恐怕也没机会结识您这样的贵人啊!要不是你,我还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寻觅投资呢。” 吴静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关于我的这部戏,小韩的角色其实早已敲定,基本上不可能再有变动了。不过,以后我拍摄的其他电影,只要有适合他的角色,我肯定会优先考虑他的。” 他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补充道:“在这个圈子里,我还是有一些朋友的。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将小韩介绍给他们。” 吴静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叶凡的慷慨投资,他恐怕真的会在寻找资金的道路上举步维艰。所以,叶凡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位极其重要的贵人。 正因如此,吴静对叶凡充满了感激之情,自然也就没有丝毫理由去拒绝叶凡的请求。可以说,这已经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了。 毕竟,吴静是一个把承诺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既然他已经许下了这样的诺言,那么他必定会全力以赴去兑现它。 “那就非常感谢了。”叶凡点点头。 “叶凡,谢谢你。”韩晖紧握双拳,眼睛有点红。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最后能不能走下去,还是要看他自己。 叶凡起身拍了拍韩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都是兄弟,跟我还客气什么。” 韩晖和吴静赶紧起身,把他送到门口,直到看到叶凡开着劳斯莱斯库里南离开,两人才收回了目光。 吴静道:“小韩啊,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部电影,恐怕真的要夭折了。” 韩晖连忙说道:“吴导,您太客气啦!我不过是把您的电影推荐给叶凡而已,最终决定投资的还是叶凡他自己。他之所以愿意投资,主要还是因为您的电影确实非常出色,不然他也不可能轻易掏钱的呀!” 吴静微微一笑,回应道:“哈哈,你就别谦虚啦!我刚刚答应叶凡的事情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哦,以后我肯定会找机会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的。” 吴静心里很清楚,自己在这个行业里还是有不少人脉资源的。如果能把韩晖介绍给那些朋友,对于韩晖来说绝对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一开始可能只是一些小角色,但这已经比很多人要幸运多了。 毕竟,有太多人整天辛辛苦苦地跑龙套,却始终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而韩晖现在能够得到一些小角色,就意味着他有了更多曝光的机会,出人头地的可能性自然也就大大增加了。 韩晖听了吴静的话,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连忙说道:“谢谢吴导的提携和栽培,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些机会的!” 吴静心情愉悦地挥挥手,说道:“好啦,别光说谢啦!咱们赶紧回京城吧,时间紧迫,马上就要开工啦!” 有了这2000万,他就充满了信心,一定能够把这部电影拍好。 让那些拒绝他的人看看,拒绝他就是一个错误。 ……叶凡开车回家。 在路上,电话突然响了。 看了看,发现是姜宇航打来的。 “姜少,您好。”叶凡接起电话。 姜宇航问:“叶凡,你现在在哪里,有时间吗?” 叶凡道:“我还在外面,刚忙完事,正在回家的路上,你有什么事吗?” 姜宇航道:“上次的事,非常感谢你,我今天才彻底处理完,想约你见一面,当面感谢,我们晚上一起用餐吧。” 在此期间,他派人盯着叶凡、段其禄和叶莹莹。 没有发现叶凡有任何问题,叶凡与段其禄和叶莹莹无关,也没有串通欺骗他的可能,那是段其禄和叶莹莹所做的,与他人无关。 至于叶凡是怎么知道的,那就不得而知。 叶凡的提醒使他避免了被绑架。 而这次绑架,存在被撕票的风险。 毫不夸张地说叶凡救了他的命。 当他将这件事告诉父亲时,不仅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还特别提到了叶凡在投资期货和古玩捡漏方面的出色表现以及所获得的丰厚收益。 父亲听完后,对叶凡的潜力深感震惊和赞赏。他意识到与这样一个有才华且具有投资眼光的人建立良好关系将会对自己和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 经过深思熟虑,父亲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给叶凡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以表达对他的认可和友好。 与此同时,姜宇航也正在积极地寻找叶凡,想要亲自将这份礼物送给他。 当姜宇航终于找到叶凡时,他热情地说道:“叶凡,我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这次真的只是一点心意,你千万不要觉得有压力。” 叶凡连忙摆手道:“姜少,你太客气了,我真的受之有愧。” 然而,姜宇航却坚持要叶凡收下这份礼物,并诚恳地邀请他晚上一起共进晚餐。 叶凡有些无奈,但看到姜宇航如此真诚,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等会儿就过去。” 姜宇航喜出望外,立刻回复道:“好的,我马上就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叶凡查看了一下姜宇航发来的地址,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动车头,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在前往餐厅的路上,叶凡突然想起了柳茹菲,于是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茹菲,我刚刚接到姜宇航的邀请,他说晚上请我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啊?”叶凡问道。 柳茹菲似乎对这个邀请并不感兴趣,她淡淡地回答道:“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想去爸爸的小餐馆吃点家常菜。” 叶凡知道柳茹菲的性格比较独立,对于这种社交场合可能不太感兴趣,所以他也没有强求,只是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决定就好。” 半个多小时后,叶凡终于抵达了那家高端酒店。酒店的装潢奢华而典雅,透露出一种尊贵的气息。 叶凡穿过大堂,径直走向姜宇航预订的包厢。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房间内的布置简约而不失高雅。 姜宇航早已在包厢里等候多时,见到叶凡到来,他微笑着起身相迎。两人寒暄了几句,便一同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叶凡端起酒杯,向姜宇航敬了一杯,然后问道:“姜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宇航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叶凡,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老是姜少姜少叫我,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老姜就行了。” 叶凡闻言,连忙摇头道:“这样不好吧,你可是江城的顶级大少,身份尊贵,我怎么能如此随便地称呼你呢?” 姜宇航笑着翻了翻眼睛,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现在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随意一些。而且,你可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可没你这么厉害,能在期货市场和古董市场赚这么多钱,还知道那么多秘密的事情。” 叶凡听了,心中不禁一动。他知道姜宇航所言不假,然而,他始终觉得自己与姜宇航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这种差距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上的,更是身份和背景上的。 “好吧,那我就叫你老姜,”叶凡最终还是无奈地改口道,“你今天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 既然姜宇航不介意,叶凡自然也不会再矫情。他放下心中的顾虑,准备听听姜宇航到底想说些什么。 “叶凡,你看这个。”姜宇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叶凡面前。 “这是什么?”叶凡满脸疑惑。 姜宇航笑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叶凡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文件查看,发现这是一份股份转让合同,转让了万大影视百分之三的股份。 转让人是姜海,受让人是叶凡。姜海这个名字对于叶凡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他正是姜宇航父亲的名字。当叶凡看到这份转让文件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讶之情。 要知道,万大影视和万大院线可是影视行业的巨无霸啊!它们在行业内的地位举足轻重,其影响力更是不可小觑。而万大影视的股份,其价值更是高得令人咋舌。 不仅如此,万大集团的老板王大林对于集团旗下公司的股份可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轻易转让的。毕竟,这些股份所代表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意味着一个庞大而可怕的关系网。 然而,此时此刻,姜海却要将万大影视的股份转让给叶凡,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叶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宇航,问道:“老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姜宇航微微一笑,从公文袋里拿出一支笔,轻轻地放在叶凡面前,然后说道:“叶凡,这是我和父亲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你就别推辞了,接受吧。” 叶凡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老姜,这真的不合适啊!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他虽然对这份股份确实有一定的兴趣,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可不是一般的礼物,其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他的提醒只是动动嘴,根本不想要什么回报。 姜宇航劝说道:“叶凡,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就签下这份合同,在你眼里,我的命不值这3%的股份吗?” 第64章 花落谁家 叶凡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老姜啊,真的没必要这样,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不能签啊。” 姜宇航连忙解释道:“叶凡,你别这么固执嘛,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把这份合同签了吧。这可是我爸的要求啊,如果我不把这份合同拿回去,他肯定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把我赶出家门呢!到时候我可就真的无家可归,只能流落街头啦!” 叶凡听了姜宇航的话,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然而,在姜宇航的再三劝说下,叶凡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下这份转让合同后,叶凡正式成为了万大影视公司的股东。虽然他所占的股份只有区区的 3%,但在影视行业这个竞争激烈的领域里,这已经是相当可观的份额了,没有哪个影视行业的大佬敢对他掉以轻心。 签完合同后,姜宇航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叶凡,我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你妻子在银行工作,对吧?” 上次和林俊逸等人一起吃饭时,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彼此的情况,所以姜宇航对叶凡的家庭情况还有些印象。 姜宇航知道叶凡已经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现在就是在家炒股票期货,暂时还没有确定做什么事情。 至于柳茹菲她是在银行工作。 “是的,怎么了?”叶凡疑惑道,不知姜宇航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那就好,我父亲是西南商会会长,西南商会会员公司共同成立了专项投资基金,我最近一直在忙着建立这个基金,现在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下周二,各会员公司的资金将到位,共计10亿元。” \"这笔资金需要找银行托管,有很多银行找上门来,我们现在正在讨论,要找哪家银行进行托管。\" “我记得你妻子好像在银行工作,所以我就想着把这笔钱托管在她所在的银行。”姜宇航解释道,“这样一来,不仅方便管理,而且也能让她在工作上有所表现。” 他顿了顿,接着说:“当然,这对我和我爸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相反,我们也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为她的事业发展提供一些帮助。” 柳茹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在银行工作,业绩是非常重要的考核指标。而这笔高达 10 亿元的资金,对于任何一家银行来说,都无疑是一笔巨额存款。 更重要的是,这种合作是长期的。一旦签订了托管协议,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发生,这笔资金基本上就不会转到其他银行。这意味着,柳茹菲所在的银行将长期拥有这笔稳定的存款,为其业务发展提供有力支持。 而且,只要这种专项投资基金能够运作良好,未来的资金规模还可能会不断增加。毕竟,这么多公司共同设立的投资基金,其投资项目肯定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评估的,具有较高的稳定性和回报率。 综上所述,这项业务对于柳茹菲在银行的地位和重要性将产生极大的提升作用。毫无疑问,这也是姜宇航对她的一种感谢和回报。 只是姜宇航这样做,会不会对姜宇航和姜宇航的父亲产生不良影响? 叶凡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姜宇航和姜宇航的父亲。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我可以决定,会员的意见仅供我参考,我说资金托管在哪家银行,就托管在哪家银行。”姜宇航道。 叶凡回答道:“那就好,我回去就跟老婆说,你到时候让人联系她,我会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只要没有不良影响,叶凡就把柳茹菲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姜宇航。 “好的,我会让基金的财务经理联系你老婆办理,明天开专项账户,后天资金就到位了。”姜宇航道。 “非常感谢。”叶凡感谢道。 “我们之间完全没必要这么客气嘛!”姜宇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哦,对了,我听老林说你买了一个直播公会啊!而且,他还签了你的直播公会呢!在你的悉心指导下,他现在开始拍摄视频,并且成功转型成为一名美食主播啦!听说现在他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咯!” 叶凡闻言,脸上也泛起了笑容,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是啊,我觉得易哥说得挺有道理的,短视频这个领域确实很有发展潜力。我自己对当主播并不是特别感兴趣,所以就干脆买了个直播公会。而易哥之前之所以不怎么红,主要还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定位。我呢,只是根据他的性格和特长,为他量身定制了一些视频内容而已。” 姜宇航听后,不禁赞叹道:“哇,那你可真是厉害啊!我看了他最新拍的那些视频,真的是特别搞笑,特别吸引人呢!观众们看了之后,肯定都会有想去那些餐馆消费的冲动。相比之下,他以前在户外玩的时候,我觉得就比较一般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愉快地交谈着。不知不觉间,一顿饭的时间就过去了。饭后,他们稍作休息,便起身道别,各自离去。 叶凡一回到家,便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好消息告诉了柳茹菲:“西南商会的 10 亿专项投资基金要托管到你工作的银行了。” 柳茹菲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仿佛这个消息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般。 事实上,银行行长在此之前就已经向全体员工透露过这件事,并鼓励大家充分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全力以赴去争取这项重要的业务。行长还特别承诺,谁能成功拿下这笔业务,将会得到丰厚的奖励——除了行长职位之外,其他任何职位都可以由其自由选择。 然而,柳茹菲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实际情况。她虽然在银行工作,但并没有太多的人脉资源和背景优势,对于能否获得这笔生意,她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所以,她一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叶凡。 出乎意料的是,姜宇航的父亲实际上是西南商会的会长,姜宇航还负责西南商会投资基金的筹备工作,并有权一言而决地将资金托管给她工作的银行。 可以想象,在这件事之后,她将不再是银行里的小萌新了,她绝对是一名连行长都要重视的员工了,这对她这样的新员工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她才到银行工作了不到半年。 ……周一。柳茹菲一到银行,就接到了西南商会投资基金财务经理的电话,对方说了情况,问什么时候去银行开户合适。 这位财务经理说话很有礼貌。 没办法,这是姜宇航亲自吩咐的工作,不得不让他重视。 她都怀疑姜宇航想追求柳茹菲小姐。 看到她的眼神,姜宇航解释道,财务经理才知道他误解了。 原来,柳茹菲小姐竟然是姜宇航好朋友的妻子!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把资金托管到柳茹菲工作的银行,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业务决策,更是一种向好朋友示好的方式。 当柳茹菲接到基金财务经理的电话时,她的回答显得非常干脆利落:“你可以过来,我随时都有时间。”这简单的一句话,却透露出她的自信和专业素养。 基金财务经理显然对柳茹菲的回应很满意,他表示自己会在十点钟过去,到时候再见面详谈。柳茹菲也很爽快地回应道:“好的,到时见。” 挂掉电话后,柳茹菲并没有丝毫耽搁,而是立刻去找行长,将这个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行长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惊喜和兴奋的表情。要知道,他原本对这件事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毕竟,他对自己和银行的员工都非常了解,以他们目前的能力和资源,想要获得这项业务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柳茹菲却给了他一个如此巨大的惊喜!这让行长不禁对柳茹菲刮目相看,他开始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员工,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小柳啊,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行长饶有深意地看着柳茹菲,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行长,西南商会会长的儿子姜宇航是负责投资基金的建立和运营,刚好我老公和他是好朋友,姜宇航得知我在银行工作,就把资金托管到了我们银行。”柳茹菲没有隐瞒,如实回答。 “你老公和西南商会会长的儿子姜宇航是朋友吗?”行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他只知道柳茹菲已经领证结婚了,因为柳茹菲给银行所有人发了喜糖。 一开始,他只是随便问问柳茹菲的老公做什么。 柳茹菲说是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 他可不这么认为,现在看来柳茹菲的老公没有那么简单。 他也听说过姜宇航是江城顶级富二代。 能和姜宇航这样的人做朋友,难道不是说柳茹菲的老公也是顶级富二代吗? 第65章 大失所望 柳茹菲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身姿如修竹般挺直,职业套装是她面对这个世界的铠甲,然而,当行长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扫过时,她下意识地微微收拢了指尖——并非心虚,而是一种本能的防御。 “是的” 她的声音清澈而平稳,目光坦然。这份坦然源于内心的无愧,也源于对行长这类人洞察力的认知。她知道,任何一丝闪烁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解读。 行长深陷在高背椅里,指节无意识地、带着掌控意味地轻叩着光可鉴人的桌面。“嗒…嗒…”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突然抬眼,目光锐利如探针:“你老公是个富二代吗?” 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平静的假象。语气是闲聊式的,眼神却带着审视,试图从她最细微的反应中挖掘出隐藏的脉络。 柳茹菲的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适,如同纯净的水面被投入一粒沙。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笑容干净而真诚:“不,行长,”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自然的坚定,甚至有一丝为丈夫平凡而骄傲的坦然,“我老公不是富二代。他就是个普通人,只是…恰好和姜宇航先生性情相投,成了朋友。” 她特意用了“性情相投”和“朋友”这样朴素的词,不掺杂任何功利色彩。对她而言,丈夫与姜宇航的友谊,是源于品性和缘分,与财富地位无关。她本能地抗拒着行长试图将这段关系染上利益色彩的目光。 “哦?性情相投?” 行长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的探究兴趣更浓,但这次少了些算计,多了些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能和姜宇航那样的人物性情相投…看来你老公,是个妙人啊。” 他确实相信柳茹菲没有说谎。这份坦诚,以及她提到丈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柔软光彩(那绝非伪装),让他意识到,这并非一场攀附。一个普通人,能凭借纯粹的人格魅力赢得姜宇航的友谊?这在充斥着利益交换的名利场中,显得格外稀有和珍贵。行长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感慨,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产生了几分好奇——是怎样的特质,能跨越巨大的阶层鸿沟? “行长您过奖了,” 柳茹菲唇角的笑意加深,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温暖,驱散了方才那一丝不适,“他就是个踏踏实实、心地很好的人。我们…就是很普通的夫妻。”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珍惜。这份在行长看来近乎“平凡”的描述,恰恰是她最珍视的幸福。 “哈哈,好!踏踏实实,心地好!这比什么都强!” 行长的笑声爽朗了许多,少了些刻意的热情,多了几分真诚的赞许。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鳞次栉比的城市森林,片刻后转身,目光郑重:“柳茹菲,这次基金托管业务的重要性,你很清楚。如果你能顺利完成,对银行是巨大的贡献!我的承诺绝对有效,事成之后,职位随你选,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温和而真诚,“另外,我是真心想请你和你那位很‘普通’的先生吃顿便饭。不为别的,就是想认识认识这位能让我行优秀员工如此倾心,还能与姜宇航性情相投的‘普通人’。纯粹交个朋友,如何?” 这次,他刻意强调了“纯粹交朋友”,眼神坦荡。这顿饭,少了几分功利,多了几分对那份纯粹情谊的好奇与尊重。 柳茹菲感受到行长语气和眼神的变化,那份压力感稍稍减轻。她能看到对方眼中真诚的欣赏。她微微欠身,笑容真诚:“谢谢行长的肯定和邀请。能和行长做朋友,是我们的荣幸,等忙完这阵,我和我先生一定赴约,那…我先去处理基金对接的事了?”确保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顺利落地。 “好,去吧!” 行长点头,坐回座位,“基金财务经理一到,立刻通知我,我要亲自接待。” 这既是表达对此的重视,也是对柳茹菲工作的支持。 “好的。” 柳茹菲优雅地颔首,转身离开,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的瞬间,她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轻轻舒了一口气。 凯旋投资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弥漫着一种颓败与焦躁混合的气息。浓重的咖啡因也提不起陈康安的精神,他像一座泄了气的肉山,深陷在宽大的座椅里,五十岁的秃顶和臃肿的身材是放纵的痕迹。 门被粗暴地撞开,陈光磊带着一身未消的欲念和被打断的不爽闯了进来,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昂贵的皮革发出呻吟。“爸!什么事啊?我这正忙着‘安抚’新同事情绪呢!” 他语气不耐,脑子里还是新来女职员那扭捏作态的样子。 陈康安抬起浑浊的眼,声音沙哑而沉重:“西南商会那十亿的基金托管,飞了。姜宇航亲自指定的银行,没我们事了。” “什么?!!” 陈光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脸上的轻浮瞬间被惊骇和暴怒取代,声音尖利,“飞了?!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副会长收钱收得那么痛快!!”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他——柳茹烟!他精心设计的诱饵!眼看就要到嘴的猎物!他许诺的“大礼”成了泡影! 陈康安脸上的肥肉痛苦地抖动说道:“十拿九稳?呵…在姜宇航面前,十成十也等于零!人家轻飘飘一句话,副会长声都不敢出,连个响屁都不敢放!我们…算个屁!” 他的声音充满了屈辱和面对庞然大物时的深深无力。 “姜…姜宇航?!” 陈光磊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戾气瞬间冻结,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巨大的挫败感,他梦寐以求想巴结的顶级圈子核心!他只能在远处仰望的存在!第一次实质性的“接触”,竟然是被对方像拂去灰尘一样,轻易碾碎了他的计划和欲望! 一股混杂着嫉妒、怨恨和极度恐惧的毒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脏扭曲。该死的姜宇航!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毁了我的好事!操!他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诅咒,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白,他太清楚了,这种怨恨,只能烂在肚子里!一丝一毫都不能露出来!否则…让那个云端上的人知道…他不敢想那灭顶的后果!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他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陈光磊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小事?” 陈康安嗤笑,充满了自嘲,“人家姜公子今早随口一句,就是圣旨!副会长连问为什么都不敢!这就是差距!认输吧!” 陈光磊像被抽掉了骨头,失魂落魄地瘫软下去,眼神空洞,巨大的失落和邪火无处发泄,他冲出办公室,钻进跑车,他狠狠戳下手机屏幕联系柳茹烟。 银行略显嘈杂的办公区,柳茹烟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陈光磊”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她迅速接起,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期盼和紧张:“喂?陈光磊?基金托管的事…是不是有结果了?” 她紧握听筒,指节发白。昨天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是她唯一的希望,同事们的目光、行长的期待、自己在银行立足的可能…全系于此! 听筒里传来陈光磊刻意压低、充满表演性苦涩的声音:“茹烟…对不起…这事…黄了。彻底没戏了。姜宇航插手了,副会长也没办法…” 他努力营造一种“非战之罪”的受害者姿态。 “黄…黄了?!” 柳茹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刺人。难堪、恐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将她淹没,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带着绝望的颤抖:“黄了?!你昨天怎么说的?!你让我怎么跟行长交代?!怎么跟同事交代?!你知不知道这对我多重要?!我的工作怎么办?!” 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断崖。 “茹烟!这真不能怪我啊!” 陈光磊在电话那头叫屈,声音“委屈”又“无奈”,“姜宇航那种人物,谁能想到他会管这种小事?他一句话,天就变了!我们小门小户的,能怎么办?神仙打架,我们凡人遭殃啊!” 他急切地将所有责任推给那个无法撼动的名字。(内心独白:妈的!全怪姜宇航这混蛋!老子的好事全毁了!到嘴的鸭子飞了!)他内心的狂怒远超柳茹烟!可是他征服猎物的关键一步!眼看就要得手!(内心独白:操!就差一点!就能名正言顺带她出去…全完了!) “陈光磊!” 柳茹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被反复愚弄后的彻底心寒和鄙夷,“够了!又是这样!你除了空口许诺,还会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傻子吗?!” 巨大的委屈让她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感觉被彻底利用了。 “茹烟!别急!听我说!” 陈光磊听着她的崩溃,眼珠却飞快转动,一个阴暗的念头滋生,语气诡异地带上“关怀”和诱惑,“银行这种地方,太现实了!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还待着干嘛?来我爸公司!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行政总监?总裁助理?随你挑!工作轻松,薪水翻倍!比你在银行受气不强百倍?” 他越想越兴奋,一旦柳茹烟进了他的地盘…(内心独白:嘿!进了我的地盘,看你还怎么跑!早晚是老子的!) 电话这头,柳茹烟听着那充满“好意”实则包藏祸心的提议,一股寒意直透心底。她瞬间看穿了所有龌龊算计。离开银行这个相对规范的环境,跳进陈家的私人王国?那才真是羊入虎口!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再说吧”。 第66章 直播带货 冰冷的听筒贴在耳边,陈光磊那句“西南商会会长的儿子姜宇航介入了”的话语,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柳茹烟心底激起一圈涟漪。她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悄然升起,仿佛溺水者终于看到了一根漂浮的稻草。“姜宇航?”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个江城顶级富二代的零碎传闻——奢靡的派对、张扬的超跑、以及他那显赫得令人窒息的家世。她清晰地记得这个名字在某个财经报道里与巨额投资紧密相连。“是那个……江城顶级富二代姜宇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凝重,仿佛在确认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某种阴暗预感之中的答案。 “就是他。”陈光磊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事已至此的无奈,“那个专项投资基金,就是他一手在操盘运作的。” 柳茹烟的心沉了下去,那刚刚升起的微弱希冀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姜宇航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巨大的能量和不确定性,他的介入让整件事蒙上了一层更复杂、更难以撼动的阴影。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刺痛来维持冷静,追问道:“哪家银行托管的资金?” 这是她最后能抓住的关键线索,是她判断形势、寻找破局的唯一入口。 陈光磊的回答却像一记闷棍:“我不知道,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父亲没问,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柳茹烟强撑的镇定。 “好吧,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茹烟!”陈光磊的声音急切地追上来,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弥补,“这事儿纯属意外!中午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我这就去接你……” “我中午有事要忙,没空。”她的拒绝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清晰地传达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反应,她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忙音单调而刺耳地从听筒里传来。 “操!这叫什么事儿啊!” 听着那冰冷的忙音,陈光磊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柳茹烟那最后冰冷的拒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让他既憋屈又愤怒。他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手背上青筋暴起,五指死死地攥着那小小的金属盒子,指关节捏得发白,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它狠狠掼在地上砸个粉碎!他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姜宇航、父亲的态度、柳茹烟的冷漠……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岁末十二月。 这天,叶凡踏入了风格公会位于写字楼高层的办公区。明亮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景象,而室内则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他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找到了正在审阅文件的李东升。 “叶先生,您来了!”李东升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引着叶凡在会客沙发坐下,熟练地泡上茶,这才开始汇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汇报成绩的谨慎: “叶先生,您之前提供的那份名单,我们几乎全部签下来了!目前总共是35位潜力新秀。” 他边说边观察着叶凡的反应,见对方微微颔首,才继续道,“并且,我们严格遵照您制定的发展规划,系统地安排他们进行直播和短视频创作。成效非常显着!”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目前,名单上的主播绝大部分都已跻身百万粉丝网红行列!其中更有三人,”他特意竖起三根手指,眼中闪烁着光芒,“包括您的好友林俊逸先生,更是突破了千万粉丝大关,成为现象级的超级网红!” “还有,”李东升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叹,“您的表妹,虽然是在老家进行直播和短视频创作,但凭借独特的风格和内容,也成功吸引了百万粉丝的关注,影响力不容小觑。” 他巧妙地提及老板的家人,既汇报了工作,又隐含恭维。 “另外,”他话锋一转,指向公司原有的基础,“我们公会原有的主播们,在这次资源整合和重新规划下,也受益匪浅。我们为他们量身定制了升级方案,目前,他们也都成功跃升为百万粉丝级别的网红。” 李东升环顾了一下明显比之前拥挤的办公区,笑道:“随着大量新主播的加入以及配套运营、后勤人员的扩充,原来的办公室确实捉襟见肘了。我果断租下了同层另外两间办公室,现在,这半层楼面都是我们风格公会的天下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和对公司扩张的满足感。 最后,他抛出了最亮眼的成绩单:“财务方面,上个月,公司净利润成功突破千万大关,达到了1300万!”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让这个数字清晰地落在叶凡耳中。 “可以说,公司目前的发展势头非常喜人,团队士气高涨,大家对未来的前景都充满了信心!” 李东升的汇报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既展示了执行力的强悍,也适时地将功劳巧妙地指向了叶凡的“名单”和战略眼光。 “嗯,确实做得非常不错!”叶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李东升的汇报和公司展现出的蓬勃生机让他感到由衷的愉悦。“在你的带领下,公司的发展真是蒸蒸日上。” 他不吝啬对得力干将的肯定。 “叶先生,您过奖了!”李东升连忙摆手,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带着诚恳的谦逊, “说到底,还是要万分感谢您给的那份‘宝藏名单’!没有这份精准的名单指引,就算公司资金再充裕,发展速度也绝对不可能达到今天这个惊人的程度。我呀,充其量就是个执行者,是您指哪我打哪。” 这番话既拍了叶凡的马屁,又表明了自己的位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哈哈,老李,你太谦虚了,”叶凡朗声笑起来,李东升这番既坦诚又恭维的话确实让他十分受用。他靠在舒适的沙发背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为决策者、被下属由衷推崇所带来的那种掌控感和优越感。 难怪那么多上位者都喜欢听好话,这种被认可、被仰望的感觉,确实让人身心舒畅,如同冬日里饮下一杯暖酒,熨帖而满足。“你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不必过谦。” “对了,”叶凡收敛了笑容,切入正题,这也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现在主播阵容基本搭建完成,平台也站稳了脚跟。除了常规的直播打赏和短视频流量分成,你觉得还有哪些渠道,能让我们公司的收入再上一个台阶?最好是……” 他微微前倾身体,眼中闪烁着对更大目标的渴望,“能实现爆炸性增长的那种?”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东升。 “爆炸性增长?”李东升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个目标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叶总,这个……要实现公司收入的爆炸性增长,谈何容易啊。现有的模式潜力虽然还有,但边际效应……” 他斟酌着措辞,显得有些踌躇。 叶凡了然一笑,知道李东升暂时没跳出固有思维。“现在,机会来了。”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种先知般的从容,这正是系统邮件赋予他的底气。 “机会?”李东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指路的明灯。见识过“名单”的神奇后,他对叶凡的判断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叶总,您快说说,是什么机会?”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充满了期待。他知道,叶凡口中的“机会”,往往就意味着巨大的风口和财富! 叶凡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让主播们直播带货!” “直播带货?”李东升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皱,这个答案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他立刻提出了关键障碍:“叶总,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斗音平台现在还没有开通这个功能啊?” 他并非没有想过这条路,酷手和某宝直播带货的火爆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平台限制是硬伤。 “老李,”叶凡身体向后靠,摆出一副高瞻远瞩的姿态,“你看现在斗音的发展势头,用户量、活跃度都在飙升,超越酷手成为短视频领域的老大,是迟早的事。” 他分析着,语气不容置疑。“直播带货这块蛋糕有多大,你我心知肚明。这么大的利益,斗音怎么可能视而不见?我敢断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直播带货这个功能,很快就会上线!” 李东升的眼神随着叶凡的话而不断变化,从困惑到思索,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得无比明亮! 叶凡继续指点江山:“我们公会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先机,成为第一批、甚至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做就做斗音直播带货的标杆公会!” 他描绘着蓝图,语气充满煽动力。 “我估计,斗音一旦推出这个功能,初期必然会进行试点。我们要全力争取成为这个试点公会!” 他强调着“试点”的重要性。“这样一来,不仅能抢占市场先机,带来巨大的人气和收入,更能借此与斗音平台建立起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关系!” “以我们公会现在的实力,”叶凡环视窗外,仿佛看到旗下众多主播,“坐拥这么多高质量、高粉丝粘性的主播资源,我相信,我们完全有资格、也有实力去和斗音谈这个合作,成为他们的核心战略伙伴!” 他最后将目光落回李东升身上,“具体的沟通、策划和执行,你比我更懂斗音的生态和运作,就交给你了,这是我们的又一次腾飞机遇!” 李东升听着叶凡条理清晰、充满前瞻性的分析,只觉得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之前的思维定式被彻底打破,一个无比广阔、充满金矿的蓝海市场仿佛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叶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李东升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 “斗音不可能放过直播带货这块超级蛋糕!按它的发展速度,推出这个功能绝对是箭在弦上!这……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能与平台深度绑定的战略机会!” 他越想越激动,语速也加快了不少。“作为斗音直播带货的‘首发’公会,不仅能吃到最大的流量红利和分成红利,更能极大地提升我们公会在整个行业的地位和话语权!品牌价值不可估量!” 他越说越有信心:“我也坚信,凭我们公会现在的阵容——全是高质量、有内容输出能力的头部和腰部主播,完全有资格成为斗音的首选合作伙伴!” 他的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激动人心的画面:公会主播们直播间商品秒罄、销售额屡创新高、公司收入呈几何级数暴增……作为拥有公司20%股份的合伙人,这个前景让他热血沸腾!每一分钱的利润增长,都实实在在地关系着他的切身利益。直播带货,这绝对是能让公司和他个人财富实现“爆炸性增长”的终极武器! 第67章 产品要优中选优 叶凡看着李东升眉飞色舞、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那根弦不由得绷紧了。这家伙要飘了,叶凡伸出手,指尖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这是他思考时无意识的习惯,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强调。 “老李,”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压住了李东升的兴奋,“我必须提醒你,兴奋归兴奋,咱们直播间选品,是红线,更是底线。”他直视着李东升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表象,“质量和信誉,这两条缺一不可!每一件上架的东西,都得给我用筛子过三遍。我可不想贪图眼前这点快钱,给咱们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公会声誉埋下雷。这雷一旦炸了,伤的可是根子!” 叶凡做企业,图的是长远,是基业长青。他不是那种捞几年快钱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投机客。李东升这被利益冲昏头的苗头,他必须及时摁下去。 李东升脸上的兴奋像潮水般褪去,换上了郑重的神色。他挺直了背脊,迎着叶凡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晰而有力:“叶先生,您放一百个心!我李东升混到今天,靠的也不仅仅是运气。钱,谁都爱赚,但我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钱能碰,什么钱烫手。”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损害公司长远利益的事儿,那是自掘坟墓,我绝不会干!等和斗音的合作敲定,选品这块,我亲自盯,拿放大镜看!必须是质量过硬、口碑响当当的牌子货,宁缺毋滥,绝不让一粒老鼠屎坏了咱一锅汤!” 说实话,即便叶凡不提醒,他也不会明目张胆去碰假货伪劣品,但那份对“极致口碑”的重视程度,可能真会打点折扣。叶凡这及时的警钟一敲,让他后背一凛,瞬间把“优中选优”这四个字刻进了心里。 叶凡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信任:“行,心里有数就好。等你这边准备充分了,尽快去跟斗音对接,把合作细节敲定。记住,品牌和口碑是咱们的护城河。”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需要我出面协调的地方,别犹豫,直接打电话。” “明白!您放心!”李东升立刻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嗯,那我先走了。”叶凡利落地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 客厅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暖黄的灯光下,顾玉娟正把最后一道汤端上餐桌,扬声招呼:“开饭了!” 王天成满面春风,从酒柜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瓶身上沉淀着岁月的痕迹。他动作轻快地拿出两个小巧的瓷杯,醇厚的酒液汩汩注入杯中,散发出浓郁醉人的酱香。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则稳稳地推到了儿子王景胜的手边。至于柳茹烟和顾玉娟,他知道她们不碰白酒,便省了这步。 王景胜看着父亲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尤其是那瓶轻易不舍得开的宝贝茅台,眼睛一亮,按捺不住好奇地问:“爸,今天是有啥大喜事啊?这阵仗!” 王天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端起酒杯,深深抿了一口。烈酒入喉,他满足地眯起眼,发出一声悠长而惬意的“啊——”,咂了咂嘴,仿佛要将这醇香尽数品味。放下酒杯,他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涟漪般漾开:“今天公司高层会议,我的‘江城火锅连锁计划’,老板亲自拍板了!” 他顿了顿,享受着妻儿投来的、带着期待和询问的目光,才继续道:“只要计划顺利通过,我就是项目总负责人!第一步,先在江城铺开二十家店。”王天成的语气充满了掌控全局的自信,“江城这块试验田要是做成了,站稳了脚跟,下一步就是全国主要城市全面开花!”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份激动,“最关键的是,老板亲口承诺了,只要这个项目成功落地,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王天成供职的“美味集团”,是江城餐饮界的老牌巨头,顾玉娟和他自己的优渥生活,很大程度上都仰仗于他这位集团副总裁的职位。集团内部山头林立,几位副总裁各管一摊,竞争激烈。美味集团旗下品牌众多,从亲民快餐到高端酒楼,再到各地特色小吃,覆盖面极广,唯独在火锅这个炙手可热的领域,一直是个空白。王天成这次精心准备的计划书,恰好精准命中了老板想要补齐这块短板的战略意图。会上,他提出的选址策略、供应链管理、品牌差异化方案,都获得了老板的高度认可,一举拿下负责人之位。老板那句关于“执行总裁”的承诺,更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其他几位原本还有些微词的副总裁瞬间噤声,会后纷纷凑上来道贺示好,那场面,让王天成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飘飘然。如此盛事,怎能不庆贺?若非顾忌影响,他真想大宴宾朋。此刻,回家与儿子共享这珍藏佳酿,已是他极力克制的低调庆祝了。 “太棒了!爸!”王景胜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父亲荣升集团总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公司的地位将水涨船高,意味着他未来的路将无限宽广!他的人生高度,早已和王天成的成功紧紧绑在了一起。 顾玉娟脸上也绽开了由衷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喜气:“天成,太好了!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些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机会终于让你等到了!”她的喜悦同样发自肺腑,王天成的地位和收入,直接决定了她的生活品质和社交圈层。 唯独柳茹烟,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无声的世界。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专注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一小撮米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王天成意气风发的宣言,王景胜的雀跃,顾玉娟的欣喜,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传进来,模糊而遥远。这个家的荣光与喜悦,向来与她关系不大。从她踏入这个家门起,继父王天成对待她和亲生儿子王景胜的差异,就泾渭分明得如同楚河汉界。王天成带王景胜游历名山大川时,她只能在普通公立学校的教室里埋头做题;王景胜可以轻易得到最新款的电子产品或名牌球鞋,而她的要求常常被一句“女孩子要朴素”轻飘飘地挡回;王景胜享受着顶尖私立学校的资源,她的教育却被归类为“差不多就行”。更不用说,王景胜犯错总能得到宽容甚至溺爱,而同样的错误落在她身上,轻则斥责,重则……那些记忆让她本能地将自己缩得更紧。 “爸!来,儿子敬您一杯!祝您早日荣登集团总裁宝座!哈哈!”王景胜满面红光,双手恭敬地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顾玉娟连忙给自己和柳茹烟也倒上茶水,同时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柳茹烟,递过去一个略带催促和警示意味的眼神。 柳茹烟握着温热的茶杯,指节微微发白。她抬起眼,目光快速扫过桌上那瓶昂贵的茅台,掠过王天成志得意满的脸,王景胜谄媚的笑,最后落在顾玉娟带着一丝紧张和强求的脸上。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在她心底蔓延开。她沉默地,几乎是顺从地,将那只显得格外沉重的茶杯举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好!今天高兴,咱们一家人碰一个!”王天成兴致高昂,率先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响起——瓷杯与酒杯,酒杯与茶杯。王天成又是一仰脖,痛快地干了一杯,随即满足地再次发出那声标志性的“啊——”,咂了咂嘴。在家嘛,面对的都是自家人,那些在商场上需要的矜持和体面,此刻都被卸下了,只剩下纯粹的放松和畅快。 “啧,这珍藏的老酒,味道就是不一样!”王景胜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喝了一口,咂着嘴品评,随即很有眼力见儿地拿起酒瓶,先给父亲斟满,再给自己满上。 顾玉娟和柳茹烟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茶水,便将杯子放下。柳茹烟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专注地、安静地吃着碗里那一点点似乎永远也吃不完的米饭,将自己彻底淹没在王家此刻喧腾的喜悦之外,像一个无声的背景板。 第68章 一箭双雕 餐厅里氤氲的雾气模糊了水晶吊灯的光晕,王天成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儿子王景胜和妻子顾玉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连锁火锅,成败第一步在选址。位置就是命脉,人流量就是财源。景胜,明天开始,景胜区这一块,你亲自去跑。做成这件事,我上报你的功绩,提拔你名正言顺,旁人自然无话可说。” 王景胜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之路,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爸!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证漂漂亮亮,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他拍着胸脯,那份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几乎要溢出来。 王天成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顾玉娟,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审视:“玉娟,你也不能闲着。做好准备,计划顺利推进,我会给你一家门店管。先管好一家,做出成绩来,以后提拔你,旁人也才没闲话。”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物品的归属。 顾玉娟脸上立刻堆起殷切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好的好的,天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把门店管得妥妥帖帖!”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仿佛在确认自己的价值。 “嗯。”王天成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认可。目光扫过这“其乐融融”的妻儿,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王天成坐上总裁位子,提拔自己的儿子、扶植现在的妻子,不过是顺理成章。至于那个继女柳茹烟……他眼角余光瞥向安静坐在对面的柳茹烟,她正小口吃着碗里的青菜,似乎对这场“封官许愿”漠不关心。她自有她的去处——银行的工作,体面、稳定,与他王天成无关。想到这里,王天成心里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嘲:瞧瞧人家柳茹烟,凭自己的本事在银行立足。反观自己的儿子王景胜,大学毕了业,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捞不着,还不是靠他这个当副总裁的老爹硬塞进美味集团?一步步从最底层爬上来,费了多少心思。若不是他,这小子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灰头土脸地混日子,升职?加薪?做梦去吧!他心里门儿清,可那又怎样?到底是自己的骨血,再不成器,也得兜着。他王天成挣下的这份偌大家业,最终不还得留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至于女儿……他眼角的冷漠加深了。终究是别人家的,迟早要嫁出去。更何况,柳茹烟还不是他亲生的。若非瞧着她那张脸确实出挑,将来或许能攀上一门好亲事,给家里带来些助益,他才懒得费心。在他王天成的算盘里,柳茹烟最大的价值,就是找个好夫婿,成为王家向上攀附的阶梯。所以,他才强硬地逼她跟那个穷小子叶凡分手,让儿子王景胜牵线搭桥,把她往陈光磊面前推。陈光磊的父亲可是身家几十亿的商界大佬,若能结成儿女亲家,他王天成在美味集团的分量,自然水涨船高。这更是给王家留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后路——就算美味集团哪天倒了架子,凭着陈家的关系,他王天成还愁找不到个高薪厚禄的养老地?这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精明到了骨子里。至于结果……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就看天意了。 王景胜转了转眼珠,一副献计献策的模样:“爸,我觉得吧,火锅店选址,核心就是人!人流量大的地方,生意想不好都难!”他刻意模仿着父亲平日指点江山的语气。 王天成赞许地点点头:“不错,餐饮,特别是火锅,吃的就是人气。没有人流,再好的味道也白搭。景胜,你能想到这点,很好。”他难得地夸了儿子一句。 王景胜脸上笑容更深,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目光瞟向顾玉娟:“妈,我琢磨着,您前夫……就是柳茹烟她爸开餐馆那地方,位置就绝了!黄金地段啊!” 王天成眼睛骤然一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哦?柳建军那家小馆子?”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算计的精光在眼底闪烁,“没错!那地方人流确实旺,写字楼、商场环绕,天生聚宝盆。不然,凭柳建军那点本事,靠个小破餐馆就能过得那么滋润?还能有钱供女儿买房?哼,他那店根本没物尽其用,好好改造一下,空间开家火锅店绰绰有余!”提及柳建军,一股混合着轻蔑与隐秘快意的情绪涌上心头。当年在美味集团,他和柳建军同为中层,是他王天成略施小计,把那个耿直的柳建军挤出了局,才坐稳了经理的位子,一步步爬到了副总裁。不仅如此,他还把柳建军的妻子顾玉娟也抢到了手。那场较量,他王天成是彻头彻尾的大赢家。如今,他的火锅连锁大计,若能再把这柳建军赖以生存的店面夺过来……王天成几乎能想象出柳建军那张愤怒又绝望的脸,光是想想,就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扭曲的兴奋。那场景,一定精彩极了! 王景胜笑嘻嘻地火上浇油:“妈,这事儿还得您出马啊!您去跟您前夫说说,让他把店租给咱们呗?他那小餐馆,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租给我们,租金管够,他还能提前退休享清福,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嘛!”他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王天成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玉娟,景胜说得在理。你这就给柳建军打个电话,探探口风。”他身体微微前倾,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好。”顾玉娟脸上掠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一种急于表现、证明自己价值的迫切取代。她没再多言,立刻拿起手机,起身走向阳台。餐厅里一时只剩下火锅汤底翻滚的声音和父子俩心照不宣的沉默。王景胜嘴角噙着那抹看好戏的笑容,慢悠悠地夹着菜。王天成则端起茶杯,眼神深不可测。 不多时,顾玉娟回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精心描画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怎么?他不肯?”王天成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 “他说……死也不会租给我们,让我们……别做白日梦了!”顾玉娟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柳建军那斩钉截铁、毫不留情、甚至带着恨意的拒绝,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否定的羞愤,哪还有半分昔日夫妻的情面?这让她又气又恼。 王天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哼,一时意气罢了。明天你下班后,直接去他店里找他当面谈!只要他肯点头,租金……可以适当给他提一提。这不算什么,火锅店只要开起来,这点租金很快就能赚回来。”他挥挥手,仿佛那点租金不过是蝇头小利。 顾玉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带着一种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好!我明天就去!我就不信,说不动他!”这不仅仅是儿子出的主意,更是王天成亲自下达的任务,关系到他的火锅连锁大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这个家里,只有体现出足够的价值,她的地位、待遇才能稳固。 “妈,预祝您马到成功啊!”王景胜端起茶杯,笑嘻嘻地敬了一下,那笑容里的轻佻和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 顾玉娟看着儿子的笑容,心头一阵烦闷,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王天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锐利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柳茹烟:“茹烟,明天你也跟着你妈一起去。” 柳茹烟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指尖微微发白,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妈……自己去不行吗?”她实在不想去面对生父,尤其是在这种王家合谋算计他的时候。 “你跟着去,效果会更好。”王天成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你是柳建军的亲生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或许你开口说句话,他看在你的面子上,心一软,这事就成了。你现在是王家的人,也该为家里出份力了。”他刻意强调了“王家的人”和“出力”,话语冰冷,将她牢牢钉在这个位置上。 “是啊,我的好妹妹,”王景胜立刻接口,脸上又浮起那种令人作呕的、意味深长的笑容,“能不能拿下这家店,可就全看你和咱妈的本事了。咱爸的大计划,你们可是关键一环啊!” 柳茹烟看着王景胜那副嘴脸,胃里一阵翻腾,厌恶感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屈辱和挣扎。搬出去?以她银行那份工资,只能租住在破旧逼仄的老房子里,哪里比得上王家这宽敞舒适?现实的窘迫像冰冷的锁链,捆住了她的翅膀。 沉默像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半晌,她终于抬起头,声音干涩而无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吧,明天我和妈一起去。” 第69章 不同意 第二天。 暮色如浓墨般洇染天际,城市华灯初上,勾勒出冰冷繁华的轮廓,顾玉娟驾驶着她那辆略显陈旧的中档轿车,在银行门口接了柳茹烟。车厢内,母女俩一路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铅块,沉重地压在胸口。车轮碾过喧嚣的街道,驶向柳建军那间在霓虹光影夹缝中顽强生存的小餐馆。 车子在餐馆附近一片略显杂乱的街边停下,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油烟和市井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然而,母女俩的视线瞬间被旁边一个庞然巨物牢牢攫住——一辆线条冷硬、气场摄人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它如同误入贫民窟的钢铁巨兽,周身流淌着暗夜星河般昂贵而冰冷的光泽,与周遭低矮、油腻的环境形成刺眼的割裂。 “开这种车……来柳建军这小破馆子吃饭?”顾玉娟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疑惑中夹杂着一种被冒犯的荒谬感,仿佛这辆车的存在,是对她精心构筑的阶层认知的亵渎。柳茹烟也蹙紧了秀眉,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包带,这场景完全颠覆了她对“食客”的想象。驾驭这等座驾的人,理应出入云端之上的米其林殿堂或私密会所,怎会纡尊降贵,踏入这烟火凡尘之地? 厚重的车门如无声的幕布滑开,当看清驾驶座和后座下来的两道身影时,柳茹烟和顾玉娟如同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叶凡和柳茹菲! 叶凡一身剪裁精良的休闲服饰,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是沉淀下来的沉稳。柳茹菲则是一身利落干练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她挽着叶凡的手臂,眼神却像淬了寒冰的泉,冷冽地扫过来。库里南耀眼的车灯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权势光环。 “叶…叶凡?茹菲?你们…你们怎么会…”顾玉娟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卡在喉咙里。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两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戳上那闪亮的三叉戟车标,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恐慌,“这…这是谁的车?!”思维的惯性让她完全无法将眼前这对“落魄”的年轻人与这辆象征着顶级财富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只觉得车主必定是某个她们需仰视的存在。 叶凡和柳茹菲显然也未曾预料到这场狭路相逢,柳茹菲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迅速掠过眼底。叶凡则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警惕的询问。他们是应堂姐柳雨晴之约而来,为的是堂姐想念父亲的手艺,未曾想竟撞上这对不速之客。 柳茹菲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她甚至没有正眼看顾玉娟,目光仿佛被那昂贵的车漆吸附,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我老公的车。”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老公”二字清晰地砸在空气中,“我们不坐这车,难道去挤公交吗?”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清晰、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她挽着叶凡手臂的力道又紧了几分,那姿态,是亲密的宣示,更是划清界限的锋利刀锋。 叶凡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平静的目光落在顾玉娟脸上,那份平静之下,是磐石般的坚定和无声的压力。 “叶…叶凡的车?!”顾玉娟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巨大的冲击波让她瞬间失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不是说…你们买了玛莎拉蒂总裁,又买了别墅吗?哪…哪还有钱买这…这个?!”她的目光像受惊的兔子,在库里南的庞大车身和叶凡平静的面容之间疯狂逡巡,巨大的财富落差撕碎了她所有的体面,只剩下赤裸裸的嫉妒和失控的质疑。 柳茹菲终于将视线转向她,那眼神里淬着寒冰,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我老公有本事赚钱,”她刻意加重了“有本事”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淬毒的银针,精准地刺向顾玉娟心底最敏感、最卑微的角落,“你管得着吗?”这是对过往所有轻视与侮辱最响亮、最解气的回击。 “柳茹菲!我是你妈!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顾玉娟被这赤裸裸的顶撞激得浑身筛糠般颤抖,脸上血色尽褪,指着柳茹菲的手指抖如风中枯叶,尖利的声音划破夜晚的空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妈?”柳茹菲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冰冷,带着刻骨的嘲弄与疏离,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我从来没当你是,别自作多情了。”字字如刀,斩钉截铁,不留半分转圜的余地。过往的冷漠、偏袒、伤害,在这一刻凝结成这最彻底的否定。 “你!反了!反了天了!”顾玉娟气得眼前金星乱冒,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她猛地扬起手,作势就要狠狠掴下去! “妈!”柳茹烟惊叫一声,死死拽住顾玉娟扬起的胳膊,压低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难堪,“这是在外面!好多人看着呢!有什么事,进去再说行不行?!”她焦急地环顾四周,脸上火辣辣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茹烟的拉扯和路人的目光像一盆冷水,勉强浇熄了顾玉娟一点失控的怒火。她狠狠吸了几口混杂着油烟味的浑浊空气,强压下翻涌的恨意,眼神怨毒地剜了柳茹菲一眼,从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话语:“好!好!我倒要看看柳建军是怎么教女儿的!教得女儿连亲妈都不认了,六亲不认的畜生!”她把所有的恨意和失败感,都迁怒到了那个她抛弃的男人身上。 柳茹菲对她的诅咒置若罔闻,冷冷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戒备与驱逐。 顾玉娟冷哼一声,强撑着早已摇摇欲坠的优越感,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道:“我们来是给你爸送钱来的!天大的好事!你最好也劝劝他,别不识抬举,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她把“送钱”二字咬得极重,试图用金钱重新夺回场上的控制权。 “送钱?”柳茹菲眉头锁紧,眼神里的怀疑浓得化不开,“你?有那么好心?”过往的每一次“好意”,都伴随着算计和伤害,她早已筑起心防。 “哼!等下你就知道了!”顾玉娟不愿再多费口舌,倨傲地扭过头。 “不说拉倒。”柳茹菲懒得纠缠,直接拉起叶凡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锚点,转身径直推开了餐馆那扇沾满岁月油渍的玻璃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滚烫油烟、浓郁香料和家常饭菜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他们。 餐馆里正值晚市高峰,人声鼎沸,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充满了喧嚣的烟火气。柳建军早已打过招呼,特意留了一个靠里的小包间。店里的老伙计都认识老板的女儿女婿,一个服务员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引路,另一个则小跑着去后厨通报。 另一个服务员看到紧随其后、脸色铁青的顾玉娟和一脸尴尬的柳茹烟,习惯性地挂上职业笑容:“您好,请问几位用餐?” “不用管我们!”顾玉娟没好气地一挥手,像驱赶苍蝇,语气冲得很,“跟刚才那两人一起的!”她拉着柳茹烟,毫不客气地“砰”一声推开小包间的门,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叶凡和柳茹菲的正对面,目光如探照灯般射过来,充满了审视、挑衅和未消的怒火。 柳茹菲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她端起桌上粗糙的瓷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热,慢慢吹着浮起的茶沫,姿态沉静如水。叶凡则安静地坐着,气场沉稳如山,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柳雨晴还没到,信息说临时有客户要晚点。 小小的包间里,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冰块。顾玉娟被这死寂压得喘不过气,对着柳茹烟厉声发号施令,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茹烟!去!把你爸叫过来!立刻!马上!” 柳茹烟刚局促地想起身,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茹菲,叶凡,雨晴还没……”柳建军围着那条浸透了油烟、边缘有些磨损的旧围裙,脸上带着灶台忙碌后特有的红晕和见到女儿女婿的由衷喜悦,笑呵呵地走进来。然而,他后半截带着暖意的话音,在看到对面坐着的顾玉娟和柳茹烟时,如同被寒冰冻结,瞬间僵在脸上。眼中的笑意迅速褪去,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语气也变得生硬如铁:“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他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在围裙上用力擦拭了几下,仿佛要擦掉什么不洁的东西。 顾玉娟立刻挺直了背脊,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施恩者和谈判者的姿态:“柳建军,昨晚电话里说的事,我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别犯轴!答应下来,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她刻意加重了“大家”二字,试图用模糊的集体利益来施加压力。 柳建军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斩钉截铁道:“不用考虑!我说得很清楚了!门都没有!你们走吧!”他大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柳茹菲放下茶杯,清澈的目光看向父亲,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爸,到底什么事?”她敏锐地察觉到父亲强压的怒火和顾玉娟来者不善的气息。 柳建军重重叹了口气,胸膛起伏着,声音里压抑着翻滚的怒意:“是王天成!那个仗着巴结上了集团大老板、小人得志的东西!现在要搞什么火锅连锁,到处抢地盘,把主意打到我这小店头上了!”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剜向顾玉娟,“昨天晚上,这个女人就打电话来当说客,被我一口回绝!没想到今天还有脸追上门来!” 旧恨新仇,在这一刻被点燃。 顾玉娟立刻接口,语速飞快,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和不容置疑的优越感:“柳建军!你说话别那么难听!我们租你的店是看得起你,是为你好!你摸着良心想想,你这巴掌大的小店,一年到头烟熏火燎,起早贪黑,能挣几个辛苦钱?撑死了也就糊口!现在,我们一年给你二十五万!整整二十五万!你躺着什么都不干就能拿到手!这跟天上掉金砖有什么区别?你这破店,累死累活一年能净赚二十五万吗?!”她刻意将小店贬得一文不值,试图用巨大的金钱落差摧毁柳建军的坚持。 柳建军额头青筋暴起,像几条愤怒的蚯蚓在皮肤下跳动。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杯碟哐当作响:“有没有二十五万,关你屁事!老子就乐意干!就乐意闻这油烟味儿!就乐意守着这摊子!你管得着吗?!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这店,是我柳建军的命!我就是让它烂在手里,化成灰,也绝不会租给王天成那个畜生!让他死了这条心!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最后几个字,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带着积压了半生的屈辱、愤懑和不容践踏的尊严,轰然炸响在小小的包间里。 顾玉娟被这雷霆般的怒吼震得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再由惨白涨成猪肝般的紫红。她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羞怒,深吸一口气,如同赌徒亮出最后的底牌,猛地提高了价码:“好!好!柳建军,算你狠!嫌钱少是吧?我们加!加到三十五万!一年三十五万!”她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柳建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告诉你,这个价码,你把这破店挂出去十年,也租不到!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可想清楚了!” 包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三十五万!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上。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柳茹菲,心脏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父亲。这个数字,对于一个辛劳的小餐馆老板而言,诱惑力是毁灭性的。它代表着安逸,代表着不用再在油烟里打滚,代表着某种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柳茹菲的心,确实动了一下——谁愿意看着父亲年复一年地操劳?这钱,能让他歇歇…… 柳建军沉默了。他布满老茧、沾着油污的手指紧紧攥着围裙粗糙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变得惨白。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过往的种种——顾玉娟的背叛、王天成的羞辱、独自拉扯女儿的艰辛、无数个在灶台前挥汗如雨的日夜……如同汹涌的潮水,猛烈地冲击着他记忆的堤坝。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屈辱、心酸、不甘,在这一刻被“三十五万”这个数字和顾玉娟那张写满算计、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脸,彻底点燃了。 他缓缓地、异常艰难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淬炼过的、冰冷而坚硬的钢铁。他挺直了那副被生活压得微微佝偻的脊梁,仿佛要将这半辈子承受的重量全部卸下。眼神里最后一丝因为巨大金额而产生的犹豫和挣扎,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只剩下磐石般的、近乎悲壮的坚定。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重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每个人心上,尤其是顾玉娟的脸上: “顾玉娟,”他直呼其名,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我也明确告诉你:不管你们出多少钱——五十万,一百万,哪怕一千万!只要是他王天成要租,门儿——都——没——有!” 他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这店,”他环视着这间简陋却承载了他全部心血和尊严的小小空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意味,“是我的命根子!是我柳建军能挺直了腰杆、活得像个人的证明!带着你那沾着王天成铜臭味的钱,给我——滚——!” 那个“滚”字,如同平地惊雷,带着积压了半生的血泪和尊严,在狭小的包间里轰然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顾玉娟如同被这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尖锐刺耳的悲鸣。她指着柳建军,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离水的鱼,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羞辱、挫败、以及被彻底蔑视的狂怒,让她眼前发黑,几乎窒息。她猛地转向柳茹菲,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失控而扭曲尖利,带着最后的、试图离间的疯狂: “茹菲!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爸!有钱不知道赚,为了一点可怜的面子,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蠢!他顽固!他不为自己考虑,你总得为他想想吧?!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这把年纪了,还每天在这里烟熏火燎,累死累活?啊?!这三十五万,够他舒舒服服养老了!你说话啊!” 柳茹菲的心,在父亲那声悲壮的“滚”字中,早已被狠狠揪紧。顾玉娟的嘶吼像针一样扎着她。是的,她心疼父亲。三十五万的租金,是实实在在的巨款,抵得上甚至可能超过父亲一年的辛苦所得。有了这笔钱,父亲确实可以卸下重担,安享清福。这个诱惑,对她这个女儿而言,同样巨大。 然而,当她抬起眼,看到父亲那张布满风霜、此刻却写满不容侵犯的尊严的脸;当她感受到父亲话语里那份用生命扞卫的执念;当她想起母亲顾玉娟过往的嘴脸和王天成那令人作呕的嘴脸……所有的犹豫和动摇,瞬间被更汹涌的情感淹没。 她看到了父亲眼中那份超越金钱的骄傲——那是用血汗和脊梁撑起来的,不容玷污的骄傲。她也彻底看透了母亲所谓的“好意”,不过是包裹着剧毒的蜜糖,是又一次对父亲尊严的践踏,是王天成贪婪的爪牙。 柳茹菲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顾玉娟近乎疯狂的眼神,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哀和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没有看父亲,因为此刻任何对视都可能动摇彼此,但她的话,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是对父亲最有力的支持,也是对母亲最彻底的宣判: “妈,”她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爸要的,从来就不是你施舍的钱,更不是王天成沾着脏污的钱。”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顾玉娟的灵魂深处,“他要的,是你们当年联手夺走、现在又想用钱买走的——做人的尊严。这店,是他的战场,也是他的勋章。” 她的视线终于转向柳建军,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心疼,以及不容置疑的支持: “所以,我尊重我爸的选择。他选什么,我都支持他。因为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钱重得多。” 第70章 请离开 “你!”顾玉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猛地扭过头,尖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柳建军,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变调,“柳建军!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自己住着金窝银窝,开着四个轮子招摇过市,却让你这把老骨头在这儿累死累活地闻油烟味儿!她心里还有你这个爹吗?!” 柳建军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拭着面前的玻璃杯,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放下杯子,那沉稳的动作与他平静无波的语气如出一辙:“我觉得我把女儿教得很好,至少,没教会她嫌贫爱富,只盯着别人的钱袋子,硬要把女儿往‘金龟婿’怀里推。”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顾玉娟的怒火,那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至于关心?茹菲给了我八百万养老钱,让我安心。你呢?你女儿,给过你这么多吗?”那“养老钱”三个字,他说得清晰而郑重。 叶凡和柳茹菲搬进别墅、买了豪车后,第一时间就想着柳建军。两人商量着,直接往柳建军卡里转了一千万。其中二百万,是柳茹菲坚持要还的——那是当年她买房时柳建军咬牙挤出来的积蓄。柳建军起初死活不肯收,他有房住,有退休金,够花够用,攒那么多钱做什么?最后还是小两口轮番上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反复强调“这是我们的心意”、“就当帮我们存着以防万一”,他才勉强点了头。他的心思,和叶凡的父母如出一辙:这钱,他不会动,都安安稳稳存在银行里。将来孩子们若真遇到难关,那便是他最后、也是最坚实的后盾。 “什么?!”顾玉娟像被雷劈中,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带得身下的塑料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柳建军,仿佛要在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茹菲……给了你……八百万?!”那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 一旁的柳茹烟也猛地抬头,震惊的目光在柳茹菲和叶凡之间来回逡巡。这钱……只能是叶凡赚的!可他不是刚买了车买了别墅吗?那笔捡漏和炒期货得来的巨款,按常理应该所剩无几了才对!这凭空又冒出来的八百万……像一团迷雾堵在她胸口,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 “茹菲!你……你真给了你爸八百万?你哪来那么多钱!”顾玉娟的质问带着一种被颠覆认知的慌乱,她转向柳茹菲,眼神里混杂着贪婪、嫉妒和深深的怀疑。 “我老公能赚钱啊。”柳茹菲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骄傲弧度,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叶凡的信任与崇拜。她顺势挽住了叶凡的胳膊,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姿态亲昵而充满宣告意味。 “他……他不是就靠着撞大运,炒期货赚了几百万,又瞎猫碰上死耗子捡漏了一幅画,卖了五千万吗?买车买别墅,那不得花个精光?怎么可能还有剩?!”顾玉娟像是要拼命抓住自己认知里那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她固执地拒绝相信叶凡有持续赚钱的能力,仿佛承认这一点,就等于否定了她当初拆散叶凡和柳茹烟的所有“正确”判断。 “瞎猫碰上死耗子?”柳茹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冷笑,眼神锐利如冰,“顾玉娟,别拿你那一套自欺欺人的话来安慰自己了。我知道你不信,也懒得跟你证明。说起来……”她话锋一转,带着刻骨的讽刺,目光扫过脸色瞬间苍白的柳茹烟,“当初我姐和叶凡分手,你可是‘功不可没’啊!要不是你天天在她耳边吹风,说什么叶凡没出息、配不上她……啧,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没有你‘深谋远虑’,我怎么能遇到叶凡这么好的老公?”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顾玉娟最心虚的地方。 “你……!”顾玉娟气得浑身筛糠般抖起来,指着柳茹菲的手指都在发颤,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有力的反驳。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戳穿的狼狈让她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她猛地将矛头转向一直沉默的叶凡,仿佛要在他身上找回一点长辈的威严:“叶凡!你跟我说实话!你……你还从哪儿弄来的钱?!”语气里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逼问。 叶凡终于抬起眼,那目光平静得像深潭,没有愤怒,也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彻底的疏离。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你眼里,我赚钱从来都是运气好,撞大运。行,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无所谓。既然茹菲不想解释,你就继续这么认为好了。”那“无所谓”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顾玉娟脸上——他连解释都嫌多余,彻底将她摒弃在自己的世界之外。过往她那些刻薄的嘴脸、鄙夷的话语,叶凡记得清清楚楚。如今既已陌路,又何必再给她半分好脸色? 顾玉娟被他这副油盐不进、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叶凡!你怎么说话的!不管怎么说,茹菲也是我女儿!我……我怎么也算你丈母娘吧?!”她试图用这个早已名存实亡的身份来压人。 叶凡还未及回应,柳茹菲已经像护崽的母狮般一步上前,挡在叶凡身前,眼神冰冷刺骨:“顾玉娟!我说过一万遍了!我从来没把你当妈!你少在这儿厚着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斩钉截铁的拒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顾玉娟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知道,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柳茹菲对她的恨意,早已根深蒂固,坚不可摧。她猛地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几乎要爆炸的怒火,硬生生把话题掰回原点。今天来这里,还有正事没完成呢! 她转向柳建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气急败坏,却依然带着强硬的命令口吻:“柳建军!门店的事,你到底租还是不租?!”那眼神,像是在逼他立刻做出决断。 柳建军早已看穿她的把戏,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淡漠的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的话,还需要重复第二遍?就算这店空着,烂在手里,也绝不会租给你们。”那“烂在手里”四个字,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商量的决绝。 顾玉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狠狠咬了下后槽牙,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看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面孔,语气也刻意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胁迫:“柳建军,你别把话说得那么绝。我和茹烟今天为什么来?是王天成让我们来的!王天成是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要是我们空着手回去,没办成这事……回到王家,他能给我们娘俩好脸色看吗?我这张老脸皮糙肉厚,受点气也就罢了,可你忍心看着茹烟跟着受委屈吗?”她刻意将“受委屈”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紧紧锁住柳建军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松动,“再怎么说,茹烟也是你亲生的女儿吧?你就真这么狠心?” 这是赤裸裸地利用柳茹烟打亲情牌,试图唤起柳建军作为父亲的恻隐之心。 柳建军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动容,反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顾玉娟,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要真怕茹烟受委屈,大可以带着她离开那个王家!何必非要在王天成面前摇尾乞怜?”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直刺顾玉娟最不愿面对的现实——她对王家的依附和对物质享受的贪恋。 顾玉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人当众剥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她恼羞成怒,猛地推了一把身边一直低着头的柳茹烟,声音带着迁怒的尖利:“茹烟!你看看!这就是你亲爸!心肠比石头还硬!妈我是没法跟他沟通了,你自己跟他说!” 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柳茹烟身上,指望女儿能软化柳建军。 柳茹烟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和难堪,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柳茹菲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姐!”柳茹菲的目光锐利地钉在柳茹烟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有你的难处,我知道。但今天,你如果开口帮她说话,帮她逼爸……那就别怪我不顾姐妹情分!” 那“不顾姐妹情分”几个字,说得又冷又重,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柳茹烟张了张嘴,所有想说的话瞬间被冻结在喉咙里。她看着柳茹菲决绝的眼神,又感受到叶凡冷淡的目光,再想到自己还欠着柳茹菲的那二百万……巨大的羞愧感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她本就底气不足,今天过来更是被顾玉娟和王天成双重逼迫,身不由己。此刻,她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最终,她只是无力地垂下眼帘,紧抿着嘴唇,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选择了彻底的沉默。 “柳茹菲!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她是你亲姐姐!”顾玉娟眼看最后的指望也落空,气得跳脚,指着柳茹菲的鼻子怒骂。 “我怎么对我姐说话,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柳茹菲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饰。 “你……!!”顾玉娟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今天这趟,简直是自取其辱!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脸上。她再也无法在这令人窒息的餐馆里多待一秒! 柳建军适时地下了最后通牒,声音冰冷,如同驱赶不受欢迎的苍蝇:“够了!我的地方,不欢迎你这种人。现在,立刻,给我出去!”他指向门口,姿态强硬,不容置疑。 “好!好!好你个柳建军!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顾玉娟气得浑身乱颤,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狠狠剜了柳建军一眼,又怨毒地扫过叶凡和柳茹菲,猛地一跺脚,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和屈辱。 柳茹烟如蒙大赦,立刻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背影仓惶而落寞。 母女二人狼狈地冲出餐馆,将身后那场硝烟弥漫的战场抛在身后。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顾玉娟脸上的阴霾和心头的邪火。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柳建军!还有那个叶凡和柳茹菲!一家子都是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顾玉娟站在街边,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空气咬牙切齿地咒骂,引得路人侧目。 “妈,”柳茹烟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其实……来之前就该想到的。爸和王天成之间的过节……你比谁都清楚。他怎么可能答应把店租给王天成?王景胜提议租爸这家店,摆明了就是要看我们笑话,让我们在爸面前碰钉子、闹难堪……我不信王天成看不出来。他让我们来,恐怕……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她对王天成的称呼依旧是直呼其名,那份疏远和抗拒刻在骨子里。 顾玉娟的咒骂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和更深的不甘。她何尝不明白?只是……“那又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来能行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怨毒。 “反正……人我们已经来过了,爸的态度王天成也该知道了。”柳茹烟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空洞,“我们就在这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门店出租,拍几张照片,回去给他交差……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应付和疲惫。 “……也只能这样了。”顾玉娟阴沉着脸,极不情愿地同意了。母女俩像是完成任务般,在餐馆附近的街区机械地走着,留意着那些贴着“转让”字样的商铺。确实有两三家看起来位置、大小都还合适。顾玉娟拿出手机,敷衍地拍了几张照片,眼神却依旧恶狠狠地回望着柳建军餐馆的方向,仿佛要将那栋建筑生吞活剥。最终,她冷哼一声,拽着柳茹烟,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怨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第71章 创建自己的餐饮品牌 餐馆的小包厢里,弥漫着家常菜特有的油烟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感。隔音不算太好,隐约能听到大堂的喧闹。柳茹烟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爸,顾玉娟那个女人……我真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她是怎么有脸、怎么张得开这个口,让你把门店租给她的?” 柳建军坐在对面,背脊习惯性地微微佝偻着,那是常年颠勺留下的印记。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浓茶,茶水颜色深褐。他呷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仿佛从舌尖蔓延到眼底。他摆摆手,动作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力感:“不提她了,提她做什么?她说什么,我当风吹过耳,那店……不租。”他像是要甩掉什么粘稠的东西,刻意地转移了话题,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都这个点了,雨晴那丫头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好一起吃饭?” 柳茹烟也看了看时间,语气缓和下来:“堂姐刚给我发了信息,说临时有个重要的客户要接待,得晚点,让我们别等她,先点菜。” 柳建军“哦”了一声,站起身,顺手抻了抻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沾着几点油星的厨师服:“那行,你们先聊着,等她到了,你喊我一声,我就去炒菜。今天给你们露一手新琢磨的干锅。”他的笑容牵动了眼角的皱纹,显得朴实而温和。 “爸,辛苦你了。”柳茹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父亲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柳建军笑着,那笑容里有倔强,也有对女儿关怀的熨帖:“傻丫头,给自家人炒菜,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闻着锅气,听着你们说笑,比啥都强。”他语气轻松,但柳茹烟却捕捉到他转身时,那不易察觉地、用手背轻轻捶了捶后腰的动作。 看着父亲略显蹒跚的背影,柳茹烟心里更不是滋味。她转向身边的叶凡,眼神里带着恳求:“老公,你帮我劝劝爸。他不是不愿意租给顾玉娟,是压根就别租了!转让给别人吧。爸太累了,我们现在真不缺这点租金,他完全可以歇下来,享享清福。” 叶凡放下手机,认真地看向柳建军离去的门口方向,又转向妻子,眼神温和而坚定:“是啊,爸。我爸妈在家弄个小超市,进货理货虽然也忙,但跟您这整天烟熏火燎、一站就是大半天的真没法比。您看您这腰……听我们的,要么彻底退休,要么找点轻松点的营生?身体要紧。” 柳茹烟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抓住叶凡的手臂,仿佛找到了同盟:“对对对,爸,你就听我们的吧!别犟了。” 柳建军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和不易察觉的落寞:“嘿,你们两个小家伙,操心起我来了?”他摆摆手,语气轻松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放心吧,我还没到七老八十,骨头硬着呢。再说了,我这辈子,除了掂勺炒菜,还能会个啥?开这馆子,真没你们想的那么累。店里头有老张和老吴顶着,大厨的活儿他们干得利索着呢。我就是个‘救火队员’,忙不过来或者有老主顾点名了,才露两手。我的事儿啊,你们甭惦记。”他的目光在女儿女婿之间转了转,忽然带上了点促狭的笑意,话锋一转:“倒是你们俩,啥时候给我添个外孙?真要有了小的,需要我这老头子带,那我二话不说,立马退休!保证给你们带得白白胖胖的!” “爸!”柳茹烟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下意识地瞥了叶凡一下,手指绞着衣角。 就在这时,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一股走廊里的饭菜香气和一丝冷风。柳雨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包,脸颊微红,带着匆忙赶路的薄汗。“二叔!抱歉抱歉,久等了!”她声音清亮,带着歉意,先跟柳建军打了招呼。 “来了就好!”柳建军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快坐快坐。饿了吧?想吃什么?菜单在这儿,点了我就去弄,很快。”他指了指桌上的塑封菜单。 柳雨晴也不客气,利落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接过柳茹烟递来的热茶,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才长长舒了口气,对着三人歉意地笑笑:“真不好意思,让你们饿着肚子等。刚送走一个客户,急着要收购一家火锅品牌,非得我马上审核他们的财务报告,一点耽搁不得。” “收购火锅品牌?”柳茹烟一边翻菜单,一边随口问道,“姐,是哪家啊?” “夜半人家,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在江城有二十几家连锁店呢。”柳雨晴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手,动作干练。 柳茹烟眼睛一亮,抬起头:“夜半人家?知道啊!大学城那边就有一家,我和寝室姐妹常去,他家那个番茄锅底,绝了!食材也挺新鲜。” 叶凡也点点头,接口道:“嗯,味道确实不错,性价比高。我们宿舍聚餐也常选那儿。生意看着挺红火的,怎么突然要卖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柳雨晴叹了口气,摇摇头,带着几分惋惜:“老板栽跟头了。听说前阵子跑去拉斯维加斯,输了个底朝天,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债主逼得紧,没办法,只能卖店填窟窿了。”她的话语简洁,却道尽了世事无常。 “赌博……”叶凡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真是沾不得。再厚的家底,再好的牌面,一脚踏进去,万劫不复。”他语气里的厌恶和警醒十分真切。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一道无形的电流穿过脑海,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却无比清晰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系统提示:关键商业信息解锁。】 【一年后,“江底捞”火锅品牌诞生。凭借极致化服务体验,迅速引爆全国市场。五年内,完成千亿级商业帝国构建!】 【“江底捞”核心成功秘诀及初期运营方案,已发送至宿主专属加密邮箱,请及时查收!】 叶凡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剧烈地跳动起来。千亿帝国!极致服务!成功秘诀!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意识里。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机遇,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眩晕般的冲击。他几乎是本能地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震惊流露出来。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自己从零打造?时间、精力、风险都太大!最优解——**收购**!收购一个现成的、拥有基础架构和稳定客源的品牌,然后注入“江底捞”的灵魂——那套无懈可击的服务体系和运营模式! 目标瞬间锁定:眼前这个急需脱手的“夜半人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目光锐利地转向柳雨晴:“晴姐,你帮客户审核夜半人家,结果怎么样?你那客户……最后决定收购了吗?” 柳雨晴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凡语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急切。她放下刚拿起的筷子,探究地看着他:“叶凡?你问这么详细……是有什么想法?”她职业的直觉告诉她,叶凡的关注点不一般。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这笑容里既有他惯有的自信,更添了几分发现宝藏般的兴奋光芒:“实不相瞒,晴姐,我最近确实在考察餐饮项目,特别是火锅这个赛道,觉得潜力巨大。只是一直没找到特别合适的切入点。如果夜半人家本身底子不错,价格又合适的话……”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倒是很有兴趣把它拿下来。” 此言一出,柳雨晴瞬间睁大了眼睛,连柳茹烟也惊得差点打翻手边的茶杯。 “老公?!”柳茹烟失声叫道,一把抓住叶凡的胳膊,“你要做火锅店?这……这可不是小事啊!”她的担忧溢于言表。相比之前玩的直播和短视频,开实体火锅连锁?那投入、那管理复杂度、那持续运营的压力,完全是另一个量级! 叶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地回视她,也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柳雨晴:“嗯,考虑很久了。餐饮是刚需,火锅市场更是大有可为。这次,不是玩玩,是认真的战略投入。” 柳雨晴迅速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职业素养让她立刻进入分析状态。她微微蹙起秀眉,语气变得严肃而审慎:“叶凡,我知道你最近在投资上斩获颇丰,资金实力没问题。但是,投资实体餐饮,尤其是连锁火锅,风险系数非常高!夜半人家本身,从财务角度看,资产是健康的,现金流也稳定,如果不是老板作死,确实是个不错的收购标的。但是!”她加重了语气,“收购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运营管理、品牌重塑、市场竞争……每一个环节都是挑战。你确定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光靠资金就能玩得转的。” 叶凡迎着她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透出一种强大的自信:“晴姐,你的提醒我都明白。风险当然有,但机遇更大。正因为夜半人家底子干净,运营成熟,才是我看中的基础平台。有了这个基础,再加上一些……新的运营思路和模式创新,我有信心把它做得更好。”他巧妙地没有提及系统,但语气中的笃定极具说服力,“所以,晴姐,直说吧,夜半人家的老板开价多少?你觉得这个价码,值不值?” 柳雨晴盯着叶凡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分量和决心。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速清晰而专业:“卖家开价三千万。我那个客户觉得偏高,只肯出到两千五百万。卖家那边,底线是两千八百万,一分不肯再让了。双方僵持不下,所以今天没谈拢。”她顿了顿,看着叶凡的眼睛,“单纯从资产价值和市场潜力评估,如果买家是真心实意想在这个行业深耕下去,两千八百万这个价格……我认为是可以接受的。当然,前提是你有完善的后续计划。” “两千八百万……”叶凡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的光芒更盛。这个数字,在他此刻心中激荡的“千亿蓝图”面前,简直微不足道!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好!值这个价!晴姐,麻烦你安排一下,明天!明天我就去见那位老板,夜半人家,我要了!” 话音未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伴随着小推车轮子的咕噜声和诱人的菜香。柳建军推着一辆堆满盘碟的小车走了进来,最上面是一个热气腾腾、滋滋作响的干锅。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菜来喽!趁热吃……”他话说到一半,正好听到叶凡最后那句斩钉截铁的“我要了!”,不由得一愣,一边把干锅小心地端上桌,一边好奇地问:“叶凡?你这刚说要收购什么?动静不小啊?” 没等叶凡开口,心直口快的柳茹烟已经抢着回答了,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惊诧:“爸!叶凡他说……他要收购那个夜半人家火锅店!” “啥?”柳建军端着盘子的手一顿,差点把菜汁洒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愕然地看着自己这个向来有主意、但这次决定似乎格外“生猛”的女婿,“叶凡?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买火锅店了?这可不是买棵白菜啊!”他放下盘子,拉过椅子坐下,眉头紧锁,满是关切和不解。 叶凡知道岳父是担心自己冒进,连忙解释道:“爸,您别急。刚才听晴姐说起夜半人家要出售,而且晴姐也说了,他们的财务很健康,基础很好。其实我一直对餐饮有兴趣,特别是火锅,觉得市场空间很大。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就想试试。而且,我想做的,可能跟现在的夜半人家不太一样,会加入一些新的东西。”他的解释既安抚了岳父,也巧妙地为后续的“江底捞模式”转型埋下了伏笔。 柳雨晴适时补充,用简洁专业的语言向柳建军概述了夜半人家的经营状况和刚才谈及的收购价格范围,证明这并非叶凡一时头脑发热。 柳建军听罢,脸上的惊愕稍稍退去,但眉头依然没有完全舒展。他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先吃,先吃,菜凉了。边吃边说。”他夹了一筷子干锅里的肉片放到叶凡碗里,动作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但眼神依旧复杂地看着女婿。开了一辈子餐馆的他,深知这行的酸甜苦辣。女婿突然要跳进这个“火坑”,还一出手就是几千万,他这心里,七上八下,既担心女婿栽跟头,又隐隐觉得这孩子似乎……胸有成竹? 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包厢里弥漫开来,暖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桌边,但心思显然都围绕着叶凡这个石破天惊的决定。火锅的热气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商业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此刻正沉稳地夹起岳父亲手炒的菜,眼神深处,是旁人难以窥见的、名为“未来”的熊熊火焰。 第72章 邀请岳父出山 “嗯,真好吃!”柳雨晴又夹了一筷子,肉片薄厚均匀,裹着浓郁的酱汁,入口鲜香滑嫩,带着恰到好处的镬气。她细细咀嚼着,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阳光晒暖的猫,“二叔,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隔段时间要是不来蹭一顿,感觉浑身都不得劲儿,像少了点魂似的。” 她的话语带着真诚的赞叹,尾音微微拖长,透着一丝晚辈对长辈特有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依赖。 柳建军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像舒展的菊花瓣,层层叠叠堆起慈祥的弧度。他一边用公筷不断往柳雨晴碗里堆小山似的菜,一边乐呵呵地说:“瞧你这丫头,馋猫似的。想来就来,二叔这儿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灶上的火候都给你留着。” 厨房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眉宇间惯常的严肃线条,油烟机低沉的嗡鸣仿佛也成了温馨的背景音。他只是一位被晚辈喜爱、被美食环绕的普通长辈。 柳茹菲放下手中盛着清亮鸡汤的白瓷汤匙,汤匙与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她目光转向父亲,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羽毛轻轻拂过水面:“爸,叶凡想收购‘夜半人家’火锅店这事儿,您……怎么看?” 她问得直接,眼神却紧紧锁在父亲脸上,试图从他细微的肌肉牵动、眼神流转中捕捉任何一丝情绪波动。桌下,她的手无意识地、带着点寻求支撑的意味,轻轻碰了碰叶凡的手背,指尖微凉。 柳建军夹菜的动作在空中顿了一下,那双惯于掂量食材、掌控火候的手,此刻仿佛在掂量着女儿抛出的问题。他沉吟了片刻,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填补着空白。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带着岁月打磨后的浑厚:“叶凡有他自己的主意,我不过多干涉。” 他抬眼,目光扫过叶凡,眼神里是坦然的信任,像交付一件珍藏,“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看得远,很多时候比我们这些被旧框框框住的老家伙强。我们那套老经验,放在今天这瞬息万变的市场里,未必对路,搞不好还成了绊脚石。” 他微微摇头,语气更加笃定,“我不给什么建议。叶凡,只要你心里有谱,把账算明白,把风险看清楚,想清楚了,就放手去做。我相信你的判断。” 这番话他说得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豁达与放手,以及对后辈毫无保留的托付。 柳茹菲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佯装嗔怪地撅起嘴:“爸!您这也太偏心了吧?这要是我拍板要花几千万去收购个店,您还不得把天都唠叨塌了?耳朵根子都能被您念出茧子来!” 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真实的“醋意”,却也透露出父女间心照不宣的亲昵和撒娇的意味。 柳建军摇头失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他目光再次落在叶凡身上,带着欣赏和一丝深沉的探究,仿佛要穿透表象,看到这个年轻人的内核:“那不一样。叶凡做的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脑海中翻检着桩桩件件,组织着最贴切的语言,“做期货,精准得像掐着秒表;去古玩街捡漏,眼光毒辣得让那些老油条都咋舌。哪一件在做之前,不是被人说成异想天开?到现在,还有人不服气,酸溜溜地说他是撞了大运。” 他语气陡然变得肯定,斩钉截铁,“可我不这么想!我看得出来,他不是莽撞冒失的愣头青。他做事,有种……成竹在胸的笃定感,像老船夫看着水流,心里门儿清。非常靠谱。我相信他看准的事,一定是深思熟虑,把前路后路都铺平了才下的决心。” 这番话,既是说给女儿听,也是再次向叶凡传递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更是对自己眼光的确认。 柳茹菲彻底没辙了,肩膀一垮,无奈地耸耸肩,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行行行,您是亲爸,您说了算。胳膊肘都拐到太平洋去了!” 她看向叶凡,眼里盛满了为爱人得到至亲如此高度认可而涌动的喜悦和自豪。 这时,叶凡放下筷子,碗碟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身体微微前倾,神情郑重地看向柳建军,眼神清澈而坚定:“爸,谢谢您的信任。但收购‘夜半人家’只是第一步,是拿到了入场券,我需要您来帮我。” 他的语气诚恳得近乎恳切,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敬重和依赖,也带着对事业蓝图中关键一环的渴求。 柳建军明显一愣,筷尖夹着的一块翠绿莴笋差点掉回盘子里:“我?” 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我能帮你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守着这个小店十几年,外面的职场风云,资本运作,品牌营销那一套,早就陌生了,忘得差不多了。让我去管那么大一个火锅连锁?手下几十号人,几千万的流水?叶凡,你这主意……有点悬,太看得起我了。”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略显陈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小餐馆,眼神里有对熟悉环境的深深留恋,也有一丝对未知领域、庞大责任的本能抗拒和力不从心之感。 柳茹菲和柳雨晴也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叶凡身上,带着惊讶和浓浓的期待,仿佛等着他解开谜底。 叶凡目光如炬,迎上岳父带着疑虑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爸,您太谦虚了。我虽然有想法,有资金,但纸上谈兵易,脚踏实地难。我缺乏实际管理大型餐饮企业的经验,特别是如何凝聚人心,如何让一个老品牌焕发新生。‘夜半人家’不是小摊小贩,它承载着口碑和期望,交到外人手里,我不放心。我需要一个真正懂行、懂人心、值得我百分百信赖的人来掌舵,稳住局面,把方向,” 他身体更前倾一分,加重了语气,“这个人,非您莫属。”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清晰有力,“茹菲跟我提过不止一次,您当年在‘美味集团’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带出过多少得力干将!而且,您经营这家小餐馆十几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精打细算的采购、严苛把控的后厨、人情练达的服务到一丝不苟的账目,哪一样不是您在亲力亲为地管理?您从未真正离开过‘职场’,您只是换了个更接地气的战场,把一个小战场经营得有声有色,积累了最扎实的、书本上学不到的经验!” 这番话,掷地有声,将柳建军被岁月尘封的价值重新擦亮。 柳茹菲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叶凡的话点醒,拨开了迷雾。她立刻接口道,声音带着激动:“对啊爸!叶凡说得太对了!管理火锅店虽然规模大,流程更复杂,但万变不离其宗,道理都是相通的!核心不就是管好人、管好物、管好味道、管好口碑吗?而且……” 她语气放软,带着心疼,目光落在父亲鬓角日益明显的霜白和眼角深深的疲惫纹路上,“您开这个小餐馆,起早贪黑,事事亲力亲为,采购、掌勺、算账、招呼客人,哪一样不是您?太辛苦了!身体怎么吃得消?要是去管理火锅店,虽然操心的事也多,但至少不用天天围着滚烫的灶台转,不用亲自掂大勺,更多的是指挥统筹,运筹帷幄就好,身体能轻松不少啊。” 她看着父亲,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穿透岁月尘埃的力量,“爸,我知道,当年‘美味’的事……您心里其实一直没真正放下。那根刺,还在。这是个机会,一个能证明您自己、实现您更大价值的机会啊!您甘心一辈子只守着这方寸之地吗?”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直指柳建军内心最深处那份被岁月掩埋却未曾熄灭、反而在压抑中闷烧的不甘之火。 柳建军沉默下来,餐厅里一时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那张被岁月和油渍浸染得发亮、边缘已有些毛糙的木质桌面,粗糙的触感仿佛连接着过去的点滴。女儿的话,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辛苦?早已习惯,甚至成了麻木的勋章。不甘?确实有,像陈年的老酒,在心底深处发酵。证明自己?这个念头被他刻意压抑了太久,以为早已熄灭,此刻却被这“机会”二字猛地拨亮。他缓缓摇头,语气却不像刚才那么坚决,带着一种挣扎的疲惫:“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守着这方寸之地,图个安稳清净。商场如战场,太耗心神。你还是请专业的经理人吧,别因为我这点念想,耽误了你的大事。” 这拒绝,更像是一种对未知挑战的怯懦和自我保护的托词。 叶凡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一步,目光灼灼,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和冲击力的方案:“爸,您才不到五十,正是年富力强、经验与精力巅峰交汇的时候!现在这个时代,五十岁正是黄金期,多少企业家是这个年纪才迎来事业高峰!而且……”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锐利的锋芒,像出鞘的剑,“我听茹菲说了您和王天成的旧怨。当年他耍阴险手段陷害您,给您泼脏水,逼您狼狈离开‘美味’,让您蒙受不白之冤,十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这份屈辱,您真的能咽下去吗?” 叶凡的目光紧紧锁住岳父的眼睛,锐利如刀锋,“现在,他王天成正在‘美味集团’内部大力推他的‘御鼎轩’火锅连锁计划,那是集团未来几年的战略重点,也是他向上爬、巩固地位的关键阶梯。他春风得意,怕是早忘了当年对您做过什么!” 叶凡的声音带着鼓动的力量,“爸,如果我收购了‘夜半人家’,我们就堂堂正正地做火锅!您来掌舵,用您真金不怕火炼的本事,就在这火锅市场上,光明正大地和他打擂台!把他当年加诸在您身上的诬陷、屈辱、不甘,连本带利地赢回来!踩在脚下!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这才是最痛快、最解气的‘报仇雪恨’,您说是不是?!” 叶凡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猛地捅开了柳建军尘封多年、锈迹斑斑的心锁,点燃了那深埋的引信。 柳建军的呼吸明显一窒,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当年那些屈辱的会议场景、同事异样的目光、王天成得意虚伪的笑容、自己抱着纸箱离开办公楼的萧索背影……瞬间无比清晰地涌入脑海,带着滚烫的温度。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原来只是将这份不甘深埋,用岁月和这个小店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击败王天成?堂堂正正地?让他在自己最得意、最看重的项目上栽个大跟头?这个念头带着强烈的、近乎原始的诱惑力,瞬间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属于战士的熊熊斗志。他的背脊在不知不觉中挺直了几分,肩膀也打开了,一股久违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悄然复苏。 柳茹菲立刻捕捉到父亲眼神中那簇骤然亮起的、锐利如鹰的光芒,赶紧趁热打铁,声音带着激动和鼓励:“爸!叶凡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了断!用实力说话!您值得拥有这个机会,去拿回属于您的尊严和荣光!” 叶凡紧接着又抛出一个温暖而务实的定心丸:“还有爸,您这家店,是您十几年的心血,是根。它完全可以成为‘夜半人家’在本地的一个特色分店,一个承载情怀的旗舰体验店。这家店的收益,我们可以单独核算,给您保留相当比例的股份分红。这样,您的心血得以保留,还能从整个连锁品牌的发展壮大中持续受益,两全其美。您看如何?” 这个方案,既照顾了柳建军对老店难以割舍的情感,又提供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保障,彻底打消了他“破釜沉舟”的后顾之忧。 柳建军沉默了。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模糊的车声,以及墙上老式挂钟单调的滴答声。他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碗里袅袅升起、渐渐淡去的热气,内心却在翻江倒海,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激烈搏斗。女儿眼中清晰的心疼和殷切期盼,女婿铺就的这条充满挑战却也通往“复仇”与荣耀的道路,对老店未来妥帖温暖的安排……种种思绪、情感、利弊像汹涌的潮水交织碰撞。最终,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不甘与雄心,像积蓄已久的火山熔岩,终于压倒了所有的顾虑、惰性和对舒适区的留恋。他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再是那个安于小餐馆的平和老板,而是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属于曾经商界强人的锐利光芒,锋芒毕露!他轻轻吐出一口积郁多年的浊气,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这家店的收入……确实无所谓。但是……” 他看向叶凡,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冷冽锋芒和昂扬斗志的弧度,“你最后说的,堂堂正正击败王天成……这个,我确实心动了!非常心动!” 叶凡心中大喜,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又充满干劲的笑容:“爸!太好了!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我和晴姐就去谈收购,一旦成功,‘夜半人家’的大旗,就等您来扛了!我们一起,把它做起来!” 他站起身,隔着桌子,郑重地向柳建军伸出了手。 柳建军看着叶凡伸出的、代表信任与联盟的手,又看了看旁边女儿充满鼓励和喜悦的眼神,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他也站起身,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却依旧有力的手,越过杯盘,用力地、稳稳地握了上去。这一握,仿佛传递着两代人的信任、承诺与滚烫的斗志。他苦笑着摇摇头,自嘲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就在这儿热火朝天地分派‘江山’了,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跟做梦似的。” 话虽如此,他眼中闪烁的却已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期待光芒。 叶凡信心十足地回握,力道坚定:“您放心,‘夜半人家’跑不了!它注定是我们的起点!” 他转向一直饶有兴致看着这幕“翁婿同心”戏码的柳雨晴,“晴姐,保险起见,你现在就给‘夜半人家’的老板陈总打个电话?把时间敲死,免得夜长梦多。万一你那个客户又回心转意,或者被别的什么人半路截胡,就麻烦了。” 他深知商机瞬息万变,必须抢占先机。 柳雨晴放下筷子,利落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爽快点头:“我那客户是铁了心觉得不值那个价,短期内不可能回头。不过先约好时间把坑占住没问题。” 她找到号码,拨通,语气瞬间切换到专业干练模式:“喂,陈总吗?我柳雨晴。对,关于‘夜半人家’收购的事,我这边客户意向非常明确,希望明天上午十点能去您公司面谈细节……对,明天上午十点……好的,没问题,待会儿我把地址发您确认。明天见!” 几句简洁高效的对话后,她挂断电话,对叶凡和柳建军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明天上午十点,直接去他公司面谈,陈总等着我们。” 叶凡满意地重重点头:“好!” 他再次看向柳建军,眼神带着确认和一丝不容推拒的意味,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爸,咱们可是击掌为盟了!到时候我这边搞定,您可不能再打退堂鼓啊!这帅印,您接定了!” 柳建军此刻胸中那团沉寂多年的火焰已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好!一言为定!” 这一个字,铿锵有力,宣告着柳家曾经的“美味”大将,正式“出山”!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沉寂多年的血液,正加速奔流,一种久违的、充满挑战和无限可能的兴奋感,像电流般传遍全身。击败王天成……这个目标,此刻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心头,成了照亮前路的灯塔。 第73章 交给我 街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在柳茹烟和顾玉娟疲惫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两人在附近一家快餐店食不知味地草草解决了晚饭,如同嚼蜡。此刻拖着灌了铅似的脚步回到王家那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客厅,沉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顾玉娟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写满了挫败、愤怒和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笃笃”声,径直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下,昂贵的皮面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王天成正靠在宽大的进口真皮沙发里,心不在焉地看着财经频道闪烁的屏幕。听到动静,他抬眼瞥过来,看到顾玉娟那副吃了败仗似的脸色,心头便是一沉,眉头也习惯性地皱了起来,带着掌控局面受阻的不悦:“怎么?柳建军那老顽固还是不肯松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询。 顾玉娟没好气地用力摇头,保养得宜的手指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价钱都给他喊到三十五万了!一年!你知道他说什么?” 她模仿着柳建军冰冷决绝的语气,尖声道,“‘多少钱都不租!’那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她想起柳建军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散乱了几缕。 王天成阴鸷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锐利地转向站在一旁、仿佛隐形人般的柳茹烟,带着毫不掩饰的质询和施压:“茹烟呢?你没好好劝劝你爸?亲闺女的话,他总该听几句吧?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 语气里充满了对柳茹烟“办事不力”的不满。 柳茹烟嘴唇动了动,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刚想低声解释自己根本没能开口,顾玉娟却抢先一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柳茹烟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夸张的无奈和一种刻意的、表演性质的维护:“怎么没说?茹烟可是低声下气、好话说尽了!就差给她爸跪下了!可你猜怎么着?” 她转向王天成,脸上堆砌着愤怒和委屈,“柳建军他……他现在简直是六亲不认!根本不认茹烟这个女儿了!冷冰冰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一点情面都不讲!我看他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到底了,就是存心让咱们难堪!” 她一边说,一边用严厉警告的眼神死死盯着柳茹烟,示意她闭嘴。她必须维护住女儿在王天成面前“努力过”的立场,哪怕是用谎言。 柳茹烟接收到母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头泛起一阵冰冷的苦涩。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将那句“我什么都没说”和所有的委屈屈辱,死死地咽了回去。她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瓷娃娃,只有紧攥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拳头,泄露着一丝内心的惊涛骇浪。 王天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手指烦躁地在光滑昂贵的沙发扶手上快速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哼,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看来柳建军是打定主意要把绝情做到底了,一条道走到黑!” “可不是嘛!又臭又硬!茅坑里的石头!” 顾玉娟立刻附和,随即话锋一转,试图转移焦点,脸上挤出一点讨好的笑容,“对了,天成,我和茹烟在他餐馆附近仔细转了转。别说,还真有两家门脸挺不错的,位置临街、人流量大,大小格局也合适,盘下来装修开火锅店完全没问题!咱们何必非在他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跟他较劲,不值当!” 她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和“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劝导。 王天成眯起眼,手指敲击的节奏更快更重,显露出内心的焦躁。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声音像淬了冰:“那两家……位置马马虎虎,先备着。但我还是更想要柳建军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狠戾,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家小店,“不只是位置好……更重要的是,我就要他那个店!我要让他连这最后的、可怜的窝都守不住!让他滚蛋!看着他失去最后的立足之地,那才叫痛快!”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和狠毒的快意。想象着柳建军失去小店后落魄狼狈的样子,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扭曲的、残忍的弧度。 顾玉娟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声音带着真实的苦涩和无力感:“天成,该使的招我都使了,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真的……真的没办法了。他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捂不热也砸不碎,油盐不进啊!” 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显得心力交瘁。 王天成锐利的目光再次像钉子一样锁定柳茹烟,像鹰隼盯住无处可逃的猎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算计的弧度:“你没办法……不代表茹烟没办法。” 他语气笃定,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我?” 柳茹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和茫然。母亲不是刚替她“圆”过去了吗?怎么又绕回到她身上? 王天成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主宰般的压迫感,笼罩住柳茹烟:“没错,就是你。茹烟,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叶凡的前女友。” 他看着柳茹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慢条斯理地、像毒蛇吐信般继续,“叶凡现在是他柳建军的乘龙快婿,是他的宝贝女儿柳茹菲的丈夫,说话有分量,在他面前能递得上话。” 他眼中闪烁着自以为掌控人性的精光,“你去找叶凡,让他出面去劝柳建军。只要叶凡开口,柳建军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为了他那个宝贝女儿的幸福,为了维系和叶凡这个‘好女婿’的关系,他十有八九会点头!这,就是你的办法,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被说动、柳建军被迫屈服的画面,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令人窒息的自信。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他现在是我妹妹的老公!跟我早就没关系了!他怎么可能听我的?他凭什么要帮我?!” 柳茹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屈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实在无法理解王天成的逻辑,这简直是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狠狠剜一刀,撒上一把盐。 王天成嗤笑一声,摆摆手,一副“我比你更懂男人心”的笃定模样:“分手?那又如何?男人我还不了解?叶凡对你,肯定还有感情!甚至可以说,他压根就没放下你!” 他斩钉截铁地下着结论,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分析,“不然他怎么可能转头就娶了你妹妹柳茹菲?这不明摆着吗?” 他身体靠回沙发,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他就是把你妹妹当成你的影子!你的替代品!他娶她,不过是为了填补失去你的空虚和遗憾罢了!他心里真正惦记的,还是你柳茹烟!” 这番扭曲、恶毒的分析,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只要你去找他,放低点姿态,说几句软话……勾起他心底那点念想和愧疚……叶凡念着旧情,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一定会答应你!只要他答应去劝,柳建军那边……就水到渠成了。” 王天成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这就是他认定柳茹烟能“解决”问题的核心逻辑——利用叶凡对她“残存”的感情。 闻言,柳茹烟的心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带着倒刺的匕首狠狠捅穿,再残忍地搅动。替代品?影子?王天成的话像带着剧毒的冰锥,瞬间刺穿她的耳膜,冻结了她的血液。她了解叶凡,她内心深处无比清晰地知道这绝非真相!叶凡看柳茹菲的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专注、发自内心的温柔和宠溺,是她柳茹烟从未在王天成身上得到、也从未在叶凡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看到过的!一股混杂着被侮辱的愤怒、替妹妹感到的悲哀以及整个事件荒谬绝伦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剧烈翻涌、冲撞,几乎让她窒息。她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我不这么认为。叶凡他……对茹菲是认真的。” 她用尽力气,试图扞卫那一点点可怜的真相。 王天成眉头猛地一拧,脸上立刻乌云密布,露出毫不掩饰的极度不耐烦,语气带着暴君般的命令口吻:“茹烟!我比你更懂男人!更懂叶凡!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质疑我的判断!而是——按我说的去做!现在!立刻!马上!” 他猛地抬手,食指凌厉地指向柳茹烟放在包里的手机,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柳茹烟看着王天成那张写满掌控欲和扭曲自信的脸,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冻僵了。反抗?她太清楚那代价是什么,那是她承受不起的深渊。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帘幕般掩去所有翻涌的痛苦、愤怒和不甘。再抬起时,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洞的顺从。她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机械感的声音回答:“好吧。我会去做。” 然而,她的手指在身侧紧紧攥住了昂贵的丝质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布料撕裂。 王天成像是看透了她心底那点微弱的、本能的抗拒,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直接下达了更屈辱的指令:“别‘会去’,现在!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给叶凡打电话!开免提!我要亲耳听到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他要确保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之下,确保柳茹烟完全按照他的剧本走,确保她没有任何“自作主张”的空间,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精神凌迟。 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柳茹烟,感到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屈辱和愤怒在喉咙口燃烧,但她只能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压下去,咽下那口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她木然地、如同提线木偶般拿出手机,手指僵硬得像不属于自己。从通讯找到那个号码,她近乎麻木地按下拨号键,并依言打开了免提,冰冷的手机屏幕光映着她同样苍白失血的脸,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听筒里传来的单调等待音,“嘟…嘟…嘟…”,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敲打在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也敲在客厅令人窒息的寂静里。 很快,电话接通,叶凡平静中带着一丝意外和疏离的声音传来:“喂?” 背景音很安静,显然是在家里,那温馨的氛围仿佛透过电波刺痛了柳茹烟的耳膜。 柳茹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虚伪和恶心的柔软与怯懦,仿佛回到了他们恋爱时偶尔撒娇的语气:“叶凡,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她下意识地别开脸,避开了王天成那如同实质般灼人、充满监视意味的视线。 叶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和距离感:“怎么了?有事?” 他显然对这个来自前任、尤其是深夜的来电感到意外和警惕。 柳茹烟不敢有丝毫停顿,生怕泄露出声音里的颤抖或情绪,立刻按照王天成的剧本,像背书一样快速说道:“是这样的……我……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我爸,让他把……把门店租……” 她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叶凡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清晰地打断了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晰、冰冷、带着沉甸甸的决绝分量,“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茹菲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爸的态度,也就是我的态度。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划清界限的冰冷拒绝。这冰冷的拒绝,像一记无形的、却力道千钧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天成自信满满、掌控一切的脸上,也抽碎了柳茹烟强撑的、摇摇欲坠的伪装,客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柳茹烟感到王天成那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几乎要刺穿她的身体,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她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飞快地、近乎惊恐地瞥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的王天成,对着话筒,声音干涩、急促地吐出几个字,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我……我知道了,没事了,” 然后,几乎是仓皇地、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挂断键,“嘟——” 忙音突兀地响起,在骤然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响亮。她握着那部如同烫手山芋的手机,深深地低下头,浓密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和头顶无声却重若千钧的斥责风暴。 王天成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眉头拧成了死结,手指烦躁地在膝盖上用力敲打着,仿佛要敲碎什么东西:“怎么回事?!这个叶凡……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让他精心设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剧本瞬间崩塌成一地碎片,更让他那套“替代品”理论显得像个荒唐可笑、自取其辱的笑话。他感到一种权威被公然挑战、颜面扫地的巨大恼怒和难以置信。 柳茹烟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对王天成被打脸的隐秘快意,有为妹妹感到的欣慰,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更深绝望:“我说过了,他娶我妹妹,不是把我当替代品。他爱茹菲。” 这句话,她说给王天成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确认,彻底粉碎了那个虚幻的泡影。 王天成猛地一挥手,像是要挥开这个让他极度难堪、无法接受的结论,语气固执而暴躁,拒绝承认失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不是把你妹妹当影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她领证结婚?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一定是柳建军那个老东西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他叶凡另有所图!” 他拒绝接受这个否定他判断和掌控力的残酷现实,只能寻找新的、更恶意的借口。 柳茹烟不再说话,重新垂下眼帘,将自己彻底封闭在那个无形的壳里,隔绝开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客厅里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沉默和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只有王天成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指无意识敲击的“嗒嗒”声。 就在这时,一直窝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仿佛置身事外、沉迷于手机游戏的王景胜,懒洋洋地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看我的,多大点事儿”的轻佻又自信的笑容,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爸,这事儿您犯不着生气上火,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要我说啊,这事儿交给我来解决得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盲目自信,仿佛在说去便利店买瓶水那么简单。 王天成猛地转过头,像看一个突然闯入的怪物一样看着自己这个一向不务正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诧异和深深的怀疑:“交给你?解决?景胜,你能有什么办法解决?这可不是你那些泡妞打架的小把戏!” 他对儿子的能力心知肚明,泡妞花钱在行,正事?十件能办砸九件半,剩下半件还得靠运气。 柳茹烟和顾玉娟也惊讶地看向王景胜,眼神里写满了赤裸裸的“不信”和“别添乱”两个词。她们太了解这位大少爷了,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他能有什么正经主意?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王景胜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最新款手机,站起身来,故意卖了个关子,下巴微微扬起:“爸,您就别问那么多了。山人自有妙计!总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当当!” 他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手到擒来的样子。 王天成看着儿子这副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模样,心里更没底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景胜!这不是开玩笑!柳建军那老小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叶凡那边也碰了硬钉子!这事很棘手!非常棘手!你先说说你的想法,让我听听靠不靠谱!别到时候又给我捅出篓子来!” 他试图把儿子拉回现实,让他认清事情的难度。 王景胜最烦父亲这种不信任的态度,脸上那点得意立刻被不耐烦取代,梗着脖子反驳:“哎哟爸!您能不能信我一次?我都多大的人了!这么点小事儿还能办砸了?您也太小瞧我了吧?” 他刻意模仿着武侠片里的腔调,试图增加说服力,“您不是老教育我,‘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嘛!您放心,办法我已经想好了,绝对手到擒来,马到成功!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他一副“你们不懂”的高深莫测状。 王天成看着儿子油盐不进、执意保密的样子,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知强逼也没用,这小子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忽然,他想起儿子已经缠着他软磨硬泡了小半年要换车的事,心中一动,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诱饵:“行!景胜,既然你这么有信心……”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儿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只要你能把柳建军那个门店给我租下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不捅出法律解决不了的大娄子),你之前一直念叨的那辆保时捷卡宴……爸给你买!顶配!” 王景胜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爆发出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刚才那点不耐烦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真的?!爸!您说话算话?!不骗我?!” 他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手舞足蹈。梦寐以求的豪车啊!他磨了多久都没成功,没想到机会竟然以这种方式从天而降! “我王天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王天成板着脸,眼神却紧紧盯着儿子,带着审视和最后一丝警告。 “太好了!爸!您就是我亲爹!您就等着掏钱吧!哈哈!卡宴!我的卡宴!” 王景胜喜形于色,仿佛那辆闪亮的保时捷已经停在了门口,钥匙就在他手中。他对自己灵光一现想到的那个“绝妙”点子,瞬间充满了百分之一万的、膨胀到极点的信心。不就是个犟老头吗?他王景胜王大少出马,还不是手拿把攥、分分钟搞定?“爸,妈,姐,您们就瞧好吧!这事儿,我王景胜接了!” 他意气风发地甩下这句话,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提车后要去哪个夜店门口炸街、泡哪个妞了。至于那个“妙计”……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自以为聪明的得意笑容,信心爆棚地转身,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仿佛胜利和豪车已然在握。 第74章 收购火锅店 晨曦透过薄雾,驱散了昨夜的微凉。叶凡和柳雨晴用过简单的早餐,便驱车前往“夜半人家”。车轮碾过略显空旷的清晨街道,预示着此行将开启一段新的商业篇章。叶凡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脑中快速复盘着柳雨晴提供的关于“夜半人家”和其老板蒋泰的所有信息。 踏入“夜半人家”,尽管尚未到营业时间,但那股浓郁的、经过一夜沉淀的火锅底料香气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木质桌椅特有的味道。这熟悉又诱人的气息,让叶凡对这家店的潜力更添了几分信心。他们很快在略显冷清的大厅里,见到了此行的目标——蒋泰。 蒋泰的形象与叶凡预想的有些出入。他身形高大,但背脊微驼,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昂贵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有些松垮,透着一股被生活重压榨干后的疲惫。柳雨晴为双方做了简短的介绍,三人落座。红木茶桌光滑冰冷,映着窗外不甚明亮的天光。 蒋泰甚至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叶总,我的情况,相信柳总已经跟你交了底。两千八百万,一口价。能接受,我们继续;不行,那就当交个朋友,不必多谈。”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死死盯着叶凡,像是在扞卫最后的堡垒。这不仅仅是他的底线,更是他通往“上岸”的唯一船票——两千八百万,才能填上那深不见底的赌债窟窿。房子、车子(除了那辆实在卖不出价的旧奥迪a6)、亲戚朋友的脸面……能抵押的、能变卖的、能透支的,都已耗尽。两千八百万,还完债,他必须死死攥住那剩下的两百万,那是他日后苟延残喘的保命钱。他比谁都清楚,“夜半人家”是只会下金蛋的鹅,一年稳赚近千万,不出三年就能回本。卖掉它,等于亲手斩断了自己东山再起的最后可能。往后余生,老板这个称谓,将彻底与他绝缘。想到此,一股浓烈的悔恨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赌博……真是沾不得的魔鬼!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时间无法倒流。他只能孤注一掷,守住这最后的“两百万”防线。 叶凡微微蹙眉,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蒋老板,价格上……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脑海中闪过收购风格公会时李东升同样干脆的姿态。看来,这些被逼到绝境的人,都习惯于用这种近乎决绝的方式来自保或止损。眼前的蒋泰,与其说是强势,不如说是绝望下的色厉内荏。 蒋泰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少一分都不行!叶总,这价码关乎我以后能不能活下去。要是连这点活路都不给,我宁愿抱着这堆债一起沉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凡沉默了片刻。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略显空荡但装修考究的大厅,鼻尖萦绕着那挥之不去的火锅香气。这家店的基本盘很稳,客流、口碑、盈利模式都经得起推敲。转型虽有挑战,但底子好,操作空间大。更重要的是,他账上充裕的资金给了他足够的底气。两千八百万,虽然肉痛,但并非不可承受。 “好吧,” 叶凡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就依蒋老板,两千八百万。” 尘埃落定。合同签署,资金转账。当手机提示音响起,确认款项到账的那一刻,蒋泰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去,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眼神复杂至极——有解脱,有巨大的失落,更深的是一种万念俱灰的茫然。他不再是“夜半人家”的蒋老板了。 叶凡雷厉风行,当即让蒋泰召集了所有核心高管。会议室内,气氛微妙。叶凡简短有力地宣布了所有权变更的消息,并要求总裁办即刻发布公告。他沉稳的气场和不容置疑的态度,迅速压下了高管们脸上的惊疑和窃窃私语。 会议结束,高管们鱼贯而出。蒋泰却磨蹭着留到了最后,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近乎讨好的笑容,那笑容在他疲惫沧桑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叶总……那个,您看,我能不能……继续留在公司?总裁的位置您有人选,我理解。那……副总也行?我对这里的一切都熟,肯定能帮上忙的。” 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在熟悉的环境里,即使降级,也能保留一点体面和相对可观的收入,总好过像个丧家之犬般去人才市场投简历。 叶凡停下收拾文件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平静却锐利地直视着蒋泰。他没有委婉,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蒋总,抱歉。公司目前的管理岗位,没有适合你的位置。” 他看到蒋泰眼中希冀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但话必须说透,“一个无法控制自身欲望、导致事业崩盘的人,我无法放心将任何管理职责交托给他。这对公司,对你,都不负责任。” 叶凡的话像冰冷的锥子,刺破了蒋泰最后一点幻想。更深的考虑叶凡没说出口:前任老板留任,尤其是因赌博失败而被迫出售的老板留任,对军心、对新任管理者的权威,都是巨大的隐患。 蒋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惨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叶凡的话虽然刺耳,但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最深的痛处。他最终只是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明白了。” 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熟悉的办公室,眼神空洞,默默地转身走了出去。背影佝偻,步履沉重,像是背负着整个坍塌的世界。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高效运转。注册“凡菲投资公司”(叶凡60%,柳茹菲40%),任命风格公会副总为新公司总经理,将“夜半人家”更名为充满记忆点和服务暗示的“湖底捞”,并将风格公会和湖底捞都纳入凡菲投资旗下。每一步都走得清晰而稳健。 带着精心准备的资料,叶凡来到了岳父柳建军的小餐馆。正是午后稍闲的时段,店里弥漫着家常菜的烟火气。柳建军系着围裙,正在仔细擦拭灶台。 “爸,” 叶凡将厚厚一叠装订好的文件递过去,“这是我针对火锅店运营的一些想法和规划,您看看。” 柳建军有些意外地接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到一张干净的餐桌旁翻阅起来。起初是好奇,但随着一页页翻过,他的表情逐渐变为凝重,继而转为震惊。这份资料详尽得超乎想象——从员工服务理念的灌输、培训体系的构建,到门店选址的苛刻标准、装修风格的统一规范,再到细致入微的服务流程(等位服务、特色小食)、极具竞争力的薪酬结构和激发能动性的激励制度……林林总总,包罗万象,逻辑严密,可操作性极强。 “这……” 柳建军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不是生气,是激动),“叶凡!我原先还纳闷你怎么把好好的‘夜半人家’名字给改了!现在我懂了!就凭这份东西,只要照着做,这‘湖底捞’想不火都难啊!这准备……太充分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赞叹和信服,之前的疑虑一扫而空。 叶凡笑了笑,带着对岳父专业眼光的尊重:“爸,您经验丰富,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调整的?” 柳建军连连摆手,爱不释手地摸着资料:“没了没了!简直太完善了!这比我干了一辈子餐饮琢磨出来的东西都周全百倍!照着这个来,绝对成!” 他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属于创业者的兴奋光芒。 “那好,” 叶凡顺势提出安排,“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公司,正式接手。您今晚先熟悉一下资料?” “没问题!” 柳建军用力点头。 叶凡接着谈关键问题,语气诚恳:“爸,还有您这家店并入湖底捞的事。员工愿意留下的,欢迎加入,统一培训上岗。关于您个人的安排……” 他稍作停顿,清晰地说道,“我考虑过了,您担任湖底捞的总经理,除了固定的年薪,我将给予您湖底捞公司10%的股权。” 这是叶凡深思熟虑的结果,既是对岳父能力的认可,也是对亲情的尊重,更将柳建军的利益与公司深度绑定。 柳建军闻言,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叶凡,咱们是一家人!这店并入就并入了,我当总经理拿工资就行,怎么能要股份?这太贵重了!” 他深知,一旦湖底捞按计划做起来,这10%的股份价值将难以估量。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叶凡态度坚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爸,正因为是一家人,才更要明算账,不能让您吃亏。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还有约,先走一步。明天早上九点,公司见,我安排会议正式宣布您的任命。” 说完,不给柳建军再推辞的机会,叶凡利落地起身离开。 看着叶凡离去的背影,柳建军心中五味杂陈,有感动,有压力,更有前所未有的干劲。他郑重地收好资料,立刻召集了店里的老伙计们。当他把湖底捞未来优厚的薪资待遇(比自己小店高出近一半)说出来时,员工们脸上的惊喜和期待让他倍感欣慰。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跟着“新东家”干。 “好!” 柳建军朗声道,脸上露出笑容,“那咱们这小店,明天再开最后一天!站好最后一班岗!后天开始,咱们就一起去新天地,接受新培训!” 员工们欢声应和,小店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柳建军看着这群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更坚定了要把“湖底捞”做好的决心。 第75章 栽赃陷害 叶凡推开“静庐”私房菜馆那扇厚重的楠木门,将身后城市傍晚的喧嚣与油烟隔绝。包间内,暖黄的壁灯勾勒出雅致的木格窗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陈年普洱的醇厚。几碟造型精巧、色泽诱人的凉菜摆在乌木圆桌上,一瓶开了封的茅台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旁边冰桶里凝结的水珠正悄然滑落。 林俊逸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看到叶凡进来,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江湖气的热情招呼道:“哟!叶老板可算驾到了!酒都给你温半天了,就等你这主角儿呢!”他动作麻利地拿起分酒器,稳稳地给叶凡面前的白玉小杯斟满,酒线拉得又细又长,显出几分熟练的痞气。 苏文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叶老板现在是日理万机啊,听说最近又在哪个风口浪尖开辟新战场了?”他的语气带着知识分子的调侃,仿佛在分析一个有趣的商业案例。 姜宇航只是温和地笑着点头示意,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杯,整个人像一泓沉静的湖水,与林俊逸的跳脱形成鲜明对比。他指指叶凡的座位:“坐,菜刚上齐,就等你了。” 几杯醇香佳酿下肚,包间内的气氛如同被点燃的炭火,愈发暖融热络。话题在轻松的家常与行业八卦间跳跃,最终不可避免地聚焦到叶凡身上。 “最近在忙什么大项目呢?神神秘秘的。”姜宇航放下茶杯,随口问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注。他习惯性地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 叶凡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神态自若,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刚收了个火锅店。” “噗——咳咳咳!”林俊逸正含着一口酒,闻言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啥玩意儿?火、火锅店?!叶凡,你脑子被门夹了?你那直播公会搞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怎么突然跑去涮……涮上火锅了?!”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脸上写满了“兄弟你没事吧”的震惊和不解,就差伸手去摸叶凡的额头了。 苏文斌也皱紧了眉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析叶凡的决定。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专业投资人的审慎:“叶凡,这个投资跨度……恕我直言,有点过于跳跃了。直播行业讲流量、讲内容、讲生态,是虚拟经济的风口。餐饮呢?供应链、人工、房租、卫生许可……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壁垒高得像城墙。”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风险系数几何级上升,你的逻辑是什么?” 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姜宇航,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眉宇间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惊讶。他没有说话,但专注的目光紧紧锁定叶凡,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凡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从容中带着一种投资者特有的疏离感。“没什么复杂的逻辑,”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就是单纯觉得这个标的潜力不错,价格合适,就出手了。”他目光扫过三位好友各异的表情,补充道:“我的思路一直很简单,看准价值,控制风险,出手要快。 行业壁垒?”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那是具体经营者需要跨越的障碍。我只负责找到它,买下它,指明方向。至于具体怎么管?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做。让我事无巨细地去管一家火锅店?”他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划过一道无形的线,“我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必要。”这份超然和笃定,清晰地划出了他与传统经营者的界限。 他话音刚落,仿佛命运刻意要打破这份超然—— “嗡……嗡……嗡……!” 他口袋里手机突然爆发出剧烈的、近乎疯狂的震动,紧接着,一串尖锐、急促的铃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包间内尚存的几分轻松与理性讨论的氛围,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屏幕上跳动着“柳茹菲”的名字。 “老婆?”叶凡按下接听键,语气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轻松笑意。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冻结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叶凡!……呜……你快来!爸的店……有人……有人闹事!说菜里有……有苍蝇!好几只!他们不讲道理……呜呜……”柳茹菲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惊恐、愤怒和无助的哭腔,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发出的哀鸣。 叶凡脸上的笑意如同被击碎的玻璃,瞬间消失无踪。他的眉头猛地锁紧,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寒光四射。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什么?……菜里有苍蝇?……好!我知道了!别慌!控制住场面,别和他们硬顶!我马上到!”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嚯!”他猛地站起身,动作迅猛得带倒了身后的实木椅子,沉重的椅子腿与光滑的地板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锐响,在寂静下来的包间里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人瞬间酒醒。林俊逸反应最快,蹭地也站起来,急吼吼地问:“怎么了叶凡?出什么事了?谁他妈惹你了?!”他脸上那点痞气瞬间被凶狠取代,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叶凡一边快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语速快如连珠炮,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岳父的‘老柳餐馆’,有人故意找茬!说在菜里吃出了好几只苍蝇,正带人在店里闹!要砸店!”他眼中怒火燃烧,那是一种领地受到侵犯、家人受到威胁时才有的暴怒。 “操他妈的!”林俊逸瞬间炸了,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杯碟乱颤,汤汁四溅。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都红了:“军叔的店?!放他娘的狗臭屁!他那后厨干净得苍蝇飞进去都得脚底打滑!老子天天去蹭饭,比谁都清楚!这他妈绝对是有人故意下套!活腻歪了!”他对柳建军的人品和餐馆的卫生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和护短。 苏文斌和姜宇航也立刻放下酒杯,脸上轻松的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冷肃。 “这顿饭吃不成了!我得立刻过去!”叶凡抓起车钥匙,声音斩钉截铁。 “废话!当然一起!”林俊逸毫不犹豫,抄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冲。 苏文斌迅速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分析光芒:“走!人多好办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他推眼镜的动作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姜宇航最后一个起身,动作沉稳依旧,但眼神里充满了可靠的坚定。他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需要任何方面帮忙,随时开口。”他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份沉甸甸的支持感已表露无遗。 叶凡看着三位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的好友,心中那股因家人受辱而翻腾的怒火和焦虑,被一股强烈的暖流稍稍熨帖。他不再客套,重重点头:“好!兄弟同心! 走!” 四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结账(姜宇航默默多付了一笔押金给被弄脏的桌布),风风火火地冲出雅致的菜馆,钻进叶凡的越野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猛地窜入车流。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林俊逸焦躁地用手指敲着车窗;苏文斌紧盯着前方路况,大脑飞速运转;姜宇航则拿出手机,似乎在快速查找着什么。叶凡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刀锋,眼神锐利地穿透挡风玻璃,望向飞速倒退、光怪陆离的街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一下下用力地敲击着,仿佛在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时间快些流逝。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沉重。 与此同时,“老柳餐馆”内。 往日里弥漫着家常菜香气、充满温情与烟火气的小店,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彻底炸开了锅。温馨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混乱和恐慌。 那个染着刺眼黄毛、穿着紧身豹纹t恤、浑身透着股流里流气劲儿的青年——阿强,正站在一张杯盘狼藉的餐桌旁,唾沫星子横飞,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对面柳建军的鼻尖。他另一只手狠狠拍打着桌面,震得盘碟叮当乱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蒜香排骨边缘,几只黑点(苍蝇)在油腻的汤汁里显得格外刺目。 “看看!都他妈给老子睁大眼睛看看!铁证如山!黑心烂肺的老板!”阿强拔高了嗓门,声音尖锐刺耳,刻意压过了店内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抽气声,“卫生好?干净?我呸!这他妈就是你们吹上天的干净?!几只啊!整整好几只苍蝇!这厨房得是个什么蛆窝?!啊?!”他像舞台上的演员,夸张地环视着周围惊恐或愤怒的食客,眼神挑衅,刻意煽动着每一丝不满的情绪,“你们!在座的各位老街坊老邻居!你们说说,谁他妈还敢在这吃?!不怕吃出毛病?不怕吃进医院?!啊?!” 他的话如同点燃了汽油桶。 “天呐!好……好几只?!”一个中年妇女惊恐地捂住嘴,看着自己桌上刚吃了一半的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煞白,“呕……那后厨……那后厨得脏成什么样啊……太恶心了!不敢想!”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蟑螂横行、污水横流的画面。 “唉!造孽啊!”一个常来的老大爷痛心疾首地捶着桌子,看向柳建军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亏得我还一直跟人说老柳这人实在,东西干净!真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这老脸……都臊得慌!”信任的崩塌比事件本身更让他难受。 “卫生都这样,那些肉啊、菜啊能新鲜?!”一个年轻男子愤怒地站起来,指着桌上的菜,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说不定都是些烂菜叶、臭肉!用重口味调料盖住!黑心商贩都这么干!我们以前吃进肚子里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他的想象力瞬间将问题升级到食品安全的高度。 “苍蝇都这么多,说不定……说不定以前就有老鼠爬过!只是我们没发现!”另一个想象力更“丰富”的顾客立刻惊恐地接话,引发了更广泛的恐慌,“对对对!太可怕了!这种店就该立刻查封!老板就该抓起来!赔钱!关店!” 指责、谩骂、恶意的揣测、要求赔偿关店的呼声……各种声音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无情地冲击着吧台后脸色惨白的柳茹菲和挡在女儿身前的柳建军。这家经营了数十年、靠着口碑积累起来的小店,信誉在阿强刻意的引导和人群的恐慌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柳茹菲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拼命打转,她张了张嘴想大声反驳那些污蔑,想告诉大家不是这样的,但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堵住了她的喉咙,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无助地看向父亲宽阔却此刻显得异常沉重的背影。 柳建军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了肺腑里所有的憋屈和怒火。他经营这家小店几十年,卫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条,看得比命还重。别说几只苍蝇,厨房里连个苍蝇翅膀都难找!眼前这个阿强,眼神闪烁,举止夸张,句句话都在煽风点火,把事情往死里整,这绝不是偶然!这就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是冲着毁了他这家店、毁了他柳建军来的!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在“铁证”和群情激愤面前都苍白无力,只会被当成推卸责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布满老茧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像两把淬火的刀子,直直射向还在唾沫横飞表演的阿强,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沉稳力量: “这位先生,”他刻意加重了“先生”两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解决?” 他直接问出了核心,要探探对方的底牌和真实目的。同时,他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女儿别冲动,也给了旁边气得胡子直翘、攥着擀面杖想冲上来的老伙计老王一个严厉的“稍安勿躁”的手势。 阿强见柳建军没有暴怒反驳,反而问“怎么解决”,心中得意,气焰更是嚣张到了顶点。他叉着腰,下巴高高扬起,一副为民请命、正义凛然的模样,声音拔得更高更尖: “怎么解决?!老板,你问我?!你他妈该问问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这颗黑心烂肺!”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唾沫星子喷溅,“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敢想着开馆子坑人?!你问问大伙儿!问问这些被你坑害的街坊邻居!他们答不答应?!”他再次熟练地将矛头引向已被煽动起来的围观人群,试图用“民意”彻底压垮柳建军。 第76章 真相大白 柳建军强压下火气,声音还算平稳:“我们店的卫生我敢打包票,不知道谁请你来的,但你这栽赃陷害,可是犯法的!” “啥?!”青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卧槽!你他妈说我栽赃?!你菜里有苍蝇,你还有理了?!反咬我一口?!” 围观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听老板这意思……这小子是被人雇来泼脏水的?要真是同行使坏,那他们刚才跟着起哄,可就有点打脸了。 青年见势头不对,急了,扯着嗓子喊:“少他妈在这儿混淆视听!想推卸责任?转移大家伙儿注意力?我告诉你,没门儿!大伙儿眼睛都是雪亮的,你这点歪心思蒙不了人!”这小子看着流里流气,嘴皮子倒挺利索。 这话一出,人群又开始动摇了。 “是这么个理儿,老板在耍花招呢!” “啧,看着老实,花花肠子不少,对付这事儿挺老练啊。” “对!我们可不瞎!” “小兄弟,我们挺你!” “支持你,揭穿黑心老板!” 人群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帮腔。 柳建军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先生,请你别胡说八道。我不是推卸责任,也没想转移什么,就想把这糟心事儿解决了!” 青年冷笑:“解决?行啊!苍蝇的事,你说赔多少吧!” 这明显是个套,柳建军要是答应赔钱,就等于认了菜里有苍蝇这盆脏水。 柳建军心里门儿清,这钱绝对不能掏!赔了,这店十几年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就算明天就要改成“湖底捞”,这招牌也不能这么砸在自己手里。 “我店里的饭菜干不干净,我心里最有数。”柳建军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我刚打了电话,叫了卫生检查员,也报了警。等他们到了,是非黑白,自有公断。” 青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嘴硬得很:“哼!你肯定早就买通了他们!到时候反咬我一口是吧?想都别想!不赔拉倒!算我倒霉!不过这事儿没完!我拍了视频,马上就发上网,让大伙儿都看看你这黑心老板的嘴脸,看你这黑店还怎么开下去!” 说完,他拔腿就想溜。 陷阱没坑着人,对方还叫了警察,再待下去就真麻烦了。万一检查厨房,或者警察问起话来,他这心里可没底。看老板这么硬气,厨房估计真没问题。撤!反正视频拍了,也算完成任务。 “站住!你不能走!”柳建军一步上前拦住他。 “黑心老板!你想干嘛?!”青年眼睛一瞪,转头就煽动人群,“大伙儿都看见了没?他店里有苍蝇不认账,现在还要动手打人!你们就看着这黑心老板欺负人吗?!” 柳茹菲听着青年一口一个“黑心老板”地骂自己爸,气得直跺脚,可又插不上话。老爸特意叮嘱过她别掺和,而且现在光靠嘴反驳,根本没人信。 果然,人群又被煽动起来。 “老板,过分了吧!” “人家要走,你拦着干嘛?心虚了?” “老板,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不少顾客站到了青年身后,形成对峙。 柳建军异常冷静,声音清晰地盖过嘈杂:“各位!别被他带偏了节奏!我刚才说了,等卫生检查员和警察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他既然咬定我是黑心老板,我的店是黑店,那为什么不敢等检查结果出来?!”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众人一愣。 是啊!老板敢主动叫人来查,说明心里没鬼啊!难道……真被这小子耍了? 这时,叶凡带着林俊逸、苏文斌和姜宇航到了。看到岳父沉着应对,叶凡没急着上前,先走到柳茹菲身边了解详情。刚才电话里说得急,只知道个大概。 “肯定是有人雇来捣乱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叶凡听完后说。 “一直都没事,就这几天王天成想租这地方……八成是他干的!”柳茹菲又气又恨。 “很有可能。”叶凡点头,看着柳建军的方向,眼中带着赞许,“爸处理得真漂亮,不愧是咱们湖底捞未来的总裁人选。” 遇到栽赃,直接叫卫生局和警察,这才是最硬气的自证清白。 柳茹菲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骄傲:“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爸!” 她也为老爸这份临危不乱感到自豪。刚才她光顾着着急,现在回想,老爸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先是解释,看出对方不对劲就果断报警,一步步都在把被动的局面往回扳。 “小兄弟,老板说得在理啊,人家都敢叫人来查,你等等怕啥?” “就是啊,你有证据你慌啥?” “对,苍蝇在那儿呢,还怕他找人?” 顾客们纷纷调转枪口,开始劝青年留下。 青年脑门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急道:“谁、谁说我不等了?我是真有急事!十万火急!耗不起!” 他明显慌了神。柳建军这手报警,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预想中,老板要么息事宁人赔钱了事,要么跟他吵成一团。哪想到对方这么硬气,说话滴水不漏,他一点把柄都抓不着!警察一来,他那点“光辉事迹”一查一个准,必须跑! 他猛地推了柳建军一把,想强行冲出去。 “爸!”眼看柳建军被推得踉跄后退,柳茹菲吓得尖叫。 叶凡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老丈人。 “想跑?”林俊逸、苏文斌、姜宇航三人已经默契地堵在了青年面前。 “滚开!耽误了我的大事,你们赔得起吗?!”青年色厉内荏地吼道。 “哦?”姜宇航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跟马彪混的吧?” 青年脸色唰地变了,强装镇定:“什么马彪?不认识!” 姜宇航嗤笑一声:“装什么蒜?上个月我去找彪哥,好像见过你一面。”他边说边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是不是认错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彪哥就知道了。” 青年脸色瞬间煞白:“你打不打关我屁事!让开!”他试图从旁边挤过去。 但林俊逸和苏文斌像两堵墙,把他死死拦住。 微信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里出现一个光头圆脸、看着挺凶悍的男人,咧嘴一笑:“哟!姜少!今儿怎么想起我了?想过来玩两把?” 姜宇航没好气:“玩个屁!彪哥,问你个人,这小子是你手下的不?”他把镜头对准了面如死灰的青年。 马彪瞅了一眼:“是这小子,王武。怎么了?这兔崽子不开眼得罪您了?您放心,回头我扒他层皮!” 青年王武腿肚子都开始哆嗦了。这人竟然认识彪哥,而且彪哥那语气……分明是在讨好对方!这下捅大篓子了! 姜宇航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 “操他妈的!王武你个王八羔子!”马彪在视频那头破口大骂,“敢干这种缺德事!还撞姜少枪口上了?!你他妈等着!看老子不弄死你!”他根本不用核实,王武干这种勾当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没惹到硬茬,他也懒得管。这次真是倒了血霉! “你怎么处理他是你的事,”姜宇航语气平淡,“现在,你是不是该跟他说点什么?” “是是是!姜少您把电话给他!”马彪连声应道。 姜宇航把手机塞到王武手里:“喏,你老大。” “彪、彪哥……”王武声音都抖了,面无人色。 “王武!你他妈给我听好了!”马彪的声音像炸雷,“谁他妈雇你的老子现在不想知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把事情说清楚!等警察来了,一五一十全交代!敢耍半点花样,老子让你后悔生出来!听见没?!” “听……听见了彪哥……”王武哭丧着脸,彻底蔫了。 这边的动静早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到了这一步,傻子也看明白了。 “我靠!真是别人雇来搞事的!” “妈的!被这小子当枪使了!” “差点冤枉好人了!老板对不住啊!” 人群瞬间炸锅,愤怒和尴尬交织,矛头全指向了王武。 真相大白!被愚弄的顾客们更是群情激愤。 “我就说嘛!老板人这么好,饭菜怎么可能有苍蝇!” “这混蛋玩意儿!害我们差点冤枉好人!” “老板,实在对不住啊!刚才没搞清楚状况……” “这店味道真不错,以后还来!” “我也是,必须来支持老板!” 大家纷纷围上来道歉。 柳建军摆摆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没事儿没事儿,大伙儿也是被蒙蔽了。这样,今天所有在座的客人,一律八折!就当感谢大家这些年捧场,也给大家压压惊!” “啊?老板,事情不都清楚了吗?怎么还要关门啊?”有人不解地问。 “这儿要改头换面啦,”柳建军笑道,语气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以后开火锅店,湖底捞!欢迎大家到时候来尝尝鲜!” “开火锅店?那敢情好!” “火锅好啊,热闹!到时候一定来捧场!” “老板,祝你新店生意兴隆,红红火火!” 顾客们恍然大悟,纷纷送上祝福。又聊了几句,大家才带着歉意和期待,回到各自座位继续用餐,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第77章 蠢货 餐馆里,警察拉过一张椅子,金属腿刮过瓷砖地,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他大马金刀地坐下,锐利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打在王武脸上:“谁让你来这儿闹的?说清楚!” 王武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椅子里,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了点哭腔:“警察同志,我…我真不知道那人叫啥名啊!就…就微信联系的!那人甩过来一万块,让我来这‘老赵餐馆’闹,闹到他们关门大吉为止……” 他耷拉着脑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完了,刚放出来没仨月,这下又得进去“啃窝头”了,肠子都悔青了! “手机!” 警察言简意赅,手指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微信,聊天记录,调出来!” 王武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哆嗦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时连按错好几次密码。好不容易点开那个顶着朵玫瑰花的“浪荡公子”头像,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油渍指纹清晰可见。 警察皱着眉,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逐条念着那些透着市侩和愚蠢的对话: 浪荡公子:哥们儿,阿乐介绍的。有单活儿,接不接?(后面还跟了个握手的表情) 江城一哥:说!啥活儿?(一个搓手期待的表情包) 浪荡公子:xx路yy号,“老柳餐馆”,去闹一场,让他们做不成生意。 江城一哥:哈!这活儿我熟啊!一万,先钱后活,童叟无欺!(大拇指表情) 浪荡公子:阿乐介绍的,便宜点?(一个皱眉思考的表情) 江城一哥:大哥!就因为是乐哥面子,才收你一万!换别人没两万我眼皮都不抬!这活儿有风险啊,遇上硬茬子老板,挨顿揍都是轻的,搞不好得躺半拉月!我这是拿命换钱,您就别跟我这小本买卖计较啦!(抱拳作揖的表情) 浪荡公子:行吧,一万就一万。 浪荡公子:[转账.00元] 江城一哥:[已收款](秒收!) 江城一哥:店名地址发来。 浪荡公子:老柳餐馆,xx路yy号。 江城一哥:啥时候动手? 浪荡公子:明晚。 江城一哥:妥!您就等着瞧好吧,后天这店要还能开门,我“江城一哥”的名号倒着写!乐哥介绍的人,办事绝对牢靠!(一个拍胸脯的自信表情) 浪荡公子:嗯,别掉链子。(一个简单的ok) 江城一哥:放心!心放肚子里!包您满意!(三个ok手势刷屏) 看到“江城一哥”这中二气十足的昵称,警察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嚯,‘江城一哥’?你这网名……挺能唬人啊?道上混的?” 语气里满是戏谑。 王武脸上像被泼了辣椒水,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躲闪着嘟囔:“咳…警察同志,您…您别笑话我。干我们这…这行的,不就得起个响亮点的名号……撑撑场面嘛……唬唬人……” 警察收敛了笑意,把手机往证物袋里一塞,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少废话,跟我们回所里。这‘浪荡公子’是谁,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示意同事,一左一右把垂头丧气的王武架了起来,带出了餐馆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对着王武指指点点,他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另一边,卫生局的人戴着白手套,在后厨叮叮当当地翻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大问题,领头的在记录板上划拉了几下,对柳建军点点头:“柳老板,后厨还行,保持住。收队!” 几个人鱼贯而出。 餐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杯盘狼藉和劫后余生的气氛。林俊逸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走到柳建军跟前:“柳叔,没事了就好,我们先撤了,有事招呼。” 柳建军疲惫地点点头,勉强挤出个笑容。 转眼间,喧闹的餐馆只剩下叶凡、柳茹菲,还有靠着灶台、脸色发白、额头渗着冷汗的柳建军。刚才那股强撑的劲儿一泄,他显得格外疲惫。 柳茹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爸!这还用想吗?肯定是王天成那个老混蛋干的!他租不到店就使这种下三滥的阴招!简直无耻到家了!卑鄙小人!” 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柳建军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结吐出去,他摆摆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菲菲,先别急着下结论。这事儿…不太对劲。王天成是条老狐狸,是不择手段,但他不会蠢到用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招数。”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半凉的茶水灌了一口,“找人闹事?就想让我关店?他王天成在商场上混了几十年,能不知道这招有多蠢?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报警查微信。这手法…太糙了,莽撞、不计后果,像个没经过事的愣头青拍脑门想出来的馊主意。” “那还能是谁?” 柳茹菲眉头拧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担忧,“咱们家开餐馆这么多年,规规矩矩做生意,跟左邻右舍都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人?同行竞争也没见谁这么下作啊!” 柳建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也是一脸茫然:“是啊…我也糊涂了。旁边的老李、老张?不可能,十几年的老交情了,平时互相照应,竞争归竞争,顶多搞搞打折,送个菜,谁会蠢到干这种一查就露馅、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这纯粹是…是往自己脚上砸石头!”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幕后黑手的脑回路清奇得让人费解。 叶凡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走上前,沉稳地拍了拍柳建军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爸,别费神琢磨了。警察那边有微信号,现在都是实名制,顺着网线摸过去,一抓一个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让公司的法务部盯着,该走的程序一个不少。不管背后是哪个不长眼的,该负的法律责任,一样都跑不了。” 他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柳建军感受到女婿话语中的分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点点头:“对,小凡你说得对。警察查起来快,很快就能把那个混蛋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 …… 餐馆马路对面,一辆半新不旧的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车窗摇下一条缝。 王景胜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里的冷汗把方向盘皮套都浸湿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花一万块雇来的“江城武哥”,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塞进了警车后座。警灯闪烁,刺眼的光打在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完了!全他妈完了!他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这“天才”主意就是他王景胜憋了一晚上想出来的“妙计”。他美滋滋地琢磨:只要把柳建军的店搞臭、搞关门,他爹王天成不就能顺理成章地租下这黄金铺面了?自己也算立了一大功!开头看着多顺利啊,虽然隔着玻璃听不清里面吵吵啥,但看王武那副凶神恶煞拍桌子的架势,还有那些食客惊慌失措往外跑的样子,他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柳建军哭丧着脸来求租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叶凡!又是这个叶凡!他居然带着几个一起进来将其堵住! 看着王武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警车,王景胜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凉了。他猛地想起,这“江城一哥”是狐朋狗友阿强拍着胸脯介绍的,说什么“道上老手”、“办事利索”、“嘴严得很”。他当时急着办事,图省事,直接用自己那个绑定了身份证和银行卡的常用手机号加了微信,还他妈傻乎乎地直接转账了一万块!这实名制的玩意儿,警察查起来还不跟玩儿似的?他的手机号、微信号、转账记录……一条条铁证! 巨大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咆哮着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不管不顾地朝着家的方向狂飙。 一路风驰电掣冲进家门,连鞋都顾不上换,王景胜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客厅乱转,终于逮到了刚从书房出来的王天成。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变了调:“爸!爸!出…出大事了!完了!全完了!警察…警察抓人了!抓了我找的那个人!他…他肯定把我供出来!警察马上就来抓我了!爸!救我啊!就算不坐牢,拘留罚款我也受不了啊!” 他哭丧着脸,急得原地直跺脚,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个——蠢货!!!” 王天成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邪火“噌”地直冲脑门,他猛地一拍身旁的实木茶几,震得上面的茶杯“哐当”乱跳,茶水泼了一桌子。他指着王景胜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对儿子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怒火,“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屎?!你以为柳建军是街边摆摊的老头子?!是随便找个地痞流氓撒泼打滚就能捏死的软柿子?!他要是那么好对付,你老子我用得着跟他周旋这么多年?!早就把他那破店碾成渣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血压都在飙升。 他是听儿子昨天信誓旦旦、唾沫横飞地说有“绝妙好计”、“保证手到擒来”,才抱着最后一丝“也许儿子开窍了”的幻想,放手让他去试试。哪知道!这所谓的“妙计”,蠢得令人发指!低级得如同儿戏!简直是往自己家院子里扔炸弹!王天成气得眼前发黑,感觉自己一辈子的精明都被这个蠢儿子按在地上摩擦。 客厅角落的沙发上,柳茹烟正慢条斯理地涂着指甲油,顾玉娟则端着一杯咖啡。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们还以为王景胜能憋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结果就这?花钱雇混混去人家店里闹事?这脑子……真是被门夹过不止一次。 王景胜此刻被王天成的雷霆之怒吓得缩了缩脖子,巨大的恐慌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他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承认自己无能,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也要找个垫背的。 “我…我哪知道他柳建军这么难搞啊!眼看…眼看就要成了!” 王景胜急赤白脸地辩解,声音带着哭腔,随即,一股强烈的怨恨涌上心头,他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都怪那个叶凡!全他妈是叶凡害的!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带着人堵门,我找的人早就溜了!警察连个屁都抓不到!就是叶凡!是他坏了我的好事!是他害得我被警察盯上!” 他看得清清楚楚,是叶凡带来的那几条壮汉,像门神一样堵住了想溜的王武,才让警察瓮中捉鳖! 第78章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天成烦躁地敲着桌子,长长叹了口气:“景胜,事儿闹成这样,叶凡确实是那个点炮的,可你这招儿……也太下三滥了!就算你真把柳建军那小破馆子整黄了,你以为他就会乖乖把铺面租给咱?” 王景胜梗着脖子:“那还能咋的?他跟钱有仇?” “你啊,还是太不懂事。”王天成摇头,语气沉甸甸的,“他那馆子就是真倒了,也绝不会租给咱。” “就因为你们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王景胜眉头拧成个疙瘩。 “对!”王天成点头,带着后悔劲儿,“早知道你这么不顶事儿,这事儿就不该让你沾手。” 他太清楚这儿子有几斤几两了,压根不该指望他。 王景胜这会儿哪顾得上这些,声音都变了调:“爸!现在说这个有啥用?警察明天准找上门!我…我可咋办啊!” 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 王天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眼下…只能去找柳建军。你去,给他低头认错,求他放你一马。只要他肯松口说不追究,警察那边就好周旋。钱…爸出,十万二十万都行!” 王景胜眼睛唰地亮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对对对!爸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就说我真心知道错了,赔他二十万!只要他不揪着不放,警察顶多罚点款就完事了!” 王天成掏出手机,拨通了柳建军的号码。 电话接通,柳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冰:“王天成?有事?” “建军,”王天成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点诚恳劲儿,“今晚你店里那档子糟心事儿…是我家那混小子景胜找人干的。” “哼,我琢磨着谁这么缺德,”柳建军冷笑一声,带着看透一切的嘲弄,“扒拉一圈,也就你有这由头。不过嘛,你这老狐狸不至于使这么蠢的招,我还寻思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原来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这就对了,也就他能干出这种没脑子的事儿!” 话语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听着对方把自己儿子贬得一文不值,王天成脸上火辣辣的,但想到目的,只能强压着火:“建军,我打这个电话,是想把这事儿了了。我替景胜给你赔不是,再赔你二十万。你看…这事儿咱能不能私下解决?明天去警局签个调解协议,行不?” “私了?”柳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没门儿!你儿子干出这种下作事儿,还想让我当没发生?做梦!别说二十万,二百万,我也得把他送进去!” 他的愤怒隔着电话线都能烫伤人。 王天成脸黑得像锅底:“建军!你非要这么绝?景胜要是进去蹲个十天半月,留了案底,他这辈子工作、讨老婆就全毁了!他就是年轻,脑子一热,你就不能抬抬手?你这是要毁了他一辈子!” “我毁了他?”柳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怎么不说他找人砸我场子的时候,是想毁了我!毁了我这摊子!毁了我全家老小的饭碗!” “你店现在不也好好的吗?”王天成试图讲点“道理”。 “好好的?”柳建军的声音冷得掉冰渣,“那是老子反应快!还没傻透腔!要不是我拼了命护住,这馆子早让你那宝贝儿子搞垮了!让我抬抬手?王天成,你说这话不嫌臊得慌?二十万?够我半年挣的?我告诉你,别说二十万,二百万也买不来你儿子该受的教训!他不是欠考虑,他是坏!是蠢!让他进去蹲几天醒醒脑子,我看挺好!” 每一个字都带着恨意。 “柳建军!”王天成的声音彻底沉下去,带着威胁的意味。 “没得谈!”柳建军撂下三个字,电话啪地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沉得能压死人。 王景胜从只言片语里听明白了,和解没戏,彻底慌了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爸!爸!咋办啊爸!我不能进去啊!进去我就完了!”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打转。 王天成的目光扫过一旁一直沉默的柳茹烟,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茹烟!你…你给你爸打电话!求他!看在你这个亲闺女的份儿上,让他高抬贵手,放景胜一马!只要你爸点头不追究,爸立马给你买辆二十万的车!” 他把“亲闺女”三个字咬得很重。 王景胜也像找到了突破口,扑过来连声哀求:“对对对!茹烟!好妹妹!哥求你了!就帮哥这一回!以后家里啥都听你的!哥给你当牛做马!” 他抓着柳茹烟的手臂,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祈求。 柳茹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上次借钱时柳建军那冰碴子似的态度还扎在她心上。她在那个血缘上的父亲心里,能占多大份量?而且…看着王景胜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竟泛起一丝苦涩又冰凉的痛快。这些年,王家所有的好,所有的指望,都堆在王景胜身上,她像个局外人。现在让她去求情?她只觉得一股屈辱顶上来,抗拒得厉害。 “他…他不会听我的”柳茹烟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抗拒。 王天成的语气不容置疑:“不打怎么知道?现在就打!开免提!”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柳茹烟压下心头的翻腾,拿出手机,手指有些僵硬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柳茹烟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涩:“爸…我哥的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别追究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上烧得慌。除了那点稀薄的血缘,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柳建军的声音依旧淡漠,没有丝毫波动:“不能。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掺和。谁造的孽,谁自己受着。” 冰冷,干脆。 一旁的顾玉娟看准时机,尖着嗓子插进来:“柳建军!你心是石头做的啊!茹烟是你亲闺女!从小到大没求过你啥吧?这头一回张嘴求你,你就这么铁石心肠?你还是不是个人?!” 她心里巴不得王景胜倒霉,但更清楚王天成有多宝贝这儿子,这态度必须表。 王天成果然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电话那头却传来柳茹菲愤怒的咆哮:“顾玉娟!你还有脸骂我爸冷血没人性?你自己摸摸良心!天底下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告诉你们,别再打电话来恶心人了!王景胜自己作的死,自己受着!这事儿我们追究定了!” 吼完,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忙音。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空气凝固了。 王景胜又气又怕,忍不住把火撒向柳茹烟:“你这爸…真够绝的!亲闺女说话都当放屁!” 语气里满是怨怼。 柳茹烟紧紧抿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一言不发。 顾玉娟赶紧打圆场:“行了景胜,现在怪谁都没用。想想别的辙吧。” 她看向王天成。 “爸!还能有啥办法?”王景胜六神无主,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看着父亲。 王天成疲惫地搓了把脸,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只能…豁出老脸,找关系了,看能不能把这事儿压下去。现在这年头,不比从前…难啊…我试试吧。” 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爸!一定得找到人啊!我不能进去!进去我就完了!”王景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知道了,我这就打。”王天成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沉重地走进了里面的小休息室。 第二天 王景胜像游魂一样飘到了公司。平时那股子轻佻得意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部门里最漂亮的姑娘跟他打招呼,他都跟没看见似的,直挺挺地钻进自己办公室,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土。 员工们互相递着眼色,小声嘀咕: “王主管今天吃错药了?” “看着像摊上大事儿了…” “嘁,人家有个好爹,天塌不了。干活吧!” 王景胜脑子里一团乱麻。昨晚他爸打了一宿电话,最后只沉重地告诉他:托的关系尽力了,但柳建军那边请的律师咬得死紧,证据又硬,根本疏通不动。那“很难”两个字,像冰锥子扎在他心口上。 突然,桌上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炸响,吓得他浑身一激灵。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市局”来电,他感觉心脏都停跳了。 手抖得像筛糠,他接通电话:“喂…喂?” 一个严肃的男声传来:“你好,是王景胜吗?这里是市局xx分局。你涉嫌一起寻衅滋事案件,现在通知你,立刻到分局接受调查配合工作。” 王景胜眼前一黑,最后那点侥幸也灭了。他失魂落魄地冲到他爸王天成的副总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爸!市局的电话…让我现在过去…接受调查…” 他声音发飘,脸色惨白得像纸。 王天成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我刚接到老陈电话…他也尽力了。柳建军那边证据太扎实,又有律师全程盯着,卡得太死…实在疏通不了。” 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挫败。 “真…真没一点办法了?”王景胜最后的希望彻底熄灭,眼神空洞。 “没了。”王天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去了…好好配合。这种情况,我打听过,顶多也就七到十五天。工作…等你出来再说吧。” 他挥挥手,疲惫不堪。 王景胜像被抽走了骨头,眼神空洞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看着儿子颓丧绝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王天成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柳建军…你敢让我儿子进去…好!好得很!这笔账,我王天成记下了!” --- 与此同时,崭新的“湖底捞”总部会议室。 气氛与王家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叶凡带着柳建军,站在公司全体高管面前。 “各位,”叶凡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位是柳建军先生。从今天起,柳总将正式出任湖底捞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 他言简意赅地交代了几句,便把舞台完全交给了柳建军。 柳建军站在众人面前,没有丝毫新官上任的拘谨,眼神锐利,充满了实干家的劲头:“各位,湖底捞的新起点,就从今天开始。接下来,所有员工,不分岗位,必须接受统一、严格的岗前培训,考核不合格者不予上岗!所有现有门店,按照总部下发的新标准手册,限期完成翻新装修!”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文件,“另外,这是公司最新的薪酬体系和激励制度,今天正式下发,即刻生效!” 文件迅速分发下去。当员工们看清上面大幅提升的薪资标准、清晰的晋升通道以及诱人的分红机制时,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兴奋的低语。几个年轻的店长和服务主管甚至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眶发红——这涨幅,这前景,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好的预期!一股崭新的、充满干劲和希望的气息,开始在“湖底捞”的每一个角落涌动。 第81章 抉择与风波 柳建军在公司大会上宣布了扩张计划:新增一家门店,总数将达到二十一家,虽然这意味着大家的工作量会加大,但想到随之而来的加薪和晋升机会,员工们的干劲反而被调动起来。很快,各个部门便高效运转起来:联系装修、组织培训、招聘新人……一切都在柳建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午后的餐厅,柳茹烟和陈光磊相对而坐,柳茹烟搅动着杯里的饮料,脸色郁郁。 “我辞职了”她声音低沉。 上次西南商会十亿托管业务失手后,柳茹烟总觉得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刺,让她坐立难安,实在待不下去,她硬着头皮递了辞呈,行长本就对她不满,二话没说当场批了,连最后一个月交接都省了,直接让她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茹烟,这事儿都赖我!”陈光磊语气听着挺诚恳,眼神却亮了几分,“这样,算我赔罪,我安排你去我爸公司当个主管。工资绝对比你银行高,时间还自由,怎么样?”他巴不得柳茹烟没工作。要是能把她弄进自家公司,近水楼台,天天见面,一起上下班吃饭……拿下她还不是早晚的事? “不用了,”柳茹烟想都没想就拒绝,“我先自己找找看。”陈光磊那点心思她门儿清,上次答应事情办成就做他的女朋友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了,去他爸公司?除非实在没路走,否则免谈。 “哎呀,自己找多麻烦,我爸那儿现成的……”陈光磊不死心。 “真不用”,柳茹烟态度坚决。 “行吧行吧,听你的”,陈光磊有点泄气,眼珠一转,换了话题,“那你打算还找银行或者金融公司?” “不一定,”柳茹烟叹口气,“主要是看钱。待遇好,什么行业都行”,她现在就认钱,只要来路正,干啥无所谓。 陈光磊又来了精神:“我有一个做家具的朋友,只你要愿意,我打个招呼,待遇包你满意!” “先不用了,我自己先看看”,柳茹烟还是摇头,她不想欠陈光磊人情,上次他趁火打劫谈条件的事儿,想起来还硌应。要不是指着他帮忙还债,她连电话都不想接。 “唉,好吧”,陈光磊彻底放弃推销工作,想起正事,“对了,说好帮你赚钱还债的。过几天就有个机会!” 柳茹烟总算提起点精神:“什么机会?” 陈光磊得意一笑:“海城翡翠交易中心,过几天要来批新料子,咱俩过去,我挑几块原石,开出来就是钱!赚个一百万轻轻松松,还完债还能剩不少,五五分!” “赌石?”柳茹烟皱眉。 “对!你跟我去就行,看我操作,绝对让你见识见识!”陈光磊拍胸脯保证。 “你懂这个?”柳茹烟满脸怀疑,这家伙以前吹的牛,没一个靠谱的。 “当然懂!我可是研究过的,靠的是技术,不是运气!跟古玩街捡漏两码事!”陈光磊信誓旦旦,“你就等着数钱吧!” “行吧,”柳茹烟将信将疑,“希望真能赚到还债的钱。” “把心放肚子里!”陈光磊自信满满。 柳茹烟看了他一眼,没再吭声,心想:你哪次不是这副德行?结果呢?不过现在还得指着他,这话不能说破。 饭毕,柳茹烟直接回家,打开电脑开始刷招聘网站,果然是不拘行业,只看薪资。一条信息跳入眼帘: 【原“夜半人家”火锅连锁,品牌升级更名为“湖底捞”,现高薪诚聘各岗位精英!薪资高于行业50%!完善薪酬奖励机制,晋升通道透明!】 “咦?”柳茹烟坐直了身子,“夜半人家?学校旁边那家?改名了?工资高一半?真的假的?”丰厚的待遇和明确的晋升空间让她心动,她自认能力不差,做运营管理应该没问题,这似乎是个机会?她立刻把简历投了过去。 下午五点,电话就来了,湖底捞人事通知她第二天上午面试,柳茹烟一口答应,很快收到了具体的地址和联系人信息。 第二天上午,柳茹烟准时出现在湖底捞新装修好的办公区。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她对前台说。 “好的,请跟我来”,前台引她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年轻面孔,也有中年求职者,柳茹烟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默默等待,其他人则在小声闲聊。 “听说了吗?老板好像要做不一样的火锅。” “招聘上没写啊,你咋知道的?” “我有朋友在受训呢,听他说的,说是服务上搞新花样。” “服务?啥花样?正经吃饭的地儿……” “想哪去了!就是别人没有的那种贴心服务呗,具体不清楚,开了业才知道,反正工资高,我就来了。” “我还听说换总裁了,好像以前是个小饭馆老板?” “小饭馆老板能当这么大公司总裁?开玩笑吧?” “嗐,听说是老板的老丈人!你说可能不?” “真的假的?那这总裁行不行啊?咱来这上班有前途没?” “据说挺有本事的,年轻时候就是大餐饮集团的高管,现在重新出山,手段厉害着呢!公司最近动作可大了。” “只要老板和总裁靠谱,公司发展好,咱干好了就有盼头升职加薪!” “你们说的都不够准!我可知道,新总裁就是凌海路‘老柳餐馆’的老板!”一个坐柳茹烟旁边的青年插话道。 “哦?这我也听说了,前两天那餐馆好像还有人闹事来着?我朋友常去,跟老板挺熟。” “咋,你有门路?” “我要有门路还在这儿等着面试?” 大家七嘴八舌,话题都围绕着新公司、新老板和新总裁,柳茹烟原本没在意,直到旁边那青年提到“老柳餐馆”,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猛地转向那青年:“帅哥,你刚说总裁是凌海路老柳餐馆的老板?确定吗?” “当然确定,我朋友就在这儿上班,内部消息!”青年很肯定。 柳茹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爸?湖底捞总裁?老板怎么会请一个离开职场十几年的小餐馆老板当总裁?不对……刚才有人说总裁是老板的岳父?难道…… 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查询湖底捞的工商信息,当看到法定代表人一栏赫然写着“叶凡”两个字时,她脑子嗡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美女,我叫王超,你叫啥?以后说不定是同事,认识一下?”青年见柳茹烟漂亮,趁机搭讪。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柳茹烟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几乎是冲出了会议室,老板是叶凡,总裁是老爸!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工作?她拉不下这个脸! 站在写字楼外,柳茹烟感到一阵茫然和无措。叶凡?他怎么会突然成了这么大一家餐饮公司的老板?他哪来的钱收购夜半人家?难道……妹妹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从别处赚到钱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陈光磊。 “茹烟,中午一起吃饭呗?我去接你,下午咱去南城花市逛逛?”陈光磊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殷勤。 “不了,我今天有面试”,柳茹烟心情烦躁。 “唉,我说去我爸那儿或者我介绍的地方,你又不乐意,何必自己折腾呢……”陈光磊叹气。 “先找找看吧”,柳茹烟含糊道,如果实在找不到好的,为了钱,可能真得低头。 “行吧,你今天面试哪家?我认识人多,说不定能帮你参谋参谋。”陈光磊盘算着能不能暗中使力,让柳茹烟欠自己人情。 “上午本来要去湖底捞的,现在出来了”,柳茹烟随口道。 “湖底捞?就那个夜半人家改名的?”陈光磊问。 “对,你知道?” “听朋友提过一嘴,说换了老板改名了,老板谁啊?”陈光磊漫不经心地问。 “叶凡”柳茹烟吐出这个名字。 “叶凡?”陈光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那个前男友、现妹夫叶凡?”他特意加重了那几个前缀。 “嗯”柳茹烟觉得他语气刺耳。 “哈哈哈!原来是他啊!”陈光磊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柳茹烟皱眉。 “茹烟,你知道夜半人家在江城做了多少年吧?十几年!牌子多值钱啊!”陈光磊止住笑,语气充满嘲讽,“叶凡接手,要是不瞎折腾,老老实实干,每年稳赚个千八百万不成问题!可他倒好,居然把好好的牌子改成什么‘湖底捞’?哈哈哈哈!” 他嗤笑一声,下了结论: “这不是脑残是什么?打造个品牌多难啊!他这么瞎改名,纯属自毁长城!我敢打包票,就他这破‘湖底捞’,撑不过一年,准得倒闭!” 第80章 杀青宴 “你这话…听着是有点道理。”柳茹烟握着手机,心里被陈光磊说得有点七上八下。 她之前光想着工资高、平台大,简历投得毫不犹豫,现在被陈光磊这么一掰扯,才觉出不对劲。 夜半人家?老牌子了,口碑在那儿摆着,老老实实经营,每年稳稳当当赚钱不好吗?非要改成个没人知道的“湖底捞”?想打响新牌子,那得砸多少钱、费多大劲儿? 更别提她爸柳建军了,十几年没沾职场边儿的人,就算当年再厉害,现在那套管理还玩得转吗?一年就倒闭?真不是吓唬人。 除非叶凡钱多得烧不完,能一直往里填窟窿。可他哪儿来那么多钱?期货那点运气钱,够折腾几天? “什么叫‘有点道理’?是铁定就这么回事儿!”电话那头,陈光磊嗤笑一声,优越感十足,“那个叶凡,小地方钻出来的土老帽,学人玩投资、搞收购?等着吧,非得赔得底儿掉不可!那别墅?哼,搞不好都得搭进去!” 就算叶凡走了狗屎运在期货和古玩上赚了钱,陈光磊打心眼里还是瞧不起他,身份、地位、眼界?哪一样能跟自己这个正牌富二代比?想到叶凡可能赔掉别墅,他语气里都带着股幸灾乐祸。 “不至于吧……”柳茹烟底气不足地反驳。 “不至于?他兜里能有几个子儿?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靠运气发的横财嘛!我敢打赌,收购夜半人家的钱,十有八九是把那别墅抵押了贷出来的!”陈光磊说得斩钉截铁,“等他那‘湖底捞’亏上一年半载,贷款还不上,房子不就没了?” “要真是抵押贷款……”柳茹烟心里咯噔一下,“那还真悬了。” “错不了!不然他钱哪儿来的?你该不会真信他能靠期货捡漏一直发大财吧?”陈光磊语气充满嘲讽。 “不信。”柳茹烟脱口而出,她骨子里认定了,叶凡能翻身,就是撞了大运,分手就能变投资天才?怎么可能。 “这不结了?暴发户的钱,来得快去得更快!你就等着瞧吧,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儿!可惜你妹了,跟着他得受穷,不过嘛,”陈光磊话锋一转,“等他们离了,你妹再找个有钱的也不难。” “嗯。”柳茹烟含糊应了一声。 “对了,既然知道湖底捞是叶凡的,也清楚它铁定完蛋,你那面试……” “没面了,我已经出来了。”柳茹烟打断他。 “那正好,中午一起吃饭?我过去接你。”陈光磊抓紧机会。 “不了不了,下午还有个面试要准备,先挂了。”柳茹烟没给他纠缠的机会,直接掐断了通话。 当晚,王家。 顾玉娟一边给王天成夹菜,一边邀功似的说:“天成,你让我在柳建军餐馆附近找的门面,搞定了!就隔着他家两个铺位。” “干得漂亮。”王天成满意地点点头。 “我今天过去看,发现柳建军那店关门了,好像在重新装修?好好的折腾什么?”顾玉娟一脸不解。 “这我知道,”王天成放下筷子,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要改成火锅店。” “火锅店?”顾玉娟更懵了,“他餐馆开得好好的,改什么火锅?难不成是看你做火锅连锁计划眼红,也想分一杯羹?” “哪儿啊,”王天成嗤笑,“人家现在可是‘湖底捞’的总裁了!” “湖底捞?没听过这名号啊。”顾玉娟平时不太关注餐饮新闻。 “就是原来的‘夜半人家’,被人收购了改的名儿。” “啊?”顾玉娟惊得筷子差点掉桌上,“湖底捞老板脑子进水了?柳建军都十几年没上班了,请他当总裁?” “呵呵,”王天成笑得意味深长,“因为湖底捞的老板是他女婿,叶凡。” “什么?!”顾玉娟这下是真惊着了,声音都拔高了,“叶凡?他收购了夜半人家?!他哪来那么多钱?几千万总有吧?” “两千八百万!”王天成作为美味集团副总,消息灵通得很。 “天呐!他哪弄的?”顾玉娟心里翻江倒海,难道上次柳茹菲说叶凡从别处赚钱是真的? “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把那别墅抵押了贷出来的。”王天成的判断和陈光磊如出一辙,语气笃定。 “他一个啥都不懂的,就敢拿别墅抵押贷款去收购?收购就收购吧,把好好的牌子改成‘湖底捞’?这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吗?”顾玉娟又急又气,仿佛那钱是她的。 “谁说不是呢?”王天成幸灾乐祸,“我看他是靠运气赚了点钱,就飘得找不着北了,真以为自己是投资天才?等着看吧,湖底捞撑不了多久就得垮,他那点家底,全得赔进去!” “真是…有钱都不会花!糟践东西!”顾玉娟心里酸溜溜的,想着那些钱要是给自己,能买多少好东西。 “小地方出来的人,眼皮子浅,暴富也守不住财,这是命。”王天成摇着头,一脸鄙夷。 “没错,这种人,蹦跶得再高,骨子里还是下等人。”顾玉娟深表赞同。 “茹烟啊,”王天成转向一直沉默吃饭的柳茹烟,“你看看,这就是你那个前男友。还好你清醒,早跟他分了,不然以后跟着他,哭都没眼泪。” 柳茹烟没接话,只是默默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几天后。 叶凡走进公司,直奔李东升办公室。 “老李,跟斗音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叶凡开门见山。直播带货这事是他重点关注的,潜力巨大。 “叶总,正要跟您汇报!”李东升立刻站起来,“斗音那边确实快上线直播带货功能了,正在内部测试。斗音总裁李良平先生昨天联系我,说明天想来公司实地考察,希望能跟您面谈。如果顺利,咱们公会就能成为他们首批试点合作方!” “太好了!”叶凡精神一振,“明天我跟你一起接待李总。” 两人又就公会近期运营情况交流了一会儿,叶凡才离开,他又顺路去湖底捞转了转,了解了下装修和筹备进度,才驱车回家。 刚到家,手机响了,是导演吴静。 “吴导。” “叶总!好消息!咱们《战虎》后天在海城大酒店举行杀青仪式!剧组主创和投资方都会到场,您看有时间过来吗?”吴静的声音透着兴奋。 “这么快?感觉没多久啊?”叶凡有点意外。 “嗨,有了您那笔关键投资,我们可是火力全开!不算快啦!”吴静笑道。 “后天…行,没问题,我一定到。”叶凡想了想,正好去见识一下,时间定在周六上午十点。 “太好了!”吴静很高兴,叶凡作为最大投资人能到场意义重大,“对了叶总,方便的话,带夫人一起来?我爱人也在,她们女同胞正好能聊聊。” “行啊,我问问她有没有空。”叶凡觉得这主意不错,正好带柳茹菲出去走走。 晚上柳茹菲下班回来,两人一起做饭时,叶凡提了这事。 “这周六?我没值班!”柳茹菲眼睛一亮,对这种影视圈的活动也挺好奇,“好啊,就当去海城度个小周末了!” 转眼到了周六上午。 叶凡和柳茹菲吃过早饭,开车直奔海城。路程不远,九点四十五分,两人准时抵达海城大酒店。 气派的大堂里,立着醒目的“《战虎》杀青仪式”指示牌,叶凡牵着柳茹菲的手,顺着指引来到宴会厅。 厅内已经人头攒动,叶凡一眼就看到了忙碌的吴静和演员韩晖,吴静也立刻发现了他们,带着夫人谢北迎了过来。 “叶总!欢迎欢迎!这位是弟妹吧?真漂亮!我是谢北,老吴的爱人。”谢北热情地跟柳茹菲打招呼,很会活跃气氛,几句话就让柳茹菲放松下来。 “叶总,这边请,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吴静把叶凡引向几位投资方聚集的区域。 “这位就是叶总,《战虎》的最大投资人!”吴静介绍道。 几位投资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叶凡身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这么年轻就能拿出两千万投资,背景显然不一般。 “叶老弟!真没想到,《战虎》最大的金主是你啊!”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一个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唐老哥?!”叶凡也笑了,伸出手用力握了握,“真是巧了!”来人正是江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唐正奇。 “唐会长,您和叶总认识?”吴静很惊讶。 “老朋友了!”唐正奇拍着叶凡的肩膀,对其他人说,“叶老弟的眼光,可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 吴静接着介绍了其他几位投资人。叶凡作为第一大股东(两千万),唐正奇是第二大(一千五百万),其余几位投资额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不等,吴静本人也投了资。大家寒暄几句,气氛融洽,叶凡又抽空去跟韩晖聊了会儿。 十点整,杀青仪式正式开始。吴静致辞,主创人员分享拍摄心得和电影初衷,最后是全体主创与投资人的合影。 就在仪式进行中,海城大酒店门口。 柳茹烟和陈光磊并肩走了进来。 “静姐说这家有道招牌菜特别地道,今天带你来尝尝鲜。”陈光磊殷勤地说,他们今天来海城,是因为陈光磊得到消息,翡翠交易中心新到了一批原石,吃过饭正好过去看看。 两人走向餐厅方向,并未留意到旁边宴会厅的热闹,命运的丝线,却在不经意间悄然交织。 第81章 赌石 海城大酒店门口,《战虎》杀青仪式的指示牌格外醒目。 “咦?《战虎》杀青仪式?”陈光磊瞥见牌子,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战虎》?”旁边的柳茹烟也看到了牌子,还有旁边海报上醒目的电影名字,“吴静拍的那部?” “错不了。”陈光磊嗤笑一声,抬腕看了看表,“十一点半,吃饭还早,茹烟,要不咱们进去凑个热闹?看看是哪个冤大头投钱让他把这片子捣鼓出来了,瞅这海报,扑街相十足啊。” 柳茹烟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啊,看看也行。” 两人溜达到仪式现场门口。 “嗬,挺热闹嘛。”陈光磊看着里面喜气洋洋的人群,满脸不屑,“等电影上映票房砸穿地心,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卧槽!”他突然低骂一声。 “又怎么了?”柳茹烟皱眉,这家伙富二代的身份是有了,素质却一直是个硬伤,粗口不断。这也是她一直看不上陈光磊的地方,相比之下,叶凡在公众场合几乎不说脏话,除非真被逼急了,陈光磊这随时爆粗的习惯,让她觉得掉价。 “台上站c位合影那个,是叶凡!”陈光磊指着里面,一脸难以置信。 “叶凡?!”柳茹烟也瞪大了眼,只见叶凡站在投资人合影的最中间,位置显眼得很,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才是《战虎》最大的金主。 “敢情吴静最后找的冤大头是他啊!”陈光磊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傻了吧唧投《战虎》,等票房扑街,有他哭的时候!又是收购‘夜半人间’改什么‘湖底捞’,又是砸钱拍电影,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我爸都不敢这么玩,他这纯属作死!” 柳茹烟却蹙着眉:“他是最大投资人,肯定砸了不少钱进去……他哪来这么多钱?”她实在想不通,难道叶凡真有什么别的来钱路子?捡漏?期货?她不太信。 “还能怎么着,”陈光磊撇撇嘴,“八成是把别墅车子抵押了贷款呗,就他那底子,还能变出钱来?” “可能吧。”柳茹烟也想不出其他解释。 “哎,那不是你妹吗?”陈光磊眼尖,又看到了柳茹菲,“肯定跟叶凡一起来的,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想到叶凡居然“坐拥”姐妹花,陈光磊心里那股酸劲儿又冒了上来,极度不爽。 “算了,走吧。”柳茹烟立刻拒绝,姐妹关系本就微妙,前男友变妹夫这档子事,让她面对柳茹菲时总有点别扭。 “行,那吃饭去,吃完直奔翡翠交易中心。”陈光磊巴不得。 柳茹烟没再说话,跟着陈光磊离开了现场。 《战虎》的杀青宴吃得差不多,众人开始离席,收藏家唐正奇笑着提议:“各位,今天海城翡翠交易中心到了一批新料子,有没有兴趣去碰碰运气?赌石也算鉴宝的一种嘛。” “唐会长,这玩意儿我可不懂,就不去了。” “唉,别提了,之前玩过,亏进去小一百万,怕了怕了。” “要我说,赌石那风险,还不如去澳门玩两把实在。” 一圈人纷纷摇头,唐正奇有些无奈,转向叶凡:“叶老弟,你应该懂点吧?待会儿陪老哥去转转?” 叶凡本想拒绝,忽然心思一动——自己的鉴宝大师技能对古玩有效,不知道对原石有没有用?要是行,这倒是个赚快钱的好门路,想到这儿,他点头应下:“行,陪唐老哥去开开眼。” “太好了!”唐正奇喜形于色,“以老弟你的眼力,挑几块好料子肯定不在话下。” 叶凡赶紧摆手:“唐老哥,这您可抬举我了,实话说,赌石我真没碰过,纯粹去长长见识。” 唐正奇只当他是谦虚,拍着胸脯道:“老弟你太低调了,就算没玩过,老哥也信你的本事!” 叶凡只好笑笑:“那就借您吉言了。” 饭后,众人散去,叶凡开着劳斯莱斯库里南,载着柳茹菲,跟着唐正奇的车前往翡翠交易中心。 看到叶凡的座驾,唐正奇很是惊讶:“嚯,叶老弟,深藏不露啊,库里南都开上了!” 叶凡笑着解释:“唐老哥见笑,就是运气好赚了点,不想亏待自己 跟您比不了,您是投资,我这是消费。” 三辆车一前一后驶向交易中心。 车上,柳茹菲忍不住问:“老公,你真会赌石?” “不会。”叶凡很干脆。 柳茹菲更疑惑了:“那你怎么答应唐会长了?”她心里其实不太赞成,觉得赌石跟赌博差不多,但刚才在外人面前,她得给叶凡留面子, “不是说了嘛,就看看,学点东西。”叶凡语气轻松。 柳茹菲看他这样,也只能无奈道:“好吧。” 十几分钟后,海城翡翠交易中心到了。人头攒动,各家店铺门口都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 叶凡确实是头一回来,虚心请教:“唐老哥,您给讲讲,这赌石具体怎么个玩法?” 唐正奇一愣:“叶老弟,你真没玩过啊?”饭桌上他以为叶凡只是客套呢。 “真没玩过。”叶凡很坦诚。 “行!”唐正奇收起玩笑,认真起来,“那我简单跟你说说……”他详细介绍了如何看皮壳、松花、莽带,怎么跟老板谈价,解石的过程和注意事项等等。 叶凡听得连连点头,柳茹菲也觉得新鲜,涨了不少见识。 “叶老弟,”唐正奇讲完,表情严肃了些,“既然你是新手,那待会儿玩玩可以,但千万悠着点,别砸大钱买贵的料子,体验一下就好。” 叶凡明白这是为他好:“唐老哥放心,我就随便玩玩,感受一下。” “那就好,走,咱们去那家看看,他家货多。”唐正奇带着两人走向一家规模不小的店铺,到了门口,他指着满地的石头说:“老弟,你随意看,觉得顺眼价格合适就试试,不行就换别家,我先去挑我的了。”说完就兴致勃勃地蹲下身研究起来。 叶凡没急着挑,而是拉着柳茹菲走到解石区旁边观察,他悄然启动鉴宝大师技能,目光扫过刚切开或正在切的石头。果然,技能似乎对原石内部也有微妙的感应!他仔细分辨着那些开出翡翠(无论好坏)和完全垮掉的石头皮壳特征差异,又对比了不同等级翡翠原石的表现,看了一会儿,他心里渐渐有了点底。 “老婆,走,咱们也去挑两块试试手气。”叶凡拉着柳茹菲的手,转身准备回店铺。 这一转身,却正对上两张熟悉的脸——柳茹烟和陈光磊。 “茹菲?你们怎么在这儿?”柳茹烟有些意外,虽然在杀青仪式上见过他们,但没想到会在这碰头。 “陪我老公过来看看。”柳茹菲语气平静。 “叶凡?”陈光磊看清来人,嘴角立刻挂上不加掩饰的讥讽,“呵,真是哪都能碰上,就你,也敢来这种地方玩?不怕裤衩都输掉?” 叶凡眉头一皱:“我来不得,你来得?” “嘁!”陈光磊嗤笑一声,优越感十足,“你个小地方来的,跟我比?你有这资本吗?” 叶凡懒得跟他争这种无聊的层次问题,淡淡道:“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陈光磊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来气了:“装什么淡定!收购个赚钱的火锅店还改名,又投个注定扑街的电影,两件事干得跟大傻子似的,海城圈里都传遍了!说你傻逼都算轻的!” 叶凡眼神冷了下来:“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姐,你这交的什么朋友?”柳茹菲实在听不下去了,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满嘴喷粪,一点素质都没有!你跟这种人待一块儿,不嫌掉价吗?”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看石头或看解石的人目光立刻聚焦到陈光磊身上,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响起: “穿得人模狗样,说话真难听…” “就是,一口一个乡巴佬,自己素质才低到地心了吧?” “瞧人家对面那小伙子,被这么骂还能稳住,涵养真好…”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陈光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发作又怕引来更多嘲讽,憋得难受。柳茹烟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站在陈光磊身边浑身不自在,低声提醒:“陈光磊,你少说两句吧!” 陈光磊重重哼了一声,黑着脸扭头就走。柳茹烟只能尴尬地跟上。 “老婆,厉害!”叶凡低声笑道,刚才柳茹菲那精准一击让他心里很爽。 柳茹菲娇哼一声,亲昵地撞了下他肩膀:“哼,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婆!” “那是!”叶凡乐呵呵地应着。 两人走到一家店铺前,刚蹲下想看石头,阴魂不散的陈光磊和柳茹烟又转了回来,陈光磊脸色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不善。 “叶凡,来都来了,不挑两块?”陈光磊带着挑衅的语气。 “有事?”叶凡头也没抬。 “你不是觉得自己特能耐吗?收购夜总会、投资电影都特有眼光?”陈光磊故意拿话激他,“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就赌石!咱俩各挑一块料子,当场解开,谁开出来的东西值钱,谁赢!” 叶凡终于抬眼看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陈光磊被噎了一下,随即抛出诱饵:“你赢了,我给你五百万!你输了,只用给我五十万!怎么样,这便宜够大吧?”他笃定叶凡这种“暴发户”抵挡不住五百万的诱惑,而且他估计叶凡的钱都投出去了,手头肯定紧。 叶凡看着陈光磊那副“你肯定不敢”的表情,又想起刚才他那些污言秽语,眼神慢慢沉静下来。他轻轻拍了拍手上沾的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行啊,陈光磊,这赌局,我接了。” 第82章 赌斗 叶凡眉毛一扬:“你确定?” 白送的五百万,不赚白不赚。经过之前的摸索,他对哪些石头里有翡翠,心里已经有了底,这场赌局,他赢定了。 “当然确定,就当赏你个赚钱机会了,土包子。”陈光磊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地臭。 柳茹菲实在听不下去了,火气蹭地上来:“陈光磊!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带点素质?狗改不了吃屎是吧?你再这样跟我老公说话,就给我闭嘴!”她转向姐姐柳茹烟,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和恼火,“姐,你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臊得慌!你自己丢脸别拉着我们,带着这种人离我们远点!” 柳茹烟被妹妹当众数落,脸上挂不住,不满地瞪了陈光磊一眼:“陈光磊,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说话注意点!” 陈光磊脸色一阵青白,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梗着脖子憋出一句:“……行行行,我好好说!”他重新盯住叶凡,“怎么样,敢不敢接?” “有人上赶着送钱,我干嘛不收?”叶凡语气平淡。 “哼,小地方来的……”陈光磊刚想习惯性嘲讽,立刻感受到柳家姐妹刀子似的目光,赶紧改口,“……你要真有那本事,我也认栽。就怕你玩不起!” “行,”叶凡点头,“按规矩来,找第三方签协议,钱押他们那儿,省得到时候扯皮。”这是唐正奇刚才告诉他的行业惯例。 陈光磊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对:“搞那么麻烦干嘛?直接赌!输了我当场给钱,绝不赖账!” 叶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空口白话谁不会说?懂道理却耍赖的人我见多了。”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带着探究,“怎么,该不会……你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吧?” 陈光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硬着头皮冷哼:“放屁!你以为我跟你这小县城来的似的?五百万?一千万我都不带眨眼的!”他嘴上硬气,心里却慌得很——卡里只有一百万。他本想着稳赢叶凡,根本没打算真备五百万现金,更没想到叶凡连第三方这招都懂。 “有钱就行,废什么话?”叶凡懒得跟他磨叽。 “我…我就是嫌麻烦!”陈光磊脖子一梗,骑虎难下,“去就去!” 他心里暗暗叫苦,话都撂出去了,又是自己挑的头,不赌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 第三方机构就在附近,走两步就到。刚一进门,陈光磊突然捂着肚子,五官皱成一团:“哎哟!不行不行,肚子疼得厉害!我得赶紧去趟厕所,你们等我会儿!”说完也不等回应,一溜烟冲进了洗手间。 叶凡三人面面相觑。 柳茹菲小声嘀咕:“他该不会真没钱,想尿遁吧?” 叶凡点点头:“看刚才那反应,十有八九。” 柳茹烟脸色也不好看,她知道陈光磊这次来海城只带了一百万,还吹嘘能赚五百万。结果原石没买,先跟叶凡杠上了,以她对陈光磊死要面子的了解,跑倒不至于,八成是躲厕所打电话搞钱去了。 厕所内。 陈光磊冲进隔间,立刻拨通了他爸陈安康的电话,声音带着急迫:“爸!救命!赶紧给我打五百万!急用!” “五百万?!”电话那头陈安康的声音拔高了,“前天刚给你一百万,你又搞什么名堂?” “爸!我在海城翡翠交易中心呢!刚到了一批新料子,有块石头,我看了,帝王绿的可能性极高!标价就五百万!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拿下它,转手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陈光磊在路上就想好了这个完美的借口。 “真的?你看准了?”陈安康一听“帝王绿”和“几千万上亿”,顿时来了精神。他对儿子在赌石上的眼光,还是有点信心的——虽然管理公司不行,但玩石头确实有点小运气,以前也开涨过几次。 “爸!我的眼光你还信不过?概率非常大!”陈光磊信誓旦旦,特意强调“概率”,给自己留好退路,“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好!我马上转!”陈安康被“帝王绿”和儿子的“专业”判断冲昏了头,爽快答应。 陈光磊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幸亏老爸吃这套!他盘算着:等会儿就说开出来的不是帝王绿,勉强回本,把钱还回去就行。至于输给叶凡?他压根没想过!一个乡下土包子懂什么赌石?这次非把他踩到泥里不可,让他知道抢了柳家姐妹花的代价! 很快,手机震动,银行到账短信来了。看着余额,陈光磊咧嘴一笑,底气十足地走出厕所。 第三方机构内。 十分钟后,双方在第三方机构的见证下签订了赌斗协议,核心三条: 1. 赌注:五百万。 2. 双方购买原石资金上限:一百万。(陈光磊坚持加上这条,他只剩一百万了。) 3. 输方开出的翡翠,归赢方所有。 “小子,谢了啊,白送我五百万!”陈光磊签完字,得意地朝叶凡扬了扬下巴,带着柳茹烟趾高气扬地去挑石头了。 “老公,你真能看出来?”柳茹菲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等着瞧。”叶凡拍拍她的手,气定神闲,指尖拂过石皮时,那些细微的纹路和内部隐约的光泽仿佛自动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形。 两人逛了半个多小时,叶凡几乎看遍了各家的原石。他最终花了九十七万,精准地挑了三块石头,让人搬到解石区,等了一会儿,才见陈光磊和柳茹烟慢悠悠过来。 “哟,这么快?瞎蒙的吧?”陈光磊一脸戏谑。 “你说是就是吧。”叶凡懒得跟他废话。难道说自己能透视? “装!接着装!待会儿输了五百万,看你心不心疼!”陈光磊嗤笑。 “五百万而已,小钱。”叶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哟呵,在我面前充大款?你眼里的肉疼都快藏不住了!装什么云淡风轻!”陈光磊自以为看穿了叶凡。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别高兴太早。”叶凡实在无语。 “切!就凭你?一个土包子想赢我?做你的春秋大梦!”陈光磊冷哼。 “那就走着看。”叶凡懒得再搭理他。 双方出示发票验资:叶凡九十七万,陈光磊九十八万,都符合规则,各选了三块原石。 轮到他们解石。 “谁先来?”叶凡问。 “当然我先来!”陈光磊迫不及待想先声夺人,好好羞辱叶凡一番。 解石机轰鸣,第一块石头切开—— “出绿了!出绿了!”围观人群一阵骚动。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 “看着像有真功夫!” “这水头…得值小一百万吧?” “不止不止,我看能到一百二!” “一百三我要了!” “一百五!这料子我要定了!” 珠宝商们立刻开始竞价。 陈光磊志得意满,抬手示意:“各位老板别急!我还有两块没开呢!等全开了,大家一块儿出价!”他心里乐开了花:一块就一百五十万起步,三块加起来,再加上赢叶凡的五百万,今天赚翻了!更重要的是能狠狠踩叶凡一脚! 他挑衅地看向叶凡:“看见没?这才叫本事!你还想赢我?下辈子吧!” “才开了一块,急什么。”叶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二块原石切开,绿意更浓,个头也更大。 “嚯!这块更好!得值两百万吧!” “小伙子厉害啊!连着两块大涨!” 陈光磊更得意了,鼻孔朝天:“怎么样?两块了!价值蹭蹭涨!你这辈子都赶不上!小地方来的,也配跟我玩赌石?纯粹是给我送钱!” “开你的石头吧,我的还没动呢。”叶凡依旧平静,鉴宝大师的技能在手,他稳如泰山。 第三块石头解开,引来更大的惊呼,价值被估到三百万左右。三块翡翠加起来,市场估价轻松突破六百五十万,经过一番激烈竞价,最终被一个珠宝商以八百万当场拿下! “哈哈哈!看到没!八百万!货真价实的八百万!”陈光磊拿着转账凭证,笑得无比张狂,指着叶凡,“这就是实力!绝对的碾压!你那五百万,我就不客气笑纳了!多谢啊,哈哈哈!”他享受着众人的目光(虽然夹杂着对他嚣张的不满),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他踱到叶凡面前,故作大度:“叶凡,看在你跟茹烟认识的份上,你现在认输,给我道个歉,我就只收你四百万,够意思吧?不然等你这堆烂石头切开,屁都没有,五百万可就一分不少了!” 叶凡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淡淡反问:“我的石头还没开刀,你怎么就知道里面是空的?” 第83章 局中局 陈光磊抱着胳膊,脸上写满了不屑:“得了吧,小地方来的,赌石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跟我赌?从你点头那一刻起,你就输定了!” 叶凡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话别说太满,小心一会儿脸疼。” “死鸭子嘴硬!”陈光磊嗤笑一声,催促道,“少废话,开你的石头!我就等着看你从云端摔进泥里的表情,那才叫精彩!” 叶凡没再理会他,朝解石师傅点点头:“师傅,麻烦您了。” 第一块石头在砂轮刺耳的切割声中缓缓露出真容。 “卧槽!帝王绿?!” “我的天!这水头,这色……巴掌大也值百万起步啊!” “百万?想啥呢!一百五十万!” “我出一百八!” “二百万!都别跟我抢!” 价格瞬间被抬到了二百万,叶凡这才看向陈光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陈大少,现在还觉得我输定了?” 陈光磊脸色一僵,像是吞了只苍蝇,梗着脖子哼道:“踩了狗屎运罢了!我就不信你还能有这运气!后面两块要是垮了,你照样得给我跪下认输!” “是吗?”叶凡也不争辩,“那就接着看。” 第二块石头很快也被切开。 “卧槽!又是帝王绿?!” “这…这什么运气啊小哥!” “运气?连着两块都中?我看是真有本事!” “这块比刚才大点,值多少?” “二百五?” “瞎说!至少三百万!” “嗯,差不多这价,再高买家也难做了。” 人群议论纷纷,价格定格在三百万左右,叶凡再次转向陈光磊,语气依旧平淡:“现在呢?” 陈光磊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却还强撑着冷笑:“两块加起来也就五百万,还是比我少!我就不信你这狗屎运能用到第三块!最后那块要是废料,你这五百万,加上输我的五百万,正好一千万归我!哈哈哈,我还得谢谢你送钱!”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笑得有些狰狞。 叶凡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柳茹菲,声音温和了些:“自从和我老婆领证,我这运气就一直不错,陈大少,擦亮眼睛看好了。” 柳茹菲听到这话,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看就看!我看你运气到头了,等着掏钱吧!”陈光磊咬牙切齿。 第三块原石在众人屏息凝神中被缓缓切开。 “我的妈呀!又是帝王绿?!” “三连中?!这…这怎么可能!” “神了!这绝对不是运气!” “服了服了,小哥是真人不露相啊!我们这些混了十几年的老脸都没处搁了!” “这块个头大,得值多少?” “八百万?” “老李你开什么玩笑!这成色,这大小,八百万你想捡漏?我出一千万!” “一千一!” “你们几个别欺负人小哥不懂行!小哥,”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推开人群,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爽快点,三块打包,我出一千三百万!这是实价,你看行不行?” 叶凡略一沉吟,点头道:“行,三块一起,两千万,要就拿走。” “成交!”国字脸中年人毫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转账,两千万到账的提示音清脆响起,他小心地收起三块翡翠,匆匆离去。 叶凡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如死灰的陈光磊:“陈大少,承让了。” 陈光磊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王八蛋!你他妈走了什么狗屎运!三块全是帝王绿!”他精心策划的打脸局,不仅没踩到叶凡,反而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这感觉比当众被抽耳光还难受,他死也不信叶凡有真本事,只把这归咎于逆天的狗屎运。 叶凡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气死人的调侃:“没办法,运气来了挡不住,就算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也影响不了。” “你…!”陈光磊眼前发黑,深吸几口气才压住暴走的冲动,“好!好!叶凡,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他撂下狠话,转身就想溜。 “等等!”叶凡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还有什么事?”陈光磊僵硬地回头。 “陈大少贵人多忘事?”叶凡慢悠悠地提醒,“咱们签的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呢。输的一方,开出来的翡翠归赢家,你刚把那三块卖了八百万,麻烦,转账吧。”他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是银行账号。 陈光磊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哪是忘了,分明是想赖账。“…想起来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万分不甘地操作手机转账,看着八百万瞬间消失,心都在滴血。 “哦,对了,”叶凡收起手机,笑容格外灿烂,“第三方那边你就不用跑一趟了,结果他们肯定知道了,我自己去领你那五百万就行,谢了啊陈大少,今天真是破费了。” “哼!一千三百万而已,老子输得起!”陈光磊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你等着!老子迟早让你十倍吐出来!”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人群冲了出去。柳茹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叶凡和满脸幸福的柳茹菲,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豪华轿车的真皮座椅此刻也安抚不了陈光磊暴躁的心,车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着他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本想大赚一笔,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一百万本钱打了水漂,辛苦切出来的八百万翡翠飞了,老爸给的五百万也赔了进去!一千四百万!还是他自己上赶着送给人家的!这脸打得啪啪响,火辣辣地疼。 死寂般的沉默在车内蔓延,过了好一会儿,陈光磊才勉强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副驾的柳茹烟说:“茹烟,真他妈邪门了!谁知道那废物运气能好成这样?三块破石头全是帝王绿!不然那八百万,说好分你四百万的……”他试图把责任推给虚无缥缈的“运气”。 柳茹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没什么温度:“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她以前从未听说叶凡懂赌石,以他的家境也没机会接触,一块两块是运气,三块全是顶级帝王绿?这概率低得让人无法相信。 “当然是运气!”陈光磊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他一个土包子,懂个屁的赌石!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绝不愿意承认叶凡可能真有本事。 柳茹烟没再说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分钱的指望彻底落空了。 陈光磊察觉到她的情绪,硬着头皮保证:“茹烟,你放心!这次是意外!我肯定能想到别的法子帮你赚钱,把那一百万还上!” 柳茹烟睁开眼,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怨气:“现在已经有朋友在催我还钱了。磊少,你还有什么‘法子’?” 她特意加重了“法子”两个字,想起那亏掉的三百万黑石科技股票,心就在滴血,幸好欠妹妹那两百万还能缓缓,否则她真要崩溃了,陈光磊的承诺,越来越像画的大饼。 陈光磊额头有点冒汗,只能拍胸脯:“别急!给我点时间,我肯定有办法!你信我!” 柳茹烟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又把头转向了窗外,信?她心里苦笑,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陈光磊眼珠一转,身体往柳茹烟那边倾了倾,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茹烟,其实…只要你点个头,当我女朋友,那一百万算什么事?我立马让我爸打钱给你!二百万都行!” 他又祭出了金钱攻势。 柳茹烟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陈光磊!”她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怒意,“我再说一次!别打这种主意!我不是你花钱就能买到的!有办法带我赚钱,我感激你。没办法,就当我没问过!以后别再提这种话!” 上次的十亿托管资金是事业跳板,她还能说服自己,为了区区一两百万出卖自己?绝不可能! 陈光磊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好好好!不提不提!你别生气!我…我再想想!肯定有办法!”他尴尬地缩回身子。 车厢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半晌,陈光磊试图缓和气氛:“茹烟,按咱们之前说的,海城还有几个好玩的地方,不如……” “送我回江城。”柳茹烟打断他,声音疲惫而坚决,“现在,立刻。” 陈光磊张了张嘴,还想劝:“茹烟,真不用急,钱的事……” “我说,回江城!”柳茹烟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陈光磊看着她的侧脸,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阴沉着脸,调转车头,朝着酒店方向疾驰而去,这趟海城之行,彻底成了一场闹剧和耻辱。 叶凡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轻松从第三方机构领走了陈光磊“贡献”的五百万,他又带着柳茹菲在交易中心里闲逛起来。在众人或惊叹或探究的目光中,他随手又挑了几块其貌不扬的原石。 结果毫无悬念——切开,又是帝王绿! 一块…两块…三块…当最后一块石头露出那抹醉人的翠色时,整个交易中心都轰动了! “赌石大师!这才是真大师啊!” “神了!百分百命中率?全是顶级帝王绿!” “服了!彻底服了!这眼力,绝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叶凡选中的几块石头,开出的翡翠总价值很快被估算出来——接近一个小目标! 看着账户里暴涨的数字,叶凡果断收手,唐正奇之前提醒过他,赌石这行,小赚怡情,大赚招风。再继续下去,恐怕就不是赚钱,而是惹麻烦了,况且,他有系统傍身,赚钱的路子多得是,没必要在这里当靶子。 唐正奇看着叶凡,眼神像看外星人:“叶哥…你这…也太吓人了!”他自己花了一百多万玩了几块,结果不赔不赚,纯粹体验了个心跳。 直到下午五点,三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交易中心,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庆功宴,席间柳茹菲眉眼弯弯,为丈夫感到无比骄傲。饭毕,唐正奇先行告辞。 第二天,叶凡兑现承诺,陪着柳茹菲在海城有名的景点好好玩了一天,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直到下午五点,才带着满满的收获,驱车返回江城,海城璀璨的灯火在后视镜中渐渐远去,而属于他们的精彩故事,还在继续。 第84章 同学的惊呼 周三晚上的饭局,气氛带着点离别的味道,沈雪倩做东,请老同学叶凡和柳茹菲吃饭,她在卡地亚的工作刚辞了。 “叶凡,茹菲,我辞职了。”沈雪倩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宣布。 “辞职?”柳茹菲有点意外,“之前听你说干得还行啊?出啥事了?” “家里就我一个闺女,”沈雪倩解释道,声音里透着无奈,“爸妈身体这两年不太好,总想让我回老家。再说,海城这地方…太难扎根了,想来想去,还是回去吧。” 她家在川西省一个地级市,父母在国企,条件比叶凡家当初好不少,稳定是稳定,但在海城买房安家?想都不敢想,动辄上千万的房价,对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回家陪陪父母也挺好。”柳茹菲点点头,没再多劝,她明白,海城对外地年轻人太不友好了,多少人拼尽青春,最后也只能黯然离开。 “这顿饭算是道别啦,”沈雪倩举起饮料杯,“以后见面就难了,我家地址你们知道的,要是来川西玩,一定找我,包吃包住包向导!” “放心,有机会肯定去!”柳茹菲笑着应承。 “对了!”沈雪倩眼睛一亮,“你们结婚可一定得通知我!我爬也得爬来!” “那必须的!”柳茹菲也乐了,“你结婚也一样,我和叶凡一起到!”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绕着过去和未来,主要是柳茹菲和沈雪倩在说,叶凡安静地听着,九点多,饭局结束,叶凡和柳茹菲送沈雪倩回家。 当看到叶凡拉开车门,露出库里南那标志性的星空顶时,沈雪倩惊得合不拢嘴:“我的天!叶凡!你…你都开上劳斯莱斯了?!” 她之前只知道叶凡买了别墅和玛莎拉蒂,这才多久?直接升级到库里南了!这冲击力太大。 坐进宽大舒适的后座,沈雪倩还处在震惊中,好奇地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忍不住感叹:“啧,顶级豪车就是不一样,这感觉…” 缓过神,她想起饭桌上的话:“叶凡,你说你收购了个直播公会?这行这么赚吗?”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这车是靠公会或者公会前景买的。 叶凡打着方向盘,语气平常:“还行吧,公会刚起步,平时也炒炒股、搞搞期货,运气不错,赚了点。” 他回答得很含糊。 “太厉害了!”沈雪倩由衷地说,转头看向柳茹菲,“茹菲,我可真羡慕你,柳茹烟要知道叶凡现在这样,肠子都得悔青吧?”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不妥,赶紧找补,“咳,不好意思啊…对了,我能拍几张照吗?发群里让老同学们也开开眼?” “拍吧,没事。”叶凡无所谓地笑笑。他既不刻意炫耀,也不藏着掖着。 “谢啦!”沈雪倩立刻拿出手机,对着奢华的内饰和星空顶一阵拍。 送完沈雪倩,叶凡和柳茹菲开车回家。刚上路没一会儿,沉寂已久的班级群就被沈雪倩的几张照片炸翻了天。 沈雪倩:[劳斯莱斯库里南内饰照片x3] 人生第一次坐库里南,体验绝了! 同学a:卧槽!库里南?! 同学b:@沈雪倩 啥情况?你中彩票了? 同学c:卡地亚卖珠宝这么赚??都坐上库里南了? 同学d:楼上傻啊!明显是别人送她好吧! 同学e:@沈雪倩 坦白!是不是钓到金龟婿了? 同学f:求介绍富二代!姐妹需要! 同学g:富二代的朋友圈肯定有白富美!求牵线!我不想奋斗了! 同学h:+1!搬砖毫无意义!求富婆! 同学j:白富美不敢想,富婆姐姐也行!我不挑!年龄不是问题! 同学k:兄弟…你口味…我服! 同学r:什么口味!这叫向金钱低头!懂? 沈雪倩:别瞎猜!今晚跟叶凡柳茹菲两口子吃饭,这是叶凡的车! 同学a:卧槽?!叶凡不是开玛莎吗?换劳斯了?! 同学b:废话!肯定是又发财了呗! 同学c:@叶凡 期货又赚翻了? 同学d:@沈雪倩 快说说!他们到底干啥发财了? 同学e:@叶凡 @柳茹菲 大佬别潜水!带带老同学啊! 同学f:求发财门路!苟富贵勿相忘! 同学g:@沈雪倩 你跟他们吃饭了,肯定知道内幕!快爆料! 同学h:对对对!赶紧的! 柳茹菲看着群里飞速滚动的消息,笑得直不起腰,一边念给叶凡听,一边问他要不要回两句。 叶凡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摇摇头:“别理他们,都是瞎起哄。” 群里这些半真半假的追问,尤其是关于公会的事,没必要认真回应。 “嗯,知道。”柳茹菲也明白,笑着关了群聊,“不过李海说得对,雪倩这一走,再见真不知啥时候了。” 她语气里有些淡淡的离愁。 …… 时间一晃到了元旦。 江城大酒店门口,红毯铺地,人头攒动。今天是“风格公会”和“斗音”平台合作,试水直播带货的大日子。整个酒店一二层都被包了下来,公会旗下那些粉丝动辄百万的主播们,加上特意邀请的媒体记者,让现场热闹非凡。 叶凡到的时候,看到这场面,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风格”的名头彻底打响,负责现场的李东升小跑着迎上来。 “老李,都妥了?”叶凡问。 “叶总放心!”李东升信心满满,“主播那边粉丝反馈爆棚,今天绝对开门红!” 叶凡笑了笑,很信任他的能力:“李良平呢?” 斗音总裁亲自出席,足见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刚通完电话,下飞机了,在过来的路上,估计九点半到。”李东升看了下表。 果然,九点四十刚过,一辆宾利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李良平带着助理下车,叶凡和李东升快步上前。 “李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感谢支持!”叶凡伸出手。 “叶总客气了!”李良平笑容满面地握手,“我们共同的活动,必须得来捧场,非常期待啊!” 他又跟李东升握了握手,两人之前因为对接业务,已经很熟了。 寒暄几句,几人便在媒体镜头前合影,为后续宣传留资料。 就在这时,一辆保时捷驶过酒店门前的马路,车里坐着柳茹烟和陈光磊,两人约好元旦去爬山。 “嚯,这酒店搞啥活动呢?这么热闹?”陈光磊放慢了车速。 “不清楚。”柳茹烟也好奇地张望。 “要不下去瞅瞅?”陈光磊提议。 “行啊。”柳茹烟无可无不可。 陈光磊把车开进酒店露天停车场。刚下车,柳茹烟的目光就被斜对面一辆车牢牢锁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陈光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惊了一下,“哟,库里南?哪个大老板来了?” 这种顶级豪车,连他爸那个身家几十亿的都没买。 “那是叶凡的车。”柳茹烟语气复杂。 “什么?!”陈光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鄙夷,“他疯了吧?!他算哪根葱也配开这个?” 在他这种富二代的认知里,开什么车是讲圈子和身份的。叶凡这种“暴发户”买库里南,简直是僭越,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摇。 “我记得车牌号,没错。”柳茹烟心里也不太认同,在她看来,叶凡就算赚了些钱,离真正的顶级富豪还差得远,这车太扎眼了。 “这家伙跑这儿来干嘛?”陈光磊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带着点恶意揣测,“茹烟,你说…叶凡会不会背着你妹妹,跟别的女人在这儿开房?” 柳茹烟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大学四年,她太了解叶凡了。当年那么多女生围着转,他也没半点花花肠子,这点基本的信任,或者说,对他人品的判断,她还是有的,只是看着那辆闪闪发光的劳斯莱斯,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第85章 活动圆满成功 “茹烟,你还是太年轻了。”陈光磊手指敲着方向盘,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像叶凡那种穷小子,以前是没资本,看着老实。现在突然有钱了?呵,十个有九个半得飘!找女人?太正常了,这跟我可不一样,咱打小家里条件就好,见惯了场面,要爱一个人,那绝对是一心一意,外边的花花草草,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他一边毫不留情地贬低着叶凡,一边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份脸皮厚度,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尤其昨晚他还在某高级会所“应酬”到凌晨两点,今早开车都直打哈欠,眼下还泛着青黑。 “不会的。”柳茹烟望着酒店门口熙攘的人群,语气没什么波澜,对陈光磊的自夸充耳不闻,她压根不知道这位“一心一意”的追求者昨晚在哪过夜,否则绝不会答应他今天出来。 “啧,你这天真劲儿啊!”陈光磊故作无奈地摇头,“要不,爬山改天?咱就在这儿看场‘好戏’,我敢打包票,叶凡一会儿准得搂个妞儿出来!” “我还是信叶凡,没必要耗在这儿。”柳茹烟移开目光。 “哎,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妹妹好!”陈光磊换上语重心长的调子,“他要真清白,皆大欢喜,万一……是吧?你总不想看着亲妹妹被个渣男骗得团团转吧?留下来,眼见为实!” 这话戳中了柳茹烟,万一……妹妹怎么办?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行吧。” 两人下了车,挤进酒店门口热闹的人群,红毯铺地,闪光灯亮成一片。就在这时,陈光磊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卧槽!那…那是叶凡?!” 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柳茹烟也看到了——叶凡,一身笔挺西装,正站在红毯中央,面带微笑地与左右两人合影,左边那位气度不凡,右边那个……柳茹烟觉得眼熟。 “叶凡左边是斗音的总裁李良平!右边是风格公会的李东升!这…这他妈怎么回事?!”陈光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最近正琢磨收购直播公会,对李良平的报道和照片熟得很,至于李东升?他亲自见过,还试图低价收购人家公会呢,结果被拒了。 “斗音总裁?风格公会总裁?”柳茹烟彻底懵了。斗音如今势头多猛啊,眼看就要成短视频老大了!它的总裁,怎么会和叶凡站在一起?还有李东升……陈光磊提过多次,说没收购成风格公会是他一大遗憾,因为人家现在风头正劲,是斗音平台的头牌公会! 更让她心惊的是合影的站位——叶凡,赫然站在绝对的c位! 凭什么?! “这什么活动?叶凡凭什么站那儿?”陈光磊脸色铁青,也顾不上什么“抓奸”了,赶紧拉了个旁边的人打听。 “风格公会和斗音联合搞的直播带货试点啊,就今天!”路人回道。 “直播带货…试点…”陈光磊喃喃自语,猛地想到什么,手忙脚乱掏出手机,飞速查询着什么。几秒后,他盯着屏幕,脸刷地白了:“操!风格公会的法人…是叶凡!是他收购了风格公会!” “什么?!”柳茹烟如遭雷击。风格公会!那个据说月入轻松过千万、炙手可热的公会,幕后老板竟然是叶凡?! “这王八蛋…走了什么狗屎运!”陈光磊妒火中烧,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它能这么火,当初老子就该砸五百万拿下!” 柳茹烟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如果说叶凡接手“夜半人家”改“湖底捞”是昏招,投资吴静的《战虎》是冒险,都可能赔钱。那么,收购风格公会,简直是抱了只会下金蛋的鸡!赚的钱,怕是填那两个坑绰绰有余,还能源源不断… 叶凡三人合影完毕,在一片掌声中走进酒店大门,留下门口神色各异的陈光磊和柳茹烟。活动再火爆,也与他俩无关了,活动越成功,陈光磊心里就越像被毒蛇啃噬。柳茹烟也好不到哪去,叶凡越是风光,就越像在无声地嘲讽她当初的选择。 “妈的,这孙子运气也太好了!躺着就把钱赚了!”坐回车里,陈光磊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恨得牙痒痒。 柳茹烟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不想接话。 “怪不得他有底气又是接火锅店又是投电影!有风格公会这头现金奶牛在后面撑着,他当然不怕亏!”陈光磊咬牙切齿地分析着,仿佛叶凡花的本该是他的钱。 “走吧。”柳茹烟只想离开这让她窒息的地方。 陈光磊却没发动车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脸上忽然浮起一丝阴狠:“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得断了他的财路!” 柳茹烟疑惑地看向他。 “风格公会能火,全靠那个李东升!我当初想收购,就是冲他的本事!只要…”陈光磊压低声音,带着算计,“只要我收购一家差不多的公会,把李东升挖过来,再撬走风格几个顶流主播…哼,我看它还能风光几天!” “李东升有能力,叶凡肯定会想法子留他。”柳茹烟觉得没那么简单。 “留人?他能比我有钱?”陈光磊嗤笑一声,满脸自信,“这世上,九成九的事儿,钱都能摆平!摆不平?那是钱没砸到位!李东升说到底就是个高级打工仔,我这边开更高的价码,更好的条件,他没理由不动心!” 柳茹烟没再反驳,她知道陈光磊认准的事,多说无益,况且,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光磊眼珠一转,忽然换了副热络的口气:“茹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我爸掏钱收购一家公会,你来当副总,帮我盯着点?这位置,对你履历绝对是大加分!” 柳茹烟心头一跳,副总?这可比去陈光磊家当个花瓶闲职强太多了!但她还是谨慎地问:“你自己呢?不管?” “嗨,我这边自家公司事还忙不过来呢,最多偶尔过去看看。”陈光磊摆摆手,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怎么样,帮我这个忙?就当积累经验了。” 柳茹烟权衡着,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而且不用天天对着陈光磊…偶尔他来巡视,总好过现在这样频繁被约,她终于点点头:“…行吧,如果只是这样。” “一言为定!”陈光磊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柳茹烟在他“旗下”工作的美好画面,“我这两天就物色目标,说服我爸!” 次日, 李东升拿着报表,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褪去,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叶总!昨天的直播数据出来了!销售额,两亿三千多万!刨去所有成本,净利润——五千二百多万!各大平台热搜全是咱们!风格公会这次彻底出圈了!” “五千多万…”叶凡听到这个数字,笑容在脸上绽开,“好!这开门红漂亮!昨晚庆功宴上,李总就特别满意,明确说了,后续会给咱们公会额外的免费流量扶持!这对长远发展,太关键了!” “是啊叶总!”李东升激动地搓着手,“咱们这次抢占了直播带货的先机!观众都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以后就算其他公会跟风做,咱们也占了大便宜!‘一步先,步步先’,只要咱们自己不出岔子,他们想追?难!” 他是真心佩服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公会两次飞跃,都是叶凡的手笔:慧眼签下那些潜力主播,如今个个成了摇钱树;又精准提出与斗音合作直播带货的点子。没有这两步,风格公会现在指不定在哪扑腾呢。再加上叶凡为人厚道,给了自己20%的股份……李东升心里早就下了决心,只要叶凡不撵他,他就跟定这个老板了! “老李,这都是你和兄弟们拼出来的!”叶凡收起笑容,正色道,“这样,你安排一下,给所有员工发笔奖金,让大家伙儿都沾沾喜气!高层每人五千,中层三千,基层一千五!告诉他们,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干活的人!” “明白!叶总大气!我这就去办!”李东升立刻点头,这奖励标准很实在,员工士气肯定高涨。 “对了,”叶凡又强调道,“还有最要紧的一点,无论什么时候,咱们主播带的货,质量必须给我卡得死死的!口碑砸了,再好的势头也得完蛋!” “叶总放心!”李东升拍着胸脯保证,“质量关,我亲自盯着,绝不含糊!” 第86章 暗流涌动 叶凡前脚刚离开风格公会,李东升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的号码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是谁。 “喂,你好?”李东升按下接听。 “李总,好久不见,我是陈光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熟络。 “哦,陈少啊。”李东升想起来了,是之前那个想低价收购风格公会的富二代。那次见面气氛可不算愉快,陈光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话都硌得慌。后来叶凡接手了公会,这人也就不联系了,今天突然打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东升没主动问,等着对方开口。 “恭喜啊李总!昨天你们风格和斗音那场直播带货,真叫一个漂亮!”陈光磊语气热络。 “谢谢陈少关心。”李东升客气道。 “是这样,我呢,正打算收购一家直播公会,缺个掌舵的,李总,来我这干总裁怎么样?全权交给你打理!叶凡给你开多少,我直接翻倍!”陈光磊终于亮出了目的。 “陈少,好意心领了,我在风格待得挺好,没打算挪窝,现在不想,以后也没这想法。”李东升拒绝得干脆利落。 “李总,出来混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嘛!凭你的本事,窝在这儿多屈才?要是觉得翻倍还不满意,咱们好商量,你尽管提条件!”陈光磊不死心。 “真不用了,陈少。”李东升懒得纠缠。 “翻倍工资,再加公会百分之十的干股!”陈光磊咬牙加码。 “陈少,我说了,不换。”李东升语气没半点松动。 “百分之二十…不,三十!只要你过来,新公会给你百分之三十股份!我收购的绝对是头部公会,年利润少说上亿,你一年分个几千万松松的!”陈光磊豁出去了,电话那头都能听到他加码时那股狠劲儿。 “陈少,别说百分之三十,就算你给我控股权,这事儿也没戏,我在风格很好,就这样,挂了。”李东升没等对方再啰嗦,直接掐了电话。 他端起桌上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风格能有今天,他心里门儿清,自己那点管理能耐是有点,但公会火箭式的发展,靠的是叶凡那双毒辣的眼睛和精准的判断。他充其量是个优秀的执行者,叶凡当初能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超出他预期了,这份信任和机遇,他记着。再说陈光磊这人?信不过。过去干好了未必能长久,干不好铁定被一脚踢开,跟着叶凡,公会前途光明,老板靠谱,环境舒心,待遇满意,脑子进水才去伺候那个鼻孔朝天的富二代。 与此同时,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厢里,陈光磊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脸色黑得像锅底。对面的柳茹烟静静看着。 “妈的,这李东升,有钱不赚是傻x吗?!”陈光磊气得爆了粗口,他特意开着免提,就想在柳茹烟面前秀一把“金钱的魅力”,结果脸被打得啪啪响,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可能风格那边,有他更看重的东西吧。”柳茹烟淡淡地说。 “哼,挖不动他拉倒!有钱还怕请不到人?”陈光磊强行挽尊,“对了,你这边想好了?” “嗯,闲太久了,想赶紧上班,你公会收购定了吗?”柳茹烟问。 “昨晚筛了几家有意向的,这几天就去谈,很快搞定。”陈光磊找回点自信。 几天后,湖底捞凌海路店(原柳建军的餐馆)。 开业在即,叶凡带着柳茹菲和岳父柳建军来做最后的视察,装修已近尾声,窗明几净,员工们精神饱满地做着最后的布置。柳建军全程跟进,严格按照叶凡提供的“运营秘笈”执行,效果斐然。看着这井井有条的场面,叶凡对后天的开业多了几分笃定——系统预测的千亿餐饮帝国,根基就在这里了。 “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叶凡由衷道。 柳建军爽朗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叶凡,我得谢谢你,不是你,我这把年纪哪还能当什么总裁?” 柳茹菲也笑着挽住父亲的胳膊:“爸,我看你当总裁可比开小餐馆时精神多了!叶凡这决定没错。” “是啊,”柳建军感慨,“要不是他,我这辈子算是跟职场无缘了,更别提掌舵这么大的盘子了。” 正说着,柳茹菲的目光被街对面吸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怎么在这儿?” 顺着她的视线,叶凡和柳建军也看到了——顾玉娟正站在“美味火锅”凌海路店的门口,俨然一副店长的派头。 柳建军解释道:“王天成开的,就在我们几家店附近扎堆,她是这店的店长,生意…听说还不错。” 柳茹菲担忧道:“美味集团牌子硬,这么贴着开,咱们新店的压力不是一般大啊。” 叶凡却笑了,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他们把店开在咱们边上,才是最大的昏招,要是离得远点,各自都有口饭吃。这么贴身肉搏?呵,等着看吧,到时候是他们店里的客人往我们这儿跑。王天成这步棋,臭到家了。” “真的?”柳茹菲眼睛一亮,对叶凡的判断,她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当然。”叶凡语气笃定。 这时,顾玉娟也注意到了他们,嘴角一撇,挂着那种掩饰不住的得意走了过来。 “哟,茹菲,来视察啊?吃饭没?要不去我们美味火锅尝尝?不过这会儿正饭点,爆满!我虽然是店长,也没法给你们插队,得按规矩等号。”顾玉娟晃了晃手里的排班表,话里话外透着炫耀。 柳茹菲那股火气“噌”就上来了:“得意什么?等我们湖底捞开了张,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呵呵,那我可太期待了。到时候谁哭谁笑,走着瞧呗。”顾玉娟皮笑肉不笑,目光转向柳建军,“我说老柳,你守着自己那家小餐馆多安稳,瞎折腾什么总裁?职场那套你早忘光了吧?别到时候把湖底捞搞黄了,连小餐馆都没得开!” 柳建军面色平静:“我能不能适应,不劳你费心,至于湖底捞?它会火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甚至会改变整个火锅行业的玩法,你看着吧。” “噗——”顾玉娟直接笑出声,“柳建军,你这牛吹得也不怕闪了舌头!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新牌子,还改变行业?你先想想怎么活过三个月再说吧!” 柳建军不再争辩:“是不是吹牛,后天开业见分晓。” 顾玉娟翻了个白眼,炮口转向叶凡:“叶凡,你炒期货、捡漏是赚了点钱,买了车买了房,安安稳稳给茹菲过日子不好吗?非得学人搞投资!收购夜半人家,老老实实经营不行?非得瞎改成什么‘湖底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茹菲也是,眼光真差,跟了你这种男人,我都替她发愁!” 叶凡眼神都没波动一下:“我的投资,我心里有数。湖底捞怎么样,开业你就知道了,茹菲跟着我,只会越来越好。”他懒得打嘴仗,实力才是最好的回击。 “哼!嘴硬!还好我让茹烟早离开你了,不然这辈子都得被你耽误!”顾玉娟碰了一鼻子灰,冷哼一声,扭身走了。 “她怎么那么讨厌!”柳茹菲看着那背影,气得跺脚,好好的心情全毁了。 “别气,闺女。”柳建军安慰道,“后天就开业了,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对!等咱们生意火爆了,看她那家店还怎么开下去!”柳茹菲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三人没去“美味火锅”触霉头,转而去了林俊逸推荐的一家口碑餐厅,饭菜确实地道,连柳建军都赞不绝口。席间,柳建军关心地问:“叶凡,你那直播公会最近怎么样了?发展还顺利吧?” 第87章 南美矿藏的机遇 晚餐结束,叶凡和柳建军聊了聊直播公会近况,重点提了元旦那场轰动全网的直播带货。 “销售额破了两亿,净利润五千多万?”柳建军听得眼睛都睁圆了,他最近全身心扑在湖底捞上,根本没空刷手机新闻,这惊人的数字让他忍不住咂舌,心里也为叶凡和女儿感到由衷的高兴。 送别岳父,叶凡和柳茹菲回到家。 洗漱完毕,叶凡靠在床头,习惯性地翻看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这是他做股票和期货投资的日常功课。一条不起眼的短讯滑过屏幕:丰凯矿业正低价转让其在南美洲一处陷入困境的铝矿项目。 叶凡扫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手指正要划过,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丰凯矿业斥资五亿收购南美铝矿,投入巨大却收获寥寥,已被高层判定为失败投资,正寻求低价脱手。三天后,该矿将以五千万成交,一周后,新买家在深层勘探中发现巨量铝矿资源,随即以十五亿天价转手!】 叶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五千万买入,十五亿卖出?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时间紧迫,三天后矿就易主了,必须抢在这两天拿下!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出来。旁边正刷着短视频的柳茹菲好奇地探过头:“老公,捡到宝啦?笑得这么开心?” “比捡到宝还爽!”叶凡眼睛发亮,把手机递过去,“老婆,咱们马上又要发笔横财了!” “湖底捞开业?”柳茹菲接过手机,看到那条铝矿新闻,眉头微蹙,“你…你不会是想买这个矿吧?” “聪明!”叶凡点头,“我觉得这矿下面肯定有货,丰凯矿业没找对地方而已。” “老公,这…靠谱吗?”柳茹菲担忧更深了,“就算买了,难道你还要亲自跑一趟南美?新闻里都说那边挺乱的!” 叶凡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安抚道:“放心,就当是出趟远差,而且不一定非要我亲自去盯着,具体操作可以灵活安排。”他心里有底,系统明确说了资源在“更深处”,只需要组织专业队伍深挖勘探就行。 柳茹菲看他主意已定,叹了口气:“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注意安全!” “遵命,老婆大人。”叶凡笑着亲了她一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叶凡准时拨通了丰凯矿业负责处理此事的副总魏德斌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利落,双方约好次日上午十点在丰凯矿业总部面谈。 事不宜迟,叶凡当天下午就带着临时聘请的资深矿业律师和财务顾问,坐上了前往汉北省凤城的高铁,人脉的好处此刻显现,通过姜宇航和苏文斌的关系,找到靠谱的专业人士并不难。 抵达凤城已是晚上八点,三人入住酒店,匆匆吃了顿简餐便各自回房休息,叶凡跟柳茹菲视频报了平安,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第二天早餐后,叶凡一行打车直奔丰凯矿业总部,九点四十五分,前台核实信息后,将他们引到一间宽敞的接待室。 不多时,一位穿着笔挺西装、国字脸、步履生风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正是副总魏德斌。 “叶总?久仰,我是魏德斌。”他伸出手,握手有力而短暂,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寒暄两句,茶水都没上齐,魏德斌便单刀直入:“叶总时间宝贵,咱们开门见山。您对我们那个南美矿,心理价位是多少?” 叶凡没直接回答,反问道:“魏总,贵司的底线是多少?一个大家都省时间的价格。” 魏德斌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叶总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一个亿,打包带走所有勘探资料和设备,权属清晰。” 叶凡同样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静:“魏总,那个矿的现状,你我心知肚明。一千万,我承担所有后续风险和未知成本。” 魏德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叶总,您这价砍得…可没什么诚意啊。” “诚意?”叶凡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对方,“贵司投入五亿,颗粒无收,现在急于止损脱手。一个亿?市场上谁会接这个烫手山芋?我的报价,是基于它目前实际价值——一个需要巨大投入去赌未知前景的‘坑’。”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成了纯粹的数字拉锯战,叶凡依据系统信息和律师提供的行业评估据理力争,魏德斌则竭力强调矿权价值和前期投入,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终于,魏德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叶总,您真是谈判高手。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五千万!这是董事会的底线,低于这个数,我们只能另寻买家了。”他语气坚决,眼神却紧紧盯着叶凡的反应。 叶凡心中了然,系统预测的价格点到了,再压价,对方真可能放弃,拖到明天变数就大了 他果断伸出手:“好!五千万,成交!” 魏德斌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用力握住叶凡的手:“叶总痛快!合作愉快!”(他心里暗喜,董事会给他的底线其实是四千万,能多争取一千万,算是不小的功劳。) 接下来的流程快了许多。律师和财务迅速介入,审阅矿权文件、财务状况,拟定详尽的转让合同。魏德斌也详细介绍了矿区的现状、遗留设备、当地团队情况以及需要特别注意的法律法规,确认无误后,双方在合同上郑重签下名字。 叶凡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片刻后,魏德斌桌上的座机响起,财务部门确认五千万收购款已如数汇入丰凯矿业账户。 “叶总,合作愉快!”魏德斌再次起身,笑容真诚了许多,“祝您在南美勘探顺利,马到成功!” “承魏总吉言。”叶凡微笑着回应,心中却已开始盘算那深埋地下的、价值十五亿的惊喜。 第88章 进入直播行业 凯旋投资,总裁办公室,午后阳光斜照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爸,您听我说,” 陈光磊身体前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短视频,尤其是直播带货,现在是真正的风口!与其把钱砸进那些看不清底的矿坑,不如稳稳当投个直播公会。现金流快,回报周期短,这才是当下最优选。” 陈安康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眉头微蹙,他手里把玩着一块来自南美的矿石样本,沉甸甸的。“风口…是不假。” 他声音低沉,“可老冯那边,丰凯矿业在南美的那个铝矿项目,探矿权续下来了。他说深部矿脉的潜力非常大,只是丰凯现在战略调整,想尽快脱手。价格压得很低,五六千万就能拿下。要是真像他勘探报告推测的那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是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回报。” 冯茂,丰凯矿业在南美项目的负责人,也是他几十年的老友,前几天那通越洋电话,语气诚恳急切,分析报告也发来了厚厚一叠。机会诱人,但风险也实实在在——深部矿藏只是地质模型推测,丰凯的专业团队打了退堂鼓,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赌对了,盆满钵满;赌错了,几千万打水漂。对凯旋这样的投资公司来说,这算是个“高风险、高潜在回报”的项目。 陈安康心里其实更倾向老朋友的这个矿,但儿子陈光磊连日来锲而不舍地游说,也让他不得不正视直播行业的爆发力。他虽不上抖音快手,但铺天盖地的新闻和身边年轻人的狂热,都在印证儿子的话:这是时代的快车,可惜,公司账上能灵活调动的资金,只够全力押注一方。 “爸!” 陈光磊语气带着点年轻人的急躁,“冯叔那矿,我看悬得很!丰凯深耕那么久都没挖到宝,凭什么咱们接手就能捡漏?这不就是典型的找‘接盘侠’吗?他们内部评估报告您真细看了?那深部矿脉的置信度评级恐怕不高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直播公会完全不同!风格公会元旦那场带货秀,一天干了两个多亿的gmv(成交总额),业内估算净利润至少四五千个w(万)!现在他们日常流水也稳得很,日入千万不是梦。其他公会,像‘星耀’、‘魅影’,也在疯狂复制这套模式,个个赚得流油。我们看中的那家‘星河互娱’,盘子大、主播矩阵成熟、供应链也完善,四千五百万的估值是贵了点,但它值这个价!现在不上车,等风口过去,连汤都喝不着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成功收购“星河互娱”后,在公司里扬眉吐气的情景——这将是他陈光磊主导的第一个大项目,不容有失。 陈安康沉默了许久,办公室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他摩挲着冰凉的矿石,又想起儿子描绘的直播带货那惊人的现金流。最终,他缓缓点头,做出了决定:“……好。就按你的方案,启动对‘星河互娱’的全资收购流程。” 稳妥,似乎比冒险更符合当下的心境,他潜意识里也认同了儿子的分析:丰凯都撤了,那深部的矿,多半是镜花水月。 陈光磊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如释重负:“爸,您放心!这笔投资回报率(roi)绝对让您满意!” 他立刻起身,掏出手机,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果断:“喂,张总?我是光磊。你报的那个价,我们接受了!下午我就带团队过去签ts(term sheet,投资条款清单)!” 王家别墅,晚餐时分。气氛有些凝滞。 王天成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投向餐桌对面的妻子:“玉娟,明天湖底捞凌海路店开业,就在你负责那家店对面。你准备的‘欢迎仪式’,确保万无一失了?” 湖底捞的崛起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打压它,不仅是维护美味集团的市场份额,更是他角逐集团总裁宝座的关键一役。他已将指令层层下达至各家分店店长,但最关键的凌海路店,由妻子顾玉娟直接管理,他必须亲自确认。 顾玉娟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淡笑:“天成,放心吧。明天,我会让凌海路店的‘湖底捞’,成为所有新店里业绩最惨淡的那一个,‘邻居’的‘热情’,他们会深刻感受到的。” “嗯。” 王天成满意地颔首。他的火锅连锁扩张计划是晋升的基石,容不得半点差池,即便是枕边人也不能掉链子。而若能借机一举击垮湖底捞,这额外的功绩,足以让董事会对他刮目相看,甚至许诺些集团股份也并非不可能。打垮一个势头正劲的连锁餐饮新锐,其带来的品牌威慑力和市场红利,难以估量。 “爸!必须让湖底捞快点完蛋!” 坐在一旁的王景胜咬牙切齿,手中的筷子捏得死紧。他刚结束十天的行政拘留,因丑闻被美味集团毫不留情地开除,连父亲王天成的面子也没保住。他将这一切归咎于柳建军、叶凡和柳茹菲的“不识抬举”。湖底捞的破产,在他眼中是唯一的解恨良药。 王天成瞥了一眼愤懑的儿子,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景胜,沉住气。只要他们开业就碰一鼻子灰,后续客流必然断崖式下跌。没有持续的现金流,再好的模式也撑不了多久,等事情了结,回集团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元月十六日,周六,晴。 湖底捞全国首批门店,在万众瞩目中迎来开业日。 叶凡早早出现在总店,作为创始人,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日子,他需要稳定军心,凝聚士气,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站在员工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期待的脸庞。 “各位伙伴!” 他的声音清朗有力,“今天,是我们湖底捞扬帆起航的日子!我们打磨了服务,优化了流程,为的就是这一刻。记住我们的核心:服务至上,体验为王!让每一位走进湖底捞的顾客,感受到的不仅是美味,更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温暖!今天可能会很忙,可能会有突发状况,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和专业,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各区域负责人,立刻前往你们对接的门店,现场督战,及时反馈,确保每一家店都火力全开!有问题,第一时间解决!湖底捞,必胜!” 简短有力的动员后,管理层迅速行动,奔赴各自负责的门店,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启的紧张与兴奋,叶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属于湖底捞的战役,正式打响。 第89章 开业 午间的阳光斜照在凌海路的街面上,带着几分慵懒,作为集团总裁,柳建军亲自坐镇督导新开张的凌海路店,叶凡与他同行,步履沉稳。 柳茹菲也晃悠了过来,美其名曰“看看热闹”,实则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指针刚划过十二点,偌大的“湖底捞”新店里,只有两桌食客在慢悠悠地涮着锅子,空旷的空间衬得背景音乐都有些孤单。 “老公,”柳茹菲轻轻拽了拽叶凡的袖子,声音压低了点,“这情况…比预想的还淡啊?”她秀眉微蹙,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店面。 叶凡脸上倒没什么波澜,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急,这才刚开始,明天,局面就会不一样。” 柳茹菲朝街对面努了努嘴:“你看‘美味’那边,多拼。”只见“美味火锅”门口,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卖力地派发着五颜六色的传单,热情地招呼着过往行人。效果立竿见影,不断有路人被半推半就地引进了他们的店门。 “要不…咱们也让服务员出去发一发?”柳茹菲提议道,“店里印的传单还有不少呢,堆着也是堆着。”开业宣传品,本是备着让客人自取的。 叶凡摇头,语气笃定:“小打小闹,杯水车薪,这种地推效率太低,我们没必要跟风。” 一旁的柳建军目光一闪,捕捉到了叶凡话里的笃定:“叶凡,听你这意思,是已经有谱了?有别的招?” 叶凡颔首:“嗯,我打算动用手里的直播资源。”他旗下的直播公会,如今已网罗了百多位主播,其中不乏经过元旦那场硬仗洗礼的优质大v。那次带货直播后,不少百万粉丝级别的主播,其号召力已直逼三线明星;而那些坐拥千万粉丝的顶流,影响力更是堪比当红一线。 柳茹菲眼睛瞬间亮了:“对啊!让主播们来推!尤其是逸哥!他可是顶流美食主播,他一张嘴,效果绝对炸裂!” “想到一块儿去了。”叶凡嘴角扬起笑意,“刚跟他通了气,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两辆商务车稳稳停在店门前,车门拉开,林俊逸带着他的拍摄团队,扛着长枪短炮走了下来。 “叶凡!”林俊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熟稔地招呼,随即转向柳建军和柳茹菲,笑容满面,“柳叔,茹菲!” 柳建军沉稳地点点头。柳茹菲则笑着打趣:“逸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正念叨你呢,你就从天而降了。” 叶凡迎上前,正色道:“逸哥,湖底捞能不能一炮打响,快速破圈,可就全仰仗你这‘探店圣手’了。” 林俊逸爽朗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放心!我探过的店,还没失过手!不过叶老板,你也不能坑我啊,你家这火锅,味道必须得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我可不能睁眼说瞎话砸自己招牌。” 叶凡胸有成竹:“包你满意,不止好吃,还‘好玩’,我说过,要做点不一样的火锅体验,今天绝对让你开开眼。” 林俊逸闻言,兴趣更浓:“哦?你这么一说,我可真有点迫不及待了。” “走,里边请!”叶凡引着众人入内。 店长白兰——原是此地的领班,经培训后被柳建军提拔起来,带着老班底负责这家店——立刻迎了上来,神色间带着新店开张特有的紧绷。 “忙你的,当平常一样就行。”叶凡温和地摆摆手。 白兰露出一丝苦笑:“叶总,现在…是真没什么可忙的。” 环顾四周,即便后来又零星来了几桌,巨大的空间里依然透着冷清。 “哎?!那不是网红逸哥吗?” 靠窗一桌的客人小声惊呼。 “还真是!他居然来探这家新店了?” “逸哥探过的店基本都爆火!看来这家‘湖底捞’有戏啊!” “我就说嘛!这服务,这环境,只要宣传出去肯定火!咱这是赶上了头啖汤!” “快看那边,小敏在做免费美甲呢,瞧她美的…” …… 林俊逸边走边打量着店内的装潢和陈设,频频点头:“叶凡,你这装修风格确实花了心思,有点意思…” 目光扫过一处,他猛地顿住,一脸难以置信,“等等!火锅店里…怎么还有美甲区?!” 只见一个专门的区域里,美甲师正专注地为一位女顾客服务,那女顾客脸上洋溢着享受的笑容。 这景象着实冲击了林俊逸的认知,热气腾腾的火锅和精致的美甲?这跨界混搭得也太魔幻了吧?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叶凡笑着解释:“逸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不一样的体验’——极致服务,免费为女士提供美甲,只是其中一环。” 林俊逸忍不住拍了下大腿,由衷赞叹:“叶凡,你这脑洞…我服了!就冲这一手,格局就甩开同行一大截!” 他太清楚了,火锅的主力消费人群就是年轻人,尤其是爱美的年轻女性。吃顿火锅还能顺便做个免费美甲?这附加价值简直戳中痛点! 一圈体验下来,林俊逸对“湖底捞”的特色服务有了直观感受。一行人回到门口,拍摄设备架起,林俊逸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老铁们!我是你们的美食雷达逸哥!今天带大家探一家绝对颠覆认知的火锅店——‘湖底捞’!保证让你大开眼界!走起,跟着镜头,咱们边看边聊!” …… 晚上十点,“湖底捞”各门店准时打烊。 十点十五分,刺耳的手机提示音在沉寂的工作群里接连响起,各店店长陆续上报了当天的营业数据。 清一色的“两万块左右”。 冰冷的数字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心头,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毫不为过。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今天这数…太惨了!主要还是牌子不够响。” “对,而且‘美味’那帮人太下作了!传单都发到我们店门口拉客!” “有好几拨客人本来想进来的,硬是被他们截胡拽走了!” “柳总、叶总,要不…咱们也派几个服务员出去发发传单?先把人气带起来?只要有人来,体验过咱这服务,回头客肯定有!今天来的客人,反馈都特别好,都说下次还来,还要推荐朋友!” “没错!特别是那些享受了美甲、擦鞋服务的女顾客,都特别惊喜!” 店长们七嘴八舌,焦急地讨论着应对方案。 一直沉默的叶凡终于发出信息: 叶凡:大家稍安勿躁,派传单就不必了,宣传的事,我已经请了位‘高人’出手。 立刻有店长追问: xx店长:叶总,方便透露一下是哪位大v吗?【好奇】【好奇】 第90章 流量引爆 叶凡滑动手机,展示屏幕说道:昨天我请了逸哥,斗音上那个专门探美食的大主播,你们都刷到过他吧? 店长a立刻反应过来,说道:知道知道!粉丝特多,他推荐的店基本都排队! 叶凡:对,今天就安排他去凌海路店了。 店长b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不少,说道:叶总,您这手准备得真及时!有逸哥出马,咱们店肯定稳了。 店长c语气带着兴奋道:逸哥的视频一发,再加上他那个影响力,明天湖底捞的名字怕是要传遍大街小巷了!各位,准备好迎接爆满吧! 店长d笑着附和道:那还用说,明天咱们后厨和服务员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店长e带着点幸灾乐祸道:嘿,我现在就好奇了,等明天美味火锅的人,看到咱们门口排起长龙,他们那脸色该有多精彩? 王家别墅。 顾玉娟端着茶杯,一脸得意:天成,今天湖底捞那边还是冷冷清清的,咱们的法子见效了!看这架势,他们撑不了多久。她心里像喝了蜜,一天的好心情都系在湖底捞的惨淡上。 王天成靠在沙发上,满意地点点头: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知道厉害。 王景胜翘着二郎腿,冷笑道:哼,一个刚冒头的牌子就想跟美味火锅叫板?自不量力!照这样下去,我看他们仨月都撑不到就得关门大吉! 他傍晚特意绕路去离家最近的湖底捞瞄了一眼,店里空荡荡没几桌人,这让他心情大好。 王景胜又补充道:我还打听到了,他们定价比咱们贵将近一半!一个新店,敢这么定价,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走吗? 虽然他现在没在美味餐饮上班,但对这事格外上心。王天成承诺过,只要这个火锅连锁计划成功,他就能重回公司,甚至升职。至于之前那点“小麻烦”,到时候谁还敢提?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老板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顾玉娟连声附和道:景胜说得对!湖底捞这就是自己作死。就凭现在这惨样,三个月?我看都悬! 晚上,林俊逸把精心剪辑好的湖底捞探店视频上传到斗音,直接置顶。 李东升一声令下,风格公会旗下的大小主播纷纷转发。 一夜之间,这视频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网络。 第二天上午,“湖底捞”这个名字彻底爆了。 无数网友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火锅店能让这么多当红主播集体推荐?点开视频一看,新颖的服务、独特的菜品、诱人的画面……瞬间圈粉无数,点赞、评论、转发数据蹭蹭往上涨。 陈光磊盯着屏幕上风格公会主播们铺天盖地宣传湖底捞的阵势,脸色阴沉。他立刻明白,湖底捞这把火,点着了。 现在圈里没人敢小看风格公会,它简直就是个宣传核武器。当初他还嘲笑叶凡收购“夜半人家”改名“湖底捞”是脑子进水。现在看来,人家手里握着风格公会这张王牌,压根儿不用愁没名气!主播们轮番轰炸一遍,什么知名度都有了? 想到这里,陈光磊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当初自己果断点,花个五百万把风格公会拿下,哪还有叶凡什么事? “妈的,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陈光磊妒火中烧,一拳捶在桌子上。他固执地认为,叶凡纯粹是走了狗屎运,瞎猫撞上死耗子才捡了风格公会这个便宜。公会能有今天,全是李东升的功劳,跟叶凡半毛钱关系没有。 “李东升这个蠢货!老子给他开三成股份都不跳槽,脑子让驴踢了吧!”挖角失败的旧恨涌上心头,陈光磊对李东升的怨恨更深了。不过恨归恨,他现在也拿李东升没办法。 “不行,必须把‘佳佳’做起来,压死风格公会!最好直接把它干垮,让叶凡打回原形!”陈光磊咬牙切齿地下了决心。他可是花了四千五百万真金白银收购了规模更大的佳佳公会,这就是他的底气。 美味火锅店门口 - 中午。 顾玉娟像昨天一样,站在美味火锅门口,指挥着服务员卖力地派发传单、招揽顾客。她心里盘算着,要是柳建军今天还敢来“视察”,她非得好好过去“问候”几句,显摆显摆。 可渐渐地,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任凭服务员喊破喉咙,把优惠说得天花乱坠,店门口依然门可罗雀。更让她心慌的是,那些路过的人,要么脚步匆匆根本不理睬,要么直接拐个弯,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湖底捞!就连街道另一头,也不断有人流涌向湖底捞的方向。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玉娟彻底懵了,昨天还半死不活的湖底捞,怎么一夜之间就像磁石一样吸走了所有人?这些人疯了吗? “店长!不好了店长!”店里的领班举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出什么事了?”顾玉娟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湖底捞!湖底捞在网上爆火了!”领班喘着气解释,“就是那个超级网红‘逸哥’,昨晚发了探店湖底捞的视频,还有一堆大主播跟着转发!现在网上都炸了!咱们店离得近,客人全跑他们那边去了!”领班趁着没客人,偷刷手机才看到朋友圈疯转的视频。 “爆火?怎么就爆火了?”顾玉娟还是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店长您看!”领班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顾玉娟抢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几分钟后,她的脸色变得铁青,终于明白了。 “叶凡……他居然砸钱请了这么多网红!”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她一把将手机塞回领班手里,哆嗦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王天成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顾玉娟急吼吼地开口:“天成!湖底捞那边……” “我知道了!”王天成的声音异常凝重,直接打断她,“我正在去你店的路上。” 没过多久,王天成的车就到了,副驾驶上还坐着脸色同样难看的王景胜。王景胜原本约了公司美女吃饭,在公司门口撞见行色匆匆的父亲,得知情况后立刻跟了过来,吃饭的事自然泡汤了 第91章 不可持续 顾玉娟一下子慌了神,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天成,这……这可咋办啊?” 她向来就不是个能拿大主意的人。在公司当个小领导,全靠王天成托着;这家店的店长位置,也是他一手安排的;连那些宣传和打折的招数,都是公司定好的章程,她就是个跑腿执行的。真要凭本事竞争,这位置怎么也轮不到她头上,眼下这阵仗,她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 “叶凡这手笔也太大了!光请那个最火的美食主播‘逸哥’,没个上千万下不来吧?”王景胜在一旁急吼吼地插话,“爸,要不你跟老板申请申请?咱们也砸钱请大主播!先把场子热起来,最后赢的肯定还是咱!” 王天成烦躁地摆摆手:“上千万?想都别想,老板能批才怪!”他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这叶凡的钱是哪儿来的?炒期货赚了几百万,古玩捡漏搞了五千万,没错。可买豪车、买别墅,那不都花得七七八八了?抵押别墅收了‘夜半人家’,装修、杂七杂八的开销,按说也该见底了啊!他哪来这么多钱接着烧?” “难不成他真有别的门路?”顾玉娟想起上次在柳建军饭馆,柳茹菲那意有所指的话。 “现在琢磨他钱哪儿来顶个屁用!”王天成刚想吼出这句,兜里的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一看是心腹手下小秦打来的,他赶紧接起,没听几句,他脸色“唰”地一下变了,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泛了白:“你说啥?!……当真?!” 电话挂断,王天成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儿,面如死灰。 “爸?出啥事了?”王景胜被他爸的脸色吓着了。 “……刚小秦查到,”王天成的声音干涩得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风格公会’……背后的老板,就是叶凡。” “什么?!”王景胜和顾玉娟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风格’怎么会是叶凡的?!”王景胜像是被雷劈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可是个深度抖音用户,哪个主播正当红,哪个公会势头猛,门儿清。“风格公会”在斗音平台那是风头无两,签的主播个个能打。元旦那场试水直播带货,圈里都在传他们一天就捞了四五千万!现在光是日常直播,每天流水都奔着千万去!王景胜没少眼红,做梦都想着自己要是“风格”的老板该多好,万万没想到,这个吸金兽的主人,居然就是叶凡!怪不得能发动这么多主播给他摇旗呐喊! 顾玉娟受到的冲击不比儿子小,整个人都懵了,她虽然不像年轻人那么沉迷刷抖音,但元旦那场“风格公会”的直播带货火到什么程度,她是知道的——她自己还跟着抢了套护肤品呢!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公会有多赚钱。 “爸!”王景胜猛地回过神,脸色更难看了,“叶凡有‘风格’这棵摇钱树撑着,主播宣传这块儿,咱们根本拼不过啊!这下真麻烦了,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王天成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给家人分析,语气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笃定:“湖底捞眼下是靠着主播带火了,不假,可你想啊,那些人去捧场,图啥?不就是图个新鲜,想看看被主播们吹上天的火锅店到底啥样吗?”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这种消费,纯粹就是凑热闹,长不了!做餐饮,尤其是火锅,拼到最后靠的是啥?是回头客的口碑!味道好、价格实在,人家才愿意常来。湖底捞的价格,比咱们‘美味火锅’足足贵了一倍!那些尝过鲜的人,冷静下来,谁还会当冤大头?吃火锅的主力军,不还是咱们这些普通上班族?味道差不多的情况下,当然是哪家便宜吃哪家!咱们‘美味火锅’的口味,那是实打实的,价格优势更是明摆着!”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你等着瞧吧,等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顾客自然就清醒了,谁还会去湖底捞?最终还是会回到咱们‘美味火锅’!湖底捞这种虚火,根本不可能持久!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们!” 王景胜听着老爸这一通分析,觉得句句在理,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去一点,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毕竟,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回公司上班的大事,他连忙点头附和:“爸说得对!湖底捞这阵仗,看着唬人,肯定撑不了几天,过不了多久就得现原形,最后的赢家还是咱‘美味火锅’!” …… 晚上十点刚过一刻,湖底捞的工作群里就炸开了锅。 各家店长争先恐后地把当天的营业额晒了出来,清一色的数据都在二十万上下,比昨天整整翻了十倍! 叶凡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才是他预料中的样子,柳建军之前预估过,公司的利润率大概在百分之十左右。二十一家门店,每家二十万,总营收四百二十万出头,算下来,一天的利润就有四十二万!一个月就是一千两百多万!一年下来,轻松过亿! 这还仅仅是二十一家店!要是把湖底捞的招牌插遍全国……叶凡心里那点小火苗噌噌往上冒。难怪系统说短短几年就能打造千亿市值的餐饮帝国,想想以前“夜半人家”,吭哧吭哧干一年,利润也就千把万,现在湖底捞一个月的利润,就顶它过去一年! 群里,公司的高管们已经乐疯了,各种“牛逼!”、“太猛了!”、“起飞了!”的欢呼刷屏,还有人激动地直接甩起了红包,对他们来说,公司越红火,他们的钱袋子就越鼓。之前公司风雨飘摇,不少人心里都打鼓,甚至琢磨着跳槽,叶凡接手后,大刀阔斧改名、提薪,虽然当时觉得有点冒险,但现在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谁还想着走?都巴望着跟着这艘大船乘风破浪呢! 看着高管们发红包,叶凡这个当老板的也不能小气,手指一点,五百个红包雨“唰”地洒进群里,每个一百块,总额五万块,拼的就是手速和人品!图个乐呵,让大家也沾沾开门的喜气。 反正湖底捞这第一炮是彻底打响了,只要按着现在的路子稳稳走下去,那个千亿帝国的目标,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这点红包钱?洒洒水啦! 群里瞬间被刷屏: “老板威武!” “感谢叶总!大气!” “叶老板敞亮人!” “手气最佳在此!谢谢老板!” 基本上,没在忙活的员工都抢到了,群里一片欢乐的海洋。 第92章 好主意 夜色渐深,网络世界却一片沸腾。 “湖底捞”的名字仿佛点燃了整个互联网,而它的“极致服务”概念,更是像坐了火箭,牢牢钉在热搜榜第一位。 随手刷开社交媒体,几乎满屏都是关于它的惊叹和分享: > “上次去湖底捞,做个免费美甲!吃着火锅就把指甲弄漂亮了,这体验绝了!” > “边涮毛肚边追剧,服务员妹子看我手机放桌上歪着头看,二话不说递来个支架!这眼力见儿,服!” > “带孩子去吃火锅最头疼?我们也是!结果人家服务员小姑娘主动过来陪孩子玩玩具,哄得可好了!我俩终于能安安生生吃顿饭,头一回这么顺利!” > “湖底捞对小朋友是真大方!零食随便吃,走时还给送小玩具,我儿子现在点名下次还要去那儿!” > “讲真,湖底捞这服务,彻底刷新了我对‘下馆子’的认知,太颠覆了!” > “想出这招儿的老板是个人才!以前哪家火锅店这么干过?” > “没试过的真该去一次,感受一下什么叫‘被伺候着吃火锅’,值!” …… 王天成的手指划过这些滚烫的评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愈发阴沉,旁边的王景胜凑过来看,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这局面,跟王天成预想的南辕北辙。 消费者的满意几乎溢出了屏幕,清一色的好评,甚至带着点狂热。他原以为大家只是被主播忽悠着去尝个新鲜,热度一过自然就散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湖底捞,硬是趟出了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把“伺候人”做到了极致,成了它最硬的招牌。这本来倒也无妨,火锅市场那么大,不可能人人都挤去湖底捞,地段、价格、口味……总有其他店能分一杯羹。 可美味火锅偏偏踩在了坑里,他们的店,几乎都开在湖底捞隔壁!顾客走到这地界儿,十有八九直奔那家去了。价格贵一半?对现在舍得吃喝的人来说,真不算个事儿,就算偶尔有人图便宜选美味火锅,那点客流量,够干什么? “爸,”顾玉娟的声音透着焦虑,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咱家店都挨着湖底捞开,这么下去…以后谁还来咱这儿吃啊?” 她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心也跟着往下沉。这次真是被狠狠将了一军,本想贴着人家开店好抢生意,结果反被架在火上烤了,王天成脑子里飞快转着,一时竟想不出个有效的破局法子。 “爸,我看这事儿不难。”王景胜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湖底捞靠服务出头,咱也把服务搞上去不就得了?他们能做,咱们为啥不能做?” 王天成猛地抬眼,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对啊!这又不涉及什么专利侵权,你能搞“极致服务”,我也能!你有的,我美味火锅也配上,味道本来就不差,价格还比你便宜!局面不就扭回来了? 他忍不住深深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点欣慰:“景胜,看来上次的事你长进了,能一下子抓住要害,不错,真不错!” 这小子总算学会动脑子了。 王景胜脸上立刻堆起得意:“那是!吃一堑长一智嘛!上次要不是找的人不靠谱,那铺子早租到手了,就算租不成,也能把柳建军名声搞臭……” 他话没说完,王天成已经移开了目光,上次那事确实是儿子太嫩,手段拙劣,不过既然已经受罚,再提也没意思。 “行,”王天成拍板,“明天我就安排下去,所有门店的服务员,立刻开始服务升级培训!” 这时,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柳茹烟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夜归的凉气。 “茹烟?这都快十一点了,你上哪去了?”顾玉娟赶紧迎上去问道。 “跟新同事聚了个餐。”柳茹烟边换鞋边回答。 “你找到新工作了?”顾玉娟有些意外,毕竟女儿从银行辞职的事他们是知道的。 “嗯,找到了。”柳茹烟点点头。 “哪家公司啊?”顾玉娟追问。 “佳佳传媒。”柳茹烟语气平静。 “佳佳?是不是斗音上那个‘佳佳公会’?”王景胜对直播圈门儿清,“那可是大公会啊!你在里面做什么?” “副总。”柳茹烟吐出两个字。 “副总?!”王景胜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能!你才工作多久?那么大个公会,怎么可能让你当副总?!” 这反应倒不是针对柳茹烟,纯粹是觉得太离谱,一个刚出校门没多久的新人,直接空降到大公会当副总?天方夜谭! 王天成眼神却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你这个副总……跟陈光磊有关系吧?” 柳茹烟看了他一眼,承认道:“嗯。他爸的公司把佳盛全资收购了,他让我过去管管。” “哦——!”王景胜恍然大悟,脸上表情复杂,“我说呢!原来是陈光磊家买下来的,他对你那么上心,让你当副总倒也不奇怪了。” 他脑子一转,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脸上又堆起笑容,“茹烟,你看,爸这边火锅店现在遇上点麻烦。湖底捞是叶凡的,你也知道,现在火成这样全靠主播吹风,我跟爸正愁怎么应对呢,我想到一招,就是学湖底捞搞服务!但光搞好服务还不够快,得赶紧宣传一波,把名气打出去!你现在是佳佳公会的副总了,手下肯定有大主播吧?你看能不能……请他们帮咱家美味火锅带带货?都是自己人,费用好说!” 他边说边给王天成使眼色。 王天成也立刻心领神会,目光灼灼地看向柳茹烟,如果能用自家“儿媳妇”的资源,免费或者低价请大主播宣传,那绝对能最快速度翻盘!同样的服务,更低的价格,还怕抢不回生意? 柳茹烟目光在王景胜脸上停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帮忙宣传没问题。但钱还是要按规矩给的。” 她语气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公会不是我开的,我只是个打工的,让主播免费接单,以后我还怎么管团队?而且,陈光磊那边知道了,也不好看。” 这个理由,滴水不漏。 王景胜被噎了一下,虽然有点不爽,但也反驳不了,尤其柳茹烟最后搬出了陈光磊,他更不敢多说什么,“爸,你看这……”他只好把球踢给王天成。 王天成心里也盘算着要找网红宣传,否则亏损太久,背后的大老板肯定要问责。他沉吟片刻,点点头:“行,茹烟,你明天把你们公会几个头部主播的商业报价单发给我,我先看看行情。” “嗯,我明早发您。”柳茹烟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第93章 首踏异土 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一夜就这么溜走了。 刚在办公室坐定,柳茹烟的邮件就跳了出来,里面是几个头部主播的推广报价单。 王天成点开附件,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嚯,这价格...”他忍不住啧了一声。报价单上,那些名字响当当的主播,开价清一色都在百万到两百万之间,数字扎眼得很。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柳茹烟的电话:“喂,茹烟?这报价...是不是有点烫手啊?”电话那头,柳茹烟的声音带着一丝职业化的轻松:“王总,这已经是友情价了!要不是我坐在这儿,人家连档期都未必给,我可是打着咱们的老交情才说动他们的,不然门儿都没有。” 她这话半真半假,价格确实是市场价,她压根没提什么“老交情”。对她来说,牵个线搭个桥,任务就算完成,优惠?她副总的面子当然能争取到,但她压根不想为王天成费这个劲儿,他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省下来的钱又不会进她的口袋。 电话这头的王天成自然蒙在鼓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先琢磨琢磨,看挑哪几个合适。”挂了电话,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感觉心在滴血。 下午,他还是拍板了:三个主播,五百万!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远超之前的预算,必须找老板签字。 老板扫了一眼报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请主播...真能有那么大水花?”语气里带着审视。 王天成挺直腰板,语气笃定:“老板,绝对行!咱们现在缺的就是知名度,学湖底捞那套服务是底子,再用主播把招牌打响,加上咱‘美味火锅’积攒的口碑和亲民价格,局面一定能翻过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老板沉吟片刻,终于在文件上签了名,抬眼看向王天成:“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您放心!”王天成拍着胸脯保证,“事情肯定照咱们预想的走!” …… 湖底捞那边已经火得一塌糊涂,基本不用叶凡操心了,当个甩手掌柜正合适。他立刻把精力转向南美——丰凯矿业的人还在铝矿那儿等着交接,只给了一周的缓冲期,他得火速找人顶上。 有钱好办事,叶凡很快联系上一家专业的矿业服务公司。双方谈妥,五百万,雇一个经验丰富的勘探开采团队一个月,这期间,整个团队完全听叶凡指挥。 原本,叶凡想着自己一个外行,何必跑那么远?让专业团队去干就完了,但转念一想,那可是价值十几亿的矿啊!万一出点纰漏...他心一横,决定亲自走一趟。 三天后,手续齐全,装备妥当,叶凡带着他的矿业团队,外加一支六人组成的精锐安保小队,踏上了飞往南美八达国的航班,没办法,八达国治安差是出了名的,安全措施不能省。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一行人马不停蹄,换乘安保公司提前安排好的车队,直奔铝矿所在地。叶凡对安保倒不太担心——他找的是国内顶尖、全球排得上号的安保巨头“万全”,在八达国首都就设有分部,这边还特意派了两个熟悉当地情况的本地安保协助。 出发前,安保队长给每人发了一件轻便的防弹背心,“都穿上,别嫌麻烦。”没人犹豫,在这种地方,保命是第一位的,大家麻利地套上背心,动作里透着对未知环境的警惕。 叶凡和安保队长王刚同乘一辆车,车子驶出市区,道路两旁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 “叶先生,到矿上大概三个多小时车程。”王刚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职业军人特有的干脆,“路上万一遇到突发状况,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明白?” “明白,你是专家。”叶凡点头应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个道理他懂。 车子颠簸前行,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闷闷的枪响,像放鞭炮,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动静...在国内真是想都不敢想。”叶凡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陌生景象,忍不住感叹。 “确实。”王刚言简意赅。 “王队,你跑过不少国家吧?”叶凡试图缓解车内有些凝重的气氛。 “嗯,五大洲跑了个遍,全球一半国家都踩过点。”王刚点点头。 “这是我头一回出国,”叶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国内新闻总说咱们大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治安顶好,是真的吗?”他像寻求某种确认。 王刚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严肃,声音也沉了几分:“千真万确!生在大夏,是福气,世界上没几个地方能比得上,不少国家天天打仗,老百姓苦不堪言...” 话音未落,前方陡然响起一阵爆豆般的密集枪声! “停车!”王刚一声低喝,车队戛然而止。 “叶总,待在车里别动!”他语速飞快地叮嘱完,推门下车,动作利落。 其他车辆的安保队员也迅速下车,子弹“咔嚓”上膛,依托车辆快速组成防御阵型,动作默契得如同演练过无数次,王刚带着两个本地安保,猫着腰谨慎地向前方移动探查。 没过多久,几辆架着机枪、载满武装人员的破旧皮卡卷着尘土开了过来,一个本地安保上前,用土语和对方车上的人大声交谈起来,气氛紧张,但似乎并未直接冲突。 一番沟通后,王刚折返回来,眉头紧锁:“前面两拨人在抢地盘,正打得热闹,路堵死了,看架势没一两个小时停不了火。绕路太远,只能等。” 原来这些皮卡是其中一方派出去“掏老窝”的增援,多亏了“万全”公司在当地的响亮名头,加上那个本地安保似乎和对方一个小头目有点交情,对方没有为难他们。 皮卡车呼啸着冲向前方战场,王刚示意大家可以下车透透气,但别走远,保持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前方的枪声终于稀疏下来,直至停歇,那几辆皮卡车也折返了,车上的人有的挂了彩,却都一脸亢奋,显然占了上风。 “救命!救命啊——!” 突然,一声带着惊恐的、字正腔圆的大夏语呼救声,从其中一辆皮卡车后斗传来! 叶凡心头猛地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正拼命挣扎,被旁边一个持枪的武装分子粗暴地按着。 “妈的,闭嘴!再喊毙了你!”那人用枪托狠狠怼了他一下。 皮卡车停下,一个像是小头目的人跳下车,笑嘻嘻地给本地安保递烟,似乎在炫耀战果。 “老乡!我也是大夏人!救救我!看在同胞份上!”那被挟持的中年男人不顾威胁,再次嘶声力竭地喊道,他刚才在车上听到了叶凡和王刚的对话,知道来了救星! 第94章 发现铝矿 叶凡看着被武装分子推搡着的那个亚洲面孔,心里有点不得劲儿,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看着像同胞落难,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王队,那边什么情况?那人怎么回事?” 要真是无辜被抓的,他琢磨着,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王队长皱了皱眉,没立刻回答,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几个当地安保,跟他们的头儿低声交谈起来,几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阵,王队长才沉着脸走回来。 “不是咱们的人,”王队长语气有点冷,“小鬼子一个。” 叶凡一愣:“鬼子?” “嗯,”王队长啐了一口,“看上当地一姑娘,仗着有钱想硬来,人家不乐意,他就动手打人,还想用强。结果人家男人带着朋友来了,把他揍跑了,那朋友,”王队长朝武装头目努努嘴,“就那位,刚端了对头的老窝,顺手就把这杂碎逮回来了,打算废物利用,送前线当炮灰。” 叶凡听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最恨的就是欺负女人的孬种!更何况还是个冒充同胞的小鬼子?刚才那点恻隐之心瞬间烧成了灰。 “呸!活该!”叶凡朝地上啐了一口,走到那岛国人面前,眼神像刀子,“装什么大夏人?干那种下作事儿,什么下场都是你自找的!” 岛国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知道事情败露,反而梗起脖子嚷嚷:“就算我不是大夏人又怎样?岛国和大夏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没听过吗?你们队伍里明明有人认识那个头目!让他说句话救救我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那副理所当然、颐指气使的劲儿,活像别人欠他的。 这话一出,叶凡身后几个队员直接炸了: “我*!这孙子还要不要脸了?” “垃圾!扔垃圾桶都嫌污染环境!” “畜生玩意儿,死一百回都活该!” “让叶总救你?做你的春秋大梦!” 叶凡都给气笑了:“哈?求人救命还这德行?好像我救你是本分?你哪来的脸啊?” 岛国人还在嘴硬:“我说错了吗?你们大夏人不是最讲仁义吗?见死不救?” “仁义?”叶凡眼神冰冷,“对你这种人渣?别说我能不能救,就算能,我也绝不会伸手!我巴不得你死得难看点!” 他对岛国人本就没好感,历史血债在那儿摆着。和平时期他不至于主动做什么,但眼前这个,如果肯低声下气求饶,他兴许心里别扭一下,现在?门儿都没有!他没那么“圣母”。 “你…你怎么能这样?!” 岛国人眼珠子瞪得溜圆,完全懵了,他在大夏出差时,走到哪儿不是被捧着供着?享受的都是贵宾待遇!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全世界的大夏人都该对他卑躬屈膝,现实这记耳光,抽得他晕头转向。 “垃圾,等死吧。”叶凡懒得再废话,转身就走。 “不!你不能不管我!救命啊!” 岛国人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这动静惊动了武装头目,他皱着眉走过来,问王队长的手下,手下低声解释了几句,头目听完,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走到岛国人面前。 “呸!你这种蛆虫,连当炮灰都嫌脏了我的地方。” 头目啐了一口,对手下挥挥手,“拖下来!” 两个武装分子粗暴地把人拽下车,一脚踹在他腿弯上,岛国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目二话不说,拔出手枪,对着他后脑勺“砰”就是一枪! 岛国人像截烂木头似的栽倒,抽搐两下,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干脆利索的杀戮,让叶凡这边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安保队员见惯了生死,面无表情,但叶凡和他带来的勘探队员,哪经历过这个?几个年轻的技术员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当场就有两个扶着车狂吐起来,叶凡强忍着不适,胃里也是一阵抽搐。 “自作自受。”王队长冷冷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像看一坨垃圾,“行了,路通了,上车!走人!”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刚才激烈的枪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车队重新启动,接下来的路上,远处偶尔还会传来零星的枪响,但总算没再遇到拦路的了。 颠簸到铝矿营地时,天早就黑透了。丰凯矿业留守的人接待了他们。营地条件跟国内的工地板房差不多,虽然简陋,但在当地绝对算“豪宅”了,丰凯给员工的待遇,确实没得说。 第二天,丰凯的人完成交接,收拾东西撤了,叶凡带来的勘探开采团队立刻投入工作,叶凡的要求很明确:往下挖!系统提示深层有矿,那就死磕深层!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天下午,叶凡正窝在临时办公室里,无聊地用手机玩着消消乐,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叶总!叶总!” 开采负责人老赵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声音都劈叉了,“矿!铝矿!挖到了!真挖到了!” 叶凡“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差点掉地上:“真的?!确认了?!” “确认了!千真万确!” 老赵激动地直搓手,“岩芯采样刚出来,绝对是铝土矿!现在技术组正抓紧做初步品位测定和储量估算!” “太好了!” 叶凡狠狠一拍桌子,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网没娱乐,老婆也不在身边,他感觉自己都快长蘑菇了!找到矿,就意味着能回家了! 他立刻跟着老赵冲出去看现场。路上,老赵还兴奋地解释:“丰凯之前没发现,是因为下面有一层异常致密的花岗岩隔水层,他们的物探设备根本穿透不了!要不是您坚持让往下打穿那层硬骨头,这宝贝疙瘩就彻底埋没了!” 两天后,初步评估报告出来了。看着上面的数字,叶凡心跳加速——初步估算储量价值在六十亿左右!当然,这是未开采的矿藏价值,直接卖掉开采权的话,考虑到后续巨大的开采投入、人力成本和时间周期,大概能卖个十五到二十亿,具体能谈到多少,就得看他回国后的本事了。 叶凡当机立断,让整个技术团队留下继续做详细勘探和前期准备,自己则带着那份沉甸甸的勘测报告核心数据,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回国的飞机——寻找买家去! 第95章 令人失望的答卷 飞机一落地,叶凡立刻拨通了丰凯矿业魏德斌的电话,当初接手那座“废矿”,正是和这位魏总敲定的。现在情况反转,丰凯矿业无疑是最合适的接盘方——价格合适就卖回去,熟人好办事,而且魏德斌给他的印象还算靠谱。 电话接通,叶凡简明扼要说明了最新发现。 “什么?!你是说……就在那矿坑底下,往下再掏三十米……又出矿了?” 魏德斌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消息太炸了。 “魏总,资料我都带回来了。丰凯如果感兴趣,咱们可以谈谈,没兴趣的话,我也好早点联系别的买家。” 叶凡语气平静,透着一丝“过期不候”的意味。 “别!别联系别人!” 魏德斌几乎没犹豫,急切道,“有兴趣!太有兴趣了!这样,明天上午十点,你带着资料直接来公司,我们技术团队先过一遍,然后马上派人去现场核实!核实完了,咱们立刻谈价!你看行不行?” 魏德斌心里明镜似的,这矿,丰凯必须买回来!哪怕打脸、赔钱也得认!这事儿一出,当初力主卖矿的那几位领导,铁定要被追责,连董事长都跑不掉。捂盖子?想都别想!新矿藏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丰凯注定要成为业内的一大笑柄,可面子再难看,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矿值钱!笑柄归笑柄,矿,必须拿回来! “行,明天十点见。” 叶凡干脆地挂了电话,行李都没顾上放回家,直奔凤城。 次日十点,丰凯矿业总部。 魏德斌亲自接待了叶凡,寒暄过后,丰凯的技术团队立刻对叶凡带来的勘探数据进行了细致的分析评估。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阅资料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讨论,最终,一位负责人向魏德斌汇报了汇总结果,结论清晰:矿藏情况与叶凡所述一致,新发现的铝矿储量巨大,价值惊人! “叶凡老弟,” 魏德斌深吸一口气,表情郑重,“我们这边马上安排人去现场核查,三天内给你准信儿,你看如何?” “没问题,魏总爽快。” 叶凡点头,一天赶路,一两天核查,三天出结果,这效率确实体现了丰凯的诚意。 中午,魏德斌做东,请叶凡简单吃了顿便饭,饭毕,叶凡便告辞离开,搭乘下午的高铁返回江城。 这天恰逢周日,出站前,叶凡给柳茹菲发了条消息。 刚走出高铁站闸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带着香风扑进他怀里。 “老公!想死我了!” 柳茹菲双臂紧紧环住叶凡的腰,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声音又娇又糯。 “我也是。” 叶凡笑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两人这才牵着手走向停车场。 回到温馨的小家,久别重逢的思念瞬间点燃了热情,直到夜幕低垂,晚上八点多,两人才缓过劲儿来,走出小区觅食。 饭桌上,叶凡简单聊了聊这次凤城之行的成果。 “你是说……能赚十五亿到二十亿?!” 柳茹菲刚夹起的一筷子菜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思议。 “差不多是这个数。” 叶凡抿了口茶,语气淡然。 “天呐!老公!你也太神了吧!” 柳茹菲放下筷子,激动地抓住叶凡的手,眼里仿佛有星星在闪,“五千万买来,转手就能翻几十倍!这简直……” “那当然,”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公。” …… 与此同时,湖底捞的热度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社交媒体上,“变态级服务”几乎成了它的代名词,口碑持续发酵,门店日日爆满。 而它的老对手美味火锅,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熬,他们试图模仿湖底捞的服务模式,结果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不仅没挽回颓势,反而招致了顾客更强烈的反感。 如果说湖底捞火爆之初,美味火锅只是门可罗雀,那么现在,简直可以用“惨淡经营”来形容。究其根本,美味火锅只学到了皮毛——强制员工提供“极致服务”却不提薪资,工作量剧增,员工满腹怨气,服务时自然生硬、敷衍,甚至不耐烦。顾客稍有微词,还可能被服务员顶撞回来,这种“伪服务”一曝光,口碑瞬间崩塌,与湖底捞一对比,更是高下立判,如今,美味火锅不少门店一天的客流,可怜到只能用个位数计算。 焦头烂额的王天成硬着头皮去找老板,试图最后一搏:“老板,问题就出在服务上!根源是员工积极性不够!只要肯给员工加薪,我再狠抓培训,一定能……” 话没说完,就被老板冰冷的声音打断:“加薪?王天成,你当初拍胸脯要五百万宣传费的时候,是怎么跟我打包票的?钱花了,水花都没见着一个!现在还想让我再掏钱给员工加薪?你觉得可能吗?” 老板眼神锐利如刀,“你再培训,能赶上人家湖底捞?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你到现在还没明白?盲目模仿湖底捞本身就是个错误!顾客要享受那种服务,只会去正主那儿!你要做的,是另辟蹊径,想新办法破局,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继续在‘模仿’这棵树上吊死!” 王天成嘴里发苦,他何尝不想有别的办法?可眼下,提升服务似乎是唯一能想到的抓手,让老板在看不到明确回报的情况下掏钱,无异于虎口拔牙。 老板看他沉默,失望地摇了摇头,语气更冷:“王天成,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你和柳建军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你不该把这股怨气带到工作里,更不该意气用事,把分店全怼到湖底捞门口去!要不是这样,美味火锅还有救!现在?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下达了最后通牒,“加薪的事,免谈,在现有成本框架下,你自己想办法扭转局面,想不出来?这个项目我只能砍掉,或者换人接手,重新选址,另起炉灶。” 火锅市场确实还有空间,并非湖底捞一家通吃,王天成最大的败笔,就是选址策略的致命失误——硬碰硬地扎堆在湖底捞旁边,老板心里清楚,这个项目大概率要换帅,重新规划了。 王天成失魂落魄地走出老板办公室,脚步沉重地回到自己那间压抑的屋子,他颓然跌进椅子里,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出路……到底在哪儿?”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办公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第96章 多事之秋 三天眨眼就过。 魏德斌的电话准时打到了叶凡手机上。 “叶总,铝矿勘探结果出来了,和你那份资料基本吻合。”魏德斌的声音透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干练,“方便的话,今天来公司一趟?咱们聊聊价格。” 叶凡没二话,再次踏进了丰凯矿业的大门,接待他的,还是魏德斌。 寒暄两句,魏德斌直接切入正题,递过一份厚厚的报告:“叶总,你看,这是详细的勘探数据。储量、品位,跟你提供的大差不差,怎么样,你心里价位是多少?” 他端起茶杯,看似随意,眼神却紧盯着叶凡。 叶凡也不绕弯子:“二十亿。” “噗——”魏德斌差点没呛着,放下茶杯,一脸苦相,“叶总,你这价开得……太狠了!二十亿?我们真接不住啊。账不是这么算的,这矿是好矿,可埋得深、矿脉走向复杂,开采成本是天文数字!二十亿吃下来,别说赚钱,裤衩都得赔光!老实说,这价,我们宁可不碰。” 叶凡心里早有预期,面上不动声色:“哦?那魏总觉得多少合适?” 谈判桌上的弯弯绕绕他确实不擅长,但他明白一点:底线是十五亿,慢慢磨就是。 魏德斌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十亿!这数,我觉得非常公道。” 叶凡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魏总,你这刀也忒快了点吧?二十亿不行,就只给十亿?砍价也不是这么砍的。” “叶总,账要算清楚嘛。”魏德斌身子往前倾了倾,摆出推心置腹的架势,“你当初从我们手里接盘,就花了五千万吧?这才多久?一转手十亿!净赚九亿五,翻了二十倍!这投资回报率,放眼整个矿业圈,都是响当当的成功案例了!够可以了!” 叶凡嗤笑一声,语气冷淡下来:“我当初花了多少,跟今天这买卖没关系。丰凯要是觉得不值,没关系,我相信这么大个优质铝矿,有的是公司感兴趣,中铝集团上周还派人问过我意向呢。” 他作势就要起身。 “哎哎,叶总,别急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坐下聊,坐下聊!”魏德斌赶紧打圆场,他心里也清楚,叶凡手里这矿确实是块肥肉,十亿确实压得太狠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一个强调开采难度大、风险高、前期投入巨大;一个咬定矿藏价值高、市场前景好、不愁买家。 最终,数字定格在了十六亿。 比系统当初提示的那个“接盘侠”卖出的价格,还高出了一大截,叶凡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他没打算再去找别的买家货比三家,一来费时费力,二来这种大宗交易,行情都很透明,谁也不是傻子,直接卖给丰凯,省心省力。 合同签得很快,条款里写明,丰凯矿业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把全款打到叶凡账上。叶凡点头同意,这种数额,走流程也需要时间,三天算高效了,钱的事他不急,稳稳等着入账就行。 至于丰凯会不会赖账?叶凡完全不担心,白纸黑字的合同在那儿摆着,打官司对方必输。再说了,现在的叶凡,可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透明了。手里攥着风格公会这个舆论利器,背后还站着姜宇航、苏文斌这两位在商圈和体制内都能量不小的朋友,丰凯要是敢耍花样,有的是手段陪他们玩。 事情办妥,叶凡立刻联系了之前雇佣的专业勘探开采团队,通知他们项目结束,可以结算回国了。合作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对方表示如果叶凡还有后续勘探需求,他们随时待命,不过叶凡暂时是用不着了——除非系统再突然甩个新矿点出来,可惜,最近系统安静得很。 和魏德斌简单吃了顿工作餐,叶凡便搭上了返回江城的高铁。 晚上,刚吃完饭刷着手机,投资人微信群里突然炸了锅,消息是导演吴静发的: 吴静: @所有人 各位老板,坏消息,《战虎》定档春节的事,可能黄了……万大院线那边,基本确定排不了片了。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死寂了几秒,随即像冷水滴进热油锅,噼里啪啦炸开了。 投资人某李: ???什么情况?!万大不给排?! 投资人某朱:卧槽!万大不给排?那票房不是直接腰斩?! 投资人某林:腰斩?老李你太乐观了!至少得砍掉三分之二!万大占了半壁江山啊! 投资人某秦:吴导!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说细节![@吴静] 投资人某沈: 完了完了,这下血本无归了……我的棺材本啊! 几个投资人都慌了神,投资《战虎》本就是一场豪赌,搏的就是高收益。现在万大这条最大的渠道直接关门,简直是晴天霹雳,谁都知道,上不了万大,票房基本就宣告凉凉,投进去的钱,九成九要打水漂。 吴静:万大那边……根本不看好咱们这种军事动作片,说这几年同类型片子都扑了,市场没潜力。连样片都没看,直接就拒了……[@王琛] 王总,您是圈内大佬,人脉广,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跟万大高层疏通一下? 吴静把希望寄托在了飞扬影视的老总王琛身上,飞扬影视虽然近年有些走下坡路,但王琛在影视圈混迹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是实打实的,眼下这局面,也只能指望他了。 投资人某李:对对对!王总,全靠您了! 投资人某朱:王总,我们这些人两眼一抹黑,使不上劲啊!您多费心! 投资人某秦:王总!只要能搞定这事,庆功宴上我连干三杯白的谢您! 被众人点名,王琛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王琛:我刚托朋友问了,朋友也找关系递了话……但万大那边态度很硬,油盐不进,还是咬死不给排片,唉,我也尽力了,实在没辙。 这消息像一盆冰水,把刚燃起一丝希望的众人浇了个透心凉。 投资人某沈:连王总都没办法……这可怎么办? 投资人某杜: 完了,彻底没戏了……一点念想都没了。 投资人某李: 《战虎》真是多灾多难!先是差点断粮,现在又卡在排片上…… 投资人某秦:都怪前几年那些烂片,把军事动作片的口碑做臭了!害得人家看都不看就给毙了! 投资人某朱:咱们的样片多好啊!凭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 投资人某杜:人家是大爷,说不排就不排,咱们能有什么办法?[@唐正奇] 唐会长!您人面广,路子野,拍卖行、古玩圈认识那么多大佬,有没有能跟万大说上话的关系?救救急啊! 有人想起了群里的另一位人物——江城古玩协会副会长、拍卖行股东唐正奇。这种人物,说不定就有意想不到的门路。 唐正奇: 诸位,我是搞古玩的,跟影视圈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拐弯抹角能搭上点边,那关系也远水解不了近渴。万大这种体量,不是靠朋友的朋友能说动的,这事,我爱莫能助。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绝望的情绪弥漫开来。 投资人某沈:唉……连唐会长都这么说,看来是真没辙了。 投资人某林:我这次投资,纯粹是被吴导的拼劲打动了,哪认识什么院线大佬啊… 投资人某李: 认命吧,就当钱打水漂了…… 看着群里一片哀鸿遍野,叶凡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他猛地想起一件事——自己,好像是万大影视的股东?虽然份额不大(姜宇航转让的那3%),但股东身份是实打实的,万大院线,不就是万大影视旗下的吗? 上次签完股份转让协议后,万大影视的总裁方涛鹏还特意给他打过电话,客套地寒暄了几句,算是认识了。 叶凡眯起了眼,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这个身份,现在或许真能派上大用场。 第97章 深藏不漏 叶凡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找到了方涛鹏的名字,直接拨了过去。 简短几句沟通后,他放下手机,嘴角挂上了一丝笃定的笑意,随即点开那个投资人扎堆的微信群,敲下一行字。 叶凡:吴导,刚和万大影视的方总通了气,他那边会主动联系你,安排《战虎》排片的事,你留意电话。 电话里,叶凡没绕弯子,直接让方涛鹏找吴静敲定《战虎》在万大院线上映的具体事宜,方涛鹏那头答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方涛鹏不敢怠慢,叶凡手里攥着万大影视3%的股份,分量并不轻。这可不是随便哪个有钱人就能搞到的份额,能拿到这个数,本身就意味着叶凡背后的能量深不可测,他方涛鹏在圈里地位是高,但说到底也是给股东打工的,叶凡这位正主发话了,他哪有不办的道理? 《战虎》这部片子,方涛鹏也听过风声,知道中间因为预算爆了差点黄摊子,后来硬是找了个金主才续上命。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关键的金主,就是眼前这位叶股东。说实话,对这种军事动作片的市场前景,方涛鹏心里是打鼓的。之前万大院线不给排片,也不是没缘由,不过既然股东开口了,排片是必须得排的,至于效果嘛…到时候反响不行,再砍排片甚至撤档也不迟。 微信群瞬间炸了锅: 投资人某李:“卧槽!叶总您认识方总?!这路子也太野了吧!” 投资人某朱: “叶总牛逼!(大拇指表情)深藏不露啊!” 投资人某沈: “哎哟叶总,您早该出手啊!看把我们哥几个急的,白上火半天!” 投资人某秦:“我的老天爷……叶总您这藏得也太深了!我们跑断腿都搞不定的事儿,您一个电话就摆平了?” 投资人某马:“叶总!这回能不能喝上汤,全仰仗您了!” 群里的投资人个个都惊了,之前谁也没往“让叶总动用人脉”这方向想,上次《战虎》杀青,大家对叶凡的印象还停留在表面。哪成想,这位爷一出手就是王炸——直接拨给了方涛鹏!能这么直接跟万大影视总裁搭上线,这关系能是一般吗?反正他们这群人里头,包括王琛在内,没人有方涛鹏的私人电话,更别说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对方办事了。 吴静:@叶凡 叶总!刚接到方总电话了!万大那边答应给《战虎》排片!还主动提议安排点映,就在江城万大广场的旗舰店!我们初步定了2月1号晚上8点,方总说到时会亲自出席点映仪式! 吴静: 叶总,太感谢了!没有您,《战虎》这次真就悬了! 吴静心里有底了,只要方涛鹏能亲自来点映现场,他就有信心靠片子质量打动对方,争取到更多的排片资源。虽然不清楚叶凡和方涛鹏具体什么交情,但叶凡一个电话解决了生死攸关的大问题,这是实打实的。没有叶凡,《战虎》这次麻烦大了。 叶凡:客气了吴导,我也是投资人,片子能上,对我也有好处。举手之劳。 投资人某陈: “叶总,大恩不言谢!” 投资人某杜:“叶总威武!” 投资人某赵: “有叶总这尊大神罩着《战虎》,咱这心可算放回肚子里了!” 一片感谢声中,吴静又发了一条: 吴静:叶总,2月1号点映,您务必赏光啊! 叶凡: 放心,肯定到,带上我老婆一起。 这种好事,当然不能落下老婆柳茹菲。 唐正奇:(插话)@叶凡 老弟,等吴导他们到了江城,你这东道主,不得请大伙儿去你那个火遍全网的‘湖底捞’搓一顿?也让咱体验体验传说中的服务! 投资人i:“对对对!必须去叶总的湖底捞打卡!” 投资人某沈: “我天天刷到湖底捞的短视频,馋死我了!这次去江城,第一站就奔那儿!” 投资人某秦: “叶总请客?那感情好!省得排队了,听说现在没半小时根本排不上号!” 自从风格公会的主播们轮番轰炸式宣传,圈里人都知道湖底捞是叶凡的产业了。 叶凡:正好万大广场就有家湖底捞,这样,2月1号晚上6点,咱们就在万大广场门口碰头,我请大家涮火锅,吃饱喝足正好去看点映,怎么样? 投资人某林: “妥了!叶总安排得明明白白!” 投资人某朱: “叶总局气!” 投资人某沈: “说实话,我现在期待湖底捞,好像比看点映还强烈点!” 投资人某李: “+1!没办法,网上吹得太神了,什么‘服务天花板’,不去尝尝总觉得亏了!” 叶凡看着群里的热闹,又补了一句: 叶凡: 既然方总也去点映,干脆也请他一起。吴导,这事麻烦你跟他沟通一下?毕竟后续合作,还是你们对接的多。 吴静:明白!谢谢叶总提点!我马上联系方总! 吴静心里门儿清,这是叶凡在给他铺路搭桥,叶凡自己可能不在意,但这机会对吴静太重要了。能和方涛鹏这样的大佬私下建立联系,以后自己的片子要上万大院线,谈排片率,那话语权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哪有这种直达天庭的机会?现在叶凡把梯子递过来了,他必须稳稳接住。 叶凡:小事,回头见,发完这条,叶凡退出了微信。 他顺手把旁边的柳茹菲揽进怀里,说了2月1号晚上一起去看《战虎》点映的安排。 “好呀。”柳茹菲欣然答应,这种内部点映活动她还没参加过。她也清楚,随着叶凡事业越做越大,接触的人层次越来越高,作为他的妻子,自己也需要更多地适应这种场合。 她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道:“老公,要不把爸也叫上?他可有年头没进电影院了。我印象里,还是我小时候他带我看动画片呢。后来我上中学了,看电影都是跟同学朋友,再没跟他一起过了,感觉他自己也再没去过。” 叶凡捏了捏她的手:“这有什么问题?以后咱爸这边,你想怎么安排都行,我全力支持。” “嗯嗯,知道啦。”柳茹菲笑着靠在他肩上。 第二天。 叶凡抽空去了趟风格公会,运营总监详细汇报了情况,一切都运行良好,直播带货这块,每天的净利润稳稳保持在三百来万左右。 虽然现在各大公会都挤进来搞直播带货,竞争激烈了,主播的带货佣金比例被压下来一些,但这利润依然相当可观。 一天三百万,一个月就是小一个亿。一年下来,稳稳当当就是十亿级别的净收入,绝对是一头源源不断产奶的“现金牛”。 第98章 隐藏大佬 离开风格公会,叶凡径直去了湖底捞找柳建军。 店里依旧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流水账也一如既往的稳定,柳建军见到他,简单汇报完日常运营后,提了两件新鲜事。 “最近啊,老接到外地电话,”柳建军倒了杯茶推给叶凡,“好些人打听,问咱们湖底捞能不能开放加盟,让他们在别处也开起来。” 叶凡端起茶杯吹了吹:“爸,这事儿咱不做,加盟看着省心省力,但服务标准不好把控。万一哪家店砸了招牌,坏的是整个‘湖底捞’的名声,咱要做,就做自营,把服务这碗水端平了,扩张嘛,说白了就是钱的事儿,现在咱们不缺这个本钱,砸得起,长远看,这投入绝对值。” “我也琢磨是这个理儿,”柳建军点头,“行,回头我就让前台统一回绝了。对了,还有件事,不少投资机构和商界的朋友,都来探口风,问咱们需不需要融资。” 叶凡乐了:“搁以前,要铺摊子还真得考虑融资,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那笔十六亿的资金马上就要到位,底气十足。 “成,那我也让人明确答复了。”柳建军应承下来。 “爸,江城这边的店基本稳了,”叶凡放下茶杯,话锋一转,“我看是时候往外走了,您先着手准备,等过完年,咱就开始往外扩张。” 柳建军眼睛一亮:“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以咱这势头,往外走是必然,我看啊,第一步就瞄准北上广深这四大金刚,站稳脚跟了,再辐射二线城市,你觉得呢?” 叶凡笑着拍了下桌子:“嘿,爸,咱爷俩想一块儿去了!” 两人又就细节聊了一阵,叶凡才起身离开。 时间一晃就到了二月一号。 傍晚五点四十五分,万大广场门口。叶凡带着柳茹菲和柳建军准时出现,吴静和其他投资人已等候多时,他身边还站着妻子谢北。这位谢北,可是圈里公认的贤内助,当初《战虎》立项困难重重,全靠她在背后撑着吴静。柳茹菲看过报道,打心底佩服,上次杀青宴两人就聊得投机,这次再见面,直接手挽手到一边说体己话去了,亲热得像认识多年的姐妹。 叶凡把柳建军介绍给众人:“这是我岳父柳建军,也是湖底捞的总经理。”大家自然热情招呼,虽然不熟,但就凭他是叶凡的岳父,谁也不敢怠慢。 吴静凑近叶凡:“叶总,方总那边有点堵车,刚从机场出来,可能要晚点到。”叶凡点点头:“没事,等等无妨。”他刚也收到了方涛鹏充满歉意的信息。 趁着空档,吴静搓了搓手,试探着问:“叶总,有个事儿…您看能不能让风格公会的主播们,帮忙推一推《战虎》?”元旦那场直播带货和湖底捞的爆火,彻底打响了风格公会的宣传力。在吴静眼里,这就是个无价的金喇叭,要是能免费动用这个资源,《战虎》的关注度绝对能炸开锅,宣传费还能省下一大笔——剧组现在可真是勒紧裤腰带在宣传,他吴静都快跑断腿了。 叶凡爽快应下:“吴导放心,你不提我也准备安排,这片子我投了大头,票房好我也赚得多嘛!” 他可是占了25%份额的第一大投资人。 吴静和其他投资人一听,脸上都笑开了花,有风格公会加持,宣传这块算是稳了!众人心里都暗叹:能拉上叶凡这条线,真是走了大运。 闲聊间,时间滑到了六点一刻,方涛鹏才风尘仆仆地赶到。“抱歉抱歉!路上堵得实在厉害,让大家久等了!”他连连拱手致歉,众人自然都说没事。 方涛鹏径直走到叶凡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再次诚恳道歉:“叶总,实在对不住,让您久等。” 这细微的动作,瞬间让周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原本大家只当叶凡是通过某种人脉搭上了方涛鹏这条线,心里估摸着叶凡虽有些产业,但地位应该还够不上万大集团这位实权人物。可眼下这情形…方涛鹏这姿态,分明是发自内心的恭敬,甚至带着点谦卑!这说明什么?叶凡的身份和背景,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深厚,甚至可能与万大集团本身有着某种密切关联!众人心里好奇得要命,但此刻显然不是打听的时候,只能按下心思,等以后再找机会探探口风了。 叶凡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方涛鹏的胳膊:“没事儿,《战虎》排片的事儿,辛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方涛鹏连忙应道。 “走吧,”叶凡招呼众人,“火锅走起!” 一行人来到万大广场的湖底捞分店门口,不出所料,依旧是等位长龙,人声鼎沸。 “嚯,这生意…太火爆了!” “能把火锅店做到这份上,叶总真是独一份儿!” “商界奇才啊,名副其实!” “我看叶总将来不定还能整出什么惊掉咱们下巴的大动静来!” 众人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由衷地赞叹,话语里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佩,见识过方涛鹏的态度后,谁都想跟叶凡的关系再拉近一点。 投资人唐正奇看着长长的队伍,有点担忧地问:“叶老弟,咱们…也得排队?那可就赶不上点映了。”他是本地人,尝过湖底捞的美味和极致服务,也领教过排队之苦。 叶凡笑着摆摆手:“唐总放心,我提前跟店长打过招呼,留了包间。” “那就好!那就好!”唐正奇松了口气,心里已经开始期待那口熟悉的味道了。 第99章 求带 叶凡一个电话打给店长,没一会儿,店长就从后门迎了出来,领着他们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员工通道,进入了一个装修雅致的包厢。 “叶总,这是咱们店预留的vip室,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店长低声解释了一句,随即安静地退了出去,关好门。 从后门走,图的就是个清净,虽说老饕们都懂这些高档餐厅有“隐藏菜单”和预留包厢,但要是叶凡他们大摇大摆走正门,免了排队直入包厢,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总归容易惹些不必要的闲话,走后门,省心。 七点四十,一行人摸着肚子从湖底捞出来,个个脸上都挂着满足。 “叶总,服了,真服了!”王琛拍着圆鼓鼓的肚子,感慨道,“网上那些夸你家服务天花乱坠的帖子,我之前还觉得是水军吹牛呢!今天亲身体验一把,才明白什么叫‘极致服务’,真不是吹的!这水平,独一份儿!” “是啊是啊,细节太到位了,让人挑不出毛病。”旁边也有人附和。 王琛意犹未尽地问:“叶总,啥时候把店开到京城去?开了我准是常客!你是不知道,我老婆闺女,馋你家这口馋得不行,老念叨让我带她们飞江城来吃,为顿火锅跑这么远,太折腾了!要是京城有,那多方便!” 叶凡笑了笑:“计划着呢。年后就启动扩张,京城肯定是第一站。” “太好了!我可等着了!”王琛眼睛一亮。 说话间,在方涛鹏的带领下,众人乘电梯到了万大广场五楼的万大影城。 电梯门一开,就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那里,正是影院的总经理,一见方涛鹏,他立刻迎上前,姿态放得很低:“方总,您来了。” “嗯,人都齐了?带我们去五号厅吧。”方涛鹏点点头,语气平淡。 “都安排好了,这边请。”总经理侧身引路,将他们带到点映的五号厅。 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发行方邀请的媒体记者、知名影评人,还有些吴静的圈内好友和抽选出来的幸运观众。这批人的第一手评价,对电影后续的口碑发酵至关重要,点映结束,这些声音就会迅速扩散,直接影响普通观众买票的意愿。 总经理领着他们在最后一排预留的位置坐下。 一百一十分钟的电影放完,灯光亮起,影厅里立刻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清晰可闻: “嚯!比我想象的好看太多了!这军事片够劲儿!” “不管别人咋说,我肯定推荐朋友来看!值!” “支持!就得有这样的国产硬核军事片!” “吴静这次是豁出去了啊,拍得真不错,标杆级别!” “翻身仗!这片子绝对能让吴静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之前不看好,结果被打脸了!惊喜!咱们太需要这种片子了!” “燃!全程高能,厕所都没舍得去!” 听着这些来自媒体、影评人和观众的真实反馈,叶凡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走出影厅,叶凡看向方涛鹏:“方总,感觉如何?” 方涛鹏脸上笑意明显:“非常好!大大超出我的预期!” “那上映和排片的事,就劳方总多费心了。”叶凡顺势说道。 “叶总客气了,应该的。”方涛鹏转向一旁的吴静,语气真诚,“吴导,恭喜!拍出这么高质量的作品,我们万大院线一定全力支持,你放心。” 这承诺,分量十足。 吴静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激动地伸出手:“太感谢了方总!谢谢您的支持!” 这次点映的效果,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有了方涛鹏这句定心丸,他对《战虎》的票房前景,信心更足了。 一行人互道告别,各自散去。 叶凡和柳茹菲先把老丈人柳建军送回家,才驱车返回自家。 刚进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唐正奇。 叶凡有点意外,这才分开多久?他接起电话:“唐哥?” “叶老弟,到家了吧?没打扰你休息吧?”电话那头传来唐正奇爽朗的笑声。 “刚到。唐哥,咱俩这前后脚的功夫,是有啥要紧事?”叶凡开门见山地问。 “老弟是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唐正奇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我想投点钱到你湖底捞里,一个亿,股份嘛,你看着给就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湖底捞的火爆程度,连他这个见惯大场面的人都被深深吸引了,知道叶凡就是幕后老板后,投资入股的心思就一直在心里打转。可他也清楚,以湖底捞现在的势头,根本不缺钱,想插一脚的资本恐怕早就排长队了。思来想去,唐正奇还是决定开口试试,成不成另说,机会得争取,他明白,只要不跑偏,湖底捞未来必定是个庞大的餐饮帝国,潜力不可估量。哪怕只拿到一点股份,回报也绝对惊人,不成,那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唐哥,”叶凡语气温和但很直接,“实在不好意思,目前湖底捞这边,暂时没有接受外部投资的计划。” 两人交情是不错,但还没到抹不开面子的程度,而且他确实没打算让外人进来,退一步讲,就算真要引入投资者,也得看对方能带来什么战略价值,纯人情关系或者只出钱的,不是他的选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随即传来唐正奇豁达的笑声:“哈哈,明白明白!是我有点冒昧了。这样,老弟,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好项目,需要人搭把手一起投的,可千万记得想着点老哥,带老哥一个,行不?” 他退而求其次,给自己留了条路。 “行啊,”叶凡答应得很爽快,“以后要有合适的机会,咱们一起看看。” 话说到这份上,彼此心照不宣。“合适的机会”弹性很大,叶凡心里没负担,况且,唐正奇确实是他早期在古玩圈结识的朋友,真有好项目,带他玩一把也无妨。 “那老哥我可就提前谢谢老弟了!”唐正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期待的光彩,他愈发觉得叶凡是个投资奇才,只要以后能跟着投上一两个项目,今天这通电话就不算白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第100章 流年不利 第二天一早。 叶凡就给李东升去了个电话,让他安排风格公会旗下的主播们,全力推一波吴静的新片《战虎》。 消息一散出去,全网很快就知道了:吴静这次鼓捣出来的是一部军事动作片。 说实话,刚听说这题材,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这些年,打着军事动作片旗号的片子,十有八九是糊弄人的玩意儿,不少人都觉得,连预告片都懒得点开,纯粹浪费时间。 可架不住宣传阵势实在太猛了!主播轮番轰炸,预告片、拍摄花絮、幕后故事一个接一个往外放。再加上点映场反馈出奇地好,影评人、媒体,还有提前看过的观众,都给了不错的评价,口口相传之下,还真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网上渐渐有了讨论: >“吴静那可是真拼命拍的片子,就冲这态度,必须得去捧个场啊!” >“预告片看着挺带劲儿,够爷们!等上映了瞅瞅去,希望这回能拍出点真东西。” “老吴这人靠谱,拍的东西应该差不了,到时候看看。” …… 日子一晃,离过年就剩一个礼拜了。 这天,叶凡和柳茹菲在柳建军家里吃饭,刚放下碗筷,叶凡的手机就响了,是老妈秋萍打来的。 “儿子,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你跟茹菲打算啥时候回来啊?”秋萍的声音带着期盼。 “妈,我们计划年二十九回。”叶凡早就和柳茹菲商量好了。 “不能再早点?”秋萍有点不死心。 “我这边倒没啥特别忙的,”叶凡实话实说,“主要是茹菲,她们银行年底事儿多,得等到那时候才放假。” 这还多亏了柳茹菲之前拉到了西南商会那笔十个亿的专项投资基金托管,行长才特批她提前一天走,不然,年三十放假都是常事。 叶凡其实提过让柳茹菲干脆辞职,去他的“凡菲投资”管财务,但柳茹菲挺喜欢银行的工作氛围,跟同事处得也好,不愿意搞特殊化,怕被孤立,叶凡看她干得开心,也就随她了。 “行吧,二十九就二十九。”秋萍顿了顿,接着说,“对了,我和你爸寻思着,想邀请茹菲她爸一起来咱家过年,你们俩都回来了,留他一个人在江城过年,多冷清啊?你问问亲家,看他愿不愿意?” “哎哟,妈,还是你们想得周到!”叶凡一拍脑门,心里有点懊恼,自己怎么把这茬儿给忽略了,“我这就问爸。” 挂了电话,叶凡赶紧把父母的意思转达给柳建军:“爸,我妈打电话来,想请您跟我们一块儿回家过年,您看……” 柳茹菲眼睛一亮,立刻接话:“爸,一起去吧!您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她其实也琢磨过这事,正想找机会跟叶凡说呢,公婆的邀请来得正好。 柳建军心里确实有点动,女儿女婿一走,家里就剩他一个,想想往年热热闹闹的,今年冷冷清清,滋味不好受,不过他还是有点顾虑:“这……方便吗?会不会太麻烦亲家了?” 叶凡笑道:“爸,您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麻烦,我爸妈是实诚人,既然提了,那就是真心实意盼着您去,您能来,我们两家凑一块儿,那才叫热闹,我跟茹菲也更高兴。” 柳茹菲也拉着老爸的胳膊:“是啊爸,一起去吧,不然我心里也惦记着您。” 柳建军看着女儿女婿殷切的眼神,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终于点点头:“好,好,那就听你们的,一起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柳茹菲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 同一时间,王家。 客厅里,王天成、顾玉娟、王景胜、王景文四人围着饭桌吃饭,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天成从火锅店回来,那张脸就一直阴得像要滴出水,顾玉娟做的饭菜平时他挺爱吃,可今天嚼在嘴里,愣是尝不出一点滋味。 他闷头扒拉着饭,脸色铁青,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要不回来似的。 王景胜瞄了他爸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爸,老板那边……是不是火锅店这项目要黄了?” 王天成眼皮都没抬,闷声道:“项目应该不会砍。” “那……老板还继续支持?”王景胜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项目不砍,老爸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 “现在生意差成这样,根子就在选址上,离那家‘湖底捞’太近了!”王天成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疲惫,“老板估计会重新找地方,离它远远的,只要位置选好,生意应该还能做起来。” “那不是挺好?”王景胜更不解了,“爸,那你愁啥?” 王天成抬眼看了看儿子,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和苦涩:“重新选址?这活儿,老板还能放心交给我干吗?” 这才是他心塞的源头。 “啊?”王景胜愣住了,“爸,那……那也没啥吧?不负责就不负责,您还干回原来的活儿呗?” “原来的活儿?”王天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儿子这脑子,还是太简单了。这次败得这么惨,责任明晃晃扣在他头上——选址失误!老板心里能没意见?有意见,他在公司的日子能好过?别说负责新项目了,就是原来的位置,恐怕都悬,就算老板不直接开了他,以后重要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了,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卷铺盖走人。 “爸,您……您这么看我干嘛?”王景胜被他爸看得心里发毛。 “唉……”王天成长长叹了口气,带着认命的口吻,“弄不好,过不了多久,我就得从美味集团走人了。” “走人?!”王景胜这下真急了,声音都拔高了,“爸,为啥啊?您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王天成耐着性子解释:“项目在我手上搞砸了,老板换人接手,到时候,全公司上下,背地里会怎么说我?‘无能’、‘败家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你觉得,我这张老脸,还能在美味集团待下去吗?” 王景胜这回总算听明白了,脸色瞬间变了:“爸,那……那您要是离开了美味集团,还能找到现在这样待遇的工作吗?” 他语气里满是担忧和焦虑。 第101章 各自算盘 王天成搁下筷子,搓了把脸,声音带着疲惫:“正常跳槽,凭我这资历,去别的餐饮集团捞个副总不难,可‘美味火锅’这档子事……啧,成了简历上洗不掉的污点。”他顿了顿,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再想掌舵一个项目?难了,能给个中层经理的位置,就算人家给面子了,副总?想都甭想。” “都他妈赖那个叶凡!”王景胜猛地捶了下桌面,碗碟轻震,他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要不是他搞什么‘湖底捞’,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极致服务’,把客人都抢光了,咱们能这么惨?他自己捞得盆满钵满,倒把我们坑进沟里了!”他选择性忽略了叶凡前期的资本积累和策略眼光,固执地将一切归咎于“运气”。 王天成灌了口凉掉的汤,喉咙里泛着苦味:“看走眼了……当初真没想到他有这本事。”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茹烟跟了叶凡,那现在坐在湖底捞总经理位置上的,就该是他王天成了!百亿?千亿?执掌那样一个冉冉升起的餐饮帝国……这念头一闪而过,却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可惜,这一切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狗屎运罢了!”王景胜嫉妒得声音都变了调,“炒期货、捡漏古董发了横财,才有钱收购什么风格公会、湖底捞……他懂个屁经营!”他刻意忽略了“极致服务”背后可能存在的商业洞察。 “景胜,”王天成打断儿子,语气沉了下来,“一次两次是运气,走到今天这步,再说运气就是自己骗自己了。”他可以容忍儿子发泄,但不能跟着一起糊涂。 “哼!”王景胜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那又怎么样?他现在再蹦跶,能比得上陈少?陈少他爸可是几十亿的身家!” “眼下,自然是比不过陈光磊的。”王天成点头承认。叶凡的风格公会和湖底捞势头是好,但根基尚浅。至于以后……他心里清楚,按这趋势,超越是迟早的事,不过,这些都跟他王家没关系了。他目光扫过一直低头扒饭的柳茹烟,话锋一转:“对了,景胜,我这边悬着,美味集团怕是待不久了,你自己工作的事,得赶紧琢磨了,总不能一直闲着。” 王景胜心里正烦着这事呢,他之前笃定老爸能翻身,压根没想过去外面应聘,现在指望落空,让他去人才市场挤招聘会,拿几千块的死工资?想想都憋屈!他眼珠一转,目光热切地投向柳茹烟:“茹烟,你跟陈少……关系不是挺近的嘛?你看,能不能帮我递个话?我也不贪心,就去他家的佳盛传媒,随便挂个闲职经理什么的就行,陈少一句话的事儿!” 柳茹烟夹菜的手顿住了,她抬眼,语气尽量平淡:“你们不是认识吗?你自己跟他说不是一样?”她太清楚王景胜的斤两了,让他去佳盛传媒?纯粹是给自己和陈光磊之间埋雷,她好不容易在风格公会站稳脚跟,可不想再被拖下水。 “那能一样吗?”王景胜急了,声音拔高,“他现在追你追得紧!你开口,比我管用十倍!我这不也是为了家里好吗?” 柳茹烟放下筷子,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他是在追求我,但这不等于我能随便提要求,开口让他安排我哥的工作?他该怎么看我?这事我真没法说。”她把“我哥”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王景胜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柳茹烟!你什么意思?攀上高枝就忘了本了是吧?别忘了你是吃谁家饭长大的!这点小忙都不肯帮,良心让狗吃了?”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菜里。 王天成皱着眉,没立刻开口,儿子的话虽然难听,但他心底也觉得柳茹烟有点“忘恩负义”的意思。 柳茹烟胸口起伏了一下,深吸口气,没再看他们,三两下把碗里剩下的饭扒完,碗筷一放:“我吃饱了。”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不重,却像一记闷锤。 “爸!你看她!简直反了天了!”王景胜指着房门,气得直哆嗦,“当了个破小公司的副总,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以前她敢这样?” 王天成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这事……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硬逼她去说,万一弄巧成拙,更麻烦,你自己直接找陈光磊试试,毕竟是你介绍他们认识的,这点人情他总该认。”他揉着太阳穴,感觉心力交瘁。 王景胜虽然不甘心,也知道父亲说的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悻悻地应了声:“……好吧。”心里对柳茹烟的怨气却更重了。 “玉娟,”王天成感觉胃里空落落的,烦闷更甚,“再去给我盛碗饭来。”他敲了敲桌子。 没动静。 顾玉娟低着头,筷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拨拉着几粒米,眼神发直,显然神游天外。 “顾玉娟!”王天成提高了嗓门,指关节重重叩在桌面上。 “啊?!”顾玉娟猛地一激灵,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叫我?” “你发什么愣呢?饭!”王天成没好气。 “哦哦,饭……”顾玉娟慌乱地掩饰,“没…没想什么,就是琢磨,火锅店……还有没有招儿能盘活……”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她刚才脑子里转的,完全是另一本账:老王要是丢了美味集团的高位,收入肯定大缩水,给她的家用还能剩多少?生活质量怕是要一落千丈。反观前夫柳建军,如今是风头正劲的湖底捞总经理,前途一片光明……要是能跟他复合?那叶凡不就成自己女婿了?到时候,什么风格公会、湖底捞的副总位置,还不是随自己挑?这个念头一起,就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疯长起来。 第102章 冰火两重天 王天成完全没察觉顾玉娟心里的弯弯绕绕,听她说在想法子救火锅店,他紧绷的脸色总算松动了点:“你有这心,算我没白操心。不过……唉,我看是没救了,我还没吃饱,给我添碗饭吧。” “行。”顾玉娟转身去厨房盛饭。 王景胜趁着这空档,赶紧接上话头:“爸,要是老板真铁了心重开,只是换个地方,您可得把这项目死死攥在手里!只要这摊子还是您管,位置就稳当,等干出成绩,总裁的位子,也不是没盼头。” “还用你说?我当然会争。”王天成扒拉着饭,声音闷闷的,“但能不能争到手,天知道,难,太难了。” “都怪那个湖底捞!”王景胜恨得牙痒痒,一拳砸在桌子上,“要不是他们横插一杠子,咱们美味火锅能混成这熊样?” …… 晚上快十点,柳茹烟刚洗完澡躺下,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茹烟,睡了吗?”是顾玉娟的声音。 柳茹烟起身开门:“妈?有事?” “想跟你唠会儿。”顾玉娟侧身进来。 柳茹烟让她进屋,随手带上门。顾玉娟在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柳茹烟靠回床头。 “妈,到底啥事?”柳茹烟直接问。 顾玉娟搓了搓手:“这不眼瞅着过年了嘛,我想着,年三十咱家吃完团圆饭,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你爸……陪陪他。” 柳茹烟眉毛一挑:“妈,您这是……想跟我爸复合?” 顾玉娟明显一愣:“你怎么想到这上头去了?” “您要不是存了这心思,能主动提这茬?”柳茹烟看得透透的。 “我……我就是觉得,他毕竟是你亲爸,你该多去看看他。”顾玉娟眼神有点闪躲。 “妈,您就别跟我这儿打马虎眼了。”柳茹烟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王天成在公司眼看要不行了,往后日子走下坡路是板上钉钉,您这是给自己找退路呢,我爸现在是湖底捞的总经理,您想回头,太正常了。” 被女儿点破心思,顾玉娟反倒不装了,腰板挺直了些:“是,我是这么想的,茹烟,你觉得……这事儿有戏没?” “您用不着问我,自己拿主意就行。我无所谓,这是你们俩的事,跟我没关系。”柳茹烟语气淡淡的。 “怎么没关系?”顾玉娟急了,“我要真跟你爸复合了,咱娘俩的日子不比现在强百倍?” “妈,您想岔了。”柳茹烟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就算你们复合了,那也是你们的事,至于年三十去看我爸,我不会去,您自个儿去吧。” “你真不去?”顾玉娟皱起眉。 “不去。而且,我劝您也别去。”柳茹烟说得干脆,“我爸……他不会答应的。” “为啥?”顾玉娟一脸不信。 “妈,您是不是……”柳茹烟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您觉得哪个男人能心大到,重新接受一个当年背叛过自己、还这么多年不见的女人?您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我不觉得!”顾玉娟立刻反驳,带着她特有的逻辑,“我们以前是有感情的!不然能结婚?能有你们姐妹俩?看在你和你姐的面子上,他也得掂量掂量吧?” “您要是非这么想,我也拦不住。”柳茹烟知道劝不动了,“那您就去试试吧,等碰了钉子,您就明白了。” “茹烟,”顾玉娟盯着女儿的眼睛,声音低了些,“你不肯跟我去,是不是觉得……妈这样挺不要脸的?” 柳茹烟没吭声,要不是眼前坐着的是亲妈,她真想直接点头。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这么看我。”顾玉娟倒是坦然,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可妈只能这么选,才能过上好日子。我不觉得我有错,这世道就这样,像我这样的女人,才活得下去,活得好。” 这就是顾玉娟的逻辑,支撑她当年背叛柳建军,也让她如今毫无负担地想着“复合”。 “妈,你们的事,我真的不想掺和。”柳茹烟再次强调,语气疲惫,“您不死心,就按您想的办吧,等撞了南墙,自然就懂了。 “……好吧。”顾玉娟知道说不动女儿,只能悻悻起身离开,她本想着带上女儿能多个筹码,现在只能另想办法了。 第二天,顾玉娟去了凌海路店。 店里冷清得吓人,员工们知道没几个客人,连备菜的劲头都没了,不少食材直接冻在冰柜里,省事。顾玉娟更是闲得发慌,玩手机玩到十点多,终于拨通了柳建军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柳建军的声音传来,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建军啊,是我,玉娟。”顾玉娟捏着嗓子,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现在……忙不忙?” “还行。有事?”柳建军的语气依旧疏离,顾玉娟主动打电话,还这调调,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是有点事想跟你说……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吗?”顾玉娟打算先铺垫一下,见个面套套近乎,年三十再上门“团圆”才更顺理成章。 “中午走不开,有事电话里说吧。”柳建军直接推了。 “这么忙啊?连吃口饭的功夫都没了?”顾玉娟有点不信。 “嗯,是忙。”柳建军答得滴水不漏。 “那……晚上呢?晚上总行吧?”顾玉娟不死心。 “晚上也排满了。”柳建军还是拒绝。 话说到这份上,顾玉娟再傻也明白柳建军是在躲着她。 她心里那股劲儿一下子上来了,语气也顾不上装了:“柳建军!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有正经事跟你说,你连面都不肯见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柳建军才开口:“行吧,晚上六点,湖底捞旁边的松林餐厅。” 顾玉娟心头一喜,生怕他反悔,赶紧应下:“好!晚上见!”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只要能见面,她就有信心让柳建军回心转意。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五点半,顾玉娟早早到了松林餐厅,特意要了个安静的包厢,把位置发给了柳建军。 六点整,包厢门被推开,顾玉娟堆起满脸笑容,刚站起来:“建军,你来……” 话没说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了——跟在柳建军身后走进来的,赫然是叶凡和柳茹菲! “怎么?不欢迎我们?”柳茹菲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她。 第103章 你请不起 “哎哟,哪能不欢迎啊!你们能来,阿姨这心里头,高兴!”顾玉娟脸上堆起笑,嘴角却有点发僵。 叶凡和柳茹菲的出现,像两颗石子儿砸进她精心铺排的水面,计划全乱了。她本来琢磨着,先跟柳建军忆忆旧,说说当年处对象那会儿的甜头,再慢慢把复婚这事儿引出来,可这俩小祖宗一杵这儿,那些“当年情”还怎么开口?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得另想辙。 “高兴就好,点菜没?没点赶紧点,上了一天班,中午就对付了一口,这会儿前胸贴后背了。”柳茹菲拉着叶凡坐下,特意让柳建军挨着叶凡,离顾玉娟隔了好几个空位。 “还没呢,你们看着点。”顾玉娟把菜单推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柳茹菲接过菜单,手指点得飞快,“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顾阿姨,您说请我爸吃饭,捎带上我俩,也一块儿算吧?别等会儿吃完了,您再说aa,那多没意思。”她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顾玉娟。 顾玉娟脸一沉:“茹菲,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阿姨还能请不起你们一顿饭?”她心里直抽抽。本来嘛,请柳建军,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好意思让自己掏钱?可多了叶凡和柳茹菲,味儿就变了。柳茹菲这分明是架着她,让她把“请客”这话坐实了,行,先应着,等以后真跟柳建军复了婚,叶凡这个金龟婿的钱,还不是伸伸手的事儿?到时候想花多少没有? “请得起就行,我这人直,丑话得说前头,省得闹不痛快。”柳茹菲放下菜单。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柳建军是没想好怎么开这个口,顾玉娟是憋着劲儿不想主动提。直到服务员把一道道硬菜端上来,顾玉娟和柳建军都闷头吃饭,桌上只有叶凡和柳茹菲小两口偶尔低声聊几句工作日常,夸两句“味道确实地道,不愧是逸哥推荐的店”。 眼瞅着盘子快见底了,顾玉娟坐不住了。 “建军,”她清了清嗓子,“今天约你出来,是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这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心思全在怎么把话说出口上。 柳建军放下筷子,慢悠悠喝了口茶,又擦了擦嘴:“这都快吃完了,我还以为你没话说了呢。” 顾玉娟心一横,铺垫也顾不上了:“建军,我就直说了吧,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跟王天成离了,你……还愿意跟我复婚吗?” 叶凡和柳茹菲交换了个眼神——果然!柳建军拉上女儿,防的就是这出,也怕王天成那边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柳建军嗤笑一声:“顾玉娟,你问这话,自己不觉得好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顾玉娟理直气壮,“咱们有茹菲、茹烟两个女儿,破镜重圆不是最自然不过的事吗?” “你觉得自然,我觉得膈应。”柳建军斩钉截铁,“我把话撂这儿,绝不可能跟你复合,趁早死了这条心!” “柳建军!你怎么这么狠心?”顾玉娟声音拔高,“你不为我考虑,总得想想茹烟吧!她在王家这些年,哪天真正开心过?王天成什么人你不知道?他眼里只有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我们娘俩在王家过得什么日子?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茹烟找个依靠?你是她亲爹,有责任照顾她!总不能只管茹菲,不管茹烟死活吧?”她直接把柳茹烟当成了道德绑架的工具。 “顾玉娟!”柳茹菲实在听不下去了,“您可真行!” “柳茹菲!我是你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顾玉娟气得脸都青了。 “我早说过,我没您这样的妈!”柳茹菲毫不示弱,“我也把话说明白,别说我爸不同意,就是他一时糊涂答应了,我也绝不答应!您这样的人,配不上我爸!” “你好意思提责任?当年是谁死活带着姐姐离开我爸的?不是我爸不管!您要是不带走姐姐,我爸会不乐意带着我们姐妹俩好好过?” “现在看爸日子好了,又想贴回来?还打着为姐姐好的旗号?呵,不对,这哪是旗号,您这根本就是没脸没皮!” “也是,这种事儿,也就您做得出来。骨子里,您就只认这个!” 柳茹菲连珠炮似的一顿输出,句句戳心,顾玉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指掐紧了桌布。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我和我爸的态度,够清楚了吧?”柳茹菲站起身,眼神冰冷,“以后别打这主意了,死心吧,爸,叶哥,我们走!” 柳建军毫不犹豫地跟着起身,叶凡也默默站起。 “混蛋!”看着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顾玉娟猛地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精心策划的“团圆饭”,被柳茹菲搅得稀烂!出师不利,复婚的难度陡然飙升,有柳茹菲这个“拦路虎”在,她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柳茹菲对她成见太深了!见面就没好话! ——当然,在顾玉娟的逻辑里,错的永远是别人,是柳茹菲“不懂事”,她觉得自己委屈得很。 柳茹菲呢?她只觉得是实话实说,戳穿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服务员!买单!”顾玉娟胸口剧烈起伏,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服务员很快拿着账单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女士您好,一共消费两万三千二百六十三元,给您抹个零,收您两万三就好。” “多少?!”顾玉娟像被针扎了似的,“噌”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两万三?!你这是什么黑店?不就是个普通馆子吗?那些菜我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金子做的啊要这么贵?!”她刚才光顾着盘算复婚大计,菜什么味儿根本没尝出来。 第104章 买单之后 “女士,我们店是大众餐厅没错,”服务员保持着职业微笑,但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过我们有六道镇店招牌菜,口碑特别好。” “食材嘛,都是市场上常见的,但经我们主厨的独门手艺一调理,那味道就不一样了,所以价格上嘛,也稍微高那么一点,每道在三千到五千之间。” “您这桌一口气点了六道招牌,再加上另外两个菜,总价自然就上去了。”服务员耐心地解释着账单。 “哼,什么招牌菜?我看就是你们宰客的噱头!”顾玉娟抱着胳膊,声音拔高了八度,“叫你们经理来!我倒要问问他,敢不敢收这个钱?敢收我就去消协投诉你们欺诈!看你们这破店还开不开得下去!”她越说越气,手指差点戳到服务员的鼻尖。 服务员的脸色沉了下来,笑容彻底消失。“女士,请您注意言辞,说我们欺诈,这是对我们餐厅名誉的严重诋毁。我们十八年的老店,金字招牌,还没遇到过您这样无理取闹的客人。如果您继续恶意诽谤,造成不良影响,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显然,这家店的员工培训很到位,面对胡搅蛮缠的客人,绝不软弱。 “哈?还要告我?”顾玉娟简直气笑了,拍了下桌子,“真是活久见!黑店宰客不成,反要告客人?行啊,我就坐这儿等着,看你们怎么告!”她环顾这在她看来“平平无奇”的包间,觉得这店简直无法无天。 “所以,您是打定主意拒绝买单了?”服务员直截了当地问。 “收这么离谱的单,我怎么买?叫经理来!让他给我个说法!不然我不但不付钱,还要上网曝光你们这家黑店!”顾玉娟冷笑着,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不再纠缠,转身快步离开——这局面,只有经理能处理了。 没几分钟,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经理跟着服务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略显疏离的微笑。 “这位女士,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经理开门见山,“首先必须澄清,我们餐厅合法经营十八年,绝非您口中的‘黑店’,更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却带着压力:“我们所有菜品价格都明码标价,菜单清晰可见,并且所有定价都经过物价局审核备案,手续齐全。您这个包间消费的六道招牌菜和另外两道菜,总价是两万三千八百元,零头我们已经为您抹掉了。”他指了指桌上的菜单,“这是物价局关于我们餐厅菜品价格的批复文件副本,您可以核对。” 经理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推到顾玉娟面前。 “物价局的批复?不会是假的吧?”顾玉娟看到文件,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还不肯服软,但气势明显弱了。 经理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女士,您当然可以打电话去物价局求证,如果是假的,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安安稳稳开上十八年,您说是不是?” 打电话求证?顾玉娟哪有那个闲心和精力,她一把抓过菜单,手指有些发颤地翻到前面几页。果然,那六道天价菜的照片和价格赫然在列,白纸黑字,童叟无欺,一股邪火直冲顾玉娟脑门——柳茹菲!肯定是她故意的!点这么贵的菜,还说什么“普通餐厅”,这不是明摆着坑自己吗?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柳建军答应来吃饭,是不是也存了看自己笑话、故意恶心自己的心思?不管是不是,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女士,请您现在结账。”经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如果拒绝支付,我们将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正当权益。”这家店从上到下,果然都硬气得很。 顾玉娟咬了咬牙:“……行,我买!”她憋着一肚子气,忍不住又质问:“不过我就奇了怪了,你们菜卖这么贵,怎么把店装修得跟大排档似的?就不能弄得上点档次?” 经理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这问题显然被问过很多次。“很多顾客都好奇这个,我们老板常说,开饭馆,核心是菜的味道要过硬,不是靠装修撑门面,要是装修好就能生意好,那大家还费心钻研厨艺干嘛?” 他语气带着自豪:“事实证明,老板是对的,虽然我们环境不算奢华,但凭着这手好味道,加上服务到位,生意一直火爆,老客回头率特别高。” 顾玉娟付钱前,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忍不住又问:“对了,我看这附近就有家湖底捞,还是总店?你们生意没被抢光啊?”她记得柳建军提过,美味火锅在别处都贴着湖底捞开店,唯独这里没敢来,毕竟湖底捞大本营在这儿。 “哦,湖底捞啊。”经理点点头,“刚开那阵子,确实分走了一些客流,毕竟名气太大太火了,连我都去尝过鲜。但说到底,他们是做火锅的,我们是做炒菜的,满足的是不同客人的需求,新鲜劲儿一过,该来我们这吃饭的,自然就回来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行业内的优越感:“不像那个‘美味火锅’,非得把店开在湖底捞隔壁,这不就跟鸡蛋碰石头一样嘛?吃火锅的,十个有九个奔着湖底捞去,谁会选它?真不知道他们负责人怎么想的,选址策略简直……唉。”经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及时刹住了车,“抱歉,扯远了。请您刷卡吧。” 顾玉娟心里一阵堵得慌,真是自取其辱!连一个外人都觉得美味火锅死定了,只有倒闭或者滚蛋两条路,王天成彻底垮台是板上钉钉了。 她阴沉着脸,把银行卡甩给经理。经理利落地操作完毕,双手递回卡片:“女士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顾玉娟一把抓过卡塞进包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心里却盘算得更清楚了:王天成是靠不住了。必须,一定要让柳建军重新接纳自己!只有牢牢抓住他这棵大树,自己的好日子才不会到头,甚至比以前更风光——柳建军可是湖底捞的总经理,背后站着叶凡那个大老板! 到时候……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名牌包包、珠宝首饰,还不是想买就买?出入高档场所,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顾玉娟深吸一口气,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笑意,这顿天价饭,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第105章 涟漪 橘黄色的路灯在车窗外流淌,叶凡开着车,柳茹菲坐在副驾,刘建军在后座闭目养神,车内的安静被叶凡打破了。 “爸,”叶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岳父,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真没想过……再找个伴儿?” 这问题像颗小石子投进湖里,柳茹菲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扭过头:“是啊爸!您要是身边有个人照顾,我和叶凡也安心点,省得那个顾玉娟……老惦记着!” 刘建军睁开眼,哭笑不得:“操心我干嘛?这么多年一个人,挺好,习惯了,顾玉娟?今天碰见她,她那点心思我门儿清,甭想。” 叶凡笑了笑,抛出个更具体的“石子”:“爸,不是我们瞎操心,前两天我去湖底捞巡店,听底下几个员工嘀咕,说财务部的周经理,好像对您挺……上心的。” 刘建军老脸一绷:“小凡!这话可不能乱说!私下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 “真不是瞎说,”叶凡语气笃定,“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特意问了几个人,都那么讲,不像是空穴来风。” 柳茹菲的八卦之火彻底点燃了,兴奋地扒着椅背:“真的啊老公?财务经理?叫啥?周慧敏?人咋样?多大年纪了?哪儿的?”她连珠炮似的追问,恨不得立刻知道全部细节。 叶凡一边开车一边回忆:“嗯,周慧敏,我见过几面,看着三十六七吧?听员工说,条件挺好的,就是眼光高,一直没遇到合适的,算是‘高质量单身’。至于对我爸有意思这事儿,员工说得挺真,具体内情,咱外人哪能知道?你有空去湖底捞,找机会跟周经理聊聊不就清楚了?” “行!没问题!”柳茹菲立刻拍板,一脸跃跃欲试,“我找个时间就去‘偶遇’一下周经理,顺便聊聊!” 刘建军一听更急了:“茹菲!你可别胡来!这要让人误会了,我这工作还做不做了?以后见面多尴尬!” “爸,您放一百个心!”柳茹菲拍着胸脯保证,“我有分寸!保证聊得自然,绝不给您丢人!”她狡黠地眨眨眼。 刘建军无奈地看向女婿:“小凡!你管管她!我是管不了这丫头了!” 叶凡嘴角噙着笑:“爸,茹菲办事我放心,再说了,这事儿要真能成,对您也是好事儿,我们都乐见其成。” “你们俩……”刘建军被小夫妻一唱一和堵得没了脾气,只能摇头叹气,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心里那潭平静了多年的水,到底还是被搅起了涟漪。 --- 城市的另一角,顾玉娟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那个早已没了“家”味的房子。 客厅里亮着灯,王天成和王景胜父子俩刚在外头吃完回来,正瘫在沙发上看电视。下午顾玉娟只说跟姐妹吃饭谈事,不回来做饭,父子俩早已习以为常——反正顾玉娟不做饭的日子,他们就在外面解决,图个省心。 “回来啦?”王天成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随口问,“店里今天还行?” 顾玉娟把包扔在玄关柜上,声音透着浓浓的倦意:“能怎么样?老样子!中午就三桌客人,流水七百三十五块。”她报出这个数字,自己都觉得心酸。 王天成重重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跟其他店竞争,他还能想想辙,可对上湖底捞那种“变态”的服务?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老板不肯给员工涨工资做深度培训,让员工心甘情愿提供那种“极致服务”,根本是天方夜谭,这简直是个死结! “都他妈怪叶凡!要不是他……”王景胜的抱怨像条件反射一样蹦出来。 “行了!”王天成烦躁地一挥手,打断这毫无意义的车轱辘话,“说这些顶什么用?” 这时,门锁轻响,刘茹烟也回来了——妈妈没做饭,她自然也是在外面解决了晚餐。 王景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如烟!我今天给陈光磊打电话了!求他给我在佳佳传媒安排个工作!”他脸上带着点不甘,“他是答应了,可……只能安排个普通员工!从基层干起!还说以后有机会再晋升,这算什么事儿啊?你跟他好好说说,好歹给我弄个小头头当当,哪怕是个小组长呢?” 他实在不想从最底层做起,普通员工?那是被人吆喝来吆喝去的命!当个小领导,至少能指使指使别人,时间也自由点,至于“以后有机会”?这种画饼,他王景胜听得够够的了。 刘茹烟换了鞋,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他都这么说了,我再开口也没用。”她显然不想掺和这事。 “怎么没用!”王景胜急了,语气带着埋怨,“陈光磊喜欢你,追着你跑,你一句话顶我十句!就看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真没用,我有点累,先回屋了。”刘茹烟懒得争辩,直接朝自己房间走去。 “爸!你看她!”王景胜指着刘茹烟的背影,一脸忿忿,“当了副总,翅膀硬了是吧?连亲哥这点忙都不肯帮!” 王天成皱着眉,语气带着疲惫:“好了!也许如烟真有难处,你说话别那么冲。”他其实也头疼儿子的工作问题。 “她能有什么难处?就是一句话的事!摆明了不想帮!”王景胜梗着脖子。 王天成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就算她不帮,你一个大男人,也得自己想办法立足!不能总想着靠别人!你要真看不上佳佳传媒的普通岗,就自己出去找!” 王景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自己找?还不是一样当普通员工!” “那就去佳佳传媒!”王天成的耐心快耗尽了。 “我不去!”王景胜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刘茹烟是堂堂副总,我就一普通小兵,连个小组长都混不上?去了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王天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你想怎么样?就这么一直耗着不工作?”儿子不工作,开销全压在他身上,这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有份工作,好歹能自己赚点零花,不工作?那就是个无底洞! 王景胜眼珠转了转,凑近了些,声音压低:“爸,要不……您先在美味集团稳住?等过阵子,您跳槽找个副总级别的位置,到时候再把我带过去,随便安插个小管理岗,这不就齐活了?” “你呀……”王天成看着儿子这副只想走捷径的模样,心底涌起浓浓的失望,可终究是亲儿子,那句重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第106章 想走的我不拦! 腊月二十六,下午。 叶凡刚结束一个会议,手机就响了,是李东升。 “叶总,有急事汇报。”李东升的声音透着一丝紧绷。 “嗯,你说。”叶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是这样,”李东升语速略快,“最近,外面几家公会跟闻到腥似的,疯了一样挖我们墙角,大部分主播都挺稳,没动心。但……有几个心思有点活络了。尤其那个马婷,直接撂了话,要我们给她涨两成分成,不然就跳槽,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合适?” 叶凡没直接回答,反问道:“老李,依你的经验,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处理?” 李东升显然早有腹案,立刻说:“叶总,这口子绝不能开!必须杀一儆百!谁第一个闹,就拿谁开刀。就拿马婷说,合同期没到是吧?好,按合同来,不准她离职,平台账号直接给她停了,曝光量掐断。晾她几个月,热度一过,就算以后放出来也凉透了。这样一搞,其他有心思的都得掂量掂量,外面那些公会,对付想跳槽的头部主播,也都是这套路。”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以前咱们小打小闹,主播走了就走了,没啥影响。现在不一样了,咱风格公会的主播,哪个不是自带流量?马婷这种想走的,粉丝基础少说五百万!对这些人,不能心软。不然,今天她闹着涨分成走了,明天就有样学样,这队伍还怎么带?说到底,外面公会开的分成是高,但咱们也得有咱们的规矩,我查过,业内都是这么干的。” 叶凡听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老李,你这法子,确实能镇住场子,但你想过没有,其他主播看着马婷被这么‘雪藏’、‘封杀’,心里会怎么想?” “呃……”李东升一时语塞。 “他们会觉得,”叶凡的声音清晰而平静,“进了风格公会,就跟签了卖身契一样,想走?行,先把你饭碗砸了,前途毁掉,这不是我要的公司文化。” “那叶总您的意思是……?”李东升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简单,”叶凡语气果断,“想走的,不强留,按合同该赔违约金的一分不少赔,然后好聚好散,我要的,是真心实意愿意在风格公会干的人,心不在这儿,强按着头也没意思。” 李东升在电话那头苦笑:“叶总,这……这放得太开了吧?真要这么干,我担心走的人会不少,损失太大了!” “老李,别慌。”叶凡依旧沉稳,“我相信大部分主播是理性的。哪家公司真正对他们好,能给他们长远发展,他们心里有杆秤。真想走的,说明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强扭的瓜不甜,走几个,动摇不了根基,外面公会挖人,主播想走,这都在预料之中,随他们去。” 李东升听出叶凡心意已决,无奈叹口气:“行吧,叶总,听您的,我这就去安排。” “嗯,”叶凡应道,“我直接在咱们公司大群里发个公告说明态度,让人力那边按这个精神去执行。” “好的,叶总。” 挂了电话,叶凡点开风格公会的核心工作群,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下一段话,点击发送。 【叶凡@所有人】: 各位伙伴,最近有些风声,关于外面公会挖角、咱们内部伙伴可能有人心动的事。我知道这个行业里,很多公会是怎么处理“跳槽”的,但风格公会,不打算那么做。 作为老板,我当然希望优秀的伙伴能一直并肩作战,但如果有人经过深思熟虑,确实觉得外面有更好的发展,想离开——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不会卡人,不会故意刁难,更不会用任何手段去毁掉一个主播的前程。一切按合同办,该付违约金付清,大家好聚好散。 我不敢保证风格公会能给你行业最高的分成,但我能承诺:这里,绝对是最尊重主播自由选择、氛围最开放、发展路径最清晰的公司之一。 离开前,也请大家务必想清楚:你即将奔赴的地方,真的能兑现承诺吗?真的比这里更好吗? 公告一出,群里瞬间炸了锅。 主播们私下小群更是议论纷纷,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谁没听过几桩“离职即被封杀”、“账号被废”的惨案?没想到自家老板这么敞亮,居然只要按合同赔钱就能走人! 不少原本有点心动的主播,看着叶凡这段话,心思反而定了下来,是啊,叶凡说得对,外面公会画的大饼是诱人,可万一过去之后承诺的分成缩水了呢?万一新老板不好伺候,想走都走不了呢?违约金人家可未必帮你扛,相比之下,叶总的风格公会,至少明码标价,来去自由。 而那些本就没打算走的主播,看完公告,心里更是暖烘烘的,归属感蹭蹭往上涨。能在这样尊重员工、行事光明磊落的老板手下干活,不用担心被穿小鞋,只要肯努力就有回报,这样的公司和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 然而,要求涨分成被拒的马婷,看着群里的公告,却只是翻了个白眼,嘴角撇了撇。 “切,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就是舍不得多给我那两成分成吗?装什么大度!”她冷哼一声,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陈少,”马婷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甜腻,“我这边定了,走人!风格这边倒没为难,按合同赔500万违约金就行。您之前承诺的五成分成……没问题吧?这违约金可得您这边担着哦,可别让我失望呀。” 电话那头正是陈光磊。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放心,我陈光磊说话算话。五成分成,一分不少。违约金我替你付。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你来之前,得先帮我个小忙,事成之后,额外再给你一百万辛苦费。” 马婷眼睛一亮:“什么忙?”一百万!这买卖划算。 陈光磊低笑:“电话里说不方便,晚上一起吃个饭?见面详聊。” “好啊,没问题!”马婷答应得干脆利落,有钱赚,还能跟陈光磊这种级别的老板拉近关系,她求之不得。 挂了电话,马婷立刻打开邮箱,指尖翻飞,敲下一封措辞客套的辞职信,发给自己的运营经理,经理显然已收到指令,秒回批准,并让她去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 马婷动作麻利,不到下班时间,手续就办完了,她抱着自己那点不多的私人物品,头也不回地走出风格公会的大门,径直开车驶向陈光磊约定的高档餐厅。 新的饭局,新的“机会”,就在前方 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第107章 资本棋局 腊月二十七,年味渐浓。 叶凡做东,请林俊逸、苏文斌、姜宇航在常去的私房菜馆小聚,几杯暖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也热络起来。 姜宇航放下筷子,闲聊般切入正题:“叶子,你那‘湖底捞’,最近风头正劲啊,我们哥几个手头有点闲钱,你那边…需不需要加点‘燃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目光带着探询。 叶凡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搁在以前,融资?他眼皮都懒得抬,账上趴着十几个亿现金,底气足得很,本来还琢磨着把这笔钱丢进股市或者期货市场试试水,可最近这行情,一片绿油油,期货也是半死不活,实在提不起劲。 钱,他真不缺。 但上次和刘建军深聊过湖底捞的全国扩张计划后,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刘建军动作快,早派人去北上广深踩点找铺面了。可反馈回来的消息,让叶凡眉头紧锁——有人暗中使绊子,合适的店面不是租不到,就是被莫名抬价截胡。 这事透着蹊跷,叶凡直接问刘建军:“建军哥,这背后什么路数?” 刘建军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叶总,树大招风啊,咱们这模式、这势头,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了,有人不想看咱们顺利铺开。” “怎么破?”叶凡追问。 “融资。”刘建军答得干脆,“引入有分量的‘伙伴’。” 叶凡当时还有点懵:“咱们又不缺钱,砸钱还不行?” 刘建军解释道:“叶总,光有钱,在咱们这片地界上,有时候还真不够使唤,得有人脉,有背景,能镇得住场子。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光靠钱是推不动的,这也是为啥那么多明明能赚钱的公司,都抢着融资、找靠山。你分出去一点股份,换来的是他们背后的力量,那些无形的资源,能帮你扫清路上的石头。” 这番话点醒了叶凡,他脑子里立刻闪过眼前这三位兄弟的名字,苏文斌家商界根基深厚,姜宇航家族在官场能量不小,都是绝佳的“战略伙伴”。林俊逸虽然家底背景稍逊,但和自己、和刘建军兄妹都是铁磁,分他一份,是情分也是维系。 他本就打算年后找他们聊聊这事,没想到姜宇航先提了,也好,年前敲定,年后就能放开手脚干了。 叶凡放下酒杯,脸上带着笑,话却说得实在:“哥几个愿意捧场,我当然欢迎。不过丑话说前头,做生意有赚就有赔,这钱投进来,我尽力,但不敢打包票稳赚不赔,要是真亏了,可别骂娘啊。” 姜宇航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最近想给湖底捞送钱的各路“神仙”可不少,都被叶凡挡回去了。他们仨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提一嘴,没想到真成了! “叶子,够意思!”苏文斌第一个端起杯。 “谢了兄弟!这杯我干了!”林俊逸也激动起来。 姜宇航则笑道:“叶子,我感觉这笔投资,能管我下半辈子饭辙了!” 三人齐齐举杯敬向叶凡。 叶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行,那咱们就正经点,你们各自能出多少?我盘算盘算,看能匀出多少份额。” 数字很快报了出来:姜宇航4亿,苏文斌和林俊逸各2亿。 叶凡沉吟片刻,心里飞快计算着湖底捞现有的估值和未来的恐怖潜力。这是一个瞄准千亿级帝国的盘子,他此刻能给出的份额,已经是极限,未来肯定还要引入更多资本。 “宇航哥,6%。文斌、俊逸,各3%。觉得成吗?”叶凡报出了数字。 “没问题!” “叶子说了算!” “值!” 三人异口同声,没有丝毫犹豫,他们都不是短视之人。以湖底捞现在红火的势头和未来席卷全国的规划,这点股份未来能撬动的价值,远超眼前的投入。 次日,叶凡带着三人来到湖底捞总部,签合同、打款,流程走得飞快。看着网银转账成功的提示,林俊逸乐呵呵地拍着叶凡肩膀:“叶子,以后哥们儿可就靠你这张‘长期饭票’了!” --- *凯旋投资,总裁办公室。 陈光磊正眉飞色舞地向他老子陈安康汇报收购佳佳公会的“战绩”,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墙上了。什么直播带货流水惊人,什么公会潜力巨大,末了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爸,给风格公会那边,我还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陈安康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兴趣缺缺:“什么大礼?” “嘿嘿,您甭管了,这份‘礼’送出去,保管让风格公会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直接凉凉!”陈光磊一脸志在必得的得意。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陈安康摆摆手,懒得深究,儿子最近是学了点商场手段,随他折腾去吧,真捅了篓子,自己再出面收拾也不迟。 “放心吧爸,稳得很!”陈光磊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这时,陈安康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叶平”,是他老同学,在丰凯矿业管点事儿。 “喂,老叶?”陈安康接通电话,语气随意。 电话那头传来叶平带着点惋惜的声音:“老陈啊老陈,早让你听我的,你不听,现在后悔药都没地儿买了吧?” 陈安康皱了皱眉:“老叶,你这话没头没尾的,我后悔什么?” “嗯?你还不知道?”叶平语气惊讶,“就咱们丰凯在南美那个铝矿的事啊!” “那破矿怎么了?砸手里了?”自从一门心思扑在收购佳佳传媒上,陈安康早把那块“鸡肋”忘到九霄云外了。 “砸什么手里啊!消息都传开了!”叶平在那边直叹气,“人家早转手了!就前阵子,五千万就卖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接盘那位,转头就请了专业的勘探队进去,嘿!没几天功夫,就在矿脉深处探出了大储量的高品位铝土矿!转手就卖回给丰凯了,你猜卖了多少钱?十六个亿!整整十六个亿啊老陈!当初让你接盘你不接,这泼天的富贵,就这么白白溜走了!我都替你心疼!” “什么?!”陈安康像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老板椅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五千万买进,十六亿卖出?转手净赚十五亿五千万?这才多久?!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懊悔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老叶!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事儿可不能瞎说!”陈安康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还抱着一丝侥幸。 “老陈!这事儿都传遍了,我骗你干嘛?不信你自己打听去!唉,我今天主要是想跟你提一下,我投在你公司那五百万理财,你看能不能提前给我支出来?我儿子谈对象了,着急买房结婚……”叶平说明了真正的来意。 陈安康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十六亿的数字在盘旋,叶平后面的话像隔着一层雾。他勉强稳住心神,按着公司流程说:“老叶,这…按规定,提前赎回得提前申请,十五个工作日,还要扣不少手续费,你儿子买房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吧?” “倒也不是特别急…那行,我现在就申请,年后到账就行,先这样,我这还有点事,挂了……”叶平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别挂!”陈安康猛地回过神,几乎是吼出来的,“老叶!你告诉我,那个买矿又卖矿的…是谁?” 第108章 错判 叶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回忆的意味:“叶凡?对,就叫叶凡,挺年轻个小伙子,当初矿权交接那会儿,我见过他一面,人现在跑南美铝矿那头去了。” 陈安康眉头拧成了疙瘩:“叶凡?没印象,圈里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啧,你别说,”叶平像是刚想起来,“最近火得一塌糊涂那个火锅店,‘湖底捞’,知道吧?听说他就是那老板,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 “湖底捞?是他?!”陈安康的声音猛地拔高,差点破音。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投资圈最近的热门话题:一个神秘的年轻投资人,半夜砸钱接盘,改名‘湖底捞’,靠着把服务做到极致,硬生生把个快死的火锅品牌盘活了。圈里几个大佬提起这事儿都竖大拇指,说这手笔堪称经典案例,绝对的商业鬼才。 谁能想到,这个鬼才,竟然就是那个悄没声儿跑去南美,闷声发大财,倒手铝矿就狂揽十五亿五千万的主儿! “老陈,你也别太激动,”叶平那边似乎有事要忙,“我这还有事儿,先挂了?回头有空再聊?” “行,行,改天聚。”陈安康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 电话挂断,手机被重重搁在红木桌面上,陈安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爸?”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陈光磊探过身,“刚才电话里说什么了?你反应这么大?” 陈安康没吭声,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挤出去,他手指有些僵硬地滑动鼠标,点开浏览器,飞快地输入“南美 丰凯矿业 铝矿”几个关键词。 网页跳转,信息一条条刷过,叶平说的没错,新闻里写得明明白白:湖底捞老板叶凡,以五千万低价购入丰凯矿业旗下铝矿。随后勘探发现深层高品位矿脉,转手就以十六亿天价卖回给了丰凯!丰凯矿业几个头头脑脑为此吃了大挂落,都被内部处理了。 消息被官方证实,像一记重锤砸在陈安康心上,他盯着屏幕,脸色更难看了,嘴唇抿得死紧。 “爸!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陈光磊真急了,声音也带上了火气。 陈安康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声音发涩:“南美丰凯那个铝矿……” “什么?!五千万买进,十六亿卖出?净赚十五亿五?!”陈光磊腾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尖利刺耳,“这他妈谁啊?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个叫叶凡的年轻人。”陈安康苦笑着摇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十五亿五!这几乎是他陈安康半副身家!当初朋友极力推荐这个项目时,他要是听了,这泼天的富贵,本该砸在他陈安康头上! 结果呢?他信了儿子陈光磊的“高见”,觉得那玩意儿风险太大,转头把资金砸进了那个什么“佳佳公会”,公会运营是还行,也能赚点钱,可跟那十五亿五比起来,简直像打发叫花子! “叶……叶凡?!”陈光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变了调,“爸!你没听错?真是叶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同名同姓!” 那个县城来的穷小子?那个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叶凡?就算听说他搞期货赚了点小钱,捡漏发了笔横财,陈光磊也只觉得是走了狗屎运,依旧嗤之以鼻。后来叶凡半夜跑去收购火锅店改名“湖底捞”,又投资什么“战虎”直播公会,他更是在刘茹烟面前大肆嘲笑,说这纯粹是傻子的行径,脑子进水了才这么干。 结果呢?湖底捞火遍全国,成了现象级品牌。“风格公会”(陈光磊心里一直以为是叶凡的)元旦直播一场销售额就干到两亿多,净利润几千万!陈光磊心里那股酸水就止不住地往外冒,后悔当初自己磨磨唧唧想压价,结果让叶凡捡了便宜。 再后来,湖底捞的火爆程度,更是让陈光磊嫉妒得发疯,那根本不是“风格公会”能比的量级!只要不出大篓子,湖底捞的估值绝对会像坐火箭一样飙升,到时候别说他陈光磊,恐怕连他爸陈安康都得仰望叶凡的背影! 他陈光磊也不是没努力,这段时间除了盯着刚收购的“佳佳公会”,也在拼命找其他能一夜暴富的项目,就想着能压过叶凡一头,证明自己才是对的,可现在,突然又爆出叶凡在南美闷声不响赚了十几个亿?! 他不信!打死也不信! 陈安康眉头紧锁:“你认识叫叶凡的?是同一个人?” “我认识一个!但肯定不是您说的这个!他怎么可能……”陈光磊矢口否认。 “叶平说得很清楚,这个叶凡,就是湖底捞的老板。”陈安康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陈光磊耳朵里。 “湖底捞老板?!”陈光磊如遭雷击,最后一丝侥幸也粉碎了,是他!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叶凡! 陈安康没注意到儿子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的怨毒,反而像是抓住一根稻草:“看来你真认识他?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年轻人!既然认识,以后想办法搞好关系,对你绝对大有好处……”他还在盘算着人脉的价值。 “搞好关系?呵!”陈光磊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脸上肌肉扭曲,“一个破县城出来的乡巴佬,他配吗?!” 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发泄,最好找个俱乐部,用酒精和年轻火辣的身体麻痹自己那颗被嫉妒和悔恨啃噬的心。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安康一人。他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哎……十五亿五啊……就这么……错过了……”他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以后……真不能再听这小子的了……还好,‘佳佳公会’这块肉,总算是咬住了,多少……能补回点血……” …… 时间跳转到年二十九,上午九点。 叶凡开着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载着柳茹菲和柳建军,踏上了回沧县老家的路。 返乡的车流汇成了长龙,高速路变成了巨大的停车场,库里南再豪华,也只能在这钢铁洪流中一寸寸地挪动。 直到暮色四合,快晚上五点半,车窗外才终于出现了熟悉的县城轮廓。 叶凡家楼下,早已站满了人,叶父叶母像两根望眼欲穿的路标,和几个月前中秋节一样,旁边围着的邻居更多了,几乎半个小区的人都闻风而动。 都知道,那个开几千万豪车的叶凡,要回来了。 当那辆庞大、威严、在暮色中闪烁着独特光泽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驶入小区时,瞬间成了绝对的焦点,所有的目光都被它牢牢吸住,小区里停着的其他轿车,在它的映衬下,仿佛都失去了光彩。 “来了来了!叶凡的车!” “啧啧,真是劳斯莱斯!这气派,跟电视里一样!” “乖乖,听说这车全款下来得小两千万?咱县里绝对是独一份儿!” “那还用说?你看王老板那辆新买的宝马,平时多神气,现在跟这大家伙一比,跟个小玩具似的。” “老叶家这儿子,真是出息大发了……” 议论声、惊叹声、夹杂着小孩子的惊呼,在库里南停稳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第109章 暗箭 劳斯莱斯库里南稳稳停在楼下,独特的车头格栅在冬日傍晚的光线下泛着冷峻的光泽。 叶凡和刘茹菲推门下车,几乎是同时喊出声:“爸!妈!” 叶凡侧身,介绍刚下车的刘建军:“爸妈,这是茹菲的爸爸,刘叔。” “亲家,一路辛苦了!”叶明德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亲家好!”刘建军也笑着点头回应,带着点北方人的爽朗。 秋萍直接过去拉住刘茹菲的手,亲昵地拍了拍:“快进屋,外面冷。”她对这个儿媳妇是越看越满意。 叶明德习惯性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向刘建军:“来,亲家,抽根烟解解乏?” 刘建军连忙摆手:“谢了老哥,我这人不沾这个。” “爸,我爸真不抽烟。”刘茹菲在一旁笑着补充。 叶明德有点小尴尬地把烟收回盒里,自嘲地笑笑:“得,看来今儿就我一个‘烟民’了。”当着不抽烟的亲家和邻居,他也不好意思点。 叶凡从后备箱拿出几条“华子”,散给围观的邻居叔叔伯伯们,大家乐呵呵地帮忙把年货往楼上搬。 屋里暖意融融,叶明德忙着泡茶,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你们爷们儿聊着,我去厨房张罗晚饭。”秋萍坐了一会儿,起身。 “妈,我帮你打下手。”刘茹菲也站起来跟了过去。这次秋萍没再客气推辞,上次中秋刘茹菲在厨房的麻利劲儿她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媳妇不是娇气人,太客气反而生分。 半个多小时后,丰盛的年夜饭摆上了桌。一家人围坐,气氛轻松热络,几杯酒下肚,刘建军和叶明德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从初见的生疏迅速熟稔起来。聊着聊着,发现两人竟有个共同的爱好——书法,说起临帖心得、笔墨纸砚,简直是相见恨晚。 一夜无话,年味渐浓。 年三十这天,上午一家人热热闹闹出门采买年货,下午就围坐在一起喝茶、嗑瓜子、搓麻将,谈笑声和麻将牌的碰撞声交织,满是过节的喜庆。 临近傍晚,二叔一家三口也到了,屋里更添了几分热闹,几个长辈继续在牌桌上“厮杀”,女人们则在厨房里为年夜饭做最后的准备。 叶凡正摸起一张牌,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东升”的名字,他心头莫名一跳,这个点打电话…… “老李?”叶凡接通电话,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隐约的麻将声。 “叶总!出事了!出大事了!”李东升的声音又急又喘,背景是键盘噼啪作响的噪音,显然人在公司。 叶凡眉头一皱:“大年三十的,还能出什么大事?慢慢说。” “马婷!就年前刚跳槽去佳佳公会那个马婷!她刚在自己的斗音号上发了个视频,模糊不清地暗示……暗示您想对她潜规则!现在视频已经爆了,评论区炸锅,节奏带得飞起!”李东升语速飞快,尽量把事情说清楚。 “潜规则?”叶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立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一个小主播,除非背后有人撑腰许诺了天大的好处,否则绝不敢这样往死里得罪原公会老板,这是自绝后路。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他叶凡来的,马婷刚跳槽到佳佳公会就搞这一出,幕后推手是谁,几乎呼之欲出。 “佳佳公会的老板是谁?高管都有谁?”叶凡的声音沉静得可怕,他起身示意刘茹菲过来替自己打牌,快步走向阳台。 “老板叫陈光磊,是个富二代,说起来,这家伙之前还想收购我们风采……”李东升立刻回答。 “陈光磊?!”叶凡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原来是他!” “叶总,您认识他?”李东升听出叶凡语气里的异样。 “何止认识。”叶凡冷笑一声,阳台的冷风让他头脑更清醒,“看来这位陈公子是铁了心要搞我。” 他和陈光磊的过节,从赌石那次就结下了,那家伙输了上千万,又一直嫉妒叶凡和刘茹菲的关系,加上后来湖底捞、风采公会的成功,恐怕早就恨得牙痒痒了,这次挖走马婷,再搞这么一出污蔑,手段下作,但确实够狠。 “那……叶总,我们现在怎么办?”李东升的声音透着焦虑和一丝茫然,这种网络泼脏水的突发事件,直接否认苍白无力,报警处理流程又长,等真相大白黄花菜都凉了,对公会声誉和叶凡个人形象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就在叶凡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破局反击时,一股庞大而精妙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涌入他的脑海!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意中伤及商业阴谋,触发紧急奖励机制!奖励:顶级黑客技术(精通)!】 无数关于网络协议、加密解密、系统漏洞、追踪溯源的知识瞬间烙印在叶凡的意识深处,仿佛与生俱来。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接入了互联网,整个世界的数据流都变得清晰可见。 顶级黑客! 叶凡眼中精光暴涨,刚才的凝重瞬间被一种掌控感取代,证据?最硬的证据就在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网络世界里! “老李,”叶凡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你先按兵不动,稳住公司内部,别让主播们乱,收集好马婷视频链接、发布时间的所有截图,等我消息!” “明白,叶总!”李东升虽然不知道叶凡的底气从何而来,但老板镇定的语气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叶凡挂了电话,立刻点开斗音,找到那个正在疯狂发酵的视频,他眼神锐利如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截图,大脑则如同超级计算机,已经开始规划入侵路径——目标:马婷和陈光磊的所有通讯记录!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手机屏幕时,厨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妹妹叶小雨风风火火地冲出来,举着自己的手机,小脸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哥!不好了!网上都炸了!说你……说你对那个女主播……哥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没干那事儿吧?!” 第110章 无声反击 牌桌上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柳茹菲刚才刷到那个爆炸性视频后,脸色瞬间变了,低声把事情告诉了旁边的家人,此刻,几双眼睛都聚焦在阳台回来的叶凡身上。没有质疑,只有担忧——他们太了解叶凡的为人,潜规则这种事,他根本不屑去做,麻烦的是,这盆脏水泼过来,该怎么洗干净? “哥,你不会真……”叶小雨心直口快,话没说完就被叶凡没好气地打断:“当然没有!想什么呢!” 叶小雨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随即撇撇嘴:“我就说嘛!那女主播一看就整容网红脸,还没我好看呢,更比不上嫂子,我哥能看上她?瞎了才信!” 她试图用调侃冲淡紧张。 叶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茹菲脸上,柳茹菲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我们信你,问题是,现在怎么办?这脏水泼得太狠了,处理不好,湖底捞、风格公会,还有你投资的《战虎》,甚至所有跟你沾边的人和事,都会被拖下水,那些盯着你的人,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放心,我有办法。”叶凡语气沉稳,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等着看戏就好。” 他不再多解释,转身快步走进客厅,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坐下。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更深,拿电脑出来?这能解决网上的滔天巨浪?但看着叶凡专注而冷静的侧脸,没人出声打扰。 叶凡刚打开电脑,指尖悬在键盘上,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斗音总裁,李良平。 “叶总!”李良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关切和一丝果断,“网上那视频我看到了,简直胡扯!需要我这边做什么?立刻封掉那个马婷的账号?还是先限流降温?你一句话的事!” 这话的分量极重,代表了李良平对叶凡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这种级别的商业大佬,一眼就看出视频里模糊不清的男人身影和刻意引导的剪辑痕迹,典型的栽赃陷害。骗骗不明真相的网友可以,想糊弄他们,门儿都没有。 “李总,谢了!”叶凡心头一暖,但语气依旧平静,“好意心领了,不过这次,不用麻烦你出手。我这边……很快就能解决。” “哦?”李良平有些意外,但随即爽快道,“行!叶总你有把握就好!需要任何配合,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挂了电话,叶凡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重新聚焦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瞬间化为一片模糊的残影,敲击声密集如雨点,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柳茹菲和叶小雨忍不住好奇,悄悄走到他身后,只看了一眼屏幕上那飞速滚动的、她们完全看不懂的代码瀑布和复杂的网络拓扑图,两人的眼睛就瞪圆了,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外星科技,叶明德、柳建军和叶德伟则在一旁低声交谈,眉头紧锁,显然也在为这事忧心。 …… 王家别墅。 “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王景胜捧着手机,看着热搜榜上“叶凡潜规则”的词条节节攀升,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姓叶的这次死定了!看他怎么翻身!” 王天成端着杯红酒,轻轻晃着,眼神深沉:“动静不小啊,看来是有人憋着大招要搞他。” “爸,你说这真是假的?那女主播故意诬陷?”王景胜兴奋地问。 “废话!”王天成嗤笑一声,“这么粗糙的局,也就骗骗傻子,那模糊处理的‘证据’,那控诉的时机,摆明了是有人指使。” “假的才好!”王景胜眼中闪着恶意的光,“越假越麻烦!他拿不出铁证自证清白,这屎盆子就扣死了!湖底捞、风格公会,都得跟着臭!只要湖底捞倒了,咱们美味火锅不就能喘过气来了?爸,说不定你都不用离开美味集团了!” 王天成摇晃酒杯的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睛里也透出一丝精光:“……如果湖底捞真被这波舆论冲垮了,美味火锅……确实能活过来。” 想到被湖底捞挤压得几乎窒息的生意,他心底那点阴暗的期待被点燃了。 “哈哈,老天开眼啊!看这姓叶的以后还怎么狂!”王景胜得意洋洋。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王天成抿了口酒,若有所思,“等叶凡真倒了,湖底捞关门那天,我真得好好谢谢这位‘恩人’。” 年三十的晚上,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 柳茹烟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胸口起伏,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马婷那副楚楚可怜控诉叶凡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反胃。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陈光磊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陈光磊故作轻松的声音:“喂?茹烟?除夕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 柳茹烟没心情跟他绕弯子,声音冷得像冰:“陈光磊,马婷那事,是你让她干的吧?” 陈光磊那边顿了一下,随即装傻:“马婷?什么事?哦,你说她控诉叶凡那个视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发的吧。” “陈光磊!”柳茹烟提高了音量,“别跟我装!敢做不敢认?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马婷刚签到你公会,转头就咬前老板,没人指使,她敢?你当别人都是傻子?!” “啧,”陈光磊似乎被戳穿了有点恼,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叶凡没干?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认识他比你久,比你清楚!”柳茹烟斩钉截铁,“他绝不是那种人!马婷背后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你一直看他不顺眼,赌石输给他一千多万,你咽得下这口气?” “行行行,”陈光磊像是被烦到了,干脆承认,“是我让她做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陈光磊!你太卑鄙了!”柳茹烟气得声音发颤。 “卑鄙?”陈光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茹烟,你太天真了,这算什么卑鄙?这叫商战!懂吗?非常正常的商业手段!只要能搞垮对手,用什么招重要吗?赢才是硬道理!” 他语气里充满了富二代对商场丛林法则的理所当然,在他从小耳濡目染的世界里,这不过是开胃小菜,更肮脏、更血腥的手段他都见过。 “这……这叫正常的商业手段?”柳茹烟一时语塞,显然被这种赤裸裸的厚黑学冲击到了。 “当然!”陈光磊得意洋洋,“叶凡上次让我栽那么大跟头,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这次,我非得把他彻底按死不可!这就是我送他的‘新年大礼包’,喜欢吗?哈哈!” “假的真不了!”柳茹烟强压怒火,“他要是找到证据,最后倒霉的是你!” “证据?”陈光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充满嘲讽,“他上哪儿找证据去?现在他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等舆论把他淹死,谁还在乎真相?茹烟,你太高看他了。他能有今天,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这次,他死定了!风格公会完蛋,湖底捞也得跟着臭!他投的那部破电影《战虎》?哼,就算能上,票房也得扑到姥姥家!你就等着瞧吧,过了这个年,他叶凡这个名字,在圈里就算臭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扭曲的自信和快意。 第111章 反转 网络上的声浪,已经彻底失控,像一场席卷一切的洪水。 “风格公会?表面风光,老板竟然这么龌龊!抵制!必须抵制他们所有主播!” “就是!这种靠潜规则起家的公会,趁早关门大吉!” “最新消息!风格公会老板,就是湖底捞那个神秘老板!同一个法人!” “真的假的?楼上别造谣!” “工商信息查的,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卧槽!湖底捞老板是这种人渣?!”“生意做得大又怎样?人品不行,迟早完蛋!” “别急着下结论吧?就凭一个视频能说明啥?说不定是被泼脏水。” “泼脏水?一个女主播敢诬陷大老板?脑袋被门夹了吧?要不是真被逼急了,谁会拿自己名声去赌?” “没错!别给资本家洗地!这种人渣老板,必须锤死!” “呵,报应不爽!其他老板都看着点,干缺德事,早晚翻车!” 屏幕上,几乎是一边倒的唾骂,矛头直指叶凡。 偶尔有零星的质疑或冷静分析,瞬间就被淹没在汹涌的“讨伐”浪潮里。 仿佛“叶凡潜规则女主播”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背后,显然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搅动。 …… 沧县,叶家小院。 叶凡敲下最后一个键,将整理好的证据包发给了李东升,附带指令:官网发布,同时报警。 “搞定。”他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长长舒了口气。 不得不说,这“技能”用起来,确实有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有了它,以后谁再想用下三滥的手段黑他、搞他的产业,纯粹是自寻死路。 门吱呀一声开了,柳茹菲和叶小雨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叶小雨眼睛亮晶晶的,蹭到叶凡身边:“哥!你刚才那几下太神了!那些录音、视频……唰唰就找到了!简直跟电影里的黑客一样!你……你不会真是吧?” 叶凡耸耸肩,也没否认:“嗯,算是吧。” “哇塞!你什么时候学的啊?以前问你电脑,你都说一看代码就头晕想睡觉!”叶小雨满脸不可思议。 “咳,大学时候……瞎琢磨的,偷偷学的。”叶凡随口编了个理由。 叶小雨竖起大拇指:“牛!就你这水平,进个大厂,年薪百万起步妥妥的!” “有那么高?瞎玩玩的,不清楚行情。”叶凡装傻。 “绝对有!你这种大神,大厂抢着要!”叶小雨语气笃定。 叶凡失笑,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行了,别说没影的事,我现在这摊子,还去给人打工?” “也是!”叶小雨嘿嘿一笑,“你现在可是大老板,躺着都比我打工挣得多!我去帮妈端菜,不看你俩撒狗粮了!”她做了个鬼脸,蹦跳着钻进厨房。 柳茹菲走到叶凡身边,眼神带着点嗔怪和探究:“老公,你这‘惊喜’藏得可真够深的。黑客?以前一个字都没听你提过。” 叶凡笑着拉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这不……想给你留点神秘感嘛?关键时刻露一手,多帅。” 柳茹菲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 网络世界。 风格公会的官方账号突然发布了一则重磅声明,附带几段清晰的录音和监控视频片段。 声明言简意赅:主播马婷受人指使,恶意诽谤老板叶凡,公司已委托律师全权处理,证据确凿,并已报警。 录音里,马婷和一个男声(经网友扒出是凯旋投资太子爷陈光磊)讨价还价、安排诬陷细节的声音清晰可辨,监控视频更是捕捉到了两人私下交易的画面,指向了佳佳公会背后的资本。 舆论,瞬间炸锅,风向一百八十度逆转! “卧槽!惊天大反转!” “我就说嘛!湖底捞老板能做出那么好吃的火锅,人品能差到哪去!” “楼上那位‘正义使者’,你刚才不是嚷嚷着要打人家吗?脸疼不?” “我说过吗?没有吧?你记错了……” “现在这些网红主播,为了钱真是什么都敢干啊!诬陷栽赃,毫无底线!” “马婷?凉透了!这行她是别想混了。” “活该!一点不值得同情!” “陈光磊?佳佳公会?真够下作的!商业竞争搞这种阴招?” “取关佳佳公会所有主播!抵制!” “叶老板,之前被带节奏误会你了,真心说声抱歉!” “+1,对不起!以后多支持风格公会的主播!” “不打赏主播,但以后湖底捞我一周吃三次!就当赔罪了!” 铁证如山,之前那些疯狂带节奏的水军和“正义人士”,瞬间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 某处公寓。 马婷死死盯着屏幕上风格公会发布的证据和声明,脸色惨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瘫倒在地。 完了,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别说主播生涯终结,恐怕……还要吃官司。 陈光磊?他怎么可能保自己?没用的人,在他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为什么要信陈光磊的鬼话?安安分分跳个槽不好吗?至少还能体面地赚钱…… 现在?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不,也许……也许陈少念点旧情?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拨通了陈光磊的电话。 “陈少!陈少你得救我!风格那边报警了!我……我会被抓进去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的恐慌。 “慌什么!”电话那头,陈光磊的声音冰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死不了人。我会打招呼,拘留?轮不到你,放心吧。” 听到这句承诺,马婷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像濒死的人吸到了一口氧气:“谢谢!谢谢陈少!太感谢了!” “嗯,”陈光磊语气淡漠,“答应你那一百万,会打给你,但你,以后别出现在公司,也别想再碰直播这行,懂我意思吧?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懂!我懂!谢谢陈少!”马婷忙不迭地应着,一百万!至少钱还在……她竟感到一丝意外的“惊喜”。 “就这样。”陈光磊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马婷虚脱般滑坐在地毯上,一百万换她的职业生涯和自由……真是笔“划算”的买卖吗?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而电话那头,陈光磊狠狠将手机掼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英俊的脸庞因愤怒和惊疑扭曲着。 “妈的!叶凡!你他妈到底怎么搞到的?!”他低吼着,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那么私密的录音,还有会所包间的监控……真是活见鬼了!” 第112章 错轨 王景胜把手机重重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杯盖叮当作响,“陈光磊!他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这点破事都办不利索,还让人揪住小辫子?猪都比他强!”他胸口起伏,显然是被网上舆论瞬间逆转的消息气得不轻。 一旁的王天成搓了把脸,苦笑里透着浓浓的无力感:“爸,谁能想到啊?证据……叶凡这手证据掏得太快了,跟变戏法似的。” 父子俩原本沉浸在云端般的喜悦里,盘算着叶凡这次栽定了,风阁公会、湖底捞都得玩完,他们的美味火锅正好能一口吞下市场。谁知美梦还没捂热,一个钟头不到,形势就彻底翻了个个儿,美味火锅的寒冬,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这顿年夜饭,吃得味同嚼蜡。父子俩心里憋着火,草草扒拉几口,就按老规矩出门找人打牌散心去了,不到午夜十二点,这屋怕是安静不了。 厨房里,顾玉娟把碗筷堆进水槽,哗啦啦的水声也冲不散她脸上的愁绪。她擦了擦手,走到客厅,对着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的刘茹烟说:“茹烟,妈去……去看看你爸,你真不跟我一块儿去?” 刘茹烟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声音闷闷的:“不去,要去您自己去。” 她心里门儿清,她妈这趟去,准是热脸贴冷屁股,自取其辱。 “行吧,那妈自己走一趟。” 顾玉娟对着玄关的镜子理了理头发,又补了点口红,像是要上战场,“为了咱娘俩,低个头、说句软话,值了。” 她拎起包,带着一股子悲壮的决心出了门。 一个多小时后,门锁咔哒响动,顾玉娟回来了,脸拉得老长,像是刚在冰箱里冻过。 “瞧您这脸色,” 刘茹烟终于放下手机,春晚的背景音欢天喜地,衬得她语气格外冷静,“爸连门都没让您进吧?” “敲了半天,一点动静没有。” 顾玉娟把包往鞋柜上一扔,声音带着怨气,“打电话过去,他说在叶凡家……我耳朵又不聋,电话那头麻将搓得哗哗响,热闹得很!他居然跑叶凡家过年去了!” 她越想越憋屈,脸色更难看了。 “就算他没去叶凡家,您觉得您就有机会了?” 刘茹烟叹了口气,“妈,听我一句劝,给自己留点脸面吧,别再去碰钉子了。” 她心里清楚,她妈这是钻进了牛角尖,典型的“当局者迷”,可她这个“旁观者”的话,她妈根本听不进去。 “我不信!” 顾玉娟猛地抬头,眼神执拗得吓人,“多见几次,多说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总会回心转意!我不信他对我一点旧情都没了!” 刘茹烟简直无语:“妈!您哪儿来的自信啊?他对您还能有什么情分?” “怎么没有?” 顾玉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要真对我没一点念想了,凭他现在的条件——本地户口,开着店,一年几十万稳稳当当,想找个年轻漂亮的多容易?他为啥不再找一个?还不是心里……还惦记着我们娘俩!” 她把那天中午刘建军说的狠话,自动解读为女儿在场不方便,或者是在考验她的诚意,她认定,只要她够坚持,够“诚心”,总能磨得刘建军点头。 “唉……” 刘茹烟看着母亲近乎偏执的样子,彻底没话说了,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无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了。” 大年初一 电影院外。 叶凡带着一家子,还有二叔一家三口,刚看完《战虎》出来,他之前就跟家里人交了底,自己是这片子的最大投资人。 “小凡,这片子,真带劲!” 二叔拍着叶凡的肩膀,一脸激动。 “看得我热血沸腾!投资这种片子,扬国威、振军威,好!太好了!以后有这种机会,多投点!” 大伯也是赞不绝口。 “我一个女人家,都看得挪不开眼,太精彩了!” 婶子笑着附和。 家人们的评价出奇的一致,口碑爆棚。叶凡心里有数,走出影院的观众,十有八九都是这反应。虽然网上难免有几个唱反调挑刺的,但那点声音,在汹涌的好评浪潮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战虎》这票房,稳了。 同一时间,江城另一家影院门口。 陈光磊和刘茹烟也刚散场出来,陈光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特意约刘茹烟来看《战虎》,本打算在女神面前狠狠踩叶凡几脚,进场前,他嘴就没停过:“预告片都是骗人的,正片肯定稀烂!”、“军事片?老美拍的那才叫爽,自己人拍的谁看?看了也得骂娘!”、“那些宣传花絮?呵呵,卖不出去才搞的噱头!” 总之,把《战虎》贬得一文不值。 结果呢?电影散场,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片子……真不赖。他想违心骂一句“垃圾”,可话堵在嗓子眼,愣是说不出口,除非是收了钱的黑子,或者脑子被门夹了,否则谁能昧着良心说这电影不好? 票房大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叶凡作为最大投资人,这得赚多少?这本该是他的机会!是他自己看走了眼,生生让叶凡捡了个大漏! “妈的……” 陈光磊心里翻江倒海,嫉妒和懊悔啃噬着他,“这叶凡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玩期货、捡古董漏、盘活湖底捞、接手风阁公会、投中《战虎》……桩桩件件都他妈赚翻了!偏偏都是老子当初瞧不上的!” 唯一他看得上眼的风阁公会,还因为嫌价高没拿下,又被叶凡截了胡!还有丰凯矿业的铝矿……十几亿的利润啊!都因为他撺掇老爸投了佳佳公会,全泡汤了! 叶凡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负面情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刘茹烟说:“咳……真没想到,叶凡运气这么好,这种片子也能给他撞上,快十二点了,一起吃个午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茹烟干脆地摇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没再多看他一眼。 运气好?刘茹烟关上车门,心里嗤笑,陈光磊到现在还在嘴硬,把叶凡的成功归结为运气,简直可笑又可悲。回想叶凡这一路走来,哪一步是靠运气的?眼光、魄力、决断,一样不缺,反观陈光磊,除了家世,还剩下什么?眼高手低,错失良机,连承认对手优秀的勇气都没有。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刘茹烟靠在椅背上,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清晰得让她心头发颤: 离开叶凡……真的是我错了吗? 这个疑问,第一次如此尖锐地刺破了她刻意维持的自尊。 看着刘茹烟坐的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陈光磊脸上的假笑瞬间垮掉,阴沉得可怕。 “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他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要不是看你那张脸有点姿色,老子用得着哄着你?”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肚子里翻滚。他知道,对刘茹烟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一旦撕破脸,就彻底没戏了。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语气瞬间变得轻佻:“喂?中午有空没?出来吃饭……行,老地方,我发定位给你。” 挂了电话,陈光磊把地址甩过去,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跑车轰鸣着汇入新年喧嚣的车流。 第113章 破晓处方 大年初五。 年味儿还没散尽,初五的饺子刚下肚,门铃就响了,开门一看,是叶凡的高中同学高墨,裹着一身寒气,脸上带着熟稔的笑。 “哟,叶大老板!新年好啊!”高墨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屋,语气里是真切的羡慕,“韩阳晖那小子都跟我说了,你现在可真是风生水起啊!直播公司、湖底捞、还投了大电影……啧啧,当年班里就数你小子鬼点子多,没想到都玩这么大了!” 叶凡笑着给他倒了杯热茶:“别听他瞎吹,就是瞎折腾,运气好点罢了。” 在同学面前,他一向是这副谦虚样儿,倒不是刻意装,纯粹是觉得树大招风,低调点没坏处。 “你这运气,我也想沾沾啊!”高墨搓着手取暖,寒暄几句,话锋一转,“对了,你现在在哪高就?我记得你考上医大了吧?进医院了?” “没。”高墨摇摇头,端起茶杯暖手,“大医院的门槛高,县医院又不想回,就去了广城,现在在‘惠民医药’,搞研发。” “惠民医药?”叶凡眉头微挑,“上市公司啊,挺不错的平台,我记得……是做创新药的?” 他最近研究股票,对医药板块有些印象,惠民医药算是行业新锐,不过股价这一年跌得有点惨。 “嗯,主攻肿瘤方向。”高墨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过……公司现在遇到点坎儿。”他抬眼看向叶凡,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和忐忑,“老同学,我今天来,除了拜年,其实……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投资惠民医药的可能?” “投资惠民?”叶凡微微一怔,随即苦笑,“老高,你这路子跟韩阳晖学的?都来拉我入伙了?” 高墨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嗨,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我在公司研发部,看着公司这样,心里也急。老板下了任务,谁能拉来救命钱,不光升职加薪,还承诺给1%的干股!这诱惑……谁扛得住?可我认识的有钱人,掰着手指头数,也就你叶老板了。”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当然,我就牵个线,成不成完全看你,你了解一下,觉得不行就当我没说,咱就当老同学聚聚。” 叶凡沉吟片刻:“行,你说说看,什么坎儿这么难迈?” 高墨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我们在搞一个重磅炸弹——胃癌的特效药!大部分家底都砸进去了,现在已经到了临床iii期最后冲刺阶段!老叶,你想啊,这要是真成了……” 叶凡眼神一凝:“胃癌药?这可是蓝海!成了绝对是印钞机。”他话锋一转,“风险呢?研发失败率可不低。” “我知道。”高墨叹了口气,脸上写满压力,“就是卡在这了。成功率……我们内部评估,有百分之八十!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确定性,加上研发周期长、烧钱猛,之前的投资人扛不住了,纷纷撤资止损,老板现在急得嘴角燎泡,才开出了这么高的悬赏。” “百分之八十?”叶凡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数据在创新药研发领域确实算很高的成功概率了。但这么大的事,仅凭老同学几句话,实在难以决断。他正想找个“考虑考虑”的托词婉拒,脑海里却像被投入一颗石子,一个清晰无比的信息瞬间荡漾开来: 【叮!惠民医药胃癌特效药项目确已突破核心瓶颈,将于一个月后研发成功!凭借此药,惠民医药将在未来五年内成长为市值突破千亿的医药巨头!】 千亿巨头!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信息,价值连城!比湖底捞的潜力更加惊人!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老高,听起来,你们公司这项目……确实很有想象力,需要多少资金?” 高墨眼睛瞬间亮了,急切地说:“老板说了,现在急需五个亿,就能把最后这口气续上,把药推上市!” “五个亿?”叶凡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对应多少股份?你们现在的估值多少?” “公司目前市场估值大概在26亿左右。五个亿进来,出让20%的股权。”高墨迅速回答。 叶凡点了点头,这个估值在当下困境中还算合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尚未融化的积雪,片刻后转身,目光灼灼:“老高,这个项目,我确实有兴趣。” 高墨激动得差点站起来:“真的?!” “但这么大的投资,”叶凡走回沙发坐下,语气沉稳,“不是儿戏,我必须亲自去你们公司看看,见见你们老板,看看研发团队,摸摸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应该的!太应该了!”高墨连连点头,心花怒放,“五亿的投资,换谁也得尽职调查个底朝天!你放心,公司上下绝对配合!” “好。”叶凡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春节假期结束,我回江城处理完公司开年的事,安排好工作,就联系你,咱们广城见!” “没问题!广城见!我等你电话!”高墨紧紧握住叶凡的手,感觉自己的前途都跟着明亮起来,这1%的干股,如果能随着特效药成功落地,那将是一笔足以改变人生的巨大财富! 两人又聊了些高中趣事和近况,高墨才带着满心期待和兴奋告辞离开,送走老同学,叶凡站在门口,望着高墨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千亿药局的大门,似乎正在向他缓缓开启。 第114章 了解 引擎低吼,车轮碾过归途,叶凡把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父母渐渐缩小的身影,直到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才消失。副驾上的刘茹菲划拉着手机屏幕,后排的刘建军望着窗外飞驰的田野,车厢里一时只有空调的暖风声。 “嚯!”刘茹菲突然轻呼一声,打破了沉默,把手机往叶凡那边偏了偏,“快看,《战虎》这势头也太猛了!元旦那七千万算开胃菜,后面天天破亿,这眼瞅着奔七亿去了!我刚刷到个机构预测,说最后破十亿都有可能!” 叶凡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挺好,这回是真能松快松快了。” 这数字比他脑子里那个“系统”预估的还要漂亮一大截,看来让“风格公会”那帮主播卯足了劲儿宣传,效果拔群。没这波线上热度助推,光靠电影本身,绝难有这声势,这再次印证了他的想法:事在人为,系统给的是底牌,怎么打,打出什么效果,还得看自己。上次卖铝矿不也是么,系统说十五亿顶天,他愣是谈到了十六亿。 “吴静这片子算是打翻身仗了。”刘茹菲感慨道。 “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叶凡点头附和,随即话锋一转,想起了正事,“对了茹菲,年也过完了,你抽个空,去趟湖底捞,跟财务周经理聊聊呗?” 刘茹菲眼睛唰地亮了:“对对对!年前忙得脚打后脑勺,愣是没抽出空,就这几天,我肯定得去会会这位‘周姐’!” 后排一直沉默的刘建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点急:“菲菲!你真要去啊?” 脸上写满了不自在。 刘茹菲回头,笑得狡黠:“爸,瞧您这话说的!事关您下半辈子的幸福指数,我这当闺女的不得去替您把把关啊?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你这孩子……”刘建军搓了搓手,脸上臊得慌,“这让我以后……多难为情啊。” “爸,”刘茹菲收起玩笑,语气认真起来,“您女儿办事有谱儿,知道分寸,就是朋友间聊聊天,了解了解情况,绝对不让您下不来台,成不?” 叶凡适时插话,给了个更“冠冕堂皇”的理由:“茹菲说得对,爸,您现在管着这么大一摊子事,堂堂‘总裁’,身边连个得力助手都没有,太辛苦了。我看周经理是个人才,业务能力强,人缘也不错,不如调她上来给您当助理,分担分担?您看呢?”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刘建军的反应。 刘茹菲瞬间领会了叶凡的弦外之音——这可是制造朝夕相处的绝佳机会!她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老公这主意太对了!爸,您就是太拼了,早该有人帮您分担了!就这么定了!” 刘建军张了张嘴,看着前排一唱一和的两人,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得,这人事调动,当事人还没发表意见呢,就被“内定”了。 “不过!”刘茹菲强调道,“调岗归调岗,我得先见见人,我可不想再找个顾玉娟那样的给爸添堵。” 上次的教训太深刻。 叶凡深以为然:“那必须的。不过据我所知,周经理性格挺温和,口碑很好,同事们都说她好相处。” 刘茹菲坚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得亲自‘面试’过了才算数。” “行,你说了算。”叶凡笑着应承。 刘建军终于找到插话的空隙,苦着脸:“小凡,菲菲,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折腾?我这……太尴尬了。” “哎呀爸,这有什么尴尬的!”刘茹菲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您甭操心!” 她心里门儿清,老爸这态度,与其说是坚决反对,不如说是抹不开面子。要是真没一点意思,早拍桌子严词拒绝了,这种时候,就得她这件“小棉袄”冲在前面,替他捅破那层窗户纸。 “对了老公,”刘茹菲想起另一茬,“你明天不是要请‘风格公会’和‘湖底捞’的员工吃开年饭吗?我们银行那边是中午聚,我想跟你去‘湖底捞’的晚宴。正好借这个机会,不着痕迹地‘偶遇’一下周经理,以朋友的身份聊聊,多自然!你觉得呢?” 叶凡眼睛一亮:“聪明!这办法好,就这么办。” 抵达江城已是华灯初上,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叶凡和刘茹菲先把刘建军送回家,才驱车回到自家别墅。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寒冷,憋了好几天无处释放的年轻热情瞬间点燃,两人从玄关一路纠缠到客厅沙发,衣物散落一地,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交织,将空旷的屋子填满。 初八。 叶凡起了个大早,先去“风格公会”和“湖底捞”转了一圈,给所有坚守岗位的员工挨个派发开年红包,每人八百八十八元,厚厚实实的一个。 “哇!叶总大气!” “谢谢叶总!开门红啊!” 普通员工们捏着红包,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对他们来说,往年老板能发个一两百意思意思就算不错了,头一回收到这么实在的新年利是。不少人私下议论,就冲老板这份厚道,也得跟着公司好好干,这红包,无形中又给员工归属感加了把火。 叶凡也没忘了自己新成立的“凡菲投资”,虽然目前才几个人,摊子小,但以后收购的项目多了,团队自然会壮大起来。中午,“风格公会”和同在写字楼的“凡菲投资”员工一起热热闹闹吃了开年饭,叶凡挨桌敬酒,气氛热烈。 晚上,“湖底捞”全体员工聚餐,刘茹菲如约而至,席间,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财务经理周慧敏旁边。两人从工作聊到生活,从江城风物聊到家长里短,气氛融洽。刘茹菲察言观色,言语试探,心里那点小九九很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一天在忙碌和应酬中滑过,晚上九点多,叶凡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 刘茹菲贴心地泡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过去,看着他喝下,才挨着他坐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老公,我今天跟周姐聊得特别好。真跟你说的一样,人特别温和,谈吐得体,一看就是那种能踏实过日子的人。你是没看见,她提起我爸的时候,那眼神都不一样了,有光!我敢打包票,她对我爸绝对有意思,要是真成了,爸肯定高兴。” 一句“周姐”,已然暴露了两人关系的亲近。 叶凡靠着沙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就好,那我明天就让人事部发调令,让她去给爸当助理?早点创造机会。” 刘茹菲连连点头:“对对对,宜早不宜迟!就得趁热打铁,早点把爸身边的位置占了,省得那个顾玉娟不死心又缠上来。爸和如烟姐要是定了,她也就彻底没戏了。” “行,听你的。”叶凡应下,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聊那么投机,她基本情况摸清楚没?跟我说说。” 毕竟以后很可能就是岳母大人了,了解一下总没错。 “当然啦!”刘茹菲来了精神,如数家珍,“周姐是川西省都城人,爸妈都是机关退休干部,她有个哥哥,也在体制内,早结婚了,孩子都上初中了。周姐是在江城念的大学,学的金融,家里原本想让她回都城进机关,但她喜欢江城,觉得自由,就留下来了。自己在江城买了套小两居,说要是遇不到合心意的人,宁可单着,绝不凑合。听她那意思啊……” 刘茹菲促狭地眨眨眼,“我爸就是那个让她觉得‘合心意’的人!” 她也把自家老爸的情况,包括之前的婚姻状况,都坦诚地跟周慧敏交了底,都是成年人,又是奔着后半辈子去的,藏着掖着反而不好。 叶凡听完,心里更有底了:“照这么说,爸这边希望很大,我看爸那态度,也不是完全没想法。” 那天在车上,刘建军的尴尬里分明藏着点别的情绪。 刘茹菲深表赞同:“可不嘛!所以我琢磨着,就算咱俩不使劲儿撮合,他们俩自己慢慢磨叽,最后大概率也能成,咱现在做的,就是当个催化剂,给他们加加速!” 第115章 广城之行 初九一早,叶凡没去自己办公室,直接拐进了湖底捞财务部。 财务经理周慧敏正在核对报表,见叶凡进来,连忙起身:“叶总,您找我?” 叶凡摆摆手让她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周经理,别忙了,跟你商量个事。”他开门见山,“我爸那边,刘总,你也知道,管着这么大一摊子,事无巨细都得操心,身边没个得力帮手真不行,公司考虑,想调你去给他当助理,分担一下,你看……方便吗?” 他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确,这事的关键,在于周慧敏本人的意愿,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任命强行压下去,心不甘情不愿,工作也难配合。如果她不愿意,叶凡也做好了长期“撮合”的准备,无非进度慢点。至于顾玉娟?叶凡压根没放心上——除非他爸脑子被门夹了或被驴踢了,否则绝不可能回头。 周慧敏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捻着桌上的签字笔,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神里带着点了然和坦然:“叶总,我服从公司安排。”她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叶凡心里有数了,这反应,绝对不只是“服从安排”那么简单,周慧敏是个明白人,估计已经猜到了他和刘茹菲的心思,她肯接这份差事,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对刘建军的态度,成了! 从财务部出来,叶凡立刻召集了湖底捞的高层开短会。 会议室里,他言简意赅:“刘总的工作量大家都看在眼里,为了公司高效运转,也为了减轻刘总负担,现在正式任命财务部经理周慧敏,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即刻生效。” 底下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没人跳出来反对,给总经理配助理,天经地义,之前刘建军推说忙,硬是顶着没招,大家还私下嘀咕过。现在终于配了,挺好。至于为什么是周慧敏……有人眼神微妙地闪了闪,但都识趣地没吭声,职场上,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尤其涉及老板家事,乱嚼舌根,那是嫌自己饭碗太结实了。 会议五分钟结束,叶凡又跟刘建军碰了个头,快速过了一遍新年湖底捞的扩张蓝图——北上广深四大一线城市要迅速站稳脚跟,辐射二线,目标直指火锅帝国。叶凡特意提了一句:“姜宇航和苏文斌那边,股份不是白拿的,遇到地方上难啃的骨头,解决不了的,直接找他俩出面摆平。”刘建军点头记下。 …… 初十清晨,江城机场。 叶凡带着范菲投资的总经理、随行律师和财务人员,登上了飞往广城的航班。 落地广城已近中午,一行人下榻预定好的酒店,匆匆吃了午饭,各自回房眯了半小时倒时差,下午一点半,酒店安排的车准时送他们前往位于高新科技产业园区的惠民医药公司。 此刻,惠民医药公司大门外。 寒风呼啸,吹得人脸颊生疼,天气预报说十度,但这阴天加上大风,体感温度更低。惠民医药的老板叶凯峰,裹着件半新不旧的呢子大衣,带着公司所有高管,齐刷刷地站在公司门口的空地上,顶着风,翘首以盼。 人群中,研发部的研究员高墨显得格外扎眼,他站在叶凯峰身边,冻得耳朵通红,但腰杆挺得笔直。周围的几位高管,目光时不时扫过高墨,眼神复杂,有羡慕,有期许,唯独没有不满,大家都清楚,公司这根救命稻草,是高墨拉来的。 这段时间,为了找钱续命,叶凯峰和所有高管把能用的关系全用遍了,嘴皮子磨破,腿跑断,换来的全是质疑和摇头。没人相信他们真能搞出治疗胃癌的特效药,都觉得是天方夜谭,烧钱的无底洞,谁能想到,最后带来转机的,竟是研发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研究员? 叶凯峰紧了紧衣领,侧头对高墨低语,声音在风里有些发颤:“小高,这次真亏了你,你放心,只要叶总今天点头投了,之前答应你的,百分之一股份,研发部副总监的位置,立刻兑现!一分不差!” 他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这一年,叶凯峰过得实在太难了,为了支撑那个烧钱的研发项目,别墅卖了,豪车卖了,现在全家挤在出租屋里,代步的是一辆破旧的奥迪a6。要不是妻子默默支持,毫无怨言,他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眼看着账上的钱只够撑到正月十五,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创立、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公司走向末路的绝望感,几乎把他压垮。不甘心啊!可又能怎么办? 就在他几乎要认命的时候,高墨带来了叶凡的消息,湖底捞的老板!那个眼光毒辣,用五千万买矿、十六亿卖掉的叶凡!叶凯峰在四处求告无门时,就听过这个投资案例,当时还感叹过人家的魄力和眼光,现在,这个人,有可能成为他的救星!这怎能不让他激动万分? 所以,即使寒风刺骨,即使要提前半小时站在这儿吹风,叶凯峰也甘之如饴,别说十度阴风,就算下刀子,他今天也得站在这儿!这关乎整个公司的生死,关乎所有员工和他自己的饭碗,更关乎那个可能改变无数胃癌患者命运的项目能否继续下去! 高墨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用力点头:“叶总您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心里其实也七上八下,不到资金真正到位的那一刻,谁也不敢打包票,但他能感受到身边这位老板身上那种孤注一掷、背水一战的沉重压力,只能尽力稳住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向园区入口的方向,寒风依旧,但每一双眼睛都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名为“希望”的火焰。 第116章 药企注资 下午两点五十分,一辆线条沉稳的宾利缓缓滑停在惠民医药略显陈旧的公司大门前。 车门打开,叶凡率先下车,身后跟着范菲投资的总经理、律师和财务,寒风立刻卷着尘土扑来,叶凡眯了眯眼。 人群里,高墨的身影格外显眼。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叶凡,连忙凑到身旁一位穿着半旧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那男人——惠民医药的老板叶凯峰——眼睛瞬间亮起,脸上堆起混合着疲惫与热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叶总!久仰大名!一路辛苦!”叶凯峰双手紧紧握住叶凡的手,力道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激动,“我是叶凯峰,惠民医药的负责人,您能来,真是我们公司的荣幸!”他的手心有些汗湿,微凉。 “叶总客气了,叫我叶凡就行。”叶凡回握,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巨大压力,简单寒暄几句,一行人便被簇拥着走进公司大楼,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会议室不大,暖气开得很足,叶凯峰早已备好厚厚几摞资料,整齐地码在长桌上,“叶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基本情况、核心产品线、财务报表,还有…最重要的,胃癌靶向药‘康瑞宁’的研发进展报告和全部临床试验数据。”他特意指了指最上面那本厚厚的蓝皮文件夹。 叶凡点点头,朝随行的律师和财务示意:“辛苦二位,仔细看看。”两人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开始翻阅、记录、低声交流。 “叶总,时间还早,不如我带您参观一下研发中心和生产线?”叶凯峰提议道,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正想看看。”叶凡起身。 叶凯峰亲自引路,研发部经理则在旁详细介绍,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能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精密仪器前专注操作。 “‘康瑞宁’项目目前处于三期临床收尾阶段,数据反馈非常积极。”研发部经理指着屏幕上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图表,语速很快但清晰,“主要针对特定基因突变的晚期胃癌患者,初步数据显示,无进展生存期和总生存期都显着优于现有标准疗法。一旦获批,将是国内首个、全球领先的同类靶向药。”他的语气里,有科研人员的严谨,也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 叶凡安静听着,不时点头,没有系统提示,他绝不会踏足这种九死一生的高风险领域。这就像当初没人看好《战虎》一样,赌的是未来,但有了“底牌”,眼前的紧张和期盼,反而让他更清晰地触摸到这家公司挣扎求生的脉搏。 随后参观了生产线,车间内洁净明亮,自动化设备有序运转,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工人一丝不苟。叶凯峰介绍着严格的质量控制流程,高墨偶尔在关键处补充一两句,显得很专业,叶凯峰投去赞许的目光——有高墨这个“自己人”在,气氛确实更融洽些。 回到会议室,律师和财务刚好完成初步审阅,财务经理将一份手写的要点摘要递给叶凡,低声道:“叶总,账目基本清晰,虽然现金流紧张,但没发现重大财务窟窿。研发投入占比极高,符合行业特点,专利文件和法律风险,李律师那边初步看也没大问题。”李律师也点头确认。 现在,到了摊牌的时刻。 叶凡放下摘要,看向对面眼巴巴等结果的叶凯峰,直接开口:“叶总,公司的情况我了解了,‘康瑞宁’项目,风险很大,但前景确实诱人,范菲投资愿意注资五亿。” 叶凯峰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狂喜几乎冲昏头脑,他强压住激动,连声道:“太好了!叶总!太感谢了!您真是我们的救星!” 叶凡话锋平稳地接下去:“不过,五亿换20%的原始股,这个比例,我觉得不够。”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数字,“我要25%。”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叶凯峰脸上的狂喜凝固了,随即被一丝肉痛和挣扎取代。25%!这比他心理预期的底线高了不少,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快速扫过身边几位屏住呼吸的高管,最后落在高墨同样紧张的脸上。账上那点钱,撑不过几天了,拒绝?公司立刻完蛋,答应?未来巨大的蛋糕要切走更大一块…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叶凯峰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斩钉截铁:“行!25%就25%!叶总,我们一言为定!”他伸出手,这次的手心依旧汗湿,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多出的5%,是买公司活下去的机会! 叶凡笑了,伸手与他重重一握:“叶总是个明白人,魄力十足,我相信,有你的掌舵,‘康瑞宁’一定能成功上市,惠民医药的未来,不可限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医药巨头的身影,而自己这25%,将是撬动数百亿价值的支点。 接下来的流程变得高效而程式化,双方律师立刻着手起草详细的投资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在严谨核对条款、双方签字盖章后,叶凡当场授权财务,将五亿巨款打入了惠民医药的对公账户。 当银行入账提示短信在叶凯峰手机屏幕上亮起的那一刻,这位被重担压弯了腰的中年男人,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把积压在胸腔里数月的焦虑和绝望全部吐出来,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当晚,叶凯峰在附近最高档的酒楼设宴,公司所有高管作陪,高墨也赫然在列。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又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叶凯峰更是频频向叶凡敬酒,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翌日清晨。 叶凡一行登上返程的航班,飞机冲上云霄时,江城惠民医药的研发部里,高墨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研发部经理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小高,叶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马上去!”高墨心头一跳,在同事们或羡慕或祝贺的目光中,快步走向老板办公室,公司起死回生的消息早已传开,谁都知道他高墨立了大功。 推开叶凯峰办公室的门,老板脸上的笑容比昨天更真切了几分,“小高,来,坐!”叶凯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签个字。” 高墨拿起文件,标题赫然是《股权赠与协议》,当他看到“1%”这个数字时,心脏猛地狂跳起来,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他太清楚这1%意味着什么了——那是未来可能价值十亿、甚至数十亿的财富入场券!他努力稳住呼吸,拿起笔,在签名处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叶总!”高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是你应得的。”叶凯峰摆摆手,语气温和而认真,“你的职位,我跟研发部和hr商量过了,你们项目组的主管年前不是离职了吗?位置一直空着。从今天起,你就是你们项目组的代理主管,好好干,做出成绩来,公司不会亏待你,一下子提太高,对你、对团队也不见得是好事,希望你能理解。” 高墨立刻点头,态度诚恳:“叶总,我明白!这个位置正合适,我会努力证明自己配得上它,也配得上您的信任!”他知道,这1%的股份和这个代理主管,是起点,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叶凯峰满意地笑了:“好!我看好你!记住,你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了,公司好,你才会更好!” 同日下午,江城。 湖底捞总裁办公室里,刘建军正埋头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顾玉娟”三个字跳动着。 刘建军的眉头立刻皱紧,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本想直接按掉,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语气是刻意的疏离和平淡:“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顾玉娟带着委屈和一丝讨好的声音:“建军…早上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怎么都没接呀?”她的声音刻意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忙,没注意。”刘建军的回答简洁又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不是没注意,是根本不想接,顾玉娟心里打什么算盘,他再清楚不过,复合?绝无可能,无论她现在说得多么天花乱坠,那些过往的伤害和背叛,早已在他们之间划下无法逾越的鸿沟。 第117章 偶遇的剧本 顾玉娟握着手机,声音放得格外柔和:“那没关系呀,晚上呢?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刘建军干脆的声音:“晚上也没空。” 这拒绝太利落了,顾玉娟心里那点侥幸被戳破,但她不甘心,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提前预约,地方你定。” 她知道他在推脱,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不想放弃。 “最近都没空。” 刘建军的语气像块冰。 顾玉娟心头一刺,脱口而出:“刘建军,你就这么烦我?连顿饭都不肯赏脸?” 这招她用过,上次就靠这招让他松了口,可惜,被刘茹菲那丫头搅了局。 “该说的我上次都说了,顾玉娟,别费劲了,不可能复合,以后也别打电话了。” 刘建军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说完直接挂了。 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顾玉娟握着发烫的手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变得铁青。 不见面,怎么谈?怎么挽回?可刘建军连面都不肯露,电话也掐得这么死。 总不能……直接去堵他吧? 堵门? 这个念头像颗石子投入死水潭,激起了一圈涟漪。 ……好像,也不是不行? 既然他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那她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想让他重新接受自己,总得做点什么,付出点“诚意”。 对,就去堵门! 今天就去湖底捞总部楼下等着,不信堵不到他下班,公司门口人来人往,她就不信刘建军能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让她彻底下不来台,除非他不在乎公司里的闲言碎语。 想到这里,顾玉娟堵在胸口的闷气似乎散开了一点。 下午四点半,她匆匆跟领班交代了几句,又给王天成拨了个电话:“喂,天成,我晚上有点事,不回去做饭了。” 接着又给刘茹烟发了条信息说明,然后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车子开到湖底捞总部大楼前的露天停车场,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停好,熄了火,摇下车窗,眼睛紧紧盯着大楼出口。 五点半,下班的人潮开始涌出,快六点时,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刘建军。 顾玉娟的手立刻搭上了车门把手,然而,她动作顿住了。 刘建军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跟着个气质不错的女人,两人边走边聊,气氛看起来挺轻松,更让她心往下沉的是,他们径直走向了那辆停在专属车位的宝马730,这是公司配给刘建军的总经理座驾,身份象征,自然比他那辆破五菱风光。 她眼睁睁看着刘建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那个女人则自然地坐进了副驾。 “刘建军跟这女人什么关系?!” 一个让她极度不舒服的猜测瞬间攫住了她,顾玉娟的脸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她立刻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颇有名气的高档餐厅门口,刘建军和那个女人并肩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果然! 顾玉娟坐在车里,手指死死抠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进皮套里,她的脸色难看极了。 还用猜吗?这女人,十有八九是刘建军的新欢!不然,以他那死板的性子,怎么可能单独和一个女人出来吃饭?就算现在还没成,看那女人看他的眼神,还有他那放松的样子,绝对也是郎有情妾有意了! “怪不得!电话不接,饭局也推得一干二净!原来是忙着陪新人了!”顾玉娟恨得牙痒痒。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她真想立刻冲进去,掀了他们的桌子,让那个女人难堪!可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那样做,跟泼妇有什么区别?只会让刘建军更厌恶,复合更是想都别想了。 她只能强压下怒火,死死盯着那扇明亮的落地窗,坐在车里干等。这一个多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终于,看到两人起身结账,走出了餐厅,顾玉娟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脸上瞬间挂上一个惊讶又带着点讽刺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哟,建军?”她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刘建军身边的周慧敏,“我说怎么约你吃饭总说没空呢,原来是约了别人啊。” 她转向周慧敏,笑容不变,眼底却毫无笑意,“这位是……?” 刘建军的眉头立刻锁紧了,眼神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他简短地介绍:“我同事,周慧敏。” “同事啊~”顾玉娟拖长了调子,对着周慧敏伸出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宣告意味,“你好,我是顾玉娟,刘建军的前妻。” 周慧敏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颔首:“你好,周慧敏。” 年初聚餐时,刘建军的女儿刘茹菲早就跟她提过这位前妻的情况:婚内出轨,在女儿五岁时离婚,带走小女儿另组家庭,对象就是美味火锅的副总王天成。美味火锅开在湖底捞隔壁搞针对,就是王天成的主意,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刘茹菲还特意提醒过她,这位前妻最近看刘建军事业有成了,又想吃回头草。 此刻感受到顾玉娟毫不掩饰的敌意,周慧敏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消散了,刘茹菲说的没错,顾玉娟出现在这里,绝非偶遇,分明是来示威的。 周慧敏心里只觉得好笑,一个曾经背叛过的女人,凭什么认为还能回头?把别人当傻子吗?她根本不屑于跟这种挑衅较劲,她相信刘建军自己会处理。 刘建军的下颌线明显绷紧了,显然也认定了顾玉娟是故意找茬,他懒得再废话半句,直接对周慧敏说了声“走吧”,便绕开顾玉娟,带着人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顾玉娟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宝马730启动,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处发泄的怨气堵在胸口,她饿着肚子折腾到现在,也只能转身,走进那家刚被刘建军他们光顾过的餐厅,食不知味地解决晚餐。 等她终于回到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时,客厅里,王天成和他儿子王磊已经回来了,柳茹烟房间的门缝下,也透出了灯光。 第118章 余波 王天成抬眼,瞥见顾玉娟进门时那副失魂落魄又强撑着的模样,眉头下意识就皱紧了:“脸色这么差,上哪儿去了?”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没去哪儿,跟几个姐妹吃了顿饭。” 顾玉娟眼皮都没抬,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硬邦邦的,还是那套说辞。 王天成嘴角动了动,显然不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自己的烦心事已经压得喘不过气,实在没精力深究顾玉娟这点猫腻。老板今天的决定像一盆冰水浇下来——火锅业务彻底移交,让另一个副总接手,重新选址。这意味着他王天成在美味集团的核心业务被连根拔起!老板虽然没放弃火锅这块牌子,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因为你的私心,集团损失惨重,我很失望。 更糟的是,新岗位?没有,老板像是把他晾在了冷板凳上,这意思再清楚不过:要么自己识相点滚蛋,要么等着被各种“穿小鞋”逼走,王天成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在美味集团的日子,怕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了。 他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没再看顾玉娟,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烦透了,找个地方灌几杯,才是正经。 王景胜没过多久也溜了,老爹的困境他懂,但也真帮不上忙,该玩还得玩,美女和派对才是他的解药。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顾玉娟和女儿刘茹烟,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 顾玉娟推开刘茹烟的房门,看见女儿正窝在床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妈?” 刘茹烟头也没抬,“今天不做饭,又去找我爸了吧?” 顾玉娟被戳破,索性不装了:“你怎么知道?” “还用猜?看你最近魂不守舍的样儿呗。” 刘茹烟终于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结果呢?我猜爸还是没理你,妈,听我一句,真的别折腾了,没戏。” 顾玉娟像是被踩了尾巴:“我给他打了多少电话,他一个都不接!下午好不容易接了,我说请他吃饭,他说没空!我没办法,只能去他公司楼下堵他!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气。 “看见什么了?” 刘茹烟兴趣缺缺地翻了个白眼。 “他跟湖底捞的一个女员工!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出来,一起上了他那辆宝马,还去了一家挺贵的高档餐厅吃饭!” 顾玉娟的脸扭曲着,像是吞了只苍蝇,“那女的,就坐在副驾上!” “这有什么奇怪的?” 刘茹烟反而很平静,“爸现在可是湖底捞的总经理,又不是以前那个小餐馆老板。他这身份地位,有女人看上他太正常了,爸才四十八,看着也精神,人家想谈恋爱也合情合理啊。” “他去找新欢?那把我当什么?把你和你妹妹当什么?” 顾玉娟的声音尖利起来,仿佛刘建军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妈!” 刘茹烟的声音带着无奈,“爸跟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他跟谁约会,甚至以后跟谁结婚,都是他的自由!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凭什么?!凭什么他发达了就能娶别的女人?我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到头来一点好都落不着?不行!他必须跟我复婚!否则我跟他没完!” 顾玉娟咬着牙,眼神偏执得吓人。 刘茹烟看着母亲钻进牛角尖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力:“妈,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手机,不想再浪费口舌。 …… 正月二十,另一场风波的余震也终于落定。 关于陈光磊指使马婷诬陷叶凡的事件,警方最终的处罚结果正式公布: 马婷:赔偿叶凡名誉损失费人民币200万元,并在其斗音个人主页置顶发布书面道歉声明。 凯旋投资、佳佳公会:在各自斗音官方认证主页置顶发布道歉声明,并分别向风格公会支付名誉损失赔偿金人民币2000万元。 陈光磊:赔偿叶凡名誉损失费人民币500万元,并在其斗音个人主页置顶发布书面道歉声明。 所有处罚,必须无条件执行。 这份处罚清单,字字句句都宣告着陈光磊此次行动的惨败,圈内人都清楚,这已经是陈光磊的父亲陈安康动用了不少关系网,才勉强争取到的结果。若非如此,陈光磊和马婷的行为,涉嫌诽谤罪,蹲几天局子才是正常流程。 警方处罚的靴子刚落地,斗音平台的处罚也紧随而至: 佳佳公会: 因实施不正当竞争,恶意打击平台内其他公会及主播,平台决定对其处以为期两个月的流量扶持冻结。这对一个公会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失去了平台的核心流量支持,旗下主播的曝光率和收入都将遭遇断崖式下跌,消息一出,佳佳公会内部哀鸿遍野。 马婷:处罚简单而彻底:永久封禁其在斗音平台的主播资格,马婷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脸上没什么波澜,直播这条路,对她而言算是彻底堵死了,就算转战其他平台,“污点主播”的标签和汹涌的骂声,也注定了她难以翻身。 陈光磊坐在他那间宽大却冰冷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处罚通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次针对叶凡的行动,非但没伤到对方一根毫毛,反而让自己损失惨重,颜面扫地!真是搬起石头,结结实实砸了自己的脚! “叶凡……你到底是怎么搞到那些证据的?!” 陈光磊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这个疑问像根毒刺一样扎在他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 时间悄然滑过,《战虎》轰轰烈烈的上映期终于圆满收官。 最终票房数字定格在:10.5亿人民币! 这个成绩,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堪称年度最大的黑马,吴京的名字,也凭借这部自编自导自演的主旋律电影,强势跻身“十亿导演俱乐部”,更收获了官方媒体的一致赞誉,风头一时无两。 这一个月,吴京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各路影视资本大佬纷纷递来橄榄枝,核心意思无非两个:如果拍《战虎2》,他们愿意砸多少钱;如果不拍,他们手里有xx项目,请他务必执导,吴京的回应始终如一:“拍!《战虎2》已经在筹备!” 事实上,春节档票房捷报频传时,他就已经开始构思续集剧本,初稿早已完成,现在正进入精益求精的打磨阶段。目标很明确:超越《战虎》!故事的核心精神不变,但舞台将从国内扩展到更广阔的国际背景,场面也将更加宏大震撼! 庆功宴自然必不可少,影片下映当天,作为出品方代表的刘茹菲就拍板,将庆功宴定在江城大酒店——主要是为了方便叶凡。 时间敲定在本月15号,星期六。吴京亲自给叶凡去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兴奋和感激: “叶先生,《战虎》下映了,总票房10.5亿!我们定在江城大酒店办庆功宴,就这个月15号,周六,您一定得来!带上弟妹和老丈人,咱们好好庆祝庆祝!没问题吧?” 第119章 暗流 叶凡刚挂断和吴静的电话,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转头对刚进门的柳茹菲说:“老婆,吴导那边庆功会定了,周末。我肯定得带我媳妇儿去啊,至于老爷子嘛…他老人家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理所当然。 “行啊,到时候见呗。” 柳茹菲放下包,走过来,眼神带着促狭的笑意,“不过说真的,这种场合女明星肯定不少吧?我得去盯着点,免得某些人一不小心就被‘钩’走了。” 叶凡失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天地良心!谁能比你好看?再说了,你老公我什么人品,你还不清楚?” “你嘛,我当然信得过。” 柳茹菲在他怀里仰起脸,小虎牙故意龇了龇,“可那些女明星什么路数,我可拿不准,万一有人不管不顾往上扑,你招架不住怎么办?有我坐镇,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歪心思!” 她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可惜那双弯弯的眼睛里全是狡黠,反而显得娇憨可爱。 叶凡乐了,故意逗她:“哟,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期待了,就想看看我家柳总怎么‘收拾’人。” 柳茹菲眼睛危险地一眯:“嗯?你还真敢期待?” “咳…误会误会!” 叶凡赶紧找补,一脸无辜,“我的重点是后半句,想欣赏柳总的英姿嘛!” “哼,算你识相。” 柳茹菲娇哼两声,这才满意地从他怀里挣脱,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做饭去喽,饿着肚子可没法儿盯梢。” …… 转眼就到了庆功宴当天。 叶凡和柳茹菲没凑红毯的热闹。江城酒店门口早已是另一番景象:猩红的长毯铺开,两侧隔离带外挤满了情绪高涨的粉丝,安保人员筑起人墙维持着秩序。媒体区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战虎》的巨大成功,让吴静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谁都知道,未来几年,他无论是导还是演,都绝不会缺大制作的机会。因此,今晚的庆功宴,远不止是剧组的内部聚会,前来捧场的明星、导演、影视公司老板络绎不绝,星光熠熠,规格堪比小型颁奖礼。 红毯成了名利场的缩影,一线大咖走过,瞬间掀起山呼海啸,每一个微笑、一个挥手都精准地引发尖叫和快门的狂潮,相比之下,三四线艺人就显得有些落寞。一位想搏出位的小艺人,红毯走到一半,礼服肩带“意外”滑落,春光乍泄,瞬间引来一片惊呼和媒体闪光灯的疯狂爆闪。这无疑成了明天的头条素材,双方各取所需,只是这种手段换来的热度,终究如同泡沫。 叶凡和柳茹菲避开喧嚣的前门,低调地从侧门进入会场。 场内已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吴静正与人谈笑,他的妻子谢楠却眼尖得很,几乎在叶凡夫妇踏进来的瞬间就发现了他们。她轻轻碰了下吴静的胳膊,夫妻俩立刻默契地中断谈话,一起快步迎了上去。谢楠之前就特意留意着门口方向,他们心里太明白叶凡的分量——没有他当初的鼎力支持,绝不会有《战虎》的今天,更不会有此刻的辉煌。这份感激,让他们绝不会怠慢半分。 “叶总!您可算到了!” 吴静紧紧握住叶凡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叶太太,欢迎欢迎!” 谢楠也热情地向柳茹菲打招呼。 寒暄几句后,谢楠便体贴地挽起柳茹菲的手臂:“叶太太,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位朋友,那边几位女星你应该会感兴趣。” 柳茹菲笑着点头,跟谢楠走向了明星聚集的区域。 吴静则领着叶凡走向另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叶总,这边请,几位投资人朋友都在了。” 这些提前走过红毯的投资者们个个红光满面,《战虎》的票房奇迹意味着他们即将收获丰厚的回报,气氛自然无比融洽。 …… 会场另一端相对安静的角落,刘茹烟端着酒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是被陈光磊硬拉来的。 “茹烟,这种场合多难得啊!” 陈光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算计的精明,“你看,圈里有头有脸的都来了,咱们佳佳公会现在流量上不去,斗音官方也不给力,得找新路子。要是能搭上影视公司,搞搞明星带货,那就不一样了!明星自带流量,观众认这个牌子,咱们那些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 刘茹烟本来不想来,她知道叶凡肯定会带着柳茹菲出席,但陈光磊的话,戳中了作为公司副总裁的责任感,佳佳公会的困境是实打实的,明星带货听起来确实像条出路。 “还有,” 陈光磊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我听说吴静已经在筹备《战虎2》了,门槛高得很,大资本都抢破头。上一部的那些小投资人,像叶凡那样的,这次肯定没戏!咱们凯旋投资可是星辰影视的大股东,星辰在影视圈什么地位?等会儿介绍他们老板给你认识,咱们争取在《战虎2》和明星带货上,都分一杯羹。” 他晃了晃酒杯,语气里充满了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样子。 第120章 暗流交锋 刘茹烟正抿了口酒,听到陈光磊的话,动作微顿,抬眼看他:“叶凡…投不了《战虎2》?” 这消息让她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 “那当然!”陈光磊嗤笑一声,晃着酒杯,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他之前能捡着《战虎》的漏,那是大家都不看好,吴静走投无路才找的他!现在《战虎2》是什么?香饽饽!多少大资本盯着?他叶凡算哪根葱?要人脉没人脉,要根基没根基,凭什么跟人家抢?他那点实力,在真正的大佬面前,屁都不是!”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叶凡吃瘪的样子。 刘茹烟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陈光磊的分析虽然刺耳,但听起来确实是这个圈子的残酷现实,叶凡的崛起,似乎总是带着点运气和时机。 “陈少!”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转头,只见一个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陈光磊脸上立刻堆起熟络的笑容:“哟,毕总!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他转向刘茹烟,“茹烟,这位就是星星影视的毕光辉毕总,影视圈里的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 刘茹烟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微微颔首:“毕总,幸会。” 毕光辉的目光在刘茹烟身上扫过,毫不掩饰惊艳:“哎呀,陈少好福气啊!女朋友真漂亮,气质也好!”他啧啧称赞。 陈光磊嘿嘿一笑,含糊其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似乎很享受这种暧昧的误会。 刘茹烟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立刻清晰地澄清:“毕总误会了,我和陈少只是普通朋友,也是工作伙伴,我是佳佳公会的副总裁刘茹烟。” “哦?这样啊!”毕光辉嘴上应着,眼神却分明写着“我懂”,在他看来,以陈光磊的背景,拿下眼前这美女是迟早的事,普通朋友?骗鬼呢。 陈光磊对刘茹烟急于撇清的态度有点不爽,但面上依旧带笑:“毕总,茹烟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聊聊明星带货这事儿。我们公会现在势头不错,但需要点新玩法,要是能和您旗下的艺人合作,绝对是双赢!具体的,以后就让她跟您对接?”他直接把刘茹烟推到了业务前线。 “好说好说!”毕光辉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来钱的路子,“明星带货,新鲜!有搞头!庆功会还没开始,咱先找个安静地方聊聊?” “行啊!”陈光磊求之不得,他今天主要就是奔这个来的,至于看女明星?他早过了那新鲜劲儿,圈里那点事儿,他门儿清。 …… 另一边。 在谢楠的热情引荐下,柳茹菲正和热巴、王蜜、丫丫几位当红女星寒暄着,几位女星笑容得体,言语间透着恰到好处的热络。她们心里明镜似的:眼前这位可是《战虎》最大投资人叶凡的夫人!更别说叶凡还是湖底捞和风格公会的幕后老板。风格公会为《战虎》宣传立下汗马功劳,湖底捞更是火遍全国,眼看着就是未来的餐饮巨头。叶凡的身家潜力,几百亿甚至上千亿都打不住!能搭上他夫人的线,简直是意外之喜,谁知道这位大佬以后会不会大手笔杀进影视圈?提前打好关系准没错。 叶凡那边,和几个投资人聊完一轮,感觉有点内急,便起身去了洗手间,解决完问题,他正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往回走,一个让他厌烦的身影出现在前方——陈光磊,看样子也是刚出来。 叶凡懒得搭理,目不斜视地打算绕过去。 谁知陈光磊脚步一横,直接挡在了他面前。 “有事?”叶凡停下脚步,语气冷淡得像冰。 陈光磊抱着胳膊,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叶凡,投资了个《战虎》,赚了点小钱,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逼了?走路都带风了?” “我牛逼不牛逼,关你屁事?”叶凡眼皮都懒得抬,“就算我觉得自己牛逼,用得着你来评价?” “呵,嘴硬是吧?”陈光磊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恶意,“吴静要拍《战虎2》了,你知道吧?你还以为你能像上次那样捡便宜?做梦吧!告诉你,这次你连边都摸不着!没你的份儿!” 叶凡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谁告诉你我没份儿?”他和吴静那份优先投资协议,30%的份额稳稳的,只是没必要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还用谁告诉?”陈光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高了几分,“你一个从小地方钻出来的土包子!要不是当初《战虎》没人看好,吴静走投无路,轮得到你?现在《战虎2》是块大肥肉,多少资本大鳄盯着?就凭你?在人家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凡脸上了。 “你拦着我,就为了说这些屁话?”叶凡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当然不止!”陈光磊得意洋洋,仿佛捏住了什么王牌,“知道为什么你没戏吗?我爸的凯旋投资,是星辰影视的大股东!星辰影视,懂吗?影视圈里的重量级玩家!《战虎2》这种项目,我们志在必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很嫉妒?”他扬起下巴,等着看叶凡失态。 叶凡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只觉得可笑:“意外?嫉妒?陈光磊,除了有个好爹,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说实话,在我面前,你连骄傲的资格都没有。用不了多久,连你爸,在我面前也得客客气气。” 湖底捞的扩张势不可挡,估值破百亿只是时间问题,一个靠爹的几十亿富二代,在他面前蹦跶,实在滑稽。 陈光磊被噎得脸色一僵,他不是傻子,知道叶凡的势头很猛,超越他父亲只是时间问题。今天,也许是他最后能在叶凡面前找点优越感的机会了,他强撑着冷笑:“哼!至少今天,《战虎2》的投资,你就别想了!甭管以后怎样,现在,你就看着吧!” “我有没有机会投资,另说。”叶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过陈光磊的脸,“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个小丑吗?上回赌石场,你让女主播栽赃我,那教训还不够疼?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提到赌石,陈光磊像是被踩了尾巴:“那次是你走了狗屎运!至于女主播的事…哼!算你运气好,让你找到了证据!下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他色厉内荏地回道。 叶凡的眼神瞬间危险地眯了起来,寒光乍现:“哦?听你这意思,还想再来一次?”他原本只是厌恶陈光磊的纠缠,但对方要是真敢继续使阴招,他不介意动点真格的。用点“技术手段”查查这对父子的老底,想必能挖出不少精彩“素材”,像陈光磊这种货色,屁股底下能干净?把他爹倚仗的那点家底掀翻,看他还怎么蹦跶! “你…!”陈光磊被叶凡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本来想再撂两句狠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这种小地方来的土鳖,老子才懒得花心思对付你!”他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侧身让开路,几乎是有点狼狈地快步走向会场,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叶凡盯着他仓惶的背影,眼神幽深。 “看来上次给佳佳公会和凯旋投资的教训,还是太轻了。”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得找个机会,来一下狠的,让他彻底记住,蹦跶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21章 惊雷落玉盘 叶凡回到喧嚣的会场,神色如常地融入几位投资人的圈子,吴静此刻已不在场内。没过多久,吴静的助理悄然过来,低声邀请几位投资人移步隔壁一间私密的小型休息室。 休息室内,吴静已等候多时,面前放着一个朴素的公文袋,他示意大家落座,然后从袋中取出一叠文件,依次分发给众人。 “各位老总,”吴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战虎》的分红方案出来了。按照当初的投资比例核算,详细数据都在上面,大家过目一下,确认无误的话,请签字,今天之内,款项会打到各位指定的账户上。” 叶凡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数字。他的2000万投资,占比25%,《战虎》最终票房锁定在十亿五千万。 扣除国家电影专项基金5%、税费3%,发行方拿走10%,院线分走40%,最终归属于投资方的净收益是42%,总计约4.41亿。 叶凡的25%份额,扣除相应税费后,净收益超过2.1亿! 绝对的暴利! 尽管电影市场看似繁荣,但真正能迈过两亿票房门槛并让投资者获得如此丰厚回报的项目,凤毛麟角。巨大的喜悦弥漫在小房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彼此间的寒暄都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 主会场灯光变幻,庆功宴正式进入高潮环节,主持人邀请《战虎》的主要投资方上台合影留念。 叶凡与其他几位投资人一同登台。台下,柳茹菲正被热巴、王蜜、丫丫等几位当红女星簇拥着,气氛融洽。 “菲姐,姐夫在台上好帅啊!”王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这气质,要是出道,妥妥的顶流配置。” 丫丫抿嘴笑道:“顶流哪比得上当投资人啊?姐夫这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呢。” 柳茹菲的目光追随着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甜蜜,唇角弯起幸福的弧度。看到叶凡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瞩目,那份由内而外的自豪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在会场的另一侧阴影里,刘茹烟和陈光磊同样注视着舞台中央。 刘茹烟的表情复杂难辨,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思绪,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光磊的脸上则写满了赤裸裸的嫉妒和不甘,牙关咬紧,这本该是他陈大少风光的位置!如果当初凯旋投资押中了《战虎》,现在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的就该是他!叶凡?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土包子罢了! “哼,风光也就这一时了。”陈光磊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快感对旁边的刘茹烟说,“等着看吧,茹烟。过了今晚,《战虎2》没他的份儿,今天这点风光转眼就会变成圈里的笑话!捧得越高,摔得越狠!”他热衷于在任何可能的时刻贬低叶凡,仿佛这样就能抹平自己之前的种种失利。 刘茹烟只是沉默地抿了一口酒,没有接话,即使叶凡无缘《战虎2》,他这次在《战虎》上赚到的钱,恐怕也是她刘茹烟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数字 ,这份认知,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 合影环节结束,吴静被几位影视圈真正的大佬级人物请到一间更为雅致的茶室,显然是要商议《战虎2》这块巨型蛋糕的分配。 而叶凡和其他几位《战虎》的投资人,则被引到另一间休息室喝茶小憩,巨大的收益带来的兴奋稍稍平复后,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战虎2》。 “听说了吗?吴导真要拍《战虎2》了!” “废话,这么大个ip,傻子才不拍!趁热打铁,票房肯定差不了!” “唉,可惜啊,这次估计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怎么说?咱们好歹是《战虎》的功臣,吴导多少得念点旧情吧?” “念旧情?在真金白银面前,这点人情算个屁!多少大鳄盯着呢?华安、星辰、万大…哪家不是虎视眈眈?咱们这点体量,人家眼皮都不带夹一下的,吴导?他在投资份额分配上,话语权有限得很!” “那…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肥肉飞走?” “不认命还能咋地?” 众人七嘴八舌,语气中充满遗憾和无奈,唯有叶凡气定神闲地品着茶,仿佛置身事外。 “叶老弟,”投资人唐正奇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看?《战虎2》可是明摆着的金矿,咱们真不争取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叶凡身上,带着探究。 叶凡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会投。” 接着,他不紧不慢地抛出了那颗深水炸弹:“当初投资《战虎》时,我和吴导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对《战虎2》拥有优先投资权,额度是30%。” “什么?!” “优先投资权?!30%?!” “叶老弟,你…你那时候就料到《战虎》能爆成这样?!” “我的天!这手布局也太深了!” 休息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这个年轻人,眼光和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面对众人的惊愕,叶凡只是淡然解释:“当时听吴导详细讲了《战虎》的立意和他坚持的拍摄理念,我觉得这种硬核军事动作片,只要拍得扎实,保本问题不大。国内这个类型片,能保本就有机会做续集,续集往往更容易赚钱。我就顺手留了个后手,能投上最好,投不上也没损失,就当多买份保险。” 他当然不会提系统预知的50亿票房。 “高!实在是高!” “叶总,你这眼光,我老唐服了!” “唉,你有优先权,那咱们是真没戏了…不过,还是得恭喜叶总啊!” 有人赞叹,有人惋惜,但都心服口服。 …… 与此同时,那间弥漫着上好茶香、气氛却异常凝重的雅致茶室里。 吴静面对着华安影视的薛华湛、星辰影视的毕光辉、万大影视的方涛鹏等几位影视圈举足轻重的大佬,正艰难地解释着叶凡那份“优先投资协议”。 当吴静明确说出“叶凡拥有30%的优先投资额度”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30%?!”薛华湛第一个拍案而起,脸上满是怒容和讥讽,“他叶凡算什么东西?!一个侥幸投中了《战虎》的暴发户,就敢狮子大开口要30%?我薛华湛都不敢这么要!” 作为华安影视的掌舵人,这次份额分配的主导者,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冒犯了。 “就是!他一个人拿30%,我们这么多人分剩下的70%?喝汤都不够!” 毕光辉也忍不住出声附和,想起刚才陈光磊对叶凡的贬低,更觉得叶凡不知天高地厚。 “吴导,你这协议签得太草率了!他凭什么?”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必须让他把份额吐出来!” “对!一定要他放弃!” 除了万大影视的方涛鹏一直沉默地啜着茶,其他几位大佬纷纷表达着不满和愤怒,语气强硬。 薛华湛注意到方涛鹏的异常沉默,这位背靠万大集团的巨头,向来强势,此刻却一言不发,实在蹊跷,他压下心头的不快,转向方涛鹏:“方总,您怎么看?这小子如此不知进退,难道您也觉得他能占这30%?”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涛鹏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茶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方涛鹏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温润的茶杯,眼皮微抬,扫过众人或愤怒或疑惑的脸。他从容地从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任由淡青色的烟雾在凝滞的空气中缓缓缭绕,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语调,抛下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诸位,有件事可能得先说明一下。叶凡叶总,是我们万大影视的股东。” “哐当!”不知是谁的茶杯盖没拿稳,掉在了茶盘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整个茶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惊愕、难以置信、慌乱……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彻底石化! 第122章 战虎2的股权风暴 “啥玩意儿?!他是万大影视股东?!” “扯呢吧!那小子看着刚毕业,哪来的门路?” “方总,您这玩笑开大了吧?” 星辰影视的老板毕光辉嗓门都拔高了,一脸难以置信。 也难怪这群影视圈的大佬们下巴都快惊掉了。 都是行业里摸爬滚打的老江湖,谁不知道“万大系”的股份有多金贵?那简直是镶了金边的纸片,攥在老板王大林手里,看得比亲儿子还紧。 在场的,谁没动过心思?谁差那点钱?可问题是,你有钱也没地儿买去!王大林捂得严实着呢。 现在,方涛鹏冷不丁爆出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叶凡,手里竟然捏着万大影视的股份?这消息简直像颗炸弹,把会议室炸得一片死寂。 一片震惊中,只有导演吴静,眼神从最初的错愕慢慢沉淀下来,露出一丝恍然。 难怪……难怪当初拍《战虎》最艰难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解了燃眉之急;难怪在排片上映的关键时刻,方涛鹏对叶凡的态度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恭敬,原来根子在这儿——叶凡竟然是万大影视的股东! “毕总,你觉得我特意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开这种没边儿的玩笑?” 方涛鹏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分量砸得毕光辉心头一跳。 “哎哟,方总,是我嘴快,失言了失言了!” 毕光辉赶紧赔着笑脸,额头微微见汗。 光影传媒的薛华湛眉头拧成了疙瘩,试探着问:“方总,按规矩股东背景我们不该打听,可……这叶凡叶总,到底是哪路神仙?什么来头?” 他心里直打鼓,能拿到万大影视股份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人,摸不清底细,这接下来的棋就不好走了,这种人,能不得罪,尽量绕着走。 “薛总,” 方涛鹏双手一摊,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无奈,“股东的个人信息,我这位置的人要是敢乱说,明天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规矩就是规矩。” 其实他肚子里也犯嘀咕,他只知道这股份是西南商会那位大佬转给叶凡的,至于为什么?大佬的心思,他一个打工的哪敢刨根问底?打听多了,惹得股东不高兴,饭碗还要不要了? “明白,明白。” 薛华湛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把话咽回去,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清了清嗓子,回到正题:“方总,就算叶总是万大影视的股东,他开口就要《战虎2》百分之三十的投资额度,这也太……撑得慌了吧?我们这么多家,分到嘴里还能剩多少肉?” 方涛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事儿,我插不上手,你们想怎么着?” 薛华湛沉吟片刻,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咱跟叶总商量商量?把情况摊开了说,请他让让利?给他留个百分之五,独一份儿,够意思了吧?” 方涛鹏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你们能谈下来,那是你们的本事。” 他乐得看戏,薛华湛要是真能说服叶凡让出份额,其他家自然能多分点,皆大欢喜,又不用他方涛鹏去当恶人。 “吴导,你的意思呢?” 薛华湛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吴静。份额分配,吴静作为导演和项目核心,肯定要占一块,剩下的,才是他们这些资方去争,叶凡和吴静有旧交情,薛华湛得探探吴静的底。 吴静抬起头,眼神坦荡:“拍第一部《战虎》那会儿,山穷水尽,眼看就要黄了,是叶总雪中送炭投了两千万,救了我的命。他是我的贵人,忘恩负义、背后捅刀子的事,我吴静干不出来,这事儿,我左右不了,你们要是能说服叶总,我没二话。” 他内心憋着一股火,也带着深深的无力。没有叶凡,就没有《战虎》的成功,更没有今天的《战虎2》筹备,可他势单力薄,在这群资本大佬面前,能守住底线不反水,已是极限。 “行,有你这话就行。” 薛华湛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很快在酒店另找了一间僻静的茶室,让助理去请叶凡。 助理很快把人带来,薛华湛打量着眼前过分年轻的叶凡,压下心头的惊异,挤出笑容:“叶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薛总客气。” 叶凡不卑不亢地坐下。 “叶总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薛华湛抿了口茶,“今天请你来,就是想聊聊《战虎2》投资额度的事。你和吴导签的那个优先协议,要拿百分之三十,这个数……有点烫手啊,剩下我们这么多家,分起来实在有点……不够看。” “薛总的意思是?” 叶凡平静地问。 “你看,能不能……让出一点?” 薛华湛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让出百分之二十五,你个人拿百分之五,现在圈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你一个人能占到百分之五,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薛总,您这是……打算明抢啊?” 他心里清楚百分之三十是高,如果对方好言相商,让他让个百分之五以内,他不是不能考虑,就当结个善缘,也免得吴静太为难。但对方张口就要砍掉百分之二十五,只留百分之五?这吃相太难看了,他有协议在手,主动权在他这儿,根本不怕。 “叶总这话说的就难听了。” 薛华湛脸色微沉,语气也冷了下来,“这种爆款项目,多少公司挤破头想进来分一杯羹?你一个人占三成,吃独食吃得这么狠,坏了行规,容易引起众怒啊。” “那看来是没得谈了。” 叶凡作势就要起身。 “叶总!” 薛华湛声音抬高,带着明显的威胁,“我劝你慎重考虑,你和吴静那份优先协议,在我们眼里,想绕过去也不是没办法,给你留百分之五,是给你台阶下,你要是不识抬举,最后可能连这百分之五都保不住!” 叶凡停下动作,目光锐利地看向薛华湛:“薛总,你确定要这么玩?” 薛华湛哼了一声:“我薛华湛在圈里混这么多年,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叶凡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丢下一句冰冷的话:“那我也把话撂这儿:百分之三十,一个点都不能少,少一个点,我宁可这项目黄了,大家一拍两散。”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茶杯被狠狠顿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薛华湛盯着叶凡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王八蛋!敢跟我甩脸子?!” 纵横影视圈这么多年,还没哪个小辈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就算这小子是万大影视的股东又怎么样?真当这圈里的大佬都是吃素的? 第123章 股权之争 叶凡沉着脸回到会场,径直走向柳茹菲。 “叶总!”“叶总好!” 几个相熟的女演员纷纷笑着打招呼。 叶凡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锁定柳茹菲:“老婆,走了。” “啊?现在?” 柳茹菲一怔,下意识看了眼周围——庆功宴还没开席呢,但她没多问,敏锐地察觉到叶凡情绪不对,立刻对众人露出歉意的微笑:“各位,不好意思,我们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谢北(北姐)赶紧上前一步:“叶总,这饭还没吃呢?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叶凡脚步未停,声音听不出情绪:“公司有点突发状况,下次再聚。” 说完,拉着柳茹菲的手腕就往外走。 两人一走,留下的女演员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开来: “叶总脸色不太对啊…” “是啊,感觉像憋着火走的。” “肯定有事儿!不然能饭都不吃就走?” “北姐,你消息灵通,知道怎么回事不?” 谢北心里其实门儿清,丈夫吴静跟她提过,《战虎2》的肥肉惹人眼红,那些影视大佬们正琢磨着要从叶凡嘴里抠份额呢。看叶凡这架势,八成是谈崩了,但她只是摇摇头,含糊道:“不清楚,可能真有急事吧。” 她和吴静心里是向着叶凡的,一是感恩,没有叶凡当初雪中送炭的两千万,《战虎》早黄了,哪还有吴静的今天?二是契约精神,白纸黑字的协议在那摆着,可面对那群资本大鳄,他们两口子人微言轻,实在插不上手。 另一边,刘茹烟也注意到了叶凡夫妇的离开,蹙起秀眉:“他们怎么走了?” 旁边的陈光磊嗤笑一声,幸灾乐祸地压低声音:“还能为啥?肯定是《战虎2》的盘子没他份儿了呗!被踢出局了呗!” 与此同时,大佬们议事的会议室里。 星辰影视的毕光辉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问:“薛总去了有会儿了,跟那小子谈得咋样了?” “嗨,毕总多虑了,” 另一家公司的老总翘着二郎腿,满脸轻松,“薛总什么段位?对付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手拿把攥?几句话的事儿!” “就是,” 立刻有人附和,“薛总出马,肯定妥妥的,给那小子留5%,够给万大面子了。” 吴静和方涛鹏都没接话,方涛鹏是碍于叶凡股东的身份,不便表态,吴静则是心里沉甸甸的,他对叶凡只有感激,更不觉得叶凡好对付——能把风格公会和湖底捞做到那份上的人,能是简单角色? 正说着,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薛华湛一脸阴云地走了进来。 “薛总,怎么样?” “看薛总这脸色…谈崩了?” “不能吧?那小子真敢拒绝?” “就是!给他5%已经是看他万大股东的面子了,别不识抬举!” 众人七嘴八舌,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薛华湛重重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哼!人家胃口大着呢!咬死了30%,一个点不让!还放话说,少一分钱,他就去法院告我们!让《战虎2》立不了项!” (“起诉”、“无法立项”保留专业术语,但表达更符合愤怒语气) “什么?!” “他敢?!” “告我们?让项目黄了?好大的口气!” “真以为顶着个万大股东的名头就能横着走了?” “就是!万大股东又怎样?他一个人,还想跟我们这么多人叫板?” “不知天高地厚!毛都没长齐就学人玩资本?” 一时间群情激愤,大佬们被叶凡的强硬和“威胁”彻底激怒了。 薛华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没说话的吴静和方涛鹏:“吴导,方总,你们二位怎么说?” 吴静深吸一口气,迎上薛华湛的目光,语气坚定:“薛总,我的态度还是那样。我跟叶先生签了优先协议,我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事,他更是我的贵人,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掺和,也掺和不了。” 他把立场摆得清清楚楚:不帮你们逼叶凡,但也无力阻止你们。 方涛鹏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点了支烟,吐出个烟圈:“你们谈你们的,我,不参与。”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好!” 薛华湛得到这不算支持但也非阻碍的回答,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他见识见识,在影视圈这块地界上,光靠一张纸,是掀不起多大浪花的!” ……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叶凡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塞到柳茹菲手里:“帮我给吴静发个信息。” 柳茹菲接过,按照叶凡口述打字: 叶凡:吴导,《战虎2》的事,我和薛华湛谈崩了,抱歉,可能得耽误点进度。 他笃定吴静已经知道了结果。 信息几乎是秒回: 吴静:叶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对不住您!没有您当初的信任,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事儿上我帮不上忙,心里……唉,实在惭愧! 柳茹菲轻声念出回复。 叶凡扯了扯嘴角:“吴静这人,确实靠得住。” 柳茹菲点头:“嗯,北姐人也好,和他们做朋友,值得。” 叶凡示意柳茹菲继续回复: 叶凡:没事,耽误不了多久,这事儿,很快会解决。 吴静:叶先生,我信您!期待继续合作! 车子驶入小区,回到家,叶凡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他走到窗边,拨通了凡菲投资总经理的电话,声音沉稳有力:“是我,通知法务部,立刻准备材料,起诉华安影视(薛华湛公司)违约。另外,按我们之前商量的b计划,同步启动。” …… 庆功宴散场。 刘茹烟和陈光磊并肩走出酒店。 陈光磊一脸得意:“茹烟,刚吃饭时我可打听清楚了,叶凡为啥灰溜溜跑了?跟我猜的一样!” 刘茹烟挑眉:“真被踢出《战虎2》了?” “千真万确!” 陈光磊压低声音,带着幸灾乐祸,“听说他跟吴静签了个什么优先投资协议,张口就要30%的份额!结果呢?惹了众怒!薛总他们能答应?这不,谈崩了,直接走人!脸都丢尽了!” 刘茹烟若有所思:“既然有协议…他们凭什么踢他出局?” 第124章 版权暗流 陈光磊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洋洋的劲儿:“你啊,还是太年轻!这《战虎2》现在就是块流油的肥肉,多少大鳄盯着呢!谁会真把一个外行小子的什么协议当回事?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他那份协议?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跟张废纸没两样!” 柳茹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道理她懂,丛林法则罢了,大人物要碾死小人物,哪管什么规则不规则的?直接泰山压顶,让你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嘿嘿,” 陈光磊搓着手,一脸畅快,“想想叶凡那吃瘪的样儿,我就浑身舒坦!他投不成《战虎2》,咱们星辰影视正好能多分一杯羹!这趟稳赚不赔!” 柳茹烟没接话茬,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 陈光磊话锋一转,正色道:“茹烟,跟毕总那边谈妥了明星带货的事,后续对接你得盯紧了,安排合适的时间,务必让那些明星来咱们公司直播间走一趟。”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看叶凡笑话只是顺带的甜点,这事儿办好了,佳佳公会才有翻身的希望。 “嗯,我会安排好的。” 柳茹烟应道,心思已经转到了工作细节上。 …… 日子不咸不淡地滑过去几天,表面风平浪静。 凡菲投资起诉华安影视的案子,材料在准备中,按部就班。 薛华湛那边,暂时还没见着雷霆手段,似乎在憋着什么。 转眼到了周末。 叶凡和刘茹菲窝在家里,难得清闲,打算找部电影看看。 大片库里的未看清单长得吓人。 叶凡顺手就想去视频网站开个会员:“老婆,充个年费吧?想看啥都方便。” “充啥呀?” 刘茹菲撇撇嘴,“网上随便一搜,大把免费资源,高清的也不少,干嘛花那冤枉钱?” “那都是盗版,” 叶凡皱眉,“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总得支持正版吧?再说,画质音效确实差一截,一年也就百十来块钱,毛毛雨啦。” “老公,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刘茹菲坐直身子,开启了吐槽模式,“有钱也不能乱花呀!你是不知道那些视频网站的套路有多深!你以为开了会员就万事大吉了?天真!” 叶凡来了兴趣:“哦?有啥套路?” “我闺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刘茹菲掰着手指数,“开了会员?好,某些电影要‘单片付费’!想跳过开头广告?得,再买个‘免广告’包!热门剧想抢先看?掏钱解锁‘超前点播’!花样百出,变着法儿从你口袋里掏钱!现在网上都说,买视频会员就是当韭菜,一茬接一茬地割!你愿意当那绿油油的韭菜?” “那当然不行!” 叶凡立刻摇头,一脸嫌弃,“花钱事小,被当成韭菜收割智商税?这绝对不能忍!强烈谴责这种奸商行为!” 刘茹菲被他那副“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逗乐了:“噗,人家都在乎钱,就你在乎当不当韭菜,你可真是个妙人儿……” 就在这时—— 【叮!系统提示:三个月后,国家版权局将启动“净网·护苗”专项行动,严厉打击盗版侵权,文化知识产品版权价值将迎来爆发式增长,涨幅预计达数十至数百倍不等!】 叶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新的金矿!而且是几十上百倍的暴利! 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家版权公司吃下来,然后疯狂扫货,囤积优质版权,坐等升值! 看电影的心思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老婆,电影先不看了!我想到点事儿,得查点资料,你自己玩会儿!” 叶凡撂下话,人已经闪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叶凡开始地毯式搜索,目标明确:寻找有意出售的版权公司,眼下盗版横行,正版市场萎靡,不少版权公司都在亏损边缘挣扎,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筛选对比了几家目标,叶凡最终锁定了一家名为“先锋文化”的版权公司,他拨通了资料上留的联系电话。 “喂?先锋文化余总吗?” 电话接通。 “我是余亮,您哪位?” 对方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我是凡菲投资的叶凡。对贵公司有兴趣,想谈谈收购的事,您什么时候方便面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叶总?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最快也要周一下午才能回江城,您看周一三点,公司见?” “没问题,周一下午三点,准时拜访。” 叶凡干脆利落。 时间一晃到了周一。 下午两点三刻,叶凡带着凡菲投资的总经理、公司法务以及财务负责人,准时出现在先锋文化略显陈旧的办公楼里,老板余亮亲自在门口迎接。 余亮看上去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不错,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只是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焦虑,简单寒暄后,他把一行人引进了会议室。 各自落座,余亮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怀疑:“叶总,您…是真心想收购先锋?” 叶凡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却透着笃定:“余总,我人都带着团队来了,诚意还不够吗?只要尽调没问题,价钱合适,这买卖就定了。” 余亮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一分,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真诚的笑意:“叶总爽快!我们公司绝对干净,账目清晰!我这就让人把资料都搬过来,请各位过目!” 他心里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先锋文化现在就是个鸡肋,勉强维持收支平衡,赚不到钱还耗费精力。挂牌出售一年多,来看的人不少,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问得多,出价的没有。接到叶凡电话时,他也没抱太大希望,以为又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对方不仅来了,还带着全套人马,这架势,是真想买! 终于能甩掉这个包袱了!拿到钱,还能干点别的,总比吊死在这棵半死不活的树上强,至于叶凡买过去能不能玩得转?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很快,厚厚的文件资料被搬进了会议室,堆在了律师和财务的面前。 第125章 十亿布局 一小时过去。 律师和财务团队将审核报告递到叶凡手上:“叶总,先锋文化这边,法律和财务上都没查出问题。” 叶凡快速扫完报告,抬眼看向对面沙发上的余亮,单刀直入:“余总,既然底子干净,这公司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余亮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搓着手笑道:“叶总爽快!我也不跟您绕弯子,这样,咱们交个朋友,我给您个友情价,四亿!怎么样?” 叶凡嗤笑一声,身体往后靠进椅背:“余总,我带着诚意来,您倒跟我玩起虚的了?四亿?还友情价?当我冤大头呢?”他作势就要起身,“这么没诚意,我看也没必要谈了。” “哎!别别别!叶总留步!”余亮瞬间慌了神,蹭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桌上的茶杯,“价钱好商量!您坐,您先坐!咱们慢慢谈,慢慢谈!”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年轻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哪有报价还价都不走流程,直接掀桌子的?他报高点,不就是等着对方往下砍吗? 叶凡没坐回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余亮,语气冷淡:“我的诚意摆在这了,余总还是这套路,我看是真没谈的必要了。” 余亮是真急了,盗版横行的局面像块大石头压了他十几年,当初低价囤版权赌政策东风,结果东风迟迟不来,眼看就要砸手里。他咬咬牙:“叶总!痛快点儿,您给个数!只要…只要过得去,咱们立刻成交!”他想着,只要别低得太离谱,他认了,赶紧止损脱身。 “三亿。”叶凡伸出三根手指,干脆利落。财务评估的合理价在三点二亿左右,压价是必然的。 “这…叶总,您看,能不能再稍微…添点儿?”余亮还想挣扎一下。 “舔不了。”叶凡语气斩钉截铁,“你这公司,就值这个价,当然,买卖讲个你情我愿,您觉得不合适,我转头找别家,现在想出手的版权公司,可不止您这一家。”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过来。 余亮肩膀一垮,像是终于卸下了重担,长出一口气:“行!三亿就三亿!” “合作愉快。”叶凡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伸出手。 “合作愉快!”余亮连忙握住,手心全是汗。 接下来签合同、付款、交接,流程走得飞快,转眼间,先锋文化版权公司的大老板,换成了叶凡。 新官上任,叶凡第一时间召集全体员工开会。 他站在前面,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带着忐忑和好奇的脸,朗声道:“各位先锋的同事,我是叶凡,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别的虚话不说,先给大家吃颗定心丸:所有人,这个月起,薪水普涨百分之二十!” 会议室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喜低呼和热烈的掌声,新老板一来就涨工资!这样的老板,谁不爱? 叶凡又简短说了些鼓舞士气、展望未来的话,会议很快结束,散会后,他单独留下了副总黄志刚。 黄志刚是公司的老臣子,踏实肯干。刚才叶凡私下问过余亮,若从内部提拔总经理,谁最合适?余亮毫不犹豫推荐了黄志刚。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叶凡开门见山:“黄总,从今天起,你就是先锋文化的总经理,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全权交给你负责。” 黄志刚完全愣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本以为新老板要么自己坐镇,要么会空降心腹,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前朝老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挺直腰板,语气郑重:“感谢叶总的信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把公司管好!” 叶凡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好,你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一切资源、人脉,去跟各大版权方、内容公司谈,大量收购各种文化作品的版权!小说、剧本、音乐、影视改编权……只要是优质、有潜力的,统统拿下!” 黄志刚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面露难色:“叶总,这……收购版权可是个烧钱的活儿,公司账上现在……” 叶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立刻给公司账户注入十个亿。” “十……十亿?”黄志刚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十个亿。”叶凡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而且,你只有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这十亿,必须一分不剩地花出去!全部花在刀刃上,买回有价值的版权!三个月后,账户上如果还剩钱……”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你这总经理,就不用干了。” 黄志刚彻底懵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十亿!三个月花光?花不完就撤职?他干了半辈子文化行业,见过捂紧钱袋子的,见过精打细算的,头一回遇见逼着下属在限定时间内把钱花光的老板!这操作,太邪门了! 但震惊过后,一股奇异的兴奋感又冒了出来,手握十亿巨资,横扫版权市场?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版权方,还不得把他当财神爷供着?想想那场面……黄志刚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猛地回神,斩钉截铁地表态:“叶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就是花钱吗?这活儿……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叶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陡然转冷:“黄总,钱多不代表可以乱花,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合理的地方,每一笔交易都要经过严格评估!要是让我发现你为了花钱而花钱,或者用离谱的高价收购版权……”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黄志刚后背一凉。 “明白!叶总!我绝对不敢!”黄志刚心头凛然,立刻保证,“一定精打细算,用最合理的价格拿下最优质的版权!绝不让公司吃亏!” “嗯,这就好。”叶凡神色稍缓,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黄志刚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巨大问号:“叶总……我斗胆问一句,为什么是现在?而且……这么急?您知道现在市场的情况,盗版……免费资源满天飞,正版版权……说句不好听的,很多都砸手里了,就像刚下映那部《战虎》,网上随便一搜,免费看全片的链接一堆……”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看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间:“为什么?等你把这十亿花完,自然就知道了。” 国家版权局即将开展雷霆行动的绝密消息,他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黄志刚看着叶凡高深莫测的表情,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压下满腹的疑惑和惊涛骇浪,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十亿资金到账的信息提示音,在黄志刚听来如同冲锋号,叶凡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公司。 黄志刚站在原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内线:“小张,立刻给我整理一份国内所有头部内容平台和版权代理公司的名单!优先级最高!另外,通知市场部和版权部负责人,半小时后,紧急会议!” 一场耗资十亿、限时三个月的版权“扫货”大战,拉开了序幕。 第126章 重拳出击 凡菲投资的马阳荣带来了坏消息。电话里,他的声音透着无奈:“叶总,起诉这条路堵死了,薛华湛那边能量太大,《战虎2》的项目……已经正式立项了。” 叶凡捏了捏眉心,指节微微发白。薛华湛这种盘踞多年的老狐狸,果然没那么容易撬动,光靠法律文书,在他织就的庞大关系网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来,得换种打法了,他拿起手机,正准备拨给李东升,让风格公会的主播们火力全开。 手机却先一步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姜宇航”的名字。 “喂,宇航。”叶凡接通。 “叶子,”姜宇航的声音很干脆,背景里隐约还有苏文斌和林俊逸的说话声,“我们仨在一块儿呢,你跟华安那点事儿,门儿清,别一个人扛着,哥几个不是摆设。” “就是!”苏文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京腔的豪气,“叶子,咱们兄弟四个,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你的事就是哥几个的事,甭客气,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吱声!” 林俊逸也接上话,语气沉稳:“叶凡,我这边官面上的人脉可能没他俩活络,但在网上,粉丝量还是能顶一阵的,需要造势,我随时上。” 叶凡心头一暖,他本没想拉兄弟们下水,但这份情谊,推拒反而生分,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事一起扛,情分只会更深。 “逸哥的本事我信得过。”叶凡顿了顿,“宇航,斌哥,你们具体能怎么帮?先透个底?” 姜宇航的声音透着商人的精明:“简单。西南商会底下好几家会员公司,正用着华安那几个头牌明星做代言,我打个招呼,让他们立刻解约!不光解约,还要让商会发个公告,就说华安影视‘严重侵害合作伙伴利益’,号召所有会员单位,永久封杀华安系艺人!这盆脏水泼下去,够姓薛的喝一壶了,股价、口碑,都得崩!” 苏文斌嘿嘿一笑,带着点掌控权力的从容:“我这边更直接,那《战虎2》不是刚立项吗?卡他审批!让他知道知道,光有影视圈的关系,有些门,他也未必敲得开!” “好!”叶凡精神一振,原本只打算让公会舆论施压,现在加上姜宇航的釜底抽薪和苏文斌的官方卡位,再加上林逸的网络声量……“那就这么干!宇航你负责商界封杀,斌哥你卡住审批命门,公会这边我让李东升配合逸哥,线上线下一起发力,打他个措手不及!我倒要看看,薛华湛这次怎么接招!” …… 华安影视总裁办公室,雪茄的烟雾缭绕。 薛华湛刚放下一个电话,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冷笑,他舒服地靠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指间的雪茄红光闪烁。 “哼,以为拿着张破投资协议,就能拦得住《战虎2》?天真!”他对着空气嗤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玩意儿就是张擦屁股纸!” “给你脸不要脸,五成的份额你不要,现在?连汤都别想喝一口!”薛华湛眼神阴鸷,“还想跟我掰手腕?万大影视的小股东?呵,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收拾不了你,我薛华湛三个字倒着写!” 他太久没亲自下场“教育”人了,这些年,凭他的地位和积累的人脉,只需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就足以让人俯首帖耳,连方涛鹏那样的角色,也得给他几分薄面。这次,正好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叶凡立威,让圈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看清楚,谁才是真正不能惹的爷! 太久不亮爪子,真当他是病猫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呲牙! 他惬意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悠长的烟圈,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意。 “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助理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薛华湛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找死啊你!规矩都喂狗了?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立马给老子卷铺盖滚蛋!”他对下属的严苛是出了名的,这个助理一向稳重得力,今天这副德行,简直触了他的霉头。 助理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薛、薛总!不好了!出、出大事了!王晓华、陈东来、郭雅、冯晨……他们四个,就在刚才,代言合同全被单方面解除了!” “什么?!”薛华湛“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雪茄差点掉在地上,“谁干的?他们代言的公司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同时解约?!”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就算是艺人塌房,也不可能四个一线同时爆雷!这绝对是有人背后搞鬼! 助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是…是西南商会!那些品牌都是商会的会员企业!商会刚刚发了正式公告,说…说我们华安影视‘严重侵害其会员单位利益’,号召所有会员企业,永久性封杀我们公司的所有艺人!措辞…措辞非常严厉!” “侵害会员利益?”薛华湛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懵了,“我们侵害谁的利益了?我怎么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艺人惹祸了?”他第一反应是旗下艺人捅了篓子,连累了公司。 “没…没有啊薛总!最近艺人部都盯得很紧,没听说谁出岔子!”助理连忙摇头。 “没有?”薛华湛脸色铁青,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没有?西南商会吃饱了撑的污蔑我们?他们敢这么发公告,手里没点‘料’可能吗?公告里具体说了什么侵权行为?” 助理摇头:“公告…公告里没提具体事件,就是定性说我们‘严重侵害’……” “废物!连个具体名目都查不出来!”薛华湛怒骂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挥手赶人,“滚出去!我自己问!” 助理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薛华湛阴沉着脸,立刻打开电脑,找到西南商会那份措辞强硬的公告,越看,他心越沉,公告虽然没有细节,但“严重侵害”、“永久封杀”这些字眼,杀伤力巨大!这已经不是在打脸,是在砸他华安的根基了! 他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翻出一个号码——那是商会里一家会员企业的老总,顾总,冯晨代言的正是他家的产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顾总!”薛华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压抑的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是泄露出来,“我是薛华湛!你们公司突然终止冯晨的代言,还要索赔?还有商会那个公告,什么意思?你们这样搞,对我们公司的声誉是毁灭性打击!外面的人怎么看?还以为我们公司艺人集体犯法了呢!这事必须给我个说法!” 电话那头,顾总的声音带着点疏离和无奈:“薛总啊…唉,你说你,惹谁不好?怎么偏偏去招惹姜少的朋友?” “姜少?哪个姜少?”薛华湛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弥漫开来。 “还能有哪个姜少?姜宇航姜少啊!我们商会姜会长的公子!”顾总的声音带着点“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的意味。 “姜宇航?”薛华湛彻底懵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什么时候惹过他的朋友?我躲都来不及!”他薛华湛在影视圈是个人物,但在姜宇航那个级别的顶级二代面前,分量还差得远,巴结都未必够得上,怎么可能去招惹?除非他疯了! “没惹?”顾总似乎也很意外,“没惹?那姜少怎么会亲自发话,让我们立刻跟你们解约索赔?还让商会发了那么份公告?薛总,您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个人,可能就是姜少的朋友!” 薛华湛握着手机,脑子飞快转动。最近得罪的人……最近……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脑海里! “叶凡?!难道是他?!”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第127章 手段够狠 顾总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想起来是谁了吧?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事儿拖下去,你麻烦可就大了。” 薛华湛眉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啊!顾总,您说的那人我大概知道,叫叶凡,就一没什么背景的小年轻。最近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回了老家,折腾出点名堂,顶天了算个有点小钱的暴发户,他……他怎么会是姜少的朋友?” 叶凡这个名字,他让公关部查了个底朝天。湖省小县城出来的,履历平平无奇,甚至被前女友甩过,唯一的转折点就是跟那前女友的双胞胎妹妹闪婚领了证。之后倒像开了挂:炒期货赚了、买个公会包装一下也赚了,还搞了个叫“湖底捞”的火锅店挺火。 但这些,跟姜宇航那个级别的存在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叶凡凭啥能搭上姜宇航?华安影视的公关部压根没查到两人有交集,更别提姜宇航入股湖底捞这种核心信息了。 顾总直接点破:“你说的叶凡,是湖底捞那个老板?” “对,就是他,您也认识?”薛华湛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认识!湖底捞的老板叶凡,跟我们姜少关系铁得很!我明确告诉你,姜少都投了湖底捞!”顾总的声音斩钉截铁。 “什么?!”薛华湛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姜宇航入股?这哪是普通朋友,这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利益共同体!难怪西南商会反应那么激烈,这个叶凡,藏得可真深! 顾总没给他消化时间:“薛总,既然症结找到了,就赶紧去解决,拖下去,我们真要启动索赔程序,那就不是嘴上说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话音未落,电话已经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办公室里,薛华湛握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就这么认栽?向姜宇航的朋友低头,面子上是说得过去,可这口气实在憋得慌。 就在这时,助理又一次没敲门就冲了进来,脸上依旧是刚才那副火烧眉毛的慌张样。 薛华湛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又怎么了?天塌了还是又有哪个艺人的代言黄了?” 助理喘着气:“薛总,不是代言,但真是大事!《战虎2》的项目立项……被卡住了!刚那边的人直接打到我这儿,说您电话一直占线……” “被卡了?!”薛华湛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铁青,“不可能!刚才才通过电话,说已经批了!” 助理苦着脸:“那人说了,是跟上面直接干预,理由很充分——有法律纠纷的项目按规定就是不能立项,他还说……这次帮我们,他前途都得搭进去,听那语气,都快哭了。” 薛华湛烦躁地挥挥手:“这是他该担的风险!好处我又没少给!” 他现在只关心结果,谁管对方死活,语气不好?交易而已,愿赌服输。 他阴沉着脸:“肯定是叶凡!这小子……哪来这么硬的关系网?” 这手段,远超他的预估。 助理声音都发颤了:“薛总……还有更糟的。” “说!”薛华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您快看这个……”助理慌忙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斗音短视频。 画面聚焦在一份文件上——赫然是《战虎2》的优先投资协议,签署人:叶凡、林俊逸。 一个略带愤怒的旁白响起:“叶凡先生与吴导方签订了具有法律效力的《战虎2》优先投资协议,约定投资份额30%。然而,资本巨鳄华安影视仗势欺人,竟只愿给出区区5%!并放话:爱要不要,协议在他们眼里就是废纸!小人物叶凡,在大资本面前无力抗争,唯有曝光真相!恳请广大网友看清华安嘴脸,恳请相关部门主持公道!” 视频热度爆炸,千万播放,百万转发,评论更是铺天盖地,直接冲上热搜第一,全网媒体都在跟进报道。这背后,显然是叶凡手底下那个风格公会的宣传机器在全力开火,所有主播都在置顶转发。林俊逸更是亲自下场,拍了段视频,痛斥华安影视吃相难看,最后发出灵魂拷问:“资本就能如此为所欲为?签好的协议说撕就撕?法律何在?公理何在?!” 薛华湛点开评论区,只看了几眼,就觉得眼前发黑: “卧槽!华安这么黑?” “林俊逸说得对,吃相太恶心了!” “今天算见识了什么叫资本霸凌!” “连叶凡都被这么搞?我们普通人要是被盯上,骨头渣都不剩吧?” “楼上醒醒,资本眼里只有肉,没肉的时候懒得踩蚂蚁,除非你倒霉挡路了。” “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当废纸?华安无法无天!” “求严查华安!” “以后华安投的电影,一律不看!” “华安旗下艺人,坚决抵制!” “不能让这种毒瘤继续祸害影视圈!” 助理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些滚烫的评论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薛华湛心口发闷,他知道,这段视频对华安影视声誉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后续的损失根本无法估量。 这一手……真的太狠了! 第128 准备妥协 薛华湛盯着屏幕上那串不断跳动的负面热搜数据,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一种强压下的疲惫:“先让公关部动起来,该删的删,该控的控,动作快点!” “明白,薛总。”助理大气不敢出,攥着手机快步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沉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薛华湛重重陷进宽大的老板椅里,皮革发出轻微的呻吟,妥协?这个念头像根毒刺,扎得他浑身难受,跟叶凡低头?这不就等于把他薛华湛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明明是想借着《战虎2》的由头,在圈里立个威,顺便敲打敲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叶凡。结果呢?威风没立成,自己倒先惹了一身骚!想到以后在那些老狐狸的酒局上,尤其是那几个跟他不对付的死对头,肯定少不了阴阳怪气地拿这事下酒,把他当个笑话讲……薛华湛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操!”他低骂一声,猛地一拍桌子,“和解个屁!老子还没输呢!真当我薛华湛是泥捏的?” 他眼中凶光一闪,抓起桌上的私人手机,风格公会?湖底捞?凭他的人脉和手段,给这两家找点“合规”的麻烦,让他们肉疼一阵子,简直易如反掌。 “叶凡,你不让我好过,老子也让你尝尝滋味……”他划开屏幕,手指悬在通讯录上方,正琢磨着该先找谁“聊聊”。 砰! 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毫无预兆地撞开,又是那个助理,脸色煞白,额角全是汗,跑得气喘吁吁。 薛华湛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妈的,他现在看见这助理就眼皮直跳! “又……又怎么了?”他声音发紧,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这助理前两次不敲门闯进来,带来的可都是能要他半条命的坏消息! 助理连气都顾不上喘匀,直接把手机怼到薛华湛眼前,手指都在抖:“薛、薛总!出事了!网上……网上爆了一段视频!是……是冯副总!他……他潜规则公司一个小艺人,被偷录了对话!现在全网都炸了!” 又是斗音 屏幕上,正是公司那个出了名好色的冯副总,油腻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清晰得刺耳: “小美啊,别那么死脑筋嘛,陪冯哥几天,xx那部剧的女二号,就是你的!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冯总,您别这样,我真不是那种人……” “嫌一部不够?行!你是新人,胃口不小!我再给你打包一部!两部大制作女二号砸下去,你不想红都难!够意思了吧?” “冯总,我……我想靠自己努力……” “靠努力?哈!小妹妹,刚出校门吧?这么天真!这圈子什么规矩,还用我教你?没背景没靠山,你拿什么混?不答应?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封杀令一下,我让你在这行彻底消失!你试试看!” “冯总!您太过分了!” “过分?老子就过分了你能怎么着?进了这染缸,还装什么清高玉女?装给谁看呢!我告诉你,这事儿,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敢往外捅?呵,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嘿嘿嘿……” “别碰我!滚开!你个混蛋——!” 视频在一片混乱的尖叫和推搡声中戛然而止,虽然没画面,但光是那对话,还有冯副总那嚣张到极点的威胁,就足以坐实一切。 薛华湛死死盯着屏幕,脸色由黑转青,最后一片铁灰,这个冯胖子!他早就知道这货手脚不干净,玩女艺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以前压得住,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可现在……这他妈是直接捅到全国人民面前了! 他哆嗦着手指往下翻评论,血压蹭蹭往上飙: “卧槽!这么明目张胆?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贵圈真乱!以前听段子,今天看实锤!吐了!” “一个破副总就敢这么玩?这公司得烂成什么样?” “啧啧啧,怪不得都想往影视公司高管挤,原来有这‘福利’?” “这冯胖子真不是东西!那小美最后咋样了?跑掉没?” “我看悬,估计是被得手了才爆出来的吧?不然哪来的录音?” “哎你们说,副总都这德性,那大老板呢?(狗头保命)” “楼上真相了!老板肯定更牛逼啊!玩得更花!懂的都懂!(手动滑稽)” 看到后面几条直指他这个“大老板”的,薛华湛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他是玩女人,但都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哪像冯胖子这么下作强来! “王八蛋!废物!”薛华湛额头青筋暴跳,冲着助理怒吼,“立刻!马上!让那个姓冯的给我滚出来发声明道歉!承认所有错误,引咎辞职!现在就办!还有公关部!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把影响给我压到最低!压不下去,全他妈给我滚蛋!” “是!薛总!”助理被他吼得魂飞魄散,抓起手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生怕慢一秒就成了出气筒。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薛华湛像头困兽一样喘着粗气,叶凡!绝对是叶凡干的!这混蛋……他到底是怎么挖到这些料的?手段也太阴了!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薛华湛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头皮瞬间一麻——是行业主管单位的一位实权领导!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接通电话。 “领导……” “薛华湛!”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看看你公司干的好事!影响极其恶劣!造成了多坏的社会影响你知道吗?!” “领导,您听我解释,这都是有人恶意诽谤,我们正在全力处理,一定……”薛华湛急忙辩解,手心全是汗。 “诽谤?”领导冷笑一声,打断他,“有没有诽谤,你心里最清楚!我不想听废话!给你24小时!立刻、马上、彻底把屁股给我擦干净!要是压不下去,造成更坏的影响,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亲自来处理你的公司!”咔哒,电话被狠狠挂断。 薛华湛握着已经忙音的手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冰冷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完了,他知道,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公司声誉扫地,后续的连锁反应——股价暴跌、合作解约、项目搁浅……这些实实在在的损失,恐怕比投资《战虎2》能赚到的那点钱,要惨痛十倍、百倍!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算计,在这股泰山压顶般的压力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和解……现在只剩下和解这一条路了,向叶凡低头认输,换取一线喘息之机。 这个念头清晰而痛苦地浮现在脑海里,带着屈辱的沉重。 薛华湛闭上眼,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坚硬的线条,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里面只剩下疲惫和决绝。 他拿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直接打给叶凡?说“我认栽,求你高抬贵手”?这脸他丢不起!太他妈憋屈了! 必须找个中间人……一个叶凡能听得进去话的中间人,方涛鹏?万大影视那位,跟叶凡有合作,或者……吴惊?《战虎2》的主演兼投资人,分量应该够……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人选,权衡着利弊,还没等他最终敲定,那催命符般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尖锐地响了起来,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惊心。 第129章 筹码的重量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让薛华湛心头猛地一沉——是周董,集团里排位靠前的大股东。 他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语气瞬间切换成恭敬模式:“周董,您找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淬了火的冰,劈头盖脸砸过来:“薛华湛!你脑子被门夹了?!为了《战虎2》那点份额,你搞出这么大动静!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公司股价开盘直接跌停板!市值蒸发多少个亿你算过吗?!整个盘子都被你拖下水了!” 周董的怒火隔着电波都能把人灼伤。 薛华湛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喉咙发紧:“周董,您放心,这事儿…我马上就能摆平!绝对……” “摆平?”周董一声冷笑打断他,“哼,我已经跟其他几位董事通了气!今天,就今天之内,这事必须给我摁下去!不然,你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我看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狠狠掐断,只剩一片忙音。 薛华湛握着发烫的手机,脸上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影视圈大佬?风光无限的总经理?那5%的干股分红确实诱人,可这一切都拴在这个位置上,没了位置,就什么都没了,周董的威胁,字字千斤重。 “找谁当这个和事佬?”他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方涛鹏?那老狐狸,找他得欠个大人情,以后指不定怎么还……吴静?对,吴静!” 想到这个名字,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一个小导演而已,找他传话是给他面子,谈不上欠人情,省事! 他刚在通讯录里翻出吴静的号码,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助理脸色煞白,比上次更慌:“薛总!出大事了!” 薛华湛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慌什么!又怎么了?” “我们刚捧红的那个小鲜肉,p……p少!塌房了!被爆了!睡粉!还……还吸毒!” 助理的声音都在抖,直接把手机怼到薛华湛眼前。 屏幕上,刺眼的标题、模糊却劲爆的视频截图、聊天记录截图、甚至还有录音文件的图标……铁证如山! “操!” 薛华湛眼前一黑,血压瞬间飙升,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想砸,又硬生生忍住,脸色铁青地低吼:“睡粉?那是他‘本事’!可吸毒?!谁他妈给他的狗胆!红线也敢碰?!不想活了!” 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在圈里混,睡粉这种事,只要双方“你情我愿”,运作得当还能洗成“风流韵事”。但吸毒?这是国家划的死线!碰了就是死路一条,神仙难救!公司砸了海量资源才把他捧起来,眼瞅着就要成摇钱树了,结果本还没回呢,直接暴雷!代言全飞了不说,那些金主爸爸的巨额索赔单马上就能堆满他的办公桌!这是真金白银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惨重损失! 薛华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等不了了!他手指哆嗦着,立刻拨通了吴静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吴导!” 薛华湛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开门见山,“麻烦你,立刻!马上!帮我给叶凡带个话!我认栽!那30%的投资份额,是他的,一分不少!其他的都好谈!我明天亲自飞江城见他!你让他高抬贵手,别再放料了!再搞下去,我这摊子真要散架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面子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行,薛总,我这就联系他。” 吴静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他一直在关注网上的腥风血雨,心里门儿清。叶凡这雷霆手段,直接把薛华湛打服了,做这个中间人,他乐意,毕竟《战虎2》的拍摄不能再拖了。 挂了薛华湛的电话,吴静立刻拨给了叶凡。 “喂,吴导?” 叶凡的声音轻松惬意,仿佛在聊天气。 “叶总,” 吴静忍不住先赞了一句,“您这手笔,真是…够劲儿!” “小意思。” 叶凡轻笑一声,“吴导这电话,是替薛总来当说客的吧?” 薛华湛这种大佬,拉不下脸直接找他求和,找个台阶下,太正常了,叶凡太懂这种心理了,他有的是手段,薛华湛要是还硬扛,他不介意继续爆点华安影视的“猛料”——潜规则、阴阳合同、偷税漏税……这圈子里的黑料,他随便挖挖就是一箩筐,真要把华安搞破产,也不是没可能。 “叶总料事如神。” 吴静顺势捧了一句,随即把薛华湛服软求和的意思,原原本本转达了。 “行啊,” 叶凡爽快答应,“那就还在江城大酒店吧,明天上午十点,哪儿起的头,就在哪儿了结,挺好。” “好!我这就转告薛总,他肯定松了口气。明天见,叶总!” “明天见。” 翌日,上午十点,江城大酒店。 还是那个熟悉的包间,叶凡、吴静、薛华湛,还有几位闻风而来想分一杯羹的其他影视公司老板都到了,方涛鹏没露面,但属于他的那份蛋糕,没人敢动。 气氛有些凝滞,薛华湛看着气定神闲的叶凡,想到自己焦头烂额的处境,一股邪火又往上拱,忍不住沉着脸开口:“叶先生,你这次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你知道这对我们公司品牌形象和实际损失有多大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但面子让他一时下不来台。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眼神都没动一下,直接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薛总看来不是诚心谈份额,是来问罪的?那不好意思,我没空奉陪,告辞。”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叶总!留步!留步!” 吴静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叶凡,转头对薛华湛急道:“薛总!今天大家是来谈《战虎2》份额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薛华湛脸色变幻,最终狠狠咽下那口闷气,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叶凡微微欠身:“叶先生,对不住,是我失言。最近压力太大,脑子不清醒,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能让他说出这种近乎认错的话,已经是极限。 叶凡这才停下脚步,目光淡淡扫过薛华湛,重新坐了回去:“行,那就谈正事。” “好,好!” 薛华湛松了口气,赶紧切入主题,“叶总,关于《战虎2》的投资份额……” 叶凡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根据我们签的优先投资协议,我这边30%的份额,是铁板钉钉,没得商量,至于剩下的70%,你们几家怎么分,是你们的事,我不干涉。” “没问题!” 薛华湛回答得飞快。这30%是底线,他和后面几家早就通过气了,没人敢在这节骨眼上再去触叶凡的霉头,这位爷的手段,他们都怕了。 “另外,” 叶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薛华湛脸上,“我这边,还有两个小小的条件。” 薛华湛心里一紧,眼皮跳了跳,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叶总请讲,什么条件?” 他做好了被“宰”的准备,只要别太过分。 第130章 庆功宴的代价 叶凡的目光扫过薛华湛,又落回自己面前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薛总,《战虎》的版权在你手里攥着,《战虎2》的版权,按规矩也得归你,我的第一个条件很简单,这两部电影的版权,你得转给我。” “行!”薛华湛几乎没犹豫,立刻点了头,说实话,在他心里,这两部电影的版权分量不算重,远不如眼前稳住叶凡、平息风波来得重要,能用它们换来叶凡的“收手”,值了。 “痛快。”叶凡嘴角微扬,目光随即转向坐在薛华湛旁边,脸色已经开始发僵的男人,“第二个条件嘛……星辰影视,退出《战虎2》的投资。” “什么?!”星辰影视的老总毕光辉猛地坐直了身体,像是被针扎了,“叶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股寒气从他脚底窜上来。要是被踢出局,《战虎2》这块眼看着要烤熟的肥肉就彻底飞了,更糟的是,看薛华湛和其他几位的表情,为了保住自己的份额,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星辰! “叶总,”毕光辉强压着火气,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我毕光辉,或者星辰影视,什么时候得罪过你?我们之间有过节?” 他实在想不通这无妄之灾从何而来,周围其他几位老板也交换着疑惑的眼神,气氛瞬间绷紧。 叶凡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毕光辉,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凯旋投资,是你们星辰影视的大股东吧?陈光磊他爹的产业。” “没错,可这……”毕光辉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光磊这个人,”叶凡放下杯子,声音冷了几分,“以前就爱玩阴的,挖我公会的主播,还想泼脏水给我。那档子事儿,本来算翻篇了,毕竟该罚的都罚了,佳佳公会、凯旋投资,还有他自己,都长了记性,可有些人呐,就是不长眼。” 叶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讥诮:“前些天我公会的庆功宴,这位陈大少爷又凑到我面前,上蹿下跳,阴阳怪气,跟个跳梁小丑似的。啧,那副嘴脸,实在让人倒胃口。我这人吧,最烦这种给脸不要脸的。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让他,连带他背后能扯上关系的,都长长记性,毕总,你要怨,就怨这位陈公子太能蹦跶吧。” 毕光辉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心里把陈光磊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就因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跑去人家地盘上嘴贱,连累整个星辰影视丢了天大的机会?!他憋屈得想吐血:“叶总!陈光磊那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他的个人行为,怎么能算到我们星辰影视头上?凯旋投资只是股东之一,还不是最大的!我们还有其他股东的利益啊!您这……这不公平啊!” “毕总,”叶凡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淡漠得像在陈述事实,“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的条件很清楚:星辰退出,或者,《战虎2》这个项目,大家一拍两散。” 他这话一出,就是摆明了没得商量,而且他有这个掀桌子的底气。 包间里静得可怕薛华湛和其他几位影视大佬眼神飞快地碰撞了几下,几乎瞬间就达成了默契。 “咳,”薛华湛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大局为重”,“毕总啊,你看这事儿闹的……这次《战虎2》,要不你们星辰就先歇歇?后面有好项目,咱们再合作,机会有的是!” “是啊毕总,叶总在气头上,理解一下嘛。” “说起来那个陈光磊,圈里名声确实不咋地,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眼睛长在头顶上,听说得罪不少人,换我被他这么恶心,可能下手比叶总还狠呢!” “毕总,理解万岁,理解万岁……” 墙倒众人推,刚才还称兄道弟的同行们,此刻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是让毕光辉认栽,巨大的利益面前,谁还顾得上什么交情? 毕光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叶凡:“叶总,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叶凡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刀:“毕总,选择权在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出手对付我。我随时奉陪,只是不知道……”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心底发寒,“……你和星辰影视,能不能承受得起我的回礼?”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毕光辉心头最后一点不甘的火苗,对付叶凡?开什么玩笑!连薛华湛和华安这种巨头都被他整得灰头土脸,股价跌停,当家艺人直接封杀,星辰影视算哪根葱?股东们知道了,只会第一时间把他毕光辉推出去平息叶凡的怒火!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总……您说笑了,这事儿,千错万错都是陈光磊那个混账东西的错!我们星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跟您过不去呢?” 他认命了,这口黑锅,只能扣死在陈光磊头上。 “那就好。”叶凡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我这人,道理很简单: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可谁要是觉得我好欺负,伸了爪子过来,那就别怪我剁得狠一点。”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手握顶级黑客技术和风格公会这个舆论核武器,他确实有这个底气睥睨四方。 “诸位,你们慢聊,我先走一步。”毕光辉再也待不下去,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看也没看其他人,脚步有些踉跄地快步离开了包间,留下的人,气氛微妙。 薛华湛见碍事的人走了,赶紧转向叶凡,脸上堆满了近乎讨好的笑容:“叶总,您看,条件我们都答应了,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叶凡反悔,“那个……网上那些关于我们华安的……呃,‘消息’,是不是可以……停一停了?我们这小身板,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想到昨天那个刚捧红就因吸毒彻底凉透的小鲜肉,还有那张从天而降的一千万罚单,以及大股东周董在电话里的咆哮,薛华湛就觉得头皮发麻,要是再来一波,他这个总经理绝对做到头了。 叶凡一脸无辜地挑了挑眉:“薛总,你说什么‘消息’?我完全听不懂,网上发生什么了吗?我最近忙着公会的事,没太关注。” 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薛华湛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认啊! “行行行!”薛华湛是老江湖,立刻心领神会,换了种说法,“总之,叶总,之前的不愉快,咱们一笔勾销!以后合作共赢,绝不互相拆台,您看怎么样?” 他需要叶凡一个明确的保证。 叶凡笑了笑,也给出了他的底线:“只要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我们之间自然风平浪静。” 这话说得很艺术,但也算是一种承诺。 薛华湛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一半,赶紧顺杆爬:“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叶总,您那风格公会,宣传造势的本事实在一流!《战虎2》到时候,还得仰仗您这边多使使劲儿啊,这对咱们大家都有好处!” “薛总放心,”叶凡答应得很爽快,“《战虎2》我也有份投资,赚钱的事,我肯定上心,该做的宣传,公会这边一句话的事。” 他心里门儿清,风格公会对《战虎》票房的巨大推动作用。系统预测《战虎2》能有五十亿,但加上他的宣传火力,冲得更高也不是没可能,票房越高,他分到的真金白银自然越多。 第131章 百亿耳光 凯旋投资,总裁办公室。 陈光磊斜靠在真皮转椅里,手机屏幕上全是华安影视的负面新闻推送,他嘴角咧开,忍不住嗤笑出声:“呵,叶凡啊叶凡,你这是嫌命太长,硬往阎王殿里闯啊!” 他笃定,这些铺天盖地的黑料绝对是叶凡的手笔,虽然想不通那小子哪来的通天本事搞到这些,但结果显而易见——华安影视这回伤筋动骨了。在陈光磊的认知里,叶凡这种根基浅薄的“暴发户”,敢这么捅马蜂窝,纯粹是找死,华安背后那些真正的大佬们,碾死他还不跟碾蚂蚁似的? “等大佬们一出手,什么风格公会、湖底捞,全得玩完!”陈光磊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叶凡破产落魄的样子,惬意地啜了口咖啡。 笃笃笃。 “进。”陈光磊敛起笑容。 门开了,总裁助理林薇站在门口,语气公式化:“陈少,陈总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现在?”陈光磊挑眉。 “对,现在。”林薇点头确认。 “知道了。”他放下咖啡杯,起身理了理衣襟,心里嘀咕:老头子找我干嘛?好事坏事? 总裁办公室。 陈光磊刚在沙发坐下,就感觉气氛不对,父亲陈安康面沉如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爸,啥事儿啊?”陈光磊故作轻松地问。 “啥事儿?”陈安康声音压着火,“你闯大祸了知道吗?” 陈光磊一脸懵:“闯祸?我最近安分得很啊!” “安分?”陈安康猛地一拍桌子,“我问你!《战虎》庆功宴上,你是不是当着叶凡的面,趾高气扬地炫耀星星影视能投《战虎2》,还明里暗里挤兑他投不了?” “啊?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了?”陈光磊还是没转过弯,“我说错什么了?那会儿他叶凡算哪根葱?” “算哪根葱?!”陈安康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就因为你那几句嘴欠,星星影视被踢出《战虎2》的投资局了!” “什么?!”陈光磊腾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圆,“踢出局?凭什么?!这跟我嘲讽叶凡有半毛钱关系?” “关系大了!”陈安康咬牙切齿,“毕光辉(华安影视大股东)刚给我通了气!叶凡和华安和解了!人家开出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把星星影视踢出去!叶凡亲口说了,就因为你在庆功宴上像个猴儿似的上蹿下跳,他要给你个教训!” “和解了?!”陈光磊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华安损失那么惨…就…就这么算了?!”这跟他预想的叶凡被大佬们联手摁死的剧本,差了十万八千里!巨大的震惊甚至让他暂时忽略了“像猴儿似的”这个扎心的评价。 “不这么算了,还能怎么着?”陈安康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叶凡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华安到现在都没查清那些黑料哪来的!再斗下去,华安真可能被他拖垮!现在整个圈子都怵他,把他列进了最不能惹的名单!” “华安背后的大股东…也怕他?”陈光磊脸色难看至极。 “不是怕,是值不值!”陈安康烦躁地挥手,“这事儿本来就是华安理亏在先,叶凡占着法理,闹大了对华安没半点好处!及时止损,化敌为友才是上策!” 陈光磊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半晌才挤出一句:“这叶凡…真他妈的…” “真他妈成气候了!”陈安康替他说完了,语气沉重,“就因为你图一时嘴快,星星影视错过了《战虎2》这块稳赚的肥肉!现在其他股东的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都在质问我怎么管儿子的!说不给个交代这事没完!” “他们凭什么?!”陈光磊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是叶凡搞的鬼!要怪也怪叶凡啊!怎么赖到我头上,还连累您?” “你还不知错?!”陈安康痛心疾首,“我早跟你说过,让你跟叶凡搞好关系,就算搞不好,也别去得罪!你倒好,非要去踩他两脚!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得罪这种狠角色,你能捞着什么好?!” “我…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陈光磊梗着脖子,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蔑,“不就一个破县城出来的乡巴佬,走了点狗屎运才混到今天!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比?” “乡巴佬?!”陈安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自己鼻子,“你老子我!也不是江城本地人!我当年就是泥腿子出身,家底还没他厚实呢!照你这说法,你是不是也看我不顺眼,也瞧不起你老子?!” “爸!这怎么能一样!”陈光磊慌了,“您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本事!他叶凡算什么?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陈安康冷笑一声,把一沓资料摔在桌上,“我让人简单查了查!从期货市场精准狙击,到古玩街捡大漏,再到半夜杀价拿下‘湖底捞’招牌,抄底风格公会,重金押注《战虎》…还有最近神不知鬼不觉拿下南美那个铝矿!桩桩件件,都是教科书级的操作!你告诉我,这全是靠运气?哪个赌徒能一直赢?!” 陈光磊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神闪烁。 “还有,别再一口一个‘乡巴佬’了!”陈安康语气严厉,“听着都掉价!你知道人家现在光一个‘湖底捞’值多少钱吗?身家早就超过你老子我了!你还在这儿嘲笑人家出身?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湖底捞…市值没那么高吧?”陈光磊底气不足地反驳,心里却咯噔一下。 “没那么高?”陈安康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四个一线城市的分店马上就要全开了!以它现在的口碑和势头,只要开业顺利,估值轻松破百亿!” “百…百亿?!”陈光磊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劈了,他知道湖底捞会火,但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摸到百亿门槛! “百亿?”陈安康哼了一声,抛出了真正的炸弹,“这还是保守估计!几家顶级投行的内部预测报告都看了,只要湖底捞的模式成功下沉到二三线城市,它的估值天花板…是千亿!叶凡,就是未来的千亿富豪!” 轰! “千…千亿?”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光磊的耳膜上,震得他头晕目眩,他腿一软,跌坐回沙发里,脸色煞白,刚才所有的轻蔑、不甘和愤怒,瞬间被这冰冷的现实砸得粉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父亲失望而冰冷的注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仿佛那里真的挨了一记无形的、价值百亿的响亮耳光。 第132章 代价 陈光磊的指尖冰凉,掌心却腻着一层冷汗,喉咙发紧,反复低语:“…怎么会…搞成这样…” 陈安康靠在高背椅上,指节敲了敲昂贵的红木桌面,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甭管你跟那个叶凡之前有什么过节,到此为止,别再招惹他,懂吗?就因为你图一时痛快,星星影视那几个老狐狸趁机抱团给我施压,五千万!你老子我得掏出这个数才能把窟窿堵上!”他看着儿子瞬间煞白的脸,语气更重,“五千万啊,光磊!够买三辆顶配劳斯莱斯了!这还只是他随手一记反击。你再犯浑,把他惹毛了,下次他动真格的,五亿、十亿都打不住!你想把整个家业都赔进去吗?” 陈光磊杵在原地,腮帮子咬得发酸,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脑子里嗡嗡响,全是那张他曾经嗤之以鼻、视作乡巴佬的脸——叶凡,这才多久?怎么就变成了他陈家都碰不起的硬茬?就因为在直播里嘲弄了他几句?五千万…没了。老头子身家是厚,可五千万也是真金白银,割肉见血,他们家在云顶的那套别墅,差不多也就这个价吧?妈的,一栋别墅,就这么蒸发了! 陈安康看着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话锋稍转:“行了,过去的事,打掉的牙自己咽下去。不过,你之前提的那个点子,让星辰的艺人跟佳佳公会联手搞明星直播带货,这个思路是对的。圈子里还没人这么玩过,是个风口,好好干,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做出成绩来,你爸脸上也有光。” “爸,我明白。”陈光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听到父亲的肯定,紧绷的肩膀才稍稍垮下来一点,脸色也缓和了些。 陈安康疲惫地挥挥手:“出去吧,好好想想。”该说的都说了,利害关系也掰开了揉碎了,儿子要还不开窍,那就真是蠢到家了,好在,还没那么蠢。 陈光磊回到自己那间气派的办公室,门一关,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办公桌上,震得烟灰缸跳了起来。 “叶凡…你够狠!五千万的账,老子记下了!”他眼神阴鸷,盯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这次跟星辰联手搞明星直播带货,老子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踩着你‘风起公会’上位,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 叶凡刚扒拉完午饭,和吴静溜达着回到家,手机就响了,是惠民医药的老板叶凯峰打来的,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那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劲儿:“叶总!叶总!成了!成了啊!咱们那个治胃癌的药,研发成功了!!” 叶凡心里早有底,但亲耳听到这消息,还是忍不住咧嘴笑起来,身体往沙发里一陷,松了松领带:“太好了!叶总,辛苦你们团队了!这是大事!下一步是准备上临床试验了吧?” “对对对!”叶凯峰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按流程走,临床试验没问题的话,后面就能上市了!这时间虽然还得等,但曙光就在眼前了!叶总,真的,特别特别感谢您当初的信任和支持!没您雪中送炭,我们真撑不到今天!”他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叶凡那笔关键投资,就是他的定心丸。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为了患者。等你好消息!”叶凡笑着挂了电话,这药一旦上市,带来的回报,想想都让人踏实。 …… 时间一晃到了四月,湖底捞在北上广深四座一线城市的旗舰店,同一天锣鼓喧天地开业了,叶凡和刘建军当起了空中飞人,马不停蹄地赶场子剪彩。一圈跑下来,足足折腾了一礼拜。结果不出所料,一线城市消费者对“极致服务”的热情更高,每家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龙,热度比二三线有过之而无不及,网络上催着湖底捞赶紧下沉到自家城市的呼声又刷屏了。 回程的飞机上,叶凡跟刘建军碰了下头:“老刘,这势头比预想的还猛,二三线扩张的事,我看可以提速了,稳扎稳打就行。” 刘建军拍着胸脯,眼里全是干劲:“叶总您放心,具体落地交给我,保证把咱这口锅稳稳当当地铺遍全国!” 叶凡乐了:“行,你是专业的,甩手掌柜我当定了。”大事敲定,剩下的细节,他乐得放手。 …… 这天傍晚,柳茹烟下班回到家,嘴角还噙着点淡淡的笑意,连换鞋的动作都显得轻快。 坐在沙发上的顾玉娟打量了她几眼,忍不住好奇:“茹烟,看你这两天心情不错?捡着钱了?” 柳茹烟放下包,笑容更明显了:“妈,还真跟捡着钱差不多!我们佳佳公会跟星辰影视搞的那个明星直播带货,效果爆了!破了平台记录,上个月销售额全斗音公会第一!公司一高兴,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奖金!” “哟,那是好事儿!说明你们这新路子走对了。”顾玉娟也替女儿高兴,但很快,她脸上的笑意敛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茹烟,过来坐,妈问你个正经事儿。” 柳茹烟依言坐下,看着母亲突然变得严肃的脸。 顾玉娟直视着女儿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很坚定:“我要是跟你爸离婚,你…支持妈吗?” 柳茹烟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说:“妈,这是您自己的事,您决定了,我支不支持,都跟着您走。” 顾玉娟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下定了更大的决心:“是这个理儿,妈今天就跟王天成摊牌,你赶紧回屋收拾下你自己的要紧东西,晚上咱们就走,先去酒店凑合一晚,这两天妈就找房子。” 柳茹烟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好。” 顾玉娟要离婚,她当然跟着妈,这个所谓的家,对她而言,早就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响,王天成和王景胜父子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王天成脸色灰败,像是蒙了一层土,今天是他正式从公司卷铺盖走人的日子。老板早就看他不顺眼,明里暗里挤兑,工作架空,奖金全扣,就剩点死工资吊着。办公室里那些昔日的“好兄弟”,现在连正眼都不瞧他,背后指指点点。他实在熬不下去,下午递了辞呈,老板假惺惺挽留两句,痛快地批了。工作,没了。 王景胜也好不到哪去,依旧是无业游民一个,白天晃荡够了,在楼下碰见失魂落魄的老爹,一起上来的,一听老头子失业了,他心情更是跌到谷底。 “玉娟,饭好了没?”王天成习惯性地把公文包往玄关柜子上一扔,声音疲惫又带着点理所当然,径直往餐厅走。 顾玉娟坐在沙发上没动,声音平平:“没做。” “没做?”王天成猛地刹住脚,扭过头,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层,火气“噌”就上来了,“没做饭你怎么不早说?你……” “没做就是没做,今天不想做。”顾玉娟打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顾玉娟!”旁边的王景胜本来就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一听这话,立刻像点着的炮仗,指着顾玉娟的鼻子就吼开了,“你这几天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动不动就不做饭,我们忍了!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你想干什么?造反啊你!” 顾玉娟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王景胜一眼,没吭声。 这无声的蔑视彻底激怒了王景胜。他几步冲到顾玉娟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哑巴了?说话啊!今天不给老子说出个道道来,别怪我不客气!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少奶奶了?” 第133章 离婚 顾玉娟把抹布往桌上一扔,声音不大,却像砸在人心上:“王景胜,我就问你一句,我在这个家,到底算个啥?” 王景胜正刷着手机,头都没抬,嗤笑一声:“算啥?这还用问?保姆呗!保姆就该有保姆的样儿,该做饭做饭,该打扫打扫。你倒好,三天两头撂挑子,今天连个屁都不放一声,饿着我跟我爸?怎么,这份工不想干了是吧?” 顾玉娟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王天成:“王天成,你听听!这就是你儿子!我十几年当牛做马,在他眼里,就落个‘保姆’?” 王天成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捻着报纸,没吭声。 王景胜却像被点了炮仗,“噌”地站起来,指着顾玉娟鼻子就骂:“哈!十几年?顾玉娟你脸可真大!还‘当牛做马’?我爸花钱雇你干活儿,天经地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什么抚养我!我王景胜长这么大,靠的是我爸的钱!没我爸,你还在哪个犄角旮旯给人刷盘子呢!还住别墅?做梦去吧你!”他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全喷了出来。 “景胜,行了。”王天成这才放下报纸,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但这态度,摆明了是默许儿子的话。 王景胜得了默许,更来劲了:“爸,怕什么?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她们娘俩就是吸血的!尤其她顾玉娟,越来越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不敲打敲打,以后还不得骑到我们爷俩头上去?”他瞥着顾玉娟,眼神像淬了毒,“要我说,就是贱骨头,欠收拾!” 顾玉娟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心彻底凉透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异常平静:“王天成,既然这样,我们离婚吧。” “什么?!”王景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离婚?顾玉娟你疯了吧?就你?也配跟我爸提离婚?离了这个家,离了我爸,你算个什么东西?睡天桥底下去吧你!连以前那些苦哈哈的日子都不如!哦对,你本来就是苦哈哈出身,装什么贵妇!” “王景胜!你给我闭嘴!”王天成这回是真动了怒,厉声喝道。看父亲脸色铁青,王景胜才悻悻地收了声,但盯着顾玉娟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鄙夷。 王天成揉了揉眉心,走到顾玉娟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玉娟,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为什么?”他根本不信儿子那几句混账话就能让她下这么大决心。 “为什么?还不够清楚吗?你儿子的话,就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顾玉娟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平淡。 “呵,”王天成冷笑一声,“少拿景胜当挡箭牌。你那点心思,瞒得过我?”他身体微微前倾,像吐着信子的蛇,“不就是看我现在在公司栽了跟头,虎落平阳了?柳建军倒是走了狗屎运,坐上了湖底捞总经理的位子,以后只会更风光。你就想着踹了我这艘破船,回头去找你那前夫重续旧缘,对吧?顾玉娟,我猜得对不对?” 顾玉娟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王天成这只老狐狸,果然看得透。 “顾玉娟!你个贱……”王景胜又想开骂。 “王景胜!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一直沉默旁观的柳茹烟忍不住了,气得脸色发白。 “我怎么不干净了?她敢做不敢认?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不是贱……”王景胜梗着脖子。 “够了!”王天成一拍茶几,震得杯子哐当响,“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他积威犹在,王景胜再混也不敢顶撞,恨恨地剜了顾玉娟母女一眼,闭了嘴。 王天成的目光重新钉在顾玉娟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怎么,被我说中了?玉娟啊,醒醒吧。你以为柳建军还会要你?哪个男人会捡自己穿过的破鞋,还是跟别人跑了十几年的?”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在顾玉娟最痛的软肋上。 “是,你年轻时候是漂亮。可现在呢?四十多了,眼角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人家柳建军今时不同往日,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年轻水灵的,刚毕业的大学生,排着队往上扑!他凭什么放着鲜嫩的花儿不要,回头啃你这根老帮菜?嗯?” 顾玉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王天成描绘的冰冷现实,让她心头发颤。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王天成审视的目光。 “这个家,早就容不下我了。就冲你儿子刚才那些话,多待一晚我都觉得恶心。”顾玉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决,“王天成,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带上证件,我们做个了断。” 第134章 彻底闹掰 王天成手指敲着膝盖,眼神在顾玉娟脸上扫了几个来回,才慢悠悠开口:“玉娟,非要闹到这一步?这样,我让景胜给你赔个不是,今天的话,就当没说过,日子还照旧过,行不行?” 他话音刚落,王景胜就炸了:“爸!我给她道歉?凭啥?!她算老几!一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想滚就让她滚蛋!我多看她一眼都嫌脏!”他急赤白脸的,完全不明白他爸为啥要留这“祸害”。 顾玉娟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里淬着冰:“王天成,你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蠢货儿子?我都替你臊得慌。” “顾玉娟!你个老贱人!骂谁蠢呢!”王景胜气得跳脚。 顾玉娟嘴角挂着讥讽:“骂的就是你!到现在还看不懂你爸为啥不想离,不是蠢是什么?脑子让狗啃了?” 王景胜被她骂懵了,下意识扭头问王天成:“爸?到底为啥?她这种货色,留着膈应人吗?” “贱人”、“货色”……这些词从他嘴里蹦出来跟吐瓜子皮似的,顾玉娟起初听着扎心,现在?呵,跟听狗叫没区别。 王天成没理儿子,只盯着顾玉娟,眼神沉得像潭死水:“顾玉娟,这婚,你铁了心要离?” 顾玉娟眼皮都没抬:“不是我要离,是你儿子把我当保姆,当贱人,指着鼻子骂。换你,你能忍?这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爸!你倒是说啊!为啥不让她滚!”王景胜急得抓耳挠腮,非要问个明白。 王天成依旧沉默,顾玉娟替他开了口:“他不说?行,我告诉你。一旦离了,按法律,他得割块肉——分我一半家产!你想想你爸攒了多少家底?分走一半,够我们娘俩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所以,你那句‘滚出去睡大街’?省省吧,小子。” “分……分一半家产?!!”王景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做梦!你休想!我爸的钱,一分一厘都是我的!你算哪根葱,敢来抢?!” 他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疼,那感觉就像有人拿刀在活剐他的肉! 顾玉娟看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反而笑了,带着点猫耍老鼠的残忍:“急什么?法律白纸黑字写着呢,你吼破天也没用。而且啊,这还只是其一,还有个更要命的,你听了,怕不是得当场气死?” 王景胜喘着粗气,像头困兽:“还……还有啥?!” 顾玉娟的目光轻飘飘扫过旁边的刘茹烟,又落回王景胜那张扭曲的脸上,慢悠悠道:“这其二嘛,就落在茹烟身上了。” “跟她有啥关系?”王景胜一头雾水。 “关系大了去了!”顾玉娟声音陡然转冷,“你爸现在在公司是啥光景?栽了跟头,想靠自己东山再起?难喽!除非……有贵人拉一把!陈光磊,知道吧?他正追茹烟追得紧呢。你爸打的什么算盘?指望着茹烟真跟了陈光磊,他这老丈人,不就能顺着竿子往上爬,咸鱼翻身了?可要是离了婚,茹烟跟我走,他这如意算盘——啪!全碎!” 轰——! 王景胜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原来如此!钱!前途!全他妈系在这对母女身上!怪不得他爸要忍! “顾玉娟!我操你祖宗!!”王景胜双目赤红,像头发狂的野兽,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扑过去,“我他妈弄死你!!” “王景胜!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刘茹烟一个箭步挡在顾玉娟身前,眼神冷得像冰。 “景胜!住手!”王天成一个箭步死死拽住儿子胳膊。 “爸!你放开我!我打死这个黑心烂肺的贱人!”王景胜疯狂挣扎。 “打?打死她你偿命啊!”王天成压低声音,又急又怒,“打伤了,她更有理由狮子大开口!赔钱坐牢,你选哪个?!给我冷静点!” 王景胜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甘心地瞪着顾玉娟,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王天成把他推到一边,整了整衣服,重新坐回沙发,看向顾玉娟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顾玉娟,离了,你真以为能回柳建军那儿?我最后说一次,别做梦了!” 顾玉娟站起身,看都懒得看他:“王天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装就没意思了。这婚,离定了。”她转头对刘茹烟道,“茹烟,收拾东西,我们走,这地方,多待一秒都脏。” “嗯。”刘茹烟应了一声,转身回房,动作干脆利落,顾玉娟的东西早就打包好了,就放在客厅角落,只等和王天成谈妥最后的切割。 不到半小时,刘茹烟拖着行李箱,背着一个包走了出来,站到顾玉娟身边。 王天成看着刘茹烟,脸上挤出最后一丝“慈父”的假象:“茹烟,你跟你妈走,爸拦不住。可咱们十几年的父女情分……爸希望你以后还认我这个爸。”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是不死心——只要这层关系在,陈光磊那条线就还有戏。 刘茹烟拉着行李箱,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门口,只在经过王天成身边时,侧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父女情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第135章 白眼狼?我呸! 刘茹烟拉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脚步停在门口,她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字字清晰: “十几年?是,我是住在这个屋檐下十几年,可‘父女情分’?王天成,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什么时候真拿我当过闺女?”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直直刺向王天成,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小时候,王景胜看上哪个新出的变形金刚,你二话不说就掏钱。我呢?想要个几十块的娃娃,你说什么?‘女孩子玩什么娃娃,浪费钱!’我妈偷偷给我买了,你还甩脸子!” “年年暑假,你带着王景胜满世界飞,什么欧洲十国游,什么海岛度假,我和我妈呢?连省城都没去过几次!家里相册全是你们父子俩,我和我妈像透明人!” “上学?他上的是国际学校,请的是名师家教,钱花得流水似的,我呢?就家门口那所破公立,能考上大学,那是我自己拼了命熬夜刷题换来的!你问过一句吗?关心过一回吗?” “我做错点小事,哪怕只是打碎个碗,你都能黑着脸训半天,他呢?考试垫底、打架惹祸,你永远一句‘男孩子嘛,下次注意’就糊弄过去了!” “每次我跟他有争执,不管谁有理,你永远站他那边吼我:‘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呵,让?我让了十几年,让得连自己的位置都没了!” “长大了,你更绝!直接把我当块跳板!逼我跟叶凡分手,就为了让我去攀那些你看得上的‘高枝’!我妈是也有私心,可她至少在我发烧的时候守过夜,在我考砸了安慰过我!你呢?除了算计,你给过我什么?现在跟我扯‘情分’?王天成,你自己听着不恶心吗?!” 刘茹烟一句接一句,把积攒了十几年的苦水,像倒豆子一样全泼了出来,那些被忽视的委屈,被偏待的心酸,被当作工具的愤怒,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 王天成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仔细回想,桩桩件件,竟都戳在痛处,原来这丫头心里门儿清,只是以前忍着没说,现在要走了,自然毫无顾忌。 “刘茹烟!你他妈吃我王家的,喝我王家的!让你帮点忙怎么了?还委屈你了?!”王景胜见老爸吃瘪,立刻跳出来,指着刘茹烟鼻子骂。 刘茹烟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那眼神像看一堆垃圾:“一个废物,也配跟我说话?滚远点。” “废物”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王景胜的神经上!从来只有他骂别人废物的份儿!他瞬间炸了,眼珠子通红,嗷一嗓子就要扑上去:“我操你妈!老子撕了你的嘴!” “王景胜!你敢!”顾玉娟立刻挡在女儿身前,眼神凌厉。 “景胜!”王天成也猛地拽住暴怒的儿子,压低声音吼道,“她巴不得你动手呢!打了她,她转头就去验伤告你!你想再进去蹲几天?!” 顾玉娟看着被死死拽住、像困兽一样挣扎的王景胜,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王天成,瞧瞧你这宝贝儿子!最好的学校,最多的资源,砸进去多少?结果呢?养出个什么玩意儿?连我家茹烟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真是白瞎了你那些钱!” 王景胜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顾玉娟!你个老贱货!轮得到你放屁?!” “够了!”顾玉娟懒得再纠缠,拉起刘茹烟的手,“茹烟,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走,妈带你去酒店,这两天咱们就找房子,彻底跟这两坨烂泥划清界限!” 母女俩不再看身后那对气急败坏的父子,拖着行李,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砰!” 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王景胜一脚踹在茶几上,昂贵的玻璃桌面裂开蛛网纹:“爸!就这么让她们走了?!太他妈便宜她们了!” 王天成疲惫地跌坐在沙发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不然呢?你告诉我,还能怎么办?” 王景胜张了张嘴,憋不出个屁来,打?不行,骂?人家根本不在乎,他憋了半天,想起最肉疼的事:“爸!那……那财产呢?真他妈要分一半给那老贱人?!” 王天成脸上肌肉抽搐,声音苦涩:“不分?法律摆在那儿!现在想转移?晚了!查出来更麻烦!该她的,一分都少不了!” “操!”王景胜恨得牙痒痒,“这贱人!还有刘茹烟那个白眼狼!翻脸比翻书还快!”最让他窝火的,还是那句“废物”,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要不是老爸拦着,他真想…… “唉……”王天成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是真切的懊悔,“也怪我……这些年,心思全在你身上,确实……没怎么管过她。她心里憋着这么多怨气,难怪……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难得地说了句“公道话”。 “爸!这怎么能怪你?!”王景胜立刻反驳,一脸理所当然,“给她口饭吃,没让她饿死街头,她就该感恩戴德!还敢记仇?还断绝关系?简直狼心狗肺!” “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天成摆摆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忽然又喃喃道,“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叶凡那小子啊……” “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哪来的什么湖底捞?我也不至于栽这么大跟头!柳建军更不可能爬到我头上去!顾玉娟哪来的底气跟我提离婚?” “当初……要是没逼茹烟跟他分手……以叶凡那小子的本事和重情义的性子,湖底捞的总经理轮得到柳建军?那位置稳稳是我的!” “有他当女婿……身份,地位,钱,要什么没有?就算你……”他看了一眼王景胜,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就算你是个草包,靠着叶凡也能混得人模狗样,一辈子吃喝不愁。 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死对头柳建军靠着湖底捞风光无限,在商界呼风唤雨。 “妈的!叶凡那小子,就是走了狗屎运!”王景胜嫉妒得眼睛发红,投资期货、捡漏古董、收购公会、改名湖底捞、投资《战虎》……哪一桩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以前他还能仗着老爸的身份俯视叶凡,现在?他连仰视的资格都快没了!想想就憋屈! 王天成摇摇头,带着一种复杂的挫败感:“狗屎运?一次是运气,次次都能踩准点?那是本事……光靠运气,走不到他今天这位置。” “别提他了!提他我就烦!”王景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移话题,“爸,那你现在……公司那边黄了,接下来怎么办?” 王天成苦笑一声,声音充满了无力:“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放下身段,找工作呗。” 王景胜追问:“还能找到高管的位置吗?” 第136章 远见者胜 王天成搓了把脸,声音透着疲惫:“难啊,希望太小了,都怪火锅那摊子搞砸了,要不然不至于这么被动。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我栽了跟头?都快成行业笑话了,除非真有铁哥们开餐饮公司拉我一把,可你爸我哪有这种硬关系?要有,还用得着把主意打到刘茹烟身上?” 王景胜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急切:“爸,我还是想您再使使劲儿,给我找个起点高点的位置,直接从底层小职员干起,太憋屈了,我不甘心。” “你啊……”王天成无奈地摇头,对这个儿子是真没辙,“行吧,我再托人问问。”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爸,其实咱们何必非得绕刘茹烟这道弯?直接找陈光磊不行吗?” 王天成眉头动了动:“直接找?人家那么大老板,能搭理咱?” “不试试怎么知道?”王景胜挺直腰板,“万一人家正缺人手呢?像您这样有经验的老江湖,加上我,说不定正对人家胃口。” 王天成沉吟片刻,点点头:“倒也是条路子……成,我找机会联系看看,探探口风。” …… 同一天下午,叶凡的车停在风格公会楼下。 办公室里,李东升正汇报着最近的市场动向,语气有点急:“叶总,最近风向变了。好些公会都砸钱请明星直播带货,动静大,销量也冲得猛,咱们这边的数据……有点受影响了,您看,咱们是不是也跟进一下?请几个明星来拉拉人气?” 叶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事我注意到了,不过,请明星……暂时没这打算。” “啊?为什么?”李东升有点意外,这在他看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看着别人家明星直播间那人气,自己公会的主播带货量肉眼可见地下滑,他急得嘴角都起泡了。方案、合作对象,他脑子里都盘算好几遍了,就等叶凡点头。 叶凡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老李,账不是这么算的,原因有三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成本太高。明星的坑位费、佣金分成,再加上影视公司那边要扒一层皮,看着销量热闹,最后落到咱们口袋里的纯利,真没你想的那么厚。热闹是他们的,钱也是他们的大头。”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对咱们自家的主播,影响不好,主播才是公会的根基,是咱们最大的财富。为了赚那点表面风光,寒了主播们的心,得不偿失。除非能让主播们也跟着明星沾光、分到好处,那才值得做。但眼下这玩法,明显是让明星来抢自家主播的饭碗和流量,主播们能乐意?让他们去给明星当陪衬、分那点汤汤水水?不如让他们自己踏踏实实直播赚钱。” “第三,”叶凡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严肃了些,“现在一窝蜂请明星带货,问题已经冒头了。不少公会为了快速捞钱,带的都是些杂牌甚至‘三无’产品,质量根本没保障。隐患非常大,这是在透支整个行业的信用!咱们风格公会,不管谁带货,质量把关这根弦必须绷紧,这是底线,不能为了眼前的快钱,把口碑和长远的路子都砸了。” 叶凡的分析条理清晰,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市场观察的,“就这三点,我觉得目前请明星带货弊大于利,当然,如果你能把这三点核心问题都解决了,我没意见,你可以放手去谈。” 李东升听完,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换上了深思和一丝惭愧,他刚才确实只看到了表面的热闹和可能的流水,没往深里想。“叶总,您这么一说……是我考虑得太简单了。这几个问题,确实不是我能解决的,那就按您的意思,咱们还是稳扎稳打。” “老李,”叶凡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语重心长,“赚钱的路子千千万,但有些钱,赚了烫手。就像那些来路不明、质量低劣的产品,咱们坚决不能碰。我强调过很多次,主播带的货,质量必须过硬,这不仅是对观众负责,也是对主播个人信誉、对我们整个公会未来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我收购风格公会,不是玩票,更不是捞一把就走,我是想把它当成一份长久的事业来做。即使有一天,短视频这阵风过去了,我也希望咱们能凭实力,闯出一条新路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东升心头一震,看向叶凡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这番话,让他看清了差距。“叶总,听君一席话……我懂了!您放心,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了,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心里也更亮堂了。” 他在心里感慨:老板到底是老板,这盘棋下得就是不一样。自己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老板却已经在谋划几年后的江山了。格局这东西,真不是谁都有的,难怪人家能把风格公会盘活,跟着这样的老板,是他的运气。 两人又聊了些公会运营的细节,叶凡才起身离开。 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汇入车流,叶凡要去接妻子刘茹菲下班,今晚约好了去老丈人柳建军家吃饭,听茹菲说,老爷子有事要宣布。 五点三十分,准时接到刘茹菲。车子驶向柳家。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叶凡随口问:“最近行里忙吗?” “还行,挺顺利的。”刘茹菲侧头看他,笑了笑。 “真不考虑来凡菲投资?帮我管着钱袋子,我放心。”叶凡旧话重提。 刘茹菲还是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算啦,我还是喜欢在银行的工作,挺踏实的,公司的财务,你找专业的人更合适。” 叶凡无奈:“行吧,你开心最重要。” 刘茹菲想了想,认真地说:“老公,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你有你的事业版图,我有我的工作轨迹。要是我真去了你公司,万一咱俩在工作理念上起了冲突,反而影响感情,那多不好。” 叶凡笑了:“这你多虑了,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话是这么说,”刘茹菲也笑了,“可支持归支持,心里难免会有疙瘩,我觉得保持点距离反而更自在。我在银行干我的,你忙你的大事。需要我陪你出席活动、见朋友,我肯定去,这样咱们的夫妻关系不是更纯粹更舒服吗?这个话题,以后真别再提啦?” 叶凡只好投降:“好好好,听你的,以后不提了,除非……你自己改变主意。”他立刻转移话题:“对了,爸到底要说什么事?你一点口风都没探到?” 刘茹菲一脸神秘:“真猜不到,爸昨晚电话里神神秘秘的,就说到家再说。” 说话间,车子已驶入小区,刘茹菲掏出钥匙开门,和叶凡一起提着东西进屋,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立刻扑鼻而来。 “哇,好香!是红烧鱼!不过这味道……好像比爸平时做的更鲜一点?”刘茹菲吸着鼻子,一边换鞋一边扬声喊:“爸!我们回来啦!” 两人放下东西,带着笑意走向厨房门口。 然而,当看清厨房里的景象时,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脚步钉在了原地。 第137章 厨房里的牵手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柳茹菲和叶凡刚进门,就被这景象定在了玄关——柳建军系着围裙在灶台旁切菜,而周慧敏正熟练地颠着炒锅,锅铲碰撞声清脆利落。 “爸?慧敏姐?你们这是……” 柳茹菲眨了眨眼,随即像是被电流击中,脸上瞬间绽开巨大的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哇!” 柳建军闻声回头,放下菜刀,自然地牵起旁边周慧敏的手,周慧敏脸颊微红,带着点羞涩,朝门口的两人点了点头。 “菲菲,叶凡,”柳建军的声音里带着点平时少有的郑重,又透着藏不住的喜悦,“正式跟你们说一声,我跟你慧敏姐,我们……决定在一起了。” “太——好——了——!”柳茹菲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搂住周慧敏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我就说嘛!刚才一进门就闻到这鱼香得不对劲,比我爸平时做的可香太多了!原来是大厨掌勺呀!爸,您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以后有口福咯!”她促狭地朝父亲挤挤眼。 周慧敏被她逗得脸更红了,轻拍了下她的手:“你这丫头,嘴贫!” 柳建军也笑了,松开周慧敏的手,示意了一下锅:“行了,别贫了,还有一个青菜,马上就好,你们俩先去客厅坐会儿。” “遵命!”柳茹菲笑嘻嘻地应着,拉着叶凡就往客厅沙发走,“哎呀,这电灯泡瓦数太高,得赶紧撤,不然影响人家夫唱妇随呢!”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柳茹菲还沉浸在兴奋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我说呢!爸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微信回得也慢,敢情是在憋这个大招啊!”她转头看向叶凡,眼中满是佩服,“老公,还是你厉害!当初让如慧敏去给爸当助理,这主意绝了!这不,近水楼台先得月,进展神速啊!” 叶凡笑着摇摇头,剥了个橘子递给她一半:“主要还是爸和如烟姐自己投缘,互相吸引,我嘛,顶多就是……在旁边悄悄扇了扇小风,加了把小火。” “对对对,小火苗烧成燎原之势了!”柳茹菲接过橘子,满足地咬了一口,随即神情又柔软下来,带着点感慨,“这下可好了,爸以后有人照顾了。你是不知道,以前每次过节,特别是像去年中秋我跟你回老家,虽然也给他打电话,他总笑着说没事没事,但我总能感觉出来……他那眼神里,有点空落落的,看着就让人心疼。现在好了,”她长长舒了口气,“就算我不在身边,有慧敏姐陪着,他也不会孤单了。” 叶凡点头,握了握她的手:“嗯,慧敏姐细心,有她在,爸的日子肯定更舒心。” 柳茹菲像是想起什么,轻哼了一声:“这下,那个顾玉娟总该死心了吧?”她可没忘记那个曾经背叛过父亲、如今又想回头的前妻,在她看来,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香气四溢。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饭后小坐片刻,柳茹菲便拉着叶凡起身告辞。 “爸,慧敏姐,我们就不当超大瓦电灯泡啦,先撤啦!你们慢慢甜蜜!”柳茹菲俏皮地挥挥手。 “你这孩子!”柳建军看着女儿女婿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 坐进库里南,柳茹菲还沉浸在喜悦里,兴致高昂:“老公!今天太高兴了!我们去看场电影庆祝一下吧?反正明天周六不上班,可以睡懒觉!” 叶凡自然没意见,笑着应道:“行啊,听你的,想看哪部?” 说起来,他和柳茹菲正经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次数,还真屈指可数,除了那两次《战虎》,好像就没别的了,这确实是他疏忽了。上次还想着在家看老片,差点被视频网站的会员套路割了韭菜,幸亏老婆精明。不过后来……他倒是通过系统搞定了版权公司的事。 “好嘞!”柳茹菲立刻掏出手机查排片,很快选定了一部刚上映的评分不错的片子,“就这家吧,离家近,看完直接回家。”她报了电影院地址。 “ok。”叶凡设置好导航,车子平稳驶出。 半个多小时后,影院到了,买了标配的爆米花和可乐,时间刚好,两人检票入场。 刚在座位上坐定,灯光暗下,片头广告开始播放,就在这时,叶凡脑海中清晰地“叮”了一声。 【检测到潜在高回报文化投资项目:电影《我不是药神》(导演:文牧野,主演:徐峥)。预计上映后票房峰值可达35亿人民币,具备极高社会话题度与年度票房冠军潜力。项目详细策划案、完整剧本、核心演员名单及制作预算等全套资料,已加密发送至您的指定邮箱,请注意查收!】 叶凡心头猛地一跳!文牧野导演,徐峥主演,还有完整的剧本和名单……这意味着,只要他找到文牧野团队,按名单敲定演员,就能直接启动这个项目!而且,他将是掌握绝对主动权的一方。 巨大的惊喜让他差点握不住爆米花桶。他强压下立刻拿出手机查看邮件的冲动,定了定神,转头专注地看向银幕,握紧了旁边柳茹菲的手,现在,先陪老婆好好看电影。 电影散场,柳茹菲意犹未尽,又拉着叶凡的胳膊晃:“老公,饿了!突然好想吃学校后门烧烤街那家‘胖哥烧烤’啊!怀念那个味儿了!” “走!”叶凡二话不说,方向盘一转,就朝着母校江城大学的方向开去。 当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停在烧烤街略显拥挤的街口时,瞬间引来了路人和食客的侧目。 “卧槽!库里南?!” “嚯!哪位大佬深夜驾临咱这烟火地儿啊?” “啧,肯定是来接妹子的富二代呗,咱学校门口哪天少得了豪车?” “妈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子们还单着呢,这帮孙子!” “别酸了兄弟,等咱以后有钱了,也……” 在或羡慕或调侃的议论声中,叶凡和柳茹菲神态自若地下了车,柳茹菲很自然地挽着叶凡的胳膊,轻车熟路地走向一个生意火爆的摊位——“胖哥烧烤”。 “胖哥!老规矩,羊肉串、鱿鱼须各十串,鸡翅五个,烤韭菜、烤茄子各来一份,再来俩烤馒头片……”柳茹菲熟练地点着单,这些都是她学生时代和室友们的最爱,叶凡倒是第一次来。 “好嘞!稍等啊!”围着油渍麻花围裙的胖老板洪亮地应着,抬头看到柳茹菲,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一拍,“哎哟!这不是……柳大校花吗?柳茹菲?” 柳茹菲笑了:“胖哥好记性!毕业了还惦记你这口呢,今天特意带家属来尝尝!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那必须的!”胖老板嗓门洪亮,一边麻利地翻着烤串,一边打量了一下叶凡,“你可是咱这条街的颜值担当,最靓的顾客之一!毕业了还能回来,胖哥高兴!这位帅哥是你老公吧?真精神!郎才女貌,般配!”他又对着叶凡笑道:“小伙子有福气啊!柳大校花当年在江城大学,那追求者能从这排到校门口,眼光高着呢!愣是没见她对谁动心,原来是在等你啊!” 柳茹菲被夸得笑靥如花,故意晃了晃叶凡的胳膊,对胖哥说:“胖哥,纠正一下,他不是我男朋友哦。” 胖老板手里的刷子一顿,满脸问号:“啊?不是男朋友?那你们这……看着比小情侣还腻乎呢?”他显然有点懵。 第138章 执镜人 柳茹菲没忍住,“噗嗤”乐出了声,肩膀轻轻撞了下身边的叶凡:“胖哥,别瞎猜啦!这是我老公,我俩小红本都领了!” “啊?哎哟!”烧烤摊的胖老板明显懵了一下,随即拍了下自己锃亮的脑门,脸上堆满了不好意思的笑:“瞧我这眼神!误会了误会了!恭喜恭喜啊!真没想到,毕业这才多久,你们就修成正果了!快坐快坐,你们那串儿,我亲自烤,马上就好!” “谢啦胖哥!”柳茹菲眉眼弯弯,拉着叶凡在露天的塑料小桌旁坐下,初夏夜晚的风带着炭火和孜然的香气,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没多久,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烤串就端了上来,胖老板放下盘子,又乐呵呵地跟他们扯了几句大学里的趣事,这才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叶凡和柳茹菲边吃边聊,烤串的烟火气里,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光,巧的是,旁边一桌坐着的还真是几个学弟学妹,听到他们聊起当年的糗事,也凑趣地搭了几句话,一个小姑娘还偷偷拍了柳茹菲,估计是认出了这位学姐兼明星,这顿饭吃得轻松又惬意。 结账的时候,胖老板大手一挥:“别给了别给了!老学长请客!看到你们毕业了还记得回我这小摊子,我这心里头啊,比吃了蜜还甜!” “那哪儿行啊胖哥,你这小本生意。”叶凡笑着摇头,柳茹菲默契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塞给胖哥,两人没等他再推辞,摆摆手就溜了,这顿烧烤,撑死了也就五十块。 回到家,墙上的挂钟指针都快叠到一块儿了,简单洗漱后,两人相拥着沉入梦乡。 第二天。 柳茹菲睡得正香,长发铺了半张枕头。昨晚她就下了“圣旨”:天塌了也不准吵醒她,她要睡到自然醒——也就是中午。 叶凡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出门对付了顿早饭,回到家,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脑,邮箱里果然躺着系统发来的新邮件。 点开附件,《我不是药神》的剧本跃然眼前,叶凡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暗暗点头:好本子!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有深度,有力量,能戳人心窝子。后面附带的资料里提到了导演文木叶,是个拍文艺片的,作品口碑不错,就是票房……嗯,文艺片的宿命吧,资料末尾留了个文木叶的电话。 叶凡没犹豫,照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得有七八声,就在叶凡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谁啊?”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明显刚从深度睡眠里被拽出来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躁。 “文导您好,打扰了。我是凡菲投资的叶凡,请问您是文木叶导演吗?”叶凡保持着礼貌。 “什么事?说。” 文木叶的口气更冲了,背景音里似乎还带着点起床气的哼哼,他昨晚熬了个通宵,凌晨六点才把《我不是药神》的剧本初稿磨完,又改了两稿,刚睡下没俩小时就被吵醒,一听是什么投资公司,火气“噌”就上来了。 叶凡听出对方的不耐烦,直接切入主题:“是这样的文导,我这边有个非常不错的剧本,想邀请您来执导……” “没空!没兴趣!别打来了!” 叶凡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木叶硬邦邦地打断。紧接着,“嘟…嘟…嘟…”的忙音传来,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撂了。 叶凡拿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人……脾气够大的!他心里的那点小火苗也“腾”地一下起来了。 “行,你有脾气,爷还不伺候了!” 反正剧本是现成的,演员参考名单、详细的资料背景一应俱全,只要找个靠谱的、有实力的导演,按部就班拍出来,票房绝对差不了! 问题来了,找谁呢? 叶凡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那份长长的备选名单。吴静?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自己否决了,吴静现在正一门心思扑在《战虎2》上,那是动作军事片,跟《药神》这种现实题材路子差太远,档期也未必调得开。 “要不……找国师或者陈导?” 叶凡脑子里闪过几位国内顶尖大导的名字,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些大佛,请神容易送神难,要价高、话语权大不说,近些年他们拍的片子票房和口碑也都不太稳定,风格也未必契合这个本子的气质。 有点犯难了,叶凡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电脑屏幕上扫着,掠过那份演员名单。 突然,一个名字定住了他的视线。 徐真! “对啊!”叶凡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怎么把他给忘了!徐真不仅是好演员,也导过片子啊!虽然以前导的都是喜剧……” 他赶紧翻看系统邮件里关于徐峥的备注信息:“……徐真对本片表现出极大热情,全程深度参与,从筹备到拍摄再到后期宣传,不遗余力……其饰演的角色完成度极高,凭此角色斩获宝岛金马奖影帝……” 邮件里对徐真在《药神》中表现的评价非常高! 叶凡越想越觉得靠谱:“喜剧导演怎么了?正说明他对商业性和故事节奏的把控强!而且邮件里说他本人对这故事特别有热情,这就成功了一半!演技又摆在那儿,能演能导,对角色理解肯定更深!” 邮件里只给了文木叶的联系方式,大概系统默认是走文木叶那条线,但现在文木叶这条路堵死了,只能自己想办法。 叶凡立刻拿起手机,翻出吴静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叶总,早啊!”吴静的声音听起来挺精神。 “静哥早,是这样,我手里有个本子,本来想找你导,但知道你在忙《战虎2》。现在想找徐真试试,你跟他熟,有他电话吗?”叶凡开门见山。 “有!我微信发你。”吴静很爽快。 “谢了静哥!”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一串号码就发了过来,叶凡深吸一口气,手指稳稳地按下了拨号键。 第139章 闭门羹与反杀 “喂,徐导您好,我是凡菲投资的叶凡。”叶凡语气平稳地自报家门。 “哎哟!叶总!您好您好!”电话那头的徐峥声音瞬间热情起来,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 就在几分钟前,吴静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简单提了句“有位叶总想找你聊聊项目”。徐真起初没太在意,圈子里找他的人多了去了,可一听吴静补充说是《战虎》那位大金主叶凡,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战虎》逆袭封神之后,幕后故事在圈内早就传开了,吴静山穷水尽之际,是这位叶总豪掷两千万雪中送炭,才让电影得以问世。更别提这位爷还是如今如日中天的风格公会和海底捞的老板!《战虎》上映前后那铺天盖地的宣传造势,风格公会功不可没。业内私下都议论,没有这波宣传,《战虎》的票房能冲过十亿五千万?恐怕五六亿就到头了! 后来《战虎2》融资闹出的风波,更是演变成叶凡单挑华安影视这尊庞然大物,结果呢?华安影视节节败退,损失惨重,最后只能低头求和。这一仗,彻底打出了风格公会恐怖的舆论掌控力,也让人看清了叶凡这人,绝对惹不起!连华安都栽了跟头,谁还敢触这位爷的霉头? 徐真虽然凭《泰囧》登顶票房冠军,从演员成功转型为炙手可热的大导演,但在叶凡这种能量惊人的资本新贵面前,他清楚自己分量几何,态度放得又低又稳,是必须的。 “徐导,是这样,我手头有个本子,想找个导演,觉得您挺合适,不知道您档期方不方便?”叶凡没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要是徐真也像文木叶那样不耐烦地甩一句“没空没兴趣”,叶凡绝对二话不说直接拉黑,连找他演的心思都省了,剧本在手,他有的是选择余地,不过听徐真这热乎劲儿,应该不至于。 “哎呦,叶总您太抬举我了!说实话,最近找我看本子的人是不少,这样,您方便的话先把剧本发我邮箱,我尽快拜读。要是真觉得合适,那没说的,这项目我接了!要是不太对路子呢……”徐真顿了顿,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也得跟您直说,不能耽误您宝贵时间不是?您看这样成吗?”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小演员一步步熬成大导演,徐峥的情商和手腕,哪是文木叶那种刚冒头的文艺青年能比的?这番话既给了叶凡十足的面子,又给自己留足了余地。资本大佬固然要敬着,但他徐真这块招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得爱惜羽毛,胡乱接烂片,观众骂的可是导演,不是投资人,口碑砸了,再想捡起来就难了。 “没问题,很合理,您把邮箱给我,我这就把剧本发过去。”叶凡很干脆地答应,徐真这态度,反而让他觉得对方是个对作品负责的人,要是二话不说就答应,那才叫不靠谱。 挂了电话,邮箱地址很快发了过来。叶凡迅速把《我不是药神》的剧本打包发送,附了条消息:[徐导,剧本已发送,请查收。] 徐真回复很快:[收到,叶总!这两天我抽空仔细看,看完第一时间给您答复!] …… 同日下午,某律师事务所外。 顾玉娟踩着高跟鞋,手里捏着刚出炉的离婚证和一份厚厚的财产分割协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王天成的拉锯战终于尘埃落定,她分到了一千两百多万的婚后共同财产!这笔钱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继续过她阔太太的日子了。 反观王天成,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脸色灰败,不仅巨款被分走,事业也彻底完蛋,前途一片黯淡。 “天成,咱们好聚好散,以后各走各的路,祝你……还能东山再起吧。”顾玉娟假惺惺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贱人!”王天成盯着她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除了无能狂怒,他什么也做不了。 …… 晚上九点多,某中档小区出租屋。 顾玉娟租了个两室一厅,暂时和女儿柳茹烟挤在一起,她兴冲冲地从卧室拖出一个大行李箱,对着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的柳茹烟说:“茹烟,别玩了,收拾一下,跟我去你爸那儿!” 她觉得手里有钱了,腰杆也硬了,去找刘建军复合的底气更足了,王天成那些“刘建军不可能再接受你”的“屁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柳茹烟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语气冷淡:“妈,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去。爸不可能跟你复合的,你去了也是自讨没趣。”她虽然不认王天成这个继父,但不得不承认他这话说得在理,哪个男人能接受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回头?妈妈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这孩子!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帮帮妈?”顾玉娟被女儿的态度惹恼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她盘算着,带上女儿一起去,刘建军看在女儿面上,心一软说不定就成了。 “为了我?”柳茹烟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一丝嘲讽,“妈,别说得那么好听,这是你自己的事,别扯上我。算了,跟你讲不通,反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碰钉子吧。”她说完,又低头沉浸回手机里,摆明了不想再废话。 “你……好!好!你等着瞧!没你帮忙,我也一样能回到你爸身边!”顾玉娟气得胸口起伏,恨恨地拉起行李箱,摔门而出。 她打车直奔刘建军家,站在熟悉的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换上自认为最温柔的表情,按响了门铃。 “建军,我……”门一开,顾玉娟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变得极其难看。 开门的根本不是刘建军! 是那个她曾在海底捞门口蹲守时见过的女人——周慧敏! 更要命的是,周慧敏身上穿着一件舒适的居家睡衣!这情形……顾玉娟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你怎么在这里?!”顾玉娟的声音尖利起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质问。 “你找海哥?”周慧敏神情自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反问,身体却稳稳地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废话!我不找他难道找你吗?”顾玉娟的火气彻底被点燃,她指着周慧敏的鼻子,尖刻地骂道,“小姑娘,我劝你放明白点!别总想着走歪门邪道,靠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攀高枝!小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哭都没地方哭!” “歪门邪道?”周慧敏轻笑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她挺直脊背,直视着顾玉娟充满恶意的眼睛,“我一直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行得正坐得直,从不觉得自己走了什么歪门邪道。至于有没有好结果……”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犀利,“这就不劳你这个‘前妻’操心了。倒是你,当初背叛海哥的是谁?现在见人家好了,又想回来吃回头草?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海哥这儿,没你的位置了!” 这一番话,字字如刀,精准地戳在顾玉娟最痛的软肋上,堵得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时竟找不到词反驳,周慧敏稳稳地守着自己的“家门”,寸步不让,一场无形的交锋,顾玉娟完败。 第140章 当众打脸 顾玉娟被周慧敏那番话噎得脸色铁青,胸口一股恶气直往上涌,张口就想破口大骂——论撒泼,她还没怕过谁! 可脏话刚到嘴边,卡在喉咙里了,因为周慧敏身后,刘建军的身影出现了。 刘建军根本没正眼看顾玉娟,那张脸冷得能刮下霜来,声音也硬邦邦的:“你来干什么?” 顾玉娟心里一咯噔,但戏还得演下去。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相,声音带着哭腔:“建军…我跟王天成离了…现在…现在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了,我和茹烟…我们娘俩…能不能…在你这里暂时挤一挤?” 她把“穷途末路”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刘建军眉头都没动一下,干脆利落地拒绝:“不方便,我和慧敏住这儿,没多余地方。” 他手自然地搭在周慧敏肩上,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更有力。 同居!他们真的住一起了! 虽然刚才看到周慧敏的睡衣就猜到了几分,但亲耳听见刘建军承认,顾玉娟还是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都凉了半截,这还怎么复合?难度瞬间飙升到地狱级! “再说了,”刘建军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接戳破她的表演,“你跟王天成离婚,法院没判财产分割?以王天成的身家,你分到的钱买套房子绰绰有余,装什么穷?” 顾玉娟心里一慌,嘴上却咬得更死:“建军!你是不知道王天成那个人有多抠门多狠心!他一分钱都没给我!真的!我和茹烟现在身无分文,这两天住酒店的钱都快掏空了!我本来想拉着茹烟一起来的,她脸皮薄死活不肯…我只能自己来求你…你要是不收留我们,我们娘俩今晚就得睡大街了!你可以不管我死活,可茹烟是你亲闺女啊!你真忍心看她流落街头吗?” 她又一次把女儿推出来当挡箭牌,赌的就是刘建军对女儿的心软。 刘建军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反而闪过一丝了然,他冷冷地问:“王天成真的一毛钱都没给你?”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顾玉娟指天画地,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却有些闪烁。 “行,你等着。”刘建军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回了屋里。 顾玉娟愣住了,等着?等什么?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没过两分钟,刘建军又回来了,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直接当着顾玉娟和周慧敏的面,点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还特意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 几声响后,电话接通了,王天成那熟悉又带着浓浓颓丧和怨气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刘建军?呵…我现在工作丢了,老婆也跑了,你是特意打电话来看我笑话的?” 那声音疲惫又充满戾气。 听到王天成声音的瞬间,顾玉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刘建军语气平静无波,对着手机说:“我没闲工夫看你笑话,你知道我的为人。顾玉娟现在在我家门口,说跟你离了婚,你一分钱都没给她,现在要带着茹烟流落街头,求我收留,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这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爆发出王天成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放她娘的狗屁!刘建军你别信这贱人的鬼话! 法院判得清清楚楚,我按法律给了她一千二百多万!一分不少!这婊子拿了钱还想装可怜博同情?她做梦!” 王天成的怒吼几乎要震穿手机喇叭。 刘建军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对着手机淡淡说了句:“行,知道了,谢了。” 说完,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建军抬起眼,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打在顾玉娟惨白如纸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像鞭子一样抽过去: “一千二百多万,身无分文?流落街头?顾玉娟,你这戏,演得可真够投入的啊。” 顾玉娟只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她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谎言被这样赤裸裸地、用免提的方式、当着“情敌”的面彻底揭穿,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巨大的羞耻感和愤怒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砰——!” 回应她的,是刘建军毫不留情关上的防盗门,那声闷响,像是对她最大的嘲讽和终结。 “刘建军!你个混蛋!” 顾玉娟对着紧闭的大门,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毫无底气的咒骂,知道今天彻底栽了,只能灰溜溜地拉起行李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颜面扫地的地方。 回到家,她“哐当”一声把行李箱摔在地上,脸色依旧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柳茹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吃闭门羹了吧?我就说了,没用。” “他!他已经跟那个女人同居了!”顾玉娟咬牙切齿地吼道,仿佛这能给她失败的理由。 “哦。”柳茹烟应了一声,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滑动,连头都没抬。 “哦?!你就‘哦’一声?!”顾玉娟被女儿这漠不关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声音拔得老高,“那是你爸!他跟别的女人住一起了!你就没点想法?!” 柳茹烟终于放下手机,看着她妈,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妈,你要我有什么想法?爸跟你离婚多少年了?以前没找,那是顾忌菲菲年纪小。现在菲菲都结婚了,人家事业也做起来了,湖底捞那么大老板,找个伴儿不正常吗?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你与其在这儿不甘心,不如想想自己当初干的事儿。” “你…你要气死我啊!”顾玉娟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女儿,“我就是不甘心!我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吃了多少苦?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落着!他现在发达了,有钱了,倒便宜了别的女人!凭什么!” 柳茹烟看着她妈歇斯底里的样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彻底懒得再说话,这强盗逻辑,真是没救了,她重新拿起手机,把音乐声调大了些,用行动表示:您自个儿慢慢不甘心吧。 …… 周一,惠民医药新闻发布会现场。 镁光灯闪烁,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惠民医药的总经理叶凯峰,红光满面地宣布: “……经过科研团队数年不懈努力,我们成功研发出代号‘gh-001’的胃癌靶向免疫疗法药物!一期临床试验结果圆满成功!参与试验的晚期胃癌患者体内癌细胞清除率达到预期目标!这标志着我们在攻克胃癌的道路上,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网络瞬间炸锅: 【卧槽!卧槽!癌症能治了?!惠民医药牛逼(破音)!!!】 【划时代!这绝对是划时代的突破!给科学家们跪了!】 【天呐!我爸就是胃癌晚期!有救了!真的有救了!呜呜呜……(大哭表情)】 【胃癌患者的福音!希望就在眼前了!】 【等等!先别高兴太早!这种神药,价格怕不是天文数字?普通人用得起?】 【楼上真相了…研发成本肯定高得吓死人,没几百万下不来吧?】 【艹!刚给了希望,又提钱?穷病才是绝症啊!(心碎)】 【希望国家赶紧介入,纳入医保!不然真就是有钱人的救命药了…】 【惠民医药好像是上市公司?股票代码多少?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兄弟别想了!消息一出来直接一字涨停板!封单几十万手!散户连汤都喝不上!】 【哈哈哈!老子半年前就潜伏进去了!当时跌得像狗,都说要退市,老子咬牙硬扛!今天直接翻倍!爽!!!】 【呜呜呜…上周刚割肉清仓…想着及时止损…结果今天涨停…老天爷你玩我呢!!!(吐血表情)】 【别慌!这种重磅利好,肯定不是一波流!等开板回调,找机会上车!这绝对是未来几年的大牛股!】 【‘gh-001’…这名字听着就靠谱!坐等二期三期临床结果!希望一切顺利!】 【不管怎么说,这是咱们国家自己研发出来的!骄傲!惠民医药好样的!】 【‘穷病’…唉,楼上那位兄弟说得对。希望这药,最后别成了压垮病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141章 筹码入局 新闻发布会的热度还没完全散去。 叶凯峰动作很快,现场视频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叶凡手里,叶凡转手就甩给了李东升,就一句话:“找专业剪辑,要快!让风格公会所有主播同步发力,视频和直播里都给我重点推这个抗癌药!” 李西动作麻利,当天中午,风格公会旗下的大小主播们,视频齐刷刷上线。到了下午直播,更是三句话不离这个能“狙击胃癌”的新药,效果立竿见影,全网讨论度直接炸了锅。 …… 刚消停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是许真。 “叶总!”许真的声音透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您发我的本子,我看了!太好了,真的,太戳心了!这导演,我来!您放心交给我!” 叶凡握着手机,嘴角微扬,这结果在他预料之中,许真要是连这剧本都看不上,那才是真瞎了眼,也混不到今天这地位。 “叶总,还有个事儿……”许真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试探,“剧本里那男主角,我越琢磨越对味儿,您看……这片子,我能自己上吗?演那男主。” 他看本子的时候,就被那角色勾住了魂。好本子,好角色,可遇不可求。他觉得这能让他导和演都再往上蹦一截。《太尴尬》是让他火了,可也给他打上了“喜剧导演”的标签,喜剧是赚钱,可架不住有人觉得“没深度”。 许真是真想拍点有份量的东西,演点能扎进人心的角色,这才对得起“导演”、“演员”这俩词儿。谁不想被人叫一声“艺术家”?这也是为啥圈里有些大佬,拍腻了喜剧就想整点剧情片、灾难片,图个突破。 “徐导,”叶凡笑了,“说实话,男主这块儿,我心里头一个人选就是你。” “真的?!”许真那边明显吸了口气,语气更热切了,“叶总,太感谢您信任了!导演加主演,您放一百个心,我肯定豁出去,所有精力都砸这片子上,保证给您弄出来!” “你的能力,我信得过。”叶凡语气笃定,“对了,我这儿还有个演员名单,是其他几个角色的参考人选,你抽空看看?”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兴奋劲儿像被浇了盆冷水,许真没立刻接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演员选角,那是电影成败的命门。好演员能化腐朽为神奇,烂演员能把金子演成废铁。当导演的,最怵的就是投资人硬塞人,塞一堆不合适、没水平的进来。那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 叶凡要是只塞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他还能捏着鼻子忍了,想办法圆过去。可听这意思,是有一串名单?这是要把主要角色都包圆了?那可绝对不行!再牛x的导演也救不回来,这片子非砸手里不可。 “叶总,”许真斟酌着措辞,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又明白,“选角这事儿,关系到电影的根儿。演员合不合适,能不能把角色立住,太关键了,作为导演,我……还是希望能有这个自主权,您肯定也不希望这片子拍砸了,对吧?那对您也没好处。” 要不是叶凡是大佬,又给了他这么好的本子和机会,他说话绝不会这么客气。要是叶凡非得塞一堆关系户进来演重要角色,那这导演兼主演,他宁可不干!因为那注定拍不出好东西,纯粹是砸自己招牌。 “徐导,我懂。”叶凡理解他的顾虑,这恰恰说明许真靠谱,“名单只是给你个参考,让他们有机会试试戏。你觉得行,就用;觉得不行,直接刷掉!主动权百分百在你手里,以后我也不会再给你塞任何人,你看这样行不行?” 许真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 “行!太行了!叶总,这样安排就妥了!”他语气明显轻松了,“我按规矩安排试镜,不合适的一律过不了,这片子必须弄好,不能糟蹋了!”这机会太难得了,他可不想被几个关系户给搅黄了。 “好。其他方面你是专家,我不插手。”叶凡拍板,“你尽快把预算做出来,我好去找钱,这盘子不小,得大家一起玩。” 虽然他有实力独资,但那不现实,也犯不着,吃独食没朋友,还会处处碰壁。从拍摄到宣传再到最后上映,单打独斗根本玩不转。拉几个有实力的投资人进来,他们自然会把路铺平,让片子顺顺当当走完流程。 他计划自己占40%,剩下60%分出去。这样既能把蛋糕做大,又能借势结交人脉,一举两得。这路子,跟当初“湖底捞”扩张时拉上姜宇航、苏文斌入股是一个道理。没有他俩的钱和资源,“湖底捞”想迅速铺开全国,门儿都没有。 “叶总……”许真声音忽然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投资份额这块儿……您看能不能……匀我一点?”他对这片子太有信心了,卯足了劲儿要拍好,票房预期也高,想跟着赚一笔。 叶凡乐了:“没问题啊,给你留10%,够意思吧?” 让导演兼主演投点钱进来,绑在一条船上,他只会更拼命把片子拍好,利益,永远是最牢靠的纽带。 “够!太够了!谢谢叶总!”许真喜出望外。他原想着能拿到5%就顶天了,没想到叶凡出手这么大方,直接给了10%!这片子,看来不仅能帮他转型正名,还能让他实实在在赚一大笔! 两人又就剧本和前期筹备聊了十来分钟,才挂了电话。 第142章 王公子的生日邀请 刚结束和许真的通话,叶凡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微热,版权收购的事宜像块石头压在心头,一个多月了,进度如何?他得亲自问问黄志刚。 电话拨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黄总,是我。”叶凡开门见山,“版权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车流不息的街道。 电话那头,黄志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忙碌后的沙哑,却也透着兴奋:“叶总,正想跟您汇报!这一个多月,我们可是马不停蹄。电影这块,拿下了1000部,花了600万;电视剧是大头,200部精品剧,花了4个亿;动画片收了40部,7000万;体育赛事转播权,谈妥了100场,1000万;综艺的网络独播权,20档,也是1000万;还有您特别交代的热门网络小说改编权,100本,3000万砸下去了,林林总总,目前支出是……五亿八千万!” 黄志刚喘了口气,补充道:“叶总,您不知道,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我黄志刚以前想见一面都难的大佬们,现在都主动递名片、约饭局,态度那叫一个客气,都是托您的福,我这儿一点不敢松懈。” 他顿了顿,语气带点无奈的笑,“不过,花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跟那些版权方磨价格、谈条款,天天斗智斗勇,真是痛并快乐着,您放心,三个月花完十亿的目标,我心里有数。” 叶凡听着这一连串的数字和描述,心里有了底:“嗯,干得不错。记住,钱不是问题,关键是版权质量要过硬,价格要合理,三个月期限,务必完成。” “明白,叶总!我一定办妥!” 黄志刚的声音斩钉截铁。 挂了电话,叶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五亿八千万……这钱花得,既快又值,他刚想把手机放下充会儿电,屏幕又亮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叶凡接起,语气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和惯常的警惕。 “您好,是叶总吧?” 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传来,语调随意,却有种不容忽视的底气。 叶凡微微皱眉:“我是,您哪位?” “哈哈,叶总这声音听着就干脆。” 对方轻笑一声,没再绕弯子,“自我介绍一下,王聪。” “王聪?” 叶凡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紧了紧,身体也坐直了些,“……王建霖先生家的那位?” 这名字的分量,国内谁人不知?他确实有点意外。 “对,是我。” 王聪的声音带着笑意,很自然地承认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瞬间的惊讶。要是在以前,接到这种级别人物的电话,他可能真会手足无措。但现在……他可是身负系统的人。湖底捞风生水起,投资眼光精准,未来超越王氏父子并非遥不可及。心态迅速调整过来,语气恢复了沉稳:“久仰王大少,真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王聪开门见山,“昨晚跟几个影视圈的朋友吃饭,听说了叶总慧眼识珠,找到许真导演要拍《我不是药圣》?这片子我看过剧本,非常有潜力。不知道叶总这边,方不方便匀点投资份额给我?我也跟着沾沾光。” 叶凡心思电转,王聪想进来?好事!有他这块金字招牌和背后的资源,电影从制作到宣发再到排片,阻力会小很多,票房保障也更大,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人脉和助力。 “王大少看好,那是电影的福气。” 叶凡爽快应下,“投资份额没问题。” “谢了,叶总爽快!” 王聪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语气轻松。 “不过,” 叶凡话锋一转,带点坦诚的歉意,“具体的额度分配还在规划中,各方都要平衡。我得仔细斟酌下,看能给王大少匀出多少合适,放心,肯定让您满意。” “理解!叶总看着办就行,给多少我要多少,绝不挑剔。” 王聪表现得相当洒脱,丝毫不以为意。 “好。” 叶凡应道。 “还有件事,” 王聪话头一转,语气更随意了些,“下个月十五号,我过生日,在江城办个小聚会,想请叶总赏光,有空来坐坐吗?” 叶凡这次是真有点意外了:“生日会?邀请我?” 他和王聪,这算是第一次正式接触吧? “对,江城。” 王聪肯定道,“姜宇航和苏文斌他们几个也会来,人多热闹。” 姜宇航、苏文斌……这些都是江城乃至全国知名的年轻一代翘楚,叶凡瞬间明白了这邀请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个生日会,更是一个进入核心圈层的入场券。 “王大少相邀,是我的荣幸。” 叶凡立刻答应下来,“时间和地点定了,麻烦发我一下,到时候我和我爱人一定准时到。” “行,回头我让助理发你。” 王聪见目的达成,也不多寒暄,“那先这样,叶总忙。” “好,再见。” 电话挂断,叶凡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王聪……居然主动找上门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湖底捞和他的风格公会发展迅猛,投资的电影也赚了钱,但和王聪的体量以及影响力相比,差距依然巨大。对方主动伸来橄榄枝,首先自然是看好《药圣》这个项目,想分一杯羹。其次……恐怕也是看中了他叶凡这个人的“潜力股”属性。湖底捞只要不出大错,未来一个餐饮帝国雏形已现;他投资的几个项目回报率都极高。和王聪做朋友,或者从他这里发现新的投资机会,对王聪而言,何乐而不为? 时间一晃过去一周。 这天下午,叶凡没什么要紧事,便溜达到风格公会转转,看看日常运营,刚准备离开,李东升匆匆追了出来,脸上表情有点古怪。 “叶总,有件事跟您汇报下。” 李东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有家影视公司主动联系咱们,想谈合作,搞直播带货。” 叶凡脚步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李总,我记得我明确说过,现阶段不和影视公司合作直播带货,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李东升被叶凡的眼神看得一激灵,赶紧解释:“叶总您别误会!不是我没记住!是……是这家公司,他们主动提出,可以完全满足您之前提的那三个条件!” “哦?” 叶凡这下真意外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李东升,“哪家这么有魄力?舍得下这么大本钱?” 李东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吐出四个字:“是……华安影视。” “华安?” 叶凡的眉毛挑得更高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上次因为旗下主播跳槽的事,他和华安影视的薛湛华可是结结实实掰过手腕,闹得很不愉快,虽然后来表面和解了,但梁子算是结下了,彼此心里都还有个疙瘩没解开。 华安影视……薛湛华……居然主动低头,寻求合作? 这家伙,是彻底放下了那点过节,还是……另有所图? 第143章 一九开 叶凡手指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李东升身上:“分成呢?对方提了没有?” 只要条件够硬,能让主播赚得比平时多,这合作倒也不是不能谈。 李东升刚张嘴,叶凡的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北京号码。 “喂,你好?” 叶凡按下接听。 “哈哈哈,叶总!是我啊,薛湛华!”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 “薛总?” 叶凡眉梢微动,上次闹得那么僵,双方连电话都没留一个,足见心里那根刺有多深,现在主动打来,看来是真急了。“稀客啊。” “叶总,见外了不是!” 薛湛华语气热络,“上次《战虎2》那事儿,纯粹是我老薛脑子发昏,公司也吃了大亏,我这儿再给您赔个不是!过去的就让它翻篇儿,咱不打不相识嘛!这次厚着脸皮找您,是想彻底化干戈为玉帛,谈笔大买卖——明星直播带货,您看怎么样?” 姿态放得够低,诚意似乎十足。叶凡身体微微后仰,靠进老板椅里,声音听不出喜怒:“薛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端着,倒显得小气,合作可以谈,不过……这利润,怎么分?” “痛快!” 薛湛华立刻接茬,“行规是三七,您七我三!您可别小看这三成,圈里跟公会合作,向来是影视公司拿七成,公会拿三成,我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把大头让出来了!够意思吧?” “三七?” 叶凡轻笑一声,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薛总,不够。”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那叶总觉得,多少合适?” “一九开。” 叶凡吐出三个字,清晰无比,“我九,你一。” “什么?!” 薛湛华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叶总!您这……您这刀也太快了吧?!一九?我们这么多人忙活,就分一成?这连汤都喝不上啊!” 他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委屈。 叶凡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闲聊的随意:“薛总,条件就这个,行,咱们握手言和,一起发财。不行,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锐利,“不过,我得问问薛总,您放着那么多能拿七成的公会不找,偏偏主动找我这个‘冤家’,还肯只拿三成……图什么?” “这……” 薛湛华被问得一窒。 叶凡没给他找补的机会,直接点破:“其一,你也知道,现在明星带货乱象丛生,那些公会推的产品,不少是‘白牌’甚至三无,投诉满天飞,迟早爆雷,连带合作的明星也得臭大街。而我们风格公会,只做正规品牌,质量过硬,售后有保障,跟我们合作,明星的羽毛干净,粉丝买得放心。” 他呷了口手边的茶,继续道:“其二嘛……跟我们公会头部主播搭场子,对你们家明星来说,本身就是一次顶级曝光。省了你们多少宣发费?这热度蹭上去,明星身价涨多少?后续代言、片约能多赚多少?这些无形的资产,薛总您心里那本账,算得应该比我清楚吧?一成?真不少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薛湛华心里那点小九九被叶凡扒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他苦笑一声,带着认命般的佩服:“叶总……您这双眼睛,真是洞若观火!行!一九就一九!我认了!就当交叶总这个朋友!”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合作愉快。”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具体对接,你找李东升,他全权负责。” 挂了电话,叶凡看向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李东升:“老李,听见了?一九,我们九,去跟华安那边对接吧,细节盯紧点。” “哎!明白!叶总,您这谈判……神了!” 李东升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满脸兴奋地转身出去干活了。 …… 与此同时,佳佳公会。 陈光磊熟门熟路地推开柳茹烟办公室的门,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瘫。 “哟,陈总,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柳茹烟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想你了呗,过来看看。” 陈光磊嬉皮笑脸,翘起二郎腿,“怎么样,咱家明星带货这块,还是红红火火吧?这阵风,可真是刮对了!” 他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毕竟这“明星+直播”的模式,他自认是开山鼻祖,这次能压叶凡一头,让他浑身舒坦。 柳茹烟点点头:“热度是还在。不过……风格公会那边,还是没动静?” 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嘁!” 陈光磊嗤笑一声,满脸幸灾乐祸,“他能有什么动静?上次为了《战虎2》那点破事儿,他把华安影视得罪死了!华安是什么地位?他这一下子,差不多把半个影视圈都得罪光了!哪个影视公司还敢跟他合作?他想分这杯羹?门儿都没有!” 他越说越笃定,“你看现在,连十八线小公会都削尖脑袋找明星合作,就他叶凡干看着!心里指不定多憋屈呢!” 柳茹烟蹙着眉,没接他这茬,反而忧心忡忡地说:“现在带货是火,但问题也冒头了。咱们推的那些产品……质量投诉越来越多,口碑有点绷不住了,我担心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 “出事?” 陈光磊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能出什么事?大家都这么干!不卖这些‘高利润’的货,怎么赚钱?怎么付明星的高额坑位费?再说了!” 他坐直身体,一副老江湖的派头,“合同写得明明白白,我们只负责推广销售,产品质量问题?那是厂家的事!消费者要闹,找厂家去!跟我们公会,跟合作的明星,有半毛钱关系?” 他看柳茹烟还是一脸凝重,不耐烦地补充道:“我的柳大总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法不责众懂不懂?现在整个行业都这样,斗音平台能怎么办?把整个直播带货板块都封了?国家能怎么办?把我们都抓起来?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轮不到咱们操心!该赚的钱,一分不能少赚!” 他眼中闪烁着对利益的贪婪和对风险的彻底漠视。 柳茹烟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心底那份不安却越发沉重了。 第144章 王聪的局,你够得着吗? 陈光磊翘着二郎腿,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沙发扶手:“哎呀,我的柳大总监,你怎么就钻牛角尖呢?我跟你说,法不责众!现在整个圈子都这么玩,卖那些‘高利润’的玩意儿怎么了?要都像叶凡那样死磕品牌正品,主播喝西北风去?明星的坑位费谁出?平台睁只眼闭只眼,上面更不会为这点‘小事’把整个行业掀了!天塌下来,砸的也是顶在最前头那几个,轮不到咱们操心!” 他一副“你太嫩,不懂江湖规矩”的表情。 柳茹烟抿了抿嘴,没再争辩,陈光磊这套歪理,听着像那么回事,细想却处处是窟窿。她心里清楚得很,叶凡的风格公会那边,主播带的货清一色是经过市场捶打、口碑硬朗的品牌,这份克制,现在看是“傻”,可谁知道以后呢? “行了行了,这事儿翻篇儿,别老提它。” 陈光磊大手一挥,忽然身体前倾,脸上堆起神秘兮兮的笑,压低声音:“跟你说个大的!下周,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开开眼!” “嗯?” 柳茹烟被他这副做派勾起了点兴趣,“什么好地方,神神秘秘的?” “王聪!” 陈光磊吐出这两个字,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得意地等着看柳茹烟的反应。 “王聪?!” 柳茹烟果然瞬间睁大了眼,声音都拔高了,“你……你认识王聪?!还能去他生日会?”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以陈光磊这爱显摆的性子,真认识王聪,早就吹得全江城都知道了,显然,这路子不是他的。 “咳,王少那层次,哥们儿现在踮踮脚还差点儿意思。” 陈光磊倒也不尴尬,嘿嘿一笑,“不过,我有个铁哥们儿,跟王少那边搭得上线!下周末,王少生日趴,就定在江城!我那哥们儿答应带我进去,还说要引荐引荐!”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茹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想啊,到时候江城顶级的白富美肯定扎堆去!我让我哥们儿提前打听打听,把那些大小姐们的脾气喜好、爱聊什么、忌讳什么,都给你摸清楚!你心里有底,到时候就能顺顺当当融进去!搭上这条线,以后在江城,咱们的路子可就宽得没边儿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王聪勾肩搭背、在顶级圈子里如鱼得水的场景。 柳茹烟的心跳也快了几分,打入江城真正的顶级圈子,接触那些掌握着惊人资源和人脉的白富美,是她一直以来的渴望,陈光磊这份“门票”,份量太重了,“磊哥,谢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由衷地说。 “嗐,咱俩谁跟谁!” 陈光磊大手一挥,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你看,就算叶凡现在蹦跶得欢,这种真正的顶级圈子,他连门框都摸不着!咱这不就有机会了?” 他逮着机会就要踩叶凡一脚。 柳茹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底蕴和人脉,不是一时风光就能有的。” 在她看来,叶凡距离王聪那个圈子,隔着天堑。 陈光磊一看气氛正好,趁热打铁:“晚上有空没?新上了部好莱坞大片,口碑炸裂!哥请你吃顿好的,完了咱看电影去?放松放松!” 柳茹烟略一迟疑,刚承了人家这么大个人情,转头就拒绝,确实说不过去。“……行吧。” 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 同一天下午。 叶凡的手机响起,是许真导演打来的。 “叶总!” 许真的声音透着兴奋,还有点难以置信,“您上次给的那份演员名单,我都挨个儿叫来试戏了!我的天,叶总,您这眼光……绝了!” “哦?许导觉得还行?” 叶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何止是还行!” 许真在电话那头直拍大腿,“简直是神了!开始我还嘀咕呢,以为都是您的关系户。结果一试镜,角色贴合度那叫一个高!演技也都在线,好几个简直就是角色本人从剧本里蹦出来了!关键是人演员自己都懵,压根不认识您!这说明什么?说明您是硬生生从人堆里把这几块金子给淘出来了!叶总,您这看人的本事,太毒辣了!圈里真没几个人有这眼力见儿!” 他现在对叶凡的佩服是五体投地,难怪人家投《战虎》能赚翻。 叶凡笑了笑:“许导觉得合适就行,具体怎么用,你专业,你定。” 两人又聊了几句剧组筹备的细节,才挂了电话。 …… 两天后,上午十点多。 凯旋投资,董事长办公室。 陈光磊顶着一对黑眼圈,哈欠连天地瘫在沙发上,浑身还带着夜场的烟酒气。“爸,啥事儿啊?我这还没睡醒呢……” 昨晚在会所跟新认识的嫩模玩得太嗨,天快亮才睡下,就被老头子一个电话薅过来了。 陈安康看着儿子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正要开口训斥。 “嗡嗡嗡……” 陈光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起来,他如蒙大赦,赶紧掏出来:“喂?茹烟?” 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刘茹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不解:“光磊!出事了!风格公会和华安影视……合作了!官宣都发出来了!” “什么玩意儿?!” 陈光磊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睡意全无,声音都劈岔了,“华安?!跟叶凡合作?!薛湛华脑子进水了?上次被叶凡坑得还不够惨?梁子都结死了,怎么可能?!” 他完全无法理解。 “千真万确!两边官微都发了联合声明,华安那几个一线,已经在风格公会大主播的直播间露脸带货了!” 刘茹烟语气肯定。 “操!这他妈……” 陈光磊脑子一团乱麻,“薛湛华那老狐狸,不是睚眦必报的主儿吗?难道……叶凡这次砸钱砸得他心动了?给了天价分成?” 刘茹烟立刻反驳:“不像!你想啊,风格公会带货利润本来就不高,远不如我们推的那些‘爆款’,华安真图钱,为什么不找我们?我们给的条件绝对比叶凡大方!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陈光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想不通……算了算了,爱咋咋地吧!我这还有事,回头再说!” 他心烦意乱地挂了电话,一抬头,对上父亲陈安康审视的目光。 “爸,您刚说……找我什么事儿?” 他有些心虚地坐直了点,刚才的震惊还没完全消化。 第145章 断腕止损 陈安康没急着开口,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带着点审视:“光磊,刚才听你那意思……华安跟风格公会合作这事儿,你挺意外?” 陈光磊正琢磨着父亲突然叫自己来干嘛,闻言一愣:“爸,您知道内情?” 陈安康放下茶杯,指节轻轻敲了下桌面:“说穿了,都是利益,只要价码够,天大的仇也能暂时放一边,换我是薛湛华,我也选风格,不选别的,尤其不会选咱们佳佳。” “为什么?”陈光磊眉头拧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服。 “图个安心。”陈安康说得直白,“跟风格合作,踏实,省心。” 陈光磊脸色有点不好看了:“爸,您这话说的……怎么跟咱们合作就不安心、不省心了?咱们公会体量、流水,哪点比风格差了?” 陈安康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差就差在根子上!光磊,你摸着良心说,佳佳现在主推的都是些什么货?十有八九是些没听过的小牌子,里头掺了多少水货、次品,你心里没数?这种玩意儿卖出去,爆雷是迟早的事!你说,谁敢跟咱们这种‘不定时炸弹’长期合作?能放心吗?” “哎哟爸,您就为这个啊?”陈光磊像是松了口气,甚至带了点笑,“刘茹烟也跟我提过。我觉得您和刘姐都太谨慎了。能赚钱不就行了?货又不是咱们生产的,质量有问题,那也是厂家和主播的事,关咱们公会什么事?” “糊涂!”陈安康声音沉了下去,“怎么不关咱们的事?一旦爆雷,所有参与销售的平台、公会、主播,一个都跑不了!轻则罚款封号,重则倾家荡产,整个公会都得玩完!风格人家坚持走正品大牌的路子,那才是长久之计。像咱们这样只顾着捞快钱,卖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就是自己往悬崖边上走!到时候,赚的都得吐出来,还得赔个底儿掉!” 陈光磊还是不信邪:“爸,您说得也太邪乎了,不就是卖点……嗯,质量差点意思的东西嘛?法不责众!现在整个圈子都这么干,真要整顿,还能把所有人都罚了?咱们该赚的钱一分不少赚就是了。”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顶了一句,“再说了,您老让我学叶凡?他那套死抱着正品,利润薄得可怜,哪像咱们玩得转?这才叫本事!” 听到儿子还在攀比叶凡,陈安康心里一阵失望,知道这榆木脑袋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他强压着火气,换了个更现实的策略:“光磊,你能搞出‘明星商品’(他语气略带嘲讽),爸一开始是高兴的。但现在这局面……货不对板,隐患太大,临时调头,也来不及了,等真爆了雷,想跑都跑不了!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趁着公会还在高点,有人接盘,赶紧出手!卖掉!落袋为安,才能躲过这波灾!” 陈光磊眼睛猛地瞪大:“爸!您是说……卖掉佳佳公会?现在?”他声音都拔高了,透着浓浓的不甘,“您知道现在公会一天流水多少吗?几千万!说卖就卖?” “对,必须卖!一天赚一个亿也得卖!”陈安康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钱是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别等到钱没了,人进去了才后悔!这事没商量余地,听懂了吗?!” 陈光磊梗着脖子,脸憋得通红,一声不吭,显然抵触到了极点。 陈安康看他这副样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打起了感情牌:“光磊,你听爸一次,爸不会害你。想想上次投铝矿那事儿,本来我要投,是你非拉着我投公会,结果呢?爸在圈子里成了笑话,出去应酬都抬不起头!好不容易公会赚了点钱,才勉强找回点面子……这次,你就听爸的,赶紧把公会出手,行不行?别让爸再提心吊胆了。” 话说到这份上,陈光磊再不甘心,也不敢当面硬顶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行吧,爸。” 心里却打定主意先拖着,看看风向再说。 陈安康看他答应了,摆摆手,语气也松了点:“嗯,去吧,这事抓紧办,越快越好,我也能早点睡个安稳觉。” 对这个儿子办事的效率,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知道了爸,那我先走了。”陈光磊起身,脚步有点沉地离开了办公室。 …… 同一天下午。 许真正顶着大太阳,在市郊一个待拆迁的老厂区里转悠,为《我不是药圣》勘景,主演基本定了,群演更不是问题,钱到位就行。 兜里手机嗡嗡震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文木叶。 “喂,小文。”许真找了个阴凉地儿站定,接通电话。 “许导,没打扰您吧?”文木叶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劲儿,“我这儿刚磨完一个本子,热乎的!里面那男主角,我越琢磨越觉得,非您莫属!您档期……?” 许真一听就乐了,这小文还记得当年酒桌上的话呢,他挺欣赏这年轻导演的灵气,之前看过他拍的《白日焰火》,印象很深。 “小文啊,真不巧,”许真带着歉意,但语气很坚决,“我刚接了部戏,自己导也自己演,本子特别好,得全身心扑进去。你这戏……我实在分身乏术了。” “啊?这么快就定了?”文木叶有点急,“许导,您先别急着推!我这本子您看看再说?说不定……比您手上那部还合适呢?”他对自己打磨的剧本信心十足。 许真笑着摇摇头,语气却很笃定:“小文,真不行,这戏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可能是我这‘老戏骨’转型导演、演员双突破的关键一步,真挪不开档期了,抱歉啊。” 第146章 迟来的醒悟 “许导,您看这样行不行,”文木叶退了一步,语气带着点不甘的坚持,“剧本我先发给您,您抽空瞄一眼?就一眼!我敢打包票,我这本子,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他赌的就是许真看了剧本就走不动道。好本子对演员的吸引力是致命的,说不定许真真能为了它,把手上那部给推了,这在圈里也不算新鲜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许真带着点无奈的笑声:“行吧行吧,你先发过来。我这会儿是真没空细看,一堆事儿呢。” 他到底抹不开面子,人家诚意满满递本子,看都不看就拒了,传出去不好听,也伤了交情,许真这人,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厚道。 这厚道劲儿,跟文木叶上次对叶凡的态度一比,简直天上地下,叶凡那通电话,文木叶连话都没让人家说完,就直接给撂了。 “得嘞!我这就发您邮箱!”文木叶声音立刻轻快了不少。 …… 中午,剧组盒饭的味儿还没散干净。 许真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文木叶那执拗劲儿,他叹了口气,还是打开了笔记本。那小子,估计明天就得打电话来追问读后感,躲是躲不过了,看了,才好有个明确说法,让人家彻底死心。 他点开邮件里的剧本文档,刚看了个开头几行,眉头就挑了起来,再往下翻,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神也变得越来越专注,最后甚至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一口气读完,许真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吁了口气,摇头苦笑:“好家伙……撞车了!小文这本子,跟叶凡给我的那个,怎么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他摸出手机,直接拨给了文木叶。 “许导!怎么样?没骗您吧?是不是特棒?您那戏……”文木叶接得飞快,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自信。 “小文,”许真直接打断他,语气严肃,“你这戏,拍不了。” “啊?”文木叶像被掐住了脖子,“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撞题材了,而且撞得厉害。”许真解释,“我刚接的戏,剧本跟你的高度雷同。最关键的是,我这部,立项了,过审流程都走完了,你这本子现在拿出来,风险太大,基本没可能上。” “高度雷同?!怎么可能!”文木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谁?谁写的?谁给您的本子?” “说了你也不认识。”许真不想多事。 “许导,您告诉我!”文木叶急了,“我就想知道,是哪个同行也盯上了这个真实事件!我得弄明白!” 许真被他缠得没法,随口道:“叶凡,江城凡菲投资的老板。” “叶凡……叶凡?”文木叶念叨着这个名字,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凡菲投资的叶凡?!是他!” “嗯,是他,行了小文,我这边还忙着,先这样。”许真没再多说,干脆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文木叶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叶凡……上次他打电话给我……说有部戏想找我导……就是这部?!” “我当时……我他妈当时在干嘛?!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所以……他转头就去找了许真?!” “操!我他妈猪脑子啊!我为什么不听他说完?!” 巨大的懊悔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他手忙脚乱地翻开通话记录,手指因为急切都有些发抖,终于找到了那天凌晨的陌生号码,毫不犹豫地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哪位?”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 “叶总!是我,文木叶!”文木叶语速飞快,带着十二分的歉意,“叶总,实在对不起!上次您给我打电话,我态度太差了!我给您郑重道歉!那天我熬了个通宵写本子,刚睡下就被吵醒,脑子不清醒,脾气冲,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错了!” 叶凡那边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哦,文导啊。没事,都过去了。” “谢谢叶总海涵!”文木叶松了口气,立刻切入主题,“叶总,上次您电话里说,是不是有部戏想找我导?方便透露下是什么题材吗?” 他心脏砰砰直跳,祈祷着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没必要了,文导。”叶凡回答得很干脆,“那部戏,我已经定了许真导演,这次合作,恐怕没机会了,下次吧。” 果然!就是许真手里那部! 文木叶的心沉了一下,但立刻燃起更强的斗志:“叶总!我愿意导!那部戏,请让我来导!我比许真更合适!” 他豁出去了,语速更快:“不瞒您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磨的本子,跟您找许导那部,题材几乎一模一样!我为了写这个本子,做了大量功课,主角配角的背景、性格、心路历程,我摸得透透的!我甚至去实地走访过原型人物生活的地方!叶总,没人比我更懂这个故事,更懂怎么把它拍好!我才是最适合的导演!” 为了抓住这个失而复得的机会,他顾不上什么朋友情面了,在他心里,自己就是最佳人选,许真应该也能理解,何况许真还能演男主呢! 叶凡的拒绝却像冰冷的铁板:“抱歉,文导,我已经跟许导签了意向,前期工作他也投入了很多精力,磨合得很好。临时换导演,传出去我叶凡成什么人了?做生意的,信用第一,下次吧。” “叶总!为了片子质量,换导演在圈里很正常啊!”文木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许导那边,您要是为难,我去跟他解释!片酬!片酬我可以只要一半!” “这不是钱的事。”叶凡语气依旧坚决。 “三分之一!叶总,三分之一行不行?”文木叶几乎是哀求了,“要不……我不要片酬!我只求能导这部戏!您让我导,我免费……” “嘟…嘟…嘟…” 文木叶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叶凡那边,已经直接挂断了。 机会,曾经近在咫尺,被他亲手推开,现在,无论他如何挣扎恳求,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对方连听下去的耐心都没有了。 叶凡放下手机,神色平静。机会给过文木叶,是他自己没接住,他相信许真的能力和投入度,更何况,他还给了许真10%的投资份额,这绑定足够深。有风格公会的宣发加持,这部戏的票房,说不定真能超过系统最初的预估,毕竟,《战虎》的奇迹,不就远超预期了吗? 第147章 资本的獠牙 听筒里的忙音像针一样刺着文木叶的耳膜。 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叶凡那边,是彻底没戏了。 “行,你叶凡够硬气!不让我导是吧?”文木叶眼神一厉,透着一股狠劲儿,“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企鹅影业-吴成涛”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 文木叶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着空气冷笑:“哼,叶凡,你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都别想痛快!看你这戏还怎么拍!” …… 叶凡刚把手机扔桌上,还没喘口气,屏幕又亮了起来。 一个来自深城的陌生号码。 他在深城没什么熟人,难道是哪个老同学? “喂,哪位?”叶凡接起电话。 “叶总,幸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点公式化热情,却又透着疏离感的男声,“我是企鹅影业电影事业部的负责人,吴成涛。” 企鹅影业?叶凡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尊大佛找他干嘛?“吴总?久仰大名,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吴成涛笑呵呵的,语气却开门见山,“听说叶总最近在筹备一部新片,导演定了许真许导?” “消息挺灵通啊吴总,没错,是有这么个项目。”叶凡不动声色。 “好项目啊!”吴成涛语气带着赞赏,“我们企鹅影业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想参与一下,不知道叶总方不方便给点投资份额?” “哦?企鹅影业想投,那是我们的荣幸。”叶凡语气平和,“份额没问题,不过现在还在整合阶段,具体能分多少出来,得等其他有意向的投资方都谈拢了才能定。” 企鹅影业背景深厚,在圈内举足轻重,给面子是必须的,但份额也不能随便乱给。 吴成涛似乎对这个模糊的答复不太满意,声音里的笑意淡了点:“叶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企鹅影业的实力和资源,您是清楚的,既然我们看中了,就希望能尽快确定一个明确的份额,不知道叶总现在心里……大概能给到多少?” “现在就要确定?”叶凡的声音也冷了一分,对方这带着点施压的意味,让他不太舒服,“吴总这么着急的话……那,5%吧。” 原本按企鹅的分量,10%是起步价。但这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叶凡直接砍了一半。 “5%?”吴成涛在电话那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呵了一声,“叶总,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吴总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叶凡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叶总,”吴成涛的语气也变得直接而强势,“企鹅影业希望拿到的是40%的投资份额,也希望叶总能认真考虑一下这个比例。” 40%?! 叶凡差点气笑了。 这哪是投资,这分明是抢劫! “吴总,您这胃口……可真不小。”叶凡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自己也就留40%左右,剩下的是要分给其他合作伙伴的,您开口就要40%,那其他人还玩什么?这不可能。” 他答应给许真10%,王聪那边也得预留至少10%,剩下20%还得打点各方关系。40%?想都别想!大家一起赚钱,路才能走得通,吃独食或者被巨头一口吞掉大半,这戏还怎么拍? “叶总多虑了。”吴成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20%分给其他人足够了嘛。您再找几家,每家分个5%,轻轻松松。” “抱歉,这和我的规划以及我对合作伙伴的承诺相去甚远。”叶凡断然拒绝。 “叶总如果觉得份额不够分,”吴成涛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可以适当压缩一下自己的占比嘛,都是为了项目好。” “压缩我的占比?”叶凡直接被气笑了,语气冷得像冰,“吴总,您觉得我是脑子进水了?我自己的项目,我让出核心份额给您?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 “叶总言重了。”吴成涛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双赢的可能性。不过,叶总恐怕还不知道吧?文木叶文导,刚刚跟我们企鹅影业签了剧本约。他写的那个本子,跟您找许导拍的这部……啧,高度相似啊。我们本来是要投文导这部戏的,结果被叶总您这边……半路截了胡。我们企鹅影业前期也投入了不少资源,现在嘛,只要叶总同意这40%的份额,这点‘误会’,咱们就当没发生过,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半路截胡?原来根子在这儿! 叶凡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底气从何而来。这是借题发挥,想敲竹杠! “误会?”叶凡冷笑一声,“吴总,剧本撞车,只能说是巧合,或者文导点子撞了。根本不存在什么截胡,您想用这个由头来要挟40%的份额?我只能说,您打错算盘了,份额,没得谈。” “这么说,叶总是铁了心不答应了?”吴成涛的声音彻底没了温度,透着一股寒意。 “对,不答应。”叶凡斩钉截铁。 “叶总!”吴成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可要想清楚!企鹅影业背后站着谁,你应该明白!我们拥有的资源和影响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如果你今天不点头,我敢保证,你这片子,从筹备到上映,每一步都会走得无比艰难!我有的是办法让它胎死腹中!你信不信?” “威胁我?”叶凡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若是以前,面对企鹅这样的庞然大物,他或许会忌惮几分,但现在?呵。 “没错,就是威胁!”吴成涛图穷匕见,语气森然,“你最好识相点,乖乖答应40%!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在夏国影视圈,得罪企鹅的下场,你承受不起!” “呵,”叶凡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吴总,华安影视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又如何?”吴成涛不屑一顾,“你以为扳倒一个华安,就有资格跟我们企鹅叫板了?叶总,你太天真了!在华安身上用的那些手段,对我们没用!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份额,一分都不会给你,至于你想玩什么手段?我叶凡,奉陪到底!” 他顿了顿,最后扔下一句:“吴总,慢走不送 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等着。”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叶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想象着吴成涛此刻可能铁青的脸,叶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想用资本的大棒压服我?那就看看,谁的骨头更硬! 第148章 参加聚会 叶凡刚撂下吴成涛的电话,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又嗡嗡震了起来,扫了眼来电显示,他眉梢微挑——是薛湛华,华安影视那位手腕了得的薛总。 “喂,薛总?难得您亲自打电话。”叶凡接通,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 电话那头传来薛湛华爽朗的笑声:“哈哈,叶老弟,打扰了,开门见山吧,听说你那部新片定了许真导演?这项目,我们华安有没有机会搭个车,投点?” 叶凡心里门清,华安这种行业巨头主动找上门,看中的绝不仅仅是项目本身。他不动声色:“薛总瞧得上,是我们的荣幸。不过盘子还在组,具体份额得等几家意向方都碰个头才能定下来,您这边……大概想占多少?” “份额好说!”薛湛华答得干脆,“能上车就行,多少都是心意,叶老弟肯给机会,老哥我就承情了。” “薛总太客气了。”叶凡应道。 薛湛华话锋一转,透着股精明劲儿:“对了,上次咱们两边艺人主播联动那波,效果是真不错!我们那几个小明星,口碑销量都往上蹿了蹿,双赢!这种好事,以后得多搞搞啊。” “双赢当然好,”叶凡顺着他的话,“有合适的机会,我们这边肯定全力配合。”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这才结束通话。 …… 时间一晃,到了王聪生日这天。 柳茹烟站在穿衣镜前,镜中人一袭剪裁极简的雪白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她细细描摹了眼线,最后抿了抿唇上的嫣红,整个人清冷又精致,真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拎起那只小巧的lv手袋,她准备出门。 “哎哟!”客厅里,正敷着面膜的顾玉娟一抬眼,面膜差点惊掉,“茹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打扮得跟天仙下凡似的!”她趿拉着拖鞋凑近,上下打量着女儿,眼神放光,“妈多久没见你这么拾掇了?有情况!肯定是大场合!” 柳茹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嗯,去参加个生日会。” “生日会?”顾玉娟眼珠一转,面膜下的嘴角咧开,“陈光磊的?他给你办这么大阵仗?”在她看来,能让女儿如此郑重其事的,非那位殷勤的富二代莫属。 柳茹烟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轻飘飘吐出三个字:“王聪的。” “啥?!!!”顾玉娟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面膜彻底滑落,“王聪?!首富家那个王聪?!他…他邀请你了?!我的老天爷啊!你什么时候搭上这层关系的?他是不是在追你?你这死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妈说!” 她激动得原地转了个圈,一把抓住柳茹烟的手臂,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成了!这要是成了,你可就是顶级豪门的少奶奶!一步登天啊茹烟!那可是首富!首富家有多少钱?啧,咱们娘俩儿八辈子躺着花都花不完!跟首富做亲家…天呐!想想妈这心就扑通扑通跳!” “妈!”柳茹烟皱眉抽回手,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你想哪儿去了!我跟王聪根本不认识,是陈光磊,他弄到了邀请函,说带我一起去见见世面。” “哦…这样啊。”顾玉娟脸上那狂喜的红晕瞬间褪去,像被泼了盆冷水,但失落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她眼睛又亮了起来,“没关系!不认识怕啥?我闺女长这么漂亮,仙女似的!往那儿一站,就是焦点!说不定那王少一眼就相中你了呢?” 她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茹烟,妈跟你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王聪真看上你,让你做女朋友,你可千万不能犯傻拒绝!别学你跟陈光磊那会儿似的,吊着人家。这可是首富的儿子!跟陈光磊那种不是一个档次!错过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在顾玉娟心里,陈光磊瞬间成了可以随时抛弃的备选项,别说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就算真成了柳茹烟男朋友,在王聪这块“天降金砖”面前,也得立刻靠边站,这选择题,对她而言根本不需要思考。 “妈!你越说越离谱了!我走了!”柳茹烟实在听不下去这赤裸裸的算计,抓起手袋,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门口。 身后,顾玉娟不死心的叮嘱声紧追着传来: “记住妈的话!茹烟!机灵点儿!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选择!关乎你一生的荣华富贵啊!” “砰”的一声轻响,门关上了,将母亲的絮叨隔绝在内,柳茹烟微微松了口气,快步下楼,陈光磊那辆锃亮的跑车已经等在单元门口。 去金虹酒店的路上,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陈光磊一边开车,一边向柳茹烟介绍:“茹烟,这几天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今天聚会估计会来不少真正的‘顶流’千金,像沈雨妍她们。我跟你说说她们的脾性和喜好,你心里有个数,待会儿也好融入些。”他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些遥不可及的名字和她们圈子的“规矩”,柳茹烟安静地听着,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不知在想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金虹酒店的专属车道,这家酒店在江城独树一帜,专做高端私密派对承包,从米其林水准的餐饮、私人影院、电竞房、台球厅到顶级水疗设施一应俱全,是城中富豪名流举办活动的首选地。今天,王聪豪掷千金包下了整场,据说预约都排到了半年后。 酒店门口,衣香鬓影,已有宾客陆续抵达。陈光磊没急着进去,拉着柳茹烟站在门廊一侧。“里面的人我基本不认识,”他解释道,掏出手机,“我叫了秦飞,他路子广,人马上到,咱等等他。”秦飞是他能搭上这次聚会的关键人物。 柳茹烟点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雪白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没过几分钟,一辆张扬的保时捷911轰鸣着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看似随意、实则价值不菲休闲装的年轻男子,正是秦飞。 “秦少!”陈光磊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拉着柳茹烟迎上去两步。 “光磊,到了。”秦飞笑着点头,目光很自然地落在陈光磊身旁的柳茹烟身上,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他见过的美女不少,但像眼前这位气质清冷、容貌如此出挑的,确实少见。 “秦少,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佳佳公会的副总,也是我好朋友,柳茹烟。”陈光磊连忙介绍。 “秦少,您好。”柳茹烟展露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柳小姐,幸会。”秦飞笑着回应,眼神在柳茹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才转向陈光磊,“走吧,聪少估计快到了,咱们先进去。” 陈光磊却没挪步,脸上堆着笑,带着点试探问:“秦少,你跟沈雨妍沈小姐……熟吗?” 秦飞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怎么着?碗里的还没吃上,就惦记锅里的了?”他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里有点玩味。 陈光磊心里一紧,赶紧摆手:“哎哟秦少,您可别误会!借我十个胆儿也不敢有那心思!沈雨妍那种级别的,哪是我能高攀的?我有自知之明。”他顿了顿,把身边的柳茹烟往前轻轻带了一下,“主要是茹烟,她在这儿谁也不认识。待会儿聚会开始,咱们男的估计扎一堆儿聊,她们女的肯定也自成圈子。我怕她一个人待着尴尬,想着您面子大,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让茹烟跟沈小姐她们认识认识?”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沈小姐手指缝里随便漏点资源,都够咱们吃半年的。” 第149章 包租婆的追尾奇缘 沈雨妍这名字,在江城富二代圈里就是个传说,虽然本人低调,很少在八卦头条露面,但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的“礼物”,可是实打实上了财经新闻——老爹大手一挥,直接把cbd一栋金光闪闪的超甲级写字楼划到了她名下。保守估值,二十个小目标,光靠收租,她就能躺着把日子过得比绝大多数名媛滋润百倍。 陈光磊心里门儿清,这种云端上的主儿,自己踮着脚都够不着。 “行,这事儿包我身上,回头就给他们引见引见。”秦飞爽快地应承下来。 “谢了秦少!”陈光磊赶紧道谢。 “太感谢秦少了!”旁边的柳茹烟更是乐开了花,声音都透着兴奋,沈雨妍的名字她当然听过,能搭上这根线,简直是拿到了顶级名媛圈的入场券。 “小事儿。王聪估计还没到,走,咱们先进去等。”秦飞一摆手,领着两人走进了灯火辉煌的酒店。 与此同时,叶凡正开车载着老婆柳茹菲往这边赶。 “老公,”柳茹菲刷着手机,忽然抬头,“网上都说王聪特爱找网红,每次开趴都带一大群,真的假的啊?” 叶凡握着方向盘,笑了笑:“谁知道呢,到了不就清楚了。” 这位王大少,确实以“集邮”网红女友闻名,换得勤,还一点不藏着掖着,反正只恋爱不结婚,活得那叫一个潇洒。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震动,打断了车内的闲聊。 “被追尾了。”叶凡眉头一皱,瞥了眼后视镜,迅速把车靠边停下,“老婆,你在车里坐会儿,我下去看看。” 推开车门,后面一辆火红的法拉利跑车正亲密地“吻”在他车屁股上,驾驶座下来个高挑靓丽的年轻女孩,满脸歉意。 叶凡没给她好脸色:“怎么开的车?路这么宽,车也不多,这都能怼上?” 甭管你开法拉利还是长得漂亮,追尾就是追尾,幸好不严重,要是速度快点儿,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刚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注意……”女孩双手合十,连连道歉,态度诚恳得让人不好发作。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叶凡脸上时,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这男人,真帅,还恰好是她喜欢的类型,一瞬间竟有点心跳加速。 还没等她再开口,副驾的门开了。 “老公,没事吧?”柳茹菲下了车,她刚才从后视镜看到是辆法拉利,没太在意,但发现车主是个年轻漂亮姑娘,立刻觉得有必要“宣示主权”了。 “还行,不影响开。”叶凡应道。 老公? 这称呼让沈雨妍心里的小火苗“噗”地弱了一截,原来名草有主了,她打量着眼前这对璧人,男的帅女的美,确实登对。不过……男女朋友嘛,现在叫老公老婆也正常,只要没领证,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沈雨妍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转着。 “那赶紧处理吧,别耽误了聚会。”柳茹菲催促道。 “帅哥美女,实在对不住,我这就报警走流程。”沈雨妍收回思绪,赶紧掏出手机。 叶凡也同时拨通了保险公司的电话,两人站在路边,等着警察和保险的人来。 “真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我叫沈雨妍,怎么称呼你们?”沈雨妍主动打破沉默,做着自我介绍。 沈雨妍? 叶凡和柳茹菲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惊讶,那个十八岁生日收到一栋楼当礼物的“楼王”? 柳茹菲试探着问:“我叫柳茹菲,这是我老公叶凡,沈小姐,你该不会就是……新闻上说的,十八岁收到老爸一栋楼当生日礼物的那位沈雨妍吧?” 沈雨妍无奈地摊手:“唉,看来这事儿是过不去了,没错,是我。” 柳茹菲笑起来,带着点调侃:“那是,这事儿太震撼了,你爸是真壕气!” 沈雨妍撇撇嘴:“壕气是壕气,可也害惨我了,现在跟朋友玩,她们都管我叫‘包租婆’,烦死了!” 柳茹菲被逗乐了:“包租婆不好吗?躺着收钱,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好是好,可这名字听着……多接地气啊!”沈雨妍一脸嫌弃,“一提包租婆,谁不想到星爷电影里那个叼着烟卷、顶着发卷的?我一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给人这联想,你说冤不冤?” 她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苦瓜脸。 柳茹菲咯咯笑个不停:“这么一说……还真是!” 看两个女人聊得热络,叶凡完全插不上话,索性回到车里刷手机。没过一会儿,他从后视镜看出去,只见柳茹菲和沈雨妍已经凑在一起,有说有笑,那亲热劲儿,简直像认识多年的闺蜜。 叶凡不禁失笑,这女人间的友谊,升温速度堪比火箭啊? “对了,茹菲,”沈雨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和探究,“你男朋友……哦不,你老公,真挺帅的,你们这么般配,有没考虑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 她问得巧妙,想探探虚实。 柳茹菲抿嘴一笑,带着点甜蜜的狡黠:“我们啊?早就办啦。” “啊?!”沈雨妍这下是真惊了,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结婚了?” “嗯哼,去年就领证了。”柳茹菲点头确认。 “天呐!你们怎么这么想不开……呃,不是,我是说怎么这么早就定下来了?”沈雨妍脱口而出,赶紧改口,心里那点刚燃起的小火苗彻底熄了,只剩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好不容易遇到个有点心动的,居然英年早婚?这概率也太低了点!就算只是男女朋友,她还能有点念想。可人家证都领了,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撬已婚人士的墙角,家里老头子知道了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算了算了,当朋友挺好,茹菲这性格她也挺喜欢。 柳茹菲挽住叶凡的胳膊(虽然叶凡还在车里),语气笃定:“就觉得是他了呗,认定了就赶紧套牢,省得夜长梦多。” “佩服!”沈雨妍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心里那点遗憾也化成了纯粹的欣赏。换做是她,就算遇到再喜欢的人,也绝不会这么年轻就把自己“绑死”,恋爱的甜蜜期多享受啊,何必早早跳进“围城”? 第150章 赴宴路上的小插曲 警灯闪烁,保险公司勘察员的身影在忙碌,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了,沈雨妍叫的拖车也“吭哧吭哧”地到了,熟练地把她那辆前脸撞得有点变形的法拉利拖上了板车。 叶凡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倒是结实,除了保险杠上几道显眼的刮痕,开起来完全没问题,他拍了拍车门:“得了,凑合开吧,反正也不影响。” 柳茹菲看着有些无措的沈雨妍,主动开口:“雨妍,你这是要去哪儿?要是顺路,我们捎你一段?”虽然两人聊得投机,关系亲近了不少,但该有的分寸感还是在的——不顺路的话,总不能硬送,耽误了王聪的生日会。 “我去宝莱路那边,”沈雨妍报了个地名,眼神带着点询问。 “宝莱路?”柳茹菲眼睛一亮,拉开库里南的后车门,笑着招呼,“巧了!我们正好也去那儿,快上车吧!” “呀!这么巧?”沈雨妍这下是真乐了,毫不扭捏地钻进车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省得打车了。”她正好觉得和柳茹菲聊得挺投缘,坐他们的车,总比对着出租车司机强。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沈雨妍瞥了一眼中控屏上的导航目的地——金虹酒店,她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咦?你们……也是去金虹酒店?今天王聪包场办生日趴,你们是去参加他聚会的?” “啊?”柳茹菲显然也很意外,扭过头看她,“你也是?” “对啊!”沈雨妍立刻点头。 柳茹菲忍不住笑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缘分感:“这可真是……太巧了吧?绕了一圈,原来咱们奔的是同一个地方。” …… 金虹酒店,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柳茹烟端着酒杯,努力融入那些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白富美”圈子里。 起初,对方出于礼貌,还会敷衍几句。可无论她怎么找话题,怎么试图投其所好,聊起对方喜欢的包包、新到的限量款珠宝,甚至某位设计师的最新秀场,对方脸上那层客套的微笑始终没变。往往几句话后,对方就微微侧身,眼神飘向别处,或者干脆举起酒杯示意失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接连碰了几次软钉子,柳茹烟心里那股热乎劲儿彻底凉了,她端着半杯香槟,默默退到角落,靠着一根装饰柱,看着眼前衣香鬓影的热闹。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光靠笑脸和刻意迎合,根本敲不开这些人的圈子。她们看的,是实打实的背景和实力,没有那个分量,人家凭什么带你玩?说到底,自己还没够着那个“入场券”。 失落感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富有力量感的引擎咆哮声浪猛地撕破了酒店大堂的优雅背景乐。 “王少到了!” “王少他们来了!” “走走走,出去迎一下!” “对,快出去!” 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心照不宣,纷纷向门口涌去,王聪这位主角到场,没人会傻到还坐着不动。 柳茹烟也赶紧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裙摆,随着人流走到门口,走是肯定不能走的,不管怎样,能亲眼见见这位首富之子,混个脸熟,以后也能算是个谈资,多少有点价值。 两辆造型张扬的超级跑车打头阵,后面跟着一辆沉稳的黑色奔驰商务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打头的是一辆线条凌厉的柯尼塞格,另一辆是迈凯伦,一个穿着灰色宽松潮牌毛衣的年轻人,带着点随意的姿态,从迈凯伦的驾驶座钻了出来。 正是那位国民级的顶级大少——王聪。 紧接着,柯尼塞格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姜宇航,另一个则是苏文斌。最后,那辆黑色商务车侧滑门打开,鱼贯走下来六个打扮入时、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她们一下车,就很自然地簇拥到王聪身边。 “啧,王少还是老样子,走哪儿都少不了网红妹妹。”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就好这口,多少年了,专一得很。” “哈哈,都是特色风景线,习惯就好。” “哎,姜少边上那位是谁?看着有点眼生?” “这你都不知道?那是苏文斌,苏少!人家低调得很,家里背景主要在……那个方向,”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比了个向上的手势,“这方面,就算是王聪家,也得敬几分。” “嘶……这么厉害?” “废话!能跟姜少、王少玩到一块儿,坐一辆车来的,能是简单人物?”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王少!” “姜少!” “苏少!” 众人纷纷上前打招呼,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 王聪三人随意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众人的热情,王聪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叶凡还没到,”王聪对身边的姜宇航说,顺手把那几个网红女孩打发到旁边休息区,“老姜,你打个电话问问,看他到哪儿了?” 姜宇航掏出手机,拨通了叶凡的号码。简短地说了几句,两分钟后挂了电话。 “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追尾了,”姜宇航耸耸肩,“刚处理完,正往这边赶呢。” 王聪啧了一声:“这倒霉催的。别回头他以为是我这生日会风水不好,克他。” “你猜猜撞他的是谁?”姜宇航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我上哪儿猜去?”王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是沈雨妍。” “什么?!”王聪是真有点意外了,“这么巧?她也来了?”他记得自己确实给沈雨妍也发了邀请。 “可不是嘛,”姜宇航点头,“沈大小姐开着她的法拉利,一个没留神,怼叶凡库里南屁股上了,她那车头都瘪了,开不了。这会儿正搭着叶凡的车一起过来呢。” 王聪眉毛一挑:“叶凡他……老婆也在车上吧?”他语气里带着点男人间都懂的调侃。 “在呢。”姜宇航肯定道。 “啧,这要是没带老婆,”王聪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我都怀疑他俩路上会不会擦出点啥火花来。” “老王!”姜宇航正色道,语气带着点警告,“这种玩笑,叶凡不在的时候说说就算了,当着他面儿可千万别提,他那个人,正经得很,不爱听这种。”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跟你俩闲扯嘛,”王聪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听你说他老婆特漂亮?还是他前女友的双胞胎妹妹?……真特么让人羡慕,我换了那么多网红女朋友,也没这福气遇上个双胞胎姐妹花。”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一旁的苏文斌笑着插话:“老王,这事儿羡慕不来,叶凡这际遇,纯粹是老天爷赏饭吃,可遇不可求。” “那倒也是。”王聪点点头,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点酸溜溜,“不过话说回来,你俩跟着叶凡可真是捞着了,湖底捞那笔投资,赚翻了吧?” 湖底捞如今势头正猛,前景一片大好,多少资本想挤进去分一杯羹都找不到门路。他也是刚听说姜宇航和苏文斌,还有那个超级网红林俊逸,都跟着叶凡投了钱,那林俊逸,听说跟叶凡关系铁得很。 姜宇航没否认,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笑容:“是赚了点零花钱。” 苏文斌也笑着附和:“老王,说真的,当初我们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叶凡愿不愿意带我们玩。没想到他还挺念兄弟情分,有钱是真带着一起赚,要是你那时候就认识他了,肯定也能上船。” 王聪眼睛转了转,带着点试探:“你们说……我现在要是开口想投点,他叶凡……能答应吗?” 苏文斌摇摇头:“这我们可真说不好。你得亲自问他,我们当然也希望你能进来一起玩,但这事儿吧,我们真不好替你开口,不然显得我们太贪心不足了。” 姜宇航也点头:“老苏说得对,这种牵线搭桥的事,我们掺和反而不好,容易让叶凡为难,你想投,就得自己跟他谈。” 王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明白了,回头我找机会问问他。” 正说着,秦飞领着一个年轻人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王少,给你介绍位朋友,”秦飞脸上堆着笑,把身后的年轻人往前让了让,“这位是陈光磊,凯旋投资陈董家的公子。” “王少好!久仰大名,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陈光磊脸上立刻堆起无比热切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谦卑。 这和他平时在外头吆五喝六、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判若两人,没办法,在普通人面前,他是风光无限的富二代。但在王聪这种量级的人物面前,他那点家底,连人家的零头都够不上。他和王聪之间的差距,比普通人和他的差距还要大得多,要是敢在王聪面前摆谱,那他以后就真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第151章 库里南门开刹那,全场倒吸冷气 王聪指尖悠闲地转着酒杯,视线像探照灯似的打在陈光磊脸上,嘴角那抹笑怎么看都带着点戏谑:“哟,这不是陈安康陈总家的公子嘛?听说陈总当年可是把丰凯矿业那个铝矿当成了心头肉,结果呢?被你小子一通忽悠,转头就把钱砸进了什么佳佳公会。嘿,好家伙,这边刚撤资,那边铝矿就让人抄了底,一票干进去十五个多亿!陈总现在可是投资圈里的‘名人’了,人送外号——‘坑爹专业户’他爹!” 他压根不清楚陈光磊认识叶凡,连“叶凡”俩字都懒得提。 这事儿在圈子里传得那叫一个邪乎。那个神秘接盘侠,直接被不少人捧成了眼光毒辣的新神,空手套白狼十几亿?傻子才信是运气!肯定是把丰凯矿业的勘探报告翻烂了,里头的风险门儿清,才敢下这种狠手。 陈安康?妥妥的反面教材,血淋淋的那种。 这话要是换个主儿说,陈光磊当场就能掀桌子,可说这话的是王聪,他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少,这事儿…谁能想到丰凯那帮专家都判了‘死刑’的矿,底下还能藏着那么大货?点子背,纯属点子背!万幸…万幸我当初在佳佳公会还投了点,多少回了点血,没彻底赔掉裤子。” 他赶紧把话题往自己“没亏光”上引。 王聪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这倒是实话,当时那消息出来,我也瞄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丰凯那帮老油条都摇头的东西,谁敢往里跳?也就那位‘叶先生’有这胆识和眼力见儿,啧,不服不行,这钱活该人家赚。” 语气里带着点错失良机的懊悔和对强者的服气。 旁边的秦飞见缝插针,赶紧指着边上两位介绍:“磊子,这位是姜少,姜宇航,这位是苏少,苏文斌,都自己人。” 陈光磊立马换上十二分的恭敬,腰都弯了几分:“姜少好!苏少好!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秦飞早给他透了底,姜宇航在江城顶级圈子里声名赫赫,他远远见过几次。苏文斌则完全陌生,全靠秦飞提点。 然而,姜宇航和苏文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鼻腔里连个“嗯”都欠奉,那眼神扫过来,冰冷得能冻死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嫌弃”俩字,就差直接啐一口了。 那架势,活像陈光磊欠了他们家八辈子血债没还。 陈光磊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懵圈了。他搜肠刮肚,把最近三年干的事儿都过了一遍电影,愣是没找着半点跟这二位爷结梁子的由头。这无缘无故的敌意,让他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又憋屈又窝火。 秦飞也觉出这气氛跟冰窖似的,赶紧打圆场:“王少,姜少,苏少,你们先聊着,我带磊子去那边转转,认认人。” 说完,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把陈光磊薅走了。 走远几步,秦飞才压低了嗓子,眉头拧成了疙瘩:“磊子,你跟哥说实话,真没在哪儿得罪过姜少和苏少?这不对劲儿啊!刚才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秦哥!天地良心啊!”陈光磊哭丧着脸,恨不得指天发誓,“我连跟他们搭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今天之前,我连他们正脸长啥样都没敢细瞅过!我吃饱了撑的去招惹这二位祖宗?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秦飞盯着他,看他那怂样不像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真没有?那这他妈邪了门了…他俩看你那眼神,跟看杀父仇人没两样。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在哪个场子不小心挡了道儿?或者…你手下哪个不开眼的兔崽子惹过事?” “绝对没有!秦哥,我敢打包票!”陈光磊急得直挠后脑勺,“秦哥,您可得帮我打听打听,这不明不白的,我心里直打鼓,晚上觉都睡不踏实了!” “行吧,回头我找机会探探口风。”秦飞点点头,语气严肃,“但在我弄明白之前,你给我躲着点,能绕道走就绕道走,千万别再往跟前凑,自讨没趣,真要惹毛了那两位,我也罩不住你。” “懂懂懂!秦哥您放心!”陈光磊点头如小鸡啄米,想起刚才那两双冰冷的眼睛,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往前凑了。 看着秦飞和陈光磊走远,王聪才收回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看向姜宇航和苏文斌:“你俩啥情况?跟那姓陈的有仇啊?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 姜宇航嗤笑一声,满眼不屑:“仇?他也配!是叶凡跟他不对付。” “哦?”王聪顿时来了兴趣,“叶凡?细说说?”他对叶凡的了解,仅限于几个炸裂的投资案例:抄底铝矿狂揽十五亿、押中《战虎》赚得盆满钵满、入股华安影视,至于私人恩怨,他真不清楚。 “去年春节那会儿,”姜宇航语气带着鄙夷,“这小子挖了叶凡‘风格公会’一个叫‘小甜甜’的女主播墙角,还撺掇那女人在网上放黑料,污蔑叶凡搞潜规则…闹得满城风雨,差点把公会招牌砸了。叶凡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事情摁下去,把自个儿洗干净。” “卧槽!还有这档子事儿?”王聪恍然大悟,脸上也浮起厌恶,“去年春节我在阿尔卑斯滑雪呢,国内这些破事没关注。这么看来,这小子就是个坑爹又下三滥的货色,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明白了,以后这种场合,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姜宇航和苏文斌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又闲聊了几句,姜宇航抬腕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叶凡该到了吧?” “走,接人去。”王聪放下酒杯,招呼两人。 作为东道主,他得顾着点场子,便朝大厅里玩得正嗨的众人朗声道:“哥几个姐几个,你们先喝着玩着,我出去接个朋友,马上回来!”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震天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好几度,无数道目光“唰”地聚焦过来,带着浓浓的好奇和探究。 谁啊?能让王聪亲自出门迎接?旁边还杵着姜宇航和苏文斌这两位爷! “聪哥,是去接妍姐吗?”一个妆容精致的白富美扬声问,她是沈雨妍的铁瓷孟清雪,刚通完电话,知道沈雨妍路上有点小刮蹭,正打车往这儿赶,估摸着快到了。 “不是她,你们玩你们的。”王聪随意摆摆手,没透露半个字,和姜宇航、苏文斌径直朝门口走去。 他们前脚刚踏出大厅,后脚整个场子就跟炸了锅似的。 “我靠!王少亲自去接人?还带着姜少和苏少?这什么神仙排面?” “江城地界上,能让这三位爷同时挪屁股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吧?” “谁啊这么大谱儿?别是京城哪位爷微服私访来了?” “不能吧?今儿这趴都是年轻人,大佬来了多没劲?” “说不定是…家里老爷子级别的那种?” “有可能!不然谁请得动这三位同时起身?” “走走走!跟出去开开眼!看看是何方神圣!” 好奇心像野火一样燎原,不少人酒杯一放,呼啦啦地跟着涌向门口,都想抢个前排,第一时间目睹这位神秘大佬的真容。 柳茹烟和陈光磊夹在人群中,同样满心震撼和不解,王聪、姜宇航、苏文斌,这三位几乎就是江城二代圈子的天花板了,还有谁值得他们仨联袂出迎?难道真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可那种人物的子弟,跟王聪这种高调玩咖通常不是一个路数的啊…两人心里七上八下,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一大群人簇拥在别墅气派的大门口,伸长了脖子张望,没等多久,一辆线条刚硬、气场十足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如同暗夜中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滑行而至,稳稳地停在了铺着红毯的车道上。 “来了来了!是这辆车吗?” “库里南!没跑儿了,肯定是聪哥等的那位!” “快看车门!要开了要开了!” 所有的议论声瞬间消失,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死死地钉在那扇正缓缓开启的、厚重锃亮的劳斯莱斯车门上,屏息凝神,等待着谜底的揭晓。 第152章 惊人成就 刘茹烟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目光死死钉在那辆缓缓停稳的庞然大物上,劳斯莱斯库里南,标志性的帕特农神庙格栅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旁边的陈光磊更是夸张,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巴了两下,仿佛要把眼前的幻象驱散。 “那…那车?”刘茹烟的声音有点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是…是叶凡的车牌!”陈光磊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透着荒诞,“他?叶凡?开库里南?王聪还亲自迎出去?” 他脑子乱成一锅粥,这画面跟预想的剧本差了十万八千里。叶凡,在他印象里,连踏进这个圈子的门槛都费劲,怎么可能有资格让王聪屈尊? 姜宇航和苏文斌相视一笑,带着点“果然如此”的笃定,他俩对叶凡这辆座驾太熟了,这家伙就爱开着它到处跑。 后车门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纤细笔直的小腿,接着,沈雨妍那张精致的脸探了出来,带着点好奇张望。紧跟在她身后的另一位美女,让在场不少人瞬间屏息——太像了!眉眼轮廓,几乎就是旁边刘茹烟的翻版,但气质更清冷些,五官似乎也更胜一筹。 “双胞胎?”有人低声惊呼,目光在刘茹烟和刚下车的刘茹菲之间来回逡巡,刘茹烟本人脸色微变,下意识想开口,但此刻所有人的焦点,都牢牢锁在了从驾驶座下来的那个身影上。 叶凡随手关上车门,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关自家桑塔纳。 “叶凡!你这牌面,够足啊!”王聪朗声笑着,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主动伸出手。 “王少,生日快乐。”叶凡笑着和他握了握,语气熟稔。 “凡哥!”姜宇航和苏文斌也凑上来,自然地拍了拍叶凡肩膀,那份热络劲儿,看得刘茹烟和陈光磊眼角直抽。 沈雨妍这时才回过神,看着门口这乌泱泱一堆人,小声问:“王少,你这…阵仗有点大啊?全是来接我们的?”她心里嘀咕,王聪虽然爱热闹,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王聪一摊手,笑得有点无奈:“哪能啊!就我、老姜、老苏出来接你们仨,这帮家伙,”他朝后面努努嘴,“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出来瞧瞧谁这么大面子呗。”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沈雨妍恍然:“哦,明白了。” 这理由就合理多了,换她自己也忍不住出来瞅瞅。 叶凡顺势拉过身边安静站着的刘茹菲,介绍道:“王少,这是我爱人,刘茹菲。” “嫂子好!欢迎欢迎!”王聪难得收起几分玩世不恭,语气真诚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能和叶凡一起来,我这生日宴蓬荜生辉啊。” 他这“嫂子”一出口,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茹菲落落大方地微笑回应:“王少客气了,能来参加你的生日会,是我的荣幸。” 她的仪态和谈吐,瞬间在众人心中又加了不少分。 “这叶凡…到底何方神圣?”人群里有人按捺不住,小声嘀咕。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圈子里有姓叶的大佬吗?” “王少、姜少、苏少都这么给面子,肯定不简单…” 议论声嗡嗡响起,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圈子里出了名消息灵通的秦飞: “卧槽!我知道!是他!绝对是他!” “秦飞?你知道?快说说!” “别卖关子,赶紧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秦飞身上。 秦飞清了清嗓子,眼睛发亮:“风格公会!知道吧?现在斗声直播的头部公会,旗下多少顶流主播!还有湖底捞!最近火得一塌糊涂那个火锅品牌!老板都是他——叶凡!” “嘶——风格和湖底捞的老板这么年轻?”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靠!我一直以为湖底捞老板是个秃顶大叔呢!” “风格公会能量确实大,捧红多少人…” “湖底捞更牛,听说估值已经奔着百亿去了,各大投行的尽调报告都排着队呢!” 秦飞见效果达到,语速更快了:“还不止!还记得前阵子丰凯矿业在南美那个铝矿的骚操作吗?5000万贱卖,转手买家就挖出大矿脉,反手16亿卖回给丰凯,净赚15.5亿!那个神级买家,就是他——叶凡!” “卧槽!原来是他?!” “尼玛,那波操作简直神了!我爸在家念叨了好几天,说这年轻人眼光毒辣胆子也肥!” “15.5亿…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来!” 秦飞越说越兴奋:“还有!吴静那部《战虎》,当初快黄了,没人敢投,最后关头,是叶凡掏了两千万救场!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战虎》票房爆炸!这里头,他的风格公会那帮主播免费站台宣传,功不可没!业内都说,没这波线上流量引爆,光靠电影本身,顶天就五六亿,哪能冲到15亿+!后来《战虎2》的投资份额抢破头,叶凡跟华安影视的薛湛华还杠上了,硬是让华安吃了大亏才和解…啧啧,这些事儿,桩桩件件,哪个不是大手笔?” 他环视一圈震惊的众人,总结道:“说白了,这哥们儿,毕业不到一年,白手起家,身家妥妥过百亿!湖底捞这一项就值多少?在座各位,别说靠自己,就算啃老,谁家一年能让你赚出百亿身家?王少,姜少,你们行不?”他半开玩笑地点了点。 最后这句反问,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看向叶凡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好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狂热,甚至是一丝敬畏。 “这…太牛了…”有人喃喃道。 “投资奇才啊!这眼光,这操作…” “难怪王少亲自迎出来,这牌面一点不虚!” “湖底捞真要成了千亿巨头,他身家还得翻几番…” “王聪投资不是老被吐槽吗?我看他今天请叶凡,怕不是单纯过生日那么简单…”有人小声嘀咕,意有所指。 “以后必须得搭上线!跟这种人搞好关系,指缝里漏点机会都够吃了!” 人群的议论声浪更高了,但核心意思无比清晰:眼前这个叫叶凡的年轻人,拥有着令人仰望的惊人成就和难以估量的未来潜力。他不再是一个“没资格”的边缘人,而是瞬间跃升为这个顶级圈子里一颗无法忽视的耀眼新星。陈光磊站在人群边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些关于“运气”的自我安慰,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叶凡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这哪里是运气?分明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实力! 第153章 脸疼吗?陈少! 陈光磊杵在那儿,脸皮像刷了层劣质白灰,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四周那些嗡嗡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他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在反复抽他耳光。 “白痴…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 他拼命回溯,试图找到一点能支撑自己那点可怜优越感的证据,风格公会刚起步?小打小闹!湖底捞刚改名?换汤不换药!可当湖底捞像坐了火箭一样蹿红,把他在老爹公司那点可怜的成绩碾成渣的时候,他还在用鼻孔看人! 百亿身家!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别说他这个小虾米,就是他爸那点几十亿的家当,在叶凡面前也得矮上三分! 生日宴邀请刘茹烟那天,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说叶凡“没资格”来这种地方,哈!现在想想,他陈光磊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还有《战虎》庆功宴上,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在叶凡面前蹦跶…叶凡那句“跳梁小丑”,现在回味起来,真他妈精准得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口一个“乡巴佬”、“靠运气”,结果呢?小丑竟是他自己! 刘茹烟站在一旁,眼神空洞地望着俱乐部奢华的大门,心里翻江倒海,一片恍惚。叶凡…那个曾经被她轻易舍弃的男人,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需要仰望都看不清的高度?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直像个瞎子? 她心底一片冰凉,第一个念头冒出来,带着尖锐的刺痛:因为分手了,叶凡越好,就越证明她当初的选择错得离谱!所以她潜意识里抗拒承认叶凡的成功,甚至希望他摔下来,好证明自己的“明智”。 第二个念头更让她心寒,陈光磊!这个每天在她耳边吹风的男人,像个复读机一样念叨着“叶凡靠运气”、“叶凡迟早翻车”。虽然每次都被现实无情打脸,但听得多了,她心里那点侥幸和偏见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蒙蔽了眼睛。 直到此刻,王聪那亲自迎出门的身影,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自欺欺人,王聪是什么人?他会仅仅因为叶凡现在有钱就折节下交?他看中的,是叶凡那深不见底的潜力和未来!那是连王聪都想搭上的顺风车! 一股尖锐的、仿佛心脏被生生剜走的剧痛猛地袭来,刘茹烟下意识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她好像…真的永远失去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 门口,王聪和叶凡简单寒暄了几句,拍了拍叶凡肩膀:“走,里面聊,外面风大。” 说完,在几个网红美女的簇拥下,领着叶凡一行人往里走。 “姐?”刘茹菲眼尖,在门口的人群里看到了刘茹烟,有点意外,但目光扫到刘茹烟身边的陈光磊时,她心里那点疑惑瞬间消散了,甚至松了口气——原来是跟着陈光磊来的,也对,陈光磊好歹算个有点门路的富二代,能蹭进来不奇怪。 刘茹烟嘴唇动了动,看着光彩照人、被众人簇拥的妹妹和叶凡,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神复杂地抿紧了唇。 刘茹菲也只是朝她微微颔首,便挽着叶凡的手臂,仪态万方地走进了俱乐部。 “茹烟!那是你妹妹刘茹菲?” “天啊!你是叶凡的小姨子?!” “茹烟你怎么不早说啊!刚才太忙了,怠慢了怠慢了,等会儿我们好好聊聊!” 刚才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几个白富美,此刻眼神热切得能融化金子,语气亲昵得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其他富二代看她的眼神也彻底变了,不再是打量一个普通漂亮女孩,而是带着审视和估量——叶大神的小姨子!这身份,价值连城!要是能追到手,甚至娶回家,不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叶凡那个恐怖的圈子? 秦飞阴沉着脸,一把将还在发懵的陈光磊拽到角落没人的地方,压着火气低吼:“陈光磊!你他妈玩我呢?!刘茹烟是叶凡的小姨子!这么要命的事你丫一个字不提?!还撺掇我把她介绍给沈玉燕?你安的什么心?想看我在叶凡面前丢人现眼是吧?!” 他越想越后怕,刚才他对刘茹烟的态度,虽然礼貌,但绝对谈不上热情重视,纯粹是给陈光磊面子敷衍一下。这要是传到叶凡耳朵里,叶凡会怎么想?觉得他秦飞看不起他家人?王聪以后还会带他玩吗?这损失他担得起吗?而且,叶凡的小姨子需要他秦飞来介绍资源?他刚才那番“好意”,现在想想简直像个傻逼在炫富! 陈光磊被他吼得一个激灵,哭丧着脸:“秦少,我…我真没那个意思,我…” 他怎么说?说自己一直把叶凡当坨屎,压根没想过人家能翻身?这不是找死吗? “卧槽!”秦飞突然狠狠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他妈就说!怪不得姜宇航和苏文斌对你那副死样子!跟见了瘟神似的!” 陈光磊还是没明白:“啊?为什么?” “为什么?你瞎啊!”秦飞气得想踹他,“刚才没看见?姜少和苏少跟叶凡那热乎劲儿,摆明了是老铁!去年你指使女主播黑叶凡那破事,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当人家是傻子不知道是你干的?你觉得姜少苏少能待见你?!” 陈光磊如遭雷击,脸更白了,这…这他妈都是连环套啊!他要是早知道叶凡跟姜宇航苏文斌有这层关系,打死他也不敢去招惹叶凡! “陈光磊,你丫是真坑啊!老子好心好意把你引荐给姜少苏少,结果你他妈是带着‘过节’来的!人家现在指不定怎么看我呢!觉得我故意恶心他们!操!老子这次真是被你坑惨了!”秦飞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陈光磊生吞活剥了。当初收他那点好处,跟现在可能得罪姜宇航苏文斌甚至叶凡的风险比起来,简直亏到姥姥家了!这陈光磊,纯属扫把星! “秦少,我真不知道啊!”陈光磊都快哭了,“我搞叶凡那会儿,他还没起势,我以为他蹦跶不了几天就完了…谁知道他窜这么快,窜这么高啊!” “我管你知道不知道!”秦飞烦躁地挥手,“反正你跟叶凡这梁子是结下了,我把你介绍给姜少苏少,他们肯定连我一起记上了!我得赶紧去解释清楚!至于你,”他盯着陈光磊,眼神冰冷,“识相点,赶紧去给叶凡赔礼道歉!求他高抬贵手,把这篇翻过去!” “给…给叶凡道歉?”陈光磊的脸瞬间扭曲得像吃了苍蝇,让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无数次嘲讽叶凡的人,现在去低声下气地道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拉不下脸?”秦飞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行,随你便,后果自负。” 他懒得再多看陈光磊一眼。 陈光磊表情挣扎,最终苦涩地挤出一句:“秦少…我…我再想想。” 秦飞看他那怂样,眼珠一转,又换了个语气,带着点怂恿:“其实吧,你还有个路子。你不是在追刘茹烟吗?把她拿下,成了叶凡的妹夫,什么过节不能抹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陈光磊嘴角抽了抽,笑得比哭还难看:“秦少,他们仨…关系没那么简单。” 秦飞皱眉:“啥意思?” “刘茹烟…她其实是叶凡的前女友。”陈光磊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卧槽?!”秦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还有这种操作?姐妹花?前女友变嫂子?” 他咂咂嘴,心里瞬间对叶凡的敬仰又拔高了一个层次,“牛逼!真牛逼!这叶凡,事业开挂,情场也是特么的人生赢家啊!这运气…绝了!” 第154章 以后不惹叶凡就是了 陈光磊嗓子眼发干,挤出来的声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味道:“…所以,我追不追刘茹烟,跟叶凡的关系都好不了。再说,刘茹烟对我,压根就没那意思,热脸贴冷屁股罢了。” 他试图用点自嘲掩饰那份难堪,但效果惨淡。 秦飞嗤笑一声,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没救了”:“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他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我得赶紧去姜少苏少那儿把你这破事撇干净,省得沾一身腥。” “我…再看看。” 向叶凡低头认错?陈光磊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像烧红的烙铁,滋滋作响,他本能地抗拒,哪怕只是想想那画面,胃里都一阵翻腾。至少现在,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随你便,好自为之。” 秦飞丢下这句,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俱乐部深处,背影都透着股迫不及待要划清界限的嫌弃。 陈光磊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阴晴难测,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重新走进那片觥筹交错的热闹里。 刚进去,就看到秦飞正凑在姜宇航和苏文斌旁边,赔着笑脸,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那点头哈腰的架势,跟他平时在别人面前嘚瑟的样子判若两人,显然,秦大少是一刻都不敢耽搁,急着把他陈光磊这坨“麻烦”甩出去。 陈光磊心里一堵,随便找了张远离中心、没什么熟人的空桌子坐下,除了王聪那桌核心圈,以及沈雨妍那桌顶级名媛,其他桌子基本都是自由组合。 没过多久,秦飞回来了,一屁股坐在陈光磊旁边的椅子上,脸色比刚才轻松了点,但看陈光磊的眼神依旧冷淡:“喂,我跟姜少苏少解释过了,他们没迁怒我。不过话我带到了,我最后劝你一句,赶紧麻溜儿地去给叶凡赔个不是!现在去,还有点余地。” 陈光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秦少…我,我再想想。” 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秦飞一看他那怂样,就知道是托词,彻底懒得劝了,往后一靠,摆摆手:“得,你爱咋咋地,当我没说。”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几个富二代忍不住了,凑过来八卦: “哎秦少,什么情况?陈光磊还得罪叶凡了?他不是刚进来吗?” 一个染着黄毛的瘦高个儿问。 “对啊,秦少你咋还劝他道歉?多大的过节啊?” 另一个胖点的也搭腔。 秦飞正憋着气,有人问,他立马竹筒倒豆子,把陈光磊怎么指使女主播黑叶凡、怎么被罚、以及叶凡和刘茹烟姐妹那点“精彩往事”添油加醋全抖搂了出来,重点强调了陈光磊的“作死”和叶凡的“牛逼”。 “卧槽!姐妹花?!前女友变嫂子?!叶凡这操作…神了!” 黄毛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尼玛!这什么神仙运气!我怎么就遇不上这种好事!” 胖子一脸羡慕嫉妒恨。 “陈光磊你脑子进水了吧?王聪都得亲自迎的主儿,你不巴结还去招惹?嫌命长啊?”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直接开喷,语气满是鄙夷。 “就是!别说巴结不上,就算人家真原谅你了,就你这人品,谁敢跟你做朋友?不怕哪天又被你坑死?” 黄毛补刀。 “啧啧,这刘茹烟也是…刚踹了金龟婿,金龟婿转头就发达了,还娶了她妹?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胖子咂着嘴摇头。 “便宜妹妹了呗,肥水不流外人田。本来我还琢磨着追追刘茹烟,攀攀叶凡这高枝儿当个连襟呢,得,这关系太他妈复杂了,惹不起惹不起。” 金丝眼镜男立马打退堂鼓。 “拉倒吧,白费那劲,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跟叶凡本人搭上话。” 黄毛总结道。 这帮人的议论,声音不大不小,像病毒一样很快在几个小圈子里传开了。 很快,一道道或同情、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就聚焦在了刘茹烟和陈光磊身上。 那几个刚才还围着刘茹烟热情攀谈的白富美,消息一到位,脸上的笑容瞬间跟变戏法似的消失了。其中一个还假模假式地接了通“重要电话”,剩下几个也像约好了似的,借口“去补个妆”、“找点喝的”,连个眼神都没多给,起身就走,留下刘茹烟一个人尴尬地僵在原地。 刘茹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冷落弄得手足无措,心里发慌,她拉住一个同样算是“边缘人物”、刚才还能聊几句的小白富美,低声问:“张小姐,她们这是…?” 那个小白富美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带着点同情,也带着点疏远,小声把刚才听到的“姐妹花”、“前女友”、“陈光磊作死”的八卦飞快说了一遍。 刘茹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上血色褪尽,心里又苦又涩,像吞了整颗黄连。 她下意识地看向妹妹刘茹菲的方向,刘茹菲正和刚才那几个顶级白富美坐在一桌,谈笑风生。那些天之骄女们对刘茹菲的态度,亲切、自然,带着真诚的欣赏,那种亲昵是她刚才拼命讨好也换不来的,那是发自内心地把刘茹菲当成了“自己人”。 她费尽心思想要挤进去的圈子,妹妹却轻而易举地成了中心。 这一切,只因为她身边的男人,是叶凡。 那个凭实力站在王聪身边谈笑风生的叶凡。 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圈子里,不是你削尖了脑袋想融入就能融入的。是你的身份地位到了那个份上,人家自然会敞开大门欢迎你,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而另一边的陈光磊,此刻显得更加不堪。他是靠关系才蹭进来的,之前还沾沾自喜,不忘踩叶凡一脚,可在真正的牌面人物面前,他那点讨好谄媚的笑容,卑微得可怜。 两相对比,天壤之别。 想想陈光磊之前在她面前对叶凡的种种贬低,刘茹烟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可笑。 其他桌的富二代,也基本没人再搭理陈光磊了,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疏离和嫌弃。 秦飞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变化,脸色更难看了,他烦躁地站起身,对着陈光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决绝:“陈光磊,你他妈是真行!自己作死还连累老子差点得罪人!以后没事别联系了,我丢不起这人!” 说完,看都没再看陈光磊一眼,直接换到了另一张热闹的桌子。 陈光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拳头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紧,道歉?看着周围那些冷漠鄙夷的目光,他更觉得就算去道歉,也是自取其辱。叶凡能原谅他?就算嘴上原谅,心里呢?周围这些人呢?他陈光磊以后在这个圈子里,算是彻底“凉了”。 “算了…以后绕着叶凡走就是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鸵鸟念头,“老子好歹也是家里几十亿的富二代,关起门来,照样能过我的潇洒日子!” 这点残留的优越感,成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饭局结束,大家开始三三两两分组活动。 “王少组队开黑啊!” “走走走,影音室新片走起!” “台球室谁去?赌顿宵夜!” “桑拿房约一波解解乏?” 刘茹烟和陈光磊哪还有脸、哪还有心思留下来?整个场子的人都像避瘟神一样避着他们,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俱乐部。 站在冷风里,陈光磊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个笑容,看向刘茹烟:“茹烟,我送你回去吧?”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不用了。” 刘茹烟声音疲惫,直接拒绝,连看都没看他。 “你…是不是后悔了?” 陈光磊突然问,眼神带着点不甘和试探,“后悔离开叶凡?” 刘茹烟身体一僵,猛地咬住下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后悔。” 后悔?怎么能不后悔!这悔意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过去叶凡的每一次成功,都有陈光磊在旁边唱衰,还能勉强压住。可今天这赤裸裸的对比和羞辱,让那份后悔变得无比清晰尖锐,但她不能说,说出来只会成为更大的笑话。 “不后悔就好。” 陈光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急切起来,“茹烟,你跟叶凡已经没可能了!后悔也没用!没有他,你一样能过得好!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现在也不晚!走,我们去看场电影,看完我带你去江边兜风,晚上…就别回去了?” 他的话已经近乎直白,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不了,我很累,只想回家休息。” 刘茹烟抬眼,冷冷地看了陈光磊一眼,那眼神里有疲惫,有失望,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她不再犹豫,径直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陈光磊被那眼神刺得一激灵,眼睁睁看着出租车载着刘茹烟绝尘而去,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刘茹烟,有多少真心?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更多的是一种“投入”后的不甘——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金钱去舔,结果连手都没正经牵过!这让他觉得血亏!只有真正得到她,占有她,才能证明他的“投入”没白费,才能挽回一点今天丢尽的脸面! 可刘茹烟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他陈光磊是舔狗吗?在王聪、叶凡面前,他屁都不是。可在刘茹烟这种普通美女面前,他依然是那个家里有矿、开着豪车的“陈少”!他依然拥有绝对的压制力!凭什么?凭什么她还是看不上他?连最后一点“安慰奖”都不肯给?! 一股邪火混合着挫败感和占有欲在胸中猛烈燃烧。 “哼!刘茹烟…你给我等着!老子迟早有一天…” 陈光磊盯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半句充满戾气的狠话,后半句淹没在引擎的轰鸣声中。他拉开车门,猛踩油门,跑车像头愤怒的野兽,咆哮着冲进了夜色里。 第155章 妈!这泼天富贵我接定了! 金虹酒店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板隔开。ktv包厢里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刘茹菲她们在玩,而在另一间雅致的茶室里,氤氲着上等普洱的香气,气氛却与外面的热闹截然不同。 王聪放下茶杯,瓷杯底磕在红木茶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叶凡,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混着羡慕和一点点不甘:“凡哥,说真的,我他妈是真眼红你啊!” 叶凡挑了挑眉,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王少,这话说的,我还羡慕你呢,你这起点,多少人几辈子都够不着,想要什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凡哥,你就别臊我了!”王聪摆摆手,脸上是真切的苦笑,“我这起点是不低,可架不住战绩稀烂啊!这些年投出去的钱,十有八九打了水漂,赚的那点毛毛雨,还不够塞牙缝的。再看看你?”他掰着手指头,“风格公会风生水起,湖底捞火遍全国估值蹭蹭涨,南美那矿更是神来之笔!跟你一比,我这点投资水平,简直就是在给行业抹黑,渣都不剩!” “运气好罢了。”叶凡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得了吧凡哥!”旁边的姜宇航插话,一脸不信,“一次两次是运气,回回都踩这么准?没点真本事,运气能追着你跑?那不成玄幻小说了!” 苏文斌也笑着点头:“就是,凡哥你太谦虚了,实力才是硬道理,光靠运气,走不到今天这步。” 王聪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热切起来:“凡哥,老姜老苏都跟你投了湖底捞,赚得盆满钵满。你看…湖底捞下一轮融资,能不能也带兄弟我躺一把?保证不给你添乱,就跟着喝口汤!” 他是真眼馋。投资湖底捞这种肉眼可见的现金奶牛,绝对是履历上金光闪闪的一笔!要是成了,老头子都得高看他一眼。 叶凡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轻轻点了点,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感:“王少,湖底捞暂时没有新的融资计划。等将来启动下一轮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是婉拒,但也给了明确的盼头。 王聪眼睛一亮,虽然没立刻达成,但这个承诺分量十足!他立刻端起茶杯:“行!凡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一言为定!来,以茶代酒,敬你!” “一言为定。”叶凡笑着举杯。 姜宇航和苏文斌交换了个眼神,心里也踏实了,他们刚才没帮腔,就是怕叶凡觉得他们多事。 姜宇航顺势问道:“对了凡哥,听王少提了一嘴,你新搞了个电影项目?请的徐峥导演?我和老苏能不能也凑个热闹?” “当然可以。”叶凡爽快点头,“项目盘子我初步定了,我自己拿40%,剩下的60%分出去。导演徐峥那边,给他10%的份额,算是深度绑定,王少这边,10%。华安影视薛总那边,10%。吴静导演刚给我打了电话,也想投,给他10%,剩下最后10%,就你和老苏分,怎么样?” 叶凡这分配,考虑得相当周全,姜宇航家族商界根基深厚,苏文斌家族政界能量不小,有他们加入,加上徐峥、吴静这两位票房保障导演,华安影视的专业制作发行能力,再加上王聪这块金字招牌和流量,整个项目的根基几乎牢不可破。 “太好了!” “凡哥,谢了!够意思!” 姜宇航和苏文斌喜形于色,又能跟着叶凡赚钱了! 叶凡摆摆手:“项目书细节我这两天整理好发你们,你们看着没问题,打款就行。” …… 与此同时,刘茹烟像一抹幽魂,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家门,客厅里,顾玉娟正嗑着瓜子追肥皂剧,见她这么早回来,愣了一下:“茹烟?咋这么早就回了?王聪那生日趴,不都得闹腾到后半夜吗?” 这才刚吃完饭的点啊。 “妈,我累了,先睡了。” 刘茹烟声音低哑,脚步没停,径直往卧室走。 “站住!” 顾玉娟敏锐地捕捉到女儿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立马扔下遥控器冲过去拦住她,“你不对劲!跟妈说,出啥事了?是不是陈光磊那小子欺负你了?还是…王聪给你气受了?不能啊,他看上你也不能这么急…” 她胡乱猜测着。 “妈,真没事!你别瞎猜了行不行?” 刘茹烟疲惫地推开她的手。 “没事?你这死样子叫没事?我是你妈!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今天不说清楚,我立马打电话问王聪在哪办的趴体,我亲自去问他!” 顾玉娟叉着腰,声音拔高,带着泼辣的威胁,王聪办趴的地方,网上随便一搜就有。 “妈!你别去!” 刘茹烟吓坏了,要是她妈真跑去闹,她以后还怎么见人?脸都得丢尽! “不想我去?那就老实交代!” 顾玉娟一把将刘茹烟按在沙发上,眼神像探照灯一样盯着她。 刘茹烟拗不过,闭了闭眼,心如死灰地把今晚看到的一切,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王聪亲自迎出门的库里南,叶凡被众人围捧,秦飞爆出的那些“神迹”——十几亿的矿、百亿身家、王聪都求着投资的湖底捞、未来千亿巨头的潜力… 顾玉娟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都没察觉。 “啥?!王聪…王聪亲自去门口接他?!” “一下…一下赚了十几亿?!!” “百…百亿富翁了?!以后还能成千亿?!!” “我的老天爷啊!!!” 顾玉娟只觉得脑袋里像炸了一串二踢脚,嗡嗡作响,血压蹭蹭往上飙,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她嫌弃、被她撺掇女儿分手的穷小子叶凡,竟然站到了连王聪都要巴结的高度!一下爆赚十几亿?百亿身家?未来千亿?这泼天的富贵,简直闪瞎了她的眼! 下一秒,她猛地抓住刘茹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和贪婪而扭曲变形,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茹烟!我的好闺女!你的好日子来了!天大的好日子砸咱们头上了!!” 刘茹烟被她妈抓得生疼,看着那张因贪婪而疯狂的脸,心里一片冰凉:“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好日子?” 她只看到了无边的绝望和屈辱。 “哎呀!你这死脑筋怎么就不开窍呢!” 顾玉娟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狠狠戳刘茹烟的脑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想想啊!你回到叶凡身边去!回到他身边,这泼天的富贵,不就都是咱们娘俩的了?!还愁没好日子过?!” 刘茹烟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妈!你疯了吗?!叶凡现在跟茹菲在一起!我们早就分手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放屁!谁说不可能!” 顾玉娟眼睛一瞪,那算计的精光几乎要溢出来,“我说可能就可能!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豁得出去,随时都能回去!叶凡以前那么稀罕你,只要你肯低头,肯使点手段,把他从茹菲那小蹄子手里抢回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妈!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听!” 刘茹烟气得浑身发抖,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起身就要往卧室冲。 “你给我站住!” 顾玉娟像头护食的母豹子,再次死死拽住她,力气大得惊人,脸上的表情近乎狰狞,“今天这事儿说不清楚,你别想走!我告诉你,这关系到你下半辈子是吃香喝辣还是喝西北风!你必须听我的!这泼天的富贵,咱们娘俩必须接住了!叶凡这只会下金蛋的鸡,必须给我回咱们家笼子里来!” 第156章 妈,你清醒点! 柳茹烟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妈,你到底想干嘛?我跟叶凡早八百年前就掰了!人家现在跟茹菲红本本都领了,法律上那是合法夫妻!你倒好,让我回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疯了吧!” 顾玉娟一把拍开女儿挥动的手,眼神灼灼:“疯?你妈我清醒得很!我说你能回去,你就能回去!你先别急着炸毛,听我把话说完!” “行,你说,我听着。”柳茹烟认命似的往沙发上一靠,抱起胳膊,一副“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茹烟,你听妈分析,”顾玉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叶凡那小子,心里头绝对还装着你!” 柳茹烟没吭声,只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 “啧,你别不信!”顾玉娟推了她一下,“你想想,你俩刚分,他转头就跟茹菲扯证了?这不明摆着吗?拿茹菲当替身呢!他心里憋着股气,想报复你,让你后悔!这叫什么?这叫因爱生恨!心里没你,他能这么干?”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理:“再想想,他跟茹菲能有啥真感情?闪婚!闪婚有几个靠谱的?你信他是真心爱茹菲?骗鬼呢!” “还有,”顾玉娟竖起手指,一条条列着“证据”,“光领证,婚礼呢?屁都没一个!孩子呢?更别提了!这说明啥?说明他压根没想跟茹菲长久!就搭个伙做个样子!” “没婚礼,没昭告天下,没孩子牵绊……这不就是随时准备散伙的架势吗?”顾玉娟一拍大腿,下了结论,“他就是在等!等你后悔,等你回头!可你这傻丫头,愣是没开窍!” “今天这事儿一出,”她眼里闪着精光,“他肯定巴巴等着你去找他,重归于好呢!只要你点个头,说愿意回去,他立马就能跟茹菲把离婚证办了,麻溜地回到你身边!” “闺女,你的好日子来了!”顾玉娟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妈的好日子也跟着来了!老天爷开眼啊!我马上就有个身家百亿的女婿了!豪车、爱马仕、香奈儿、环球旅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暴富的幻想里,红光满面。严格说,她现在确实是叶凡的丈母娘,可柳茹菲那个白眼狼,根本不认她,这身份屁用没有,只有叶凡成了茹烟的丈夫,那泼天的富贵才能真正落到她顾玉娟头上。 柳茹烟起初只觉得她妈魔怔了,可听着听着,心里那点不甘和疑惑被勾了起来。 叶凡分手后火速和茹菲领证……是真爱?鬼才信!后来处出感情了?有可能。可为什么不办婚礼?为什么不生孩子?年纪小不想要孩子?勉强说得通,可婚礼呢?以叶凡现在的身家,办个世纪婚礼都绰绰有余!他为什么悄无声息? 难道……真像她妈分析的这样?他只是在等一个契机,等自己回去,他就能毫无负担地甩掉茹菲? 看着女儿陷入沉默,眼神闪烁,顾玉娟知道有戏,赶紧趁热打铁:“如烟,机会稍纵即逝!听妈的,明天就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我打包票,他一准儿乐得蹦高,巴不得立刻见你!只要你松口说愿意,他肯定立马踹了茹菲!到时候,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叶太太!咱们娘俩的好日子,才算是真的稳了!” “可是……”柳茹烟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带着犹豫,“这样……对茹菲是不是太狠了?” “狠?傻丫头!”顾玉娟嗤笑一声,语气刻薄,“你妹妹又不傻!她能不知道叶凡娶她图什么?就是个影子!替身!他俩早晚得散!早散早超生!你这不是害她,是救她!懂不懂?” “再说了,”顾玉娟压低声音,带着算计的精明,“叶凡发达是在他们领证之后吧?按法律,他现在的家产,有一半是茹菲的!离婚分个几十亿,轻轻松松!几十亿啊!够她几辈子荣华富贵了,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这不皆大欢喜吗?你有了叶凡,她有了钱,我也有了依靠!” 顾玉娟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完美的结局。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让我再想想。”虽然母亲的话逻辑上似乎能自圆其说,但柳茹烟心底深处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怪什么怪!还想什么想!听我的准没错!”顾玉娟语气斩钉截铁。 “我累了,先回屋。”柳茹烟心烦意乱地站起身,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规划”。 “行,你好好想!想通了明天就联系叶凡!”顾玉娟没拦她,只是对着她的背影又强调了一遍。她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女儿一时转不过弯正常,但她有信心,只要把利害关系,尤其是那泼天的富贵想明白了,女儿会“想通”的。 指望柳建军回头?没戏了,那没良心的跟姓周的女人打得火热。再去闹,只会自取其辱,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茹烟,本来觉得陈光磊那小开也不错,家里几十亿,够她享福了。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跟如今的叶凡一比,陈光磊算个屁?百亿身家!王聪都得亲自迎接的人物!未来千亿都不是梦!这样的女婿,才是她顾玉娟后半生的金饭碗! 至于陈光磊?爱咋咋地。以后有叶凡撑腰,那小开敢呲牙?分分钟收拾他!还有柳建军,等茹菲一离婚,他那个捞来的湖底捞总经理位子也得完蛋!打回原形! 想到柳建军落魄的样子,顾玉娟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哼,柳建军,等茹菲被踹了,茹烟上位,我看你那张老脸往哪搁!让你不跟我复婚,跟狐狸精鬼混!这就是报应!” 第二天一早。 柳茹烟刚出房门,顾玉娟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想得咋样了?想通了就赶紧请假去见叶凡!” “没想好,上班去了。”柳茹烟抓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顾玉娟被噎得够呛,看着关上的门,脸色阴沉下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来……得再烧把火才行了。” 第157章 整顿风暴,逆流而上 时间不紧不慢地爬过一周。 这天上午,整个直播圈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炸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起因很简单,但后果很严重,直播间里卖假货、次品的投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压都压不住,眼瞅着就要爆雷了。上面一看,这不行啊,再不管,老百姓的钱包和信任都要被掏空了。重拳,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直指直播带货的重灾区——斗音。 斗音平台反应也快,立刻跟上节奏,动作麻利得很,调查结果一出来,第一批挨板子的公会名单就挂上了公告栏。 整整三十家公会,一个没跑掉,处罚条条见血: 1. 停播整顿一个月!旗下所有主播,甭管大小咖,统统给我歇着,直播间关了,短视频也别想发,彻底静默。 2. 评级下调一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评级关系到平台的分成比例,级别高,拿得多;级别低,喝汤都难,而且想再爬回原来的位置?难了! 3. 封号!那些卖假货卖得飞起、金额巨大的头部主播,直接永久封号!这招最狠,相当于把公会的摇钱树连根拔了。 消息一出,那三十家公会内部一片哀鸿遍野,停播一个月?损失多少流水?评级掉了?以后到手的钱直接缩水!最惨的是那些被封号的大主播,他们可是公会的顶梁柱,没了他们,公会直接元气大伤,半条命都没了。 有意思的是,佳佳公会因为最早搞明星带货,在观众心里占了先机,明星场子的销量一直是顶流。这次,它自然成了“典型中的典型”,被排在了处罚名单第一位。官方通告还撂下话了:这名单只是第一批,啥时候把平台里的假货彻底清干净了,啥时候才算完!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整个直播带货行业,都别想跑! 一时间,那些屁股不干净的直播公会,从上到下,心里都拔凉拔凉的。 风格公会,叶凡办公室。 “叶总,您真是神了!”李东升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由衷的佩服,还有一丝后怕,“您之前就说过,这么搞迟早要出事,幸亏咱们一直死咬着产品质量,只做靠谱的品牌货,这回真是一点没沾上!” 他是真服气,自家这位老板,眼光毒得吓人,每次判断都准得出奇。签的主播能火,提前布局直播带货抢占了先机,跟华安影视合作拿足好处……最关键的,就是始终坚持卖真货、卖好货这条底线。这次风暴过后,风格公会稳坐斗音头把交椅,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叶凡正看着窗外,闻言转过身,笑了笑:“老李,记住,咱们干这行,初心不能丢,别为了眼前那点蝇头小利,把长远的路给堵死了。” “是,叶总!这回我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李东升感叹道,“跟着您干,踏实!”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叶凡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被下属真心实意地佩服,感觉确实不赖,他话锋一转:“现在这局面,你觉得咱们该干点啥?” 他没直接说自己的打算,想先听听李东升的想法。 李东升显然早有准备:“叶总,我琢磨着,这正是咱们发力的时候!现在整个市场一片愁云惨雾,就咱们风格公会独善其身,这信誉和口碑,就是金字招牌!可以让主播们在直播时,多提提咱们坚持品质这事儿,让观众心里更有底,这次过后,咱们这第一的位置,绝对稳了!” 他越说越兴奋,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叶凡点点头:“想法不错,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按这个思路去办,通知下去,让主播们把握好这个点。”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直播强度本来就大。这样,从下周开始,主播们正常直播场次不变,但每场直播带货的佣金比例,上调30%,算是给大家鼓鼓劲,也分担点额外压力。干得多,拿得多。” “佣金提30%?!”李东升眼睛一亮,“叶总,您这手笔够大!主播们知道了,非得乐疯了不可!”这实实在在的奖励,绝对能点燃主播们的积极性。 “钱要赚,人更要紧。”叶凡语气严肃起来,“你盯紧点后勤保障,该轮休轮休,该加餐加餐,别让他们累趴下了。万一哪个主播直播时真累出个好歹,那咱们就不是上头条,是上社会新闻了,得不偿失!” 李东升神色一凛:“明白!叶总您放心,我一定安排专人盯着,保证不会出问题!” 他暗暗心惊,老板就是老板,想得就是周全,自己刚才光顾着兴奋了,完全没考虑到这层。 又商量了些细节,李东升风风火火地出去安排了。 凯旋投资,陈光磊办公室。 陈光磊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关于佳佳公会被重罚的新闻,脸色铁青,他之前还抱着侥幸心理观望,结果整顿来得又快又狠,他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早知道……早知道就听老头子的话,早点把佳佳公会脱手了! 现在全完了!赚的那点钱,估计连罚款和赔偿都不够填!停播、降级、核心主播被封……佳佳公会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弄不好直接破产清算! 两个字:玩完!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陈光磊的父亲陈安康,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 第158章 气死 “砰!” 办公室门被陈安康重重推开,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光磊!看到新闻了吧?”陈安康的声音洪亮,带着点教训的口吻,“现在知道听你爸我的,没错了?啊?哈哈!”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俯视着脸色灰败的儿子:“快,跟我说说,这次公会出手,卖了多少?赚了多少?”他兴致勃勃地盘算着,“这段时间直播带货销量火爆,净赚两个亿总有吧?这操作,漂亮!完美避开了这颗大雷!” 陈安康越说越兴奋,这次精准预判,让他上次在铝矿投资上栽的面子,好歹扳回了一城。能在项目暴雷前精准套现离场,这种眼光和操作,可不是随便哪个投资人能玩得转的。这充分证明了他的能力!铝矿那次,纯属是被儿子带沟里了。以后只要自己把好关,别听这小子瞎忽悠,问题不大,当然,也得好好教教这小子…… “爸,我……”陈光磊喉咙发干,嘴唇嗫嚅着,半天憋不出个完整句子,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嗯?”陈安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着儿子那副如丧考妣的怂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别告诉我,你没卖?!” “爸…我没卖……”陈光磊知道瞒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慌忙辩解道,“爸,我不是不听您的!我也认同您的判断,国家和斗音迟早会整顿!可…可我想着,这么大的事儿,总得有点风声吧?哪怕一点征兆,我都能及时出手套现!谁能想到……上面动手这么狠,这么突然,我…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啊!” “你!!!”陈安康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眼前金星乱冒,伸手指着儿子,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我让你卖!让你卖!你偏要自作聪明!你…你…咳咳咳……” 话没说完,陈安康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像截木头桩子似的,“咚”地一声直挺挺向后栽倒下去! “爸!爸你怎么了?!爸!别吓我啊!”陈光磊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声音都变了调,“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叫救护车!!!” 门外几名员工听到里面惊天动地的动静,慌忙冲进来,一时间,办公室里乱作一团,众人七手八脚地抬起已经不省人事的陈安康,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 …… 第二天上午。 叶凡的手机响了,是王聪。 “喂,叶子,昨天企鹅影业那帮孙子,还真动手了!”王聪的声音带着点不屑和火气。 叶凡眉头微皱:“他们搞什么幺蛾子了?”他想起王聪生日那晚,企鹅影业的吴成涛狮子大开口要40%份额的事,自己还提醒过王聪防着对方使绊子。 “还能搞什么?想卡我们的电影立项呗!”王聪嗤笑一声,“仗着点人脉,想从源头给你掐死。” “那现在……”叶凡问道。 “放心,小场面!”王聪语气轻松,透着股“有哥在”的笃定,“关系网上掰手腕,老苏家也不是吃素的,还能怕了他企鹅影业?分分钟给他摁回去了!” 他接着骂道:“妈的,企鹅现在真是越来越霸道了!张嘴就要40%,他以为他是谁?银行抢钱都没这么狠!还想让我压缩份额?真当背靠企鹅集团就能为所欲为了?老子可不惯他们这臭毛病!” “确实没必要惯着。”叶凡表示赞同,“企鹅是牛,但还没牛到一手遮天,至少伯父那边,也不虚他们。” “那是!”王聪得意道,“我亲自给吴成涛那孙子打了个电话,一点没客气。我告诉他,再敢动歪心思,以后企鹅影业的片子,就别想在万大院线排片!我看还有哪个冤大头敢跟他们合作!” 他哼了一声:“那孙子就是个贱骨头,一听我放狠话,立马怂了,在电话那头点头哈腰,赌咒发誓说不敢了,切!” 叶凡乐了:“王少,霸气!这威胁效果杠杠的!” “嗐,霸气啥啊,”王聪难得自谦了一下,“还不是仗着我爹的势?没我家老爷子,我算个球。” 叶凡笑笑,这话不好接,只能委婉道:“王少你谦虚了,这些年你自己做的投资也很有眼光,至少没给伯父惹麻烦不是?” “哈哈哈,这倒是实话!虽然算不上啥大才,但坑爹这事儿,咱绝对没干过!”王聪大笑起来,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八卦语气,“诶,说到坑爹,叶子,有个大新闻你听说了没?就陈家那事儿。” 叶凡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家?哪个陈家?陈光磊家?” “对啊!陈光磊他爹,陈安康!”王聪声音都透着股兴奋劲儿,“你真不知道?那我可得好好跟你唠唠!” “他爸怎么了?”叶凡问。 “人没了!就昨晚的事儿!”王聪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那股子看热闹的劲儿,“心脏病突发,送医院抢救,没救过来!” “陈安康死了?!”叶凡微微一怔,这个消息确实有些突然,他对陈光磊的印象就是个跳梁小丑,至于他爹陈安康,素未谋面,谈不上什么感觉。 “对,死了!而且,”王聪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点神秘兮兮,“据可靠消息,是被活活气死的!陈光磊这小子,把他亲爹给气死了!” “啊?”叶凡这回是真愣住了,“气死?怎么回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本能地觉得王聪话里有话,立刻警觉起来,“王少,这玩笑可开不得!死人的事,别瞎扯关系!我连他爹面都没见过,八竿子打不着!你这要传出去,警察叔叔该请我喝茶了!” “啧,叶子,瞧你紧张的!”王聪在电话那头乐不可支,“我说这事儿跟你‘有点关系’,又不是说你动手了!激动啥?听我跟你掰扯清楚,你就明白了。” “行,你说,我听着。”叶凡无奈,只能洗耳恭听。 “这事儿啊,得从你捡漏的那个铝矿说起……”王聪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陈安康有个朋友,是丰凯矿业的,当初就撺掇他买那个矿。老陈本来都心动了,结果被他那‘好大儿’陈光磊一顿忽悠,转头跑去搞直播,高价收了那个佳佳公会!” “后来,你花五千万把那矿买了,结果一勘探,好家伙,大矿!转手十六亿卖回给丰凯,净赚十五个多亿!这消息在投资圈里都传疯了,陈安康直接成了圈里的大笑话,都说他生了个人才,专坑亲爹!哈哈哈……”王聪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笑够了,他继续道:“就前几天,老陈还跟人吹呢,说斗音那些公会卖假货太猖狂,国家肯定要动手整顿,他还特意叮嘱陈光磊,赶紧把佳佳公会脱手跑路!” “结果呢?事情完全按他预料的发展了!国家重拳出击,佳佳公会因为是明星带货的‘领头羊’,被当成典型重点收拾,直接打残了!这下子,公会基本算是废了。” “陈安康本来还挺得意,觉得自己料事如神,结果跑去问他儿子,一问才知道,他宝贝儿子压根没听他的!公会还在手里攥着呢!这一下子,急火攻心,当场就不行了……啧啧,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跟你当初买矿、间接导致他成了圈里笑柄,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再加上他儿子这次又精准地坑了他一把,火上浇油,直接送走了……” 王聪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所以啊,我说跟你‘有点关系’,没冤枉你吧?这陈光磊,真是坑爹界的扛把子!” 叶凡听完,一时无语,这弯弯绕绕的关系链,听起来荒谬,细想之下,似乎还真有那么点微妙的联系,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第159章 坑爹的代价 叶凡挑了下眉,看着王聪:“这事儿你怎么门儿清?” “嗨,朋友的朋友呗。”王聪摆摆手,一副“你懂的”表情,“凯旋投资里头有个副总裁,是我一哥们儿的铁磁儿。” “那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叶凡听得一头雾水,“你刚那话啥意思?” “啧,你想想啊!”王聪凑近点,“你要没提前把那铝矿拿下,陈安康至于成了圈里笑柄么?他憋着劲儿想翻盘,就想赶紧把手上那个烫手山芋——佳佳公会给甩了,挽回点面子。结果呢?他儿子陈光磊,嘿,偏不干!大概觉得他爹小题大做,或者干脆就想看他爹继续出洋相?这下可好,直接把他爹气得够呛,心脏病发作,送医院都没救回来!”王聪说得绘声绘色。 叶凡听得直皱眉:“你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害死了他爹呢!以后这种话可别瞎说。” “放心放心!”王聪嘿嘿一笑,拍着胸脯,“我这不是就跟你唠唠嘛,跟外人提这茬儿干嘛?我又不傻。” “行吧。”叶凡懒得再纠缠陈家的事,“陈安康是死是活,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说正事,电影那边,你可得给我盯紧了,别让企鹅影业钻了空子。” “包在我身上!”王聪拍得胸脯砰砰响,“有我在,保管出不了岔子!” …… 晚饭桌上,刘茹烟扒拉着饭,随口提了一句:“妈,陈光磊他爸,没了。” “谁?陈安康?”顾玉娟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瞬间瞪圆了,“凯旋投资那个总裁?怎么没的?出车祸了?”她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不是,”刘茹烟放下碗,语气平淡,“说是…让他儿子给气死的。” 这事儿在公司圈子里早传开了。佳佳公会是凯旋全资子公司,总裁暴毙的消息哪捂得住?至于死因,更是添油加醋传得飞快。刘茹烟身为公会副总,自然听到了详细版本,她当时也惊了,没想到陈光磊能把他亲爹气成这样。 真是应了网上那句流行语——坑爹啊! “气死的?!”顾玉娟瞬间来了精神,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碗筷一推,身体前倾,“快,快说说,怎么个气法儿?”她脸上写满了八卦的渴望。 对她这种整天无所事事,就靠逛街、美容和姐妹间嚼舌根打发日子的人来说,这种豪门秘辛、父子反目的戏码,简直是顶级八卦素材!至于对死者尊不尊重?她压根儿没往那儿想。 “是这样,”刘茹烟看她妈那副样子,无奈地解释,“陈安康觉得直播行业乱象太多,卖假货的遍地走,国家迟早要下重手整顿。他催着陈光磊赶紧把佳佳公会脱手。结果陈光磊没听,硬是捂着没卖。这不,国家整顿令一下来,我们公会首当其冲,大主播全封号,停播整改三十天,罚款听说都是八位数起跳。” “陈安康那边呢,大概还以为儿子早把公会卖了,正松了口气。结果一见面,陈光磊两手一摊说没卖!老头儿当场就炸了,一口气没上来,心脏病发作,人直接就没了。”刘茹烟知道的细节还挺全。 “哎哟喂!”顾玉娟一拍大腿,“这陈光磊,可真是个活祖宗!坑爹坑到这份上,也是绝了!”她眼睛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人“坑爹”,没想到现实里真让她碰上了!这素材,够她和那些富太太姐妹们聊上好几天了。 “所以说啊,你不答应做他女朋友,太对了!”顾玉娟话锋一转,开始数落,“这种人,靠不住!把他爹都坑死了,他爹留下的那些家业,我看他也守不住几天!”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刘茹烟忍不住白了她妈一眼:“妈,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总催我答应他吗?” “那能一样吗?”顾玉娟理直气壮,“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有叶凡,不比那败家子强百倍?”在她看来,风向变了,策略自然要跟着变,女儿幸不幸福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婿得有钱,还得舍得给她花。 她紧接着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急切:“对了,你跟叶凡那边…到底啥时候去见个面?人家现在肯定等着你呢!早点复合,对你俩都好!”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钞票在招手。 “妈!”刘茹烟心里一阵烦躁,“这事我得想想!”她总觉得她妈这套逻辑哪儿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清。 “还想啥呀!”顾玉娟恨铁不成钢,“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听妈的,赶紧去!” “我说了我要想想!您别逼我了行吗?我吃完了!”刘茹烟实在受不了她妈的念叨,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就逃回了自己房间。 …… 周末,家里就剩叶凡一个,刘茹菲被沈雨妍叫出去逛街了——王聪生日宴上认识后,两人倒挺投缘。 叶凡百无聊赖,窝在沙发上打了两局手游。 刚结束第二局,手机屏幕还亮着,一个清晰而独特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投资机会!】 【目标:大白鲨游戏公司】 【现状:初创团队,资金链濒临断裂,面临破产风险!】 【关键项目:手游《追影》(开发中)】 【预测:一周内将获得一笔500万救命投资,完成《追影》开发!】 【市场前景:《追影》将开创全新武侠手游模式,引爆下半年市场,成为现象级爆款!】 【后续发展:凭借《追影》巨大成功,公司获得丰厚利润,持续推出多款热门游戏!】 【长期潜力:三年内,极有可能成长为国内游戏行业第二大巨头,仅次于企鹅游戏!】 叶凡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又一个绝佳的投资风口! 他立刻丢开手机,抄起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 “大白鲨游戏公司?”他低声念着,快速在搜索框输入名字,这公司名,他之前还真没听说过。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一家去年才成立的初创公司,核心团队全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靠家里资助凑的启动资金。之前推出过两款小游戏,水花不大。目前正在全力开发一款叫《追影》的新手游。 显然,前两款游戏的失败耗尽了他们的资金,融资又四处碰壁,按系统说的,再撑不过一周了。 但叶凡知道,转折点就在眼前!有人会投那救命的500万,然后《追影》一飞冲天。 “500万?”叶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数字不过九牛一毛。他不仅能投,还能多投点,占下更多股份,让这家注定崛起的新星,更快地长成参天大树! 第160章 千万注资,布局未来 叶凡划亮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照着大白鲨游戏公司官网上留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喂,您好?”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但明显带着疲惫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 “您好,请问是大白鲨游戏公司的王云峰,王总吗?”叶凡开门见山。 “我是王云峰,您哪位?”对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和疑惑。这种陌生电话,最近接到的多半是催债或者拒绝。 “我是凡菲投资的叶凡。”叶凡报上名号,语气平稳直接,“看到贵公司有融资需求,我这边挺感兴趣的。方便的话,我想过去实地看看,如果情况符合预期,我们可以谈投资。”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王云峰的声音瞬间拔高,透出压抑不住的惊喜:“凡菲投资?叶总您好您好!当然方便!我们随时欢迎您来考察!周末我们也在公司!” 初创团队,尤其是在这种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创始人几乎是以公司为家。别说周末,熬通宵都是常事。现在有金主爸爸主动找上门,别说十点,凌晨两点他们都等! 叶凡想了想,今天是周末,让马阳荣他们临时回来加班签合同不太地道,他自己也烦这种老板。“那就定周一上午十点吧,我带人过去。” “没问题!叶总!周一十点,我们在创业园这边恭候大驾!”王云峰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周一上午,创业园。 这片官方扶持的科技创新园区,聚集了不少充满梦想但也步履维艰的初创公司,大白鲨游戏公司就在其中一栋略显陈旧的办公楼里。 叶凡带着凡菲投资的总经理马阳荣、公司法务和财务,准时抵达。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典型的创业公司景象:略显凌乱的办公区,几台高配电脑屏幕亮着复杂的代码或游戏画面,墙上贴着些手绘的概念图,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泡面和熬夜的气息。 王云峰和另外三位年轻创始人早已等在门口,个个眼带血丝却精神亢奋。看到叶凡一行,尤其是叶凡本人的年轻程度,几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热情取代。 “叶总!马总!欢迎欢迎!快请进!”王云峰连忙上前握手,介绍身边的伙伴,“这几位都是我们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叶凡点头致意:“各位好。” “叶总好!”几位创始人连忙回应,目光忍不住在叶凡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位投资人,也太年轻了!富二代?还是真有本事? 寒暄过后,王云峰把叶凡几人引到一处稍微整洁点的休息区,搬来几把椅子,又手忙脚乱地倒了水。 “叶总,马总,我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情况。”王云峰打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展示着ppt,“我们大白鲨是去年成立的,核心团队就我们几个,都是刚毕业那会儿凭着一腔热血凑了点家底儿搞起来的。之前做过两款小游戏……”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图标,语气坦诚也带着点无奈,“市场反响……比较平淡,说实话,亏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亮了起来:“但我们没泄气!特别是现在手上这个项目——《追影》!这是一款全新的武侠手游,我们有信心它能给玩家带来惊喜!您看这些角色设定、场景概念、还有我们设计的核心玩法……”他一边快速翻着ppt,一边用笔记本演示着一些粗糙但能看出潜力的demo片段。 “当然,我们也规划了后续的产品线……”王云峰努力描绘着未来的蓝图,试图让投资人看到更大的回报前景。 叶凡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等王云峰告一段落,直接切入核心:“王总,你们这次融资,具体想要多少?打算出让多少股份?” 王云峰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500万。这笔钱能确保《追影》顺利完成开发并达到我们预期的品质上线,我们愿意出让15%的股份。” 叶凡微微颔首,没有立刻回应这个报价,而是抛出了自己的条件:“这样,我投1000万。” 看到王云峰等人瞬间瞪大的眼睛和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叶凡继续道,“这笔钱,应该足够你们把《追影》打磨得比现在预想的更好,甚至有余力做更充分的预热想,但我要30%的股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翻倍的金额!但也翻倍了要拿走的股份! 王云峰强压住激动,语气变得谨慎:“叶总,这个比例……我们需要内部商量一下,您稍等几分钟?” “理解,请便。”叶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云峰立刻和另外三位创始人快步走进旁边一个小隔间。门没关严,隐约能听到里面压低了声音但语速飞快的讨论声。焦虑、兴奋、权衡利弊……几分钟后,几人走了出来,王云峰脸上带着下定决心的神情。 “叶总!”他走到叶凡面前,伸出手,“我们接受您的条件!1000万,30%股份!合作愉快!” 叶凡笑着起身,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合作愉快!王总爽快。” 接下来的流程就交给专业人士了。马阳荣带来的法务和财务立刻上前,拿出准备好的框架协议草稿,与大白鲨的创始团队就具体条款进行对接和确认,双方效率都很高,很快,正式的股权投资合同就摆在了桌上。 叶凡和王云峰代表各自一方,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资金今天就会从凡菲投资的账户转到贵公司账上。”叶凡收起笔,肯定地说道。 “太好了!叶总您放心,钱一到账,我们立刻全力冲刺《追影》!”王云峰激动地保证,随即想到什么,带着点试探和期待说:“叶总,我们之前还头疼宣发费用呢。这次想试着找些游戏主播合作,比如斗音上特别火的那个风格公会的林翔……” 叶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风格公会啊……王总,你们不用额外花钱找主播了。” “啊?”王云峰一愣。 “风格公会,是我的。”叶凡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 “风格公会是您的?!” 几位创始人异口同声,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们闲暇时也刷斗音,太清楚风格公会的份量了!林翔那可是头部游戏主播啊! “所以,”叶凡看着他们惊喜交加的表情,笑道,“只要《追影》的品质过硬,宣传资源这块,包在我身上。风格公会所有合适的主播,都会全力推。” 峰回路转!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王云峰几人激动得连连道谢,仿佛已经看到游戏火爆的未来了。 事情办妥,叶凡不再多留,带着马阳荣等人离开,回程车上,他给马阳荣交代:“老马,通知财务,今天务必把1000万打过去。” “明白,叶总。”马阳荣立刻应下,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叶凡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脑海中,关于《追影》和未来游戏帝国的蓝图,已然清晰展开,这笔投资,值了。 第161章 身家百亿,仍是您学生 叶凡刚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高朗”的名字——他大学时的辅导员,叶凡划开接听,语气熟稔:“喂,高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高朗带着点试探的声音:“叶凡?没打扰你吧?这会儿……方便说话不?”这小心翼翼的语气,跟以前那个爽朗的高老师可不太一样。 叶凡乐了:“哎哟我的高老师,您这是打哪儿学的客气话?跟我还来这套‘打扰不打扰’的?别说我现在闲着,就是真忙得脚不沾地,您老电话来了,我也得立马接啊!”大学那会儿,叶凡专业课拔尖,跟高朗处得像朋友,对方突然这么“见外”,他反倒有点不习惯。心里也大概猜着了七八分——八成是知道自己现在混得不错了。高朗这人,估计也有点逗他的意思,毕竟他清楚叶凡的为人,不是那种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的主儿。 果然,高朗在电话那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瞬间恢复了叶凡熟悉的腔调:“行啊你小子,还是那个味儿!我还琢磨着,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是不是谱儿也摆上了,跟咱说话都不一样了呢!” 高朗其实早就从班级群里那些沸沸扬扬的消息里知道了叶凡发迹的事,稍微一查公开资料,更是吓了一跳。好家伙,这哪是群里说的“混得不错”?这分明是坐拥百亿身家,未来指不定奔着千亿去的巨鳄! “瞧您说的,”叶凡笑着接话,“甭管我成什么样儿,在您高老师跟前,我不还是那个听您训话的学生嘛。” 高朗语气里透着由衷的欣慰:“好,好!没忘本,这就对了!看到你有今天的成就,老师打心眼里替你高兴,也为你骄傲!”他顿了顿,切入正题,“打电话呢,确实有个正事。咱们学校十月份要搞五十年校庆了,打算邀请一批在各行各业做出成绩的杰出校友回来聚聚。你这成就,那铁定是在邀请名单上的!正好这块儿归我通知,我这不第一个就想到你了?真心希望你能回来看看。” 叶凡的优秀和那份亮瞎眼的成绩单,高朗自然报了上去。结果校领导一看,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就拍板邀请,甚至还把叶凡列入了“最杰出校友”的重点名单,特意给高朗下了“死命令”:务必把叶凡请回来! “我?杰出校友?”叶凡拿着手机,有点发懵。这事儿他压根儿没想过。校庆他以前也听说过,能被邀请回去的,那都是混成了人物的大佬——不是手握权柄,就是商界翘楚、学界精英,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也走到了这一步? “那必须是啊!”高朗语气笃定,“怎么样?时间上能安排开不?我可跟你说,领导给我下了死命令,说啥也得把你请回来。你要是不来,我这任务可就算砸锅了,回去得吃挂落儿!”他后半句带着明显的玩笑口吻。领导是重视,但真要是叶凡实在抽不开身,也情有可原,毕竟,一个百亿身家的老板,忙才是常态。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学校看得起我,这是我的荣幸,肯定去!” 他公司运转良好,自然有人打理,参加个校庆的时间还是有的。 高朗一听,声音都高了八度:“太好了!领导们听到这消息,准保乐开花!”他紧接着又想起一事,补充道:“对了,群里都传开了,说你和柳茹菲领证了?恭喜恭喜啊!” 叶凡笑道:“谢谢高老师!婚礼还没办,等找个合适的日子,一定给您发请柬,您可得赏光。” “那必须到!红包都备好了!”高朗爽快地应承,随即话锋一转,“巧了不是?柳茹菲也是咱们学校的,她也在这次校庆的杰出校友邀请名单里,到时候你们俩正好结伴回来!” (注:柳茹菲能入选,显然沾了叶凡的光,但高朗作为通知人,点到为止即可。) “行啊,没问题,我跟她说。”叶凡应道。 “好嘞!那你给我个地址,我把正式的邀请函寄给你。到时候凭函入场就行。柳茹菲那边我稍后也给她打个电话通知一下。”高朗在群里看到有人说叶凡他们住世纪花园别墅,但具体哪栋不清楚,寄邀请函总得有个地址,叶凡给公司地址或者家里地址都行。 “成,地址我马上发您微信。”叶凡道。 “好,那我就不多耽误你时间了,知道你事儿多。我也得赶紧通知下一位了,咱们校庆见!”高朗利落地结束通话。 “校庆见,高老师。”叶凡挂了电话。 --- 下午,佳佳公会。 柳茹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走进来的人让她差点没认出来。 是陈光磊。 但眼前这个陈光磊,和柳茹烟记忆里那个无论何时出现都光鲜亮丽、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的公子哥,简直判若两人。 他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眼底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像是一夜没睡。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口甚至沾着点可疑的污渍。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颓丧气息,眼神涣散,脚步虚浮,活脱脱一个破产落魄的贵公子形象。 他径直走到柳茹烟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像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般瘫坐下来,声音沙哑疲惫:“……没事,就过来看看你。” 柳茹烟看着他这副模样,压下心头的惊诧,试探着问:“你……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人……还好吗?” 第162章 不装了 陈光磊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都弄完了,人倒没事,就是累,真他妈累。” 连着两天,都在操办陈安康的后事,今天刚去公司,名义上是接手老爸的总裁位置,可这位置,坐得比火炉还烫。 凯旋投资不是他爸一个人的地盘,陈安康只握了45%的股份,过去全凭他个人的手腕和积威镇着场子,那些股东、高管们个个俯首帖耳。就算陈安康纵容儿子陈光磊在公司挂个闲职混日子,也没人敢吭一声。 现在呢?天塌了,陈安康死了,还是被活活气死的,他陈光磊接手股份天经地义,可这帮人对他坐总裁那把椅子,意见大了去了。 在他们眼里,他陈光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除了会玩,屁本事没有。主导收购那个“佳佳公会”?本来能赚的买卖,硬是搞到血亏,公会名声臭大街,钱基本算打了水漂。更要命的是,他当初拦着没让投丰凯矿业的铝矿,结果呢?眼睁睁看着别人捡了十几亿的大漏!最后,还把自己亲爹气死了…… 这种人当总裁?开什么国际玩笑! 上午的高管例会,简直成了批斗大会,好几个股东和高管跳出来,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总裁位子,得换人坐!得有能者居之! 看着会议室里一张张或冷漠、或嘲讽、或等着看好戏的脸,陈光磊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乱窜,又憋闷得慌。最后只能强压着火,把话题硬生生摁下去,承诺“下次例会再议”,到时候“一定给个说法”。 那些人倒也没逼太紧,眼神里全是等着看他笑话的意思,暂时同意了。 这他妈简直是群狼环伺!陈光磊一刻也不想在公司多待,草草处理完几件非办不可的事,就直接来找柳茹烟了。他想找她吃顿饭,透口气,最主要的是……心里那点憋屈和邪念压不住了,他不想再玩什么温文尔雅的追求把戏。 “累了就回家歇着呗。”柳茹烟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关心,更像是随口应付一句。 “家?呵。”陈光磊扯了扯嘴角,“在你身边待会儿,比回家强,晚上一起吃饭?”他试图挤出点笑容。 “不了,晚上家里有事。”柳茹烟直接摇头。 “那明天?明晚我来接你。”陈光磊往前凑了半步。 “明天……也没空。”柳茹烟还是拒绝,语气更坚决了些。 陈光磊脸上的假笑有点挂不住了:“那你定个时间,我随时有空,去接你。” 柳茹烟看着他,深吸了口气,决定把话说透:“陈光磊,我们不可能的,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咱们……就当普通朋友处吧,男女朋友就算了,你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到更合适的。” 陈光磊盯着她,脸上那点残存的笑意彻底消失了,眼神变得有些阴沉,他非但没意外,反而嗤笑一声:“柳茹烟,怎么,还想着回去找叶凡呢?” “跟他没关系!”柳茹烟皱眉,“就是单纯觉得,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陈光磊嘴角咧开一个讽刺的弧度,“哪儿不合适?是嫌我陈光磊……给的不够多?” “你别瞎想!根本不是钱的事!”柳茹烟有点恼了,她确实不图他钱,就是打心底里没感觉。 “呵,不是钱的事?”陈光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彻底冷下来,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轻蔑,“行,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也甭跟我这儿装清高,当我两个月女朋友,一千万,干不干?” 柳茹烟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我说,陪我两个月,给你一千万。听懂了吗?”陈光磊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像在估价一件商品。 “陈光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柳茹烟的脸“唰”地一下涨红,随即又变得煞白,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什么人?”陈光磊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点伪装,嗤笑着,话语刻薄得像刀子,“你以为你多金贵?叶凡没睡过你?跟他几年,他给你多少钱?陪我睡两个月,轻轻松松一千万到手,你还想怎么着?这价码,够意思了吧?” “你……你混蛋!”柳茹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颤。 “我混蛋?”陈光磊毫不在意,甚至带着点得意,“柳茹烟,老子本来还想给你留点脸,请你吃个饭,兜兜风,再提这茬,是你他妈不识抬举,连顿饭都不赏脸?行,我省了!” 他索性把话摊开,说得更加不堪:“你以为我真非你不可?追你的时候,老子也没闲着!夜场里嫩模排着队等我挑!主动往我床上爬的女人多了去了!就看你长得还行,想弄上手玩玩,才在你身上费点心思。你还真以为我想娶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家几十亿的家底,你一个普通女人,配进我陈家的门吗?” 他往前一步,带着压迫感:“现在,老子没那闲工夫跟你耗了!就一句话,两个月,一千万,答不答应?价钱不满意?行,你开!只要别太离谱,老子满足你!不过你最好掂量清楚,一千万睡你这种,够给你脸了!别他妈不识抬举,最后鸡飞蛋打!” 陈光磊终于彻底露出了獠牙,把那些寻欢作乐、一夜情的腌臜事都抖落出来,把他对柳茹烟那点龌龊心思,摊在了明面上。 “陈光磊!你这个人渣!滚!给我滚出去!!”柳茹烟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抓起手边的咖啡杯就狠狠摔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和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她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而尖锐到破音。 她想过陈光磊可能没那么专一,可能不止一个女朋友,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副还算体面的皮囊底下,竟然藏着这么一头肮脏的禽兽!玩嫩模,搞一夜情?追她只是为了……玩? 巨大的后怕让她脊背发凉,幸好,幸好她一直没松口!否则,被这种人渣玩弄后再像垃圾一样丢掉,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第163章 决裂 “让我滚?”陈光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手指用力点了点光洁的桌面,“柳茹烟,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搞清楚,这公司姓陈!你屁股底下那把副总椅子,是我赏你的!现在你跟我这儿摆谱?”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要滚?那也是你滚!” 话说到这份上,脸皮算是彻底撕烂了。 柳茹烟没再废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她猛地拉开抽屉,把几份文件胡乱塞进包里,拎起手袋,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又决绝的声响。 “等等!”陈光磊的声音追上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腔调,“一千五百万!怎么样?这价码够诚意了吧?”他以为钱是万能的钥匙。 柳茹烟脚步没停,只冷冷甩下一句:“陈光磊,今天算是把你看透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还不松口?”陈光磊眉头拧成了疙瘩,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语气变得刻薄,“呵,我懂了!还做着梦能回叶凡身边是吧?醒醒吧柳茹烟!你当他那儿是废品回收站?他叶凡现在什么身份,能看得上你这种……” 柳茹烟依旧没回头,径直拉开了办公室厚重的门。 陈光磊被她的无视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吼出来:“装什么清高!跟了叶凡几年,不就是图他的钱?一个被人玩剩下的,老子出一千五百万包你两个月,还让你当公会的执行董事,够抬举你了!别他妈不识抬举!” 这句话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柳茹烟心上。她猛地停下,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窟,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怪不得能把你爸活活气死!满脑子就这点下三滥的玩意儿!” “你他妈说什么?!” 陈光磊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球瞬间爬满血丝,像头被捅了心窝子的野兽。 他爸…那个为他操碎了心,最后被他那些混账事气得心脏病发作的老头子……是他心里最深的疤,最不能碰的禁区。连公司里那些虎视眈眈的老狐狸,都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半个字。 悔恨和暴怒像岩浆一样喷涌。他恨自己当初没听老头子的劝,把烫手山芋似的公会卖掉。要是卖了,老头子现在还好好的,他还是那个逍遥快活、天塌了有爹顶着的二世祖!哪像现在,老头子一走,什么牛鬼蛇神都扑上来想咬他一口,守着他爸留下的那点家底,他每天都心惊肉跳。 以前有老头子撑着,他真没觉得这公司、这担子有多重,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荡和恐慌。 柳茹烟这句话,精准地戳爆了他那颗装满了炸药的心。 “啪!” 一声脆响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陈光磊像头发狂的豹子冲过去,抡圆了胳膊,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柳茹烟脸上! 柳茹烟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好几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颊瞬间火烧火燎地肿了起来。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男人:“你…你敢打我?!” 她只是气不过,想刺他一句,万万没想到他会动手! “打你怎么了?!”陈光磊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一个被叶凡玩腻了的二手货,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老子花钱买你时间,是看得起你!你他妈给脸不要脸,还敢提我爸?!”怒火烧昏了他的头,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另一边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直冲脑门。 柳茹烟被打懵了,巨大的屈辱感让她浑身发抖。几秒钟后,她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打人是吧?好!我现在就报警!等着进去蹲几天吧!” “报!你尽管报!”陈光磊非但没慌,反而抱着胳膊冷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老子要是被关进去一天,算我陈光磊白混了!”他根本没拦她。 老头子虽然走了,但经营多年的关系网还在。摆平这种程度的冲突,顶天了就是赔点钱调解,十万?二十万?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 晚上,柳茹烟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 “茹烟回来啦?正好,妈今天烧了你最爱的红烧鱼,快洗洗手……”母亲顾玉娟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话没说完,就看见女儿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径直往卧室冲。 “茹烟?”顾玉娟立刻察觉不对,女儿的声音闷闷的,她赶紧擦擦手跟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柳茹烟脸上那刺目的红肿掌印。 “我的老天爷!”顾玉娟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唰”地变了,声音陡然拔高,“这谁打的?!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闺女?!你告诉妈!妈这就找他算账去!”她心疼得直抽抽,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那股护犊子的狠劲儿全出来了。 “妈…你别管了……”柳茹烟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想躲进房间。 “不行!”顾玉娟一把拉住她,又急又气,“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是不是你去找那个叶凡,他打的你?”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最坏的可能。 “不是他!我没找他!”柳茹烟立刻否认。 “那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你先坐下!”顾玉娟强行把她按在沙发上,风风火火地冲回自己房间,翻出一管药膏,“别动,妈给你涂点这个,消肿止痛特管用。”她小心翼翼地挤出药膏,轻轻涂抹在女儿红肿的脸颊上,药膏凉丝丝的,暂时压住了那股火辣辣的疼。 涂完药,顾玉娟放下药膏,那股火气又“噌”地上来了:“现在能说了吧?到底哪个王八蛋干的?!” “是…陈光磊。”柳茹烟低声吐出这个名字。 “陈光磊?!”顾玉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他不是一直追你吗?怎么会……”这反差太大了。 “他今天在公司……”柳茹烟忍着屈辱,把下午的冲突,从胁迫到羞辱再到动手的过程,简略说了一遍。 “畜生!简直是畜生!”顾玉娟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口?!你回他一句怎么了?他就敢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渣……”柳茹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声音哽咽。被曾经信任的人这样对待,那种背叛感和恶心感让她窒息。 “不能就这么算了!茹烟,这口气妈咽不下,你也绝不能咽!”顾玉娟斩钉截铁地说,眼神里是母亲独有的那种护崽的狠厉,“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我已经报警了……”柳茹烟抹了把眼泪,语气充满了无力感,“警察罚了他十万块,算是给我的赔偿。”结果和陈光磊预料的一模一样,轻飘飘的罚款,对他不痛不痒。 “十万?”顾玉娟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十万块钱对他来说算个屁!掉地上他都懒得弯腰捡!这叫报仇?这叫打发叫花子!要报仇,就得戳他心窝子!得让他疼!让他后悔今天对你动这一巴掌!” “妈…算了……”柳茹烟疲惫地闭上眼,脸颊上药膏带来的凉意还在,但心里的寒意更重,“他有人脉有背景,我们斗不过的。难道…难道我真去找几个混混打他一顿吗?”她想不到任何可行的办法,只有深深的无力。 “算了?不能算!”顾玉娟猛地抓住女儿的手,力道大得让柳茹烟一颤,母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脸上那尚未消退的红痕,一字一句,像淬了火的钉子: “这巴掌印子刻在你脸上,就是刻在我心上!这事,没完!” 第164章 岳父大人的婚前考验 顾玉娟一拍大腿,眼睛闪着精光:“傻闺女,收拾他哪用得着找混混动手?那太低级!打他哪儿最疼?他最得意的不就是那个富二代的身份?现在他爹没了,刚接手的家业就是他的命根子!让他肉疼,让他伤筋动骨,这才是真疼!” 柳茹烟眉头紧锁,下意识摇头:“妈,那是他爸留给他的东西…动这个,我…我下不去手。” 她心里清楚,财产是陈光磊现在最大的倚仗和软肋,但真要这么做,手段未免太狠。 “你下不去手,自然有人能下得去手。”顾玉娟嘴角一翘,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谁?”柳茹烟疑惑地抬头。 “叶凡啊!”顾玉娟吐出这个名字,语气笃定,“你想想,叶凡现在什么身价?百亿富翁!人脉关系深着呢,连王聪那样的大少都得给他面子。他要是肯为你出头,想整垮陈光磊,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她凑近女儿,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出主意:“你这样,赶紧联系他,约他出来!让他亲眼看看你脸上的伤——妈保证,他肯定心疼得要命,立马把你搂怀里问是谁干的!等他知道是陈光磊打的你,那还不得火冒三丈?到时候都不用你吱声,他自然会去找姓陈的算账!陈光磊那小子,挨顿打都是轻的,搞不好连他那点家底都得赔进去!这不就顺理成章了?你俩又能……” 顾玉娟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重归豪门、自己扬眉吐气的好日子,脸上乐开了花。 “妈!你又来了!”柳茹烟听得一阵烦躁,忍不住打断她,无论什么事,最后都能被老妈绕到叶凡身上去。 不过…她心底不得不承认,老妈说的有几分道理。以叶凡如今的财势地位,要收拾陈光磊,确实易如反掌,只是…真要按老妈之前那个“苦肉计”去演戏?她心里乱糟糟的,还没拿定主意。 “我怎么又来了?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顾玉娟见她油盐不进,气得直拍沙发扶手,“赶紧给叶凡打电话啊!让他替你出这口恶气,让陈光磊那混蛋后悔一辈子!” “这电话我不会打的,您说的那事我还没想好,以后别提了,我回屋了。”柳茹烟心烦意乱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房间。 “哎!你……晚饭不吃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抓住,你要气死我啊!”顾玉娟在她身后气得直哆嗦。 “你们先吃吧,我歇会儿再吃。”柳茹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关上了。 --- 与此同时,柳建军家。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客厅,叶凡和柳茹菲刚进门,就看见柳建军正端着一盘热菜从厨房出来。 “爸,今天到底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电话里也不说。”柳茹菲性子急,一边换鞋一边就问。 柳建军把菜放到餐桌上,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急什么,先坐下,菜马上齐,边吃边说。” “爸,您跟叶凡先聊会儿,我去厨房帮帮周姨!”柳茹菲像只欢快的蝴蝶,转身就钻进了厨房,“周姨,我来啦!” 客厅里,叶凡和柳建军在沙发上坐下,柳建军给叶凡倒了杯茶,两人闲聊起来,叶凡关心地问了问海底捞的生意。 “好着呢!”柳建军提起生意,精神头就上来了,“生意一直火爆,现在正筹划着往几个二线城市铺开。有姜宇航和苏文斌他们帮衬着,打开全国市场应该不是问题。”语气里透着踏实和信心。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四人围坐。 刚吃了小半碗饭,柳茹菲就忍不住了,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柳建军:“爸,现在总能说了吧?您叫我们回来到底什么事?” 柳建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惠敏,周惠敏温柔地回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嗯…是这样。我跟惠敏…我们俩商量好了,打算下周末…去一趟她家,见见她父母。” “啊?!”柳茹菲惊喜地捂住嘴,随即开心地笑起来,“真的呀爸?太好了!恭喜您和周姨!” 爸爸主动提出去见周惠敏的父母,这离领证可就不远了!这正是她一直期盼的。 叶凡也略感意外,随即笑着点头:“爸,您这速度可以啊。” 想想也是,两位都是经历过人生起伏的成年人,既然认定了彼此,确实没必要像年轻人那样拖拖拉拉。他和茹菲闪电领证反而是特例——当然,这少不了当初那个神奇“系统”的推波助澜。 柳茹菲促狭地眨眨眼:“爸,要去见丈母娘和老丈人了,紧不紧张呀?” “咳…多少有点。”柳建军难得地露出一丝赧然,虽然也算“过来人”,但多年后再经历这关,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别紧张,我爸妈都是很随和的人。”周惠敏轻声安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哇,周姨你好体贴我爸哦!”柳茹菲故意拖长了调子,笑嘻嘻地说,“我这件漏风的小棉袄是不是该退位让贤啦?以后照顾我爸的重任就交给您啦!” 这话逗得周惠敏脸颊微红,柳建军则笑骂了一句:“你这丫头,没大没小!” “对了爸,”柳茹菲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问,“您去见周姨爸妈,需不需要我和叶凡也一起去?给您当个亲友团,壮壮声势?” 柳建军想了想:“倒也不是必须。不过你们要是有空,一起去也挺好。让惠敏父母也见见你们。” 他看向叶凡。 叶凡立刻表态:“我肯定有空,公司那边有专业团队打理,我当个甩手掌柜就行。” 柳茹菲也连忙点头:“我也没问题!请两天假的事儿。周姨,我和叶凡跟着去,不会…不太好吧?” 她看向周惠敏,征求她的意见。 周惠敏脸上笑容更盛:“怎么会不好?你们能去,我和我爸妈高兴还来不及呢!人多热闹。” “行,那就这么定了。”柳建军一锤定音,“时间就定在下周日,茹菲你安排好请假,叶凡你也把时间空出来。” “没问题,爸!”柳茹菲爽快地应下。 饭后又聊了会儿家常,叶凡和柳茹菲才起身告辞。 回家的路上,车里气氛轻松,柳茹菲挽着叶凡的胳膊,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老公,爸要去‘面圣’了!想想那场面我就觉得好玩,好期待看看我爸到时候是什么表现,嘻嘻。” 叶凡被她逗笑:“放心吧,爸稳重靠谱,肯定能让周姨爸妈满意。” “嗯!我也相信!”柳茹菲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正好咱们也一起去,就当去川西省城度个小假!听说那里可是天府之国,好吃的多,风景也好,我还没去过呢。” “我也没去过,”叶凡一边开车一边说,“确实是个好地方。” 柳茹菲忽然想到什么,侧过身,故作严肃地揪了揪叶凡的衣角:“不过老公,我可听说那边美女如云哦!到时候走在街上,你可得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许乱瞄!” 叶凡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我家这么漂亮的媳妇在身边,我眼里哪还装得下别人?放心,绝对目不斜视,只看你一个。” “哼,这还差不多!”柳茹菲这才满意地扬起下巴,靠回椅背,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第165章 药引 刚踏进家门,叶凡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许真”两个字。 “喂,许导?”叶凡划开接听。 “叶总!没打扰您吧?”许真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后天《我不是药圣》的首映启动仪式,您看有没有空过来捧个场?” 叶凡想了想日程:“行啊,正好这两天没什么安排,过去看看热闹。” “太好了!”许真语气明显更高兴了,“地点定在京城,具体时间和酒店地址我马上发您微信。” “成,等你消息。”叶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几乎是刚放下手机,微信提示音就响了。点开一看,是许真发来的详细信息:周五上午十点,京郊某酒店。 刚看完信息,手机又“叮咚叮咚”响成一片,叶凡点开,发现被拉进了一个新建的群,群主是王聪,成员还有姜宇航和苏文斌。 王聪:哥几个,老许电话都打了吧?后天那电影首映,去不去?@全体成员 叶凡:刚应了老许,自己主投的片子,怎么着也得去站个台。 姜宇航:哈哈,我正问老许叶哥你去不去呢,他说你答应了。那没说的,我也去!叶哥都去了,我能缺席? 苏文斌:附议!叶哥,老姜,咱们仨都在江城,一块儿走呗?路上还能唠唠。 王聪:妥!那京城见,我就拉个群,以后有啥事方便通气。 群里安静下来,王聪建这个群,心思不言而喻,姜宇航和苏文斌早就搭上了叶凡“湖底捞”的快车,绑成了铁三角。他虽然和叶凡一起投了《我不是药圣》,但这只是一部电影的合作。王聪眼热的是像姜苏二人那样,真正钻进叶凡的核心圈子。就算“湖底捞”暂时没戏,以后叶凡看上的项目,能一起掺和一脚也是好的。 次日,京城机场。 叶凡和姜宇航、苏文斌前后脚从到达口出来,这是叶凡第二次来京城。上一次是“湖底捞”京城分店开业,匆匆剪了个彩就直奔广城去了,连城都没顾上看。本来想带上柳茹菲,可她一听是电影首映,兴趣缺缺,也就作罢了。 三人直奔启动仪式所在的酒店。刚到门口,就看见许真、吴静,还有华安影视的薛湛华正站在那里,显然是在等他们。 “吴导?”叶凡有些意外,笑着迎上去,“您也来了?《战虎2》那边不是正赶着拍吗?” “叶总!”吴静上前握手,黝黑的脸上带着点风尘仆仆,“国内部分的镜头刚杀青,接下来得转场非洲了。这不,中间有几天空档,正好过来给老许捧捧场。” “原来如此。”叶凡了然地点点头。几人寒暄了几句。 王聪拍拍手:“行了,人齐了!今儿我做东,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证新鲜,包你们满意!” 姜宇航挑了挑眉:“哟,老王,口气不小啊,我跟叶哥、老苏外地人,没去过正常,可徐导、吴导、薛总可都是老京城了,你敢打包票他们也没去过?” 王聪嘿嘿一笑,带着几分得意:“我哥们儿新开的私房菜,三天前才试营业!不信你问问三位大佬?” 许真、吴静、薛湛华互相看了看,都笑着摇头:“还真没听过。” 地方离酒店不远,车程半小时。众人下车,抬头看见一块素雅的牌匾:“百汇·药膳坊”。 “药膳?”苏文斌有点好奇。 “对喽!”王聪打了个响指,“保管让你们大开眼界,吃了还想吃!” 一行人走进去,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的年轻男子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王少!各位贵客,欢迎光临!”男子笑容满面。 “我哥们儿,黄浩,这儿的老板。”王聪介绍道,“这几位,许导、吴导,不用我多说了吧?这位是华安影视的薛总,湖底捞的叶总,姜少,苏少,都是我好兄弟。” 黄浩赶紧一一招呼:“久仰久仰!包厢都备好了,各位楼上请!” 二楼“天字一号”包厢,古朴雅致,显然是最高规格,众人落座,清茶奉上。黄浩便开始介绍药膳的精妙:取药食同源之理,既能满足口腹之欲,更能调理身体,固本培元。 黄浩说完,王聪挤挤眼,压低声音补充道:“老黄说得文绉绉,我给你们翻译一下。这里不少药膳,尤其对男人那方面…嘿嘿,有奇效!哥几个以后常来,保证家里‘领导’更满意!”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这功效,确实直击痛点。 姜宇航搓着手:“那还等什么?赶紧上菜吧老王!我们也不懂,你让黄老板看着安排,捡好的上!” “放心,老黄懂行。”王聪大手一挥,“黄浩,我们七个人,你看着配,要招牌的,够劲儿的!” 黄浩笑着应下:“得嘞!各位稍坐,马上安排!” ……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酒足饭饱,被黄浩亲自送到了门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光,连脚步都似乎轻快了些。 姜宇航拍着肚子直咂嘴:“老王,这回真服了!这药膳…绝了!江城也得开一家,以后我得常去光顾!” “确实不一样,”苏文斌也连连点头,感觉小腹暖烘烘的,精神头十足,“我现在感觉…嗯,浑身是劲儿!”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以前没吃过药膳,没想到效果这么实在,好东西! 王聪看着两人的反应,得意地哈哈大笑:“有劲儿了?好办!走,我再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保管让你这劲儿使在刀刃上!京城新开的场子,绝对到位!” “呃…这个…”苏文斌一愣,有点尴尬地看向叶凡。 姜宇航倒是无所谓,但他习惯性地把目光投向叶凡:“叶哥,你看?” 叶凡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还能怎么看?回酒店休息,家里那位管得严,原则问题,外面的花花草草,我碰都不会碰。” “靠!叶哥,你这觉悟也太高了点吧?”王聪一脸“你太认真了”的表情,“男人嘛,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心里有数不就行了?嫂子又不会知道!” 叶凡摇摇头,眼神很认真:“不是知道不知道的问题,是底线,这事儿,没商量。” 第166章 一起投资 酒店大堂的喧嚣被电梯门隔绝,王聪没再看薛湛华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刷卡进了自己楼层。许真和吴静对视一眼,松了口气——这种场合,被拍到就是职业生涯的地震。薛湛华则摇摇头,他这把年纪,跟年轻人玩那些,确实不合适,也累。 叶凡的房间在另一层,刚回屋没多久,门铃就响了,是姜宇航和苏文斌,两人脸上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兴奋。 “叶哥,喝杯茶醒醒神?”姜宇航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坐。 苏文斌也凑过来:“就是,刚才那会儿,闹腾的。” 叶凡笑笑,烧水泡茶,茶香袅袅中,王聪也晃悠着进来了,一屁股坐下,拿起个茶杯在手里把玩。 “啧,还是你这儿清净。”王聪抿了口茶,眼睛瞟向叶凡,状似随意地问:“哎,叶凡,最近手头有没有什么……你觉得特别有戏的项目?闲着也是闲着。” 叶凡放下茶壶,手指在杯沿轻轻点了点,似乎在斟酌。“现在嘛…”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三人,“还真有一个,我自己已经下场了。” “哦?”王聪玩杯子的手停住了,身体微微前倾,姜宇航和苏文斌也立刻坐直了,眼睛都亮了,叶凡的项目,在他们圈子里就是“金矿”的代名词,从没失过手。 “说来听听!”王聪的兴致被彻底勾起来了,他刚才也就随口一问。 “版权。”叶凡吐出两个字,清晰有力。 “版权?”苏文斌没太反应过来。 “对,文化知识产品的版权。”叶凡解释,“我前阵子投了十个亿,买下了一家版权公司,让那边的老总撒开了网去收各种版权,小说、音乐、剧本、动漫ip……只要是值钱的,都扫,现在估摸着,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三个月期限,确实快到了,把这块蛋糕分给王聪他们,既能加深绑定,尤其是把影响力更大的王聪彻底拉上船,以后的路好走。 “十亿?!买版权公司?!”姜宇航差点被茶水呛到,声音都拔高了。 王聪也坐不住了,放下杯子,盯着叶凡:“你是说…你花了十个亿,就为了囤一堆现在看起来不怎么值钱的版权?”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大手笔啊,叶老板!我王聪都得给你竖个大拇指!”这话半是佩服,半是觉得叶凡有点疯。十个亿,对他个人来说也是笔大钱,压在这种“虚无缥缈”的版权上? 苏文斌也咋舌:“我的天…叶哥,你这…玩得也太大了!” 叶凡神色平静:“我看好版权价格会暴涨。” “都知道盗版不可能一直这么乱下去,国家迟早要管,”王聪皱着眉,手指敲着桌面,“问题是,这个‘迟早’是多久?一年?三年?五年?你这十个亿砸进去,公司运转、员工工资、场地租金,每个月都是哗哗流水。你能扛多久?要是政策迟迟不来,资金链断了怎么办?”他问得很实际,这才是投资人最关心的问题——风险和周期。 叶凡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笃定:“我的判断是,快了,而且,”他耸耸肩,带着一种赌徒般的洒脱,“投资哪有稳赚不赔的?我看准了就干,亏了,也认栽。”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饵已经下了,王聪他们上不上钩,是他们的事,上了,赚了钱自然念他的好;不上,以后看着别人吃肉,后悔药可没处买。 王聪没立刻接话,转头看向姜宇航和苏文斌:“老姜,老苏,你俩怎么说?” 姜宇航搓着手,眼神热切:“叶哥都敢砸十个亿,还亲自下场了,这项目能差?跟!必须跟啊!” 苏文斌连忙点头:“没错!叶哥的眼光,我信得过!有钱大家一起赚!” “行!”王聪一拍大腿,下了决心,“既然都没意见,那咱们仨就合伙干,找家靠谱的版权公司,或者直接成立个壳子,联合收购!老姜,老苏,你们觉得投多少合适?” 姜宇航盘算着:“叶哥单枪匹马就投了十个亿,咱们三家联手,起步也得这个数吧?”他看向苏文斌。 苏文斌立刻附和:“对,十个亿!分摊下来压力小点。” 王聪一锤定音:“成!那就按十亿算。每人先认3.5亿,公司注册、收购的额外开销另算,到时候实报实销!”他习惯性地主导了分配。 姜宇航和苏文斌自然没异议,连连点头。 合作意向就这么定了。 叶凡端起茶杯,悠悠地补了一句:“丑话说前头,要是真赔了,可别赖我头上。” “叶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姜宇航佯装不满。 苏文斌也拍胸脯:“就是!带我们发财,感激还来不及呢!真赔了,那是我们命里该着!” 王聪更是哈哈一笑,端起茶杯:“放心,叶凡!做生意,盈亏自负的道理我们懂。谁要是敢事后唧唧歪歪,不用你开口,我第一个不答应!来,以茶代酒,预祝咱们这次也赚个盆满钵满!” 四人茶杯轻碰,各怀心思,但至少表面一团和气。 ……(时间转换) 第二天上午,酒店门口的空地被布置成了简单的开机仪式现场,长条案,香炉,贡品,红布盖着的摄像机。 导演许真带着剧组核心人员早早到了,忙前忙后,叶凡、王聪、姜宇航、苏文斌作为重量级投资方,掐着点最后到场。 一看他们来了,许真立刻领着几个主要演员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容。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许真声音洪亮,先指向王聪,“这位是王少,大名鼎鼎,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国民老公,谁不认识啊!”人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和笑声。 接着是姜宇航和苏文斌:“这两位是姜总和苏总,我们电影重要的投资人!” 最后,许真恭敬地把手引向叶凡,语气格外郑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很多次的叶总!你们能进这个组,拿到这么好的角色,全靠叶总一句话推荐!” 那几个年轻演员,之前只在许真口中听过这位神秘的“叶总”,此刻终于见到真人,又激动又紧张,齐刷刷地看向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谢谢叶总!” “叶总好!谢谢您给的机会!” “叶总,太感谢您了!” 七嘴八舌的感谢声响起,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真诚和热切,对他们这些在圈里还没冒头的人来说,能参演许真导演的大制作,而且是叶总这样的大佬亲自点名推荐,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份人情,太大了。 第167章 戏痴入骨,归心似箭 叶凡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演员,最后落在一个身形格外单薄的人身上,忍不住皱了皱眉:“许导,这位……身体能撑得住拍摄强度吗?”那演员脸色苍白,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实在让人担心。 许真导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解释道:“叶总说的是王川军吧?他演的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角色。定下他之后,这小子就魔怔了!不光疯狂减重锻炼,一天就啃几个馒头顶饿。我劝过他注意身体,可他说不达到角色那种形销骨立的状态,他演不出来。说实话,我挺佩服他这股劲儿,但也真替他捏把汗。” 许真指了指其他几位状态各异的演员:“您看他们,也不是正常状态,都是为了角色,豁出去了。我拍这么多年戏,这么‘玩命’的演员,真不多见。当导演的,看到他们这样,是又心疼又欣慰,打心眼里佩服!有这份心气儿在,我对这部戏的信心更足了。” 叶凡闻言,心头也是一震,原来如此!这份近乎偏执的敬业精神,确实令人动容。有这样的演员托底,电影的质量就有了最坚实的保障。至于那位文木叶导演的重要性……似乎无形中就被削弱了不少。 “演员们这么拼,是好事。”叶凡点点头,语气认真,“不过许导,后勤保障一定要跟上。戏要拍好,身体也不能真垮了,营养、医疗,都得有预案。” “叶总放心!”许真立刻应承,“保障这块我们一定做到位!哦对了,”他笑着补充道,“这帮小子来之前特意跟我说,特别感谢您给的机会,想跟您合个影留念,您看……?” 王川军和其他几位演员都眼巴巴地看着叶凡,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感激。 “行啊,没问题。”叶凡爽快地答应了。很快,他跟这群充满热忱的演员们站在一起,留下了开机前的珍贵合影。 开机仪式按部就班进行,导演兼主演许真做了简短有力的发言,随后是投资人代表薛湛华上台讲话。叶凡、王聪、姜宇航、苏文斌这几个大股东都没上去凑热闹的意思,王聪倒是有点跃跃欲试,但看叶凡兴趣缺缺,也就作罢了。 发言结束,众人依次上前上香祈福。最后,许真和薛湛华共同揭开了盖在摄像机上的大红绸布。 “开机大吉!” 伴随着一阵象征性的电子鞭炮声(环保考虑),整个流程走完,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掐得正好,收拾妥当回到酒店,刚好是午饭点儿,叶凡觉得这仪式还挺有意思,体验了一把。 午饭后,许真就带着剧组马不停蹄赶往拍摄现场了,吴静和薛湛华也过来跟叶凡他们打了招呼,各自忙去。 “叶凡,老姜,老苏,”王聪兴致勃勃地招呼,“走,哥们儿带你们去转转京城!你们不是本地人,有些好地方保准不知道。” 叶凡却摇摇头:“谢了王少,好意心领。我今天就回江城。” “啊?这就走?”王聪一脸不解,“来都来了,急什么?玩两天再回呗!” “是啊叶凡,难得聚聚。”姜宇航和苏文斌也劝道。 “真不行,”叶凡语气温和但坚定,“今天日子特殊,得回去陪老婆。” “特殊日子?”姜宇航和苏文斌面面相觑。 “卧槽!”王聪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今儿是520啊!” 叶凡笑着点头:“对,晚上还给她准备了点小节目,必须回去。” 王聪立刻露出“懂了”的表情,揶揄道:“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留你就是兄弟我不懂事了,行,那你赶紧的,路上小心!” 叶凡跟大家挥挥手,直奔机场而去。 下午五点多,飞机平稳降落在江城机场,柳茹菲已经在出口等着了,两人一见面,自然地牵起手,相视一笑。 先是在市中心的商圈逛了逛,接着找了家氛围不错的餐厅吃了顿温馨的晚餐,饭后还赶了场新上映的电影,等从影院出来,夜色已深。 “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柳茹菲靠在叶凡肩上说。 叶凡却揽住她的腰,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别急,好日子,带你去个好地方散散步。”车子开了几分钟,停在了澜江边。这里离他们的世纪花园住处确实不远。 夜晚的澜江边凉风习习,水波映着两岸的灯火,果然如叶凡所料,江边步道上三三两两,多是依偎着的情侣。 “今天人真多,”柳茹菲挽着叶凡的手臂,看着周围感叹,“都是来过节的吧?” 叶凡紧了紧她的手,笑道:“520嘛,图个氛围,图个纪念。” 柳茹菲撇撇嘴,带着点小清醒:“其实都是商家炒起来的,忽悠人消费罢了。” 叶凡哈哈一笑:“道理是没错,但咱们清醒人,自己知道该怎么过,开心就好。” “那倒是。”柳茹菲也笑了,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两人十指紧扣,沿着江畔慢慢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甜蜜。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影里,一道身影静静地伫立着,目光复杂地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是柳茹烟,她心情烦闷,独自来江边散心。陈光磊之前的所作所为,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越发觉得当初离开叶凡是个错误。唯一庆幸的,是没彻底答应做陈光磊的女朋友,否则现在更是不堪设想。 看着叶凡对柳茹菲无微不至的呵护——那专注的眼神,自然的亲昵,甚至一个细微的转身护住她的动作——柳茹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这哪里像是找一个“替代品”的样子?那眼神里的爱意,根本藏不住。 “老公,我们回去吧?真有点困了。”又走了一段,柳茹菲轻轻晃了晃叶凡的手。 “再等一下,”叶凡低头看了看腕表,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马上就好。” “等什么?”柳茹菲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江对岸那座高耸入云的明月塔,在夜色中格外璀璨。 就在这时,明月塔巨大的外立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开始跳动着醒目的倒计时数字: 十,九,八…… 第168章 百万级的浪漫 “哎?塔上咋回事?” “是不是要放什么特效了?” “有可能!往年过节不都整点活嘛!”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被明月塔的异动吸引过去,短暂的黑暗后,伴随着人群中自发的倒数:“三!二!一!” 唰! 塔身巨大的led屏瞬间亮起,一行清晰耀眼的文字跳入所有人眼帘: 【叶凡爱柳茹菲,永远!】 “哇——!”惊呼声像潮水般在江边炸开。 柳茹菲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野瞬间模糊了。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将她整个人淹没,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喊出了声:“老公!”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她一头扎进叶凡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不远处,柳茹烟死死盯着塔上那行字,像被无形的拳头狠狠捣在胸口,呼吸都滞了一瞬,指尖冰凉。 这一刻,她心里那点残留的侥幸彻底碎了——叶凡怎么可能把茹菲当她的替代品?如果是替代品,何必搞出这么大阵仗?这分明是……爱惨了一个人才会有的冲动。 江边彻底沸腾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柳茹菲?谁啊?这也太幸福了吧!” “这男的叫叶凡?靠,太会了!酸了酸了!” “全城直播表白啊!这狗粮吃得我猝不及防!” 羡慕的、惊叹的、拍照的,人群彻底被这“壕无人性”的浪漫点燃。 旁边一对年轻情侣也被这气氛感染了。女孩挽着男友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和期待:“亲爱的,你看人家!以后咱俩纪念日,你也给我整一个呗?不用这么大,小点也行啊!” 男友一脸苦笑,挠了挠头:“宝宝,不是我不想,是臣妾做不到啊!你知道包下明月塔的led屏亮这么一会儿,得多少钱吗?” “多少钱?”女孩眨眨眼,她知道男友不是小气的人,这么说肯定是超出他们想象了,但能有多贵?一个广告牌而已。 “至少这个数起。”男友伸出食指,比了个“1”。 “十万?”女孩试探着问。 男友摇头:“再猜。” “五十万?”女孩声音有点抖了。 “往大胆了想。”男友叹气。 “一……一百万?!”女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 “嗯哼,”男友点头,“这还是普通日子的‘友情价’,要是赶上情人节、520、七夕这种大日子,价格翻倍都不止,还得抢破头。” “翻倍?!那不得两百万打底?!”女孩彻底惊了,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 “对啊宝贝儿,”男友搂紧她,“你说,咱是拿这钱付个郊区小两居的首付,还是听个响儿,让全城人民见证我对你的爱?” 女孩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还用说!肯定首付啊!”她抱紧男友的胳膊,刚才那点羡慕瞬间烟消云散。浪漫是顶级的,但日子是现实的,男朋友不是富二代,两人省吃俭用攒首付才是正经。为了几分钟的“面子”,把“里子”都搭进去?她可没那么傻。 …… 柳茹烟几乎是飘回家的,脑子里还嗡嗡响着江边的喧嚣和塔上那刺眼的亮光。 客厅里灯还亮着,顾玉娟果然没睡,歪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茶几上还摆着吃剩的水果。 “回来啦?”顾玉娟抬头,一眼就看出女儿脸色不对劲,苍白里透着点失魂落魄,“怎么了茹烟?又谁给你气受了?” 柳茹烟这次没藏着掖着,疲惫地在旁边沙发坐下,把叶凡在明月塔搞的那一出原原本本说了。“妈,我看得出来,叶凡对茹菲是认真的,你之前那些推测,什么替代品,都是你自己瞎想的,以后别再说了,也别再劝我回他身边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沙哑。 顾玉娟听完,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叶凡能搞这么大,但她那套逻辑早已根深蒂固,眼珠一转,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我早看透一切”的笑容: “傻闺女!你这心眼儿也太实了!他这哪是表白啊?这分明是做给你看的!就是在敲打你,催你呢!意思就是‘柳茹烟你再不主动点,我可就真把你妹妹扶正了’!” 柳茹烟简直要气笑了,一股无力感涌上来:“妈!你怎么……怎么什么事到了你嘴里,都能扯到我身上?还一套一套的!” “这还用扯?事实明摆着!”顾玉娟一拍大腿,身子往前凑,“他真那么爱柳茹菲,怎么不干脆办场婚礼昭告天下?风风光光把人娶进门不比这实在?搞这种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就是故意刺激你,吊着你呢!” 柳茹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今天搞这一出,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亲戚朋友也都看着,跟举行婚礼宣布有什么区别?” “这能一样吗?”顾玉娟拔高了声音,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这就是小年轻谈恋爱的把戏,今天能亮灯,明天就能熄火!婚礼是什么?那是法律程序,是两家人的见证,是板上钉钉!他叶凡要是真认准了柳茹菲,能拖着不办婚礼?笑话!” 她认定了,只要没办婚礼,叶凡心里就还有她大女儿的位置,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证据”。 柳茹烟摇摇头,不想再争辩:“我跟你讲不通。” 顾玉娟一看女儿油盐不进,急了,眼珠骨碌一转,压低声音带着蛊惑:“你不信妈?简单!你给叶凡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见一面!妈敢打包票,只要你往他跟前一站,流露出一点想回来的意思,他立马就能明白!转头就能跟柳茹菲离了跟你结!不信你试试!” “我试什么试!”柳茹烟猛地站起来,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你没见过他们俩在一起的样子!叶凡看茹菲的眼神……那装不出来!那不是替代品该有的眼神!” “你呀!榆木脑袋!”顾玉娟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狠狠戳了下柳茹烟的额头,“眼睛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你就是想太多!听妈的,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你就按我说的做,绝对错不了!” 她看柳茹烟还是僵着脸,立刻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紧迫感: “你再这么犹豫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他俩天天一个屋檐下,干柴烈火的,万一柳茹菲肚子争气怀上了……到时候叶凡就算想离,看在孩子的份上,他还能离吗?心软了,认命了,那你可就真没戏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孩子”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柳茹烟心里。她脸色又白了几分,刚刚被明月塔事件动摇的心防,在母亲刻意的引导和“怀孕”这个可怕的设想面前,再次出现了裂痕。 顾玉娟观察着女儿的表情,知道这话戳中了要害,立刻换上语重心长的口吻,拉着柳茹烟的手:“茹烟啊,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出现在叶凡面前!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信妈,妈是过来人,妈能害你吗?妈都是为了你好啊!” 柳茹烟心烦意乱地抽回手,声音疲惫不堪:“我……我再想想吧。”说完,转身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顾玉娟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直跺脚,对着门缝低声埋怨:“想想想!光想顶个屁用!黄花大闺女的时候不抓紧,现在成了别人嘴边的肉了才着急!榆木疙瘩不开窍!” 她重重坐回沙发,拿起手机也没心思看了,只觉得一肚子火没处发。 第169章 惠敏姐,能搭个线吗? 班群信息像被扔了炸弹,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同学a】:“我天!叶凡又整大活儿了!速来围观!” 【同学b】:“啥情况?他又悄摸提了别墅还是超跑?【吃瓜表情】” 【同学c】:“楼上的格局小了!别墅超跑对凡哥算个毛线?我估摸着,得上私人飞机才配叫‘大事’吧?【狗头保命】” 【同学d】:“【敲桌表情】别卖关子!a哥快说!” 【同学a】:“刚收到的热乎消息!叶凡,当众跟柳茹菲表白了!” 【同学b】:“哈?就这?表白算啥大事?【疑惑挠头】” 【同学a】:“【明珠塔灯光秀照片.jpg】喏,就这阵仗!认得不?” 【同学b】:“卧槽!!!明珠塔?!全点亮了?!” 【同学c】:“……打扰了,凡哥牛逼!这排面,确实是‘大事’!【跪了】” 【同学d】:“【柠檬表情】酸了酸了!这得花多少钱?我也想给我对象整一个!” 【同学e】:“兄弟,洗洗睡吧。这是钞能力玩家的专属皮肤!听说光包下塔亮个灯,平常日子就得砸这个数——【100万.jpg】!要是赶上今天这种‘520’,或者七夕、情人节?直接翻倍!【200万.jpg】” 【同学f】:“多少?!一百万?!抢钱啊!【震惊到模糊】” 【同学g】:“一百万……我特么在工地搬砖,得搬多少年?【生无可恋】” 【同学h】:“重点!重点在翻倍!520、七夕、情人节,通通200万起步!【强调】” 【同学r】:“得,彻底死心。社畜不配拥有浪漫。【躺平】” 【同学t】:“呜呜呜,我打工一辈子攒的钱,还不够人家浪漫一次的零头。【裂开】” 【同学y】:“叶凡,你这操作,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情何以堪啊!【给大佬递烟】” 【同学j】:“今晚,多少柠檬精在羡慕柳茹菲?【狗头】” 【同学k】:“叶凡这么宠柳茹菲,真的不怕把她宠上天?【坏笑】” 【同学m】:“【大哭】但凡有人用这种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阵仗跟我表白,我立马原地嫁了!” 【同学n】:“楼上醒醒!天亮了!【拍醒】” 叶凡划拉着手机屏幕,和柳茹菲一起看着群里飞速滚动的消息。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丝无奈又甜蜜的笑意,随手把手机丢在了一边。这些喧嚣,此刻离他们很远。 只是这一晚,柳茹菲的温柔里似乎掺了蜜,格外黏人。饶是叶凡,也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心里甜滋滋的,又有点发懵。 第二天一早,破天荒地,叶凡没像往常那样早早起床。没办法,昨晚被“折腾”得够呛,身体诚实得很,只想和周公多叙会儿旧。 时间一晃,一周过去。 飞机平稳降落在川西省都城的机场。叶凡、柳茹菲,还有周惠敏和刘建军,一行四人踏上了这片土地。 都城某老小区,周家。 周惠敏的父母——周承平和杜莲,都是退休在家的老职工。今天是个大日子——女儿要带男朋友回来了! 说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老两口这些年可没少操心。女儿模样好,性子也好,年轻时候追求者不少,可闺女眼光高,总说“没感觉”、“不合适”,宁愿单着也不将就。这可急坏了老两口。眼瞅着闺女过了三十,对象还没影儿,两人心里那点希望都快磨没了,甚至做好了闺女“不婚主义”的心理准备。 谁成想,前段时间女儿突然打电话,声音里都带着蜜,说找了个合心意的男朋友,还要带回来给他们“审核”!这消息像颗定心丸,让老两口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人老了,不就图个儿女成家,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么?不然以后有个病啊灾的,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想想都凄凉。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杜莲赶紧擦了擦手,快步过去开门。 “杜奶奶!”门口站着笑容满面的邻居于秀慧,旁边是她二十出头的孙女叶姗姗。小姑娘嘴甜,脆生生地叫人。 “哎哟,姗姗!老于!快,快进来坐!”杜莲热情地把两人让进屋。 “周爷爷好!”叶姗姗进屋,又乖巧地跟周承平打招呼。 “姗姗来啦,坐。”周承平笑着点点头,对于秀慧也示意了一下。 杜莲一边倒水一边问:“姗姗,今天不忙你那个短视频啦?我看你粉丝可不少呢。” 小区里都知道,叶姗姗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在“抖乐”上有三十多万粉丝,不用朝九晚五上班,每月收入还挺可观,让不少同龄人羡慕。 “杜奶奶~”叶姗姗亲昵地挨着杜莲坐下,挽住她的胳膊,“我奶奶说惠敏姐今天回来嘛!惠敏姐不是在湖底捞当高管吗?湖底捞和那个超火的‘风格公会’老板是同一个大佬!我就想着……看惠敏姐能不能帮我搭个线,引荐引荐,我也想加入风格公会!” 杜莲一愣:“你现在不是做得挺好?粉丝那么多,加入公会应该不难吧?”她虽然退休了,但平时也刷抖乐,知道公会都喜欢有粉丝基础的主播。 周承平也附和道:“是啊姗姗,像你这样的小网红,公会抢着要才对吧?”怎么听这意思,还得走后门? “杜奶奶,周爷爷,你们有所不知,”叶姗姗坐直身体,认真解释起来,“这个‘风格公会’跟别的可不一样!” “前段时间抖乐严打,你们看新闻了吧?好多公会因为卖假货、次品,直播间直接封号,整个公会都被查、被端了!” “风格公会呢?是那些大公会里,唯一一个清清白白,从来没翻过车的!现在它可是抖乐当之无愧的no.1!圈里人都知道,他们公会福利待遇贼好,老板特别大方,动不动就发奖金。” “他们招主播,可不止看你粉丝数多少。还要查你‘底子’干不干净——以前有没有卖过假货?有没有搞过虚假宣传?人设是不是正面?有没有潜力?值不值得公会花资源培养……总之,审查那叫一个严格!” “现在多少主播挤破头想进去?就咱们都城,上个月一个两百万粉丝的中层网红去申请,结果连面试都没过,直接被拒了!”叶姗姗语气里带着羡慕和一丝无奈。 周承平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这么说,这公会确实有点东西。能顶住诱惑不卖假货,说明老板有底线,有原则,是干实事的。” “所以呀,”叶姗姗赶紧接话,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就想请惠敏姐帮帮忙,看她方不方便在老板面前提一提我的名字?成不成我都感谢她!至少给个面试机会嘛!” 杜莲有些为难:“惠敏在湖底捞是管餐饮的,跟人家直播公会那边……隔行如隔山啊。她能不能见着人家大老板,我们还真不清楚。” “惠敏姐是高管,肯定有机会接触到大老板的!”叶姗姗语气很笃定。 杜莲苦笑着摇摇头:“就算能见着,说句话也不容易啊……” “没事的杜奶奶!”叶姗姗连忙保证,“我就是问问惠敏姐,绝对不会让她为难!能帮就帮,帮不上我也理解,绝不怪惠敏姐!” 周承平看了看老伴,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叶姗姗,拍板道:“行吧,等她回来,你自己跟她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老家伙不掺和。” 叶姗姗立刻眉开眼笑:“谢谢杜奶奶!谢谢周爷爷!你们最好了!” 第170章 见家长 “老杜,昨天听你提了一嘴,说惠敏那男朋友……都48了?还是个离过婚的?”余秀慧抿了口茶,还是没忍住,把话题引到了孙女辈身上。她倒不是想干涉周惠敏,纯粹是长辈那份放不下的操心,惠敏是她看着长大的,跟自家孩子差不多。 杜莲叹了口气,脸上是那种既无奈又认命的表情:“老于啊,你是不知道。就惠敏那性子,她能愿意找个伴儿安定下来,我跟她爸就阿弥陀佛了,哪还敢挑三拣四?我们说的话,她要是能听进去,至于拖到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话是这么说……”余秀慧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点声音,“可该问的也得问清楚不是?你说他俩一个公司,湖底捞的?那男的具体干啥的?主管?经理?”她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没顾上细问。”杜莲摇摇头。 “那家里头呢?条件咋样?”余秀慧追着问。 “这个……也没问。”杜莲还是摇头。 “哎哟我的老姐姐!”余秀慧一拍大腿,有点急了,“你这心也太宽了!啥都不问,就让她把人领回来?万一找个家底儿薄的,以后日子过不好,那不是跳火坑吗?结婚还不如单着!” 旁边玩手机的叶姗姗听不下去了,插嘴道:“奶奶,您就别瞎操心了!惠敏姐多厉害啊,眼光能差?她挑的人,肯定错不了!” “话不能这么说,”余秀慧转向杜莲,一脸郑重,“老杜,还有孩子的事儿!他离过婚,有孩子没?要是有孩子,特别是还小的,惠敏嫁过去就得当后妈,那可不是件轻松事儿,天天得琢磨着怎么跟孩子处,烦心着呢!” “这个倒听惠敏提过一嘴,”杜莲赶紧说,“就一个女儿,已经结婚了。”她心里其实也悬着,但女儿好不容易松口,她不敢多问,怕问跑了。 正说着,“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肯定是惠敏到了!”杜莲赶紧起身,刚才女儿电话里说下飞机了,算时间差不多。 “我去开我去开!”叶姗姗像只小鹿似的蹦起来,抢着跑去开门,她心里好奇得要命,想第一时间看看惠敏姐找的这位“大叔”到底啥样。 门一开,外面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周惠敏站在中间。叶姗姗眼睛唰地亮了:惠敏姐左边那位,一身低调但质地考究的休闲装,身板笔挺,眉眼间自带一股沉稳劲儿,气质相当出众!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男朋友了,惠敏姐右边则是个比她更年轻漂亮的姑娘,旁边还跟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 叶姗姗甜甜地喊:“惠敏姐!回来啦!” “姗姗!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周惠敏笑着捏了捏叶姗姗的脸蛋,这丫头可是她从小抱大的。 “嘻嘻,再漂亮也比不上惠敏姐你呀!”叶姗姗笑得眉眼弯弯。 “姗姗!堵着门干什么?还不快请人进来!”余秀慧在屋里嗔怪。 “哎呀,瞧我!”叶姗姗俏皮地吐吐舌头,赶紧侧身,“惠敏姐,快请进!还有这几位……请进请进!” 一行人进屋,放下带来的大包小裹。 “爸,妈,”周惠敏自然地挽住左边男人的胳膊,“这是我男朋友,柳建军。”她又指向右边,“这是建军的女儿柳茹菲,还有女婿叶凡。” “叔叔阿姨好!”柳建军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叔叔阿姨好!”叶凡和柳茹菲也齐声问候,笑容得体。 杜莲和周承平的目光在柳建军身上停留了几秒,点点头:“好,好。”随即目光扫到叶凡和柳茹菲身上,心里同时闪过一个词:金童玉女!真是养眼的一对。 “这位是咱们老街坊于阿姨,”周惠敏又介绍,“这是她孙女姗姗,我看着她从小不点儿长这么大的。” 柳建军三人又向余秀慧和叶姗姗问好。 “坐坐坐!都别站着,快坐!”杜莲热情地招呼着,忙着张罗倒茶。 “爸,”周惠敏环顾四周,“哥嫂和明明童童呢?好久没见俩小家伙了。”她哥嫂有自己的小家,带着一对上小学的儿女,平时不跟父母住一起,逢年过节才聚。 “刚打电话了,路上呢,估摸着快到了。”杜莲一边倒茶一边说。 茶水刚递到客人手里,余秀慧就按捺不住了,她上下打量着柳建军——这人的气度,怎么看也不像个普通职员,而且刚才瞥见他们带来的烟酒补品,牌子可都不便宜。她清了清嗓子:“惠敏啊,听你妈说,你男朋友跟你一个公司?在湖底捞……具体负责哪块儿啊?” 这话一问出来,杜莲、周承平,连叶姗姗都悄悄竖起了耳朵,是啊,这位“建军叔”看着就不一般,是总监?还是副总? “总经理。”柳建军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哐当!”杜莲手里的茶壶盖差点没拿稳,磕在壶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余秀慧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周承平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叶姗姗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 湖底捞的总经理?!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担心男方家境不好,怕惠敏嫁过去受委屈,甚至觉得“不如不结婚”……谁能想到,这位竟然是执掌如今如日中天的湖底捞的总经理?这身份、这身家,还用担心什么家境?简直是天大的良配!更何况,人家女儿都结婚了,惠敏将来想生自己的孩子也没障碍,虽说三十八岁算高龄产妇,但现代医学发达,完全不是问题。 巨大的信息差带来的震撼,让所有人都一时失语,不知该作何反应,刚才那些世俗的盘问和担忧,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叶姗姗猛地一拍脑门,眼睛死死盯着一直让她觉得眼熟的那个帅气女婿——叶凡。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 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她惊讶得忘了说下去。 第171章 意外的投资机会 叶姗姗突然蹦出来的一句话,像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客厅里的谈笑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带着点懵圈的表情,齐刷刷看向她。 她脸上“唰”地飞起两朵红云,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但手指还是指向了叶凡,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兴奋:“哎?你是不是……那个‘风尚互娱’的大老板?叶凡?”她努力回忆着,“就去年元旦,你跟斗音的陈总一块儿,搞了个什么公会和平台联合的直播带货启动仪式,新闻上有照片,我看着特别像你!” 叶凡嘴角微扬,点了点头:“嗯,是我。” “哇塞!真是你啊!”叶姗姗这下确认了,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就说没认错人!风尚互娱的叶凡老板!”刚才她还嘀咕是不是刚好同名同姓呢。 旁边的杜莲阿姨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嘴:“小海(柳建军),你……你女婿是那个搞直播公会的风尚互娱,还有那个火锅连锁‘湖底捞’的大老板?”这两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同一个人,这事儿在圈子里不算秘密。 柳建军淡定地点点头:“对,是他。” 虽然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但亲耳听到柳建军点头确认,杜莲还是被震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柳建军这女婿……竟然是这两家响当当企业的掌舵人!这背景,硬得吓人啊! 她们平时也看新闻刷视频,知道风尚互娱背靠斗音平台,做得风生水起,但感觉上限被平台卡着。可湖底捞就完全不同了,那是实打实自己打下的江山,不受制于人,潜力无限!财经新闻里都在说,湖底捞估值早就稳稳过百亿了,等它把店开到全国二三线城市,未来奔着千亿市值去都有可能! 柳建军摊上这么个金龟婿,这哪里是普通人家,简直是攀上了豪门啊!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周惠敏,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还有这样的福气。柳建军本人看着也精神,比周惠敏大不了太多,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阶段。 “叶…叶总,我那个…我……”叶姗姗刚才的兴奋劲儿过去,面对正主反而有点手足无措,话都说不利索了。她今天来,就是想通过关系不错的周惠敏姐,看能不能走后门加入风尚互娱。现在老板本人就在眼前,直接说吧,不熟有点张不开嘴;不说吧,又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姗姗,你平时不是挺爽利的嘛,今儿怎么还结巴上了?有啥事直说呗。”周惠敏看她那纠结样儿,忍不住笑了。 “惠敏姐,我其实今天来,就是想求你帮个忙……”叶姗姗定了定神,把自己的情况和想加入风尚互娱的愿望一股脑儿说了,“……结果没想到叶总本尊就在这儿!我这…一时都不知道该咋开口了。”说完,又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掩饰尴尬。 周惠敏笑着看向叶凡,这事,她可做不了主,要是叶凡不在,她还能说“我帮你递个话”。现在本尊在场,自然得听他的。 叶凡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平和:“嗯,明白了,这样,你先把你斗音账号发我,我抽空看看你内容和数据,公会招人也有门槛,得看合不合拍。”他没把话说死,意思很明白:就算有惠敏姐这层关系,也得看真本事,不合适硬塞进来,对公会不好,对叶姗姗自己也不是好事。 “好的好的!太谢谢叶总了!”叶姗姗眼睛一亮,赶紧报出自己的账号,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只要叶凡愿意看,有惠敏姐的面子在,她觉得希望很大!加入风尚互娱,当个百万粉网红,那还不是指日可待? 又闲聊了几句,于秀慧看看时间,便拉着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叶姗姗起身告辞。今天带孙女过来,主要目的就是托周惠敏帮忙进公会,顺便也探探柳建军这个未来妹夫的底,现在目的基本达到,再待下去就不太合适了。 于秀慧祖孙俩前脚刚走,后脚周惠敏的哥哥周文耀和嫂子钟欣就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家里顿时热闹得像个小型游乐场,孩子的笑闹声、大人的寒暄声充满了宽敞的客厅,得亏周家房子够大,不然这么多人还真转不开身。 周文耀在商务局工作,钟欣在教育局,都是体制内的人精,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侄子明明和侄女童童跟周惠敏很亲,一进门就甜甜地叫着“小姑”,缠着说话。 饭桌上,周惠敏给哥哥夹了筷子菜,随口问道:“哥,最近忙什么呢?听妈说你周末都老加班。” 周文耀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唉,别提了,现在这大环境,好多企业都在硬撑,快撑不住了,我们局里压力山大,天天琢磨怎么帮他们渡过难关。最难啃的骨头就是‘美衣集团’!”他语气异常沉重,“要是这个月再找不到钱救命,现金流一断,这个庞然大物怕是要彻底趴窝。这可是关系到几万号人饭碗的天大的事!我们局上下都急得火烧眉毛了!” 美衣集团,川西省曾经的十大明星企业之一,典型的劳动密集型服装大厂,员工绝大多数是本地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婶。他们不只是一线工人,更是家里的顶梁柱。厂子真要倒了,几万个家庭的经济来源就断了,引发的连锁反应想想都头大。银行那边已经没额度了,找投资人更是难上加难,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再找不到“金主爸爸”,这艘大船真要沉了。 叶凡听着,心里微微一动。他对这家公司有点印象。之前炒股关注过,股价跟坐了滑梯似的,一年不到从高点腰斩(跌了50%)不止,当时就留意过它的基本面,知道经营困难,但没想到已经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了。 他原本没什么兴趣,当救世主?接手一个烫手山芋?那不是他的风格,就在他准备把话题岔开时,一道清晰无比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叮!提示:美衣集团深陷财务泥潭,濒临破产。关键转折点:一个月后将获得某投资机构注资(但管理层磨合困难),企业核心问题:产品设计严重老化,脱离市场。潜在价值:半年后依据精准市场调研推出爆款系列,口碑逆转;三年后成功切入高端定制蓝海市场;五年后市值预计暴增十倍!】 叶凡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又一个金矿! 他放下筷子,看向一脸愁云惨淡的周文耀,语气平静却直接切入核心:“周哥,美衣集团眼下要渡过这道鬼门关,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这话一出,不仅周文耀愣住了,饭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叶凡身上,这意思……难道他想投? “叶总,你…你有兴趣?”周文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急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对服装行业的前景倒没那么悲观。经济周期总有起伏,最迟明年,应该能看到复苏的苗头。”叶凡不急不缓地分析道,条理清晰,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美衣集团本身底子还在,品牌认知度和渠道是有的,现在的问题核心是产品跟不上潮流,加上大环境拖累,才陷入困境。我相信他们管理层只要不瞎,肯定也看到症结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务实的态度:“当然,这只是基于公开信息的初步判断。投资不是拍脑门儿的事,如果方便,我明天可以跟你去公司实地看看。只要他们的管理团队靠谱,生产线没问题,需要的资金数额也在我的风险预算内,这个项目,值得认真考虑。” 叶凡这番话,既展现了他敏锐的商业洞察力和强大的底气,又给自己留足了考察空间。更重要的是,这番基于“商业逻辑”的理性解释,足以让在座的家人,尤其是妻子周惠敏安心——他不是头脑发热的慈善家,而是眼光独到的投资人。 第172章 敲定投资 周文耀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压不住脸上的笑意:“妥了!明儿一早,我带你去公司详谈!” 他早就盘算好了,自从摸清叶凡的底细——风格公会的幕后大佬,凡菲投资的掌舵人,手里还攥着湖底捞这样的金疙瘩——他心里那点关于美衣集团的小九九就活泛开了。本想着等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闲聊时再“不经意”地探探叶凡的口风。 哪成想,叶凡自己先提了这茬! 真是天助我也!周文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美衣集团这个老大难要是真在自己手里解决了,领导面前绝对是头功一件。主任那个位置空着,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坊间都传,谁啃下美衣这块硬骨头,谁就能一步登天坐上那把交椅。他越想越觉得靠谱。机会,这泼天的富贵机会,可算砸自己头上了!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喝茶闲聊,叶凡掏出手机,点开了叶姗姗的斗音主页,手指滑动,看了几个视频,心里有了谱。这丫头条件不错,挺有观众缘,走活泼甜美路线,视频风格轻松讨喜,就是缺了点系统性的打磨。按风阁公会现在门庭若市的申请量,叶姗姗这种“小透明”想挤进去,难。不过,有周惠敏这层关系在,公会多倾斜点资源,好好培养一下,未必不能出头。 下午三点刚过,叶姗姗拉着奶奶于秀慧又风风火火地来了。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忐忑和期待:“叶哥…您…您看了我发的那些视频没?感觉…还行吗?”声音里都带着钩子,就等着叶凡给句准话。 叶凡放下茶杯,笑了笑:“看了,挺有意思的,人长得甜,视频也接地气,看着轻松,观众肯定喜欢。不过嘛…”他顿了顿,看着叶姗姗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想冲百万粉丝,光靠现在这样还不够。得系统学点东西。这样,你准备一下,过几天跟我们回江城,公司安排专业团队给你做半个月的强化培训,怎么样?” “真的?!太棒了!我愿意!一百个愿意!”叶姗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这种级别的专业培训,花钱都难找门路,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行,那就说定了,这两天收拾收拾,跟我们走一趟江城,培训的事儿,我让公司给你安排好。”叶凡拍板。 “谢谢叶哥!太感谢了!”叶姗姗乐得直转圈,马尾辫甩得飞起。 于秀慧也松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笑容,连声道谢:“叶总,真是麻烦您了,太谢谢了!”其实她心里对孙女搞直播一直不太赞成,总觉得不是个正经行当。可架不住孩子喜欢,最近又老听孙女念叨什么“流量瓶颈”、“公会包装”、“不签约没前途”……愁得她睡不着觉。现在好了,难题解决了,还是托了周惠敏的福,进了最好的风格公会,有这层关系罩着,孙女的发展应该差不了。 祖孙俩又聊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 第二天上午。 叶凡跟着周文耀的车,到了美衣集团总部大楼门口。 集团董事长魏海林带着一帮高管,早已在大门口翘首以盼,昨天下午接到周文耀的电话,说找到了一位实力雄厚的潜在投资人,今天要来实地考察,只要公司基本面没问题,投资就稳了!这可把魏海林激动坏了,提前半个小时就带着核心团队在门口列队恭候,生怕怠慢了财神爷。 车刚停稳,周文耀就引着叶凡下车,朗声介绍:“魏总,这位是凡菲投资的叶总,风阁公会和湖底捞也是叶总旗下的产业。” 凡菲投资这名号,在圈外可能还不算太响。但“风阁公会”和“湖底捞”这两个名字一出来,魏海林和他身后的高管们眼睛都亮了!特别是“湖底捞”,那可是家喻户晓的网红火锅店,听说马上要开到都城来了,都城的吃货们早就望眼欲穿! “哎呀!叶总!久仰久仰!欢迎欢迎!”魏海林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叶凡的手,热情得不得了。 双方寒暄几句,便鱼贯进入公司大楼。 流程走得很快:先在会议室听魏海林汇报公司概况、面临的困境和发展规划;接着由魏海林亲自陪同,重点参观了设计部、运营部这些核心部门;最后深入生产车间,实地查看生产流程和品控。一圈看下来,公司管理规范,员工状态不错,硬件设施也达标,整体印象挺好。 叶凡今天是独自前来,连柳茹菲都没带,正式的财务和法律尽职调查,那是后续步骤。魏海林拍着胸脯保证账目和法务绝对干净,叶凡心里有底——系统给的信息错不了,今天主要就是走个过场,看个“感觉”。 回到会议室落座,气氛明显更严肃了些,进入了实质性的谈判阶段。 叶凡没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魏总,咱们开门见山,这次融资,你们具体需要多少资金能盘活局面?” 周文耀之前提过,至少5个亿。但最终拍板的,还得是魏海林这个当家人。 魏海林搓了搓手,表情坦诚中带着一丝迫切:“叶总,不瞒您说,要彻底渡过难关,至少需要5个亿打底。当然,如果您这边能多投点,比如8个亿,那我们后续的发展会更从容,缓冲余地更大,也能更稳地布局下一步。” 叶凡点点头,干脆利落:“可以。这个投资意向,我原则上没问题,不过,这次我不会单吃,会拉上几个朋友一起投。一周之内,我会带其他投资伙伴再过来一趟,同时让我们的法务和财务团队进场,把该核对的合同、账目都过一遍,你看时间上方便吗?” 他一个人吃下这笔投资完全没问题,风阁和湖底捞的现金流足够充沛,但他深谙商场之道:有钱大家赚,路才更宽更稳。分点蛋糕出去,既是巩固人脉,也是分散风险。 “方便!太方便了!一周完全没问题!”魏海林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连连点头。能等来救命的资金,别说一周,一个月他们也等得起! 投资意向,就此敲定。 魏海林亲自将叶凡和周文耀送到停车场,目送车子离开才转身,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回程路上,周文耀难掩激动,对着叶凡由衷地说:“叶总,这次真是帮了我们都城一个大忙!太感谢了!” 叶凡摆摆手,语气平静:“魏总的企业底子不错,我看好它的前景,这笔投资,是双赢,谢字就免了。” 回到周家,已是午饭时分。 饭后,叶凡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了和王聪、姜宇航、苏文斌的四人群聊。 叶凡:【兄弟们,手头有闲钱没?刚在都城看完个项目,感觉能搞,服装公司,叫美衣集团,盘子不小,我打算投点,你们有兴趣跟一手吗?@全体成员】 王聪:【卧槽!凡哥出手必有肉!啥项目?必须跟啊!对了,跟你说,我们仨刚合伙盘了家版权公司,才花了一千五,现在正撒开了收ip呢!】 姜宇航:【凡哥看好的,还用问?跟!啥时候签?】 苏文斌:【+1,凡哥指哪打哪!】 王聪:【服装?美衣?听着耳熟...具体啥情况?投多少?】 叶凡:【有兴趣就赶紧订票,明天都城碰头细聊。@王聪 @姜宇航 @苏文斌】 第173章 版权价值百倍跳!企鹅,该还账了 姜宇航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敲着桌面:“叶凡,你找的这家公司,总部在都城?” 叶凡的信息秒回:“对,我现在人就在都城。” 王聪的语音立刻炸了过来,背景音还有点嘈杂:“卧槽!叶哥,你啥时候摸过去的?动作够快啊!” 叶凡发了个摊手的表情包:“过来办点私事,赶巧了,撞上这么个机会,感觉有戏。” 苏文斌的声音透着惊讶:“听你这意思,去之前压根不知道有这茬?这都能让你逮着?真有你的!” 姜宇航咂咂嘴,感叹道:“这运气,这眼光,真没谁了。” 王聪乐了,插话道:“套句老话儿,机会不是没有,是缺了发现它的眼睛,叶哥这双眼睛,我王聪服气!” 叶凡没再客套,直接说重点:“行,哥几个心里有谱就成。抓紧点,最好明天中午前到位,下午直接去公司签合同。” 王聪、姜宇航、苏文斌那边都回了干脆利落的“ok”。 叶凡退出微信,手指一划,拨通了凡菲投资总经理马阳荣的电话:“马总,立刻安排一下,带上法务总监和财务总监,今天飞都城,对,尽快。” 当晚,马阳荣带着团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叶凡和柳茹菲下榻的酒店,他们没住在周家,图个清净方便。 第二天中午,王聪、姜宇航、苏文斌也踩着点到了。 下午两点半,一行人准时出现在美衣集团总部。 专业的法务和财务团队立刻投入工作,仔仔细细地把合同条款和账目过了一遍。确认一切合规,没有猫腻,现场就开始起草正式的投资协议。 最终敲定:叶凡、王聪、姜宇航、苏文斌四人,每人出资2亿,各自拿下美衣集团5%的股份,合同签完,三个工作日内资金到位。 当晚,美衣集团的董事长魏海林亲自作东,带着几位核心高管,热情招待了叶凡他们四位新晋股东。 说实话,魏海林心里乐开了花。他原本只盼着叶凡这一条线,没想到叶凡一下子拉来了三位重量级金主!姜宇航和苏文斌的背景他不算太熟,但王聪的大名,商圈里谁不知道?王聪入股,几乎就等于背靠了万大集团这棵大树,以后美衣集团的路,走起来可就更顺了! 第二天,王聪、姜宇航、苏文斌就各自打飞的回去了,叶凡没急着走,打算在都城再待两天。 老丈人柳建军也留了下来。这次来都城,除了投资的事,更重要的是跟周惠敏那边的亲戚朋友正式见个面。毕竟两人好事将近,总不能让亲戚朋友蒙在鼓里,临到结婚才通知。 周家这边的亲戚朋友,之前私下里没少议论,听说周惠敏找了个快五十的,都觉得她是不是有点委屈自己。可一打听,柳建军竟然是湖底捞的总经理!更劲爆的是,他那女婿叶凡,居然是风格公会和湖底捞的大老板!风向瞬间就变了。这哪儿是委屈?简直是捡到宝了好吗! 叶凡和柳茹菲乐得轻松,权当在都城度了个小假。 三天后,一行人才搭乘航班返回江城。 同行的还有叶姗姗,她是去风格公会参加艺人培训的。到了江城,叶凡很快就在风格公会附近给她安排好了酒店,接下来半个月,叶姗姗就住这儿了。 晚上,一家人找了家不错的馆子吃了顿接风饭,把叶姗姗送到酒店安顿好,这才各自回家。 日子不紧不慢地又过了一个多星期。 这天下午,叶凡难得在家休息,窝在沙发里看资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看屏幕,是姜宇航。 “喂,老姜?”叶凡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姜宇航抑制不住的大笑,爽朗得震耳朵:“哈哈哈!叶凡!牛逼!这回咱们真他妈赚翻了!你简直神了!” 叶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有点懵:“什么情况?慢点说,我还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什么?你没看新闻吗?!”姜宇航的声音依旧激动,“今天重磅消息!国家版权局宣布要重拳出击,全面整顿文化市场版权乱象!咱们手里囤的那些版权,身价直接坐火箭了!哈哈哈哈!”他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他们仨——王聪、姜宇航、苏文斌,跟着叶凡投了那家版权公司(先锋文化),砸进去2个亿。然后公司总经理黄志刚拿着叶凡给的预算,像扫货一样,短短时间内狂收各种版权,花了七个多亿,虽然钱没花完,但囤的量已经相当惊人。 版权局这政策一出,版权市场的行情瞬间爆炸式上涨!大部分版权价格翻了十几倍、几十倍,有些稀缺的甚至飙升了上百倍!这种投资回报率,简直像做梦一样! 姜宇航实在按捺不住狂喜,第一个就给叶凡报喜来了。 “太好了!”叶凡也露出了笑容。虽然这结果在他预料之中(他看过剧本),但亲耳听到好消息,巨大的财富即将落袋,那份喜悦是实实在在的。 这笔投资,保守估计都能带来几百亿的利润!只要把手里的版权慢慢放出去,真金白银就源源不断了。 刚和姜宇航通完话,王聪和苏文斌的电话也紧跟着打了进来。内容大同小异,电话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笑声。这次跟着叶凡,确实是赚得盆满钵满。 跟两位兴奋的伙伴聊完,叶凡拨通了先锋文化总经理黄志刚的电话。 “叶总!”黄志刚的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这么大的行业利好,他当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公司账上那些花几亿、十几亿收来的版权,价值瞬间暴涨几十上百倍!老板这次赚翻了!他这个总经理,奖金绝对跑不了!想到这儿,他对叶凡的敬畏和佩服更是达到了顶点。在他看来,叶凡敢让他不计成本地扫货,绝对是提前知道了风声!能拿到这种级别内幕消息的,背景得有多深?以前那些说叶凡是小地方出身、没背景的传闻,他现在一个字都不信了!没有通天的手腕,谁敢这么豪赌? “老黄,新闻看到了吧?”叶凡语气平静。 “看到了看到了!叶总,这……这太惊人了!”黄志刚连忙回答。 叶凡交代道:“嗯,接下来,肯定会有很多人打电话来询价买版权,其他公司找上门,按市场价格,该卖就卖。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如果是企鹅视频那边的人联系你,特别是企鹅影业的,先别答应。把他们晾着,直接向我汇报。我自有安排,明白吗?” 企鹅影业那个电影部负责人,之前放话卡《我不是药圣》项目的事,叶凡可没忘,他从来不是挨了打不还手的主儿。这次手握天量优质版权,正好借机狠狠敲打企鹅一下,让他们知道疼,也让他们明白,得罪他叶凡的代价有多大,利益,就是最好的武器。 黄志刚心领神会,立刻应道:“明白!叶总放心,我一定按您指示办!”老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绝不多问。 “老黄,这三个月,你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收版权,辛苦了。”叶凡语气缓和下来,“我不会亏待大家,公司所有员工都有奖励:高层每人20万,中层10万,基层员工5万。你让财务今天就发下去,钱我马上打到公司账上。”公司规模不大,这次赚了这么多,多发点奖励让大家共享成果,也能凝聚人心,不然员工看着公司赚大钱自己没份,难免有想法。 黄志刚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喜:“太好了!谢谢叶总!我代表全体员工感谢您!大家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他这个总经理拿20万,相当于一年工资了!其他员工也差不多,这奖励太实在了! “本来该我今晚请大家吃个庆功宴,”叶凡略带歉意,“但我这边晚上约了王聪他们,走不开。你替我好好安排,请大家吃顿好的,代我向大家道声辛苦,功劳是大家的。” “没问题叶总!包在我身上!一定安排好!再次感谢叶总!”黄志刚拍着胸脯保证。 挂了电话,叶凡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企鹅?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74章 版权暗战起烽烟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内,余波轻啜一口现磨蓝山,醇香在舌尖蔓延,落地窗外是金融区的繁华景象,脚下这座写字楼,是他新事业“先锋投资”的起点。 这家由他创立的高频交易公司运转异常顺畅。十几位华尔街挖来的精英指尖翻飞,屏幕上数字跳跃,月度业绩亮眼。扣除高昂的租金、天价薪资奖金,每月纯利稳稳落入他口袋两百万上下。 余波靠进宽大老板椅,长长舒了口气。这种掌控全局、踏实盈利的感觉久违了。回想守着那半死不活的“先锋文化版权公司”的日子,简直噩梦——每月愁租金、愁工资,账面永远赤字,纯粹是给房东和员工倒贴钱的高级打工仔,现在?这才是当老板! 年入两千多万,未来再招揽培养顶尖交易员,盘子还能更大,余波嘴角噙笑,惬意地又啜了一口咖啡。 嗡嗡嗡—— 桌上手机震动,“王彬”二字闪烁。 “喂,老王?”余波接起,语气轻松。 “老余!卧槽,你小子这回是真发大财了!”王彬的声音兴奋得几乎炸裂听筒。 “发什么财?”余波一愣,公司赚钱,但远未到“发大财”地步,何况他从未向老友提过转行金融的事——上次版权公司亏成笑话的教训太深,他学乖了,闷声发财。 “装!还装!”王彬嚷嚷,“新闻都炸锅了!你现在身家起码这个数!”他比了个巨大的手势,“百亿啊!老余!” “什么新闻?什么百亿?”余波心一提,咖啡杯停在唇边。 “国家版权局整顿文化市场版权的专项行动啊!小说、剧本、音乐版权价格坐火箭了!大部分涨几十倍,热门的上百倍!你的先锋文化那堆版权,现在就是金山银山!你小子,闷声发大财不够意思啊!”王彬噼里啪啦说完,嘿嘿一笑,“那啥,兄弟最近手头紧,公司周转不开,你看……挪个两千个应应急?对你现在不就九牛一毛嘛!” “国家整顿?专项行动?真的?!”余波猛地弹起,咖啡杯“哐当”砸落桌面,褐色液体四溅。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如群蜂。 “千真万确!平台头条挂着呢!”王彬还在调侃,“喂,老余?悠着点!别让泼天富贵冲晕了?老余?说话啊?真晕了?” 余波张嘴,喉咙像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声,巨大的荒谬与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喂?老余?别吓我!”王彬急了。 余波颤抖着扑向电脑,手指哆嗦着敲击键盘,浏览器弹出——【国家版权局重拳出击,文化版权价值飙升!】点开,白纸黑字,政策清晰。 是真的。 冰冷的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令他窒息。他错过了什么?他亲手卖掉了什么? “老王……”余波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用尽全力挤出后半句,“我……没赚到钱。” “哈?”王彬卡壳,语气不快,“老余,至于吗?就借两千万,跟我来这套?太假了!谁不知道你……” “没骗你!”余波声音陡然拔高,嘶哑中带着崩溃,“三个月前!我把先锋文化……整个公司!卖了!” 电话那头死寂。 几秒后,王彬难以置信的惊呼传来:“卧——槽——!!!老余你……你他妈……三个月前卖了?!那……那你不是……错过了……百亿?!”他仍无法置信,“不是逗我玩吧?” “逗你?你看我有心情吗?”余波只剩无尽疲惫苦涩,“不信?查工商信息!先锋文化法人,早他妈不是我了!” 电话里传来急促键盘声,接着是更长的沉默,最后是王彬一声带着巨大惋惜的长叹:“我……靠……真不是你了……老余……你这……唉……” “没事挂了。”余波不等回应,直接掐断,他像被抽掉骨头,重重摔回椅子,身体深陷,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天花板上刺眼的吊灯。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百亿身家……擦肩而过。 那个买家……他为什么买?他是不是早知道?! …… 企鹅视频总部,高层会议室。 空气凝重如铅,ceo邱勇坐主位,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锐利目光扫过众高管。 “情况都清楚了,”邱勇声音低沉,“版权市场地震,国家版权局一拳打出了天价市场,说说应对?”目光锁定内容副总万淼。 万淼清嗓,语速快而清晰:“邱总,各位,形势极其严峻。最新数据显示,影视剧网络版权平均涨幅超50倍,顶级ip和经典老剧涨幅破100倍!价格失控!” 他调出数据图表:“建议三步走:第一,紧急下架,24小时内下架所有授权不明或存疑内容!规避天价索赔风险!第二,抢购核心版权。不惜代价,立刻抢购市面流通的热门小说、剧本、动漫影视改编权!尤其头部ip!晚一步恐难入手!第三,战略囤积,重金收购其他有潜力影视版权库,整顿是长期的,版权价值将持续走高,是战略投资!” 邱勇盯着数据,眉头紧锁,环视一圈:“补充?” 会议室一片沉默,众人被剧变和巨额投入震慑。 “好!”邱勇猛拍桌子,“按万总方案执行!万淼,你全权负责!下架工作立刻启动,今晚12点前完成!先拨10亿,全力抢购头部影视改编权!追加20亿预算,战略收购优质影视版权库!动作要快!要狠!” “明白!”万淼霍然起身,眼神紧迫。 会议结束,团队高速运转,下架指令雪片般发出,版权采购部电话被打爆,全员疯狂联系各大版权方。 不到一小时,对接版权公司的负责人冲进万淼办公室,忘了敲门。 “万总!情况……不对劲!”他喘着粗气,一脸难以置信。 “版权抢光了?又涨价了?”万淼心头一紧。 “更糟!”负责人咽了口唾沫,“我们发现……市面上绝大部分热门影视版权,尤其急需的头部ip和经典老剧网络播映权……几乎都集中在‘先锋文化’手里!” “先锋文化?”万淼皱眉,“余波那家?不是早不行了?” “对!就是那家!换老板了!关键是……”负责人声音发干,“我们表达强烈购买意向,甚至愿出高价,对方……直接拒绝!毫无商量余地!” “什么?!拒绝?!”万淼“腾”地站起,脸色骤变,“大部分热门版权在他们手里?不卖?!”他难以置信,“问清原因了?余波……我跟他吃过饭!这新老板想干什么?坐地起价?还是另有打算?!” 巨大的疑问与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万淼,先锋文化,这家濒死公司,此刻在他心中已化作企鹅视频前一座深不可测、充满敌意的冰山。 第175章 棋高一着 万淼刚抿了口滚烫的咖啡,助理小陈就脚步急促地凑到桌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万总,先锋那边…换天了,余波,出局了。” “嗯?”万淼放下杯子,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一声闷响。“谁接的手?” “凡菲投资,叶凡。”小陈语速很快,“就是风格公会、还有那个…火得排队排疯了的湖底捞,都是他的。” “叶凡?!”万淼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这个名字最近在圈子里太响了。硬刚华安影视全身而退,湖底捞开一家火一家,有点消息渠道的,谁不知道这是个横空出世的狠角色? 这小子动作也太快了!不声不响就把先锋文化吞了?更邪乎的是,三个月前就砸下十个亿狂扫版权…这哪是投资,简直是豪赌!要么是嗅到了整顿版权市场的风声,要么就是对自己判断力有近乎狂妄的自信。否则谁敢这么玩火? “他是对所有买家都关门,还是…”万淼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只卡我们企鹅视频一家?” 小陈连忙递过一张便签:“打听了,优酷、爱奇艺那边,先锋都开了口子谈。就咱们…被点名拒了,先锋现在的头儿黄志刚撂了话,说版权的事,叶总亲自定,让我们直接找他谈。”便签上,一串数字写得龙飞凤舞。 “这是摆明了车马要将军?”万淼眉峰拧成了死结,盯着那号码看了足有五秒,抄起手机就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几声单调的“嘟…嘟…”,随即被接通。 “讲。”一个年轻男声传来,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漫不经心。 “叶总?幸会,企鹅视频,万淼。”万淼自报家门,尽量让声音平稳。 “哦,万总。”叶凡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似乎还有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像是在喝茶,“稀客,有事?” 万淼没兜圈子:“叶总,明人不说暗话,先锋的版权,我们想拿。黄总那边…说钥匙在您手里攥着,让我们直接找您,叶总这是…给我们企鹅视频上眼药呢?”他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锋芒。 “这事啊。”叶凡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万总,前阵子我弄了部片子,《我不是药圣》。你们企鹅影业电影部,有个叫吴成涛的,还记得吗?上来就张嘴要四成干股。我不给,这位吴总呢,先是放狠话,后来还使阴招,差点让我这片子胎死腹中,万总,换你是我,这口气,能咽下去?” 万淼心里“咯噔”一声,瞬间透亮——这是秋后算总账来了! “叶总,这…冤有头债有主!”万淼语速加快,透着一股无奈和急于撇清的意味,“企鹅视频和企鹅影业,虽然顶着一个‘企鹅’的名,可各管各的摊子,井水不犯河水。您这火气…烧错庙门了吧?” “吴成涛拿‘企鹅集团’四个字压我的时候,可没分这么清楚。”叶凡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棱角,“他是企鹅影业的,你们企鹅视频也是企鹅的亲儿子。我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影业,现在机会送上门,这账不算你们头上,算谁头上?难不成我还得憋着?” 这话听着蛮横,可配上他之前的遭遇和年纪,又显得异常合理。 万淼只能苦笑:“叶总,那您划个道?怎么才能翻篇?我把姓吴的开了,给您出这口气?”他抛出试探。 “开不开他,你们自己看着办。”叶凡嗤笑一声,透着股幸灾乐祸,“说实在的,这种人留在企鹅影业,我挺高兴。以后我还得拍电影,跟影业就是对手盘,对面有个‘吴神仙’坐镇,我求之不得。至于翻篇嘛…”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我要你们企鹅集团手里,万大影视那7%的股份,按市价走,一分不少。” 万淼心头剧震!这小子胃口真够大的!万大那点股份,对现在的企鹅来说,食之无味,弃之…还真有点肉疼。 “叶总,这…这么大的盘子,我一个小副总,肩膀窄,扛不住啊!”万淼的声音都带上点苦涩了。 “知道你扛不住。”叶凡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去找能扛的,条件就这一个。行,按市价签合同;不行,大门敞开着,慢走不送。我手里这些版权,优酷、爱奇艺他们,估计眼睛都等绿了,少你企鹅视频一家,我还省心。” 万淼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明白!叶总,我马上汇报!” “嗯。”叶凡应了声,慢悠悠地补了句,“万总,提醒一声,动作麻利点,手快有,手慢…可就真只剩骨头渣子了,等别人把肉都叼走了,你们连汤都喝不上热的。” “懂!懂!”万淼连声应着挂了电话,手心一片湿黏。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冲进了集团副总裁邱勇的办公室,语速飞快地把叶凡的条件、视频平台的生死时速、以及吴成涛这根导火索一股脑倒了出来。 邱勇听完,指间的烟都忘了弹灰:“嚯!这小子…胆子包了天!盯上集团手里万大那点存货了?”他眼神锐利,“不过话说回来,吴成涛那蠢货…简直是颗老鼠屎!仗着点位置就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惹是生非!这种货色留着,迟早把锅都炸了!” “谁说不是!”万淼也是一肚子邪火,“他那边点炮,我们这边挨炸!邱总,视频这块阵地等不起,必须马上捅到马总那儿!” “嗯,火烧眉毛了。”邱勇不再犹豫,抓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顶头大老板的号码,几声响铃后,接通。 “马总,有个突发情况,十万火急……”邱勇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将叶凡的要求、视频平台面临的灭顶之灾、以及祸根吴成涛的“丰功伟绩”汇报完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马总明显压着怒火的低沉嗓音:“吴成涛?这种没脑子、没分寸的货色,是怎么混到那个位置的?简直是给集团抹黑!” 邱勇屏住呼吸。 “答应他!”马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决断,“万大那点股份,对我们现在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当初投它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影业盘子,现在有了,留着占地方吗?用这点‘鸡肋’换视频平台的龙头不丢,值!明天我让投资部的人配合你们,去把转让协议签了!干净利落点!” “好的马总!我们立刻办!”邱勇如释重负地放下电话,看向一旁同样长长舒了口气的万淼,办公室里,只剩下无声的硝烟和一枚即将落地的棋子。 第176章 棋局落子,旧影惊心 电话刚断,邱勇指间的烟灰无声跌落。他吐出一口烟圈,转向万淼,声音带着尘埃落定的松弛:“马总那边,绿灯亮了。你马上联络叶凡,敲定明天签合同,时间地点尽快落槌。” “成了!” 万淼眼睛一亮,手机瞬间解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猎奇,“勇哥,马总……提那姓吴的没?啥态度?” 邱勇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掸了掸烟灰:“还能有啥态度?就仨字——‘蠢透了’!那语气,啧,我都能脑补出他拍桌子的动静。姓吴的位子,铁定是坐到头了。我估摸着,这会儿马总的‘问候电话’,正砸在企鹅影业李明头上呢。” 邱勇的猜测精准无误。 企鹅影业顶层,那间能俯瞰半个江城的总经理办公室,此刻空气凝滞如铅。李明刚接通那个专线,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冰雹般密集的咆哮,连呼吸的间隙都被堵死。 “……你的团队是筛子吗?!一个总监,谁给他的胆子,敢在集团战略项目上玩火?!吴成涛?他算哪根葱?!……” 电话那头的声音淬着冰,字字砸在李明的神经上。 李明握着话筒,背脊渗出冷汗,只能不住地“是、是、明白”。等那狂风骤雨稍歇,他才从碎片化的怒斥中拼凑出真相——吴成涛,那个自作聪明的项目负责人,竟私下刁难叶凡,险些葬送集团层面的关键合作。 “马总放心!我立刻处理!绝无后患!” 李明声音绷紧,挂断电话的瞬间,人已像离弦的箭冲出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哐当”一声撞开,惊得吴成涛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李明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指着他的鼻子,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 “吴成涛!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叶凡是什么人?!是你能伸手去碰的吗?!集团总部的指令当耳旁风?!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所有人的饭碗都砸了?!滚!立刻!马上!收拾你的东西,从公司消失!现在!立刻办手续!” 吴成涛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张嘴辩解,喉咙却像被铁钳扼住。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惧攫住了他——就因为那个叶凡?一个他以为能随意拿捏的角色?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位置、人脉、前程,顷刻间化为齑粉?他甚至不敢想,这污点一旦传开,业内还有哪扇门会为他开启? 迟来的悔恨毒蛇般噬咬心脏,但为时已晚。他像个提线木偶,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麻木地签完文件,拖着沉重的收纳箱,背影仓惶地消失在企鹅影业冰冷的玻璃幕墙外。一股淬毒的恨意,在他心底疯狂滋长,死死缠上那个名字——叶凡。 而被这恨意锁定的叶凡,此刻正推开“杏林苑”药膳坊雅间的门,暖融的药香裹着食物的鲜气扑面而来。王聪的大嗓门率先响起: “哎哟喂!我们的指路明灯可算到了!赶紧的,位置给你暖着呢!” 他拍着身边的空位。 叶凡笑着落座,桌上几道药膳热气袅袅。 “叶哥,” 姜宇航放下汤匙,神情郑重,“这回真托你的福了,要不是你带着,我们还在门外瞎转悠呢。” 他指的是搭上万大影视这趟顺风车。 苏文斌立刻举杯附和:“叶哥的眼光,不服不行!下回再有这种稳赚的局,务必带兄弟们再飞一次!” 杯盏交错间,雅间里谈笑声不断,直到夜深。 --- 次日上午,江城大酒店顶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会议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气氛肃穆而高效。叶凡平静地坐在主位一侧,对面是企鹅集团的代表,万淼和黄志刚分列左右。 文件被逐页审阅、签署,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沉稳的沙沙声,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尘埃落定。万大影视7%的股权正式易主叶凡。加上姜家此前转让的3%,叶凡名下已稳稳持有10%的万大影视股份。作为协议的一部分,叶凡手中那个炙手可热的影视版权项目,其后续与企鹅视频的具体商务对接,全权交由万淼、黄志刚处理。叶凡对此类繁琐谈判兴趣缺缺,确认核心条款无误后,便起身离场。 --- 几乎就在叶凡签字笔落下的同一时刻,城西一处普通住宅里,柳茹烟对着穿衣镜扣上最后一粒纽扣。燕麦色的修身西装衬得她干练几分,长发利落地绾在脑后。她拎起通勤包,准备出门。 “茹烟,这身打扮,有面试?” 顾玉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嗯,先锋文化,版权运营公司。” 柳茹烟弯腰穿鞋,语气平淡,离开佳佳公会后的赋闲时光,让她心头发慌,连日投递简历,终于收到这家先锋文化的面试邀约。 顾玉娟的眉头习惯性地拧起:“版权公司?这种小打小闹的地方能有什么大出息?听妈的,去找叶凡!只要你俩……” “妈!” 柳茹烟猛地直起身,声音里压着烦躁,“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别再提了行吗?” “行行行,不提不提!” 顾玉娟看她脸色沉下来,赶紧收声,转而问道,“那这公司……真能行?” 柳茹烟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妈,时代变了。昨天国家版权局重拳出击,打击盗版侵权,现在正规版权,特别是热门小说、剧本这些,价格翻着番地涨!先锋文化手里囤了价值十亿的版权!行情这么好,他们运作好了,转手可能就是几百亿的收益!这叫没前途?要不是他们业务扩张急需人手,这种风口上的公司,门槛都得挤破头!” “几……几百亿?!” 顾玉娟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待遇应该不差,我走了。” 柳茹烟不想纠缠,拉开门。 “哎!就算它赚钱,你进去不还是个小职员?哪有……” 顾玉娟下意识又想绕回老路,瞥见女儿陡然冷冽的眼神,硬生生把话憋回去,“去吧去吧,祝你顺利。” 柳茹烟快步下楼,半小时后,站在了“先锋文化”明亮的前台。 “您好,我是柳茹烟,预约了今天十点半的商务专员面试。” 她递上简历。 “柳小姐您好,这边请。” 前台姑娘笑容可掬,引着她穿过开放办公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项目刚结束的松弛和兴奋,几句清晰的交谈飘入柳茹烟耳中: “昨晚那顿湖底捞,绝了!感觉钱花得真值!” “那是,咱大老板的产业嘛!服务能差?” “唉,之前是真不敢去,房贷压死人。不过昨天那个‘绩效红包’一发,瞬间感觉能喘口气了!” “老板是真大气!收购就加薪,项目成了立马撒钱!这公司,只要不倒,我能焊死在这工位上!” 柳茹烟的脚步像被钉住。湖底捞?大老板? “柳小姐?” 前台看她停住,疑惑回头。 柳茹烟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们老板……是湖底捞的创始人?” 前台姑娘以为她是被公司福利吸引,热情点头:“对呀!老板人超好的!公司刚打了个漂亮仗,囤了大批版权,这不,项目奖金马上就发下来了!柳小姐要是加入我们……” 前台的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柳茹烟某处旧伤,她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指尖微微发凉,胃部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抱歉!” 柳茹烟猛地打断前台,语速快得有些急促,“我……我突然想起有个紧急预约冲突了!面试……就不参加了。谢谢,再见。” 她几乎是立刻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背影迅速消失在电梯口。 前台姑娘拿着面试登记表,彻底愣在原地,茫然地眨着眼:“啊?这……冲突了?刚才还好好的呀?” 第177章 决定见面(改) 钥匙“咔哒”一声拧开家门。柳茹烟像被抽了筋,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包“啪”地掉在地毯上,连捡的力气都没有。她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眼神空茫茫的。 “回来啦?”顾玉娟擦着手从厨房探出身,脸上堆着笑,“那公司……怎么样?有戏没?”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眼珠不错地盯着女儿的脸。 柳茹烟眼皮都没抬,只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磨旧的绒布。 顾玉娟脸上的笑僵住了,几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前倾:“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撞邪了还是咋地?魂儿都没了?说话呀!那地方不行?”她伸手想去碰女儿的胳膊。 柳茹烟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回神,目光却没什么焦点,声音干涩得发哑:“妈……先锋文化,那个老板……你猜是谁?” “先锋?搞电影小说那个?”顾玉娟莫名其妙,“我又不是神仙,我哪儿知道?咋了?老板是妖怪啊?” “……是叶凡。”柳茹烟吐出这个名字,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肩膀塌了下去。 “谁?!”顾玉娟的嗓门猛地拔高,像被针扎了似的从沙发上弹起半截,眼珠子瞪得溜圆,“叶凡?!哪个叶凡?就、就那个……你那个叶凡?!”她手指胡乱地在空中戳着,仿佛要把这个名字从空气里抠出来确认。 柳茹烟木木地点了下头。 “我的老天爷啊!”顾玉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茶几上的杯子都晃了晃,声音激动得劈了叉,“你……你上次不是说,说他们手里那些破书破电影,值钱得很,几百个亿?!” “嗯,市场估价……是这么说。”柳茹烟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像在念别人的事。 “几百亿!就这一家公司!”顾玉娟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疾走,呼吸又急又重,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光,“我的亲娘嘞!这还不算你提过的那些别的!光这一家就几百亿!泼天的富贵啊!茹烟!我的好闺女!你得回去!必须得回去!几百亿啊!手指缝里漏点渣,都够妈舒舒服服过几辈子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光大道在脚下铺开,兴奋得直搓手。 “湖底捞那百亿听着吓人,那是虚的!不能当钱花!可这版权不一样啊!”她猛地停在柳茹烟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那是真金白银!能立马变成钱的!几百亿!我的老天爷……咱就算……就算只沾上那么一丁点……百分之一?那也是几亿!几亿啊闺女!豪车!大别墅!铂金包!环游世界!想买啥买啥!想怎么花怎么花!”她挥舞着手臂,描绘着那触手可及的奢靡画卷。 这一次,柳茹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反驳或冷嘲热讽。她只是沉默地垂着眼,盯着自己抠沙发的手指。心底那点被刻意压制的、羞于启齿的念想,被母亲这通歇斯底里的叫嚷彻底勾了出来,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 也许……真该试试? 万一……成了呢? 不成……至少能让妈彻底死心,也断了我的念想……省得她天天念叨…… 顾玉娟多精的人,一眼就捕捉到了女儿那细微的动摇,心头狂喜,立刻趁热打铁:“茹烟!听妈的!你就去见他一面!只要你肯低个头,说句软话,那荣华富贵还不是唾手可得?你想想那个陈光磊!他上次怎么打你的?等叶凡一句话,捏死他还不跟捏死个臭虫似的?让他倾家荡产,沿街讨饭去!”她咬牙切齿,仿佛已经看到了仇人的惨状。 柳茹烟依旧沉默,但胸口起伏明显了些,抓着沙发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闺女!”顾玉娟一屁股又坐回她身边,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甭管成不成,你都该去见这一面!就当……就当是给你自己一个交代,也给我这当妈的一个交代!行不行?算妈求你了!”她抓着柳茹烟的胳膊轻轻摇晃。 柳茹烟像是被这摇晃逼到了悬崖边,猛地吸了口气,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找时间。” “哎哟!我的亲闺女!这就对了!”顾玉娟瞬间眉开眼笑,喜得差点蹦起来,脸上每一道褶子都舒展开,“这就对了嘛!只要你肯去,这事儿就成了九成九!他心里绝对还有你!”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戴着翡翠戒指、挎着限量包,被一群阔太太簇拥着叫“顾太”的风光场面,浑身舒坦得直抖。 柳茹烟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妈,你这么高兴,是想着等我真回去了,就能从他那儿大把拿钱了吧?” 顾玉娟一点儿不害臊,反而扬起了下巴:“有钱花谁不高兴?这又不丢人!妈这也是为你好!跟了他,你才叫掉进福窝窝里了!行了行了,你好好想想见着了说啥,不过妈看啊,你人去了,比说啥都顶用!我有事儿,先出去!”她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回房间,抓起包就风风火火出了门,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 …… 防盗门被钥匙捅得哗啦响,顾玉娟几乎是“撞”进来的,两只胳膊上挂满了印着巨大logo的购物袋,lv、香奈儿、迪奥……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左手腕,那里一块崭新的腕表在玄关顶灯下,折射出冰冷又璀璨的光。另一只手里还捧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方盒。 “妈!”柳茹烟惊得从沙发上弹起来,看着这堆小山似的奢侈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把商场打劫了?!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得多少钱?!还有你手上……”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手表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百达翡丽?!是那款‘星月’?!王聪生日宴上,李千金戴的那块?!四百八十万!!”她为了挤进那个圈子,对这些天价符号做过无数功课,绝不会认错。只是做梦也想不到,它会出现在自己母亲粗糙的手腕上。 “哟,眼神儿够毒啊!”顾玉娟得意洋洋地把手腕抬到眼前,迎着光欣赏表盘上细密的钻石和月相,故意晃了晃,“怎么样?妈戴着,不跌份儿吧?” “你疯了!!”柳茹烟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声音都劈了,“四百八十万!!你买块表?!你哪来的钱?!你把钱都花光了?!”她指着那堆刺眼的购物袋,手指都在抖。 “值!就冲它戴我手上这份儿贵气,就值!”顾玉娟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炫耀,“你都要跟叶凡破镜重圆了,我提前享受享受怎么了?再说了,这可是我自个儿离婚分到的‘血汗钱’,我爱怎么花,轮不到你管!”她“啪”地把丝绒表盒丢在鞋柜上,又从包里摸出一把崭新的、带着三叉星盾牌标志的车钥匙,故意在柳茹烟眼前叮当作响,“瞧瞧!保时捷,帕拉梅拉,顶配!刚开回来的!钱嘛……呵,花得差不多了,就剩点儿买菜钱。”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买了几斤水果。 “花……花光了?!全花光了?!”柳茹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冻得她浑身发冷,声音都变了调,“我是答应去见叶凡!可叶凡他什么态度你知道吗?!他要是早把我忘干净了呢?!他要是身边早有人了呢?!妈,你想过没有?!”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绝望的愤怒。 “不可能!”顾玉娟斩钉截铁,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的笃定,“你妈我这双眼看人就没走过眼!他心里指定还有你!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放肚子里?!我放个屁!”柳茹烟气得浑身哆嗦,指着那块在灯光下刺眼的手表和满地的购物袋,“钱!活命的钱!都让你糟蹋光了!要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咱娘俩明天就得去天桥底下要饭!你明不明白?!” “哎呀,说了不可能!你咒谁呢!”顾玉娟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要赶走晦气,心思立刻又转回“正事”,“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说,你到底哪天去见叶凡?明天?后天?” “……我还没想好。”柳茹烟烦躁地别过脸,胸口剧烈起伏。 “还没想好?!”顾玉娟瞬间炸了,声音尖得像锥子,“火烧眉毛了你还想?!之前磨磨唧唧下不了决心,好不容易松了口,又在这儿磨洋工?!什么叫‘没想好’?!明天!就明天!明天就是黄道吉日!” 柳茹烟猛地转回头,眼睛里像烧着两团火,死死盯着母亲那张被贪婪和盲目自信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什么时候去,我、说、了、算!你再这么逼我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这面,我就不见了!” 第178章 入局美妆 顾玉娟的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戳到柳茹烟脸上:“你……你再说一遍试试?不去?!” 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完了完了,房贷车贷、刚到手还热乎的奢侈品包包、手腕上闪闪发亮的钻表……难道真要挂二手平台贱卖?光是想想,顾玉娟就觉得心口绞痛。买回来的东西,那就是她的命根子,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妈!够了没?”柳茹烟猛地扭过头,眼底是压不住的烦躁和疲惫,“我的事,我自己会掂量!现在,我饿了,去做饭!” 语气斩钉截铁,只想立刻结束这场折磨人的拉锯。 顾玉娟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憋得通红。她用力喘了两下,硬生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行,行……做饭,妈这就去!只要你……只要你肯去见叶总,什么都好说,啊?” 话音没落,人已经慌慌张张转身,几乎是逃进了厨房。她不敢再逼了,生怕柳茹烟真撂挑子。摇钱树要是倒了,她下半辈子指望谁去?光这念头闪过,眼前就阵阵发黑。 城市的流光溢彩在车窗上拖曳出长长的尾巴。叶凡刚接柳茹菲下班,简单吃了顿饭,车子正驶向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 “护肤品快见底了,”柳茹菲划拉着手机屏幕,轻声说,“正好路过,去补一套吧。” 叶凡方向盘一打,车子利落地滑入地下车库:“嗯,陪你逛逛。” 专柜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柳茹菲的目光在一套包装精美的迪奥明星套装上停留片刻,指尖下意识地拂过价签——十三万!她微微蹙眉,转向旁边一套价位更亲民的:“这套其实口碑也不错,要不……” “差远了。”叶凡不由分说,直接把那套贵的推到导购面前,“包起来。我老婆,当然要用最好的。”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 柳茹菲看着他刷卡签字一气呵成,心里甜丝丝的,又忍不住腹诽他这“视金钱如粪土”的劲儿。就在pos机“嘀”一声吐出小票的瞬间,叶凡脑海里,那个冰冷而熟悉的电子音骤然响起: 【叮!捕捉到高潜力投资标的:千娇化妆品有限公司,核心提示:该公司因研发资金链断裂寻求融资。关键节点:若无外力介入,三日后将接受一笔关键注资。该笔资金将助其核心实验室攻克“焕白晶萃”技术壁垒(专利号:zl20xx******),该技术具有显着市场颠覆性。以此为基础,千娇将完成技术迭代与品牌重塑,预测成长路径指向千亿级美妆巨头。】 叶凡接过银行卡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陪老婆买个护肤品,都能撞上座金山?这系统,真是送财童子! 回到家,柳茹菲去洗漱。叶凡把自己摔进沙发,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肚子。陪女人逛街,绝对是个体力活。他瞥了眼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千亿帝国……诱惑力十足。但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系统给了三天窗口期,公司底细、融资细则,明天再查也不迟。 第二天一早,送走柳茹菲,叶凡立刻打开了电脑。搜索引擎框里敲入“千娇化妆品有限公司”。 页面刷新:珠城老牌企业,中等规模,主打基础护肤和开架彩妆,市场定位大众化。近几年财报……嗯,确实有点挣扎,研发投入占比偏低,新品乏力。 叶凡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底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系统的预言从未失手。又一个未来的巨头胚子,等着他去点石成金。流程熟门熟路:联系、尽调(带法务财务走个过场)、打款。这次……要不要拉王聪那几个家伙一起?他拿起手机,正要拨通千娇总机—— 手机屏幕却抢先一步亮起,嗡嗡震动。来电显示:唐正奇。 叶凡眉梢微挑。这位老大哥,《战虎》庆功宴一别,可有些日子没音讯了。 “唐哥?”叶凡接通,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 “哎!叶老弟!”电话那头,唐正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但听到叶凡那声“唐哥”,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些,“没打扰你吧?我这电话打得是不是有点冒昧?” 叶凡轻笑:“唐哥,跟我还来这套?有事直说。” “哈哈,是是,我虚了。”唐正奇彻底放松下来,恢复了往日的爽利劲儿,“是这样,叶老弟,我这边有个朋友牵线,看中个项目,哥几个凑了点钱想跟投,感觉路子挺对。想着你眼光最毒辣,就厚着脸皮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也瞅两眼?” “哦?什么项目这么入唐哥的眼?”叶凡不动声色。 “一家化妆品公司,叫千娇,在珠城。我们前期摸过底,基本面还行,有点盼头,值得搏一把。”唐正奇介绍道。 “千娇公司?”叶凡的声音里适时地染上几分讶异,“这么巧?我早上刚查完他们资料,正准备联系呢。确实,我也觉得有搞头。” “真的?!”唐正奇的声音瞬间拔高,透着压不住的兴奋,“那太好了!叶老弟你出手,这事儿稳了!怎么样,一起玩玩?我们这边问清楚了,他们这轮放40%股权,融10个亿。” “你们盘子多大?准备吃多少?”叶凡问得直接。 “我们这边拢共五个人,每人一个亿,凑五个亿,打算拿下20%。”唐正奇语速加快,“叶老弟你实力雄厚,你看剩下的20%,五个亿的盘子,你要不要全接了?大家伙儿抱团也暖和。” “行,剩下的,我接了。”叶凡应得干脆利落。 “痛快!叶老弟!”唐正奇喜出望外,“那你这边时间怎么安排?我马上联系千娇那边敲定行程。” “事不宜迟,明天。”叶凡拍板。 “好嘞!我这就打电话!等我信儿!”唐正奇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铃声再次响起。 “唐哥,定了?”叶凡秒接。 “定了!明天上午,直飞珠城,去他们总部!”唐正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随即压低,“不过叶老弟,有个情况得跟你透个底。刚千娇那边透露,现在已经有另一家机构跟他们谈得挺深了,据说条款都快敲定了。” “哪家?”叶凡眼神骤然一冷。到嘴的鸭子要飞?千亿帝国的入场券也有人敢截胡?声音沉了下来。 “凯旋投资。”唐正奇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带着冷意和了然,“你应该还记得吧?就那个陈安康的儿子陈光磊当家的凯旋!之前收购佳佳公会,还指使女主播泼你脏水那个!” 叶凡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死寂,无形的压力顺着电波弥漫开。 唐正奇的声音更沉,带着一丝狠劲:“我特意确认过了。现在凯旋,就是陈光磊那小子在掌舵。” 叶凡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陈光磊……真是冤家路窄。这块肥肉,他叶凡,吃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第179章 狭路 叶凡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盯着手机屏幕,语气里掺着明显的怀疑:“老唐,消息靠谱?陈光磊那小子……就他那两把刷子,凯旋那帮老油条能点头让他坐头把交椅?” 在他印象里,陈光磊除了会玩会花钱,正经事是一窍不通。 让这么个主儿管一家投资公司?叶凡心里冷笑,除非那帮股东集体脑子进水,想早点关门歇业。陈安康是没了,可凯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小金库,其他股东能忍心看着家底被败光? “嘿,原本是没他什么事儿。” 唐正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挖到猛料的兴奋,“论本事论资历,他哪样够看?可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抱上条大腿!那主儿手段硬得很,三拳两脚,把股东和高管收拾得服服帖帖,硬生生把陈光磊捧成了总裁。” “哦?” 叶凡眉梢微挑,来了点兴致,“能把陈光磊这滩烂泥糊上墙,看来是个人物,有点意思,得找机会会会。” 能把草包推上去,这背后的推手确实不简单。 “这人啊,你八成打过交道。” 唐正奇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我认识?谁?” 叶凡是真有点意外了。 “王天成!就以前美味集团那个被撸下来的副总,管美味火锅那个,专挑你们湖底捞边上开店,结果赔得哭爹喊娘,最后卷铺盖滚蛋那位。” 唐正奇揭晓谜底。 “是他?!” 叶凡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讶异。这组合……真是冤家路窄。王天成……当年能把老丈人柳建军挤出美味,手腕是够狠的。有他在背后给陈光磊支招,拿下凯旋总裁的位置,倒也不算太离谱。 “没错,就是他,我摸清楚了,这次千娇公司的收购案,对王天成来说,是背水一战。” 唐正奇语气沉了下来,“陈光磊把这事儿全权甩给他了,公司里其他股东和高管怨声载道。王天成卯足了劲,想用最低价——就八亿五千万——一口吞下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好彻底在凯旋站稳脚跟。现在千娇那边不松口,僵在那儿了,要是没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们最后估计也只能咬牙认栽。” “叶老弟,你看好千娇,我们这边就不压价了,按你的意思来,我和几个朋友通了气,这次全听你指挥,你说了算。” 唐正奇表明了立场,消息相当精准。 “好!” 叶凡语气果断,“咱们速战速决,按千娇的心理价位直接拿下!老唐,把心放肚子里,这笔买卖,回报绝对让你们惊喜。” “哈哈,这话说的!不信你我们还能信谁?我那几个朋友,可都指着沾你这‘财神爷’的光呢!” 唐正奇笑声爽朗,透着股热切,跟紧叶凡,赚钱是板上钉钉,更重要的是搭上这条线。 “行!法务和财务这块,你们怎么安排的?” 叶凡切入正题。 “我们几个就是个人凑个热闹,没走公司账,我琢磨着,用拍卖行那边的熟手过去办手续?” 唐正奇征询道。 “不用费事了,我带我凡菲投资的人过去,熟门熟路。” 叶凡拍板,用自己人更安心。 “那敢情好!明天上午九点半那趟航班,我帮你们把票一块儿定了?身份证信息发我就行。” 唐正奇问得贴心,也留足了余地。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订,就九点半那班,明天机场碰头。” 叶凡婉拒了,身份信息还是攥在自己手里踏实。 “成,机场见!” 电话一撂,叶凡立刻拨通了凡菲投资法务部老刘和财务部一个得力干将的电话,把事情交代清楚,让他们把身份证号发过来。员工的信息,老板调用天经地义。 机票订好,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柳茹菲裹着浴巾走出来,湿发贴在颈侧,发梢还滴着水珠,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老公,明天要去珠城?” 柳茹菲听叶凡提过一嘴,靠过来,带着点好奇,“你……这么中意那家做化妆品的公司?” 她掰着手指数,“药厂、电影公司、服装厂、游戏公司……现在又来个化妆品?老公,你这是打算开个‘百货公司’大集合呀?” 语气带着娇嗔,更多的是不解。 “他们实验室底子厚,产品用户口碑炸裂,就是眼下资金链卡脖子了,这时候输血,盘活了就是金矿,我看好它爆发。” 叶凡解释着,顺手拿起旁边的干毛巾,自然地给她擦头发。 “生意经我是念不通啦,” 柳茹菲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往后靠进他怀里,“不过你眼光一向毒,你看准的,肯定错不了,想投就投吧,我支持你。” “得令,谢老婆大人鼎力支持!” 叶凡笑着,低头在她还带着湿气的发顶印下一吻。 第二天,珠城机场,人流熙攘。 叶凡先跟自己公司的法务老刘和财务小张汇合,没等多久,唐正奇就带着两位西装革履的投资人朋友走了过来。简单握手寒暄,互通姓名,一行人便随着登机的人流鱼贯而入。 飞机轰鸣着降落珠城,已是日头当空的正午。在千娇公司附近的星级酒店办好入住,众人饥肠辘辘,直奔酒店二层的自助餐厅。 刚走到那气派的双开餐厅门口,厚重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差点和叶凡他们撞个满怀。 打头的,正是王天成,他身后半步,跟着脸色阴沉的王景胜。 王天成抬眼看到叶凡,脚步猛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愕,但几乎是瞬间,那张惯于应酬的脸上就堆起了热情又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迎上来:“哎哟!叶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您,幸会幸会!” 姿态放得极低。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年美味集团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而是他需要仰望的百亿巨贾。 王景胜的反应截然不同,看到叶凡那张脸,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那次被弄进局子的耻辱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敌意几乎凝成实质:“叶凡,你跑珠城来干什么?” 王天成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对儿子的莽撞和无礼极其不满,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强压着火气。 叶凡的目光在王天成伸出的手上停留了半秒,又扫过王景胜那张写满怨恨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漠然的弧度,仿佛只是看到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哦,随便逛逛,你们慢用。”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带着自己一行人,视若无物地擦肩而过,径直走进了餐厅明亮的光线里。 第180章 高不可攀 酒店房门在王天成身后沉闷地合拢,将走廊的喧嚣隔绝。房间不大,空气凝滞,弥漫着廉价地毯和陈旧空调混合的怪味。 王景胜甩掉皮鞋,整个人瘫进沙发,领带被他烦躁地扯开:“爸,那姓叶的,真跑珠城来观光?”他语气里的质疑几乎要溢出来。 “观光?呵!”王天成嗤笑一声,拧开瓶装水灌了大半瓶,“你瞅他身边那帮人,老的老,糙的糙,像出来游山玩水的?换你,有那闲工夫,搂着漂亮媳妇儿去海边吹风不爽快?”他把空瓶子捏得咔咔响,“这小子,肚子里憋着事儿呢!铁定不是来玩的!” “那这破地方有啥值得他惦记的?”王景胜撇撇嘴,珠城在他眼里,顶多算个三线小城。 “天晓得。”王天成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霉点,“兴许……是闻到腥味儿了?想在这池浑水里摸条大鱼?”他意指收购。 王景胜眼珠一转:“有门儿!听说这小子最近手伸得老长,到处撒钱。前阵子不还在都城,跟王聪那帮公子哥混一块儿,砸钱搞了个啥服装厂?动静不小。”酸溜溜的味道,隔老远都能闻到。 王天成侧过身,目光锐利地钉在儿子脸上:“景胜,收收你那‘狗屎运’的调调!能攀上王聪那棵大树,混成今天这局面,光靠运气?那是实打实的能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拘留所那档子事儿还梗着。但脑子给我清醒点!现在的叶凡,早不是那个能让你随便踩的穷学生了。咱们跟他,一个在泥里,一个在天上!” 王景胜腮帮子咬得死紧,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到哪儿都一副天王老子的派头!” “不顺眼?”王天成猛地坐起,声音陡然拔高,“你不顺眼能咬下他一块肉?屁用没有!纯属给自己添堵!你老实待着,顶多心里憋屈;你要是不知死活去撩拨他,他那身板儿,你连个油皮都蹭不掉!反过来,他要是皱个眉头,随便透点风出去,咱们这点家底,说没就没!倾家荡产算轻的,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信不信?” “爸!太夸张了吧?”王景胜被这狠话震得头皮发麻。 “夸张?一点不!”王天成苦笑,脸上写满无力,“就他那湖底捞,盘子铺那么大,现金流哗哗的,百亿身家打底!还有呢,最近国家不是严打版权市场吗?版权价格坐火箭似的往上蹿!我查了,也托人打听了,他手里还捏着个‘先锋文化’!那公司值多少?几百个亿!他就是那公司货真价实的大老板!” “几……几百亿?!”王景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劈了叉,“千真万确?!” “工商注册,白纸黑字!法人就是他叶凡!”王天成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嘶—— 王景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去年还被自己踩在脚底的家伙,摇身一变成了坐拥几百亿的巨鳄?这感觉,荒诞得像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醒过神了?”王天成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他那湖底捞能扩张得跟野草似的,背后没几座金山银山撑着?这种级别的资本,咱们连人家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就是他的关系网!他只要咳嗽一声,有的是人替他跑断腿!再加上王聪那种铁杆兄弟……眼下能让他低头的,也就剩那些盘踞几十年的老妖怪了。咱们在他眼里,算个什么东西?连个屁都算不上!再去招惹他,那叫活腻歪了!懂没?!” 王景胜喉咙干得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点不服气被巨大的恐惧彻底碾碎:“爸……懂了,真懂了。”这番话像盆冰水,把他从里到外浇了个透心凉。以前只觉得叶凡撞了大运,现在才明白,对方动动小指头,真能像摁死只蚂蚁一样摁死自己。这尊煞神,他惹不起,躲都嫌慢! 王天成又倒回床上,望着天花板那点碍眼的霉斑,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唉……当年要是没犯浑……没逼着茹烟跟他断了……这会儿,我就是他正儿八经的老丈杆子,你就是他大舅哥……想要啥风光没有?唉,一步踏错,万步难追啊……” 王景胜心里也堵得慌,跟着叹气:“谁能想到啊……这翻身的架势,比窜天猴还猛……”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压低声音,带着点侥幸:“爸,你说……咱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求他?念在……念在茹烟的情分上?给咱在湖底捞塞个位置?不用太高,能管点事儿,捞点活钱就行?” 王天成像看傻子一样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啐道:“你脑子让门挤了?且不说你之前对老柳餐馆干的那些缺德事!咱跟他啥关系?仇人见面都嫌眼红!他凭啥拉拔你?就凭你是他前女友八竿子打不着的哥?我是她后爹?你当他是开善堂的?” 王景胜被怼得面红耳赤,讪讪地抓了抓头发:“咳……我就……随口秃噜一句……” “有那闲心,不如琢磨正事!”王天成语气陡然严肃,把话题拽回现实,“千娇公司这单,是咱爷俩的命!凯旋那边,陈光磊指望着咱们翻身呢!拿下它,他拍胸脯保证提我坐副总那把金交椅,你也能混个主管当当,咱们才算在凯旋真正扎下根!办砸了,卷铺盖滚蛋都是轻的,以后这行当里,谁还拿正眼瞧咱?这是咱唯一翻身的门路!懂不懂?!” 他现在在凯旋就是个不上不下的经理,王景胜更是个小透明。要不是陈光磊老爹蹬了腿,他位置不稳急需帮手,这“肥差”哪轮得到他们父子?说白了,是陈老头“给”的机会。想到这里,王天成心里甚至对那未曾谋面的死鬼,生出一丝扭曲的“感激”。 王景胜连连点头:“懂!爸,我懂!不过……”他想起谈判桌上的僵持,“公司批了十个亿,张秋雪那娘们把价焊死在十亿上,咱干嘛不直接签了?省心省力不好吗?” “蠢到家了!”王天成气得差点蹦起来,“直接签?那要咱们来干嘛?是个人都能干!怎么显出咱爷俩的本事?怎么在凯旋那群势利眼面前挺直腰杆?谈判!懂不懂什么叫谈判!就是把价格给我往下砍!砍得越低越好!为公司省下真金白银,那才叫功劳簿!那才叫敲门砖!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明白吗?!” 这就是他死咬着八亿五不松口的底气。这两天磨张秋雪,就是要磨掉她的锐气。他盘算着,再耗一耗,最后“忍痛”让到九亿,基本就十拿九稳了。为公司省下一个亿,这份投名状才够分量!他和儿子在凯旋的位置,才算坐稳当了。 王景胜这回是真听进去了,用力点头:“爸,你放心!这回我绝不给您掉链子!” 第181章 合作达成 午后的工业园带着点机器停转后的沉寂,叶凡推开车门,热浪混着隐约的机油味扑面而来。“千娇美妆”的招牌在阳光下有些褪色。 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女人格外扎眼——米白西装裤线条利落,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没系丝巾,长发松松挽着,手里还捏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张秋雪。珠城商界有名的“硬茬”,漂亮,但传闻眼光毒得很,多少青年才俊铩羽而归。叶凡瞥了一眼,心想:是挺干练,不过嘛……还是家里那位笑起来更有味道,唐正奇路上叨叨的八卦,他压根没过脑。 “张总,叨扰了。”唐正奇熟稔地打招呼,侧身让出叶凡,“这位,叶凡,叶总,咱们这次的主拍板。” 张秋雪的目光在叶凡脸上停了足足两秒,咖啡杯沿抵在唇边忘了喝。太嫩了!说是来实习的都有人信。“叶总,久仰。”她伸出手,指尖微凉,笑容是标准的商务款,挑不出错,“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为。” “张总过奖。”叶凡的手一触即分,转向身后,“老唐你熟,这几位是合伙人王总、李总,后面是法务老陈和财务刘姐。” 简单的招呼打完,气氛有点微妙的冷场。张秋雪没往会议室引,反而晃了晃咖啡杯:“刚煮的,叶总要不要来一杯?里面空调打得足,闷。” 叶凡点头:“行,提提神。” 一行人没进会议室,反而拐进了旁边一个小茶水间。咖啡机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焦香,张秋雪倚着操作台,没绕任何弯子,直接开了口,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总,唐总,情况都摆桌面上了。凯旋那边,价码开到了九个半。”她啜了口咖啡,眼神锐利地扫过叶凡,“我这人怕麻烦,不想两边扯皮。十个亿,一口价,行,咱们现在就签意向,不行……”她耸耸肩,没往下说,意思却明明白白——门在那边。 唐正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女人真狠,直接把凯旋的底牌掀了,还加了码,他紧张地看向叶凡。 叶凡正低头看着一次性纸杯里深褐色的液体,闻言,眼皮都没抬,随口应道:“成,就十个。” “咳!咳咳……”唐正奇一口咖啡呛在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 张秋雪端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滚烫的咖啡溅出两滴在手背上,她却像没感觉。她预想了无数种讨价还价的场面,唯独没料到是这种……一刀切?这小子,是真有底气,还是人傻钱多? 她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失态只在瞬息。再抬眼时,脸上已换上更真切几分的笑意,甚至带点匪气:“叶总这脾气,对我胃口!痛快!”她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账本就在楼上财务室,刘姐是吧?辛苦带人上去盘一盘?咱们这儿地方小,会议室堆不开,叶总不介意就在这儿等等?或者,我带几位转转,看看咱们这‘老破小’的家底?” “转转吧。”叶凡放下几乎没喝的咖啡。 所谓的“参观”,更像是走马观花。车间里机器擦得锃亮但安静,实验室白大褂们对着瓶瓶罐罐眉头紧锁,运营部格子间里键盘声噼里啪啦,透着股焦灼。走到一个挂着“新媒体部”牌子的空房间,里面就两张桌子,一台电脑屏幕还亮着直播后台的登录界面,孤零零的。 叶凡停下脚步,下巴朝那空房间扬了扬:“张总,这块地儿……养蚊子呢?” 张秋雪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自嘲地笑了笑:“嗨,别提了。前阵子病急乱投医,搞了几场,钱砸进去连个响儿都没听见。roi?负数!赔本赚吆喝都算不上。正琢磨着,是不是得找个大腿抱抱,比如……‘风格’那种级别的?” 叶凡挑了挑眉:“‘风格’?眼光挺高啊张总。” “不高不行啊!”张秋雪叹气,“现在抖乐上那些买家,精得很!不是‘风格’选的东西,人家眼皮都不带撩一下的!都说他家主播自带质检buff。可咱这小门小户的,想搭上‘风格’?难!人家鼻孔朝天,只认大牌和爆款。” 旁边的唐正奇终于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胳膊肘碰了碰叶凡:“老叶,听见没?张总说咱家鼻孔朝天呢!” 张秋雪一愣,猛地转头盯住叶凡,眼神像探照灯:“咱家?叶总……您跟‘风格’……?” 唐正奇嘿嘿一笑,揭了谜底:“何止认识!张总,你眼前这位,就是‘风格’和‘湖底捞’后面那位‘甩手掌柜’!正主儿!” “……”张秋雪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完全没顾上捡,眼睛瞪得溜圆,红唇微张,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爆出一句带着点北方腔的惊叹:“我……去!叶总?!您就是那位‘叶老板’?!” 她之前只当叶凡是个背景深厚的金主少爷,打死也想不到,竟是搅动风云的正主!这么年轻?藏得够深! 叶凡弯腰帮她捡起文件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东西没问题的话,回头我让‘风格’运营总监直接找你,搞几场专场试试水。” 巨大的惊喜砸得张秋雪有点晕,她一把接过文件夹,声音都高了八度:“叶老板!您这可是……雪中送炭!不,是点石成金啊!搭上‘风格’,我这牌子就算活了一半了!” 这绝对是实话。行业洗牌后,“风格”的金字招牌,就是销量的保证书和品牌的登云梯。 正说着,叶凡的手机震了。财务刘姐发来信息:【叶总,账清了,干净。】 一行人回到茶水间,老陈(法务)和刘姐(财务)言简意赅:“账目清晰,现金流吃紧但没大窟窿。”“法务这边干净,没背官司,核心专利也稳。” “行。”叶凡点头,看向张秋雪,“合同?” 张秋雪动作麻利,直接从文件夹里抽出几份早就准备好的意向协议和主合同草案:“早备着了!律师们看看?” 两边律师凑在一起低声快速核对条款,叶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机似乎在看什么。唐正奇则跟张秋雪带来的一个副总低声聊着什么,气氛轻松了不少。 “叶总,张总,没问题。”两边律师几乎同时点头。 签字笔在几份文件上唰唰划过。没有仪式感十足的会议桌,就在弥漫着咖啡香的茶水间操作台上,价值十亿的交易落锤。 叶凡最后一个签完,把笔帽“咔哒”一声扣上,这才抬眼,朝张秋雪伸出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张总,以后一条船上了。” 张秋雪用力握住他的手,掌心有点汗,笑容却灿烂得晃眼:“叶老板,以后全靠您带飞了!” 一场可能硝烟弥漫的收购,在咖啡机的余温里,三言两语敲定,三天后,十个小目标将注入千娇的户头。而张秋雪知道,真正的东风,是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佬,和他手里那张名为“风格”的王牌。 第182章 截胡 窗外的暮色渐沉,张秋雪瞥了眼腕表,指针已滑向五点半。她利落地抓起手机:“小刘,帮我订个环境好的包间,今晚请叶总他们……对,尽快。” 刚切断通话,屏幕还没暗透就又急促地亮起、震动。 “王天成”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一丝难以抑制的、混合着解脱和嘲讽的笑意爬上张秋雪嘴角。她朝叶凡几人微微颔首:“叶总,稍等,接个电话。” 叶凡随意地抬了抬手,姿态闲适。 “王总?”张秋雪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前几日的紧绷。 酒店房间里,王天成坐立难安,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稳住声线:“张总,考虑得……如何了?明天上午的会面……” “不用了。”张秋雪干脆利落地打断,“已经找到新伙伴了。” “什——?!”王天成的尾音陡然拔高,破了音,“张总!你……你这太不地道了!我们明明在谈,你怎么能……” 精心维持的镇定瞬间碎裂,只剩下气急败坏的慌乱。 “地道?”张秋雪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王总,你死死咬着八亿五不放,把我当冤大头的时候,可没讲地道。现在有人出价更合理,条件更痛快,我凭什么不选?换你是我,你怎么做?” 王天成的心直往下坠,急声喊道:“价钱好商量!九亿!九亿行不行?我们凯旋诚意十足!”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晚了。”张秋雪的声音带着尘埃落定的轻松,“合同都签了,人家是真金白银砸下来,没半点含糊,咱们……没这缘分了。” 她作势要挂。 “等等!”王天成几乎是吼出来,额角渗出细汗,“……方便透露一下,是哪位‘贵人’这么爽快吗?” 不甘和怨毒在字缝里涌动。 “抱歉,没对方首肯,不方便。”张秋雪一口回绝,“还有事?” “……”王天成喉头滚动,一个字也挤不出,听着忙音,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失魂落魄地跌进沙发里。 “爸?”王景胜紧张地凑近,声音发干,“千娇……黄了?” “完了……全完了……”王天成眼神空洞地点头,“一点风声都没有……煮熟的鸭子,飞了……” 陈光磊那张阴沉的脸浮现在眼前,寒意刺骨。 “那我们在凯旋……”王景胜的脸唰地白了。 “怕是……悬了。”王天成的苦涩浸透了每一个字,多年的谋划,眼看就要在凯旋扎根,却功亏一篑! “妈的!”王景胜一拳砸在茶几上,双眼赤红,面目扭曲,“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截的胡,老子弄死他!” “张秋雪嘴紧。”王天成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一个名字猛地闪过,“景胜……你说,会不会是……叶凡?” 他想起儿子提过叶凡此行不简单。 王景胜瞳孔骤缩:“爸!太可能了!上次火锅那事儿不就栽他手里了?这次他又在,哪有这么巧?肯定也是冲着千娇来的!” “难道真是他?”王天成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如果又是叶凡……简直是命中克星!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打给他!问清楚!死也得死个明白!也好跟陈总有个交代!” 他手指发僵地翻出号码。几声等待音后,传来叶凡那标志性的、懒洋洋的调子:“嗯哼?” “叶凡!”王天成顾不上客套,劈头就问,“千娇……是不是你拿下的?” “哦?是我啊。”叶凡的声音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怎么了王总?有事儿?” 那漫不经心的调子,比针还扎人。 “真是你!”王天成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把,声音都变了,“叶凡!我是代表凯旋来谈收购的!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你……你这是截胡!” 他强忍着翻腾的怒火和憋屈,不敢彻底撕破脸皮。 “哦?有这事儿?”叶凡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我还真不知道王总也看上这儿了。早说啊。” 这轻飘飘的语气,比直接扇耳光还让人窝囊。 王天成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咽下骂人的冲动,挤出近乎哀求的腔调:“叶总……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拿到的是四成股份吧?匀点给我?一成,两成都行!价钱好说!在成交价上,我加一千万!你转手就赚一笔,就当交个朋友……”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丝虚幻的希望。 “不好意思啊王总。”叶凡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余地,“股份不卖,还有别的事?没事我挂了,这边等着开饭呢。” “叶……”王天成刚吐出一个字,忙音就无情响起,他举着手机,像一尊被抽掉骨头的泥塑,彻底垮了下去。 “爸,他不肯?”王景胜看着父亲死灰般的脸色,答案不言而喻。 王天成颓然垂下手,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他缓缓摇头,眼神一片死寂。 “这个混蛋!!”王景胜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蹿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刺耳的噪音在房间里炸开。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从牙缝里挤出嘶吼:“我们这次真被他坑死了!!!”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俩粗重的喘息和绝望在无声弥漫。 第183章 阴魂不散 张秋雪那句干脆利落的“不卖”像块冰砸进王天成耳朵里。他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指节捏得泛白,一旁王景胜的心也跟着沉了底:“爸……张总那边……没得谈了?” “门缝都焊死了。”王天成把手机往桌上一撂,声音干巴巴的,“人家钱袋捂得严实,懒得跟我们废话。” “那……陈光磊那儿……”王景胜的声音发虚,带着掩饰不住的慌。 王天成重重靠进沙发,像泄了气的皮球:“还能怎么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总得报个丧。”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剜向儿子,“还有,把你那点‘帮过他’的心思给我摁死了!尤其别在陈光磊面前提!提了就是找死,懂吗?!” 所谓的旧情,在砸了的买卖面前屁都不是,提了只会让陈光磊觉得被绑架,死得更快。 王景胜脖子一缩:“我……我就秃噜一句。” 王天成不再看他,深吸一口带着绝望的空气,像是要奔赴刑场,再次抄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让他手心冒汗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通,陈光磊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天成?成了?” 千娇公司这半年四处碰壁,在他眼里就是块无人问津的肥肉,等着凯旋来低价捡漏。让王天成去压价,正是想给股东们露个漂亮脸。 王天成嗓子眼发紧,艰难挤出几个字:“陈总……出岔子了,千娇……被人抢单了。” “什么?!” 陈光磊那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抢单?!你上午不是拍着胸脯说板上钉钉,就差明天走个过场了吗?!王天成,你搞什么飞机!” 他眼前瞬间闪过股东们阴沉的脸色。这次可是董事会共同拍板看中的项目,图的就是千娇的口碑和潜力,十亿资金特批下来就等着落袋为安,现在飞了?这口黑锅谁背?! 王天成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冷汗直冒,连忙甩锅:“陈总!真不能全赖我!是叶凡!那孙子半路杀出来,直接整十亿现金拍桌上,眼皮都不眨一下,张秋雪当场就签了!我这边连个屁都来不及放!这谁想得到?他这纯粹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啊!” 他赌的就是陈光磊对叶凡的忌惮和旧怨,根本不敢也不会去对质。 “叶凡?!” 陈光磊的声音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充满了震惊和刻骨的怨毒,“又是他?!真他妈的是阴魂不散!我们刚淘着块金子,他就跳出来砸场子!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上次王聪生日宴的憋屈瞬间翻涌上来,虽然决定绕开这煞星,但这口恶气实在难以下咽。现在叶凡还断他财路,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谁说不是呢!” 王天成赶紧顺杆爬,听到陈光磊的怒火是冲着叶凡去的,心头稍定,“他这么横插一杠子,咱是真没辙了。” “哼!” 陈光磊强压着火气,声音冷得像冰,“天成,就算叶凡搅局,事儿终归是砸你手里了。股东那边,不好交代,你这位置……悬了。” 他得先给王天成敲个警钟。 王天成心尖一颤,急忙哀求:“陈总!我懂!副总我不敢想!您看……经理的位子,能不能帮我保下来?这事儿我认栽,但根子真在叶凡那搅屎棍身上!没他,这事儿准成!您帮我递个话,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经理职位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没了这个位置,他在江城金融圈就真成丧家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光磊在飞快地盘算。王天成确实是把好用的刀,是他坐稳位子的助力,留着有用,但股东们的口水也得挡。 “……行吧,” 陈光磊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我尽量保你,明天早上的会,我先摸摸底。要是闹得不太凶,我想法子把你摁在经理位上,你知道的,我一直是看好你的。” 最后一句,真假参半。 “谢陈总!太感谢了!” 王天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嗯,事已至此,你们明天麻溜儿回江城,别在那杵着了。” 陈光磊说完,利落地掐了线。 听着忙音,王天成浑身脱力地陷进沙发里,像刚打了一场败仗。 电话那头,陈光磊的脸在挂断的瞬间就沉了下来,阴得能滴出水,他抄起桌上的钢笔,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笔身,眼神阴鸷。 “王天成……留着当条能咬人的狗倒还行……”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像在掂量一件物品的价值,“至于王景胜那个只会拉屎的废物,” 他指尖用力,钢笔在昂贵的记事本上划出一道刺眼的深痕,“让他滚蛋!” 第184章 听筒内外 江城机场的喧嚣被甩在身后,叶凡一行人拖着行李在到达厅分道扬镳。初秋的晨光带着点凉意,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风格公会”的地址。 李东升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叶凡推门进去时,老李正对着电话那头唾沫横飞:“…预算!预算卡死了也得想办法!甲方爸爸等着看效果呢!” 瞥见叶凡,他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匆匆挂断电话,热情地迎上来:“叶总!您可算回来了!这趟辛苦,事儿还顺利吧?” “谈成了个框架。”叶凡没多客套,拉开椅子坐下,“千娇那边,敲定搞个垂直领域的直播特卖专场。你这边得立刻动起来,选品要精,主播人选提前沟通好状态,预热方案最迟后天给我。” “直播特卖专场?!” 李东升眼睛一亮,兴奋地搓着手,“这可是大流量入口!叶总您放心,我亲自挂帅,团队全力扑上去,绝对打出开门红!具体方向您再给点指示?” 叶凡简明扼要地提了几点要求,李东升听得频频点头,就差拿小本本记下了:“明白!核心诉求抓得准!我这就召集骨干碰头,方案雏形明天一准儿放您桌上!” 婉拒了李东升张罗午饭的盛情,叶凡在街角小店随意解决了午餐,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世纪花园的别墅。 刚把外套扔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口袋里的手机就执拗地震动起来。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喂?”叶凡接通,声音里带着点午后的慵懒。 “哎,您好叶总!打扰您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我是咱们世纪花园物业服务中心的郭文林,小郭!” 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洋溢,透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郭经理?”叶凡有些意外,“物业费我记得刚交过?” “哎呀不是费用的事儿,叶总您放心!”郭文林连忙解释,语气更热络了,“是这样,咱们服务中心呢,为了增进邻里感情,营造和谐社区氛围,特意在这周六下午,于小区铂金会所二楼,筹备了一场‘世纪邻里沙龙’。这算是咱们的传统项目了,一年也就一两次,主要是给各位尊贵的业主们提供一个轻松交流、拓展社交圈的平台。您也知道,咱们小区卧虎藏龙,多认识些朋友,互通有无,总归是好事嘛!往年大家的参与度都非常高。不知道叶总您…周六下午是否方便拨冗莅临?” 邻里沙龙?叶凡心里门儿清。物业搭台,业主唱戏,本质就是个高端人脉拓展局。这物业倒是会来事。 他心念微动,王聪、姜宇航这些新贵是认识了,但根基尚浅。那些在江城商界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身家或许不及他,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才是真正的硬通货,这种场合,值得一去。 “行,知道了。”叶凡应得干脆,“周六下午是吧?我和我爱人一起过去。” 他想着柳茹菲周六多半休息,实在不行就让她调个休。这种场合,夫妻同行是标配,让柳茹菲多认识些圈里的太太,对她没坏处。 “太好了!太感谢叶总支持了!”郭文林的声音透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具体时间和会所包间号,我稍后编辑个短信发您手机,您留意查收就行!” “嗯,辛苦了。” 挂了电话,短信提示音几乎是踩着点响起。叶凡扫了眼屏幕,随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也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连轴转的疲惫感涌上来,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混沌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幽蓝的光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一闪。 叶凡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是微信,发信人:柳茹烟。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离婚了,但联系方式没删,不为别的,只因她是柳茹菲血缘上的姐姐。柳茹菲对顾玉娟是彻底冷了心肠,但对这个姐姐,终究还留着一丝情分在,否则上次也不会松口借钱。 「?」叶凡回了一个简短的问号。 那边几乎秒回:「你跟茹菲…证领了也快一年了,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叶凡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开场白,突兀又带着点审视。他手指动了动:「不急。该办的时候自然就办了。」 手机沉寂了半分钟,新消息才跳出来:「哦…那孩子呢?你们…有计划吗?」 问题越界了。叶凡心底掠过一丝不耐:「都还年轻,顺其自然。」 这次柳茹烟回得很快:「有些事…隔着屏幕说不清,你现在方便出来吗?我…想跟你当面聊聊。」 叶凡心底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头。见面?他指尖用力:「有事直说。不方便就罢了。」 柳茹烟似乎被这态度刺了一下:「真不一样!必须得当面说才行!」 叶凡的耐心告罄:「没必要,没其他事,我休息了。」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执拗和…委屈? 叶凡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敲击屏幕:「跟想不想无关。我有家室,和过去保持距离,对所有人都好。到此为止。」 发完这条,他直接长按消息框,选择“删除该聊天”,让对话框彻底消失。接着利落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世界彻底安静,他重新合上眼,这次是真的沉入了睡意。 --- 晚餐的香气弥漫在餐厅。 柳茹菲夹了块清蒸鱼放到叶凡碗里,随口问:“今天挺累的吧?看你中午回来倒头就睡。” “嗯,有点。”叶凡扒了口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补充,“哦对了,柳茹烟今天给我发微信了。” 柳茹菲舀汤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说什么了?” 叶凡直接把手机解锁推过去:“你自己看记录吧,我删了对话框,但消息还在。” 柳茹菲放下勺子,接过手机,指尖慢慢滑动屏幕,一行行看完了那场简短又带着点火药味的对话。看完,她把手机轻轻放回桌上,手肘支着桌面,掌心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凡,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啧…这么执着地想见你一面…叶老板魅力不减当年啊?” 叶凡差点被饭粒呛着,没好气地瞪她:“瞎扯什么?我现在是你老公!” “老公怎么了?”柳茹菲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眼睛亮晶晶的,“架不住有人‘悔教夫婿觅封侯’呀?再说了,我妈那张嘴,在她耳朵边嘀咕的,估计都能编成连续剧了。” 叶凡放下筷子,神情严肃起来:“那就更不能见了,惹一身腥。” “错!大错特错!”柳茹菲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摇了摇,“依我看,你非见不可。” “嗯?”叶凡皱眉。 “你想想,”柳茹菲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分析案情般的认真,“她要是真存了那点心思,你去见了,把话撂地上,断得干干净净,是不是永绝后患?省得她心里总存着念想,哪天又整出幺蛾子。就算不是为这个,听听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咱心里不也有个底?你觉得呢?” 叶凡拧着眉沉思片刻,这话…听着是那么个理。与其让她在心里发酵,不如快刀斩乱麻。 “行吧,听你的。”他点点头,随即又强调,“不过你得跟我一起去。” 柳茹菲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去!你俩‘叙旧情’,我杵在旁边当背景板?多尴尬!你去见了,回来一五一十跟我汇报就行。” 她眼珠狡黠地一转,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小得意,“不过嘛…你去见她的时候,得给我通着电话。” 叶凡一愣:“干嘛?” “笨啊!”柳茹菲屈指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我得‘现场直播’听听她到底唱哪出啊!万一你叶老板心一软,或者耳朵一背,回来汇报漏了关键台词,或者…嗯,带了点个人感情色彩呢?我这叫掌握第一手‘敌情’,战略监听!” 叶凡看着她一脸“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表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行行行,听你的。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给你开着免提都行,这样也好,省得我回来还得费口舌跟你复述。” “这就对了嘛!”柳茹菲眉开眼笑,一把抓过叶凡的手机塞进他手里,“那还等什么?现在就给她回!问她想在哪儿演这出‘重逢戏码’!” “你发。”叶凡又把手机推回去。 “好嘞!看我的!”柳茹菲接过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舞动。 柳茹菲(用叶凡手机发送):「见面可以。时间地点。」 第185章 见面 碗碟刚撤下,顾玉娟就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挪了又挪,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慢吞吞擦嘴的柳茹烟。 “烟儿啊,”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生怕厨房里洗碗的阿姨听见,“你跟叶凡那档子事儿,打算耗到猴年马月去?老这么晾着算怎么回事?得赶紧碰个头把话说开啊!”她急得直拍大腿。 柳茹烟指尖绕着纸巾,眼神有点飘。“妈,不是我不愿见……”她声音闷在喉咙里,“中午那会儿,我给他发微信了,想约出来聊聊。”纸巾被她无意识地揉成了一团,“他……拒了。” “啥?!他拒了?!”顾玉娟嗓门“噌”地拔高,眉毛差点飞上天,“扯淡呢!这不可能!”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在她心里的小算盘里,只要女儿肯低个头递个话,叶凡那小子就该感恩戴德地扑过来,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所以啊,”柳茹烟把揉烂的纸巾扔桌上,语气带着点自嘲,更多的是泄气,“您就别整天‘复合复合’地念经了。人家压根儿不想搭理我,一下午我这心口都跟堵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跟您之前拍胸脯保证的,压根儿对不上号。” “放屁!肯定有鬼!”顾玉娟斩钉截铁,对自己“神机妙算”的本事深信不疑。她猛地一拍茶几,震得杯子哐当响,“准是柳茹菲那小妖精搞的鬼!你发信息那会儿,她八成就在叶凡眼皮子底下杵着!要不就是她手快抢了手机!对,铁定是这么回事儿!” 柳茹烟抬起眼,眼底那点微弱的火苗闪了闪:“真……真是这样?” “那还有假!板上钉钉!”顾玉娟拍着胸脯,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你几点发的?” “就……午饭点儿。” “瞅瞅!瞅瞅!我说什么来着!”顾玉娟一拍大腿,得意得像破了大案,“那会儿他俩准在一块儿腻歪呢!柳茹菲那丫头片子精得跟猴似的,能让你钻了空子?发啥微信啊,傻闺女!打电话!直接打!专挑柳茹菲不在他跟前儿的时候打!” 柳茹烟咬着下唇,心里那点死灰被老妈煽得好像又有点火星子了,嘴上却还倔着:“妈,您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点吧?” “信你妈我,错不了!”顾玉娟下巴一扬,信心爆棚,“这么着,明儿上午,就上班点儿,你当着我的面儿,给他拨过去!是真是假,咱当场验货!让你见识见识你妈我这双‘金睛火眼’!” 柳茹烟那句“算了吧”还没出口,“叮咚”一声脆响,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了起来。她低头一瞥,瞳孔瞬间放大:“叶……叶凡?!” “快!快给我瞅瞅!”顾玉娟一个箭步窜过来,俩脑袋差点撞一块儿,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看清那行字,顾玉娟脸上笑开了花褶子,“哎哟喂!瞧瞧!瞧瞧!我说啥来着!这不就巴巴地找上门了?问你啥时候在哪儿碰头呢!快快快!回他!”她急不可耐地戳着女儿胳膊。 柳茹烟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一半,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老妈的歪理邪说,好像……还真有点谱?“那……约哪儿?就咱们常去的那家‘转角’?” “哎哟我的亲闺女诶!”顾玉娟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门,“‘转角’?那破地儿能行吗!一点情调没有!得找个有‘味儿’的地方!能让他一踏进去,就想起你们当年那些腻歪事儿!” 这话像根小针,扎醒了柳茹烟,对,地点是关键!上次老妈约老爸……唉。但这次,是叶凡让她定的。“行!”她用力点头。 “那必须的!你妈这双眼睛,看人看事,准得很!”顾玉娟得意洋洋,“现在他主动找你,准是柳茹菲那小妖精没在边上碍事儿!甭琢磨为啥她不在,赶紧回信息!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柳茹烟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敲定了一个时间,一个承载着太多旧时光的地点——星海公园老柳树下。发送。 几乎没等几秒,回复跳了出来:“行。” 就一个字,顾玉娟却乐得差点蹦起来:“成了!这下真成了!明儿你俩指定破镜重圆!”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差五分。 叶凡的车稳稳停在星海公园略显陈旧的石阶旁,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湖水特有的、带着点微腥的湿润气息。这地方,是江城大学小情侣们的“圣地”,也埋葬着他和柳茹烟所有故事的起点和终点。 那棵歪脖子老柳树,像个沉默的见证者。他恍惚记得,就在那虬结的树干旁,自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磕磕巴巴地表白,换来她羞红着脸轻轻点头。他们的第一个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柳叶的清香,就在这湖边,烙印在褪色的时光里。 回忆像潮水,带着温热的错觉涌上来,又在触及现实的礁石时迅速冷却,只留下冰凉的钝痛。叶凡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都结束了,他摸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 “喂,老公,到了?”柳茹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嗯,刚到,准备进去了。”叶凡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嗯,去吧,我听着呢。”柳茹菲的声音很轻,带着全然的信任。 “好。”叶凡应了声,将保持着通话状态的手机塞进裤兜深处,推门下车。午间的阳光有点晃眼,他眯了眯眼,迈步走向公园深处,走向那棵刻满旧梦的老柳树。 树下,柳茹烟的身影被低垂的柳条切割得有些斑驳。看到叶凡一步步走近,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下意识挺直了背脊,脸上努力绽开一个她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混合着怀念与期待的笑容——那是属于“柳茹烟的叶凡”的笑容。 然而,叶凡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故地重游的感伤,甚至没有一丝她预想中可能存在的怨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不起半点涟漪,她精心准备的笑容,像骤然暴露在寒风里的花,瞬间冻僵在脸上。 “你…来了。”柳茹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努力挤出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有事?”叶凡的回应简洁得近乎吝啬,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明天的天气。 这跟她妈描绘的、她无数次幻想的场景,天差地别!没有滚烫的拥抱,没有炽热的眼神,只有一片让她心慌意乱、无所适从的漠然,柳茹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哽咽,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叶凡,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没必要。”叶凡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我提分手……伤了你……”柳茹烟急切地解释,试图在那片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当时是挺难受,”叶凡承认得干脆,眼神却依旧清冷,“后来想通了,路是你选的,我尊重。”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柳茹烟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直直坠下去。这不是她想要的!她宁愿他愤怒地指责,甚至怨恨地瞪视,那至少证明他心里还有她的位置!可这种彻底的、冰冷的平静……意味着她在他心里,已经轻如尘埃,彻底被抹去了痕迹。 巨大的恐慌和不甘瞬间淹没了她,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个盘旋在心底、支撑她走到今天的问题,颤抖着问出口: “叶凡……”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破碎感,“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她却毫无所觉,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我们……还能不能……重头再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世界仿佛陷入一片死寂,她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期待,都死死系在叶凡即将出口的那个答案上。她像等待审判的囚徒,等待着那一声能将她救赎,或是彻底打入深渊的回音。 第186章 断弦与碰杯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柳茹烟看着叶凡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最后一丝侥幸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气,只剩下空洞的凉意。 “感情这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叶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回头路?没意思,也走不通。” “所以……”柳茹烟的喉咙发紧,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柳茹菲……你是认真的?”她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哪怕这答案是凌迟。 “是。”叶凡的回答干脆利落,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有沉闷的决绝,“她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 这斩钉截铁的宣告像冰水浇头,柳茹烟猛地想起顾玉娟那些斩钉截铁的“分析”——婚礼没办、孩子没要,就是留了后路等她回头!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质问的尖锐:“既然这么爱,证也扯了,婚礼呢?孩子呢?都多久了!” 她死死盯着叶凡,想从他脸上抠出哪怕一丝裂痕,来证明母亲的“预言”。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带着明显的不耐:“昨天微信里不是说得够清楚了?同样的话,我不想嚼第二遍。” 柳茹烟肩膀一塌,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个轻飘飘的回应:“……懂了。” 平静的面具下,是彻底崩塌的世界,原来,她早就失去了他。顾玉娟那些自以为是的盘算,不过是场荒诞的独角戏,而她,是戏里最可笑的配角。 “没事我走了。”叶凡转身,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等!”柳茹烟的声音冲口而出,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 叶凡停住,侧过身,眼神带着询问,却疏离得像看陌生人。 柳茹烟吸了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让声音不至于抖得太厉害:“知道……不可能了。最后……能抱一下吗?就当……告别。” 这是她卑微的最后请求,一个能让她触碰一下虚幻过去的借口。 叶凡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她,没有任何闪躲,只有清晰得近乎残忍的界限:“不合适。我的拥抱,只属于我妻子。”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背影在柳茹烟模糊的视线里,一点点缩小,最终消失。 那句“只属于我妻子”,像一把精准的刀,斩断了柳茹烟所有的妄念,也清晰地落入了电话那端的耳朵。 泪水终于决堤,模糊了整个世界。 …… 车门隔绝了喧嚣,叶凡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已经很长。 “都听见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后的松弛。 听筒里立刻传来柳茹菲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声:“听得清清楚楚!我就说嘛,她这趟来,准是贼心不死,想把你捞回去!怎么样,我料事如神吧?” “嗯,你赢了。”叶凡失笑,语气里是纵容的无奈。 “老公,今天表现满分!”柳茹菲的声音轻快得像跳跃的音符,“这下她总该死心了吧?大家都能清静了,对谁都好。” “你说得对。”叶凡顺着她的话。 “那必须的~”柳茹菲得意地哼了哼,随即语速加快,“行啦行啦,我这边客户等着呢,挂了哈,拜拜!” 干脆利落,电话瞬间断线。 叶凡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摇头笑了笑,发动车子,汇入午后的车流。 同一时间,市中心,“云顶”会所。 顾玉娟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簇拥着,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堆砌出来的幽香。 “哎哟我的老天爷!真是‘云顶’啊!娟姐,你这手笔也太大了!我这辈子头一遭进这种地儿!” “谁说不是呢!跟着娟姐见世面!这地方,啧啧,看一眼都得花钱吧?” “瞧瞧这阵仗,这派头……娟姐,你这身行头,加上门口那辆‘小跑’(指保时捷),妥妥的贵妇范儿啊!” “娟姐手上这表……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吧?我在杂志上见过!我的妈呀,这得多少钱?” “娟姐,你这马上就要当百亿富豪的正经丈母娘了,以后可得多带我们开开眼啊!” “就是就是!娟姐,苟富贵勿相忘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你看能不能让叶总在‘湖底捞’给安排个清闲点的管理岗?要求不高,能混口体面饭就行……” “瞧你这点出息!有娟姐这层关系在,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娟姐,你说对吧?以后咱们姐妹团,可就指着你这座大靠山了!” 这群围着顾玉娟的女人,是她圈子里最“铁”的姐妹淘,共同点是都离了婚,人生信条高度一致。此刻,她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贪婪地扫过顾玉娟身上每一处值钱的符号——香奈儿的套装,lv的当季新款手袋,腕间那闪瞎眼的百达翡丽,还有门外那辆招摇的保时捷。 她们知道顾玉娟离婚拿了笔钱,可那点钱,哪够她这么个造法?除非……她有十足的把握,找到了一个源源不断的金矿! 答案很快就从顾玉娟红光满面、志得意满的神情里揭晓了:她女儿柳茹烟,今天去找叶凡“破镜重圆”了!虽然她们心里最初也犯嘀咕,觉得这事儿悬,但架不住顾玉娟那套“铁证如山”的分析(没婚礼没孩子=心里有鬼=等着旧爱),再加上眼前这“成功人士预备役丈母娘”的排场,疑虑瞬间被羡慕嫉妒恨淹没了。柳茹烟这一去,顾玉娟的富贵人生,稳了! 听着耳边一浪高过一浪的奉承,顾玉娟只觉得浑身舒泰,骨头都轻了几两,嘴角咧到了耳根。柳茹烟前脚刚出门去找叶凡,她后脚就迫不及待地组了这个“庆功宴”。在她看来,这事根本就是板上钉钉!只要柳茹烟出现,叶凡那点旧情复燃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说不定这会儿,叶凡已经在跟柳茹菲谈“分手费”了!她可是把户口本都塞给柳茹烟了! “哎呀,都是自己姐妹,说这些干嘛!”顾玉娟大手一挥,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以后有我顾玉娟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姐妹们!今天敞开了点,高兴最重要!”她把那本烫金镶边、厚得像砖头的菜单往桌上一拍。 “娟姐威武!” “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听说这儿的‘黑松露脆皮鸡’是招牌!” “‘法式鹅肝配波特酒酱’必须来一份!” “还有这个……‘冰鲜蓝鳍金枪鱼大腹’……” 点菜声此起彼伏,眨眼功夫就堆了满满一桌。顾玉娟眼皮都没抬一下,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差钱! 精致的菜肴流水般送上,摆盘艺术得像画廊里的展品。 “唔……这味道!绝了!钱花到哪儿哪儿好啊!” “这才叫吃饭!以前咱们吃的那些……唉,不提了!” “今天真是沾了娟姐天大的光了!” “来来来,姐妹们举杯!敬我们未来的百亿豪门丈母娘!祝娟姐心想事成,以后带我们飞!” “敬娟姐!” 杯盏交错,溢美之词不绝于耳,几杯香槟下肚,顾玉娟感觉自己飘在了云端,脚下软绵绵的。这种被众星捧月、前呼后拥的感觉,是她前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想到以后天天都能活在这种艳羡甚至谄媚的目光里,她心里那点因为柳茹烟之前的“不争气”而产生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柳茹烟那丫头,总算开窍了!好日子,这不就来了吗! 第187章 没钱买单 酒气微醺,气氛正好,顾玉娟觉得今天面子十足,在一众姐妹艳羡的目光中,踩着新买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向收银台。她下巴微扬,把银行卡往光洁的台面上一放,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九号包厢,买单。” “好的女士,马上为您处理。”收银的小姑娘训练有素,笑容得体,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旁边的打印机立刻吐出一张长长的单据。她双手递上:“九号包厢消费明细,总计金额是三十二万八千五百六十五元。我们店长特批给您抹去尾数,实收您三十二万整,请您过目。” “多少?!”顾玉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你再说一遍?” “三十二万八千五百六十五元,女士,抹零后收您三十二万整。”收银员清晰地重复,语气平静得像在报一个寻常数字。 “疯了吧?一顿饭三十二万?”顾玉娟一把夺过账单,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那些菜品和价格——深海鳌虾拼盘六万八、顶级和牛三万五、年份黄酒两万二……十五道菜,价格刺得她眼睛生疼。一股凉气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刚才那点微醺的酒意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我的老天爷……” “三十二万?娟姐,你这也太破费了!” “王家食府真不是盖的,这价码,值!今天真是沾了娟姐的光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娟姐带我们来开眼,我们哪敢进这种地方啊。” 姐妹们围拢过来,看清数字后,短暂的惊呼很快被更热烈的奉承包裹。她们默契地把“天价”和“顾玉娟的实力”划上了等号,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恭维,反正,掏钱的不是自己。 顾玉娟只觉得手里的账单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慌。她飞快地在心里盘算:工资卡里五万顶天了,两张信用卡加起来额度也就五万,全部刷爆也就十万!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冷汗悄悄浸湿了后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转向那几个正恭维她的姐妹:“姐妹们,今天……今天姐这儿出了点小状况。卡里加上能刷的信用卡,满打满算就十万。你们看,能不能……先帮姐凑凑剩下的二十二万?放心!就这两天,等我那好女婿叶凡的钱一到账,我立马连本带利还你们!”她把“叶凡”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试图增加可信度。 刚才还笑语晏晏的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哎哟我的娟姐!”叫丽芳的姐妹第一个苦着脸开口,双手一摊,“你是知道我的,上个月看中个新款的包,也就万把块,我愣是看了三趟都没舍得下手。卡里那点钱,也就够日常买菜了。” “娟姐,别提了,”另一个姐妹接口,愁容满面,“我家那混小子,大学谈了个女朋友,开销蹭蹭涨,他爸给的那点生活费根本不够,我这当妈的想贴补点都拿不出来,还想着找谁借点呢。” “娟姐,我妈年初心脏搭桥,家里积蓄全填进去了,还欠着亲戚不少。我现在是能省则省,要不是你叫,我都不敢出门吃饭,怕花钱……” “我前阵子想去做个热玛吉,连分期付款都批不下来,信用额度早满了……”最后一位更是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七嘴八舌,理由一个比一个充分,核心意思却像商量好了一样:没钱,真帮不上。 顾玉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掉进了冰窟窿,她分不清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现实冰冷地摆在眼前——钱凑不齐。她咬咬牙,转向收银员,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小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钱……大部分套在股市里了,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来。我先给你打个欠条,按手印都行!最多……最多三天!我保证把钱一分不少送过来!”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可信。 收银员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但态度没有丝毫松动:“非常抱歉女士,我们店有严格规定,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赊账或欠条。您看,是不是能联系一下朋友或者家人,临时周转一下?现在转账也很方便的。” “朋友……家人……”顾玉娟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旁边的丽芳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哎呀!娟姐!你糊涂啊!赶紧给茹烟打电话啊!这都一点多了,她跟叶凡见面都多久了?肯定早和好了!你一个电话过去,让叶凡随便转个几十万过来,不就结了?这点钱对他算个啥?” “对啊!找茹烟!” “叶凡指缝里漏点都不止这个数!” “快打快打!赶紧的!” 姐妹们仿佛瞬间找到了解决方案,七嘴八舌地催促起来,比顾玉娟自己还着急。 顾玉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解锁时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找到柳茹烟的号码拨出去,她把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心里默念着“快接快接”。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遍遍重复的、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怎么样娟姐?通了没?”丽芳凑过来问。 “关机了……”顾玉娟放下手机,脸色有些发白,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关机?”一个姐妹皱起眉,“这个点……该不会……谈崩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丽芳立刻打断她,脸上露出一种“过来人”的暧昧笑容,“什么谈崩!你懂什么!这个点关机,那才说明进展顺利呢!小别胜新婚嘛,手机哪有功夫开机?嫌吵呗!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 丽芳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打进了顾玉娟心里。对啊!自己真是急糊涂了!关机才说明有戏!她脸上的血色立刻回来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得意和憧憬:“哎呀!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肯定是这样!好事儿!绝对是好事儿!” “就是就是!不关机才要担心呢!” “年轻人嘛,理解理解……” 气氛似乎又轻松欢快起来。 然而,欢快的气氛并不能解决三十二万的账单。丽芳叹了口气,把话题拉回现实:“娟姐,茹烟联系不上,叶凡估计也悬。那这钱……眼前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吧?” 另一个姐妹犹豫了一下,小声提议:“娟姐,要不……问问茹菲?她跟着叶凡时间也不短了,手里总该有点积蓄吧?几十万对她应该不难?” 顾玉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怨气和无奈的烦躁:“别提那个白眼狼!她心里早没我这个妈了!我给她打电话?她能直接给我挂断!问她借钱?她不冷嘲热讽就算好的了!指望她?门儿都没有!” “那……柳建军呢?”有人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用气声说出了这个名字,“他……他现在不是管着那么大个湖底捞吗?几十万对他……不算事儿吧?” “对啊!柳总现在身家厚着呢!” “娟姐,眼下这情况,也就他能帮上忙了……” “试试看吧娟姐,好歹……你们以前……” 姐妹们的声音带着试探和怂恿。顾玉娟沉默了,柳建军……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娘家亲戚早断了来往,朋友就眼前这几个“泥菩萨”,柳茹菲那个逆女……环顾四周,她悲哀地发现,柳建军竟然成了她唯一可能抓住的浮木,尽管这根浮木曾经被她亲手推开。 巨大的窘迫感压倒了自尊,她紧紧抿着唇,手指在通讯录里艰难地滑动,那个被她备注为“柳”的号码,像块烧红的炭。最终,对解围的渴望战胜了难堪,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按下了拨号键。听筒里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握着手机的手心沁出湿冷的汗。 不知响了多久,电话终于被接通了,一个低沉、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传来:“喂?” 顾玉娟的心脏猛地一跳,嗓子眼发干。她努力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喂,柳建军啊,是我。我这边……股票账户临时出了点状况,套住了取不出来。急用三十万周转一下!你先借我,过几天资金解冻了立刻还你!” 她只字未提那顿让她陷入绝境的天价饭局,以及那些让她钱包空空的名牌。 第188章 建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柳建军的声音才传过来,平淡得像在问天气:“离婚那会儿分的一千多万,全搁股市里套牢了?” 这问题听着像确认,可那调调,顾玉娟心里直打鼓。 “啊…对,就…就暂时挪腾不开了呗。”她嗓子眼发紧,硬挤出点轻松劲儿。 “呵,” 一声短促的嗤笑,隔着话筒都带着冰碴子,“顾玉娟,你觉着我信你这套?” “你…你啥意思啊柳建军!”顾玉娟声音拔高了,透着股被戳穿的虚张声势。 “你啥德行,我心里没数?”柳建军的声音冷得掉渣,“我敢拍胸脯说,那笔钱,早让你败祸得七七八八了吧?现在指不定捅了多大窟窿,四处抓瞎借不着钱,实在没辙了才想起给我拨电话,是不?” 这话像把钝刀子,慢悠悠地割开了顾玉娟最后那点遮羞布。尤其是钱的事儿上,柳建军对她,比她自己还门儿清。 “你咋知……” 顾玉娟脑子一懵,话秃噜出来半截,心猛地往下一沉,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完了! “哼,果然。”柳建军的声音彻底结了冰,“顾玉娟,一千多万,这才几天?论败家,你是这个。”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顾玉娟心口疼,“我是有钱,一分没有你的,往后,甭再打过来了。” “咔哒。” 忙音干脆利落,没给她半点哭穷求饶的空隙。 顾玉娟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脸上火烧火燎,臊得慌。柳建军最后那句“论败家,你是这个”,跟淬了毒的针似的扎在她心尖上。 “娟…娟姐?柳总那头…没成?”旁边的阿珍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其实答案都写脸上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顾玉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手机狠狠塞进包里,好像那手机就是柳建军,“半点情分都不讲!” “娟姐,你再琢磨琢磨,还有啥人能搭把手?以前那些老总…”另一个姐妹搓着手,声音越说越小。 “想屁呢!能想的我能不想?”顾玉娟烦躁地一甩手,声音带着点走投无路的颓,“谁知道这破地方吃顿饭能造掉三十多万!现在让我上哪变钱去?” 几个女人互相瞅着,眼神飘忽,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想溜。可刚才饭桌上奉承话说了个遍,这会儿拍拍屁股就走,实在拉不下脸。空气尴尬得能冻住。 一直没吭声的丽芳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顾玉娟的手腕:“哎!娟姐!表!你那块镇宅的百达翡丽啊!老值钱了!先押这儿顶顶呗!横竖过两天叶凡那钱一到手,立马赎回来,分分钟的事儿!” “哎呦!这招行!” “对对对!表押这儿,饭店还能不放心?” “就怕人家不识货……” “四百多万的表!他们不识货是他们瞎!”阿珍立刻帮腔,嗓门老大。 顾玉娟低头瞅着手腕上那块闪着冷光的表,心里飞快扒拉算盘:也只能这样了。反正就押几天,等叶凡的钱一到,立马赎回来。她一咬牙,利索地把表撸下来,“啪”地拍在收银台光溜溜的台面上,冲着收银员小姑娘抬了抬下巴:“喏,瞧仔细了,百达翡丽,星空系列,四百八十万!发票锁家里保险柜呢!先押你这儿,给我看好了!少根毛,掉点漆,我跟你们饭店没完!” 收银员小姑娘看着那块亮得晃眼的表,脸上的职业笑快绷成哭脸了,眼神里全是惶恐:“阿…阿姨,真不行!店里没这规矩!我也看不出真假值不值啊!您…您再想想辙?让您朋友帮凑凑?” 她心里直哆嗦:万一是假的,或者这帮人演戏坑她,这三十多万的窟窿,卖了她也填不上!这雷她可不敢顶! “嘿!你这丫头片子咋这么轴呢!”丽芳叉着腰就嚷上了,“我们娟姐啥身份?柳氏集团未来亲家母!能坑你这三瓜俩枣?” “就是!赶紧写个条儿,过两天钱送来就赎!” “一点不会变通!”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唾沫星子快把收银台淹了。 收银员脸涨得通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真不行…阿姨们,规定就是规定,我…我做不了主。” 顾玉娟拧着眉,看着小姑娘快哭出来的样子,脑子突然转过弯了:“哦——你不是做不了主,是怕担不起这责任吧?行,不为难你。叫你们管事的来!经理呢?让他来!” “还得是娟姐!脑子转得快!” “对对对,经理肯定能拍板!” “快叫经理!”姐妹们又是一通捧。 收银员如蒙大赦,赶紧拽过旁边一个服务员,急吼吼地说了几句。服务员一溜小跑没影了。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笔挺深灰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看着就很精明的中年男人快步过来,胸牌上写着“大堂经理:王涛”。 收银员凑过去,压低声音飞快地汇报。王经理边听边点头,脸上挂起那种职业化的、挑不出毛病的微笑,转向顾玉娟时,语气温和得像春风,但话里的钉子一点不含糊:“这位女士,实在抱歉。我们王家食府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规矩。收押贵重物品抵账,这流程我们确实没有,也缺乏专业的鉴定能力来评估您这块表的价值。所以,很遗憾,您这个提议,我们无法操作。” 顾玉娟的脸唰地沉下来:“那你说咋整?我现在借不着钱,我闺女电话也打不通,难道让我在这儿扎帐篷等?” 王经理的笑容纹丝不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点推心置腹的劲儿:“女士,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饭店出门,马路斜对面,就有一家‘江城老字号典当’,国资背景,信誉顶呱呱。您拿着这宝贝去那儿问问?他们是吃这碗饭的,专业估价,现金放款快得很!您拿了钱,立马就能回来把账结了。等您手头宽裕了,随时去赎,流程透明又安全,您省心,我们也安心,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顾玉娟眼睛一亮:对啊!这路子正!一手交表,一手拿钱,当场就能解围,回头再赎回来就是!她脸色缓和不少:“成,那我现在就过去。”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女士,您这表价值不菲,安全第一。我让店里两位安保兄弟陪您走一趟,他们对那块熟门熟路。” 话说得漂亮,意思明摆着——怕你跑了。 顾玉娟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但眼下也没别的辙,她摆摆手:“行吧,让他们跟着。” 王经理立刻朝旁边招招手。两个穿着保安制服、身材魁梧得像半截铁塔似的小伙子应声过来,站得笔直。“陪这位女士去趟斜对面典当行,护好人跟东西。”王经理低声交代,两个保安点点头,一左一右站到顾玉娟身后,跟门神似的:“女士,这边请。” “娟姐,那…那我们先撤了?家里孙子快放学了,得去接。” “娟姐,我下午还约了牙医,快到点了……” “娟姐,有这俩兄弟跟着,稳当着呢,我们就先回了啊?” 一看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几个姐妹脚底抹油,找的借口一个比一个溜得快,她们可不想跟着去典当行现眼,更怕万一娟姐钱不够再被“均摊”。 顾玉娟看着她们迫不及待的背影,心里有点发凉,但也知道留不住,挥挥手:“行,回吧,回头联系。” 她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腰杆,在两个保安沉默而坚实的“护送”下,迈出了王家食府那金碧辉煌的大门。手腕上没了那块沉甸甸的百达翡丽,感觉凉飕飕的,空落落的。眼下,只有斜对面那块“江城老字号典当”的招牌,才能填上身后这三十二万的天坑。 第189章 装阔气 顾玉娟推开典当行厚重的玻璃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挂着职业微笑:“您好女士,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喏,这个。”顾玉娟随手把腕表褪下,搁在丝绒托盘上,“四百八十万的百达翡丽限量款,帮我看看,能当多少?” 她话音不算小,门口刚进来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人,脚步顿住,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顾玉娟身上,又扫过那块闪亮的表。 “四……四百八十万?”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敢直接碰那块表,语气瞬间恭敬不少,“女士您稍等,贵重物品需要专业鉴定师。这边请,我们到vip室详谈。”他殷勤地把顾玉娟引到旁边一间更安静的雅室,倒了杯水,小跑着去找人了。 不一会儿,一位戴着白手套的鉴定师进来,一番仔细的审视、调试、比对后,给出了结果:“表没问题,正品,按行规,最高能给您三百万。” “行,就这个数吧。”顾玉娟爽快地点头,她急着用钱付饭钱,反正过几天从叶凡那儿弄到钱就能赎回来。 手续很快办妥,顾玉娟揣着支票,在两名保安陪同下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那刀疤青年就凑到了柜台前,掏出一小块用软布包着的黄金:“哥们儿,收金子吗?帮我看看这个。” “收,当然收。”还是刚才那位工作人员,姓王。他接过金块,熟练地过秤、测纯度,“嗯,纯度不错,一万二出头。” 刀疤青年一边签字,一边状似无意地闲聊:“王哥,刚才那大姐什么来头啊?四百多万的表说当就当?这身家跑咱这小典当行来?” “嗨,听跟着的保安嘀咕,”王哥压低声音,“在王家食府请客,结账时钱不够,借又借不到,临时抓瞎了呗。” “嚯!王家食府啊?听说盘青菜都够我吃半个月的。”刀疤青年咂咂嘴,又问,“她那表当多久?” “就五天,短当。”王哥把金款递给他,狐疑地打量他,“你小子今天问题挺多啊?你这金子……到底哪来的?” 刀疤青年嘿嘿一笑,把钱揣兜里:“秘密!下回有好东西还找你!”说完,挥挥手溜了。 …… 顾玉娟赶回王家食府,痛快地刷掉了那三十二万的账单,心头那点憋屈一扫而空。她没回家,方向盘一打直奔商场——又有钱了,不花白不花!刷了几十万的新衣服新包,又去顶级美容院做了个全身spa,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着歌回家。 一开门,却见柳茹烟独自坐在客厅沙发里,背影僵直。 “咦?你怎么在家?”顾玉娟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扔,高跟鞋踢掉,“没去找叶凡?还是……回来收拾东西准备搬过去?”她眼睛一亮,几步走到女儿对面坐下,“要搬也行,让他先打一千万给我花花!不多要,就一千万!” 她理所当然地盘算着,叶凡可是身家百亿的主儿,湖底捞估值上百亿,先锋文化那堆版权更值钱。这一千万在她看来,简直是九牛一毛,开胃小菜而已,等花完了,怎么也得要个把亿才像话。 柳茹烟没回头,也没应声,像尊失了魂的雕像。 “哎?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顾玉娟这才觉得不对劲,凑近了看,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空洞地望着远处。“茹烟?说话呀!叶凡呢?你们……没成?” 柳茹烟缓缓转过脸,声音干涩:“妈,我去见过他了。” “我知道啊!”顾玉娟急切地探身,“他离完婚了?你们领证没?” “不可能了……”柳茹烟木然地把民政局外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什么?!不可能!”顾玉娟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这跟她预想的剧本差了十万八千里!柳茹烟都主动出现了,叶凡怎么能不回头?还爱上柳茹菲了?开什么玩笑! 一股巨大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她。完了!她那块表!她今天可是把表押在典当行换的钱!本想着从叶凡指缝里漏点钱就能赎回来,现在……指望谁去? “事情就是这样,以后,别再提他了。”柳茹烟的声音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 “不!还有机会!”顾玉娟不死心,抓住女儿的手,“他肯定是恨你当初离开他,故意气你呢!让你难受!你再去见他一次,就一次!他心一软,你们准能和好!” “妈!”柳茹烟猛地抽回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和绝望,“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不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他爱不爱我,是不是把茹菲当替代品,我看得清清楚楚!从今往后,这件事,到此为止!一个字都别再说了!” 顾玉娟被女儿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噎住,张了张嘴,最终在柳茹烟决绝的眼神下把话咽了回去。“……好,好,不说就不说。”她讪讪起身,“我去做饭,都饿了。” 半个多小时后,饭菜上桌。母女俩沉默地吃着,气氛压抑。快吃完时,顾玉娟偷偷瞄了女儿几眼,欲言又止,柳茹烟放下筷子,冷冷看过来:“如果你还想说叶凡,别怪我翻脸。” 顾玉娟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换上一副愁容:“不提他。妈……妈是想跟你商量点别的事。” “说。” “那个……妈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帮妈周转点钱?”顾玉娟声音放软,带着恳求。 柳茹烟的眉头立刻拧紧了:“你又干什么了?离婚分那点钱,你不是早花光了吗?”想到母亲挥霍无度,她心里就窝火,可那毕竟是母亲自己的钱。 顾玉娟支支吾吾:“今天……请几个老姐妹在王家食府吃了顿饭……” “王家食府?!”柳茹烟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那是我们去的地方吗?!” “……结果结账时钱不够,打电话借也借不到……”顾玉娟硬着头皮继续,“没办法,我……我把那块百达翡丽押在典当行了,换了三百万应急。就五天,得赎回来啊!” “一顿饭?!三十多万?!”柳茹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发白,“顾玉娟!你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为了在几个阿姨面前充阔气,一顿饭吃掉三十多万?!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贵的饭!” 第190章 业主会议 “啧!”顾玉娟筷子一撂,翻了个白眼,“我这不寻思你跟叶凡那事儿板上钉钉了嘛!提前摆个庆功宴,让老姐妹们沾沾光,乐呵乐呵,有啥毛病?” “庆功宴?乐呵?”柳茹烟胸腔里那股火“噌”地顶到嗓子眼,声音都劈了,“钉在哪儿了?影儿都没见着,你倒好,乐呵得把四百多万的表都乐呵进当铺了!顾玉娟,你真是个人才!”她“哐当”一声把碗墩在桌上,汤汁溅了一桌布。 “进了就进了!多大点事儿!”顾玉娟嗓门拔高,脖子一梗,“我当时盘算啥?盘算的是你俩一复合,叶凡那金山银山,指头缝里随便漏点渣,别说赎表,买块镶钻的都富余!谁承想你这丫头这么不争气,到嘴的鸭子都能飞!”她语气里满是埋怨,仿佛错全在柳茹烟。 柳茹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凉的疲惫:“行,鸭子飞了。现在,你那宝贝疙瘩表,五天!赎不出来就死当,彻底归人家了。说吧,打算怎么填这三百万的窟窿?” “这不正跟你商量嘛!”顾玉娟瞬间变脸,堆起讨好的笑,身子往前凑,“乖女儿,你最本事了,帮妈想想招儿,周转点钱应应急?” “周转?三百万?!”柳茹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难看,“妈,你抬头看看我!看我脸上写没写着‘人傻钱多速来’?我要是有这本事,之前那一百万的坑,还用得着你去填?哦对!”她猛地想起,语气尖刻起来,“说到这个,我还真得‘感谢’您老人家!要不是您‘帮忙’填了那一百万,您今儿怕是连王家食府的门都出不来,得在那儿给人洗盘子抵债了!” 胃里翻江倒海,堵得她喘不过气。柳茹烟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碗里的饭一口没动。 “哎哟喂!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顾玉娟也急了,跟着起身,一把抓住柳茹烟胳膊,“你怎么不行?你有路子!找柳茹菲啊!你不是欠她两百万还没还吗?她现在可是抱着叶凡的金大腿,两百万对她算个屁!毛毛雨!你开口,再借她两百万!三百万都行!亲姐妹,骨头连着筋呢,她还能跟你算利息?好意思催你还?” “顾玉娟!”柳茹烟手臂狠狠一甩,挣脱开来,连名带姓地吼出来,眼睛瞪得血红,“你还要不要脸?!我没脸再去开这个口!更不可能为了你打肿脸充胖子欠下的债,去低三下四求她!凭什么?!” “凭什么?!”顾玉娟双手叉腰,拿出了泼妇骂街的架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柳茹烟脸上,“就凭我是你妈!老娘十月怀胎生你下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这么大!现在老娘落了难,让你这当闺女的拉一把,天经地义!这是你的本分!” “本分?”柳茹烟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声音冷得掉冰渣,“你这是拿‘妈’这个字当筹码,跟我做买卖呢?三百万,买你生养我的‘恩情’?” “放屁!什么买卖!这叫孝道!”顾玉娟被戳中痛点,恼羞成怒,“你就说,这忙你帮不帮?!” “不、帮。”柳茹烟一字一顿,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灰烬和心死,“能借,也不会借给你去填你这个无底洞。你自己作的妖,自己收场。你,好自为之!”她再不看顾玉娟一眼,转身冲回自己房间,“砰——!!!”一声震天响的摔门,整面墙似乎都跟着颤了三颤。 “小畜生!白眼狼!老娘白养你二十几年!喂条狗都比你有良心!”顾玉娟被那巨响吓得一哆嗦,随即跳着脚指着紧闭的房门破口大骂,气得浑身筛糠似的抖。 骂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又无力。柳茹烟铁了心,她是一点办法没有,那表……那四百八十万!五天!弄不到钱,活当变死当,她得亏得跳楼! 顾玉娟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眼神发直。三百万……三百万啊……上哪去弄?她抓心挠肝,脑子里除了那闪闪发光的表盘,就是一片空白。 …… 几天后,西郊,一座隐在葱郁林木间的私家庄园,今日门户大开,世纪花园的业主年度聚会在此开场。 叶凡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如同沉默的黑色巨兽,碾过精心修剪的草坪旁车道,缓缓驶入。庄园外那片巨大的停车区,此刻已然化身顶级豪车修罗场。 奔驰s?宝马7?在这里像是误入狼群的羊,低调得近乎寒酸,玛莎拉蒂、保时捷也只能算中规中矩。真正的主角,是那些散发着金钱与权力厚重气息的宾利慕尚、迈巴赫s680,以及几辆如同移动行宫的劳斯莱斯幻影。库里南的登场,依旧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吸走了大片目光。在这个人均身家不菲的小区,能驾驭这种千万级顶级suv的,本身就是身份和实力的无声宣告。 更让周遭空气都凝滞了一瞬的,是走下车的叶凡和柳茹菲。两张过分年轻、过分俊俏的面孔,在周围一众或沉稳、或富态、或精明外露的中年面孔中,显得格格不入,又耀眼夺目。 “嘶……库里南?这谁家的小辈?排场够大啊?” “39号别墅的新主!叶凡!旁边是他夫人!” “叶凡?湖底捞那个?我的天!真人比照片还年轻!” “真是他!百亿身家的那个?听说白手起家?” “何止百亿!湖底捞这势头,千亿指日可待!关键是人脉!跟王聪那是铁瓷儿!” “《战虎》知道吧?就是他砸钱救的场,宣传也是他旗下公会一手包办爆的!十几亿票房!点石成金的手腕!” “卧槽!真神驾到了!今天这趟值了!必须混个脸熟!” “废话!住一个小区就是天大的缘分!听说他手里还有私募基金?投啥赚啥!商业奇才啊!” “这要是搭上线……湖底捞的供应链、王聪那头的资源……乖乖,这人脉杠杆……” 低语迅速发酵成无法抑制的骚动。无数道目光,裹挟着惊叹、探究、算计和赤裸裸的攀附欲,如同实质般聚焦在叶凡夫妇身上。在这个名利场,一个年轻、迅猛崛起、手握庞大现金奶牛(湖底捞)和顶级流量渠道(风格公会)、且背靠超级人脉(王聪)的百亿新贵,其价值无法估量。每个人脑子里都在高速运转,构思着如何用最体面又最有效的方式,在这位新邻居心中刻下自己的名字。 叶凡刚扶着柳茹菲踏上庄园主楼前光滑的大理石台阶,一个身影就带着十二分的热情和恰到好处的恭敬,小跑着迎了上来,正是物业经理郭文林。 “叶先生!叶太太!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郭文林笑容满面,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刚才还在和几位相熟的业董聊起您,像恒昌的王董、云鼎的李总,他们对您可是神交已久,佩服得很!一直想找机会跟您认识学习,不知道您这会儿方不方便?我帮您引荐引荐?”他语速适中,眼神带着请示,把“引荐”的姿态做足,既捧了叶凡,也给了那几位“业董”面子。 叶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平静地扫过不远处几道看似随意、实则早已关注这边的身影,点了点头:“郭经理费心了。认识新朋友,挺好。” 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心知肚明,郭文林递过来的是筛选过的、小区里真正有分量的资源。他来,本就是要拓展这个顶级的圈子,与其在人群里无效社交,不如精准切入,至于其他,点头之交足矣。 第191章 新的投资机会 郭坤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侧身引路:“叶总,叶太,这边请。”他领着叶凡和柳茹菲,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径直走向角落里自成一个小圈子的三对男女。 这几位的派头,明显跟周围那些谈笑风生的普通业主不同,气定神闲,眼神里透着商场沉浮的锐利。 “各位老板,”郭坤适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圈子里的交谈暂停,“叶总、叶太到了。” “这位是蔡总,蔡阳德先生,海鲜行业的翘楚。旁边是蔡太太。” 蔡阳德身材敦实,笑容很热情,主动伸出手:“叶总!久仰大名,真是年轻有为啊!幸会幸会!”他太太也笑着点头致意。 “这位是白总,白宏昌先生,家具行业的龙头。”白宏昌显得儒雅些,推了推金丝眼镜,握手有力:“叶总,幸会,叶太,您好。” 柳茹菲得体地回应:“白总,白太太,你们好。” “这位是蓝总,蓝鹏华先生,地产界的风云人物了。”蓝鹏华气场最足,握手时带着审视的目光,笑容却爽朗:“叶总,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气度不凡!以后多交流!” 叶凡一一握手,应对从容:“蔡总、白总、蓝总,幸会,各位太太好。”柳茹菲也微笑颔首,对方的态度客气中带着明显的结交之意,谁都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手握风格公会和湖底捞两大现金牛,前途无量。 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转到合作上。蔡阳德搓着手,带着点商人的直白:“叶总,不瞒你说,我们最近想拓展线上,你那风格公会,直播带货是真厉害!我们‘海之鲜’的产品,品质绝对过硬,你看能不能…搞个专场试试水?” 白宏昌也接话,语气更缓:“是啊,叶总。‘匠心居’也想搭上这趟快车,传统渠道有点饱和了,线上潜力巨大,我们产品线很全,口碑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叶凡心里门儿清,这种级别的合作,按流程走就行,他们当面提,无非是想搭上自己这条线。他爽快点头:“蔡总、白总太客气了,你们的产品口碑我是知道的。这样,回头让两边公司的负责人对接,具体细节他们谈,尽快把专场排上。”他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蔡阳德和白宏昌脸上笑意更浓,连忙扫码加好友,连声说“好好好”。 蓝鹏华暂时没具体项目,但也加了叶凡微信,拍着叶凡肩膀:“叶总,交个朋友!以后有新盘开,少不了要麻烦风格公会帮忙造势!” 这时,柳茹菲轻轻碰了下叶凡的手肘,又朝几位太太使了个眼色,几位太太都是人精,立刻会意。白太太笑着打圆场:“哎哟,看他们男人聊生意,咱们别在这儿碍眼了。那边点心看着不错,姐妹们,咱们过去尝尝?”几位太太笑着附和,亲热地挽着柳茹菲走开了。 在会场另一端靠柱子的地方,陈开齐像一尊不合时宜的雕塑,他面前的桌上已经空了三个酒杯,手里还捏着第四个。微胖的身形裹在一套不太合身、甚至有点皱巴巴的西装里,头发也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周围是轻松愉悦的谈笑声,他却像身处另一个世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反复扫视,尤其长时间停留在叶凡那个小圈子上。 没人主动跟他搭话,偶尔有目光扫过,也很快移开。 高瘦的刘东端着杯酒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压低声:“老陈,我说你能不能别跟个侦察兵似的?你这哪是来拉投资的酒会,是来蹲点的吧?”他推了陈开齐一下,“赶紧动起来啊!见人就聊,广撒网,总比你这守株待兔强!你那‘腾龙’可等不起了!” 陈开齐灌了一大口酒,辛辣感让他眉头紧皱,声音有点哑:“广撒网?刘东,你不懂,那些老板精着呢。一看我见人就递名片说项目,立马就觉得我这公司快不行了,急着找救命稻草,反而更没戏。”他眼神依旧紧盯着叶凡的方向,“我得找准目标,一击…至少得有希望。” 刘东直翻白眼:“行行行,你有理。那你‘侦察’半天了,目标呢?是哪位财神爷能入您老法眼?” 陈开齐嘴角终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带着点苦涩又有点孤注一掷的笑意,用酒杯极其隐蔽地朝叶凡那边点了点:“喏,就他,刚进来那个年轻人,风格公会和湖底捞的老板,叶凡。” 刘东顺着方向看去,叶凡正和蔡阳德他们谈笑风生,气场十足。“他?”刘东有点怀疑,“这么年轻,能看得上你那游戏公司?还投钱?靠谱吗?” “这种事哪有打包票的?”陈开齐眼神依旧没离开叶凡,“但我有种感觉,他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年轻,敢闯,有现金流,而且风格公会本身就带着点…互联网基因。” “那你倒是上啊!”刘东急了。 “急什么?”陈开齐反而镇定下来,“现在他身边围着人呢,硬凑上去惹人嫌。得等机会,等他落单的时候。”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么大个场子,一个下午呢,他总得去洗手间吧?或者出来透口气?我就不信逮不到他落单的三分钟!” 刘东愣了两秒,看着老友布满血丝却异常执着的眼睛,最后只能无奈又带点佩服地摇摇头,举起酒杯:“行,老陈,你这股轴劲儿…我服了!祝你成功!” 叶凡这边,和蔡阳德、白宏昌敲定了大致的合作意向(直播专场排期、选品对接流程),又跟蓝鹏华交换了些地产行业的看法,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酒喝了不少,他感觉有点内急。 “几位老板,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叶凡笑着告退。 陈开齐几乎在叶凡起身走向洗手间方向的瞬间就动了,他像潜伏已久的猎豹,但又强压着脚步,保持着一种不太自然的“随意”,不远不近地跟了过去。 叶凡刚解决完,在水池边洗手,镜子里就看到一个微胖的身影有些局促地出现在门口,似乎鼓足了勇气才走进来。 “叶…叶总?”陈开齐的声音带着点试探和紧张。 叶凡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你好,我是叶凡。你是…?” 他快速打量着对方:疲惫,紧张,但眼神深处有股火。 陈开齐深吸一口气,像是怕叶凡下一秒就走掉,语速略快但吐字清晰地开口:“叶总,冒昧打扰!我叫陈开齐,是做游戏的。我…我有个项目,想请您掌掌眼,绝对是…是能赚大钱的机会!”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笃定些。 叶凡眉梢微挑,这种场合被人拦在厕所谈项目,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意外,但不算太反感。对方知道他是谁,目标明确,而且眼神里那种孤注一掷的恳求,挺真实,他有点好奇了。 “赚大钱的机会?”叶凡笑了笑,语气听不出情绪,“什么项目这么神?在厕所门口说?” 陈开齐脸上一热,左右飞快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叶总,这里…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能…能借一步吗?就旁边走廊,安静点的地方,一分钟就好!” 叶凡看他确实紧张又认真,点点头:“行,那就一分钟。” 两人走到洗手间外不远一处相对僻静的走廊转角。 “说吧,陈总。”叶凡靠墙站着,姿态放松,但眼神带着审视。 陈开齐舔了下有些干裂的嘴唇,语速更快了:“叶总,我的公司叫腾龙游戏,以前也风光过,做过几款还行的游戏。但去年…去年我们压上全部身家搞了个大项目,结果…结果扑街了,血本无归,现在公司…现金流快断了。” 他艰难地说出困境,眼神却亮了起来,“但我们团队还在!核心骨干一个没走!我们现在正在全力打磨一款新游戏,叫《霸徒》,是mmorpg(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手游,主打强pk和社交。我们有信心!只要资金到位,明年q1上线,绝对能成爆款!流水过亿不是梦!叶总,您投进来,回报绝对远超您想象!” 他说完,胸膛微微起伏,充满希冀地盯着叶凡,等着他的宣判。 叶凡心里其实已经在摇头了。光靠“有信心”就想拉投资?爆款是那么容易做的?他对游戏行业了解不深,但基本的商业逻辑在。他现在的投资,基本都依赖那个神秘的“系统”指引。没有系统点头,这种高风险项目,他何必去碰?上次投“大白鲨”也是系统提示的。 正当他准备开口婉拒时,一种熟悉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微电流感瞬间掠过脑海。 没有冰冷的“叮”,只有意识深处骤然亮起的信息流: 【目标:腾龙游戏 \/ 项目:《霸徒》】 【风险评级:中高(短期)→ 低(长期)】 【核心判断:项目具备爆款潜质。关键点:核心团队稳定,技术积累深厚,市场定位精准(填补细分领域空白)。预计上线首月流水峰值破1.5亿,年利润贡献超预期。公司具备持续研发爆款能力,三年内有望跻身行业前五。投资回报率预测:300%+(三年期)。】 【建议:注资。】 叶凡眼神猛地一凝!刚才准备拒绝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心底的惊讶和狂喜几乎要涌到脸上,但他强大的控制力让他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点玩味的平静表情。 真行?! 这家伙没吹牛?! 这系统提示的信息…太具体了!又是一次“捡钱”的机会?! 他看着眼前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的陈开齐,忽然觉得他那身皱巴巴的西装,此刻充满了“潜力股”的光芒。 叶凡没有立刻表态,反而微微勾起嘴角,刚才准备拒绝的念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宝藏的审视,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 “哦?《霸徒》?mmorpg?有点意思。陈总,光靠‘有信心’三个字可不够。你刚才说…一分钟?”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姿态从容,“现在才过了三十秒。说说看,你们凭什么觉得它能成爆款?市场依据是什么?核心玩法差异化在哪?你们的团队…又凭什么能支撑这个目标?” 陈开齐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叶总没直接拒绝!他问细节了!这是机会!他立刻挺直了背,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准备抓住这剩下的三十秒,以及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第192章 最后的稻草 叶凡指尖捻着高脚杯细长的脚,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开微光。他目光落在对面坐立不安的陈开齐脸上,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说说看,你这盘子值多少?打算割多少肉换钱?” 陈开齐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瞬间迸出希望——有戏!叶凡这么问,说明真在考虑,不是敷衍他。 他身体前倾,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叶总,我们腾龙游戏目前的估值,市场普遍认可在十个亿左右,这次想融三个亿,出让百分之三十的股权。”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紧张。 叶凡放下杯子,玻璃底座磕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百分之三十?”他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摇头,“不够。我要百分之八十。八个亿,现在就砸进来。剩下那百分之二十,是你的。总经理位置不变,你继续扛着。不过,”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公司名字得改,‘凡菲游戏’。行,现在就定,不行,”他作势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就当我没张过口。” 刚吞下大白鲨,他胃口正开。控股腾龙,利润的大头才能稳稳落袋。 陈开齐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百分之八十?控股权?这哪是融资,这是要生吞活剥啊!自己一眨眼就从老板变成了高级打工仔,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此刻尝起来像裹着蜜糖的黄连——甜里透着钻心的苦。 叶凡的胃口这么大,反证了他对腾龙前景的看好,可……从呼风唤雨到仰人鼻息,巨大的失落感攥紧了他的心脏,不甘心像野草般疯长。 他喉咙发干,声音艰涩:“叶总,我…我本意只是想融笔钱,救急,没想过把整个公司都……” “懂了。”叶凡干脆地截断他的话,脸上波澜不惊,长腿一迈就要离开。 “叶总!留步!”眼看叶凡真要走,陈开齐急了,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段时间他跑断了腿,投资人的白眼和“没戏”的判词听得耳朵起茧。公司账上的钱只够撑十天,员工的工资、服务器的租金、供应商的欠款……像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会落下,叶凡,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八个亿换百分之八十……条件苛刻得像剜肉。但看着叶凡决绝的背影,想到彻底破产清算、房子车子全被拍卖、背负巨债的惨状——他连老婆压箱底的钱都填进去了……陈开齐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劲。“我…我答应!”这几个字,耗尽了他全身力气。 叶凡停下,侧身看他,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想清楚了?就这条件,没得商量。” “想清楚了!”陈开齐咬牙,腮帮子绷得死紧。 “成,下周一上午十点,凡菲投资,过时不候。”叶凡报了个地址,利落地交换了联系方式,转身没入觥筹交错的人群,再没多看他一眼。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圈热情过度的业主,收了一沓烫金名片,灌了几杯不知名的好酒,叶凡才得以脱身。郭坤亲自送到庄园门口,目送车子尾灯融入夜色。 车内,柳茹菲还带着点社交后的兴奋余韵:“老公!今天认识了好几位太太,蓝鹏华家的就住附近,约好以后串门喝茶呢!” “挺好。”叶凡揉了揉太阳穴,带着点酒后的慵懒,“我这边也谈妥两桩买卖,外加一笔收购。” “收购?”柳茹菲好奇地凑近,“家具和海鲜的合作我知道,收购?收的什么?刚才那个陈总的……游戏公司?” “嗯。”叶凡简单应了声,把大致情况说了。 “游戏公司?”柳茹菲秀眉微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确定,“老公,这……靠谱吗?他说能做出爆款你就信?游戏这行水太深了,隔行如隔山啊,别……” 叶凡伸手,指腹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下,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你老公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放心,稳赚不赔。” 看他这副十拿九稳的样子,柳茹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也是,叶凡的投资,哪次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她乐得清闲。“行吧,你心里有谱就行。” 周一,上午十点整,凡菲投资会议室。 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修订案摊在桌上。陈开齐看着对面气定神闲刷着手机的叶凡,再看看那几份决定他命运的合同,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开口:“叶总,您……不打算去公司实地看一眼?”连门都不进,几个亿的买卖就这么签了? 叶凡眼皮都没抬,视线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声音平淡无波:“看什么?我看人。你陈开齐能把公司撑到现在没散架,还想着做爆款,是个能扛事、想干事的。公司在你手上,差不了。” 陈开齐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意猛地冲上眼眶。山穷水尽之时,这份近乎盲目的信任,重若千钧,烫得他心头发颤。“叶总……”他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更多的话。 叶凡没再看他,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几份文件上签下名字,动作干脆利落。“钱下午到腾龙账上,改名、后续运营,你全权负责。我这边会定期派人了解进展,”他签完最后一份,把笔一搁,站起身走到陈开齐面前,大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目光沉静锐利,“别让我这双眼睛,看错了人。” 陈开齐猛地吸了口气,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背脊,眼神里燃烧起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叶总放心!‘凡菲游戏’这块牌子,我一定给您立起来!”这一刻,他感觉肩上压着山,血液却在沸腾。 送走脚步略显沉重的陈开齐,叶凡又去湖底捞转了转。二线城市的新店装修热火朝天,两个月后开业已是板上钉钉,届时估值又能狠狠往上蹿一截,中午陪老丈人和周如烟吃了顿便饭。 刚踏进家门,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惠民医药的叶凯峰,电话那头的激动几乎要冲破听筒: “叶总!成了!二期临床数据非常漂亮!胃癌特效药,成了!马上启动三期!只要三期顺利闯关,上市就是水到渠成!” 叶凯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但叶总,这药是核弹级别的!上市前必须引入重量级资本护盘!否则眼红的、下绊子的,能把咱们生吞活剥了!我计划释放百分之十股权,融十个亿进来!” “周三上午开股东会,按持股比例大家共同承担额度,敲定细节,您是核心股东,务必到场!” 叶凡心下了然,惠民这步棋走得精准,没有强力靠山,这种颠覆性的药物就是众矢之的。当初湖底捞拉姜宇航、苏文斌入伙,也是同样的道理,他干脆应道:“没问题,周三准时到。” 第193章 被抢 保时捷panamera的引擎声在“恒信车行”门口戛然而止。顾玉娟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满是油渍的水泥地上,感觉格外刺眼。今天是赎回那块表的最后期限,钱?一分没凑到,她只能把主意打到这辆车上。 车行的师傅里里外外仔细查验了一遍,报出的数字让顾玉娟心口一抽:“顾女士,车况还行,但这行情……最多一百五。”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落地花了二百五十万。几天功夫跑了好几家,价格都差不多,砍价?人家根本不接茬。 “行吧,卖!” 顾玉娟咬着后槽牙挤出两个字。签完协议,看着自己心爱的车被开进车行深处,像被剜掉一块肉。手机银行到账的提示音响起,一百五十万,却让她觉得无比空虚。 揣着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钱,她打了个车直奔“秋城典当”。她不知道的是,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破旧面包车里,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人眼睛倏地亮了。 “妈的,总算来了!” 刀疤男舔了下干裂的嘴唇,低声咒骂着,眼神里全是贪婪的光。他老家在秋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就是个混社会的,在秋城靠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捞钱,每月也能弄个两三万。但这钱来得快花得更快,月底能剩下几千都算他省。 几天前他来这家典当行“出货”,正好撞见顾玉娟赎当,柜员那句“四百八十万的表您收好”像颗炸弹扔进他心里。四百八十万!回老家盖栋小洋楼,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都够他躺着过下半辈子了!这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他像条饿狼一样,在这门口蹲守了好几天,就等着这个“金主”出现。 十分钟后,顾玉娟从典当行出来了,手腕上空空如也,那块价值连城的表,稳妥地躺在她的名牌手提包里。银行卡余额提醒再次响起,只剩一百万了,一股邪火直冲她脑门。 “叶凡!都是你个王八蛋害的!” 她心里恨恨地骂,“要不是你死犟着不肯跟茹烟和好,老娘用得着卖车?用得着受这份罪?”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叶凡的错! 心情糟透了,她急需点东西转移注意力。抬手拦了辆出租,报了个常去的高档美发沙龙地址。做个头发,换换心情。 三个多小时的精雕细琢,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发型,顾玉娟感觉胸口的郁气散了些。天色已经擦黑,她给女儿柳茹烟发了条微信:【晚上自己解决,我不回去吃了。】 踩着新做的头发带来的那点微薄自信,她打算步行去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犒劳自己。刚走出几十米,人行道上人流不算少。 突然!一个戴着劣质孙悟空塑料面具的身影猛地从斜刺里冲出来!速度快得像道影子。顾玉娟只觉得胳膊被狠狠一拽,手里一空! “啊——!抢东西!抓贼啊!” 她反应过来,尖叫声瞬间划破傍晚的喧嚣。人群一阵骚动,但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泥鳅一样在人缝里钻了几下,眨眼就拐进了旁边一条黑黢黢的小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玉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冰窟窿里!手机、钱包、卡那些丢了都还能补!可那包里……有她刚赎回来、价值四百八十万的表啊!她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没直接戴上?戴在手上,就算抢,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巷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垃圾桶散发着异味。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徒劳地对着空气哭喊,周围有人同情地看着,但也无能为力。 几分钟后,附近巡逻的两位民警赶到了。看着脸色惨白、语无伦次的顾玉娟,其中一位年长些的警察尽量安抚:“女士,您先别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丢了什么贵重物品?” “包!我的包被抢了!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他!我包里有块表,值四百八十多万啊!” 顾玉娟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住警察的胳膊。 “四百八十多万?” 年轻点的警察也吃了一惊,表情更严肃了,“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追查。现在需要您详细回忆一下经过,歹徒特征,逃跑方向,越细越好。” 顾玉娟强忍着慌乱,把经过又说了一遍。两个警察迅速勘察了现场,尤其是那个小巷,走到另一头看了看,又询问了几个路人,可惜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情况我们了解了,” 年长的警察记录完,眉头紧锁,“歹徒显然是有预谋,而且熟悉地形。我们马上回去调取这附近的监控录像,争取尽快锁定嫌疑人。您留个联系方式,一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那大概要多久能破案?” 顾玉娟急切地问,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这个我们没法给您保证时间,” 警察坦诚地说,“案子有难度,但我们一定尽全力。您先回去等消息,保护好自己,有情况随时打110。” 顾玉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只能留下姓名和电话,看着警车离开,满心都是绝望和无助。身无分文,手机也丢了,她连打车回家的钱都没有。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向路边一位看起来面善的阿姨借了手机,拨通了柳茹烟的电话。 柳茹烟接到电话时吓了一跳,听母亲声音都在抖,赶紧开车赶了过来。看到母亲失魂落魄地站在街边,手里空空,柳茹烟心一沉:“妈!怎么回事?真被抢了?抢了什么?” “先…先找个地方吃饭,我快饿晕了,边吃边说。” 顾玉娟拉着女儿,就近找了家餐厅坐下。 用柳茹烟的手机,顾玉娟手忙脚乱地给银行、运营商打电话挂失银行卡、冻结账户、补办手机卡。等餐的间隙,她才把这一天的“壮举”和盘托出:卖车、赎表、然后表在眼皮子底下被抢了。 “你把车卖了?一百五十万?然后拿钱去赎表?结果表刚赎出来就被抢了?” 柳茹烟的声音陡然拔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你现在……卡里还剩多少?” “就…就剩卖车那一百五十万赎完表剩下的一百万了……” 顾玉娟声音越来越小。 “一千万!妈!这才几天?一千万就只剩一百万了?!” 柳茹烟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那车!那表!就算贬值,那也是几百万的东西啊!现在呢?什么都没了?!”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会碰上抢劫的!” 顾玉娟也委屈上了,试图辩解。 “不想?要不是你非要充那个阔,请人吃几十万的饭,至于急着卖车吗?” 柳茹烟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了。 这话戳中了顾玉娟的痛处,也点燃了她的怒火。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怼:“怪我?这怎么能怪我?!要不是你没能耐,抓不住叶凡的心,让他死心塌地跟你复合,咱们娘俩还用得着为钱发愁?我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说到底,根子在你身上!” 柳茹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砸懵了,她张着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极度的荒谬感反问:“……哈?合着这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第194章 股东会议 “哐当!”顾玉娟手里的瓷勺重重砸进汤碗,汤汁溅了一桌布。她眼皮一翻,嗓门尖得像刮锅底:“怪我?啊呸!根子就在你身上!要不是你那个犟驴脾气把叶凡作跑了,我能提前摆席请那帮老姐妹乐呵?电话打爆了都找不着你这尊大佛!我急得火上房,不押那块宝贝疙瘩表,你让我去抢银行啊?”她唾沫横飞,手指头差点戳到柳茹烟鼻尖,“结果呢?你连个男人都哄不回来!钱没影儿,我只能咬着牙把车贱卖了去赎表!这才撞了那帮杀千刀的瘟神!柳茹烟,这身骚,这身债,是不是你招来的?!你说!” 她腰杆挺得溜直,脸上半分愧色也无,活脱脱一个被亲闺女坑惨了的苦情主角。 “妈!”柳茹烟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五脏六腑都绞紧了,眼前精美的菜肴瞬间变得油腻恶心,“你这歪理邪说…简直不讲人伦!” “人伦?我讲的句句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顾玉娟不耐烦地一挥手,像驱赶苍蝇,重新抄起筷子,把米饭扒拉得山响,“得得得,懒得跟你掰扯,吃饭!再不吃喂狗了!” 柳茹烟死死盯着对面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一股深不见底的悲凉把她淹没。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妈,天大的篓子,都能精准无误地扣到她头上,还嫌扣得不瓷实。 “等…等警察逮着那帮王八羔子,表拿回来,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顾玉娟嚼着饭,含糊地嘟囔,更像是在给自己念紧箍咒。 “逮人?”柳茹烟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妈,您老人家还活在八十年代警匪剧里呢?那破地方,监控探头比您老金牙还稀罕!人家从头到脚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亲妈站跟前都认不出!这种案子,十个有九个半得成档案馆里的积年老灰!报纸社会版您白看了?” “积…积年老灰?!”顾玉娟的脸“唰”地惨白如纸,手里的碗“哐啷”一声歪在桌上,菜汤汩汩流下,“那…那我的表…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啊…” “表?”柳茹烟的火气“腾”地又顶到天灵盖,“跟您说了多少遍!有钱烧得慌买那中看不中用的铁疙瘩供着?踏踏实实交个首付,哪怕买个鸽子笼,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它不香吗?非戴个活靶子招贼!” “我…我那不是…”顾玉娟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蚊子哼哼似的,带着不甘和甩锅的急切,“盘算着…你跟叶凡和好了…让他给咱娘俩换个大别墅住住…谁…谁想得到这王八犊子…” “您这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净想美事!”柳茹烟气得浑身发颤,“就是您这白日梦做到魔怔了,才一脚深一脚浅把自己作进这粪坑里!” “又赖我?!”顾玉娟“啪”地拍案而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要赖也赖叶凡那小畜生没心肝!黑了心烂了肺!要不是他…” 柳茹烟抬眼,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扎过去,嘴唇抿得死紧,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对牛弹琴,自取其辱。 “哎,烟儿啊,”顾玉娟变脸比翻书还快,屁股往前挪了挪,压着嗓子,带着点见不得光的希冀,“要不…你再…再给叶凡拨一个?约出来喝杯咖啡?妈是过来人,门儿清!他就是心里憋着口邪气儿,想拿捏你出口恶气!等这口气儿顺了,保准儿屁颠屁颠回来!男人嘛,都这揍性…” “顾!玉!娟!”柳茹烟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寒冬腊月的北风,刮得人骨头缝都冷,“这事儿,您再提半个字儿,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我柳茹烟,说到做到!” “哎哟喂,祖宗!不提!打死也不提了!”顾玉娟脖子一缩,嘴上告饶,眼珠子却在眼眶里滴溜乱转,透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执拗。她心里那点念想,像野地里的篝火,女儿一盆冷水哪能浇得灭?除非亲眼看见叶凡搂着别的女人入洞房,娃都生仨了,否则,这火苗子,就熄不了芯儿。 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母女俩一前一后出了门,沉默像一堵厚厚的墙,把两人隔在冰冷的世界两端。 --- 周三,上午九点整,惠民医药总部,顶层战略决策厅。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一种无声的紧绷感。年度股东大会,座无虚席,叶凡作为新晋的超级自然人股东,首次正式亮相。除了主位的叶凯峰,其余股东的目光交织着审视、好奇与不易察觉的忌惮,程式化的开场寒暄后,叶凯峰敲响了战鼓。 指节在桌面叩击出清脆的声响,叶凯峰的声音沉稳而极具掌控力:“核心议题,‘愈安’,我们的胃癌靶向核弹。”全息投影亮起,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瀑布般的数据流倾泻而下,“三期临床,全面启动。基于一期二期压倒性的orr(客观缓解率)和可控的ae(不良事件)数据,我对nda(新药上市申请)获批,拥有绝对信心。一旦落地,市场前景…在座各位比我更清楚。”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蛋糕诱人,豺狼环伺,为确保‘愈安’冲破专利壁垒、渠道封锁,直达终端,必须引入战略护盾——启动pre-ipo轮融资。” 投影切换,方案清晰如刀:“释放总股本10%,融资额锚定十亿。所有股东,按比例行使优先认购权或接受同比例稀释,我个人持股50%,自愿稀释5%。表决。” “通过。” “势在必行,单打独斗,守不住这座金山。” “方案公允,‘愈安’就是硬通货,资本会挤破头。” “持股5%,接受稀释0.5%。” 附议声迅速连成一片,在座皆是资本猎手,深谙丛林法则:想独吞猎物,必遭群狼撕咬;分而食之,方能做大蛋糕,共享饕餮。 叶凯峰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左侧中段的叶凡,这位年轻的巨鳄,从始至终如同入定的老僧,指间一枚冰冷的钛合金打火机无声翻转,对周遭的喧嚣置若罔闻。“叶总?”叶凯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探询的锐利,“你的沉默,是金?还是有话要说?” 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如同聚光灯打在叶凡身上,这位传奇新贵,本身就是资本市场的活神话。数百亿身家只是起点,“湖底捞”的扩张狂潮正将他推向千亿王座。更令人窒息的是他与那位“顶级玩咖”王聪的铁磁关系——那背后,是足以撼动行业的资本巨舰,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嗒。”打火机稳稳落在桌面,叶凡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扫过全场:“想法,有。”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决策厅瞬间落针可闻,“叶董,最终战略伙伴的选择权,归属股东会集体决议,是否?” “章程如此,重大战略投资伙伴的选择,需全体股东共同决策。”叶凯峰颔首,目光如炬。 “好。”叶凡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冰冷的桌面,吐字清晰如刀锋切割:“我持股25%,按章程应稀释2.5%。现,我自愿额外承接2.5%的稀释份额,总计出让5%。”他停顿半秒,目光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静,缓缓碾过每一张或精明或算计的脸,“这多出的2.5%,是我的诚意砝码。条件唯一:本轮释放的10%股权池,其最终分配权——包括遴选哪些资本巨鳄入局,以及每家具体能分到几杯羹,由我独家操盘,各位,意下如何?”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下一秒,是压抑的抽气声和无数道目光的剧烈碰撞! 真金白银的割肉!叶凡这是用实打实的、未来可能价值连城的股份(额外2.5%的权益),换取了这场资本盛宴的核心发牌权!他出让更多,意味着在座每一位都能少流血!至于牌发给谁、发多少?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瞬间洞穿了叶凡的棋局——这是要用这“金筹码”去编织一张覆盖更广、根系更深的超级利益同盟网!只要不伤及“愈安”这只会下金蛋的鹅和他们自己的核心份额,这简直是…天降馅饼!他们乐得作壁上观,甚至庆幸能在这场盛宴中保住更多自家粮仓。 “叶总魄力惊人!我鼎力支持!”一位资深股东率先打破冰封。 “附议!叶总格局深远,操盘权交给您,我们一万个放心!”另一位紧跟表态。 “叶总,您这是落子天元啊!佩服!全力支持!”赞同的声浪瞬间席卷全场,毫无悬念,一致通过,无形的权柄,在这一刻完成了交割。 第195章 企鹅好大的胃口 叶凯峰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下来,指尖在方案上轻轻一点,“方案通过。” 声音沉稳,不容置疑,能少稀释股份,对在座都是实利。他本人对股权外交兴趣寥寥,专注点只在“惠”能否顺利上市铺开,叶凡主动扛下分配权这烫手山芋还让了利,他没理由拦着。 剩下那5%按比例摊派,几个呼吸间便敲定细节。 “叶总,” 叶凯峰转向叶凡,目光带着企业家的直接,“目标投资人,有方向了?” 他关心的是资本能否为“惠民”护航。 叶凡向后靠进椅背,姿态透着掌控全局的松弛感:“筛着呢,叶董。放心,我挑的伙伴,能量和资源都得配得上‘惠民’的盘子。别忘了,我这第二大股东的身家,可也押在这船上。” 回答既给了保证,又守住了操作空间。 叶凯峰颔首,言简意赅:“行,你定。” 散场,叶凡回到“凡菲投资”顶层的专属领地,落地窗外是奔流的资本洪流,他享受这种运筹帷幄的视角。凡菲是他的核心引擎,未来要驱动一个多元帝国,这间办公室,是指挥塔。 指节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轻叩。那10%的pre-ipo额度,是此刻最诱人的鱼饵。先喂谁? “万大…王聪的交情得顾,万大这艘航母,渠道和地头都够硬…” 念头刚起,桌上手机便嗡嗡震响。 一个来自深城的陌生号码。 “讲。” 叶凡接通,声线平稳无波。 “哎呀,叶总!久仰大名!幸会幸会!我是企鹅投资部的韩军!” 听筒里传来一个热情洋溢却透着公式化优越感的声音,仿佛天生高人一等。 韩军?叶凡眉峰都懒得动一下,企鹅投资部的实权派,圈内人称“韩阎王”,去年刚拿了某个“年度掠食者”奖。这时间点打来,意图昭然若揭,融资消息刚放风,这些资本秃鹫就闻着味儿扑来了,惠民那边,肯定把球踢到了他脚下。 “韩总,稀客,指教?” 叶凡明知故问,语气平淡得像讨论天气。 “哈哈,叶总快人快语!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韩军的笑声里带着顶级资本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底气,“企鹅集团,对‘惠民医药’的pre-ipo轮,非常看好!希望能深度参与,最好是… 领投。” “领投”二字,咬得格外重。 “企鹅愿意参与,对‘惠民’是背书。” 叶凡顺着话,听不出情绪。 韩军不再掩饰贪婪,獠牙尽显:“叶总爽快!那咱们就摊开说——企鹅希望拿下这轮 80%的份额!” 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通知。 叶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韩总,好胃口,惠民这小身板,经得起企鹅这头巨象一脚踩实了?” “小身板?” 韩军的声音陡然降温,透着被冒犯的不悦,“企鹅的体量,吃下80%是合理诉求!是战略协同!要不是讲究点行业生态,我们完全可以独家包圆!留点汤渣给小鱼小虾,算是维持点市场‘活力’!” 他刻意强调“活力”,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叶凡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消失,声音冷硬如铁:“抱歉,韩总。您这‘战略协同’,‘惠民’无福消受,怕被协同成渣。” 电话那头呼吸猛地一滞,韩军的嗓音瞬间裹上冰碴子:“叶、凡!你…这是要驳企鹅的面子?!” “面子?” 叶凡嗤笑,“韩总,是您把企鹅的面子,当裹脚布缠自己脚上了吧?胃口大得像饕餮,吃相却难看得像饿死鬼投胎。我这点家当,填不饱您的无底洞。” “姓叶的!” 韩军彻底撕破脸皮,声音阴鸷狠毒,“给脸不要是吧?!拒绝企鹅的后果,你那个‘凡菲’小舢板,承受得起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的‘湖底捞’在企鹅系流量池里彻底消失?!让你的支付渠道处处碰壁?!让你的融资路寸步难行?!嗯?!让你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回泥地里吃土!你信不信?!” “哦?” 叶凡的声音低沉下去,非但没惧,反而透出一股玩味的兴致,“韩总这是…代表企鹅,对我宣战了?” “宣战?你配吗?!” 韩军厉声咆哮,彻底失态,“在企鹅面前,你就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碾死你,跟玩儿一样!老子让你在华夏商圈混不下去,你就得卷铺盖滚蛋!你他妈到底信不信?!” “我、不、信。” 叶凡的回答干脆利落,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你说什么?!” 韩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完全懵了。多少年了,从没人敢在他亮出企鹅獠牙后,还敢这么硬气地顶回来!这简直是找死! 叶凡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我说,我、不、信,韩总,是平时听奉承话把耳朵听聋了,还是被权力冲昏了头?需要我找手语老师给您比划一下?或者,您真有那本事——” 他故意停顿,声音陡然带上铁血般的铿锵,“放、马、过、来、干、一、场?!” “操!你他妈找死!” 韩军气得浑身筛糠,声音都劈了叉,他习惯了生杀予夺,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叶凡!你有种!老子记住你了!你等着!有你哭爹喊娘求我的时候!” “韩总,” 叶凡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气死人的平淡,“麻烦您清醒点。不是我要跟企鹅为敌,是您自个儿贪得无厌,强索不成,就撒泼打滚玩封杀。就冲您这副输不起还嘴硬的德性,这轮融资,企鹅——” 他斩钉截铁,“一毛钱份额都别想沾!您要觉得这就是开战?行。战书您随便下。我叶凡,随时奉陪,看看到底是谁,先跪下唱征服!” “好!好!你够狂!” 韩军连吼几声,怒极反笑,声音扭曲癫狂,“叶凡!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为今天的狂妄付出百倍代价!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帝国崩塌!咱们——走着瞧!” 咔嚓!电话被狠狠砸断。 叶凡随手把手机丢在桌上,发出轻响。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兴奋的战意。企鹅?巨无霸?呵!系统在手,就是他立于不败之地的终极底牌!就算真被打落凡尘,一切归零,他也有绝对的自信,能踩着废墟重建一个更庞大的王朝!把这所谓的巨头,彻底踩在脚下! 他重新靠回椅背,指尖习惯性敲击桌面,继续思量那份股权名单。万大的份额不能少…给多少?剩下的…高瓴?红杉?还是… 嗡——嗡—— 被冷落的手机,再次固执地震动起来,屏幕执着地亮起。 叶凡目光随意扫过,当看清屏幕上跳动的那两个熟悉字眼时,他紧抿的唇角,缓缓向上扬起一个了然于胸的、带着戏谑弧度的笑容。 第196章 牌桌上的筹码 手机屏亮,“王聪”两个字跳得扎眼。叶凡指尖悬停半秒,才划过接听键,这位“国民老公”的电话,分量不轻。 “喂,叶老板!可以啊,藏得够深!”王聪的嗓门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惊诧,“惠民医药年初那笔,闷声发大财?二股东!我他妈居然是从新闻上看的!” 叶凡靠进椅背,指尖无意识敲着红木桌面:“运气好罢了。一个老同学在里头搞研发,年前哭爹喊娘说公司快断粮了,但手里有个治胃癌的硬货项目,看着像那么回事。我顺手扔了点钱进去,赌一把。” “赌一把?你这赌神附体了吧!”王聪啧了一声,“实不相瞒,去年年底,我家万大那帮‘精英’也去惠民溜达过,结论?屁用没有!说那药是天顶星科技,纯属扯淡烧钱!结果呢?脸打得啪啪响!老头子知道后,投资部那老小子差点被喷得原地蒸发!”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带上点不易察觉的亲热,“兄弟,这电话,一是佩服你眼光毒,二嘛…老头子发话了,想上你这趟车。医药这盘棋,他想落个子。知道分配权在你手里,又听说咱俩交情不错,让我来探探路。万大,还有位置没?” 叶凡没立刻回答,王聪的能量,上次《药圣》被卡脖子时已经见识过,一个电话,企鹅影业乖乖让路,这份人情,值钱。万大的招牌和资源,也确实是块好盾牌,他脑中飞快盘算着筹码。“行,”叶凡开口,干脆利落,“一共10%的池子,万大拿5%。” 电话那头是长达三秒的沉默,接着是王聪拔高的、带着点匪夷所思的调门:“多…多少?5%?叶哥,你确定?没开玩笑?” “嫌烫手?”叶凡故意反问。 “操!这他妈是金疙瘩!”王聪的声音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够意思!太够意思了叶哥!这情分,我老王记心里了!” “王少……” “打住!”王聪粗暴地打断,“生分!以后就叫老王!叶哥,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有钱一起赚,有路一起闯!” 这话说得敞亮,但叶凡听得出里头的潜台词:你够牛,能带我飞,我就认你这兄弟。很现实,也很坦诚。叶凡嘴角微勾,这正是他要的。 “行,老王。” 叶凡从善如流。 “得嘞!我这就给老头子报喜去,他得乐疯!回聊!” 王聪风风火火挂了线。 手机刚搁下,还没等屏幕暗下去,又像抽风似的疯狂震动起来。一个,两个,三个……阿狸、绿杉、字节、还有沈雨妍老爸的纵横投资……各路神仙的电话跟约好了似的,排着队来轰炸。叶凡耐着性子,语气平稳地应付着,心里那张名单早已清晰。他对着平板上的表格,指尖轻点确认: 万大:5% 阿狸:1% 绿杉:1% 字节:1% 纵横(沈家):1% 姜家:0.5% 苏家:0.5% 纵横投资的沈总,沈雨妍的父亲,秋城医疗地产圈的低调大佬,这1%,是份人情,也是布局。名单落定,叶凡拨通马阳荣的专线,言简意赅:“马总,名单定了。通知他们,明早十点,惠民医药总部会议室,签协议。份额按邮件走。” 交代完,胃里一阵空虚感提醒他,该祭五脏庙了。 同一时间,城南一条略显萧条的商业街。 “姐妹小聚”的招牌挂在门头,油漆有些剥落。顾玉娟皱着眉,高跟鞋踩在微粘的地砖上,发出轻微声响。店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一桌客人,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油烟和陈旧气味。 “娟姐,别看现在冷清,这可是咱秋城十几年的老字号!”丽芳亲热地挽着顾玉娟的胳膊,把她往最里面的包间引,“以前火爆着呢!就上个月,顶上掉下来一小块灰皮,砸了个碗,吓跑了不少人。老板正愁钱翻新呢,翻新完,保准又是门庭若市!” 包间门关上,隔断了外面的冷清,圆桌旁,另外三个姐妹早已坐定,桌上摆着几碟凉菜。 顾玉娟环视着有些发黄的墙壁和角落的蛛网,没接话,只是优雅地坐下,目光带着审视看向丽芳:“你倒是对这儿门儿清?跟老板很熟?” 丽芳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和姐妹们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娟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今天请您来,是姐妹几个有桩稳赚不赔的好事,想着您!”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这店老板,人实诚,就是运气背了点。钱都押在一支‘潜力股’上了,套着呢!他拍胸脯保证,那股票明年铁定翻倍!现在就想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周转点装修钱,就一年!”她伸出五根手指,在顾玉娟眼前晃了晃,“这个数!一年!50%的利息!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旁边一个姐妹立刻帮腔:“是啊娟姐!我们几个都把私房钱掏出来了!老板以前生意多火您打听打听就知道,这装修完,还钱加利息,闭着眼睛躺赚!” “就是就是,比放银行强百倍!零风险!”另一个姐妹附和道,语气急切。 顾玉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看她们,目光落在杯沿上,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出情绪。50%…一年…她端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包间里,只剩下姐妹们七嘴八舌描绘“美好钱景”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切,敲打着顾玉娟的耳膜,也悄然拨动了她心底那根关于“暴利”的弦。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动,在她眼底悄然滑过。 高息利诱 包厢里飘着淡淡的茶香,顾玉娟端着杯子,眉头却皱得死紧,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桌沿敲了敲,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借钱装修?五分利?这利息高得吓人!你们几个……不是碰上骗子了吧?”她目光扫过围坐的几位姐妹,特别是带头的丽芳,“天底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钱?小心血本无归!” 五分利,借一万一年还五千?顾玉娟心里直打鼓,这味儿太冲了,简直就是写在脑门上的“坑”。 丽芳赶紧凑近些,脸上堆着笃定的笑,压低了声音:“娟儿姐,你放一百个心!吕老板我们熟得很,正经开大餐厅的,身家厚着呢!就是现在手头有点紧,钱都套在股市里了,一支好股,他咬死了说至少能翻番,舍不得现在‘割肉’止损。可他那餐厅又到了非装修不可的档口,这才急着周转一下,就几个月的事儿!” “哦?开大餐厅的老板,没房产?”顾玉娟没松口,指尖还在桌面上轻点,“抵押给银行贷点款装修,不比借这高利贷强?” “嗨,别提了!”旁边一个叫阿红的姐妹插嘴,一脸“你有所不知”的表情,“他那房子早抵押过了,银行那边额度早就满了,现在一分钱也贷不出来。银行那帮人,锦上添花行,雪中送炭?门儿都没有!” “那亲戚朋友呢?这种老板,人脉总该有吧?”顾玉娟追问,眼神依旧锐利。 “能借的都借遍了!”丽芳拍了下大腿,“亲戚朋友都掏过一轮了,就差装修这临门一脚的缺口。要不是真急,谁愿意出这么高的利息往外借钱?这不是找冤大头,是真没办法了!我们也是看准了这机会……” 听到这里,顾玉娟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这些解释听起来,逻辑上似乎勉强能圆上,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平缓了些:“你们……都借了多少?” “一人二十万!”丽芳立刻回答,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又夹杂着点“苦尽甘来”的感慨,“娟儿姐,我们跟你没法比,都是小门小户的。这二十万,我们可是把通讯录都打爆了,求爷爷告奶奶才凑出来的!你想想,二十万放进去,一年稳稳当当十万块利息到手!这比我们吭哧吭哧干一年强多了吧?这机会,撞上了还能让它飞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姐妹小梅赶紧附和,眼睛发亮,“一年白捡十万块,上哪儿找这种好事去?娟儿姐,咱们是姐妹,有财一起发!这才想着拉你一起!” 丽芳趁热打铁,身子又凑近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娟儿姐,我们都知道,茹烟跟那位叶先生……嗯,还没定下。但你自个儿手里,几百万总归是有的吧?吕老板那边现在就差最后一百万,这窟窿填上,装修就能动工。你投一百万,明年这时候,五十万利息稳稳当当进口袋!五十万啊娟儿姐,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就开回家了!” 一百万变一百五十万……顾玉娟心里飞快地拨着算盘,这诱惑确实太大。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着内心的波动,姐妹们说得情真意切,似乎也真金白银投进去了…… “嗯,你们有这份心,姐记着。”顾玉娟放下杯子,脸上露出斟酌的神情,“不过,钱的事儿不是小事。这样吧,我得亲眼见见这位吕老板,人靠不靠谱,我当面看看再说。你知道的,我这双眼睛,看人还算准。” “没问题!”丽芳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佣金落袋,“我这就去请吕老板过来!”她利落地起身,快步走出了包厢。 没过几分钟,包厢门再次打开。丽芳领着一个约莫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中等身材,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质地不错的休闲西装,步履沉稳,笑容温和,眼神坦荡。单看这外表气质,确实给人一种踏实可靠、事业有成的感觉,很难把他和“骗子”联系起来。 “娟姐,这位就是‘御膳坊’的吕威吕老板,吕老板,这就是我们常提起的娟姐,顾玉娟女士。”丽芳热情地介绍着。 “顾女士,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吕威微笑着伸出手,态度不卑不亢,带着生意人的圆融。 “吕老板客气了。”顾玉娟和他握了握手,第一印象确实不错。她单刀直入:“吕老板,我姐妹们说你要借钱周转装修,开五分利,这事儿当真?” “千真万确。”吕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说实话,要不是实在没辙,我也不想背这么高的利息。本来都打算忍痛割肉抛点股票了,丽芳说您这边可能有办法,我才又看到点希望。能不动股票,当然是最好的。”他语气诚恳,理由也跟丽芳说的一致。 顾玉娟心里的疑虑又消减了几分。她点点头:“行,既然我的姐妹们都信你,我也愿意信一次。不过……”她话锋一转,“我的钱现在大部分都套在股市里,得下午操作一下,明天才能到账。这样吧,明天中午,我带着钱过来,咱们当面签合同?” “套在股市里”自然是个托词。她的钱安安稳稳躺在银行账户里,随时可取。但她习惯性地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今晚回去再仔细琢磨琢磨,查查这个吕老板的底细。真觉得没问题,明天就来;万一嗅到一丝不对劲,明天就找个由头推掉,电话关机便是。 “完全理解!没问题!”吕威笑容不变,显得非常通情达理,“正好我今天把借款合同准备好,明天您来了直接签,钱一到位,我这心头大石就落地了。太感谢顾女士雪中送炭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顾玉娟满意地点点头。 “娟姐,明天我们也来给你壮胆儿!” “对对,一起见证!” “吕老板,明天可还得管饭啊!你家招牌菜我们还没尝遍呢!”姐妹们七嘴八舌地起哄。 “哈哈哈,欢迎之至!明天这顿我请,大家随意点,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吕老板爽朗一笑,转向顾玉娟,“顾女士,您看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立刻准备。” “姐妹们点吧,我都行。”顾玉娟摆摆手。 “那行,娟姐,我给你推荐几道,他们家的古法蒸东星斑绝了……” “还有那个黑松露和牛粒……” 包厢里顿时又热闹起来,女人们兴奋地讨论着菜单。吕威含笑听着,适时补充两句,显得很有风度,等菜点得差不多了,他客气地告退:“各位稍坐,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大家吃得满意。” 吕威转身走出包厢,轻轻带上门。门合拢的瞬间,他脸上那温和得体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贪婪的弧度,眼神锐利得像盯上猎物的豺狼。 什么餐厅装修?什么股票套牢?全是狗屁!他在澳门的赌桌上输红了眼,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被追得走投无路,才精心编织了这个“高息借款”的陷阱。丽芳她们这些“姐妹”,不过是他利用的传声筒和诱饵罢了。顾玉娟这条看起来颇为肥美的大鱼,终于咬钩了。 很快,精致的菜肴流水般端了上来。女人们暂时抛开了借贷的话题,沉浸在美食中。 吃着吃着,丽芳像是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道:“哎,娟姐,今天怎么没见你开那辆漂亮的帕拉梅拉过来?” 顾玉娟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进嘴里,含糊地说:“哦,那车啊……让我给卖了。” “什么?!” “卖了?!” 几个女人同时惊呼出声,筷子都停下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玉娟。 “娟姐,你没开玩笑吧?那车你才提了多久啊?崭新的!” “对啊!保时捷帕拉梅拉啊!多好的车,怎么说卖就卖了?” 小梅的声音都拔高了。 顾玉娟咽下口中的食物,语气尽量显得随意:“嗐,开了一阵觉得不太合手,坐着也不如想象中舒服,想换一辆开开。” 那价值四百八十万的腕表被当街抢走的糟心事,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太丢份儿。 “哎哟喂,我的娟姐,您这可真是有钱任性啊!” 丽芳啧啧感叹,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那可不!谁让咱们娟姐命好,以后指不定是百亿富豪的丈母娘呢!换个车算什么?” 阿红立刻捧场。 “就是就是!想换就换,这才叫潇洒!” “唉,我要是能有娟姐一半的福气就好了。我闺女找的那个,就是个普通打工仔,房贷都还费劲呢,她还死心塌地的,真是愁死我了!” 另一个姐妹叹气,引来一片同情的附和。 保时捷帕拉梅拉,那是她们心底深处渴望却难以触及的梦想座驾。顾玉娟居然轻飘飘一句“不合手”就给卖了?这巨大的落差感让她们看向顾玉娟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羡慕、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有个“准”富豪女婿,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娟姐,那你打算换辆啥?宾利?还是路虎揽胜?” 丽芳好奇地追问。 “我觉得换辆法拉利跑车才带劲!” 小梅抢着说。 “跑车?那是年轻人玩的吧?娟姐开合适吗?” 阿红有些迟疑。 “怎么不合适?娟姐看着比我们还年轻呢!保养得多好!” “就是!咱跟娟姐一块儿走出去,人家肯定以为我们是两辈人!” 姐妹们又是一轮密集的“赞美”攻势。 “行了行了,你们啊,嘴跟抹了蜜似的。” 顾玉娟笑着摆摆手,打断了她们,“换什么车还没想好呢,先看看再说吧。” 她心里清楚得很,换车?前提是女儿柳茹烟能跟叶凡复合,否则,别说保时捷了,她现在连车都快养不起了。至于以后姐妹们再问起车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眼下,她得好好想想明天那一百万,到底要不要投给那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吕老板。 第198章 会面 顾玉娟前脚刚踏进家门没多久,柳茹烟后脚也推门进来了。 “怎么样?面试有信儿没?”顾玉娟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口问道,眼睛却没离开女儿的脸。 “嗯,成了。”柳茹烟换着鞋,声音有点闷。 “哎哟,瞧我这记性,上午都忘了问你,啥公司啊?”顾玉娟这才想起来关键。 “天胜文学。” “哦……做小说的啊?”顾玉娟应了一声,紧接着问,“那……给开多少啊?”这才是她最惦记的。 柳茹烟动作一顿,抬头看她,语气带着点疲惫:“妈,甭问了行吗?反正我说个数,你也觉得不够。”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顾玉娟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这话听着太扎耳了,好像她多势利眼似的。她觉得自己这叫“务实”,是帮女儿选条“好路”。 “我说得不对吗?”柳茹烟直视着她,语气平淡却透着坚持,“在您眼里,我找个好工作不如找个有钱人嫁了,您才觉得值当,对吧?” 顾玉娟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行行行,你有理!我不跟你掰扯这个……”她赶紧把话头岔开,“那……你真就不打算再联系联系叶凡了?多好的机会……” “妈!”柳茹烟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浓浓的不耐烦,“这事儿咱翻篇儿行不行?我说了八百遍了!” “茹烟,妈是为你好!你听妈一句劝……”顾玉娟还想说,可一抬眼对上女儿那双倔强又带着点疏离的眼睛,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她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得,不说了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来火候还不到,硬劝只能适得其反,得再等等,等闺女这劲儿过去点儿再说,她心里盘算着,转身进了厨房。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叶凡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凡菲投资公司的前台。 今天有正事——去惠民医药签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他刚在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王聪。 “喂,老王。”叶凡划开接听。 “叶总,在哪猫着呢?”王聪的声音听着挺精神。 “公司呢,啥指示?”叶凡笑道。 “哪个公司啊?你这摊子铺得,我都不知道往哪儿找你。”王聪打趣道,确实,风采传媒、湖底捞、先锋文化……叶凡名下的公司一只手快数不过来了。 “凡菲投资,这儿算我以后的大本营了,有固定办公室。以后没事儿我基本都在这儿。”叶凡解释了一句。 “成!赶紧发个定位过来,我和我爸这就过去找你。”王聪语气干脆。 “你爸?”叶凡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自觉带上了惊讶,“王董也过来了?” 王聪他爸王思林,那可是真正在富豪榜榜首待过的人物!叶凡清楚自己现在这点身家,跟人家那种量级的大佬还差着好几个段位。王思林亲自过来找他?这太出乎意料了! “对啊,惠民医药的签约,我爸亲自出马,我俩昨晚就到了,太晚就没打扰你。他说签约前想先跟你碰个头聊聊,别磨叽了,赶紧定位发我,见面细说!”王聪催促道。 “好,马上发你。”叶凡压下心头的疑惑,没再多问,挂了电话,迅速把公司定位发了过去。 王思林亲自来签约?叶凡心里犯起了嘀咕,入股惠民医药确实是个稳赚的好项目,这不假。但说到底,这次交易额也就五个亿,百分之五的股份。就算未来翻个几倍几十倍,对王思林那个级别的巨鳄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一笔小投资,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叶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打定主意等会儿见了王聪,一定得好好问问。 没多久,王聪的微信就来了:酒店离你那不远,二十分钟到。 叶凡不敢怠慢,起身直奔隔壁总经理马阳荣的办公室。 “老马,跟我下楼接个人。” 去接王思林父子,总经理肯定得在场,不然人来了连个介绍都没有,场面就尴尬了。 “接人?谁这么大面子,劳动您叶总亲自下去?”马阳荣放下手里的文件,一脸好奇。他太清楚叶凡现在的身家和地位了,能让他这么重视的客人,肯定不一般。 “王思林。”叶凡吐出三个字。 “谁?!”马阳荣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劈叉了,“王……王首富?叶总,您没开玩笑吧?” 他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嗯。”叶凡点点头,表情倒是很平静,“别咋呼。不管怎么说,这样一位大佬莅临,咱们该有的礼数不能缺,就咱俩下去就行。” “是是是!”马阳荣忙不迭地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那……要不要让大家都到门口列队欢迎一下?显得隆重些?” 叶凡摆摆手:“不用搞那些虚的。就我们俩。” 让全公司员工站门口?王思林什么场面没见过?扫一眼也就过去了,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形式主义,徒增麻烦,没必要。 “明白!”马阳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跟着叶凡快步走出办公室。 两人乘电梯直达大厦一楼,在大门口站定等候。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一辆线条流畅的宾利慕尚打头,后面跟着一辆沉稳的奔驰s级,稳稳停在了大厦门口。 奔驰车门迅速打开,下来四个身形健硕、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动作利落地占据宾利四角,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宾利后车门打开,先钻出来的是王聪,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紧接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出头、精神矍铄的中年人弯腰下车,正是万大集团的掌舵人——王思林。岁月似乎对他格外优待,六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如同壮年。 “王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叶凡迎上前几步,伸出手,态度恭敬却不谄媚,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分寸感。 “叶总,你好,叨扰了。”王思林笑容温和,伸手与叶凡握了握,气场强大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 这段时间,儿子王聪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这位新朋友——湖底捞的老板叶凡。其实在儿子提起之前,叶凡这个名字他就有所耳闻。毕竟,湖底捞的火爆程度堪称现象级,商界无人不知,当时他稍微了解了一下,只觉得这年轻人有点本事。 但也仅此而已,他站的位置太高,那时的叶凡,在他眼中依然是个需要仰望他的“小角色”。 直到王聪兴致勃勃地跟他细数叶凡的“战绩”:投资《战虎》眼光精准,赚得盆满钵满;收购丰凯矿业在南美的铝矿,更是神来之笔,转手就净赚十五亿五千万!这还不算完,最让王思林暗自心惊的是叶凡对先锋文化的豪赌——斥资十亿鲸吞版权库,在国家版权新规出台后,这笔投资的价值瞬间飙升到数百亿级别! 这操作……太精准了!精准得不像纯粹的商业嗅觉,更像提前得到了某种“风声”。能做到这一点,背后需要的能量和人脉,绝非等闲,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再加上王聪跟着叶凡的“指点”,也趁机收购了几家版权公司,同样在这次整顿中获利匪浅。 这一切,都让王思林不得不重新审视叶凡,所以,借着这次惠民医药签约的机会,他决定亲自来会会这位在儿子口中“神乎其神”的年轻人,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成色。宾利车窗缓缓升起,王思林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第199章 资本为王 岁月不饶人,王思林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头那点关于接班人的思虑又浮了上来。集团这艘巨轮,迟早要交给儿子掌舵,只是王聪这小子……玩心重,能拿得出手的成绩,实在不多。 反观叶凡,年纪轻轻,一个“湖底捞”就甩开同龄人一大截。更别提他那深不可测的背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必须结交,甚至值得他王思林亲自跑一趟的年轻人。 今天这趟,既是表明万大对叶凡的重视,也是替儿子在叶凡心里加个砝码,当爹的,总得为儿子的将来铺铺路。 踏进凡菲投资所在的大厦,王思林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这年轻人迎上来,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沉稳,气度自生。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浮躁,也没有面对首富时的拘谨或谄媚。 “果然不简单。”王思林心中暗赞,这一趟,值了。 “王董,小王总,”叶凡的声音平和有力,引荐身边人,“这位是马阳荣,我们凡菲投资的总经理,公司日常运营都由他负责。”在公开场合,他自然改了对王聪的私下称呼。 王思林父子颔首致意,马阳荣也恭敬回应,简单寒暄几句,一行人步入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大厅里压抑的惊呼才爆开。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是……王首富?!” “卧槽!王聪也来了!他们来我们这儿干嘛?” “旁边是马总……另一个是谁?看起来马总都靠后站?” “笨!那是我们凡菲的大老板叶凡啊!” “这么年轻?等等……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湖底捞’的老板?” “就是他!听说投资眼光贼牛,跟王聪关系铁得很!怪不得首富亲自来!” “我的天,这排面……” 电梯直达凡菲投资,公司内部,当王思林父子出现时,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和压抑的吸气声。 “真是王首富父子!” “老板这关系网硬得吓人……” “王首富亲自来,这重视程度……老板现在就能跟这个级别对话了?” “快拍个照发朋友圈!就说‘上班偶遇首富父子,猜猜我在哪家公司?’” “羡慕哭了……” 叶凡将王思林父子引入自己的办公室,一张精心布置的茶桌占据一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叶凡最近特意钻研了茶道,备了不少好茶,就是为了此刻。 他手法娴熟地温壶、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紫砂壶口倾泻出琥珀色的茶汤,茶香氤氲。王思林看在眼里,对叶凡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沉稳劲儿,这待客之道,远超年龄。 半个多小时的茶叙,气氛融洽,具体谈了什么,只有三人知晓。但走出办公室时,连一向威严的王思林,脸上也带着一丝满意的、放松的笑意。 下楼时,自然又收获了一波注目礼。 大厦门口,三辆豪车静候,王聪瞥了眼父亲的宾利,转头对叶凡道:“我坐你车,我爸那车太闷。” 跟老头子同车,哪有跟叶凡聊天自在。 王思林点点头,没说什么,径直上了宾利。 叶凡和王聪则钻进了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后座,引擎低吼,车队平稳驶向南郊公园方向——叶凡安排的集合点,方便惠民医药统一接待。 库里南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舒适。王聪伸了个懒腰,这才逮到机会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 “哎,老叶,”他换回了私下更随意的称呼,“说真的,我爸平时很少亲自出席这种具体项目的签约。惠民医药虽然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他跑一趟吧?刚才在办公室也没细聊这个。” 叶凡也放松了些,靠在椅背上:“我也正纳闷呢,王董亲自来,确实份量十足。刚才谈未来合作很顺利,但这签约……” 王聪耸耸肩:“我老子那心思,海底针 ,他就提过一嘴,说什么‘健康产业’、‘医药布局的重要落子’。具体的,他不说,我也懒得问。不过我看你拉来的阵容够豪华,张益民都亲自来了吧?还有沈万鹏、姜大海他们……都是创始人级大佬。” “张益民也到了?”叶凡确实有些意外。字节跳动如今已是全球瞩目的独角兽,张益民本人更是最年轻的千亿级富豪之一,行程必然紧凑。 “到了,”王聪肯定道,“昨晚就住我们酒店,不同层而已,估摸着一会儿南郊公园就能碰上。” 一路闲聊,车队抵达南郊公园,与等候在此的几位资本大佬——包括低调却气场强大的张益民——简单寒暄后,众人再次启程,目标直指惠民医药。 惠民医药总经理叶凯峰带着核心高管团队,早已在公司大门外列队恭候。接到叶凡电话得知王思林、张益民联袂而至时,他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这两位超级大佬亲临签约仪式,这背后的信号和震慑力,对惠民医药未来的发展,简直是无形的金钟罩铁布衫!看以后谁还敢不开眼地使绊子? 车队抵达,场面隆重而不失礼数,介绍、握手、寒暄,一套流程下来,叶凯峰丝毫不敢怠慢,恭敬地将一行大佬请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简洁高效。叶凯峰深知在座各位时间宝贵,开场白极其精炼,直入主题。准备好的合同文本很快分发到各位投资人手中。仔细审阅,确认无误,签字笔在纸页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一份份关乎惠民医药未来发展的重量级投资协议,尘埃落定。 仪式结束,叶凯峰立刻热情相邀:“各位老总辛苦了,我在附近安排了便饭,务必赏光……” 话音未落,纵横资本的沈万鹏笑着接过了话头:“叶总,这顿饭啊,得我们来。我跟几位老哥路上就商量好了,今天这局,算我们的!”旁边几位大佬也纷纷笑着点头附和。 叶凯峰见状,心领神会,这显然是资本圈内部加深联络的机会。他不再坚持,从善如流地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厚着脸皮跟着各位老总去蹭饭了!” 高管团队自然不便再跟,唯有叶凯峰一人,随着这支汇聚了惊人能量的大佬车队,驶向沈万鹏预定好的那家顶级私人菜馆。一场属于资本与未来的宴席,才刚刚开始。 第200章 卧槽!首富+科技巨子扎堆小馆子? 绝品私房菜馆门前,老板高安乐整理了下领口,手心微微有些汗湿。秋城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紧张和隐隐的兴奋。 半个小时前,那个电话让他差点没拿稳手机——纵横资本的沈万鹏,秋城商界真正的巨鳄,传说中给女儿生日礼物都是一栋楼的人物,要带几个朋友过来用餐。 沈万鹏的朋友?高安乐深吸一口气。那至少也是和他平起平坐,甚至……他不敢深想,只知道自己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恭敬,提前候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辆线条硬朗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滑入停车场,稳稳停住,车门打开,几个年轻人鱼贯而下。 第一个身影刚站稳,高安乐的心脏就猛地一跳! 王聪!万大集团的太子爷,行走的流量包,互联网上无人不识的顶级富二代!他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这个不算顶奢的私房菜馆? 紧接着下来的身影,更是让高安乐眼皮一跳——姜宇航! 秋城本地的顶级公子哥,新闻里的常客,高安乐常在本地财经版块看到他的身影。 第三个下车的青年,高安乐没见过。气质沉稳,穿着低调但考究。能与王聪、姜宇航同乘一车,其身份不言而喻,高安乐立刻收起所有探究的目光,只剩下恭敬。 当驾驶座的门打开,看到那个绕到车前的年轻面孔时,高安乐瞳孔微缩,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名字瞬间跳出——叶凡!风格公会、湖底捞的幕后老板!他怎么会认不出?上次请风格公会顶流“逸哥”来探店,效果炸裂,他特意把风格公会和叶凡的资料翻了个遍,尤其是那张叶凡与斗音总裁吴良平握手的照片,印象太深刻了,这位可是新兴资本圈里的风云人物! 压下心头的波澜,高安乐立刻堆起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迎上去:“王少,姜少,叶总,欢迎光临绝品!这位是……”他目光转向苏文斌。 “我姓苏。”苏文斌简单回应,态度平和。 “苏少,您好!”高安乐连忙躬身。 叶凡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高安乐:“高老板好眼力啊,我这人脸生,不像老王是‘国民老公’,也不像老姜在秋城名头响当当,难得第一次来就被认出来了。” 高安乐心里一喜,知道这是拉近距离的机会,解释道:“叶总说笑了,您才是真人不露相!上次我们小店有幸请到风格公会的逸哥,那效果真是……没得说!我后来特意关注了咱们公会,您和斗音吴总合作试水直播带货的新闻,还有《战虎》庆功宴、《药圣》开机那些照片,我都看过,对您印象特别深。刚才一看到您下车,我这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说叶总大驾光临了!” “哦?看来逸哥那次探店功劳不小。”叶凡笑了笑,没再追问。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安乐,绝品就是我的小店,几位贵客,要不我先带各位进去?”高安乐殷勤道。 “不急,我们还得等人。”王聪随意地摆摆手,目光望向路口。 等人?高安乐心思电转,瞬间联系到了沈万鹏的电话,试探着问:“王少,您几位……是和沈总他们约好的?” “对啊,今天老沈做东。”王聪咧嘴一笑。 高安乐心头又是一震!沈万鹏的客人,竟然包括王聪、姜宇航、叶凡和苏少这个神秘人物!这阵容已经够吓人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信息,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支由顶级座驾组成的车队,如同沉稳的巨兽,无声地驶来。打头的是一辆气场十足的迈巴赫,后面跟着宾利、劳斯莱斯……每一辆车都代表着难以想象的财富和权势。 车队精准地停在菜馆门口。 迈巴赫车门打开,沈万鹏迈步下车,目光扫过等候的王聪几人,最后落在高安乐身上,带着一丝审视:“高老板,都准备好了?” “沈总放心!掐着时间备好的,各位贵宾一到,马上就能上菜,绝不耽误大家宝贵时间。”高安乐身体微躬,语气斩钉截铁。他知道,这些大佬的时间,每一分钟都价值千金。 “嗯。”沈万鹏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向旁边的宾利。 宾利的后车门被司机恭敬拉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走了下来。他目光沉静,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气场,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王思林! 高安乐感觉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万大集团的王首富!这可是真正站在财富金字塔尖的人物!沈万鹏固然是秋城巨擘,但与这位曾登顶全国富豪榜榜首的传奇相比,还是差了一个层级!他做梦也没想到,沈万鹏口中的“朋友”,竟然包括了这位! “老王,就是这儿了!别看地方不算大,名气也就在本地,但味道绝对这个!”沈万鹏走到王思林身边,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带着点自得的推荐,“包你吃得满意!” 王思林抬眼看了看那块“绝品私房菜馆”的牌匾,古朴的木质,透着一股旧时酒楼的韵味,点点头:“古香古色,有点意思。老沈你推荐的地方,错不了。”他目光掠过一旁明显紧张的高安乐。 沈万鹏适时介绍:“这位就是老板,高安乐。” “王总您好!欢迎您大驾光临!”高安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激动地上前一步。 王思林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并未多做停留,这反应在高安乐的预料之中,他甚至觉得王思林能点个头,已经算是难得的“平易近人”了。 就在这时,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也开了。下来一个身材略显清瘦、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儒雅,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而深邃。 高安乐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再次狂飙起来,血压都感觉升高了! 张益民!字节走动的创始人!那个将斗音打造成席卷全球现象级产品,硬生生在企鹅帝国版图上撕开一道口子的科技巨子!如今最炙手可热、身价千亿的顶级富豪!这位和王思林,可是代表了当下商界不同领域的巅峰存在! 天啊!一个小小的绝品私房菜馆,今天到底迎来了怎样一群神仙?! “高总,这地方选得挺别致。”张益民走过来,语气温和,脸上带着一丝平易近人的笑意,与王思林的威严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总您满意就好!沈总打包票的地方,错不了!”高安乐连忙回应,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沈万鹏再次充当介绍人:“益民,这位就是高老板。” “你好,高老板。”张益民主动伸出手,笑容真诚,“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总您太客气了!”高安乐受宠若惊地双手握住张益民伸来的手,这位大佬的亲和力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丝。 看着眼前这几位足以让整个商界侧目的大佬齐聚在自己小店门口,高安乐感觉像在做梦。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脸上重新挂起最专业的笑容,侧身引路:“沈总,王总,张总,王少,叶总,姜少,苏少……各位贵宾,里面请!包厢都准备好了!” 第201章 百亿大佬竟向我女婿敬酒? 九味轩门口,高安乐手心微微出汗,脸上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向刚下车的张益民:“张总!欢迎欢迎,您能来我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啊!” 比起那位气场强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王首富,这位互联网新贵的掌门人,笑容温和,让高安乐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紧接着,几辆豪车的车门相继打开,走下来的身影,让高安乐的呼吸又是一窒。 阿狸资本掌舵人蔡崇信!这位马老板的左膀右臂,常在财经头条上出现的人物。 绿杉资本的沈南鹏!他投出的独角兽,足以撑起半个科技圈。 西南巨贾姜大海!听沈万鹏提过,这位姜董人脉深广,路子极野。 还有惠民医药的少帅叶凯峰! 这阵容……高安乐感觉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阿狸资本背靠庞大的阿狸生态,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尖。绿杉?那是全球风投界的标杆!姜大海的能量,更是深不可测。 沈万鹏适时地将高安乐介绍给众人。几位大佬出于礼貌,都微微颔首致意。但那份客套下的疏离感显而易见——一个地方菜馆的老板,实在难以进入这些顶级玩家的核心话题圈。 就在大佬们寒暄之际,街角另一家名为“聚香楼”的饭店门口,两辆出租车停下,顾玉娟和她的四个老姐妹下了车。 “娟姐,你确定靠谱?五十个点的回报率,听着有点吓人哦。”丽芳挽着顾玉娟的胳膊,小声嘀咕。 “怕什么?”顾玉娟下巴微扬,“吕老板白纸黑字签合同,还能跑了不成?再说了,我们五个还怕他一个开饭店的?合同签完,还能蹭顿好的,吕老板可是拍胸脯保证的免费大餐!”她昨天盘算了一夜,这“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投才是傻子。 “刘姐!顾姐!几位美女,里边请,里边请!菜都备好了,就等您几位!”聚香楼的老板吕威正伸长脖子看九味轩那边的热闹,一见金主来了,立刻换上殷勤的笑脸迎上来。 “吕老板挺会来事儿嘛,知道我们饿了。”丽芳打趣道。 “应该的,应该的。”吕威搓着手笑。 “等等!”顾玉娟突然停住脚步,眼睛瞪圆了看向不远处,“我的老天……你们看那边!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那是谁家办喜事?” 只见九味轩门口,一溜顶级豪车安静地泊着,气场十足。 “娟姐!快看!那不是你……你家叶凡吗?!”丽芳猛地扯了下顾玉娟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 顾玉娟顺着她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跳:“真是叶凡!他……他怎么在这儿?”紧接着,她看到了叶凡身边谈笑风生的身影,“王聪!还有姜宇航!旁边那个……是沈万鹏家的公子沈飞吧?” 几个老姐妹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真是王少和姜少!” “叶凡跟他们站一起,半点不怵啊!” “娟姐,你之前说叶凡跟他们熟,我还有点不信……这,这看着跟兄弟似的!” 吕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顾玉娟的女婿……跟王聪、姜宇航称兄道弟?这怎么可能?!她要是真有这么硬的后台,还用得着贪图自己那点“高回报”?随便问问女婿不就露馅了?自己这“资金周转”的把戏,在这些真正的二代眼里,恐怕就是个笑话!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顾玉娟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摆出一副“基操勿六”的淡定模样:“早跟你们说了,我家叶凡跟他们关系铁得很。”话虽如此,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娟姐!你这女婿藏得也太深了吧!以后可得多提携提携我们啊!” “就是!娟姐,回头让我闺女去拜会拜会叶凡,让他帮忙掌掌眼,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青年才俊?” “哎,我家那小子要是有叶凡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本事和人脉,我做梦都能笑醒!” “娟姐,苟富贵,勿相忘啊!姐妹们后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姐妹们七嘴八舌,奉承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既盼着顾玉娟真能攀上这高枝,以后能跟着沾点光,又隐隐泛酸,想到以后可能要仰她鼻息,看她在姐妹圈里颐指气使的样子,那份滋味实在复杂难言。 “妈呀!王……王思林!”丽芳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劈叉了。 “王首富?!在哪?”顾玉娟猛地转头,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懵了,“真……真的是王董!”见到王聪她还能稳住,可王思林的出现,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边界。 “我的天!父子俩都来了!” “快看!王董朝叶凡那边去了!他们说话了!” “等等……王董旁边那个……是不是张益民?字节跳动的张益民?!” “就是他!财富榜前十的大佬!跟王董、马董一个级别的!” “还有沈万鹏沈董!秋城首富!” “其他几个不认识,但能跟这几位站一起的,能是普通人?” “他们……他们跟叶凡聊起来了!看着还挺热络?!” 顾玉娟的姐妹们彻底疯了,叽叽喳喳,羡慕嫉妒的眼神几乎要把顾玉娟烧穿。 “本来以为叶凡认识王少姜少就够厉害了,没想到……他居然能跟王董、张总这种级别的大佬谈笑风生?”丽芳喃喃道,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拍照,“娟姐……你这女婿……这哪是女婿啊,这是财神爷下凡了吧?!” 顾玉娟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被一众顶级大佬环绕、从容自若的年轻身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虚荣感像电流般瞬间冲上头顶,让她脸颊发烫,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叶凡……她曾经的、未来的女婿……此刻在她眼中,仿佛笼罩着一层令人目眩神迷的金光。 第202章 众豪强争相敬酒 “看见没?叶凡!我女婿!”顾玉娟下巴微扬,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精准地钻进身边几个姐妹和吕威的耳朵里,“真没想到,他连王首富、张益民这样的人物都搭得上线!这‘神仙女婿’,藏得可够深的!”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像暖流般涌遍全身,顾玉娟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这排场,这面子,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高光时刻。 然而,这份飘飘然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一个现实问题像冷水般浇下——柳茹烟还没点头呢!叶凡再好,现在也还不是她名正言顺的“神仙女婿”。柳茹烟那丫头还在闹别扭……顾玉娟心思急转,看来得抓紧了,必须尽快把那丫头心里的疙瘩揉平,让她主动去找叶凡复合才行!时间不等人,这么好的金龟婿,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一旁的吕威看得真切,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凑近一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探究,压低了声音:“刘女士,那位叶总……真是您女婿?风格公会和湖底捞,可都是他名下的产业啊!” “当然!”顾玉娟斩钉截铁,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女婿的名头,她必须坐实! “那……”吕威眼珠一转,试探着提议,“您看,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叶总就在那边呢。” 顾玉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过去打招呼?开什么玩笑!以叶凡现在对她的态度,当众不给她面子让她下不来台的可能性太大了!她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利弊,随即换上一种“深明大义”的表情,摆摆手:“哎呀,吕老板,你这就不懂了。叶凡现在正跟那些大佬谈正经事呢,我贸然过去,不是添乱吗?万一影响了他们谈生意,多不好!做长辈的,得识大体,替晚辈着想。” 话音未落,她身边的几个姐妹立刻心领神会,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就是!娟姐说得对!现在过去多不合适!” “吕老板,你是生意人,这点道理还不懂?大佬们谈的都是大项目,娟姐这时候过去,万一被误会不懂规矩,搅黄了叶凡的生意,这责任谁担?” “是啊,娟姐这是心疼女婿,替他考虑周全呢!” 丽芳更是轻轻拽了下顾玉娟的衣角,低声附和:“娟姐考虑得周到。” 吕威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唐突了。这种场合,确实不该去打扰。” 他嘴上应承着,心里的疑云却更浓了,顾玉娟这反应,绝不仅仅是“不合适”那么简单。她眼神深处那丝慌乱和强装的镇定,他看得分明,难道……这对“丈母娘”和“女婿”的关系,其实很紧张? 这个念头一起,之前的种种细节也浮上心头——顾玉娟是打车来的!一个百亿富豪的“丈母娘”,出行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再看看顾玉娟此刻极力炫耀又极力掩饰的样子……吕威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人关系绝对有问题,甚至可能非常糟糕!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之前还担心骗了顾玉娟的钱,会被她那“神仙女婿”动用能量追查,现在看来,叶凡压根不会管这档子闲事!吕威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放松的弧度。 就在这时,正与王思林、张益民等人谈笑风生的叶凡,目光无意间扫过这边,恰好与顾玉娟的视线撞上。 叶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娟姐!叶凡好像看见你了!”丽芳小声提醒,带着点兴奋。 “嗯,看到了。”顾玉娟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最慈爱的笑容,朝着叶凡的方向点了点头。 然而,叶凡的反应让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刚才还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在认出她的瞬间,如同被寒霜覆盖,迅速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极其自然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继续与身旁的王思林低声交谈起来,然后在一众大佬的簇拥下,径直走进了那家名为“绝品”的私房菜馆。 顾玉娟只觉得脸上像被无形的巴掌刮了一下,火辣辣的,尴尬、羞恼和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暗暗咬牙:好你个叶凡!现在敢给我甩脸子了?等着!等茹烟跟你复合,成了我名正言顺的女婿,看我不让你多孝敬我几倍的钱!这口气,她记下了! 叶凡的冷漠反应,吕威全程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几乎要笑出声来,果然如此!关系差到这种地步,自己还担心什么? “咳,”吕威清了清嗓子,笑容重新变得殷勤,“刘女士,叶总和大佬们都进去了,咱们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包厢我都订好了,请进请进!” “好。”顾玉娟压下心头的火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带着几个姐妹,跟着吕威走进了饭店。 包厢里,装饰考究,刚一落座,吕威就迫不及待地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刘女士,投资的事儿宜早不宜迟。这是咱们的借款合同,您先过目?签了字,咱们再踏踏实实吃饭庆祝。” 他笑容可掬地把合同和笔推到顾玉娟面前。 “行,我看看。”顾玉娟定了定神,拿起合同。合同条款确实很简单,核心就是借款一百万,年化利息12%,期限半年。她草草翻了几页,觉得没什么陷阱(或者说她根本没仔细看),便在乙方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刘玉娟”,并按了手印。 “爽快!”吕威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拿出手机展示收款账户。 顾玉娟也拿出手机,操作转账,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一百万瞬间划入了吕威指定的账户。 “钱到了!太感谢刘女士的信任了!”吕威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您稍坐,我马上去催菜,今天必须让您和几位姐妹吃好喝好!” 他迅速收起签好的合同,像怕对方反悔似的,快步走出包厢安排去了。 另一边,“绝品”私房菜馆,顶级包厢。 巨大的圆形餐桌旁,叶凡与王思林、张益民、沈万鹏、姜大海等商界巨鳄依次落座。身着素雅旗袍、身姿婀娜的服务员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为众人斟上香气四溢的热茶。 趁着上菜的间隙,沈万鹏率先举起了面前斟满的酒杯,声音洪亮而充满诚意: “诸位!今天这个局,能请动在座各位泰山北斗齐聚一堂,都是托了叶总的福!是叶总牵头,给了我们大家一个共同投资‘惠民医药’,布局未来大健康产业的绝佳机会!这份机缘,值得我们共同举杯,敬叶总一杯!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总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必须的!这头一杯,就该敬叶总!” “没有叶总牵线搭桥,咱们哪能这么顺利地搭上惠民医药这艘快船?” 众位大佬纷纷笑着附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叶凡,手中的酒杯也随之举起。这个场面,对于叶凡这个身价“仅”数百亿的年轻后辈来说,规格确实高得有些吓人。在座随便一位,都是跺跺脚行业震三震的人物,身家、资历远超于他。 但沈万鹏的话又极有分量,惠民医药项目,关乎的是未来医药健康产业的巨大蛋糕,是众人战略布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若非叶凡作为关键纽带,仅凭沈万鹏,确实很难一次性聚齐如此阵容。从这个角度看,众人共同敬他一杯,虽显隆重,却也合情合理。 叶凡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诚惶诚恐的苦笑:“沈总,您这话真是折煞我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是引领行业发展的旗帜,能有机会向各位学习,已经是我的荣幸,这杯酒,实在不敢当!” “哎!叶凡,你这话就见外了!”沈万鹏大手一挥,态度坚决,“没有你这个引路人,就没有我们大家今天这个合作的机会!这份情,必须认!” “小叶啊,”王思林笑容温和,语气带着长辈的关怀,“过度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你的眼光和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杯酒,你当得起。” 他非常看好叶凡的未来潜力,加之儿子王聪聪与叶凡交好,自然要力挺。 “叶总,沈总和王董所言极是。你就别推辞了。”张益民也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商界大佬特有的沉稳和不容置疑。 坐在王思林旁边的姜大海(姜宇航父亲)更是哈哈一笑,直接“威胁”道:“小叶,赶紧的!你再不喝,这满桌子的好菜可就要凉了!你看那刚上的佛跳墙,香气扑鼻,我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能让我们光看着解馋吧?” 他同样对叶凡极为看好,儿子姜宇航跟着叶凡投资获利颇丰,关系紧密,称呼上也显得格外亲近。 在众位大佬一致的目光注视和言语“围攻”下,叶凡知道再推辞就真显得矫情了。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环视众人,郑重道:“承蒙各位前辈抬爱,晚辈愧领了!这一杯,敬大家,也预祝我们的‘惠民医药’项目大获成功!我先干为敬!” 说罢,叶凡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股灼热感,也点燃了包厢内更加热烈的气氛。大佬们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也将杯中酒饮尽,觥筹交错间,一场牵动未来商业格局的盛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03章 王叶联手:瞄准六十亿网文ip金矿 雅致包厢内,水晶吊灯的光晕流淌在精致的骨瓷餐具上,几位商界大佬围着圆桌,目标明确——中心位置的叶凡。 “叶总,这杯您要是不赏脸,我们这一桌子菜可都得凉透了,那不成心让我这老骨头饿肚子嘛?”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总端着酒杯,话里带着江湖气的调侃,脸上却堆满笑容。 “是啊叶总,咱们这酒局,您不举杯,气氛可就差着火候了。”另一位立刻附和,酒杯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总,干了这杯,开动!”众人齐声,带着不容推拒的热络。 叶凡心中无奈,面上却只能浮起浅笑:“各位前辈盛情难却,那……干了!”他端起酒杯,与众人清脆一碰。 “干!” 酒液入喉,气氛瞬间活络,筷子纷纷伸向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嚯!这红烧鱼绝了!火候、调味,都掐到那个点儿上了,绝对顶尖水准!”一位老总细细品味后,由衷赞叹。 “沈总,您这地方找得是真地道!以后来秋城,这儿就是我的定点食堂了!”另一位也竖起大拇指。 赞誉声中,一顿饭在推杯换盏与商业闲谈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席散,众人移步到茶台前品茗,叶凡与王聪默契地起身,走向洗手间。 走廊里少了包厢的喧嚣,王聪松了松领带,随口问道:“老叶,最近市面上有什么好项目能入你法眼?手头闲钱有点烫手。” 叶凡刚想摇头,脑海中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天胜文学!一个价值六十亿的名字清晰地浮现,伴随着对这个名字未来前景的强烈直觉:版权价值即将井喷!影视、游戏改编热潮将至,盈利爆发式增长! 天胜文学!网络文学界的绝对霸主!龙头奇点小说网正是其核心资产,旗下更掌控着众多重要平台,六十亿?这个价格在他此刻看来,简直是块价值洼地! 他迅速盘算:风格公会月入过亿,先锋文化坐拥百亿现金流和大量待价而沽的版权,收购天胜文学的资金完全不是问题。湖底捞虽然火爆,但扩张期现金流紧张。不过,这么大的盘子,独吞风险太大,拉上王聪这棵大树,无疑能分担压力,增加底气。 想到此,叶凡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嘿,老王,巧了,还真有一个!” 王聪本是随口一问,闻言立刻精神一振,眼中闪过精光:“哦?真有?快说说!”他对叶凡眼光的信任,早已在之前的合作中深深扎根。 “天胜文学。”叶凡吐出四个字。 “天胜文学?”王聪眉头微蹙,迅速在脑中检索,“你是看中网文ip版权升值?可我们之前按你思路收的那批版权,动静不大啊。”他指的是之前收购版权公司后囤积的各类作品版权,其中文学类确实表现平平。 “我知道。”叶凡点头,语气却充满不容置疑的自信,“但那是暂时的,你想想看,现在年轻人手机里,谁没装几个小说app?头部小说的读者量,动辄几千万起步!这种增长势头,只会越来越猛,看小说,几乎是最低成本的精神享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有力:“这还只是流量价值。真正的金矿在ip衍生——那些爆款小说改编的影视剧、动漫、游戏!这才是未来巨大的利润增长点。老王,我敢断言,网络文学ip的黄金时代,就在眼前!” “投资方向呢?”王聪显然被说动了,追问细节。 “两条路:自己从头搭建平台,耗时耗力耗钱,风险大见效慢;或者,直接收购现成的龙头——天胜文学!奇点小说网就是它的,还有大秋、红香这些重要站点,市面上七成以上的爆款ip都出自它家。买下它,等于买下了整个网文江湖的半壁江山和最优质的ip矿!”叶凡的分析直指核心,极具说服力。 王聪摸着下巴:“奇点居然是天胜的?我app里就有它,这公司确实够分量……全资拿下得多少?” 叶凡伸出拇指和小指:“六十个。” “嘶……”饶是王聪见惯大场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手笔……够大!”几个亿他轻松,但几十亿,他个人现金流确实吃紧,必须动用家族资源了。万大集团虽巨,却是重资产模式,流动资金调度需要时间。 “是全资收购的价码。”叶凡确认道,“我的想法是,咱俩联手吃下它!怎么样?” “胃口不小啊老叶!”王聪眼中精光闪烁,“我一个人肯定兜不住,得跟我家老爷子通气,不过,这事值得推!”他迅速做出决断。 “理解,你先跟王叔商量,尽快给我个准信儿,我这边,最迟下周就会启动接触。”叶凡给出时间节点。 “行!一会儿散了我马上联系,尽快答复你!”王聪点头应承,雷厉风行。 两人回到包厢,又陪着大佬们闲聊片刻,便各自散去。 绝品私房菜馆的老板高安乐,亲自将这群跺跺脚商界震三震的人物恭敬送上车,直到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店。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王首富、张益民……今晚这桌客人,分量太重了!这顿饭的“广告效应”,恐怕比任何宣传都值钱,秋城顶级富豪圈的入场券,算是稳了! 第204章 万大太子入局文娱ip池 江城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宾利慕尚平稳行驶,真皮座椅包裹着后座的王家父子。 王聪放下手机,眉宇间带着一丝兴奋,将叶凡关于收购“天胜文学”的构想,连同其洞察到的关键价值,详尽地转述给父亲王思林。 “爸,叶凡的想法您看怎么样?值不值得咱们投?”王聪侧身,眼神带着探询。 王思林靠向椅背,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片刻的沉默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激赏:“啧,这小子…眼光是真毒!竟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精准地卡住这个位置!” 王聪眼睛一亮:“您也觉得可行?” “岂止是可行!”王思林坐直身体,语气笃定,“这是我们万大影业补齐上游‘弹药库’的绝佳机会!你也清楚,现在影视圈什么状况?原创剧本良莠不齐,精品难寻。但那些火爆的网络小说呢?它们本身就是经过市场验证的故事!自带庞大的读者粉丝基础,天然就解决了‘剧本荒’和‘观众缘’两大痛点!只要改编得当,票房和收视率就成功了一半!这叫‘ip源头优势’和‘粉丝导流效应’。” 王聪连连点头,思路豁然开朗:“明白了!爸,那我和叶凡联手,把天胜拿下?” 父子俩在车上又就细节推敲了一番。回到下榻的酒店,王聪立刻拨通了叶凡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是隐约的键盘敲击声。 “老王。”叶凡的声音传来,似乎刚结束工作。 “叶凡!好消息!”王聪开门见山,语气带着点与身份不符的雀跃,“我刚和我爸汇报了天胜的事,老爷子对你赞不绝口!他说你这眼光绝了,这是个必须抓住的黄金投资!我爸全力支持,资金这边你不用担心,他调。收购主体你来主导,需要我这边出多少力、占多少份额,你定个方案给我,我们马上行动!” 叶凡听着电话那头王聪的兴奋劲儿,嘴角微扬:“好。你这几天就先在江城待着,等我这边把方案和底价策略敲定,咱们一起去天胜‘亮亮相’。”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坦诚的考量:“单打独斗,我这点份量怕压不住场子,容易让对方狮子大开口。有你这位‘万大太子爷’坐镇,天胜那边至少得掂量掂量,不敢漫天要价。” “没问题!”王聪一口答应,透着股江湖义气,“我就在秋城当度假了,你搞定随时招呼我,咱哥俩一起去会会他们!” “行。”叶凡干脆利落,两人又寒暄几句,挂了电话。 手机搁在光洁的檀木桌面上,叶凡陷入沉思。最关键的问题浮现脑海:给王聪和王家,划出多少比例的蛋糕,才算既体现诚意,又保障自身掌控力? 夜色渐深,回到家中。 晚餐温馨,与柳茹菲的相处是叶凡最放松的时刻。饭后,他习惯性地将天胜文学的投资计划分享给妻子,对她,他从不设防。 “老公,我支持你。”柳茹菲听完,眉眼弯弯,语气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你的眼光从没错过,你觉得能投,就一定能成。” 叶凡心头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谢谢你,老婆,有你在,我才有今天这一切。”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 柳茹菲在他怀里蹭了蹭,带着点娇憨:“瞎说,你的成功都是你自己拼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不,有关系。”叶凡收紧了手臂,语气认真,“你没发现吗?自从遇见你,我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投资也好,事业也好,像是开了挂。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叶凡。”这话半是情话,半是源于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柳茹菲仰起脸,眼中星光点点,嘴角的笑意甜得化不开:“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哦!嘻嘻,老公,我好开心!”心里像是灌了蜜糖。 …… 城市的另一角,柳茹烟推开了家门。 厨房飘来饭菜香,顾玉娟正端着一盘油亮诱人的红烧鱼放到桌上。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菜刚上桌!”顾玉娟招呼着,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喜气。 “嗯,还真饿了。”柳茹烟放下包,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红烧鱼、香菇滑鸡、狮子头、油焖大虾、清炒时蔬,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冬瓜排骨汤,不由得一愣。 “妈,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就我们俩。”她盛了碗汤,吹了吹热气问道。平时母女俩的晚餐可没这么铺张。 顾玉娟也坐下,给自己盛汤,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嘿,今儿高兴!有好事!” “什么好事?”柳茹烟好奇地夹了块鸡。 “先吃饭先吃饭,吃完再说!”顾玉娟卖了个关子。 一顿饭吃得比平时慢了些。收拾完碗筷,母女俩窝在客厅沙发上。 “妈,现在能说了吧?到底什么好事让你这么破费?”柳茹烟削着苹果。 顾玉娟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难掩兴奋:“我跟你说,你妈我今天做了一笔超划算的投资!年收益高达50%!稳赚!”她眉飞色舞地把借钱给吕威开分店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合同和姐妹们的共同参与。“一年五十万啊!轻轻松松,比上班强多了!你妈我这眼光,还行吧?” “年收益50%?!”柳茹烟削苹果的手顿住了,眉头瞬间拧紧,“妈!这怎么可能?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掉的!你肯定被骗了!”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顾玉娟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不悦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白纸黑字的合同摆着呢!你妈我仔细看了好几遍!还有你张姨李姨她们,都是精明的老姐妹,我们能一起被骗?人家吕老板生意做得红火着呢,就是资金一时周转不开!” 柳茹烟放下苹果,神情严肃:“妈,你冷静想想!开那么大饭店的老板,真缺装修钱?他没钱,房子车子不能抵押?股票套牢不想割肉?这理由太牵强了!这种高回报承诺,十有八九是庞氏骗局或者非法集资的套路!你赶紧把钱要回来!” “你懂什么!”顾玉娟被泼了冷水,声音也拔高了,“人家有产业在那儿跑不了!我都打听过了,人家干了十几年,口碑好着呢!就是临时周转一下!一年后钱到手,你就知道你妈有多英明了!”她摆摆手,一副“你不懂行”的表情。 柳茹烟看她油盐不进,又急又气,但知道母亲固执,深吸一口气:“行吧,你非信我也没办法,但我提醒你,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报警!别犹豫!” “哎呀,你就别咒我了!”顾玉娟不耐烦地打断她,显然不想再听“被骗”二字。她眼珠一转,迅速转移话题,脸上重新堆起神秘的笑容:“对了对了,差点忘了说!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这才是她今天真正想说的“重磅消息”——一个关系到她能否真正成为叶凡“丈母娘”的关键人物。 第205章 豪门诱惑?不,是她的执念! “妈,谁啊?”柳茹烟头也没抬,手指划着手机屏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叶凡!”顾玉娟的声音像被点燃的火药,瞬间拔高,整个人都透着股异常的兴奋劲儿。 柳茹烟终于抬眼瞥了她一下,眉头微蹙:“至于么?又不是什么稀客。瞧你这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彩票。” “哎呀,你懂什么!”顾玉娟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神秘感,“今天跟他在一起的人,那才叫真稀客!说出来吓你一跳!” 柳茹烟放下手机,眼神里写满了“又来了”的无奈:“能有多不简单?总不会是外星人吧。” “你猜猜看嘛!”顾玉娟故意卖关子,脸上堆着促狭的笑,“绝对是你想不到的大人物!” 柳茹烟直接别过脸,连个白眼都懒得翻了,猜?这从何猜起? 顾玉娟显然读懂了女儿无声的抗议,得意地笑出声:“哈!我就知道你猜不着!别说你,我当时亲眼看见,心脏都差点蹦出来!他居然跟王聪他爸——王思林,王首富!两个人肩并肩走出来,谈笑风生,那架势,熟稔得很!” “王思林?!” 柳茹烟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都变了调,手机差点滑落,这消息比刚才顾玉娟的激动劲儿更具冲击力。 她知道叶凡和王聪关系不错,这已经让她够惊讶了。后来得知先锋文化是叶凡的,身家几百亿,她才算理解了王聪的亲近。可王思林?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曾经的国内首富,顶级商业巨鳄,盘踞在财富和权力金字塔尖的人物。叶凡的成就固然耀眼,但距离王思林的层级,在她看来,还有着肉眼可见的鸿沟。 他……怎么可能和王思林谈笑风生?这画面超出了她的想象。 “吓到了吧?”顾玉娟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继续加码,“还不止呢!今天和叶凡在一起的,可不止王思林一个!还有好几位,都是跟王首富同级别、跺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佬!” 柳茹烟呼吸都急促了:“还有谁?难道是……马老师?还是小马哥?” “都不是!”顾玉娟笑着摇头。 “还不是?”柳茹烟眉头拧得更紧,“跟王首富同级别的……难道是雷英?”大米手机的崛起和雷英的商业布局,确实让他跻身了顶级大佬行列。 “哎呀,也不是!”顾玉娟还在摇头,看着女儿绞尽脑汁的样子,脸上的得意藏不住。 “妈!”柳茹烟彻底失去耐心,烦躁地打断她,“我上哪儿猜去?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谁?” 顾玉娟见火候到了,也不再吊胃口,一字一顿地说:“张!益!民!” “字节跳动的张益民?”柳茹烟瞬间恍然,斗音风靡全球,字节跳动帝国崛起,张益民的名字早已和王思林、双马、雷英并列在商业传奇的顶端。“是他……” “你看看!你看看!”顾玉娟一拍大腿,语气充满了夸张的惊叹,“这人脉圈子,都摸到商界天花板了!现在的叶凡,同辈人里,还有谁能比?简直是独一份儿!” “嗯…确实厉害。”柳茹烟点点头,语气复杂,震惊过后,是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后悔。 “就没了?”顾玉娟紧紧盯着女儿的脸,试图捕捉一丝松动,“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柳茹烟茫然地反问。 “复合啊!傻丫头!”顾玉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声音都尖利起来,“趁现在啊!” “妈!”柳茹烟像被针扎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叶凡对我没感情了!他现在爱的是茹菲!求求你,别再提这件事行不行?” 叶凡越成功,那份曾经唾手可得却亲手放弃的荣耀就越是灼烧着她,如果不是分手……她不敢深想。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顾玉娟急了,“上次见面,那就是叶凡在试探你!他心里怎么可能没你?你信我的,再联系他,再见一次!我保证,他绝对会回心转意!”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仿佛要把这些话刻进女儿脑子里: “你想想!王思林!张益民!能和这些人平起平坐,将来当华夏首富,甚至世界首富都有可能!这样的男人,你就甘心让给茹菲?” “还有,他跟你一分手就火速和茹菲领证,这能是真爱?以我的经验,男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变心!他心里装的肯定还是你!就等着你主动呢!” “只要复合,你就是妥妥的豪门阔太!要什么有什么,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辛辛苦苦上班?你妈我后半辈子也能……” 顾玉娟描绘着金光闪闪的未来,核心却始终围绕着“豪门阔太”四个字。对她而言,这不仅是女儿的归宿,更是她自己通往“百亿丈母娘”生活的通行证。 “够了!”柳茹烟厉声打断,眼神冰冷,“你说的这些,全是你的幻想!现实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上次你也是这么‘保证’的,结果呢?我像个笑话一样站在他面前!” 上次见叶凡的场景历历在目。他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深潭。那是一种彻底放下的淡漠,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心凉,装?叶凡有什么必要在她面前装平静? “上次是情况特殊!这次不一样!”顾玉娟强辩道,“你去试试,这次一定……” “你保证?”柳茹烟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拿什么保证?如果没成,你能让我回到没去之前?还是你能让时光倒流?” “我……”顾玉娟被噎得哑口无言。她刚才的话,纯粹是为了煽动。 “说不出来了吧?”柳茹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母亲,语气斩钉截铁,“妈,你醒醒吧!叶凡现在站得多高,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死了这条心,过好自己的日子,行吗?” “你……!”顾玉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向女儿,恨不得自己冲过去找叶凡。 柳茹烟不去,她的“百亿丈母娘”梦就要碎了!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我不想再听这些。”柳茹烟疲惫地揉着眉心,强行转移话题,“你有这精力,不如想想自己。那一百万借出去,十有八九是掉坑里了,我劝你赶紧想办法追回来,不然真就打了水漂。” 一提这个,顾玉娟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我的事不用你管!我清楚得很!” “随你吧,反正是你的钱。”柳茹烟走向浴室,语气疏离,“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少跟你那些‘好姐妹’掺和。你手头应该也没剩多少了,最好找个正经工作,不然,下个月我们可能连这房子都租不起,我累了,洗澡睡觉。” 说完,她不再给顾玉娟开口的机会,径直关上了浴室门。 “找工作?让我去打工?”顾玉娟盯着紧闭的浴室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低声恨恨地嘟囔,“我可是未来百亿富豪的丈母娘!怎么可能再去受那份罪……” 浴室的水声响起,顾玉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神闪烁,不甘和算计重新占据上风。她咬着牙,喃喃自语: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再想个法子……必须让她去见叶凡!” 第206章 文娱围猎:当60亿肥肉撞上永汇货架 上午十点,企鹅投资,顶层。 韩军的手指烦躁地划过一沓厚厚的项目书封面,纸页边缘几乎要割破空气。两个月的心血,调研团队跑断腿筛出来的“精品”,此刻在他眼里却像一堆华丽的废纸。企鹅的金字招牌金光闪闪,但钱袋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关键的是,投不出亮眼的成绩,他在马总面前抬不起头。 惠民医药的滑铁卢还在隐隐作痛,叶凡那小子,一点面子不给,硬生生掐断了企鹅在医药健康领域的关键布局。马总拍桌子的怒吼仿佛还在耳边:“找不到替代,你就自己顶上!” 替代?韩军心里冷笑,惠民那种潜力的独角兽,十年都未必出一个!手下人还在外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眼前这份“精品”名单,连个医药公司的毛都没有。 他强压着把文件扫进垃圾桶的冲动,一份份翻看。报告写得天花乱坠:“稳健增长”、“风险可控”、“预期年化xx%”…… 翻译成人话就是:**能赚点小钱,但掀不起半点风浪。** 他要的不是这种温吞水。他要的是能撼动行业格局、未来能一呼百应的**巨兽**!投这些,对他韩军的职业生涯,对企鹅投资的招牌,都味同嚼蜡。 “lucy,美式,加冰,现在!” 他对着内线低吼,声音里带着被劣质烟草熏过的沙哑。冰咖啡的苦涩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火气,他盯着落地窗外钢筋水泥的丛林,眼神阴鸷得像伺机而动的秃鹫。 二十分钟后,他重新埋首文件堆,目光机械地扫过一个个名字:xx科技(做智能水杯的)、yy传媒(专拍网络大电影的)…… 就在耐心即将耗尽,准备让lucy进来收尸时,三个字像淬毒的银针,猛地扎进他的视线: 天胜文学。 报告上的数据简洁、冰冷、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网络文学绝对霸主,垄断级市占率。这几年网文像野草一样疯长,爆款频出,热搜常客,韩军的脑子像被通了高压电,瞬间火花四溅: 流量黑洞:几块钱啃几百万字,穷鬼的娱乐天堂,用户基数大得吓人,黏性强得像口香糖。 被遗忘的金山:版权局重拳出击,影视歌游版权价格坐火箭,唯独网文ip改编权这块肥肉,还躺在砧板上等人宰割!价值被严重低估! 破局核弹:先锋文化(叶凡!)和万大系(王聪!)几乎锁死了传统优质版权,把企鹅影业和视频平台卡得欲仙欲死。但源头活水在谁手里?ip!握住了源头,就等于捏住了下游的命脉! 自带干粮的流量:那些动辄千万点击的神书,就是现成的超级流量包!改编成剧、改成动漫、改成游戏…… 粉丝自带干粮冲锋陷阵,话题度拉满!这简直是给企鹅文娱量身定做的战略核武器库!不仅能摆脱对外的版权依赖,甚至能反向制定规则! “市值……六十亿?”韩军盯着那个数字,呼吸陡然粗重,瞳孔深处燃起疯狂的火焰。这个盘子,他一个人就能吞下!这哪是投资?这是抢滩登陆未来文娱帝国的滩头阵地!回报?他仿佛看到一座金山在向自己招手。 “妈的,一群瞎子!” 韩军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饿狼扑食般的亢奋,“这才是真龙!吃!连皮带骨,一口吞了!” 他抄起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lucy!立刻!最高级别会议!投资部、法务部、战略部核心,五分钟内一号作战室集合!目标:天胜文学!给我拿下!不惜代价!” --- 同一时空,凡菲投资。 叶凡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将一份详尽的收购预案发送给对面的马阳荣。屏幕上,“天胜文学”的名字格外醒目。 “老马,动作要快,市场严重低估了它手里ip矿脉的价值,这是构建内容生态的基石,不容有失,直接找他们话事人,亮我们的底牌和决心。” 叶凡端起紫砂小杯,氤氲的茶香里,眼神沉静如水。 “明白,叶总,我亲自盯。” 马阳荣收起平板,神色凝重。 清茶入喉,回甘悠长,叶凡刚放下杯子,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一个备注为“千娇-张”的名字跳动着。 自从凡菲注资后,这位千娇的掌舵人张秋雪,除了那次破亿销售额的报喜,几乎像个隐形人,叶凡划开接听:“张总?” 电话那头,张秋雪的声音像绷紧的弓弦,带着强压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叶总,打扰您了!有件大事,必须立刻跟您汇报!” “讲。” 叶凡吐字清晰。 “永汇超市!新季度美妆品牌入驻权争夺战,开打了!” 张秋雪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叶总,这是我们千娇鲤鱼跳龙门的那张门票!只要能挤进永汇的货架,品牌力直接坐电梯上顶楼!整个渠道格局都能翻天!” 叶凡没说话,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声地敲击。 “线上是卖得多,成本也低,但叶总,美妆这行,线下就是命根子!” 张秋雪语气斩钉截铁,“ba(美容顾问)驻场、试用体验、即时售后、品牌形象展示…… 哪一样离得开实体?永汇的货架,那就是黄金地段的广告牌!是消费者心里的‘靠谱’认证!千娇要真正站稳脚跟,做大做强,永汇这一关,必须过! 自己开店太烧钱太慢,抢下永汇的入场券,是唯一的捷径!我们团队已经all in了,但需要您掌舵!” 张秋雪的每一句话都像淬火的钢钉,精准地钉在美妆行业的命门上,专业术语(ba、渠道、品牌力、货架认证)用得自然流畅,将永汇的战略地位和千娇背水一战的决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凡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这个张秋雪,目标精准,杀伐果断。“永汇……确实是块硬骨头,你们评估过对手和我们需要投入的筹码吗?” 第207章 千亿货架,大佬主动来电 张秋雪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目光在摊开的三份方案上游移,最终定格在“永汇超市入驻”那醒目的标题上。 自营?投入巨大,租金、人工、水电…每一笔都是沉甸甸的压力,回本周期漫长,风险全压在自己肩上。 加盟?扩张快,能收钱,但隐患太大,品牌形象是命根子,交到别人手里,一个加盟店出事,整个品牌都可能被拖下水。想想那些失控的加盟体系,她心里就发怵。 湖底捞能火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直营带来的绝对掌控力,服务标准分毫不差。加盟?这灵魂就散了。 入驻永汇!这个念头像火花一样在她脑中迸发,永汇,零售业的巨无霸,本身就是信誉和流量的代名词。能挤进它的货架,就等于拿到了市场的“实力认证”,品牌形象火箭蹿升!可现实是残酷的——千娇只是个挣扎在二线的品牌,质量过硬是底气,但知名度这个硬伤,在永汇苛刻的选品标准面前,显得格外刺眼。机会?渺茫得让人心凉。 “叮铃铃——” 专线电话的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叶凡的名字。张秋雪的心猛地一紧,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尽量平稳:“叶总,下午好。” “雪姐,你说。”叶凡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松,背景似乎有悠闲的鸟鸣。 “是关于永汇超市入驻的事,”张秋雪开门见山,语气慎重,“这绝对是品牌跃升的战略机会。但…”她顿了顿,一丝苦涩爬上嘴角,“永汇的门槛太高了。我们现在的品牌力…恐怕连初筛都难过。”她直言不讳地道出了困境的核心——资格不够。 叶凡那边顿了一下,带着点疑惑:“嗯?那你找我,是想…?”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来了!张秋雪的心脏重重撞击着胸腔。她想起今早刷到的那条爆炸性新闻——叶凡与王首富、张益民谈笑风生的高清照片!这能量层级,远超他与王聪的交往!能和那两位巨头同桌,叶凡的人脉深不可测! “叶总,”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孤注一掷的期待,“今早的新闻…恭喜您。我想…冒昧问一下,您认识永汇的张旋张总吗?如果方便…能不能帮忙递个话?给我们一个争取的机会?”她屏住了呼吸。 短暂的沉默后,叶凡的回答坦诚而直接:“张旋?真不认识,雪姐,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上。” “啊…”巨大的失望瞬间淹没了张秋雪,声音里的失落难以掩饰,果然…还是奢望了。 “不过,”叶凡话锋一转,语气务实,“千娇有我一份,能帮的我尽力,我问问王聪,看他有没有路子搭上永汇的高层。但雪姐,这事儿成不成,没把握,别抱太大期望。” 他再次强调,管理预期至关重要。 峰回路转!张秋雪黯淡的眼睛瞬间亮起:“叶总!太感谢了!不管结果如何,您这份心意我记下了!谢谢!” 连声道谢中带着真切的感激。 “等我消息。”叶凡挂了电话。 张秋雪握着发烫的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她重新看向永汇的方案,眼神锐利起来,就算叶凡那边不成,她也要拼尽全力去搏! --- 叶凡放下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准备拨给王聪,投资千娇本是随手为之,张秋雪这份敏锐和冲劲,倒让他有些欣赏,永汇…确实是个好跳板。 嗡——嗡——嗡—— 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固话号码,毫无征兆地在屏幕上剧烈跳动。 叶凡眉头微蹙,一丝说不清的预感让他划开了接听键,声音沉稳:“喂,你好?” 电话那头,一个沉稳有力、自带磁性的男声传来,清晰地报出名号:“叶总,你好,打扰了,我是永汇超市的张旋。” 张旋?!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叶凡脑海!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几秒钟前还在说不认识,正琢磨找人…人自己找上门了?!这巧合,戏剧性拉满! 惊异在心头炸开,但叶凡的城府让他瞬间控制住了表情和声音,笑容在脸上绽开,语气热情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张总?!久仰大名!您这电话…真是意外之喜!太荣幸了!不知有何指教?” 他精准地表达了“惊”与“喜”。 张旋的声音带着一丝掌握主动的笑意:“叶总客气,指教不敢当,说起来是缘分,我也是世纪花园的业主。上次聚会我在国外错过了,听物业王经理对你可是赞不绝口。一直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不知叶总今晚是否有空?我做东,吃个便饭,聊聊天?” 世纪花园的业主!这个信息瞬间解开了号码来源的疑惑。叶凡脑中飞速运转:张旋这种千亿帝国掌舵人,时间金贵,绝不可能只为“认识新邻居”或“听物业夸几句”就亲自请吃饭!必有深意! “张总您太客气了!认识您是我的荣幸!”叶凡反应极快,语气热络而谦逊,姿态放得恰到好处,“您请吃饭,天大的面子!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来!您说地点,我保证准时到!” 他毫不犹豫地接住橄榄枝,姿态做足,机会来了!千娇的事,突破口就在眼前! “好!叶总爽快!”张旋显然很满意,“地址时间稍后发你,晚上见。” “晚上见,张总!期待!”叶凡恭敬回应。 通话结束。办公室安静下来。叶凡看着屏幕上新存的“张旋(永汇董事长,世纪花园)”,嘴角勾起玩味又兴奋的弧度。 世纪花园业主?表面理由而已。 主动邀约?这顿“便饭”,绝不简单。 所为何事?他暂时猜不透。但管他呢?见面就有机会!而千娇入驻永汇,就是他手里一张现成的牌!天赐良机! 手机屏幕亮起: 时间:今晚 18:30 地点:观澜路18号,绝品私房菜馆,听涛阁。 又是绝品私房菜!叶凡眉梢一挑,昨天刚和王首富他们在这吃过。看来这家馆子真是大佬们的“心头好”了,他笑着摇摇头,不再多想,直接拨通了张秋雪的号码。 电话秒通!听筒里立刻传来张秋雪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急切与紧张,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叶总!怎么样?有…有消息了吗?” 显然,她一直攥着手机在等这个电话。 叶凡听着这充满期待的声音,看着“绝品私房菜馆”的地址,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掌控者的从容。 好戏,开场了。 第208章 暗流下的交易 手机屏幕刚暗下“张秋雪”,下一秒又亮起一个陌生号码,下方名字赫然是:张旋。 叶凡眉峰微动,永汇超市的掌门人,商界真正的大鳄。他迅速接通,声音平稳无波:“你好。” “叶总,幸会,张旋。” 听筒里的声音沉稳有力,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分量,“今晚方便吗?想请你吃个便饭,聊聊彼此合作的可能性。” 邀约直接,却在“合作”二字上稍作停顿,留白精准。 “能与张总面谈,是荣幸,时间地点您定。” 叶凡回应干脆利落,听不出波澜。 “好,爽快!七点,‘云隐’私房菜,竹韵厅,稍后定位发你。” “晚上见,张总。” 电话挂断,叶凡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立刻回拨张秋雪,电话几乎是秒接。 “张总,巧事来了。” 叶凡语气带着点轻松的调侃,“刚说到张旋,他电话直接追过来了,约我今晚‘云隐’面谈。” “什么?!” 电话那头,张秋雪的声音瞬间拔高,又强行压住,那份震惊穿透听筒,“他…亲自打给你?就今晚?!” 张旋那种云端人物,主动邀约叶凡?她脑中轰鸣,瞬间意识到,自己对叶凡能量的评估,出现了严重偏差!“这水…深了!” “嗯,刚约好,七点。” 叶凡语气如常,“你提的事,我晚上会当个引子探探。但张总,现实点,这事难度系数摆在那儿,期望值别拉太高,免得到时失落。” “明白!叶总,我懂!” 张秋雪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郑重,“不管结果如何,这份力,我张秋雪记心里了!真的…多谢!” “分内事,我也是千娇股东,等我消息。” 叶凡点到即止,随即拨通柳茹菲。 “正要找你呢!” 柳茹菲轻快的声音抢先响起,“晚上部门有庆功宴,爱心晚餐泡汤啦!你自己搞定?” “巧,我也有张旋的局,在‘云隐’。” 叶凡轻笑,“正好省心,少喝点。” “知道啦!你也注意!拜拜!” 晚七点,‘云隐’竹韵厅。 叶凡推门而入,包厢内灯光柔和,永汇的掌舵人张旋已端坐主位。见叶凡进来,他从容起身,脸上堆起温煦笑容,伸手做了一个标准的“请”势:“叶总,欢迎。请坐。” 姿态拿捏精准,重视而不失身份。 “张总久等。” 叶凡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在对面红木官帽椅落座,雅致小厅,一方红木桌,两人相对。 “叶总的时间才是金贵。” 张旋执起紫砂壶,为叶凡斟上琥珀色茶汤,“‘云隐’是沈万鹏力荐,我也是初访,听说有几道功夫菜不俗。” 叶凡端杯轻嗅:“沈总?巧了,昨天他做东也在此地,我叨扰过。” “哦?” 张旋眼中恰到好处的讶色一闪,“叶总与沈总也有交情?看来圈子不大。” 他顺势接话,不问细节,边界感清晰。 几杯温热的黄酒下肚,几道精致小菜点缀,气氛松弛。张旋放下银箸,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变得无比专注,如同锁定目标: “叶总,开门见山,这次冒昧相邀,是看中了‘风格公会’这块金字招牌。” 他语气诚恳,透着一丝凝重,“如今斗音直播带货,风格独占鳌头,风头无两。多少品牌求一席而不得,永汇,也想搭上这艘快船,不知叶总肯否给个机会?” 叶凡抬眼:“张总的意思是,永汇要正式、规模化进军直播赛道?” “大势所趋,不进则退。” 张旋轻叹,坦诚中带着压力,“互联网浪潮下,实体零售承压。永汇自播投入不小,效果…惨淡,专业事,需专业人。斗音占七成份额,风格是顶梁柱——转化率、品牌赋能、用户口碑,样样顶尖!内部详评,风格是永汇破局的不二之选。” 他直视叶凡,语气更沉,“直播电商这班车,错过就真没了,所以,我绕了几道弯,才请动叶总。” 叶凡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却带着分量:“永汇的品控和供应链,业界标杆,合作,风格欢迎。但红线一条:所有直播专供品,必须与线下商超完全一致!品、质、标、服务,绝无差异!这是风格铁律,踩线即终止!”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叶总放心!” 张旋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甚至一掌轻按桌面,“质量是永汇的命根子!线上线下,同一套最严苛标准!同一套流程!谁敢砸招牌,就是砸我张旋的饭碗!物流时效、售后通道,全按最高规格走!我以永汇信誉担保!” “好!” 叶凡干脆点头,随即拿出手机拨通:“安娜,通知ka渠道负责人,明早九点对接永汇集团总部商务。最高优先级。合作模式框架、选品池规则、佣金结构、核心主播流量策略,按永汇品牌定位和核心sku,出三套最优方案。体现最高诚意和资源匹配。” 指令清晰高效,雷厉风行。 方向大佬定,细节团队磨,风格手握顶级流量矩阵和现象级主播,议价权天然强势。张旋亲至,更印证永汇的渴求,叶凡无需在核心利益上松动。 张旋听着安排,脸上绽开由衷笑意,立刻举杯:“痛快!叶总做事,雷厉风行!预祝我们强强联手,共赢未来!敬你!” “合作愉快,张总!” 叶凡含笑举杯相碰,清越之声在包厢回荡。 一杯饮尽,氛围融洽,张旋心头重石落地,神情舒展。 叶凡拿起温酒壶,为两人空杯重新注入琥珀色酒液。放下壶,指节在光洁桌面轻叩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轻松氛围。 叶凡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张总,您的事妥了。” 他微顿,语气平稳,“我这…有件不大不小、有点棘手的事,想请您这位泰山北斗,帮衬一把。” 张旋脸上那畅快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锐利精光如鹰隼乍现!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杯壁,身体在座椅中微调,坐得更直,肩背线条绷紧,声音沉凝如铁: “叶总,请讲。” 包厢内暖融气氛骤然抽离,无形张力弥漫开来。 第209章 后视镜里的杀机 私房菜馆的雅间里,茶香氤氲,叶凡放下青瓷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张旋身上——这位掌控着庞大永汇超市零售帝国的男人。 “张总,”叶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听说永汇最近在筛选美妆品牌入驻?” 张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带着审视:“嗯,市场部在忙这事。怎么,叶总有推荐?”他语气平和,却透着商人的精明。 “确实。”叶凡笑了笑,不绕弯子,“前阵子我投了珠城一家公司,叫千娇化妆品,他们专攻中草药科技护肤,产品有点意思。看能不能在永汇争取个试水的机会?” 他把“中草药科技”这个核心卖点自然带出。 张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千娇化妆品?” 他眉梢微挑,露出一丝真切的意外,“这家公司…我有点印象。旗下一家投资公司做过深度背调,产品力确实硬,研发投入很扎实,尤其是他们的中草药活性成分萃取技术,在同类产品里效果反馈拔尖,市场潜力不小。” 叶凡身体微微前倾:“哦?张总也关注过?” “是啊,”张旋放下茶杯,语气坦诚,“评估报告很看好它的成长性,预测它未来三年有机会冲击一线阵营。可惜当时我这边资金链临时出了点状况,投资就搁置了,没想到最后是叶总慧眼识珠,捷足先登了。” 他话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和遗憾。 叶凡心中一动,顺势问道:“既然张总也认可千娇的实力和潜力,那入驻永汇的事…” “产品本身没问题,符合我们引进新锐、有技术壁垒品牌的标准。” 张旋给予了肯定,话锋却是一转,“不过,叶总,永汇美妆区的规矩你也清楚,能设独立专柜的品牌,全国目前就四席,都是国际一线巨头。千娇作为新兴的二线品牌,按常规流程,只能先上架销售,积累口碑和销量数据。” 叶凡点头表示理解,张秋雪之前的预期也仅限于此。 张旋停顿片刻,目光直视叶凡,语气带上了一丝特批的意味:“但既然是你叶总看中的公司,而我个人也确实看好千娇的技术路线和发展轨迹…” 他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做了决定,“这样吧,我特批一个名额。千娇可以在全国所有永汇超市,拥有一个三十平米的独立专柜,就当是…给未来的国货之星,提前搭个像样的舞台。” 特批!专柜! 这绝对是远超预期的重磅利好!叶凡瞬间明白,这是张旋在释放重量级善意,送了他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张总,这份支持,力度太足了!” 叶凡立刻端起酒杯,神情郑重,“这个人情,我叶凡记下了。日后永汇或张总个人,若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定义不容辞。” 他心中迅速盘算,后续风格公会与永汇的合作,或许可以在某些条款上适当让利,作为回馈。 张旋也笑着举杯,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叶总言重,主要还是千娇本身够格,有硬实力,否则我也不敢开这个口子。来,预祝千娇在永汇一炮而红,成为我们的明星品牌!” “合作愉快!” 两只酒杯清脆一碰,杯中酒液荡漾,这顿饭,双方都收获了远超预期的成果,气氛融洽。 --- 晚上八点多,城市的霓虹已次第亮起,两人在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的门廊下道别。张旋的专职司机小跑着拉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叶凡则走向自己的车,餐厅帮忙叫的代驾师傅已等在驾驶位。 坐进后排,叶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意开始翻涌,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张秋雪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张秋雪强自压抑却仍透着急切的声音:“叶总?有消息了吗?” 背景音似乎还有翻动文件的声音,显然她一直在等。 “嗯,定了。” 叶凡言简意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永汇张总点头了,千娇入驻,而且…” “而且什么?” 张秋雪的声音瞬间绷紧,呼吸都放轻了。 “而且是 独立专柜待遇!全国永汇同步。”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足足过了三四秒,才猛地爆发出张秋雪近乎破音的惊呼:“专柜?!叶总,您…您确定吗?我们…我们一个二线品牌,拿到了独立专柜?!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惊喜冲击下,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 “确定无疑,张旋特批的,他本人非常看好千娇的核心技术。你明天一早就安排最得力的人去对接永汇市场部总监,流程会走快车道。” 叶凡确认道,语气沉稳。 “太好了!叶总!太…太感谢您了!这简直是…是…” 张秋雪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哽咽。 “行了,别客气,” 叶凡温和地打断她,“我也是股东,公司起飞,我脸上也有光。抓紧准备后续工作吧,挑战才刚开始。” 他挂了电话,疲惫地将头靠向冰凉的真皮头枕,闭上眼,只想小憩片刻。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在叶凡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渐散的主干道上,引擎声低沉。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前排驾驶座传来代驾师傅低沉而毫无波澜的声音,像一块冰投入温水中,瞬间击碎了叶凡的睡意: “老板,有车咬尾。” 叶凡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绷紧如弓,锐利的目光唰地刺向后视镜,车流穿梭,灯光晃眼,一时难以分辨:“哪辆?确定?” “白色雪佛兰,尾号637。” 代驾的声音异常平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从餐厅地库出口就跟上了。我们变道三次,它始终卡在后面三到四个车位,距离控制得很专业,不是巧合。” 叶凡凝神细看,果然捕捉到了那辆如同幽灵般的白色雪佛兰,它巧妙地混在车流中,却如影随形。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叶凡的脊背:“你怎么发现的?” 这观察力和判断力,绝非普通代驾所能拥有。 代驾没有回头,只是通过后视镜飞快地扫了一眼目标车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纹丝不动,指节却微微泛白:“感觉,以前…在不能出错的地方待过几年,对‘尾巴’的气味特别敏感。”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冷了一分,“而且,对方跟得越专业,那股子盯着猎物的阴冷味儿,就越藏不住。” 不能出错的地方? 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性。这个沉默的代驾,身份绝不简单! “老板,” 代驾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怎么走?让他们一路跟到您家门口摸底?还是…” 他微微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锐利得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闪烁着冰冷的光,“…现在就甩掉?给我两分钟,保证他们连我们排气管喷出的尾气都闻不到。” 叶凡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撞,他看着后视镜里那双深不见底、充满战场硝烟气息的眼睛,又瞥了一眼车流中那辆如跗骨之蛆的白色雪佛兰。车窗外璀璨的霓虹,此刻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冰冷而危险的色彩。夜色,骤然变得深不可测。 第210章 暗夜猎手:我的代驾是兵王! 库里南的引擎低吼着切开夜色,叶凡刚靠上椅背,驾驶座传来代驾低沉的声音,像块冰砸进平静的水面: “叶先生,尾巴,白色雪佛兰,跟了三条街。” 叶凡的心脏骤然一缩,脖颈僵硬。“冲你来的?”他声音发干,脑子里警铃大作。有系统不代表无敌,惹上雇佣兵背后的麻烦?他还没享受够这泼天富贵呢! “目标是你。”代驾语气笃定,带着战场复盘般的冷静,“车是从‘绝品私房菜’的阴影里跟出来的,我接单时,它就像条毒蛇盘在那儿,那地方,肥羊扎堆。”他顿了顿,后视镜里的眼神锐利如鹰,“绑票,老剧本了。你开这车,就是行走的金库。” 叶凡头皮瞬间炸开!某个富豪被绑撕票的新闻细节无比清晰地浮现——蹲点、选豪车、雷霆手段……寒意顺着脊椎疯狂上窜。 “操!”叶凡低咒,冷汗浸湿后背,要不是身边这个代驾……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恐惧,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老哥,现在……怎么搞?”他把命押在了这陌生男人身上。 代驾侧脸在窗外流光中轮廓冷硬。他瞥了眼后视镜,言简意赅:“信我?” “信!”叶凡斩钉截铁,别无选择。 “坐稳。”代驾没废话,方向盘猛地一打,库里南如离弦之箭,瞬间甩开主路,扎进蛛网般的小巷。七拐八绕,最终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一条被蓝色铁皮围挡吞噬的断头路上。四周死寂,只有远处工地惨白的探照灯投下摇曳的光斑。 引擎声刚落,那辆白色雪佛兰便如跗骨之蛆般堵死了唯一的出口。“砰!砰!砰!”车门粗暴弹开,四条彪悍黑影迅速围拢,封死了库里南所有车门,动作狠戾。 “别动。”代驾只丢下两个字,车窗无声降下一指宽的缝隙。他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像出鞘的军刀。 叶凡屏息,瞳孔紧锁那条缝隙,全身感官绷到极致。 “喂!开车的!”堵在驾驶门外的平头壮汉,嗓门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代驾?算你命衰!滚蛋!别碍爷们儿发财!”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钵大的拳头已裹着风声,直捣代驾面门! “哼。”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代驾身体如无骨般侧滑,拳风擦着鼻尖掠过。同一刹那,他手掌如铡刀,闪电般劈下! “咔嚓——!” 骨裂的脆响撕裂死寂!平头男的惨叫凄厉得变了调:“啊——!手!我的手断了!” “妈的!碰上硬点子了!抄家伙!弄死他!”平头男捂着手臂鬼哭狼嚎。 堵在另外两侧的三人立刻放弃车门,面目狰狞地扑杀过来,拳脚带风! 车内,叶凡瞳孔猛缩,这身手……快得不像人! 代驾不退反进,腰身拧转,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如战斧般横扫而出! “砰!”“砰!”两声闷响,冲在最前的两条大汉如同被高速卡车撞击,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铁皮围挡上,瘫软如泥。 最后一人眼中凶光爆闪,弹簧刀“唰”地弹出,寒光刺眼。“去死吧!”他嘶吼着,刀尖直刺代驾小腹! 代驾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他身影一晃,快得留下残影,一记精准如手术刀般的侧踹,后发先至! “嘭——!”持刀大汉如同破麻袋般倒飞数米,重重砸在碎石堆里,匕首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他蜷缩着,咳出血沫,看向代驾的眼神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代驾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踱步到叶凡车窗旁:“叶先生,问吧。答案应该不新鲜。” 叶凡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冰冷夜风灌入,他扫过地上哀嚎的绑匪,最终停在面如死灰的平头男面前,声音冰冷:“谁?目的?” 平头男啐了口血沫,别过脸,一副死扛到底的架势。 叶凡眼神一厉,转向代驾:“老哥,这位兄弟骨头挺硬,有法子让他开口吗?” “法子?”代驾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他走到平头男身边,蹲下,冰冷的视线如同手术刀般刮过对方的脸。“硬的软的都有,现在条件简陋……”他猛地出手,铁钳般的手指精准扣住平头男另一条完好的手臂肘关节,缓缓加力,“……那就只能来点简单粗暴的,废了这只手,你猜,以后还能端碗吃饭吗?” 那眼神里是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漠然杀气,绝非恫吓!平头男瞬间崩溃,涕泪横流地嘶喊:“我说!我说!大哥饶命!我说啊——!” 代驾松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却狠狠抽在平头男脸上,打得他脑袋一偏,嘴角开裂。 平头男懵了,捂着脸,声音发颤:“大…大哥?我都说了…为什么还……” 代驾甩甩手,语气平淡得像拂去一粒尘埃:“打你,需要理由?” 平头男彻底瘫软,眼神涣散:“不…不需要……” “那就说。”代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是…是!”平头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向叶凡语无伦次,“‘绝品’门口…蹲…蹲点!看…看您这车…金凤凰啊!就…就想绑了您…捞…捞票大的!钱…钱到手…远走高飞…吃…吃香喝辣一辈子……” 果然!分毫不差!强烈的后怕如同冰水浇头,叶凡浑身发冷。今天要是没有这个深不可测的代驾老哥……后果不堪设想!这帮亡命徒要是摸到他家…… 冷汗瞬间浸透衬衫,黏在背上。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果决:“老哥!报警!立刻!马上!” 第211章 勇哥给我当保镖吧 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面,库里南平稳行驶。叶凡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一天的疲惫如影随形。 “叶总,前面施工,得绕道。”驾驶位传来代驾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叶凡含糊应了一声,车子拐进一条灯光稀疏的岔路,两旁废弃建筑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吱嘎——!” 刺耳的急刹!车头猛地一沉!叶凡被惯性狠狠甩向前座,心脏骤停! “有埋伏!趴下!”代驾司机——一个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的中年汉子——低吼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战场指令!几乎同时,几条黑影从路边的阴影里猛扑出来,动作狠厉,直扑叶凡一侧的车门! “哐啷!”副驾车窗应声爆裂!一只戴着劳保手套的手蛮横地伸进来,疯狂摸索门锁! “老板!锁死你那边的门!趴低别动!”代驾司机反应快得非人,在叶凡本能蜷缩的瞬间,他已如猎豹般弹射而出,一脚精准狠踹在扒门者的手腕上! “啊——!”惨嚎刺破夜空,那只手触电般缩回。 “妈的,碰上硬茬了!先废了这开车的!”一个剃着青皮、脸上横着刀疤的壮汉(原平头男)啐了一口,眼中凶光毕露,招呼同伙围攻代驾。 然而,他们撞上的,是一堵移动的铁壁。 只见代驾身形一晃,不退反进,精准切入两人空档。左肘如重锤,狠狠砸在左边混混的软肋,那人连哼都没哼出,虾米般蜷缩倒地。右腿如钢鞭,一个迅猛的低扫,右侧扑来的家伙应声栽倒,脑袋磕在碎石上,没了声息。 动作简洁、狠辣,带着淬炼于生死间的冰冷效率。 “找死!”刀疤脸眼中戾气暴涨,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弹簧刀,毒蛇般刺向代驾后心! 代驾仿佛脑后生眼,一个迅捷如风的侧身滑步,刀锋擦着衣角掠过!他反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拇指精准压住麻筋,同时一个迅猛的旋拧下压! “咔嚓!”腕骨错位的脆响令人牙酸,伴着刀疤脸撕心裂肺的惨嚎,弹簧刀“当啷”坠地。代驾顺势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他如破麻袋般掼在地上,彻底瘫软。 剩下一个瘦高个,目睹同伴瞬间被秒杀三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朝黑暗深处没命狂奔! “站住!”代驾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瘦高个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筛糠般发抖。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叶凡在车里看得目瞪口呆,手心全是冷汗,这哪是代驾?分明是杀神! “控制住了,老板,报警。”代驾司机拍了拍手,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散了趟步。他走到叶凡车门边,审视着破碎的车窗,“性质恶劣,必须走程序。” 叶凡喉头发紧,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好…报警!马上报!”他颤抖着掏出手机。 “大哥!大哥饶命啊!”瘫在地上的刀疤脸涕泪横流,忍着剧痛嘶喊,“输…输光了,鬼迷心窍就想弄点钱!头一回!真是头一回啊!您高抬贵手…家里老娘瘫床上等钱救命…放了我们,保证改!再也不敢了!” “头一回?”叶凡已经从最初的惊悸中挣脱,看着地上这几个明显浸淫市井的凶徒,眼神冰寒刺骨,“持械砸车,当街行凶,你跟我说头一回?今天是我走运,遇上了真佛。要是换了别人,这会儿是不是已经躺在后备箱了?放你们走,好让你们再去祸害下一个无辜?” 叶凡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后怕,没有这个深藏不露的代驾,今晚就是他的噩梦。 代驾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紧绷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松动了半分。他在观察叶凡的反应,若叶凡真被几句拙劣的求饶打动,那他拼死相救,就真成了笑话,还好,这位年轻老板的脑子足够清醒。 刀疤脸见哀嚎无效,眼中凶光一闪,嘶声咆哮:“跑!分头跑!能跑一个算一个!” 地上那三个混混如同打了强心针,挣扎爬起,不顾伤痛,没头苍蝇般朝不同方向亡命狂奔! “哼,徒劳。”代驾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他没去追那些慌不择路的,身形如电,几步就追上跑得最远、动作最利索的瘦高个,一个精准的扫腿将其绊倒制服。接着,他像抓小鸡仔般,迅速将另外两个跑出没多远的也一一拎回,丢在刀疤脸身边,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效得令人窒息,叶凡的报警电话甚至还没拨通。 “老实待着,等警察。”代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那四人彻底瘫软,眼神死灰。 叶凡深吸一口气,终于拨通了110。 警灯撕裂夜幕,十几分钟后,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现场取证、查看(可能的)执法记录仪、初步笔录,刀疤脸四人被铐上警车时,眼神怨毒如淬毒的蛇。 叶凡和代驾作为关键当事人,需回分局做详细笔录,路上,叶凡知道了代驾的名字——张勇。 笔录室内,负责警官一脸振奋地推门进来:“叶先生,张先生,太感谢了!初步比对,这四人,极有可能就是‘连环金店劫案’的主犯!我们追了快两个月!你们立了大功!” 叶凡心头剧震,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从脚底窜起,连环劫匪?自己差点成了他们的猎物!报警的决定,瞬间变得无比沉重而正确。 走出警局,夜色如墨,重新坐上库里南,叶凡看着驾驶座上沉稳如山岳的张勇,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勇哥,”叶凡开口,声音带着真诚的余悸,“今晚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一句谢谢,太轻。快凌晨了,饿了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也让我稍微缓缓?” 张勇透过后视镜,看到叶凡略显苍白的脸,爽朗一笑:“行,叶总,不瞒您说,肚子早唱空城计了。” “大学城‘胖哥烧烤’,味道地道,也近。去那儿?”叶凡提议。 “烧烤配冰啤,解乏又压惊!”张勇眼睛亮了亮,随即迟疑,“不过我这身份…” “小事!”叶凡一挥手,“待会我叫个代驾送你,或者就近开间房。救命恩人连口酒都不能喝,我还算个人?而且,我确实有点想法,想跟你聊聊。” “成!听叶总安排。”张勇不再矫情。 半小时后,库里南停在烟火缭绕的烧烤街口,两人钻进“胖哥烧烤”,角落落座。烤串、生蚝、茄子堆满桌,几瓶冰镇啤酒冒着凉气。 冰啤入喉,烤串的烟火气渐渐驱散夜色的阴寒和心头的悸动。几杯下肚,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气氛也活络了。 “勇哥,听口音,不像本地?”叶凡递过一串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张勇接过来,一口咬掉大半:“富县的,穷山沟,刚摘了贫困帽子没几年。” “富县啊,好地方,山清水秀,农家乐一绝。”叶凡点头,话锋自然一转,切入正题,“勇哥,凭你的身手…特种部队的底子,还在外面(雇佣兵)见过血,这履历放安保圈里,那是金字招牌。怎么屈就干代驾了?找个正经安保公司挂职,或者给大老板做贴身护卫,年薪几十万起步不难吧?” 张勇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神色坦然:“刚来秋城,两眼一抹黑。安保公司接触过几家,要么规矩多得像紧箍咒,要么价钱压得忒狠。代驾自由,时间自己捏着,正好一边干一边踅摸,总得找个合心意的窝。” 叶凡放下签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张勇:“勇哥,那你看我这‘窝’合心意不?我想聘你,做我的私人安全顾问,兼公司安保部负责人。” 张勇捏着酒瓶的手顿了顿,抬眼迎上叶凡的目光:“安全顾问?保镖?” “对!”叶凡语气斩钉截铁,“今晚这一遭,给我敲了警钟。有些风险,不是小心就能躲开的,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专业、靠谱的人坐镇。工作也简单:我外出应酬,或者去些可能不太平的场合,你负责我的人身安全。平时没事,你就坐镇公司,把安保系统和团队给我立起来,训出来,公司是‘凡菲投资’,我基本都在那儿。” 叶凡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待遇这块,你定。你觉得凭你的本事值多少,我就给多少,条件,包你满意。” 张勇没立刻接话,他慢慢啜着啤酒,似乎在掂量叶凡的话,也在审视眼前这个年轻老板的底子。片刻后,他问:“叶总,方便的话,透个底?主要是公司盘子,还有您日常来往的圈子,水深水浅?” 叶凡了然,这是专业角度的谨慎。他简明扼要:凡菲投资主做哪块,名下湖底捞的规模和发展势头,日常接触多是正经生意伙伴和公司高管,暂时不沾灰。 “湖底捞是您的?”张勇眼中掠过一丝讶色,显然这品牌如雷贯耳,“排过队,味道、服务,是这个!”他竖了下大拇指。 “算是目前吃饭的主业之一。”叶凡点头。 张勇沉默了几秒,脸上线条舒展开,露出一抹军人的爽利笑容:“叶总,人实在,事儿也透亮,行!这活儿,我接了!” 叶凡心头大石落地,举起酒瓶:“好!欢迎入伙,勇哥!以后我这条小命,可就托付给你了!那…待遇怎么算?” 张勇也举起酒瓶,“叮”地一声脆响碰杯:“叶总痛快,我也不墨迹。具体数,明儿去您公司,咱关起门来细唠?” 笑容里带着自信和了然。 “一言为定!”叶凡也笑了,惊魂一夜,竟换来一位真正的“定海神针”。 第212章 百万兵王入麾下 烤串的烟气袅袅,混着啤酒的麦芽香,张勇捏着竹签,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似乎在掂量一个无形的砝码。他抬眼看向叶凡,声音沉稳:“叶总,按我的履历和市面行情,五十万年薪,合理。” 这是他基于自身能力(特种作战、高危区域安保经验)和头部安保公司高管薪资做的评估。 叶凡没犹豫,指尖在油腻的桌面上点了点,目光锐利:“五十万?张哥,你小看自己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斩钉截铁:“我给你一百万,基础年薪。五险一金、绩效奖金、风险津贴另算,你值这个价,甚至更高。” 空气凝滞了一瞬,张勇是真的愣住了,翻倍的价码砸过来,沉甸甸的。“一百万?”他喉咙有些发紧,下意识地确认,“叶总,这…远超市场价了。”他习惯了在刀尖上讨生活,雇主压价是常态,主动加码翻倍的,头一回。 “市场价买不到真本事。”叶凡笑了,眼神坦荡诚恳,“我找的是能托付性命的人,不是普通安保,你的经历,你的能力,值这个数,答应吗?” 张勇胸腔里那股属于战士的豪气被点燃了。他不再矫情,端起还剩一半的啤酒杯:“行!谢叶总赏识!这活,我接了!”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好!”叶凡也痛快,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明天上午十点,凡菲投资总部,签合同办入职,地址我微信发你。”他动作利落,加好友,发定位一气呵成。尘埃落定,叶凡心头一块石头落地。人才难得,必须尽快锁死。 “明白,叶总,十点,准时到。”张勇收起手机,百万年薪的实感让他眼底也燃起一丝兴奋的火苗,雇佣关系确立,无形的纽带将两人拉近。 话题自然转到了张勇的过去,叶凡难掩好奇:“张哥,以前那些任务…方便说说吗?雇佣兵这行,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太神秘了。” 张勇灌了口酒,眼神沉静下来,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没什么神秘的。本质上就两件事:救人质,或者…清除目标, 高风险,高压力,丛林、沙漠、城市废墟,都一样。”他点到即止,没透露具体细节,但寥寥数语勾勒出的残酷世界,已足够让叶凡心头凛然,仿佛推开了一扇从未踏足的血色大门。 凌晨的风带着凉意,代驾将张勇送回住处,再载着叶凡驶向家的方向。指针滑过十二点,屋内一片静谧,柳茹菲早已熟睡。叶凡轻手轻脚洗漱,带着一丝疲惫和隐隐的兴奋躺下。 翌日清晨。 餐桌上,牛奶冒着热气,柳茹菲看着叶凡眼下淡淡的青影,忍不住追问:“老公,昨晚几点回来的?到底出什么事了?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 叶凡咽下口中的吐司,放下杯子:“到家快一点了,昨晚…啧,确实够刺激的。”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快说!”柳茹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秀眉紧蹙。 叶凡于是从头道来:与永汇张旋的饭局及合作意向、归途被可疑车辆尾随的惊魂、代驾张勇雷霆手段制服歹徒的震撼、警局做笔录的繁琐、以及最后那顿决定命运的烧烤和百万年薪的邀约,他毫无隐瞒,将惊险与转折和盘托出。 柳茹菲听得脸色发白,尤其在听到被跟踪时,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桌布。当听到“特种兵”、“雇佣兵”、“兵王”这些词,又长长舒了口气。最后得知叶凡果断聘请了张勇,她用力点头:“做得好!老公,你现在这个身家,身边没个真正可靠的人,我都不放心!这钱花得值!” 早餐在一种后怕与庆幸交织的气氛中结束,夫妻二人各自驱车奔向公司。 十点整,张勇一身利落的便装,准时出现在凡菲投资的前台,人力资源流程走得很顺畅。签完合同,叶凡亲自带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安保主管在公司转了一圈,重点介绍给总经理马阳荣。 “老马,这位是张勇,张主管,以后公司的安全事务,特别是我的个人安保,由他全权负责。”叶凡介绍道,语气郑重。 马阳荣何等精明,立刻从老板的态度和眼前这男人沉稳如山、眼神锐利如鹰的气场中品出了分量,热情又不失恭敬地握手:“张主管,幸会!以后多指教!” 简单寒暄后,叶凡示意张勇跟他回办公室,关上门,叶凡抛出了一个在路上酝酿的想法:“张哥,有个想法跟你碰碰。光做我的个人安保,可能有点‘屈才’。我想…由你牵头,成立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 张勇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坐直了身体。这个提议,戳中了他的兴奋点。 叶凡继续阐述他的蓝图:“我们自己的活动、项目现场需要安保;我投的那么多家公司,每年安保外包也是一大笔支出,肥水不流外人田;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支能快速响应、执行特殊任务的‘战术小组’。注册、场地、设备、人员招募训练,你来操盘。钱不是问题,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我给你配个懂行政和合规的助手。” 张勇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叶总,这个方向非常好!人员甄选、战术训练、风险评估、危机处理预案…这些是我的专业领域。交给我,保证给你打造出一支业内顶尖的队伍!”兵王的血液在沸腾,这比单纯当保镖有意义得多。 “痛快!”叶凡一拍桌子,“那这事就定了!今天你先熟悉环境,明天正式开始筹备,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老马或者找我。”他当即让助理安排了一位熟悉公司注册和行政流程的员工配合张勇。 午饭时,两人又就安保公司的初期框架和可能承接的业务方向深入交流了一番。饭后,张勇先行离开,他需要回去好好规划,明天就准备大干一场。 送走张勇,叶凡想起另一件要紧事,转身去了马阳荣办公室。 “老马,天胜文学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约上时间没?”叶凡开门见山。 马阳荣立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叶总,按您的指示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对方收到收购意向表示‘需要内部商议’,说商量好了再给我们回话约时间,目前…还没动静。”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嗯…意料之中。”叶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盯着点,一有回音,立刻通知我。” “明白!” 接着,叶凡示意马阳荣汇报旗下各板块的最新动态,马阳荣精神一振,翻开厚厚的文件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振奋: “绝对控股板块:” 风格公会:“叶总,斗音生态里,我们已经是无可争议的‘巨无霸’。头部主播矩阵稳固,中腰部梯队持续造血,孵化体系成熟。竞争对手短期内…看不到撼动我们的可能。” 湖底捞: “二线城市拓店计划推进顺利,三家新店选址完成,下月动工,供应链同步下沉,成本控制良好。” 先锋文化: “版权库持续增值,几个s级ip的衍生开发谈判正在进行,业内眼红的…可不止一两家。” 凡菲游戏: “《霸徒》项目组全员all in,研发进度符合预期。但大型开放世界,打磨周期长,按计划,最快也要明年q2上线。” “战略投资板块:”马阳荣翻过一页,语速加快,亮点频出: 大白鲨游戏: “《追影》定档下周!宣传攻势已全面铺开,预约量破纪录,渠道反馈极佳,爆款相十足!” 惠民医药:“核心产品线销售持续放量,新药临床ii期数据超预期,股价…最近走得非常漂亮。” 万大影视: “主控的春节档大片后期制作完成,点映口碑爆了!排片和预售…都在领跑。” 千娇公司 & 美衣集团: “线上渠道爆发式增长,线下门店优化效果显着,尤其是美衣的‘轻奢快时尚’线,gmv同比暴涨180%!” 马阳荣合上文件夹,由衷感叹:“叶总,用‘形势大好’都保守了,这简直是…全线飘红,锐不可当!”他看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老板,内心震撼无以复加。从零到百亿帝国,不到一年!这份眼光、魄力和运气,堪称传奇。难怪连王首富都放下身段主动来访,马阳荣甚至有种预感: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眼前这位,迟早要站上那令人仰望的世界之巅。 第213章 收购战 天胜文学总部,顶层战略会议室。 空气沉重,压得人胸口发闷。光可鉴人的红木长桌,像一道冰冷的战壕,将空间割裂。 邱有闻端坐一侧,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紧紧按着面前冰凉的紫砂茶杯。镜片后的目光,交织着疲惫与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他身旁的几位股东,昂贵的西装也裹不住那份呼之欲出的贪婪,眼神闪烁,透着急切与不安——那是嗅到巨额财富又恐其溜走的焦躁。 战壕对面,韩军姿态闲适地深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一枚铂金袖扣在他腕间偶尔闪过冷光。企鹅投资掌舵人、集团副总裁,亲自驾临这场“区区”数十亿的谈判?信号刺眼:天胜文学,他志在必得!这不仅是笔收购,更是企鹅影业弯道超车的引擎,是补齐文娱帝国版图的关键拼图! “啪。” 最后一份财务文件被合上,声音不大,却像发令枪响。 “邱总,开价。”韩军的声音平直,不带情绪,却像手术刀般精准切入主题,冰冷得不容回避。 邱有闻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上浮起职业化的儒雅笑容,眼底的防御却坚如磐石:“韩总执掌企鹅投资,估值这把尺子,您心中自有标度,请赐教。” 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眼看要被巨鳄吞下。若非其他大股东被资本盛宴诱惑,联手施压,他绝不会坐在这里,25%的股份,如同枷锁。 “五十亿。”韩军报出的数字,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凝滞的空气。 “哈!”邱有闻发出一声短促、充满讥诮的冷笑,“韩总如此兴师动众,就为了报一个连二级市场都支撑不起的…羞辱价?” 市值明牌六十多亿,五十亿?赤裸裸的掠夺! 股东们的反应如同被点燃的引信: “五十亿?简直是天方夜谭!” “市值摆在那里!韩总,欺人太甚也要有个限度!” “毫无诚意!这谈判还有必要继续吗?!” 面对汹涌的指责,韩军眼皮都懒得抬。他好整以暇地端起冰美式,浅浅啜了一口,冰冷的液体似乎让他更清醒。待声浪稍歇,他才慢条斯理地竖起两根手指,如同法官宣判: “第一,市值泡沫,贵司当前的市盈率,像吹胀的气球,远超行业健康水平,而实际业绩增速这只脚,根本追不上。” 他顿了顿,第二根手指带着更重的分量落下,“第二,行业本质脆弱。过去五年,三十多家平台倒下,其中不乏曾位列前五的‘明星’。政策风向一变、用户口味一移、尤其是头部创作者被挖走一角……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是灭顶之灾。五十亿?” 韩军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这是企鹅基于严谨风险模型给出的、已包含‘龙头溢价’的公道价,是风险对价后的数字。” “泡沫?脆弱?”邱有闻猛地身体前倾,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燃烧着扞卫领地的火焰,“韩总,您精妙的模型,偏偏遗漏了天胜真正的、不可复制的护城河——人!”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是天胜,汇聚了全行业75%以上的顶级创作者!是平台的土壤成就大神,更是无数大神的才华与选择,共同铸就了天胜今日的霸主基业!我们有最成熟的作者培育体系,最庞大的高粘性读者池,最稳定的优质内容产出链!这份地位,” 他斩钉截铁,“是由万千精品ip和创作者心血浇筑的磐石!您口中的倒闭潮?” 邱有闻冷笑一声,掷地有声,“那是弱者在浪潮中的必然归宿,与天胜这艘旗舰,毫无关系!” 股东们立刻被点燃,纷纷出声壮势: “邱总说的对!天胜是创作者心中的圣殿!无可替代!” “头部作者就是活ip金矿!是我们最核心的资产!” “企鹅的调研,难道看不到这份强大的‘向心力’?” “向心力?圣殿?”韩军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玩味和一丝洞穿本质的嘲弄。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激动的股东,最终牢牢钉在邱有闻那张因信念而紧绷的脸上:“邱总,诸位,清醒点。创作者与平台之间,维系关系的从来不是信仰,而是白纸黑字的商业合同!所谓的忠诚,不过是建立在行业最优渥的待遇和分成比例之上——这些,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他身体微微前倾,瞬间带来的压迫感让会议室温度骤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淬毒的匕首: “如果企鹅,给那些你们视为基石的‘大神’、‘白金’们…开出三倍于现在的顶级保底?承诺七成的独家分成比例?调动企鹅全生态(视频、影业、游戏、社交)数亿级别的顶级流量进行包装推广?甚至…”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对方脸上血色褪尽的过程,“在他们点头的瞬间,就预付一笔足以让他们立刻实现财富自由、彻底改变阶层的…天文数字签字费呢?”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带着残忍的诱惑,“你们猜,他们是选择抱着‘圣殿情怀’清贫坚守,还是…用脚投票,奔向能让他们身价百倍、名利双收的新大陆?” 韩军向后靠回椅背,姿态恢复从容,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鹰。他抛出的结论,带着终结审判的冷酷: “在绝对资本的力量面前,金钱就是拆解一切虚幻‘护城河’的终极炸药。邱总,你猜猜看,你那些视若珍宝的作者们,能扛得住企鹅…几轮饱和爆破?” 死寂,如同实质的冰层瞬间冻结了整个空间。 邱有闻脸色煞白,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细微的颤抖泄露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股东们更是面无人色,眼中只剩下财富即将被资本洪流卷走的巨大恐慌。 韩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护城河”的基石上。 第214章 会议室里的资本围猎 会议室里,中央空调的冷气嘶嘶作响,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燥热与无形的硝烟。天胜文学总裁邱有闻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韩总,天胜的护城河,深得很。”他目光扫过对面企鹅集团的代表韩军,又掠过自己这边神色各异的股东们,“我们的核心资产,是作者生态的绝对粘性。行业top 10的头部作者,九位在这里深耕,他们的作品贡献了平台七成以上的付费流量。为什么?因为我们拥有最庞大、付费意愿最高的读者池,这意味着最稳定、最具想象空间的订阅基本盘。”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不止是稿费分成比例业内最优,我们建立的作家成长体系、ip孵化通道、版权运营深度,都是同行难以企及的‘福利’。这种生态闭环形成的壁垒,不是单纯靠砸钱就能轻易复制的。撬动我们的基石?呵,十年之内,我看不到这种可能性。”他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天胜在网文领域的统治地位,只会随着行业扩张而愈发稳固,无人能撼动。” “邱总所言极是!”第二大股东立刻接口,声音洪亮,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六十亿市值?那简直是市场对我们价值的严重误判!以我们的市场份额、用户增速、ip储备库,对标泛娱乐领域的估值模型,八十亿才是合理区间!韩总开口五十亿就想拿下控制权?”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未免太过…缺乏诚意了。” “没错,五十亿这个数字,根本没有讨论的基础。”另一位股东紧跟着附和,手指不耐烦地点着桌上的收购意向书,“按当前二级市场表现和我们的增长预期,六十五亿是底线。低于这个数,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不如各自散场。” 股东们七嘴八舌,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趁着企鹅入场,把手中烫手的股份卖个好价钱,榨取最后的价值。至于天胜的未来?那已是身后事。 听着这近乎聒噪的“合唱”,韩军只是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七八十亿?甚至一百亿?这群人怕不是被眼前的泡沫迷了眼。不过…六十五亿?这个数字倒是在他心理预期的浮动范围内。企鹅看中的是天胜在内容源头的战略价值,这个价码,虽然肉痛,但吞下去能补全企鹅文娱版图的关键拼图。当然,能压一分是一分,资本的本能就是嗜血。 “邱总,”韩军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瞬间刺破了会议室里的喧嚣,让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仿佛在拆解一个精致的谎言,“你引以为傲的‘作者忠诚度’和‘名人效应’,在我看来,恰恰是最脆弱的环节。”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邱有闻:“作者跟着平台走,核心驱动力只有一个:利益最大化。你给的多,他们自然在。但如果有平台能开出数倍于你的保底、分成,加上更广阔的ip衍生前景和流量加持呢?你口中的‘大神’,真的能抵抗这种诱惑?所谓‘名人效应’更是空中楼阁,一旦头部作者被大规模迁移,聚光灯立刻就会转向新的舞台。资本的力量,足以让任何所谓的‘霸主’,一夜之间,”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跌、落、神、坛。” 邱有闻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但旋即恢复镇定,强撑着反驳:“韩总描绘的图景过于危言耸听。网文格局已定,天胜的应对机制完善,任何挑战者都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哦?是吗?”韩军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邱总,天胜能有今天,你的能力功不可没,这点我韩某从不否认。但你是否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天胜的崛起,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一个‘窗口期’:在那个野蛮生长的年代,真正的巨鳄,根本看不上网文这片小池塘里的‘三瓜两枣’。”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但现在不同了。网文ip联动影视、动漫、游戏,已成为泛娱乐产业的核心引擎,这块蛋糕的香味,终于飘到了巨兽的鼻尖。”他环视着脸色开始变化的股东们,目光最后落在邱有闻脸上,带着一丝怜悯,“企鹅的战略风格,想必诸位清楚。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是行业第一。收购天胜,是首选,是效率最高的路径。但如果…这条路走不通,”他故意停顿,让威胁的意味在寂静中发酵,“我们也不介意换个方式。收购云海文学,或者干脆从零搭建一个全新的平台,然后,投入足够淹没一切的资本洪流。” 韩军的气势在这一刻完全展开,那不是个人的威严,而是背后万亿帝国带来的、令人窒息的资本威压。会议室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邱总,我敬佩你的能力,真心希望我们能成为伙伴,共同开拓这片蓝海。”韩军的语气放软了些,但话锋里的利刃依旧寒光闪闪,“但若成为对手…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企鹅全力下场后的景象。在绝对的资本体量面前,”他意味深长地扫过在座所有人,“天胜文学这几十亿的盘子,能扛住几轮冲击?” 死寂。 空调的冷风似乎变得更刺骨了,邱有闻和几位核心股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额角甚至有细密的汗珠渗出。韩军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一直不愿深想的隐忧——天胜看似坚固的堡垒,在超级资本的降维打击下,可能真的不堪一击。企鹅如果铁了心要进入网文领域,无论是收购云海还是自建平台,再砸下几十亿进行作者挖角、用户补贴、渠道推广…天胜赖以生存的根基,将被连根拔起! “韩…韩总!”第一大股东黄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讨好的笑容,之前的强硬荡然无存,“合作!我们当然是希望和企鹅合作的!这对双方都是最优解!只是…只是这五十亿的价格,确实让我们这些老股东有点…难以向其他投资人交代。您看…是不是还有一点…一点上浮的空间?” 邱有闻猛地转头看向黄驰,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愕、愤怒,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绝望!谈判桌上最忌讳的就是未战先怯,自乱阵脚!黄驰这番话,无异于在对方亮出屠刀时,主动递上了自己的脖子!把己方的底牌和软弱暴露无遗! 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邱有闻感觉一股郁气直冲顶门,几乎要捏碎手中的签字笔。 韩军脸上的笑容却瞬间灿烂起来,仿佛猎人看到了猎物主动踏入陷阱。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黄总,五十亿,已经是企鹅基于天胜未来整合价值给出的公允价码了。你提到云海文学?”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枚更具杀伤力的炸弹,“据我所知,收购他们,二十五亿足矣。剩下的二十五亿,足够我们在一年内,打造出一个流量和作者资源都足以挑战,甚至…超越天胜的新平台。你觉得,到时候天胜的‘护城河’,还剩下多少深度?” 邱有闻和几位股东的心,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韩军轻飘飘的话语,勾勒出的,却是天胜文学大厦将倾的恐怖未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嘶鸣,以及一片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资本巨鳄的獠牙,已清晰可见。 第215章 一语道破 韩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光洁的桌面,嘴角噙着一丝掌控全局的冷笑,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股东们。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清晰地叩击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诸位股东,请允许我提醒你们一个被忽视的‘核武器’。”他刻意停顿,让无形的压力在会议室里弥漫,“企鹅的qq与微信生态,日活跃用户数亿级,那是流淌着黄金的流量江河。只需在用户终端嵌入一个‘云海文学’的精准推荐位,就能在瞬间,将海量的、具备付费潜力的用户,直接导入云海平台。”他微微抬手,做了一个“注入”的手势。 “这仅仅是开始。”韩军的目光锁定在脸色煞白的黄驰脸上,“我们能为作者提供的,将是一个超越想象的‘价值矩阵’:行业最高比例的保底+分成协议,覆盖全球的ip衍生渠道,企鹅影业、动漫、游戏的优先改编权…以及,”他加重语气,“企鹅全平台无与伦比的曝光资源。试问,当这样的‘黄金王座’摆在面前,你们赖以生存的那些‘大神’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他身体向后靠去,姿态放松,却散发出更强大的压迫感:“用户被虹吸,作者被迁移,内容壁垒被瓦解…天胜,你们的核心资产还剩什么?拿什么,来抵挡这场由资本意志驱动的、全方位降维打击?” “嗡——” 黄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额角的冷汗瞬间渗出。其他股东也面色如土,眼神中充满了末日般的恐慌。韩军描绘的不是竞争,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企鹅一旦真如他所言,将庞大的流量和资本注入云海,天胜引以为傲的护城河,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市值?恐怕不是腰斩,而是直接脚踝斩!到那时,别说五十亿,二十五亿都未必有人接盘!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所有股东,黄驰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吐出“同意”二字的千钧一发之际—— “韩总!”邱有闻的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隥,直刺韩军眼底那份看似无懈可击的傲慢。 “您描绘的资本蓝图确实宏伟,但您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命题:网文行业的核心壁垒,从来不是单纯靠流量和金钱就能堆砌成功的!”邱有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行业洞察力。 他语速加快,逻辑链条清晰无比:“构建一个成熟的网文平台,需要什么?首先,是一支深谙网文生态、具备顶级内容筛选与孵化能力的编辑团队!这需要时间沉淀和行业浸润,绝非短期高薪挖角就能复制!其次,是平台运营的‘肌肉记忆’——如何精准把握读者口味迭代?如何设计有效的推荐算法和社区粘性机制?如何平衡商业化与创作生态?这些都是踩过无数坑才积累的经验值!” 邱有闻的目光扫过被震慑住的股东们,声音沉稳有力:“更核心的是用户习惯的养成!天胜的读者,习惯了我们的界面、我们的社区氛围、我们的更新节奏!企鹅的流量导入,能带来瞬间的用户暴增,但如何将他们转化为具有忠诚度的、持续付费的核心用户?这中间存在着巨大的转化漏斗和流失风险!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水土不服’,都可能导致数十亿投入的崩盘!” 他直视韩军,掷地有声:“网文行业,不是堆钱就能速成的游戏!这些年,觊觎天胜位置、挥舞着支票簿入场的资本玩家还少吗?他们哪一个缺钱了?可最终呢?要么黯然离场,要么沦为二流!为什么?因为他们低估了行业深度运营的复杂性和试错成本!韩总,您把企鹅的入场想得太简单了!光靠砸钱就想击垮天胜?您这是在低估我们,也是在低估整个网文行业的专业门槛!” 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 刚才还面如死灰的股东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对啊!邱有闻说的句句在理!网文这潭水,深着呢!天胜能坐稳霸主之位,靠的不仅仅是钱,更是多年深耕积累的生态壁垒和运营护城河!企鹅是巨兽不假,但贸然闯入一个需要精细耕耘的领域,也未必能讨到好!刚才被韩军描绘的恐怖景象吓破了胆,实在是不该! 韩军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放在桌下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黄驰等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动摇——那是一种即将到手的猎物突然挣脱绳索的挫败感。他心中暗叹一声:这个邱有闻,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仅凭一番洞察深刻的剖析,就硬生生将即将崩盘的局势,拉回了僵持的原点。 “邱总!”韩军迅速调整表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资本强势,“别人做不到,不代表企鹅做不到!企鹅的生态协同能力和资源整合效率,远超你的想象!”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韩总!”邱有闻毫不退让,针锋相对,眼神中燃烧着扞卫自己王座的熊熊战意。他刚才的反驳并非虚张声势。企鹅入场,天胜必然会经历前所未有的冲击,甚至可能伤筋动骨。但要说就此被碾碎?邱有闻绝不相信!这个行业的水,远比资本想象的更深、更浑。 谈判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前一秒韩军还占据绝对心理优势,此刻却被邱有闻凭借对行业的深刻理解和精准打击,硬生生扳成了势均力敌!双方都亮出了底牌,也看到了对方的决心。僵局已成。 韩军知道,今天无法再取得突破,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顶级投资人的风度,率先站起身:“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邱总,期待我们下次能达成共识。”他伸出手。 邱有闻也伸出手,两人短暂一握,空气中却仿佛有电流碰撞。 “当然,韩总慢走。”邱有闻保持着表面的礼节。 邱有闻带着股东们,将韩军一行送至公司门口。刚才谈判桌上的刀光剑影暂时收敛,换上了商业场合应有的体面。 目送企鹅的车队汇入车流,邱有闻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身后这群惊魂甫定又心思各异的股东们,沉声道:“诸位,我们此刻是绑在一条船上的。我理解大家对财富增值的渴望,但在资本巨鳄面前,我们更需要的是定力和清醒的底线认知。韩军的谈判策略,核心就是利用信息差和恐慌心理进行极限施压!一旦我们自乱阵脚,签下那份低估价值的协议,最终被收割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黄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懊悔,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后怕和感激:“邱总,刚才…多亏你了!我差点就成了天胜的罪人!韩军那套组合拳,打得我晕头转向…接下来的谈判,你是主帅!我…我尽量当个哑巴股东,绝不拖你后腿!”他此刻是真切感到了自己在资本博弈中的稚嫩。 “邱总,刚才我们确实慌了神,惭愧!” “是啊,还是邱总看得透,稳得住!” “接下来的谈判,邱总你全权负责!我们都听你的!” “对!一条心!争取谈个好价钱!” 其他股东纷纷表态,语气真诚,邱有闻刚才力挽狂澜的表现,赢得了他们短暂的信任和依赖。他们也怕自己再乱说话,坏了大事。 邱有闻看着众人,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忧虑。他再次尝试,语气恳切:“诸位,既然大家信任我,我恳请你们再考虑一次:天胜的根基仍在,增长潜力巨大! 我们坐拥行业最优质的作者生态和读者群体,ip价值正在井喷!继续持有,长远收益绝对远超现在套现离场!我们完全可以共同…” “邱总!”黄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脸上刚刚浮现的愧色迅速被现实的算计取代,“你的能力我们绝对相信!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企鹅这头巨兽已经亮出了獠牙,就算这次收购不成,它转头扶持云海或者另起炉灶,对我们都是灭顶之灾!股价暴跌是大概率事件!与其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现在落袋为安,锁定收益!这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黄总说得对!邱总,企鹅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成为它的敌人太可怕了!” “我们不想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血本无归!” “现在套现,至少是丰厚的利润,邱总,我们的诉求很简单,就是在现有基础上,把价格再往上抬一抬!这才是你接下来最该发力的方向!” “没错!邱总,拜托你了!务必争取一个更好的价格!” 股东们七嘴八舌,立场异常坚定。短暂的恐慌过后,他们内心对风险的恐惧和对即时利益的渴望,再次压倒了对邱有闻描绘的蓝图的向往。 邱有闻看着眼前这群心意已决的股东,嘴角泛起一丝深深的、带着疲惫和无奈的苦笑。资本的短视,人性的趋利避害,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好吧。”他最终只能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行,邱总,那接下来就辛苦你多费心,好好想想怎么跟韩军周旋,把价格拉上去。我们就先告辞了。”黄驰等人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迫不及待地匆匆离开,留下邱有闻独自站在空旷的门口。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惊心动魄的谈判暂时落幕,他用智慧和勇气暂时守住了阵地。但看着股东们远去的背影,邱有闻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下一次谈判桌上,韩军必定会带着更猛烈的攻势卷土重来。而他,不仅要对抗外部的资本巨鳄,还要时刻警惕身后这群随时可能因恐慌而倒戈的“盟友”。 第216章 纨绔的攻势 邱有闻看着股东们的车尾灯消失,沉叹一声。无力感压下,天胜被收购已成定局,只剩价格之争。 天胜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想到它将被资本接管,未来由外人掌控,钝痛蔓延,天胜的灵魂,恐将消散。 …… 运营部内,空气弥漫着键盘敲击的尾声和即将下班的松弛感,巨大的数据屏上,用户活跃曲线趋于平缓。 柳茹烟整理好最后一份投放分析报告,指尖在鼠标上轻轻一点,页面关闭。她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整理一下,结束这一天的工作。 嗡—— 搁在桌面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跳跃其上。 柳茹烟微蹙秀眉,指尖划过屏幕:“您好,柳茹烟。” 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婉却陌生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您好,请问是柳茹烟小姐本人吗?” “我是。您哪位?”柳茹烟保持着职业化的礼貌,心中疑惑更甚。 “柳小姐,”对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冒昧打扰。不知您是否还记得,三年前秋城步行街那场突发性的交通意外?当时,是您凭借非凡的勇气和反应速度,将一位即将被失控车辆撞击的女士推离了危险区域。” 记忆的闸门被精准地叩开,那个喧嚣的周末午后,刺耳的刹车声、人群的尖叫、叶凡焦急呼唤她名字的声音……瞬间涌入脑海。是的,那个因恐惧而僵立原地的女人!千钧一发之际,她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事后那女人感激涕零,她只觉是举手之劳,恰逢叶凡拿着奶茶满头大汗地挤回来,她便匆匆与对方道别,未曾深交。 柳茹烟的心跳微微加速:“您……就是那位女士?” “是的,柳小姐。”对方确认道,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激,“当时因行程仓促,未能好好表达谢意。这些年事务缠身,一直未能再访江城,今日终于得空前来,诚挚邀请您共进晚餐,聊表心意,不知您今晚是否有时间?” “您太客气了,当时只是人之常情,换作旁人也会那么做的,真的不必再破费了。”柳茹烟婉拒道。 “那么,就当是朋友间的叙旧呢?”对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坚持和恳切,“请您务必赏光。” 话已至此,再推脱显得不近人情,柳茹烟只得应承:“好吧。时间地点您定。” “非常感谢!稍后我会通过微信将具体信息发送给您,我的名字是韩诗琪。” 通话结束,片刻后,微信提示音响起,一个简洁的地址、时间和“韩诗琪”的名字映入眼帘。柳茹烟放下手机,心头掠过一丝异样。这个韩诗琪,似乎过于郑重其事。 从洗手间回来,下班的提示音恰好响起。 邻座戴着黑框眼镜、名叫李敏的同期生探过头,兴致勃勃地说:“茹烟,我们几个新来的商量好了,今晚去湖底捞团建,你肯定一起吧?”她指的是另外两男一女的新同事。 新人间联络感情是常理,柳茹烟平时不会拒绝这种邀约。 “敏敏,”柳茹烟面露歉意,“真不巧,刚接了个老朋友的电话,约好今晚聚聚,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参加。” “老朋友?”李敏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起八卦的光芒,“男的女的?该不会……是那位‘郝公子’终于约动你这尊大神了吧?”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促狭。 郝英俊——公司某位郝副总的独子,自柳茹烟入职运营部,因其过于出众的容貌引起公司侧目后,这位“人不如其名”的郝公子便成了运营部的常客,三番五次邀约,均被柳茹烟礼貌而坚定地回绝。 柳茹烟没好气地白了李敏一眼:“收起你那丰富的想象力,是位女性朋友,很久没见了。” “真的假的?”李敏显然不太相信。 “骗你有糖吃吗?”柳茹烟无奈。 说话间,另外三位新同事也围拢过来,柳茹烟再次解释,众人表示理解,相约改日再聚。 一行人走出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傍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但大厦门口的热闹景象却与这凉意形成鲜明对比。人群围成了一个半圆,窃窃私语,目光聚焦在中心点。 那里,站着一位身着高档奢侈品牌休闲装的青年。他手捧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油光,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刚刚走出旋转门的柳茹烟身上。 “是郝英俊!”李敏低呼一声。 “阵仗不小啊……这是要搞现场告白?” “茹烟,你的‘桃花劫’来了!”另一个女同事小声调侃。 “啧,郝公子出手了,茹烟你把握机会啊!”一个男同事半开玩笑半是提醒。 感受到那过分炽热的目光,柳茹烟的眉头瞬间拧紧。这郝英俊,自己拒绝得还不够明显吗?竟然在公司门口上演这种戏码!几个同事识趣地退开几步,留下她独自面对这尴尬的局面。 郝英俊脸上堆砌起自认为最具魅力的笑容——一种融合了过度自信与刻意优雅的表情——迈着刻意放慢的步伐,如同t台走秀般,向柳茹烟“深情款款”地走来。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却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甜腻。 他在柳茹烟面前站定,将玫瑰往前一递,声音刻意拔高,带着舞台剧般的咏叹调:“茹烟!从你踏入天胜文学的第一刻起,你的光芒就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我曾嗤笑‘一见钟情’的肤浅,直到命运让我遇见了你!这束玫瑰,代表我炽热的心!做我的女神吧!我郝英俊在此承诺,必将倾尽所有,让你成为这世上最令人艳羡的存在!” 他微微扬起下巴,展示着自己认为无懈可击的“绅士”姿态,等待着预料中的欢呼和女主角的感动落泪。周围的围观者中,确实响起了一些起哄声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更助长了他的表演欲。 柳茹烟看着眼前这浮夸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厌烦涌上心头。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空气中玫瑰的香气,此刻闻起来格外刺鼻。 第217章 表白被拒后的獠牙毕露 郝英俊第一次见到柳茹烟,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把这个女人搞到手。那份惊人的漂亮,在他过往的“猎艳名单”里是独一份。几次三番邀约被拒,他只当是对方拿乔、故作姿态。于是,精心策划了这场“浪漫”戏码——手捧玫瑰,当众表白,这可是他屡试不爽的“必杀技”。在他那套逻辑里,没有女人能抵挡这种“排面”,最终都会半推半就跟他走。丰富的“成功”经验,让他自信今晚就能把柳茹烟带进酒店。 “答应他啊!郝少多帅!” “郝少加油,看好你!” “呜呜呜好羡慕,要是我就嫁了!” 围观的人群里,起哄声、羡慕声此起彼伏,看热闹不嫌事大。 柳茹烟的声音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所有喧嚣,清晰而平静:“郝英俊,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答应你。以后请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明确的拒绝。 郝英俊脸上的“深情”瞬间僵住,随即扭曲:“不喜欢?柳茹烟,你什么意思?觉得我配不上你?!” 他预想的剧本是美人含羞带怯地接过玫瑰,然后他顺势搂入怀中,接着烛光晚餐、浪漫电影、最后水到渠成…… 现实这记耳光来得太狠。 “郝英俊,” 柳茹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更显疏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感情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我不喜欢你,难道还需要理由?我再明确说一次,你的纠缠只会让我更反感。请自重。” “反感?你他妈算老几?!” 郝英俊彻底破防了,精心维持的“绅士”假面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狰狞的本相。他从小顺风顺水,仗着老爹是公司副总,手里有点小钱,砸钱追女人无往不利。那些他自知高攀不起的,他也有“自知之明”不去碰。柳茹烟这种“普通职员”,在他看来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他的“垂青”。这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自尊。 “柳茹烟!老子追你是看得起你!给你脸了是吧?还敢拒绝老子?!” 他唾沫横飞,声音尖利刺耳,“不喜欢我?你他妈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资格不喜欢我?!我爸是郝副总!天胜有股份的!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老子多看你一眼都嫌脏!” 这番赤裸裸的恶语,像一记重锤砸在现场。瞬间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卧槽……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就是郝副总的儿子?素质喂狗了?” “嘘!小声点!人家是‘太子爷’,小心以后给你穿小鞋!” “啧,话糙理不糙,这柳茹烟是不识抬举啊,郝少条件多好。” “就是,装什么清高,欲擒故纵玩脱了吧?” “讲真,换我我也膈应,郝英俊那长相……跟名字反着来。” “老周,你牛!不过这话可别让他听见,小心真让你滚蛋。” “滚就滚!老子早看不惯这货了!仗着爹有点权,祸害多少小姑娘了?每次还装情圣,恶不恶心!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硬气!” 七嘴八舌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过来,有鄙夷郝英俊的,有同情柳茹烟的,也有觉得她“不识好歹”的,还有纯粹看戏的。 “呵,” 柳茹烟反而气笑了,身体因愤怒的余韵微微发颤,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刚才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演得可真累。庆幸我眼睛没瞎,真要跟你这种人扯上关系,那才是跳了火坑!” “你!……” 郝英俊被噎得脸色铁青,柳茹烟的话精准地戳破了他所有伪装,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柳茹烟懒得再看他一眼,侧身绕过那束刺眼的玫瑰,径直向外走去。 郝英俊盯着她决绝的背影,最后一点理智也烧没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柳茹烟!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让你在天胜待不下去!明天就让你滚蛋!!” 这是赤裸裸的职场威胁,利用父辈权势打压异己。 周围的同事脸色都变了,大部分人对郝英俊的印象跌入谷底,但仍有几个年轻女职员,看向柳茹烟背影的眼神带着嫉妒和不屑,仿佛在说“装什么清高,丢了金龟婿活该”。 “随你便。” 柳茹烟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声音清晰地传来,“一份工作而已,想用这个威胁我?你打错算盘了。” 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份运营部的工作,对她而言不过是个起点,如果因为拒绝一个纨绔的骚扰就要被扫地出门,那这公司不待也罢。她柳茹烟还不至于为了份薪水,就委屈自己跟这种人虚与委蛇。若真是贪慕虚荣,当初那个家里资产几十亿、家族信托基金都安排好了的陈光磊追她时,她就答应了。虽然陈光磊也是个只想玩玩的花花公子,但至少皮相尚可,家底更是郝英俊家那点估值几个亿(可能还掺水)的副总股份完全比不了的。 “臭婊子!装尼玛的清高!老子说到做到!” 郝英俊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气急败坏地咒骂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狼狈地钻进自己的跑车,一脚油门轰然离去。今天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他都能想象明天公司茶水间里会怎么议论他。 …… 出租车在一家格调雅致的中餐厅门口停下,柳茹烟报了包厢号,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了进去。 包厢里,韩诗琪已经等候多时,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头利落的齐肩中发,身穿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高定西装套裙,颈间一条简约的铂金细链,耳垂上是小巧的珍珠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稳干练又不失女性韵味的强大气场,是那种久居上位、决策果断的女强人风范。 看到柳茹烟进来,韩诗琪立刻起身,脸上露出真诚而温和的笑容:“柳小姐,你来了,快请坐。” 她将一份精致的菜单和点单平板推到柳茹烟面前,“我刚才点了几道这里的招牌菜,东坡肉、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还有两个时蔬。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不用客气。” 柳茹烟快速扫了一眼,微笑道:“韩女士您太周到了,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而且分量足够了,再加就浪费了。” “好,那我们就先这些。” 韩诗琪示意服务生可以准备上菜了,包厢门轻轻关上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柳茹烟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一丝后怕:“柳小姐,请允许我再次郑重地向你道谢。三年前秋城步行街那一幕,至今想起来都让我脊背发凉。如果不是你当时那奋不顾身的一拉,我的人生……恐怕就彻底毁了。” 她微微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第218章 餐厅会面 暖黄的灯光下,精致的餐点散发着诱人香气,柳茹烟放下刀叉,无奈地笑了笑,看向对面的韩诗琪:“韩小姐,你再这么客气下去,这顿饭可真要吃得‘宾主尽累’了。不是说好,今晚我们是朋友小聚吗?”她刻意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韩诗琪闻言,爽朗地轻笑出声,眼中那点客套的疏离感瞬间淡去:“行!那我可就真不跟你见外了。”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带着几分好奇:“对了,那天在餐厅,和你一起离开的那位……是你男朋友吧?当时看他对你,那眼神,啧啧,简直像捧着稀世珍宝,生怕磕着碰着。”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真让人羡慕啊,遇到这么个把你放在心尖儿上的人,现在……应该修成正果了吧?”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柳茹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睫低垂,盯着餐盘边缘精致的纹路。沉默了几秒,她才低声吐出三个字:“分手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分手本身带来的酸涩,早已被时间冲淡。真正让她此刻心头窒闷的,是那个名字背后如今所代表的、铺天盖地的成功——百亿身家、财经新闻的常客。母亲时不时的“惋惜”和“念叨”,像细密的针,总在她自以为愈合的伤口上轻轻刺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把那股烦闷压下去。 “分……分手了?”韩诗琪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她记得那天看到的画面,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亲密与默契,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样的感情,竟然也走到了终点?她有些懊恼自己的唐突,立刻道歉:“啊!真对不起!柳小姐,我……我不知道情况,问得太冒昧了。” 柳茹烟抬起头,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都过去了。”只是那笑容太过刻意,微微颤抖的嘴角和眼底深处没能完全掩饰的黯淡,落在韩诗琪这样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眼里,显得格外勉强。 韩诗琪迅速捕捉到她的情绪,果断地再次切换了话题,语气轻松自然:“看我,净问些没边儿的。柳小姐现在在哪座庙修行啊?做什么工作?” “在天胜文学。”柳茹烟也顺着台阶下来,如实回答,暂时将心头的阴霾抛开。 “天胜文学?”韩诗琪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停顿。这个反应让柳茹烟心中一动。仅仅是知道这个网文巨头?还是……有其他关联? “韩小姐也知道天胜?”柳茹烟试探着问。 “当然,”韩诗琪很快恢复了自然,笑容可掬,“我可是资深网文读者,追过不少你们平台的大神书呢。天胜是行业龙头,谁不知道?” “原来如此。”柳茹烟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你在天胜具体负责哪一块?”韩诗琪饶有兴致地追问。 “运营,刚进去不久,还是新人。”柳茹烟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嘲,“不过……可能也待不了太久了。” “哦?为什么?”韩诗琪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起来,“刚入职就打算走?是工作不合适?还是……有更好的机会等着你?”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有故事。 柳茹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工作本身挺好的,氛围也喜欢,本来想沉下心好好做的,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简单地将郝英俊利用职权骚扰不成、继而仗着背景打压她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无奈。“……对方放话了,要我待不下去。我这种没根基的小虾米,除了走人,还能有什么办法?”离开佳佳公会后的求职波折,以及那次在叶凡公司门口的仓皇逃离,都让她格外珍惜这份工作。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郝英俊?”韩诗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这名字倒是‘名如其人’。看来不仅是个道德败坏的渣滓,还是个滥用职权的职场毒瘤。”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最厌恶这种仗着关系就肆意践踏规则的人。” “厌恶归厌恶,”柳茹烟端起水杯,指尖有些凉,“现实是,只要他背后的副总舅舅还在,我在天胜就没有立锥之地,职场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罢了。” “柳小姐,”韩诗琪忽然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离开天胜文学。”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柳茹烟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韩小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也是天胜的员工?可我……没在公司见过你,高管名单里也没你的名字啊?”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韩诗琪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职场精英特有的自信与沉稳:“重新认识一下。韩诗琪,目前在企鹅集团担任战略投资部高级总监。” “企鹅集团?!”柳茹烟的眼睛瞬间睁大,倒吸一口凉气。互联网的超级巨头!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优雅女性,竟然是企鹅的高管?这需要多么耀眼的能力和经历?巨大的震惊让她一时失语。 但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困惑,企鹅的高管,再厉害也管不到天胜文学啊?难道……她认识天胜的某位实权人物?比如某个副总?如果能有副总级别的人出面干预,或许真能压住郝英俊和他舅舅的气焰? “韩总监,”柳茹烟谨慎地换了称呼,带着一丝希冀,“您……是不是认识我们公司的哪位高管?” “不,”韩诗琪轻轻摇头,“除了你,我和天胜的其他人没有任何交集。” “那您刚才……”柳茹烟彻底糊涂了。 “因为,”韩诗琪的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声音清晰而有力,“企鹅集团今天正式向天胜文学发出了全资收购要约。此刻,由企鹅投资总经理亲自率领的团队,正在天胜总部进行关键谈判。” “企鹅……要收购天胜?”柳茹烟感觉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这可是震动整个网文圈乃至互联网行业的大事件! “没错。”韩诗琪点头,姿态从容。 柳茹烟努力理清思路,追问道:“天胜毕竟是行业龙头,根基深厚,收购难度恐怕不小。而且,就算……就算收购成功了,您作为企鹅投资部的人,就能直接介入天胜的具体人事管理吗?”这似乎超出了常规权限。 韩诗琪似乎早料到她的疑问,唇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笃定:“这场收购,企鹅志在必得,成功的概率极高。”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具爆炸性的信息,“而一旦收购完成,我将卸任企鹅投资部的职务,由集团正式任命,出任新天胜文学的首任总裁。” 柳茹烟手中的叉子轻轻碰到瓷盘,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她怔怔地看着韩诗琪,对方脸上那份从容的自信和上位者的气场,瞬间让一切变得清晰无比。难怪她敢说那样的话! 原来,眼前的韩诗琪,并非只是企鹅的高管,而是即将空降天胜、执掌整个网文帝国的未来总裁! 这顿饭的走向,以及她柳茹烟在天胜的命运,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第219章 曙光 压在柳茹烟心口那块名为“郝英俊”的巨石,仿佛在韩诗琪话音落下的瞬间,轰然碎裂,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天胜文学未来的总裁! 这个身份所代表的分量,足以碾碎郝英俊那点倚仗背景的嚣张气焰。他那个副总的舅舅?在即将空降的集团总裁面前,恐怕连递名片的资格都要掂量掂量。困扰多日的职场危机,竟然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迎刃而解。不仅如此……柳茹烟的心跳微微加速,这份关系本身,就是一张无形的护身符。只要韩诗琪稍微表露一丝对她的维护,那些觊觎或刁难的目光,自然会识趣地退散。 这不仅仅是解围,更像是一束照亮前路的光。 “柳小姐,”韩诗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笃定,“等我正式执掌胜,团队搭建是第一要务。我想邀请你,担任我的总裁助理,你意下如何?” 她的语气如此自然,仿佛企鹅收购天胜、她出任总裁已是既定事实,板上钉钉。 “总裁助理?!”柳茹烟呼吸一窒,巨大的惊喜像电流般窜过全身。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它将是总裁最核心的臂膀,是信息的中枢,是权力的延伸!其地位,足以与公司副总比肩,甚至因其特殊的近身属性,影响力犹有过之。比起曾经在佳佳公会那个名不副实的“副总”头衔,这才是真正踏入核心管理层的大门! 在天胜担任总裁助理,不仅能学习最前沿的运营管理,更能近距离向韩诗琪这样顶尖的企鹅高管取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女强人”这个模糊的梦想,忽然间有了清晰可见的路径。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感的未来。 然而,狂喜过后,一丝冷静浮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坦诚地看向韩诗琪:“韩总,能成为您的助理,我……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但说实话,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相关的知识储备也几乎是空白。我担心……做不好,反而会拖累您。” 她必须把短板亮出来,机遇虽好,若因能力不足而失去信任,反而得不偿失。 韩诗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柳茹烟没有急于拍胸脯保证,而是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坦言相告,这份诚实和务实,正是她看重的品质。如果柳茹烟此刻大放豪言,她反而要重新掂量了。 “经验是可以积累的,知识是可以学习的。”韩诗琪的笑容温和而充满力量,“我既然开口邀请,看重的就不是你已有的经验,而是你的潜质和态度。放心,我会手把手带你,只要你肯用心学,以你的悟性,上手会很快,我相信我的眼光。”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一股暖流瞬间充盈了柳茹烟的胸腔,她不再犹豫,郑重点头:“谢谢韩总信任!我愿意!我一定会尽全力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峰回路转!谁能想到,当初在餐厅里一次出于本心的援手,竟为她撬开了通往如此广阔天地的大门?这份机遇,远比挤进某个所谓的“白富美”圈子珍贵万倍。王聪生日宴上的格格不入,以及柳茹菲因叶凡而获得的“另眼相看”,都让她深刻明白:依附他人的光环终是虚妄,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立足的根本。成为韩诗琪的助理,就是她亲手锻造这份力量的开始!想到未来能以自身实力赢得尊重,与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平等对话,甚至让他们不敢小觑,柳茹烟的心底便抑制不住地涌起激动和澎湃的斗志。 “好!”韩诗琪显然也很满意,“那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搭档了。‘韩小姐’太生分,叫我名字就好。” 柳茹烟连忙摇头:“这怎么行!工作场合,我还是称呼您‘韩总’更合适。” 直接叫名字,她实在觉得逾矩。 韩诗琪略一沉吟,笑道:“那这样,工作场合你叫我韩总。私下里……” 她眼神温和,“我痴长你几岁,你要是不介意,叫我‘诗琪姐’或者‘琪姐’都行。” 这个提议瞬间拉近了距离,柳茹烟眼睛一亮,欣然应允:“好的!琪姐!那您私下就叫我茹烟吧。” 称呼的改变,如同无形的纽带,将两人的关系悄然锚定在了一个更亲近的位置上。 这顿晚餐,在轻松融洽的氛围中一直持续到八点多。两人越聊越投机,韩诗琪欣赏柳茹烟的坚韧与坦诚,柳茹烟则深深折服于韩诗琪的格局、智慧与魄力。这位即将执掌网文帝国的未来总裁,向她展示了顶级职场精英的风采,让她第一次真切触摸到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世界。相比之下,继父王天成曾经的所谓“高管”身份,显得如此单薄。 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饱满的干劲,柳茹烟踏着夜色回到家中,已是将近十点。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兀自播放着嘈杂的节目,母亲顾玉娟穿着睡衣,正斜倚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短视频,背景音和手机外放声混作一团。 “哟,回来啦?”顾玉娟抬眼瞥了她一下,敏锐地捕捉到女儿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喜色,手机音量调低了些,“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捡着宝了?遇到什么好事了?” 她记得女儿说过是和朋友吃饭,但什么朋友能让女儿这么高兴? “嗯,是好事。”柳茹烟嘴角噙着笑,换了鞋走进来,心情依旧在云端。 顾玉娟的眼睛“唰”地亮了,身体猛地坐直,手机也丢到了一边,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急切:“好事?是不是……是不是今晚跟叶凡吃饭去了?!你们俩……和好了?!”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百亿女婿”、“阔太生活”、“花不完的钱”等金光闪闪的画面,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要是复合了,她下半辈子还用愁吗? “妈!”柳茹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刚刚还充盈心间的喜悦和希望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烦躁,“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到叶凡?!我本来心情特别好,被你这一句话全毁了!” 顾玉娟的热情被女儿冰冷的反应瞬间浇灭,脸色也垮了下来,不满地嘟囔着:“不是叶凡?那还能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值得你这么高兴?我想破头也想不出,除了跟叶凡复合,对你来说还能有什么算得上真正的好事!”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儿最大的价值就是“叶凡前女友”这个身份,最大的“好事”自然就是重新抓住这个身份。 柳茹烟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憋得她难受。她看着母亲那副“离了叶凡你什么都不是”的表情,心累到了极点,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我和叶凡,不可能了!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难道没有叶凡,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为自己的成就开心了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文不值,只能靠男人活着吗?” “什么事业成就能比得上当叶凡的太太?”顾玉娟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叶凡指头缝里漏一点,够你奋斗几辈子!我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呵……”柳茹烟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她不再看母亲,转身径直朝自己卧室走去,背影决绝而疲惫。身后,是顾玉娟不甘心的念叨和电视里聒噪的广告声。 “砰”的一声轻响,卧室门关上了,将母亲执拗的“为你好”和外面世界的喧嚣,暂时隔绝在外。门内,柳茹烟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握住新机遇的微温,但母亲的话语,却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这份刚刚萌芽的希望。曙光已现,但前方的路,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走一些。 第220章 母女博弈 柳茹烟决绝转身的瞬间,顾玉娟盯着女儿的背影,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躁涌上心头。她提高音量,冲着那背影喊道:“你一天到晚瞎折腾那些没用的!听妈的,赶紧把心思收回来,用在叶凡身上才是正经!错过了他,你上哪找更好的去?” 柳茹烟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原地。她霍然转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愠怒:“妈!我最后说一次——别、再、提、叶、凡!”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提?不提能行吗?!”顾玉娟毫不退让,从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一副过来人的架势,“你睁开眼看看现实!你每天累死累活挤地铁去当个小职员,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够干什么?几千块?买个包都不够!要是你跟了叶凡,还用受这份罪?要什么没有?还用得着看人脸色?”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充满了对平凡生活的鄙夷和对财富的赤裸渴望。 柳茹烟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冷静:“妈,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叶凡一条路。没有他,我一样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拼出我想要的生活。请你,尊重我的选择,不要再提他了,行吗?” 她眼神里透着恳求,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茹烟啊,”顾玉娟的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更深的“现实教育”意味,“你把生活想得太简单了!像咱们这样普通家庭出来的女人,要背景没背景,要人脉没人脉,光靠那点‘努力’就想出头?做梦!这社会,女人想往上爬,最快的捷径就是找个有本事的男人依靠!妈让你去挽回叶凡,不是害你,是给你指条明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咱就不能放弃!” “我的能力,不敢说顶尖,但绝对不差!”柳茹烟反驳道,自尊心被刺痛。 “不差?呵呵,”顾玉娟嗤笑一声,带着不屑,“有能力的人满大街都是!最后还不是庸庸碌碌过一辈子?能跨越阶层的凤毛麟角!关键是什么?是人脉!是机遇!没人给你搭梯子,你蹦跶得再高也摸不着天!” 她笃定地抛出了自己信奉的“阶层跃迁”理论。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母女俩僵持着,无声的硝烟弥漫。 柳茹烟看着母亲那副油盐不进、认定了“靠男人”的模样,心累到了极点。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抹决然。既然“努力”和“能力”在她妈眼里一文不值,那就亮出她刚抓到的“人脉”和“机遇”吧! “妈,”柳茹烟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还记得,我大二那年,跟叶凡在步行街,遇到一场车祸,我顺手救了个女人的事吗?” 顾玉娟被打断思路,不耐烦地皱眉:“记得啊!这都陈芝麻烂谷子了,提它干嘛?你别想岔开话题,我今天非得……” 柳茹烟强势地截断她:“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没人脉吗?”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锐利,“那个女人,就是我的人脉。” “什……什么意思?”顾玉娟愣住了,叉腰的手放了下来,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女儿。 “你知道她是谁吗?”柳茹烟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上哪知道去!”顾玉娟没好气地说,但好奇心显然被勾了起来。 “猜猜看?”柳茹烟不急不缓。 “猜?我猜个鬼!”顾玉娟嘴上硬,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你说她是你人脉……难不成,她还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对我们来说,”柳茹烟一字一顿,清晰地吐露,“她确实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谁?快说!”顾玉娟的胃口被彻底吊起来了,急切地追问。 柳茹烟直视着母亲的眼睛,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和身份:“她叫韩诗琪,企鹅集团战略投资部高级总监!她的亲叔叔,是企鹅投资现任总经理韩俊——同时,韩俊还是企鹅集团的副总裁!今晚,就是她单独约我吃了饭,我们聊了很久!” 她特意强调了“单独”和“很久”。 “企鹅集团?!”顾玉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倒吸一口凉气,“高……高管?企鹅副总裁的亲侄女?!老天爷!这对咱们来说,可不就是顶了天的大人物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企鹅,那可是普通人仰望的互联网巨无霸! “你跟她吃饭……她是不是……是不是要提拔你进企鹅?!”顾玉娟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脑子里立刻开始盘算,“我的天!要是得了她的青睐,以后进企鹅当个经理、总监……那都不是梦啊!我听说企鹅的高管,年薪都是几百万上千万起步的!那你岂不是……岂不是……” “亿万富婆”四个字在她喉咙里滚了滚,没说出来,但脸上的狂喜和贪婪已经掩饰不住。她仿佛看到了金光闪闪的未来,手指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女儿要是真能攀上企鹅的高枝,那她们母女俩还用愁? 柳茹烟看着母亲瞬间转变的态度,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摇头:“不用去企鹅总部。企鹅正在全力收购我现在的公司——天胜文学。现在,韩诗琪的叔叔韩俊,正亲自带着最顶尖的团队,和天胜文学的股东们谈判。” “企鹅对这次收购,是势在必得。不出意外,这几天就能尘埃落定,完成收购。” “一旦企鹅成功拿下天胜文学,韩诗琪,”柳茹烟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将直接空降,出任天胜文学的新任总裁!” 顾玉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而韩诗琪,”柳茹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亲口告诉我,等她坐上总裁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担任她的总裁助理!她会手把手教我所有工作,倾囊相授管理经验和知识!” “她还明确说了,”柳茹烟的声音微微发颤,连她自己都难以抑制那份巨大的憧憬,“她这个总裁任期,预计最多三年。三年后,她将返回企鹅集团总部。而在她离开之前,她会把我培养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合格管理者,并且——她会亲自向企鹅集团高层举荐,由我来接任天胜文学的总裁之位!” “让你……当……当天胜文学的总裁?!”顾玉娟失声尖叫,巨大的狂喜让她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劈了叉,“我的老天爷!这……这太好了!天胜文学!那也是大公司啊!总裁!我的女儿要当总裁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冲上来一把抓住柳茹烟的手,用力摇晃着,“而且!等你当稳了总裁,干出成绩,以后不是还有机会调到企鹅总部当更大的官吗?是不是?!” “没错,琪姐也是这个意思。”柳茹烟感受着母亲手心传来的滚烫热度,点头确认,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总裁之位,那个足以让她在那些曾经轻视她的“白富美”面前挺直腰杆、甚至俯视她们的位置,此刻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这份靠自己能力挣来的荣耀,远比依附他人来得更让她热血沸腾。 “太好了!我的宝贝女儿!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顾玉娟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攥着柳茹烟的手,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歉意,“哎哟,你看妈刚才!真是老糊涂了!不知道情况就乱说话!妈给你道歉!妈真没想到,我女儿能有这么大的造化,遇到这样的贵人!刚才那些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她变脸的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柳茹烟看着母亲瞬间冰释前嫌、喜笑颜开的样子,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同时也涌起一丝复杂的悲哀。她趁机提出要求:“妈,那你以后,能别再跟我提叶凡了吗?” “不提!绝对不提了!”顾玉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斩钉截铁,“你有这么好的前程,叶凡还算个啥?不跟他复合,一点关系都没有!妈再也不提了!” 她的逻辑简单而现实:之前逼女儿复合,无非是图叶凡的财富能带给她们母女优渥生活。如今女儿自己就能当上总裁,未来年薪百万千万不是梦,豪车豪宅唾手可得,在姐妹团里一样可以风风光光地炫耀“我女儿是大公司总裁”!这效果,未必就比“我女婿是百亿富豪”差多少!而且,女儿的成功更能彰显她这个当妈的“教导有方”,炫耀起来更有面子!至于内心深处那点“要是能复合当然更好(毕竟叶凡钱更多)”的小心思,此刻已被巨大的狂喜彻底覆盖了。 “好,那我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柳茹烟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光芒。这是她亲手改写命运的机会,不容有失。 “对!一定要抓住!牢牢抓住!”顾玉娟兴奋得声音发飘,已经开始畅想未来,“到时候,我可就是总裁她妈了!说出去多有面儿啊!”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一群老姐妹面前,享受着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被簇拥着询问“总裁妈妈”的生活,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女儿有出息,那才是真本事!这可比指望女婿,更让她得意! 第221章 柳茹烟的反击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给天胜文学的办公区镀上一层冷色调的光。柳茹烟踏入工位区时,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日对峙的硝烟味。 邻座戴着黑框眼镜的吴敏敏,几乎是立刻探过身来,压低的嗓音里满是忧虑:“茹烟,你昨天……太刚了!郝英俊那脸色,啧,跟锅底似的。他放话说要让你走人,我看这架势,悬了。”她眼神瞟向主管办公室的方向,暗示不言而喻。 若是昨夜之前,这番话足以让柳茹烟心头蒙上阴霾。但此刻,她只是将背包轻轻放进桌下,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声音平静无波:“敏敏,谢谢关心。不过,总不能因为他有权有势,我就得委屈自己答应他吧?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原则问题。” 吴敏敏急得直搓手,声音压得更低:“唉,道理是没错,可这是职场啊!有时候真不是讲对错的地儿。要不……姿态放低点,去跟他道个歉?也许……还有转圜余地?”她试图给出一个“实用”的建议。 柳茹烟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语气依旧淡然:“错不在我,凭什么道歉?他若真有本事让我走,我走就是了。” 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未来:当韩诗琪空降总裁之位,自己以助理身份站在她身旁时,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郝英俊这颗毒瘤!想到那时钟乐志乃至郝英俊父子可能的表情,她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吴敏敏看着她这副“破罐子破摔”又莫名笃定的样子,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缩回了自己的位置。心里嘀咕:长得太漂亮,有时真是祸水。 九点半,办公室的“早高峰”刚过,气氛略显沉闷,运营部主管钟乐志的身影出现在工位区入口。他板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怀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夹,那份量,目测至少是十个独立项目的资料。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到柳茹烟桌前。 “砰!”一声闷响,那摞文件被毫不客气地堆在柳茹烟的桌面上,震得旁边的笔筒都晃了晃。 “柳茹烟,”钟乐志的声音干涩冰冷,像生锈的铁片刮擦,“这些项目的全案运营优化方案,三天后下班前,交到我桌上。”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整个区域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同事,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目光都聚焦过来。那堆文件的厚度,让经验丰富的老员工看了都头皮发麻——这工作量,别说三天,给足一周,日夜兼程都未必能保质保量完成!而柳茹烟,一个连实习期都没过的新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赤裸裸的刁难!目的昭然若揭。 众人心头雪亮:昨天柳茹烟当众让郝英俊下不来台,今天这报复就来了。钟乐志是谁的狗?不言而喻。联想到郝英俊那位手握股份的副总父亲,投向柳茹烟的目光里,同情、惋惜、甚至一丝丝幸灾乐祸交织在一起。看来,这位漂亮新同事的离职倒计时,已经开始滴答作响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刁难,柳茹烟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惊慌或委屈。她甚至没有立刻去看那堆文件,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钟乐志刻意制造的威压,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更清晰了些。 “钟主管,”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办公室,“把这些需要资深运营、至少一周高强度工作才能啃下来的方案,交给一个实习期都没过的新人,还限定三天期限。” 她微微歪了下头,眼神里带着纯粹的不解和一丝玩味,“您是基于我的‘卓越潜力’,还是单纯想测试一下人类生理极限?或者说……”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那层虚伪的“工作安排”,“您觉得这样就能证明我‘能力不足’,好顺理成章地让我滚蛋?” “嘶——”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这已经不是质疑了,这是直接把遮羞布扯下来,把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桌面上!柳茹烟的胆量,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钟乐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预想过柳茹烟可能会不服、会辩解,甚至哭诉,但他绝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平静、如此精准、如此……轻蔑地反击!那眼神里的嘲弄,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自尊心上。一个小小实习生,竟敢当众如此挑衅他的权威?! “柳茹烟!”钟乐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我安排工作,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做,是你的本分!完不成,就是能力有问题!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他试图用音量和高帽压垮对方。 然而,柳茹烟稳如磐石,她甚至轻轻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随意翻了两页,姿态闲适得像在翻阅杂志。 “钟主管,咱们都是明白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耳膜上,“这工作量合不合理,在座的各位同事心里都有一杆秤。您这么着急给我扣‘能力不足’的帽子,是怕郝英俊经理等不及看我走人吗?” 她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幕后黑手。 “哗——” 这下连抽气声都没了,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柳茹烟这石破天惊的直白惊呆了!她不仅顶撞主管,还直接点名郝英俊,甚至暗示钟乐志是对方的“打手”! “你……你血口喷人!污蔑上司!简直无法无天!”钟乐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柳茹烟的手指都在哆嗦。他感觉自己精心维持的权威面具,被对方几句话就撕得粉碎。 “无法无天?”柳茹烟终于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钟乐志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洞悉,“无法无天的,是仗着背后有人,就滥用职权,肆意打压员工的人吧?钟主管,你如此卖力地当郝英俊的急先锋,就不怕有朝一日……引火烧身吗?”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钟乐志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再多待一秒,自己就要被这女人的眼神和话语凌迟处死。强烈的难堪和一种莫名的寒意让他只想逃离现场。 “哼!”他只能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冷哼,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工作我已经安排了!做不做,能不能完成,后果自负!” 说完,几乎是狼狈地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背影透着仓惶。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门后时,柳茹烟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区听得清清楚楚: “钟乐志,回去告诉你的主子郝英俊,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走?别做梦了。鹿死谁手,咱们走着瞧。”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钟乐志可能的所有反应。 但整个开放办公区,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死寂过后,是无数道震惊、探究、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聚焦在那个依旧端坐在工位上,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美丽身影上。 她面前那堆如山的文件,此刻仿佛不再是刁难的象征,而是她无畏宣战的……战利品。荆棘之路已铺就,而这位实习生眼中的光芒,却锐利得如同即将登临王座的……女王。 第222章 企鹅收购震天胜 钟乐志办公室门关上的沉重余音,似乎还在开放办公区里隐隐回荡。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混合着震惊、好奇和一丝不安。邻座工位,吴敏敏几乎是在主管消失的瞬间就蹭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吗”的焦虑。 “茹烟!我的天!”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后怕,“你刚才……你知不知道你把钟主管彻底得罪死了?一点余地都没留啊!” 她实在想不通,印象里沉稳有分寸的柳茹烟,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直接怼到领导脸上,还骂人是“狗”……这在职场简直是自绝后路! 柳茹烟的目光从那堆“小山”般的文件上移开,看向焦急的吴敏敏,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敏敏,不得罪他,他就会放过我吗?” 她的反问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无奈。 “那……那也不能这么硬刚啊!”吴敏敏急得直跺脚,“忍一时风平浪静,我们慢慢想办法,或者……或者托人找找关系?你现在这样,以后还怎么在公司待?除非……” 她忽然想到柳茹烟刚才那句“不会让他们得逞”,眼神狐疑起来,“你刚才说想到办法了?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这几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柳茹烟唇角微扬,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办法嘛……暂时保密。不过,相信我,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郝英俊和钟乐志届时脸上可能出现的精彩表情,那份期待让她的心情都轻松了几分。 “还保密?还笑得出来?”吴敏敏简直要抓狂了,看着好友这副“谜之淡定”的样子,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我的姑奶奶,我真服了你了!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能笑得像中了彩票似的?” “不然呢?”柳茹烟耸耸肩,拿起一份文件随意翻开,姿态闲适,“哭哭啼啼?职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和……时机。”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 吴敏敏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泄气地瘫回自己椅子,嘟囔着:“好吧好吧,我信你个大头鬼……但作为朋友,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跳火坑!这样,中午别去食堂了,我点外卖,咱俩就在工位吃,节省时间!晚上也别走,我陪你加班,熬到十点!我就不信,拼了命还做不完这些鬼东西!” 她是真心实意想帮柳茹烟渡过难关。 柳茹烟心头一暖,放下文件,认真地看着吴敏敏:“敏敏,谢谢你,真的。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冷静的分析,“但是,没用的。钟乐志也好,他背后的郝英俊也罢,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让我‘完成’工作,而是要我‘完不成’。就算我们俩拼死拼活真把这堆东西弄出来了,明天、后天,他们还会变着法子扔出新的‘大山’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我滚蛋。” 她看得太透彻了。 “那……那怎么办啊?”吴敏敏的脸垮了下来,带着哭腔,“我真不想你走啊!我们才刚熟悉……” 她是真心把柳茹烟当成了可以深交的朋友。 “放心,”柳茹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而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我说了,他们赶不走我,等着看吧。” 吴敏敏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虽然心里依旧是一万个问号和不信,也只能勉强点点头:“行……行吧,我等着你的‘奇迹’。” 心里却哀叹:郝英俊他爸可是副总啊!茹烟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压抑的气氛中滑向中午,就在大家准备起身觅食时,一道刻意拔高的、带着难以抑制兴奋的男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略显沉闷的运营部炸开: “喂喂喂!重磅炸弹!绝对劲爆!想不想听第一手内幕?!” 负责数据追踪的钱南,站在自己工位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八卦之光,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钱胖子,别卖关子!是不是你又发现哪个女明星的绯闻了?”有人打趣道。 “滚蛋!比那劲爆一百倍!”钱南唾沫横飞,“关系到咱们所有人饭碗的大事!” “快说快说!别吊胃口了!” “就是,赶紧的,一会儿食堂没菜了!” 众人纷纷催促,连柳茹烟和吴敏敏也看了过去。 钱南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整个区域听清:“咱们公司——要被收购了!” “什么?!” “收购?!” “不可能吧?咱们可是行业龙头,邱总雄心勃勃,怎么可能卖?” “是啊,公司现金流充足,发展势头正好,股东们脑子进水了?” “钱南,你从哪个地摊小报看来的?小心传谣被抓典型!” 震惊过后,质疑声四起,天胜文学作为网文霸主,被收购的消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千真万确!”钱南拍着胸脯,一脸笃定,“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是郝英俊郝少亲口说的!我同学在技术部,跟郝少关系不错,刚才一起抽烟的时候,郝少亲口透露的!收购案已经推进到关键阶段了!” 他特意强调了“郝英俊”和“亲口”。 “郝少说的?!” “那……那看来是真的了!” “郝副总的儿子,消息肯定错不了!” “我的天!真要变天了?” “邱总真的同意卖了?” 一听是郝英俊这个“太子党”亲口所言,所有人的质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茫然。公司被巨头收购,意味着什么?高层变动?业务调整?人员优化?前途未卜的忧虑感悄然蔓延。 “快看八卦群!群里都炸锅了!”钱南又喊了一嗓子。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由郝英俊建立、名为“天胜茶水间”的内部八卦群。此刻,这个群的信息正以每秒数条的速度疯狂刷屏,无数个“!!!”和“卧槽”几乎要溢出屏幕。 【员工a:石锤了石锤了!收购是真的!】 【员工b:卧槽!邱总怎么想的?大好基业拱手让人?】 【员工c:@郝英俊 郝少郝少!求证实!求细节!到底哪位大佬要收了咱?】 【员工d:同求!郝少快出来普度众生!】 【员工e:盲猜阿狸!最近阿狸在文娱板块动作很大!】 【员工f:企鹅也有可能啊!企鹅的泛娱乐帝国就差网文这块拼图了!】 【员工g:别猜了,等郝少官宣!@郝英俊 郝少别潜水了!】 【员工h:就是!郝少快出来!急死人了!】 【郝英俊:[叼雪茄酷炫表情包] 刚开完个小会。没错,收购确有其事。】 【员工i:啊啊啊!郝少现身了!快说买家是谁?!】 【员工j:@郝英俊 求郝少明示!是阿狸还是企鹅?】 【郝英俊:楼上两位,有一个猜对了方向。】 【员工k:卧槽!那就是二选一了!】 【员工l:郝少别玩猜谜了!直接公布答案吧!】 【员工m:对啊郝少,心脏受不了了!】 【郝英俊:行吧,看把你们急的。收购方——企鹅集团!目前正在进行最后的尽职调查和条款谈判,板上钉钉了!】 “企鹅!!!” “真的是企鹅!” “互联网超级巨头啊!” “我的妈呀,以后我们就是企鹅系员工了?” “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高层肯定要大换血了……” 办公室里瞬间沸腾了!惊呼声、议论声、倒吸冷气声响成一片。企鹅收购天胜!这绝对是震动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大新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兴奋、忐忑和强烈的好奇。 吴敏敏也被这个消息震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柳茹烟。 柳茹烟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深了些。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郝英俊那最后一条确认信息,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于内心底牌的从容笃定。 企鹅来了,韩诗琪,也要来了。她的“办法”,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变成现实。 “茹烟……”吴敏敏看着好友异常平静的反应,联想到她之前神秘的“办法”和此刻的淡定,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该不会早就知道……而且你的办法……跟这个有关?” 柳茹烟抬起头,对上吴敏敏震惊探究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轻轻合上面前那份厚厚的文件,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露出了一个在吴敏敏看来,高深莫测到了极点的微笑。 “敏敏,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223章 哦,什么明路? 办公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躁动,键盘声都稀疏了不少。企鹅收购的传闻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早已扩散到每个角落。 “啧,消息坐实了!我亲戚那线报还真准!” 角落里,员工k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 邻座的s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着光:“稳了!以后出去报家门,‘企鹅系’!这分量,简历镀金都不止!” “可不是嘛,” f接口道,半开玩笑半认真,“相亲市场都得上几个台阶,‘在企鹅工作’这五个字,就是硬通货!搞不好还能谈个好‘价码’。” “价码?” g泼了盆冷水,语气透着忧虑,“别想太美。这种收购案,架构重组、人员优化是常规操作。先想想自己会不会在优化名单上吧。” j倒吸一口凉气:“不会这么狠吧?” k梗着脖子:“谁敢动我饭碗,我跟谁急!” v嗤笑一声,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急?急有什么用?真到了那份上,hr跟你谈n+1的时候,你除了签字还能干啥?省省力气吧。” n显然更关心内幕,凑近核心消息源:“郝少,别光听他们扯淡。收购的事儿,还有没有更劲爆的料?谈判桌上有啥动静没?” 被称作“郝少”的郝英俊,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悠闲地转着笔,闻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了?我还以为你们就关心相亲加不加分呢。” a立刻来了精神:“郝少!快!别卖关子了!” d也搬着椅子凑近:“瓜子饮料都备好了,就等您开讲!” v也催促:“郝少,赶紧的,吊胃口不道德啊!” 郝英俊享受着被瞩目的感觉,慢悠悠地开口:“昨天下午,企鹅的团队已经跟咱们的股东代表接上头了。重点来了,”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压低声音却清晰无比,“谈判团队里,有位……大美女!” “嚯!” a眼睛瞬间亮了,“美女?!(配合一个夸张的星星眼表情)” c好奇:“什么样的美女?气场强吗?” v下意识地比较:“跟……柳茹烟比呢?” b理智分析:“能让郝少特意提‘大美女’,颜值肯定在线。不过柳茹烟那种级别的,可遇不可求吧?” m点头附和:“柳茹烟绝对是咱司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郝英俊脸色微微一沉,显然被戳到了痛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怨怼:“哼,别提了。昨天……我跟柳茹烟表白了,结果……不太愉快。她确实漂亮,这点我承认。企鹅那位嘛……”他故意拉长音调,“论五官精致度,确实比柳茹烟稍逊那么一丢丢。” 众人屏息。 “但是!”郝英俊话锋一转,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评判,“人家三十出头,正是最有风韵的时候!成熟、知性,举手投足间那种久居高位的精英气场,可不是刚毕业的小女孩能比的!综合魅力值,绝对拉满!我这人最客观,你们到时候亲眼见了,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a恍然:“哦!女强人类型!” b:“这不废话嘛!能进核心谈判团队的,能是花瓶?” c:“郝少这点评,听着挺靠谱。” d咂咂嘴:“啧,被郝少这么一说,更好奇了!真想见识见识这位‘企鹅女神’。” e蠢蠢欲动:“企鹅团队今天几点来?我想去一楼大厅‘偶遇’一下。” f:“同去同去!” g开始做梦:“万一……被女神看上了呢?人生巅峰啊!” h无情打击:“醒醒,工位上的口水擦擦。” g不服:“梦想还是要有的!” k浪漫主义上身:“爱情不分身份!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 l现实主义回击:“兄弟,职场不是校园偶像剧,清醒点!” 郝英俊看气氛差不多了,给出关键信息:“昨天他们是下午三点来的,今天估计差不多。有兴趣的,三点前后可以去大厅‘观摩学习’。” a:“必须去!工作哪有看女神重要!” d:“同上!项目?等我看完再说!” k:“小心点,别被头儿逮住摸鱼。” n叹气:“唉,去不了。去的兄弟记得偷拍两张发匿名群啊!” 运营部。 “真被企鹅吃了……”有人小声嘀咕,语气复杂。 “吃就吃呗,背靠大树好乘凉,企鹅系员工,不香吗?”另一个声音透着乐观。 “香不香不知道,我只求别优化我。”角落传来担忧,“刚背上的房贷,要是失业,直接断供凉凉。” 柳茹烟默默扫过群里的喧嚣,指尖停在郝英俊关于“企鹅美女”的描述上,心头了然。不出意外,他说的,就是韩诗琪。 下午,2:55。 一楼大厅侧翼的休息区、走廊,甚至绿植后面,都“潜伏”了不少员工。年轻男员工居多,目标明确——郝英俊口中的“企鹅女神”。柳茹烟也安静地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想确认来的是否真是韩诗琪。 气氛有些微妙,不仅基层员工,连一些中层管理,甚至一位平时难得露面的高管也出现在附近。收购的尘埃落定,意味着权力版图的重构,没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柳茹烟?”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响起。钟乐志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眉头紧锁,“你倒是有闲心在这儿看热闹?我早上交给你的那几个紧急方案,你做完了?” 柳茹烟目光依旧看着电梯方向,仿佛没听见。 这无视的态度瞬间点燃了钟乐志的怒火:“柳茹烟!跟你说话呢!这就是你对上级的态度?!”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引来周围一些目光。 柳茹烟这才缓缓转过脸,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你要我什么态度?毕恭毕敬,感恩戴德?” 钟乐志被噎得脸色发青,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威胁:“柳茹烟!别太嚣张!就凭你现在这态度,我完全可以以‘不服从管理、顶撞上级’的理由,让你立刻卷铺盖走人!你信不信?!” 柳茹烟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钟主管,收起你那套狐假虎威的把戏。你以为有郝英俊给你撑腰,就能在公司里为所欲为,随意拿捏我了?我告诉你,柳茹烟,不是你能随便踩的软柿子。” 钟乐志像是被踩了尾巴,厉声道:“少血口喷人!我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和进度询问!刁难你?证据呢?柳茹烟,我看你是真不想干了!”他彻底撕破脸,“行!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明天一早,直接去hr办离职手续!你的位置,有的是人想坐!” “做了龌龊事,连承认都不敢?真让人看不起。”柳茹烟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柳茹烟!”钟乐志被那眼神刺得暴跳如雷,“好!很好!你被开除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柳茹烟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向钟乐志:“钟乐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柳茹烟发誓,你会为这个决定——后、悔、莫、及!” “后悔?”钟乐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我倒要看看,你一个马上要滚蛋的人,拿什么让我后悔?靠做梦吗?” 就在这时,郝英俊发现了这边的争执,带着看好戏的神情踱步过来。 “郝经理!”钟乐志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郝英俊摆摆手,目光却牢牢锁在柳茹烟身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钟主管,你先去忙。我跟柳茹烟……单独聊聊。” “好的好的,您聊。”钟乐志点头哈腰地退开。 郝英俊走到柳茹烟面前,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傲慢笑容,声音不大,却充满恶意:“柳茹烟,滋味如何?现在明白得罪我郝英俊的下场了吧?”他欣赏着柳茹烟冰冷的脸,话锋一转,带着施舍般的语气,“不过呢,我这人其实心挺软的,尤其……是对漂亮女人。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当然,不是让你做我女朋友那么便宜你……” 柳茹烟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深不见底,带着一种奇异的探究:“哦?什么‘明路’?” 第224章 被碾碎的傲慢 郝英俊脸上挂着施舍般的笑容,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要求很简单。每个月,只需要你匀出……嗯,一周的‘私人时间’给我,重点是晚上。”他观察着柳茹烟的表情,仿佛在谈一笔交易,“只要你点头,钟乐志那边,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收手。甚至,运营部主管的位置也不是不能考虑,我爸是郝副总,安排个主管,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追求柳茹烟?不,他只想征服这具漂亮的皮囊。爱情?那太奢侈了。即便柳茹烟美得惊人,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值得花点心思弄到手的猎物。原本以为一场浪漫表白就能水到渠成,没想到碰了个硬钉子,还丢了脸面。让钟乐志刁难她,不过是逼她就范的手段罢了。现在火候到了,该亮出筹码了。她既然问了,说明内心在挣扎,成功的概率不小。 柳茹烟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他,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郝英俊,你这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到反胃!” “柳茹烟!”郝英俊的笑容瞬间冻结,换上阴沉,“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漂亮就是免死金牌了?”他凑近一步,语气充满轻蔑,“这世上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你们的价值……也就那么回事。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圣女。对升职没兴趣?行,那就干脆点,开个价。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郝英俊出得起。” “滚!”柳茹烟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不想再看他一眼。 “一万。”郝英俊伸出食指,姿态轻佻,“一晚上,够你辛苦大半个月了吧?” 柳茹烟紧抿着唇,眼神望向别处。 “两万!”他加码,像在拍卖一件商品。 沉默是无声的蔑视。 “五万!”郝英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和嘲讽,“柳茹烟,这价码,足够找个极品嫩模了!你掂量掂量!” 柳茹烟猛地转回头,脸上是生理性的不适:“郝英俊,闭上你的嘴!再说下去,我怕我会当场吐出来!” “十万!”郝英俊几乎是低吼出来,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认定的“王炸”,“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够不够你陪个小明星了?柳茹烟,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想清楚!” 柳茹烟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屏幕解锁的光映着她冰冷决绝的脸:“郝英俊,你再敢用这种污言秽语骚扰我一个字,我立刻报警!证据?刚才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让它成为呈堂证供!”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眼神锐利如刀。 “报警?告我骚扰?”郝英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地嗤笑,“柳茹烟,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我告诉你,这种事我见多了!最后结果?呵,都是不了了之!你能奈我何?”他有恃无恐,家族的能量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窒息时刻——人群的骚动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僵局。 “来了来了!是企鹅的人!” “错不了!看这气场!” “领头那个是企鹅的韩军总经理!财经新闻常客!” “他旁边那个!快看!郝少说的就是她吧?这气质……绝了!” “女强人范儿十足啊!” “平心而论,单论五官精致度,可能真略逊柳茹烟一点点,但这气场、这身段、这阅历沉淀出的韵味……综合分绝对爆表!” “柳茹烟是青花瓷,这位是…红木家具?懂我意思吧?底蕴和分量不一样!” “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人……” “醒醒吧兄弟!这种级别的女人,是咱们能肖想的?看看人家走路带风的样子!” “梦想还是要有的……” “嗯,梦里什么都有。” “说真的,我是真盼着企鹅收购成功。以后出去说‘企鹅文学’的员工,跟说‘天胜文学’,那分量能一样吗?每次都得跟人解释半天,烦死了……” 议论声浪中,韩军为首,韩诗琪紧随其后,一行人步履沉稳地踏入公司大厅。韩诗琪的耳朵自动过滤掉那些关于她外貌和婚恋的无聊议论,精致的面容平静无波,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这种场面,她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当她的目光掠过人群,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她的视线。 茹烟?韩诗琪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韩秘书?”走在前面的韩军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停顿,侧身投来询问的目光,眉头微蹙。整个团队也随之停下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诗琪身上。 “韩总,抱歉,看到一位旧识,我去打个招呼,很快。”韩诗琪的声音清晰而职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在公开场合,她和韩军保持着严格的上下级称谓。 话音未落,她已果断脱离队列,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个角落走去——柳茹烟所在的位置。 这一举动,瞬间引爆了全场目光!所有吃瓜群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她……她朝这边来了!难道我刚才的祈祷显灵了?!” “兄弟,你清醒点!她看的方向是你吗?!” “不是冲我,也不是冲你……等等,她好像是冲着郝英俊去的?!” “郝英俊站的位置……没错!就是冲他!” “天!郝少的魅力值爆表了?连企鹅女神都主动投怀送抱?!” “这剧情……也太魔幻了吧?!昨天刚被拒,今天就迎来高光时刻?” “郝英俊这下要起飞了!” 郝英俊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难道……难道自己的魅力真如此逆天?让这位企鹅女神一见倾心?对!一定是这样!否则她怎会如此主动地脱离队伍走向自己?这是个性格强势、敢爱敢恨的女人啊!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郝英俊脑中已经飞速运转了八百个方案。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瞬间切换成最完美的、带着三分矜持七分自信的“郝氏招牌微笑”。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优雅地伸出右手,仿佛迎接一位尊贵的公主,声音刻意调整得温润有磁性: “嗨,您好,非常荣幸能认识您,我是郝英俊。” 他的目光灼灼,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得意。 昨天在柳茹烟那里丢掉的面子,今天就要在这里,以最耀眼的方式,加倍挣回来! 柳茹烟,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代价!你看不上?自然有更优质、更高端的女人对我趋之若鹜! 然而,郝英俊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在下一秒,如同遭遇了绝对零度的寒流,瞬间僵死、凝固。 他伸出的那只准备与女神交握的手,悬在半空,显得无比突兀和……可笑。 因为韩诗琪的目光,仅仅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那是一种看路标般的、毫无情绪波动的、彻头彻尾的无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越过了他僵硬的身体,走向了他身后那个他刚刚还在用金钱羞辱的女人——柳茹烟。 第225章 柳茹烟的靠山现身 韩诗琪的目光只在郝英俊身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看”,更像是在扫视环境时,视线无意掠过一件碍眼的摆设。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飞快地掠过她眼底,这个男人……哪来的自信? 真是荒谬得令人发笑。 她脚步没有丝毫迟滞,仿佛面前只是一团空气,径直侧身越过了僵在原地的郝英俊,带着一股清冽而强大的气场,走到了柳茹烟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韩诗琪展露出一个真切温暖的笑容,张开双臂,给了柳茹烟一个有力的、充满宣告意味的拥抱。 “茹烟。”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遭的寂静。 “婷姐!”柳茹烟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她知道韩诗琪是来找自己的,但这个当众的拥抱,其分量远超她的预期。这无声的宣告,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轰! 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即又被巨大的惊愕和议论声浪掀翻! “我……靠!搞错了!女神不是冲郝英俊,是冲柳茹烟去的!” “拥抱!她们关系绝对不一般!这亲密度!” “我的天!柳茹烟藏得也太深了!难怪她敢硬刚郝英俊!” “原来底气在这儿等着呢!” “企鹅集团的核心人物……这背景,郝副总那点分量算个啥?” “就是!一个分公司的副总,跟企鹅总部的高层能比?层级差太多了!” “这要是收购成了,柳茹烟在公司……怕不是要横着走了?” “嘶……想想郝英俊和钟乐志刚才那副嘴脸,这下乐子大了!” 无数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柳茹烟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深深的羡慕,以及……一丝后怕。更多的目光,则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幸灾乐祸,投向了此刻如同石化雕塑般的郝英俊。 郝英俊脸上的笑容早已碎裂、僵死,那只伸出去准备“迎接女神”的手,还滑稽地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巨大的尴尬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草!刚才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幻想瞬间碎成了渣!什么一见钟情,什么投怀送抱,全是自作多情的笑话!对方的目标,竟然是那个他刚刚用十万块羞辱、并扬言要开除的女人!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火辣辣的灼烧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那些目光——惊诧、鄙夷、嘲笑——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怒火在胸腔里翻腾,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可面对韩诗琪那无形的威压,他连一丝发飙的勇气都提不起来。除非他和他爹都不想在这行混了!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柳茹烟与韩诗琪这层亲密关系。一旦企鹅成功入主天胜文学……他的下场会如何?他简直不敢深想,一股冰冷的恐惧悄然爬上脊背。 人群中,钟乐志的脸色已经褪尽了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运营部主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都有些发软。他刁难柳茹烟,完全是奉郝英俊的命行事!他一直以为柳茹烟只是个没背景、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职员。谁能想到,她背后竟然站着这么一尊大佛? 柳茹烟之前那两句话,如同冰冷的预言,此刻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我不是你能随意欺负的。” “你会后悔的!” 当时他只当是败犬的哀鸣,嗤之以鼻。现在,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不仅得罪了柳茹烟,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往死里得罪!如果收购完成,新总裁是这位韩诗琪的朋友……钟乐志眼前发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扫地出门的结局。他好不容易爬上的主管位置,优渥的待遇……全都悬了!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去碰柳茹烟一根手指头! “茹烟,我先过去处理正事,改天我们再好好聚。”韩诗琪松开柳茹烟,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干练,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支持却清晰可辨。她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在谈判尘埃落定前,为柳茹烟撑起一把足够强大的保护伞。这个当众的拥抱,就是最有力的宣告,她要让所有人,尤其是郝英俊父子及其爪牙明白,柳茹烟,不是他们能动的人。 至于这对父子?等她就任天胜文学总裁,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清理这些蛀虫。郝英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烂事,他父亲纵容包庇的把柄,只要想查,总能挖出来。 “好,婷姐你先忙。”柳茹烟点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和期待。企鹅收购,韩诗琪出任总裁,自己成为总裁助理……未来仿佛一片光明。 韩诗琪微微颔首,转身,目不斜视地走回等待的团队中。她的步伐沉稳有力,气场全开。韩军意味深长地看了柳茹烟方向一眼,没说什么,一行人很快消失在电梯门后。 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大厅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郝英俊终于从那份难堪的石化状态中挣脱出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恐惧,几步冲到柳茹烟面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和质问:“柳茹烟!你跟那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他必须搞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 柳茹烟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只丢下四个字: “无可奉告。” 说完,她不再理会,径直走向另一部电梯。 “你!”郝英俊被这冰冷的无视和轻蔑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柳茹烟!你以为攀上高枝就了不起吗?! 他强行安慰自己:那个女人未必是企鹅真正的高层!一个谈判团队的成员而已,未必有权力插手被收购公司的内部管理!只要他爸还是副总…… 但心底那丝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挥之不去。这事,必须立刻找他爸问清楚! “郝……郝经理……”钟乐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您……您知道那位韩小姐,在企鹅具体是什么职务吗?”他现在急需一个定心丸,或者说,一个判决。 郝英俊烦躁地摇头,语气也带上了不安:“不知道!我得马上去问我爸!”他现在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 钟乐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哀求:“郝经理!我……我可是听了您的吩咐才……才那样对柳茹烟的!您……您一定要罩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丢工作啊!”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时光倒流。 郝英俊看着钟乐志这副惶恐的样子,心里更烦,但也知道现在必须稳住这个“自己人”,他勉强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拍了拍钟乐志的肩膀,语气却没什么底气:“放心,钟主管。你替我做事,我郝英俊不会亏待你。那个女人……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手伸不了那么长!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段时间,对柳茹烟那边……先冷处理,别再有任何动作!明白吗?” “明白!明白!”钟乐志点头如捣蒜,“我绝对不再招惹她!”他现在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去触霉头。 “嗯,你稳住。我先去打听消息!”郝英俊说完,再也无心停留,转身匆匆离开,背影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仓惶。 钟乐志站在原地,看着郝英俊远去的背影,又想起柳茹烟那冰冷的眼神和韩诗琪强大的气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弥漫开来,笼罩全身。他的前途,此刻如同笼罩在浓雾之中,吉凶难料。 第226章 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运营部。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键盘的敲击声都稀疏了许多。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柳茹烟身上。那些曾经带着同情、不解,甚至一丝嘲弄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震惊、敬畏和难以置信的探究。 小白? 这个标签被彻底撕碎、碾成了粉末。 那个与企鹅集团核心人物当众拥抱的身影,无声地宣告着柳茹烟绝非凡品。这份重量级的人脉关系,足以让她在职场横着走。先前她硬刚钟乐志,甚至拒绝郝英俊的举动,在众人眼中瞬间有了全新的解读——那不是莽撞,而是深藏不露的底气! 吴敏敏小心翼翼地蹭到柳茹烟工位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和一丝敬畏:“茹烟,刚才那位……气场超强的姐姐,她是……?”她甚至不敢直接问职务。 柳茹烟抬起头,神色平静,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微笑:“她叫韩诗琪,企鹅集团投资事业群的核心高管之一。” “核……核心高管?!”吴敏敏差点失声尖叫,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企鹅集团的核心高管!那是站在互联网金字塔尖的存在!韩诗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这能量和地位,简直令人窒息!怪不得柳茹烟能如此硬气。吴敏敏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恍然,甚至还有一丝后怕,庆幸自己从未得罪过这位“深藏不露”的同事。 …… 副总经理办公室。 郝英俊几乎是撞开父亲郝永昌办公室的门,脸上残留着尚未褪尽的尴尬和一种深沉的焦虑。 “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郝永昌正审阅一份市场报告,闻声抬起头,看到儿子不同寻常的脸色,眉头微蹙,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郝英俊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爸,企鹅谈判团队里那个三十岁左右,中长发,气质特别强的女人……您知道她在企鹅的具体职务吗?”他省略了“美女”的称呼,此刻只觉得那是个巨大的威胁。 郝永昌起身,慢条斯理地拿起保温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坐回儿子对面,呷了一口热茶,才缓缓开口:“你说韩诗琪?她的位置……可不简单。”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郝英俊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怎么个不简单法?”他急切地追问。 “她是企鹅投资集团的董事会秘书。”郝永昌放下杯子,吐出这个沉甸甸的头衔。 “董秘?!”郝英俊霍然从沙发上弹起,脸色瞬间煞白!他再草包,也明白“董事会秘书”在大型集团,尤其是在企鹅这样的巨无霸里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总裁助理或生活秘书,这是直接对接董事会、位列核心高管序列的关键角色!其地位和影响力,足以让集团内部绝大部分高管都礼让三分! “怎么可能?!”郝英俊失声叫道,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她才三十岁!爸,她是不是……是不是哪位大股东的关系户?”他下意识地用自己最熟悉的“规则”去揣测,试图找到一丝能自我安慰的理由——比如,她是靠“特殊”手段上位的。 郝永昌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对儿子狭隘思维的无奈,更多的是对韩诗琪本人的复杂情绪:“你想岔了。韩诗琪是凭真本事坐稳那个位置的。耶鲁大学经济学和法学双料博士,而且……是二十五岁就拿到了这两个顶级学位的天才。”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更重要的是,她的背景……非常深厚。” “什么背景?”郝英俊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对双博士的头衔只是感到震惊,但“深厚背景”这四个字才是真正让他恐惧的根源。 “韩军,这次企鹅谈判团队的领队,企鹅集团的副总裁,企鹅投资的掌舵人……是她的亲叔叔。”郝永昌的声音低沉下来,“韩军在企鹅的地位,你多少应该听说过。他是马总最倚重的左膀右臂之一,这些年企鹅庞大的投资版图和商业生态链,很大程度是他在幕后操盘。韩诗琪本身是顶尖人才,再加上这层至亲关系,坐上董秘的位置,顺理成章。” 郝英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窟!他之前所有的侥幸心理被彻底粉碎。 柳茹烟……竟然攀上了这样一棵参天大树!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用金钱羞辱柳茹烟,想起自己是如何指使钟乐志百般刁难她,想起自己那副高高在上、志在必得的嘴脸……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以韩诗琪的身份和地位,一旦企鹅成功入主天胜文学,想要收拾他郝英俊,简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甚至……这报复的怒火,很可能会波及到他父亲郝永昌! “爸……”郝英俊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我还听说……如果收购成功,韩诗琪……会直接出任天胜文学的总裁?!” 郝永昌沉重地点了点头:“内部消息,八九不离十。” “轰!”郝英俊脑子里最后一丝支撑也崩塌了! 总裁! 这意味着韩诗琪将直接掌控天胜文学的生杀大权!不再是隔空施压,而是名正言顺地掌握整个公司的命运!到时候,别说开除他郝英俊,就算把他和他父亲一起扫地出门,也是易如反掌! 他所有的一切——优渥的生活、公司里的特权、旁人的敬畏——都建立在他父亲是天胜文学副总的基础上。如果父亲因为他这个不孝子的愚蠢行为而被牵连倒台……他郝英俊将一无所有!而且,在行业里留下“坑爹”的恶名,恐怕再难有像样的公司会接纳他们父子。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直到这一刻,郝英俊才真正、彻底地意识到,他招惹柳茹烟,究竟捅了一个多么巨大、足以将他们父子彻底吞噬的马蜂窝!他的嚣张跋扈,终于引来了灭顶之灾的预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他心底疯狂蔓延。 第227章 郝家父子自救 郝英俊看着父亲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也直打鼓,但眼下火烧眉毛,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爸……其实,那个韩诗琪……好像还是单身?”他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又夹杂着某种病态的幻想。 郝永昌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复杂地看向儿子。他太了解郝英俊了,这小子脑子里转的什么念头,他一清二楚。他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还有那么点不切实际的期望:“是单身。英俊,你要是……我是说如果,你能有机会接近她,甚至……”他顿了顿,觉得这想法实在荒谬,但人在绝境,难免抓住任何一根稻草,“……要是你能和她建立点关系,哪怕是朋友,我们父子俩的处境,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被一个样貌平平但家境殷实的女人倒追的经历,内心苦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补偿”吧,可惜补偿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了。 “爸!”郝英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您就别做这种美梦了!这可能性……基本为零!” 他心知肚明,就凭自己刚才那副在韩诗琪面前丢人现眼的模样,再加上和柳茹烟的恶劣关系,韩诗琪不直接碾死他就不错了,还谈什么接近? “平时追那些小姑娘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碰到真格的就怂了?”郝永昌斜睨着儿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儿子的风流韵事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以往惹的麻烦都能用钱或他的面子摆平,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 “不是我怂!”郝英俊急了,“是……是情况比您想的复杂多了!问题就出在柳茹烟身上!” 他知道,再不说实话就真完了。 郝永昌心头猛地一跳,死死盯着儿子:“说!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儿子的脸色和语气,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妙。 郝英俊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爸,您……您兜里那救心丸……还有吗?” 这几乎成了他闯下大祸前的固定开场白。 “混账东西!”郝永昌脸色瞬间铁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郝英俊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你又给我惹了什么塌天大祸?!我就知道!这些年对你太放纵了!这次要真出大事,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着才没倒下去。 “爸,您别激动!先听我说完!”郝英俊吓得往后缩了缩,连忙安抚,“事儿是挺大,但或许……或许还有转圜余地?您先坐下,消消气!” 他真怕老爷子当场气过去。 郝永昌喘着粗气,扶着桌子缓缓坐下,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说!一个字都不准漏!” “是……是这样……”郝英俊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将他如何追求柳茹烟被拒,如何恼羞成怒指使钟乐志刁难,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金钱羞辱柳茹烟,以及柳茹烟与韩诗琪那明显非同一般的关系,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你……你这个小畜生!!!” 郝永昌听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郝英俊,刚骂了一句,眼前一黑,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手抖得厉害,慌忙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个熟悉的小药瓶,倒出几粒速效救心丸塞进嘴里,靠在椅背上急促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涔。足足过了四五分钟,那要命的绞痛感才稍稍平复。 “爸……爸您没事吧?”郝英俊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凑上前。 “死……死不了!”郝永昌虚弱地摆摆手,睁开眼,看向郝英俊的眼神充满了痛心、愤怒和深深的绝望,“我郝永昌精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坑爹的孽障!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他缓了口气,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听着!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那个柳茹烟!跪下磕头认错都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求得她的原谅!姿态给我放到最低!听到没有?!” “爸,道歉?要是道歉管用,我早就去了!”郝英俊哭丧着脸,“您是没看见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我刚才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就差没给她磕头了,提出给她一大笔钱作为补偿……可她连听都不听,直接说‘郝英俊,你的钱留着买棺材吧,我等着看你和你爸怎么滚出天胜!’就把电话挂了!钱?她根本不要钱!就是要我们死啊!” 郝永昌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钱都打动不了,对方这是铁了心要报复!他仿佛看到自己辛苦半辈子打拼来的地位、优渥的分红、在行业里的名声,都因为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即将化为乌有!巨大的恐惧和愤怒交织,让他看向郝英俊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都是你这个混账!这些年惹是生非,我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就不知道收敛?!现在踢到铁板了,还是块能把我们全家砸碎的钢板!我告诉你,要是这次真栽了,以后你休想从我这里再拿到一分钱!自生自灭去吧!” “爸!我……我也不知道柳茹烟有这层关系啊!”郝英俊也急了,“我要早知道,我躲她都来不及,哪敢去招惹?那些没背景的,玩玩也就玩了,我哪敢碰有来头的?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他此刻也是懊悔万分。 “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郝永昌烦躁地打断他,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还能有什么办法?等死吗?!”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绝望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突然,郝英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抬头:“爸!还有一个办法!釜底抽薪!” “什么办法?”郝永昌死灰般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阻止企鹅收购我们!”郝英俊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只要企鹅收购不成,韩诗琪就做不成天胜的总裁!她再厉害,也只是企鹅的董秘,手伸不到我们天胜内部!我们就安全了!” “放屁!”郝永昌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气得差点又背过气去,“阻止?你拿什么阻止?!企鹅收购是邱总和大股东们点头,板上钉钉的事!我一个小小的副总,只有分红的份,连投票权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去阻止企鹅?!你当我是谁?!” 他感觉儿子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爸!我们不行,但有人可以啊!”郝英俊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您忘了?您之前跟我提过一嘴,凡菲投资那边,不是也对我们天胜文学虎视眈眈吗?好像……那个大股东黄驰,还私下跟您打过招呼,让您把凡菲投资有意向的消息压下来,别让邱总知道?” 郝永昌眉头紧锁:“是有这么回事,黄驰说时机还不成熟,让我先别声张。这有什么问题?” 他当时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黄驰是大股东,他一个拿分红的小股东兼高管,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问题大了!”郝英俊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发现秘密的兴奋,“爸,您想想!黄驰作为大股东,想要套现离场,最符合他利益的做法是什么?当然是让企鹅和凡菲这两家巨头进来竞价!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收购价肯定会被抬得更高!” 郝永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这个理。” “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郝英俊眼神锐利起来,“他让您把凡菲投资的消息压下来,不让邱总知道,不让凡菲参与竞争!这正常吗?这太反常了!除非……” “除非什么?”郝永昌的心提了起来。 “除非黄驰私下已经和企鹅那边达成了某种抽屉协议!”郝英俊吐出这个词,语气斩钉截铁,“企鹅许诺他一些优先清算权或者收购后管理层的特殊利益!这些私下给的好处,可能比公开竞价后他多分的那点钱还要诱人!所以他宁愿牺牲一点公开的溢价,也要确保企鹅能顺利收购,保证他那些私下利益能兑现!” 郝永昌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而且非常符合黄驰那种精于算计的商人作风!他看向儿子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惊讶,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在这种生死关头,脑子竟然转得这么快? “所以,爸!”郝英俊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我们的生路就在这里!您立刻去找邱总!把凡菲投资有意向收购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并且要强烈建议邱总引入凡菲投资参与竞购!只要凡菲进来搅局,收购案就有变数!企鹅就不一定能成功!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郝永昌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晦暗不明。儿子这个计划……很毒,风险极大,一旦被黄驰知道是他捅出去的……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不这么做,等待他们父子的,几乎是注定的毁灭。 绝境之中,毒计似乎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阴谋的冰冷气息。 第228章 暗流!筹码! 郝永昌眼中的阴霾骤然被一道锐光刺破。“凡菲投资…”他喃喃自语,指节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敲击,“釜底抽薪…确实是个破局的思路。”一旦天胜文学易主凡菲,韩诗琪那女人再强势,手也伸不进新东家的地盘,儿子捅下的篓子,似乎有了转圜的余地。 “爸,这招高明吧?”郝英俊身体前倾,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高明?”郝永昌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若非你惹下这等祸事,我需要绞尽脑汁,行此险招?”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郝英俊心头。 郝英俊讪讪一笑,试图缓和气氛:“爸,事已至此,亡羊补牢嘛。韩诗琪和柳茹烟交好又如何?只要企鹅投资拿不下天胜,她们就鞭长莫及。”他心底掠过一丝惋惜,柳茹烟这朵带刺的玫瑰,看来是彻底没戏了,不过,这种“意外”,想必不会再撞上第二次。 “没那么简单。”郝永昌靠回椅背,眉峰紧锁,“凡菲投资的事,是黄驰亲自压下来的。我能在副总的位置上坐稳,黄驰是推手。背着他,绕过他直接向邱有闻汇报…这是公然拆台,撕破脸!”他顿了顿,指尖点着桌面,“黄驰是大股东,他要是不痛快,我这位置,悬。” “悬什么悬?”郝英俊不以为然,甚至带点轻蔑,“黄驰现在一门心思套现离场!等凡菲成功入主,他就是个过气的股东,还能管得了我们父子?爸,你想清楚,要是企鹅收购成功,韩诗琪上位,第一个清理的就是你和我!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完了!” 他倾身向前,语速加快,带着孤注一掷的分析:“你现在给邱总递上这份‘竞购者’的情报,就是雪中送炭!邱有闻会承你的情,两家相争,最终的收购价必然水涨船高,对他只有好处!而凡菲那边…”郝英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促成此事,就是帮他们撬开了天胜的大门。这份人情,足以让我们在新体系下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爸,这是绝境中的唯一生路!我们没有退路了!” 郝英俊这番剖析,直指要害,郝永昌沉默了。若非儿子的荒唐行径将他逼至墙角,他绝不会卷入这股东之间的旋涡。但此刻,为了保全自身,也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在集团内的未来…别无选择。 几秒的寂静后,郝永昌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变得果决:“好!就按你说的做!立刻联系凡菲的马阳荣!” ------- ------- “明智!”郝英俊竖起大拇指,脸上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明智?”郝永昌冷哼一声,目光如冰锥刺向儿子,“若非你这祸根,何至于此!给我记牢了,再有下次,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爸,放心!吃一堑长一智!”郝英俊嘴上应得飞快,心里却不以为然。收敛?可以,彻底收手?绝无可能。只要眼睛擦亮些,避开柳茹烟这类硬茬便是。 郝永昌显然不信,但也无心纠缠,挥手赶人:“滚!我要先联系马阳荣,然后去见邱总!” 郝英俊如蒙大赦,迅速离开。 办公室重归寂静,郝永昌没有立刻拿起电话,而是闭上眼,深深靠在椅背上,胸腔里那颗心,沉甸甸地跳动着。他在脑中飞快地推演着即将展开的每一步:电话里该透露多少?如何措辞才能既取信马阳荣,又不至于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见了邱有闻,又该以何种姿态抛出凡菲这张牌?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眼神锐利而冷静,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存好却迟迟未动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凡菲投资总经理马阳荣沉稳的声音:“你好,哪位?” “马总,是我,天胜文学,郝永昌。”郝永昌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职业化,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迫感。 “郝总!”马阳荣的声音透出惊喜,“是不是收购谈判有进展了?” “是的,邱总刚交代下来,请贵司明天下午两点,来公司进行正式收购谈判。”郝永昌语速平稳。 “太好了!我马上通知叶总!他一直在等这个消息!”马阳荣的兴奋溢于言表。 “马总,”郝永昌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凝重,“在你们来之前,有个人,你们务必…重点留意。” 马阳荣敏锐地捕捉到这语气的变化:“郝总请讲!是哪位关键人物?事成之后,凡菲必有厚报!” “黄驰。”郝永昌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天胜的第一大股东。他…不希望看到凡菲入局。之前我没能及时回复贵司,就是受他所阻,企鹅投资那边,已经和他们深入接触两天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马阳荣难以抑制的震惊,“企鹅…已经谈了两天?!这…”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让他措手不及。若被企鹅捷足先登,他在叶凡心中的分量… 震惊过后,是巨大的疑问,马阳荣迅速冷静下来:“郝总,恕我直言…既然黄驰是阻力,您为何现在又…?” “马总,”郝永昌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诚,“个中缘由恕我无法详述。你只需记住一点:我本人,以及我所能影响的资源,是支持凡菲收购天胜文学的。”他没有说“我们父子”,而是用了更模糊也更安全的表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马阳荣斩钉截铁的声音:“明白了!郝总,这份情谊,凡菲记下了!我立刻向叶总汇报这个关键信息!明天见!” 郝永昌放下电话,指尖冰凉,这场豪赌的轮盘,已经被他亲手拨动。筹码已下,就看凡菲…能否接住这暗流汹涌的一局了。 第229章 浮出水面 电话挂断,听筒里残留的忙音仿佛带着郝永昌透露的寒意。马阳荣没有半分耽搁,几乎是冲进了叶凡的办公室。 “叶总,出状况了!”他语速急促,额角渗着细汗,“天胜那边…企鹅投资已经介入两天了!我们…信息严重滞后!” 他快速复述了与郝永昌的通话内容,尤其强调了黄驰的阻挠和企鹅的进度。末了,他深吸一口气,垂下头:“叶总,这是我的重大失职,没有及时监控竞购方的动态,差点酿成大错…请您责罚。” 他内心的恐慌远不止于失职,从风采传媒的副总跃升为凡菲投资的掌舵人,这是叶凡给予的信任,更是通往商业帝国核心的船票。如果因此被踢出局,他马阳荣的名字,将永远定格在“错失良机”的耻辱柱上。 叶凡的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在马阳荣身上。那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回应马阳荣的自责,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企鹅…动作果然够快。”叶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马阳荣的心悬得更高,“信息滞后,确实是硬伤,凡菲投资的触角,还不够敏锐。” 马阳荣的头垂得更低:“是,我深刻检讨!以后一定建立更严密的情报网,绝不让类似情况发生!” 叶凡停顿片刻,那敲击声也停了,“好在,郝永昌这颗‘暗棋’自己浮上水面了。他透露的信息,价值千金。”他看向马阳荣,目光锐利,“记住这次教训,商场上,一秒的延误,可能就是满盘皆输,这次…算你运气好。” 马阳荣猛地抬头,眼中是劫后余生的光芒:“谢谢叶总!我一定吸取教训,绝无下次!”压在心头的大石瞬间移开,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干劲。 “嗯。”叶凡微微颔首,“郝永昌约了明天下午两点?好。去准备吧,把天胜所有的资料,特别是关于黄驰和邱有闻的,再深挖一遍,明天,我要打一场有准备的仗。” “明白!”马阳荣挺直腰板,快步离去。 …… 天胜文学总裁办公室内,邱有闻刚送走企鹅的人,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企鹅的强势和股东急于套现离场的态度,让他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 敲门声响起,郝永昌走了进来,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邱总,方便聊几句吗?”郝永昌关上门,声音压低了。 邱有闻揉了揉眉心:“郝总,什么事?” 郝永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邱总,您…真的甘心看着天胜就这样被企鹅鲸吞?从此再无‘天胜’二字?” 邱有闻苦笑:“不甘心又如何?企鹅势大,股东们又铁了心要套现离场。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无非是价格上再磨一磨罢了。” “选择?”郝永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还真有!” 邱有闻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锁住郝永昌:“郝总,别卖关子!说清楚!” “另一家资本,对天胜同样志在必得。”郝永昌一字一顿,“凡菲投资,叶凡。” “叶凡?”邱有闻瞳孔微缩,这个名字,在近一年的商界堪称传奇!精准抄底海外铝矿,狂揽十五亿;慧眼投资《战虎》,以小博大;版权市场提前布局,手握数百亿价值的ip宝库…每一步都精准得令人心悸。这个年轻人,是条敢在巨头嘴里抢食的过江猛龙! “他真要收购天胜?”邱有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叶凡的魄力和眼光,是抗衡企鹅这种巨无霸的关键。 “千真万确!”郝永昌肯定道,“而且,在企鹅联系我们的同一天,凡菲就找上门了!” “同一天?”邱有闻脸色骤变,一股怒意升腾,“郝永昌!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邱总息怒!”郝永昌立刻摆出为难又无奈的表情,“不是我刻意隐瞒,是黄驰!他第一时间就压下了消息,严令我不准向您透露半分!甚至…还暗示,如果我敢违逆,我这个副总的位置…”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无尽想象。 “黄驰?!”邱有闻惊得从椅子上直起身,“他凭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最大股东,阻止能抬高公司估值的竞购方参与?这完全违背常理! 郝永昌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压低声音道:“邱总,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斗胆猜测了。黄驰…恐怕和企鹅之间,早有默契,甚至…存在某种利益输送!” “利益输送?”邱有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没错!”郝永昌语气斩钉截铁,“若非如此,他为何要极力阻止凡菲入场?只有一种可能:他私下与企鹅达成了某种协议——帮助企鹅以相对‘合理’的价格完成收购。作为回报,他从企鹅那里获得的好处,将远超在公开竞购中因股价抬升而获得的收益!比如…一份优厚的顾问合约?或者企鹅体系内某个更有价值的席位?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何宁可牺牲所有股东(包括他自己)的短期套现利益,也要促成企鹅的独家收购!” “啪!” 邱有闻一掌狠狠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眼中怒火翻腾,牙关紧咬:“黄驰…好一个吃里扒外的第一大股东!他这是要把天胜,连骨头带肉,打包贱卖给企鹅,只为了给自己铺后路?!” 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邱有闻粗重的喘息声和郝永昌屏息凝神的等待。一场股东间的暗战,随着郝永昌抛出的这颗炸弹,正式拉开了帷幕。邱有闻会如何反击?黄驰的布局,又能否如愿?天胜文学这艘船的航向,在惊涛骇浪中,陡然变得扑朔迷离。 第230章 通力合作 郝永昌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邱有闻心中积郁的迷雾。他脸上最后一丝疑惑褪去,只剩下冰冷的了然和翻涌的怒意。 “没错…只能是这样!”邱有闻的声音低沉,带着被愚弄后的切齿感。那些谈判桌上黄驰的“异常”——对企鹅苛刻条件的暧昧、对关键条款的模棱两可——此刻都有了最卑劣的注解。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配合买家在压榨卖家!这个所谓的“第一大股东”,竟是在拿所有股东的利益,为自己铺就通往企鹅的青云路! “郝总,”邱有闻的目光锐利如鹰,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副总,“既然之前你选择了站在黄驰那边封锁消息,现在又为何…临阵倒戈?”他需要确认,郝永昌递来的这把刀,是否足够趁手,又是否暗藏刀刃。 郝永昌脸上适时地浮起一丝苦涩:“邱总,我和您一样,对天胜…有感情。”他避重就轻,先抛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邱有闻洞悉世故的眼神让他明白,仅此不够。“更重要的是,”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坦诚,“犬子…闯了个大祸,彻底得罪了韩诗琪。若企鹅入主,韩诗琪执掌天胜,我们父子…再无立足之地。”他简略但清晰地勾勒了郝英俊的愚蠢行径,重点落在韩诗琪的报复必然性上。 “原来如此…”邱有闻了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郝英俊的荒唐他早有耳闻,只是碍于郝永昌的情面未曾深究。此刻,这桩丑闻竟成了撬动局面的杠杆。“郝英俊的事,影响极其恶劣!这次念在你坦诚补救,暂且压下。但,绝无下次!否则,莫怪我清理门户!”他的警告冰冷而清晰。 “邱总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生事端!”郝永昌立刻保证,姿态放得极低。 “嗯。”邱有闻神色稍缓,回归正题,“凡菲那边,安排妥当了?” “已经约好,明天下午两点。企鹅每日三点到场,正好…让他们‘碰个面’。”郝永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时间合适。”邱有闻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把叶凡的联系方式给我,有些话,我需要和他亲自确认。” 郝永昌立刻拨通马阳荣电话,拿到了号码。 郝永昌离开后,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只剩下邱有闻一人,他重重靠向椅背,闭目凝思。窗外的天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明暗交错。几息之后,他霍然睁眼,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决定命运的电话。 “叶总?幸会,我是邱有闻。”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波澜。 “邱总?久仰。”电话那头,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 寒暄过后,邱有闻单刀直入:“叶总对天胜志在必得,不知…若收购成功,对未来的管理架构,可有预案?”这才是他真正的筹码,也是他最深的担忧。 叶凡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邱有闻的试探,他没有丝毫犹豫,给出了邱有闻最渴望的答案:“邱总说笑了。天胜能有今日,您是灵魂人物。网文行业从无到有,由弱至强,您的眼光与魄力,无人能及。若收购达成,天胜的总裁之位,非您莫属。凡菲只做战略股东,运营自主权,尽归邱总,唯有您掌舵,我才能安心。” 这番话说得恳切有力,精准地击中了邱有闻作为创始人的骄傲与痛点。叶凡不仅承诺了位置,更肯定了他的价值与不可替代性,一股暖流驱散了邱有闻心头的阴霾与不甘。 “叶总知我!”邱有闻的声音透出少有的激动与决断,“既如此,邱某必倾尽全力,助叶总拿下天胜!”这是一场交易,更是一次自救。只有叶凡胜出,他才能守住亲手打下的江山。 电话那头的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又难掩惊喜的笑意。邱有闻的倒戈,价值远超一个副总的情报!这场收购战的砝码,瞬间向他倾斜。“邱总,合作愉快!” …… 翌日清晨。 柳茹烟刚踏入办公区,就被主管钟乐志近乎谄媚地请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钟乐志脸上堆砌的紧张和卑微几乎要溢出来。“茹烟…不,柳小姐!昨天…昨天是我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郑重道歉!恳请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昨天他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人脉,层层打探,终于拼凑出韩诗琪身份的全貌——企鹅集团董秘、韩军亲侄、耶鲁双博士、传闻中天胜未来的掌舵者!每一个头衔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企鹅收购天胜在他看来已是板上钉钉,一想到自己昨天对柳茹烟的威逼利诱,他就吓得整夜未眠。这个主管位置是他多年钻营所得,绝不能丢! “柳小姐,我知道一句道歉太轻…只要你开口,任何补偿,我一定做到!”钟乐志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祈求。他死死盯着柳茹烟平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中捕捉一丝原谅的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柳茹烟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看不出任何情绪。办公室的空气,在钟乐志粗重的喘息声中,凝固了。 第231章 烟姐你的大腿我抱定了 办公室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钟乐志那张写满惊惶与哀求的脸。柳茹烟挺直的脊背没有丝毫放松,刚才那场交锋的余温还在指尖微颤。 “柳小姐…不,茹烟!”钟乐志几乎是扑到门边,又被冰冷的门板挡了回来,徒劳地压低声音嘶喊,带着濒死的绝望,“你听我解释!昨天…昨天我是身不由己啊!郝英俊压下来,我一个小主管,能怎么办?我全家老小都指望着这份工作!我…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 门缝里,甚至能听到膝盖磕碰地面的闷响。 柳茹烟脚步未停,只在走廊转角处,留下一声清晰的、带着冰冷笑意的回应:“钟主管,代价…是要付的。昨天你‘身不由己’时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才想起‘上有老下有小’?晚了。” …… 回到工位,邻座的吴敏敏立刻像只嗅到八卦气息的猫儿凑了过来,压着嗓子,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钟扒皮是不是跪了?” 她显然目睹了柳茹烟被“请”进去的一幕。 柳茹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诮:“差不多吧。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磕头了。” “你…没心软吧?”吴敏敏紧张地抓住她的胳膊。 “心软?”柳茹烟想起钟乐志昨天那副狗仗人势、急于表功的嘴脸,眼神冷了冷,“他那是鳄鱼的眼泪。昨天怎么对我的,今天就该尝尝那滋味,职场不是慈善场,原谅一次,下次踩你的人只会更多、更狠。这道理,还是你教我的。” 吴敏敏猛点头,带着点小得意:“对嘛!就得这样!让他知道踢到铁板了!你上次就是太善良,才被银行那帮人欺负到待不下去…诶,说到这个,”她话锋一转,八卦之火更旺了,“等企鹅把咱们这儿收了,韩总裁肯定得给你挪窝吧?快说快说,给你安排什么好位置了?是不是直接空降管理层?” 她眼里闪烁着赤裸裸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柳茹烟瞥了她一眼,没立刻回答。吴敏敏立刻双手合十,做祈求状:“好茹烟!亲姐妹!我发誓,嘴巴比保险柜还严实!不然天打雷劈!你就告诉我嘛,不然我这心里跟百爪挠心似的,班都上不好了!” 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柳茹烟无奈地叹了口气。吴敏敏这人,精明市侩,但确实是她在这公司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行吧,”她压低声音,凑近吴敏敏耳边,“婷姐的意思是…等她正式接手,调我去做总裁助理。” “总裁助理?!”吴敏敏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回去,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一步登天啊!茹烟!你这是…这是要成韩总裁的心腹近臣了!”她激动得脸都红了,仿佛那个即将平步青云的人是自己。总裁助理!看似职位不高,却是直达权力核心的通道!接触的都是高层决策,积累的是顶级人脉,这可比在基层熬资历强了千百倍!同样是新人,这差距…让她心里又酸又热。 “嘘——”柳茹烟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敏敏,这话出我口,入你耳,到此为止!企鹅收购还没最终落定,变数随时可能有。要是现在传出去,结果企鹅没成,或者中间出了岔子,我在天胜就真没脸待下去了。”她想起银行那次惨痛教训——因为陈光磊一句空头承诺就四处宣扬,最终沦为全行笑柄,被迫辞职的耻辱感至今如芒在背,“那次银行的亏,我不想再吃第二次。” 吴敏敏立刻捂住嘴,连连点头,眼中却闪烁着更热切的光:“懂!我懂!绝对烂在肚子里!不过…”她凑得更近,声音甜腻又带着讨好,“茹烟,咱们可是同批进来的好姐妹,以后你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拉妹妹一把呀?我这基层小兵,就指着你这条金大腿了!”她半开玩笑半认真,手指轻轻戳了戳柳茹烟的胳膊。 柳茹烟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攀附与期待,心中了然,吴敏敏的精明现实,她一直知道。但此刻,这份现实反而让她觉得真实,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自己人”,而吴敏敏,至少知根知底,且足够机灵。 “放心,”柳茹烟微微一笑,带着点初具雏形的上位者气度,也带着承诺的分量,“只要有机会,你的位置…不会一直在这里。”她没有说得太透,但彼此心照不宣,韩诗琪说过,她在天胜最多三年。三年后,若真能接棒,她需要自己的班底,吴敏敏,或许会是其中一块不错的拼图。 吴敏敏得到了想要的承诺,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锦绣前程。“就知道你最好了!茹烟姐!”那声“姐”叫得格外亲热,仿佛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竞争关系从未存在过。 柳茹烟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总裁助理的位置像一颗诱人的果实悬在眼前,但通往它的路,依然布满了钟乐志们的阻碍和未知的变数。她握了握拳,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轻微的痛感,这一次,她必须稳稳地抓住,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第232章 企鹅五十五亿底价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顶层的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浮躁。指针堪堪滑过一点四十五分。 黄驰靠在高背椅里,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洁的桌面,身边坐着几位同样被临时召唤来的天胜文学股东。窗外是都市的钢铁丛林,窗内是压抑的等待。 “老邱搞什么名堂?”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陈董,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语气透着被打扰的不悦,“企鹅那边不是雷打不动三点才来吗?这还差着一个多小时呢。” “可不是嘛,” 李总接话,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电话里问他,就一句‘来了再说’,神神秘秘的。” “邱总行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黄驰呷了口咖啡,神色平静地打了句官腔,眼底却掠过一丝自己也未能完全把握的疑虑。他确实不知道邱有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话题很自然地滑向了这两天焦着的核心——企鹅的收购案。 “五十二亿…” 王董咂了咂嘴,脸上写满了不甘,“韩军那老狐狸,磨了两天,就挤出来两个亿?打发叫花子呢?我们当初的心理价位可是冲着六十亿去的!” “五十二亿?哼,这价格拿出去,圈内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另一位股东赵总冷哼,“天胜的ip库、用户基数,还有我们这几年的增长曲线,对标行业平均pe,五十七亿是底线!少一分,我都觉得是贱卖。” “关键是时间窗口,” 黄驰放下咖啡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议论,“韩军的态度很明确,企鹅的选择不止我们一家。如果因为价格僵持,他们掉头去扶持我们的直接竞争对手,砸重金打造一个新的平台…诸位,到时候我们手里的股份,怕就不是缩水,而是面临腰斩甚至归零的风险。” 他刻意停顿,让“归零”两个字在寂静的空气里沉甸甸地落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股东们脸上的不满被一层忧色取代。 “黄总,您的意思是…?” 陈董试探着问。 “趁着现在大家都有空,不如重新议个我们能接受的底价?” 李总提议,“定下来,等下老邱来了,也好给他个准话去谈。” “对,是该有个明确目标了。” 赵总附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黄驰身上,这位最大股东的意见至关重要。 黄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我的判断是,韩军的极限,大概率就在五十五亿这个坎上。再往上,他宁愿承担风险去另起炉灶。与其抱着一个可能砸在手里、价值不断蒸发的‘金矿’,不如抓住这五十五亿落袋为安。”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务实,“这笔钱,足够各位在其他领域重新布局,创造的价值,未必就比死守股份差。机会成本,大家要算清楚。” “五十五亿…真就这么定了?” 王董还有些犹豫。 “黄总,要不…再试试五十六亿?多个一亿也是好的。” 赵总试图争取。 黄驰轻轻摇头,嘴角牵起一个近乎无奈的笑容,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诸位,谈判桌上的每一分钱,都是真金白银的博弈。企鹅的尽调团队不是吃素的,我们的底牌他们未必不清楚。五十五亿,是现阶段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具可行性的安全价格。拖下去,变数太大,夜长梦多。” 他巧妙地用“安全”和“可行性”替代了“低价”,更具说服力。 “唉…行吧!五十五就五十五!” 陈董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负担,“早点落定,我也好专心去处理我南边那个项目。” “是啊,耗在这里精力牵扯太大,不值当。” 李总也松了口气。 “就这么定了!今天就跟韩军摊牌,五十五亿,行就行,不行拉倒!” 赵总一拍桌子,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 看到众人纷纷点头应和,黄驰靠回椅背,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冰冷得意弧度的笑容在他嘴角稍纵即逝。一切如他和韩军私下约定的那样顺利推进。说服这些疲惫又焦虑的股东接受五十五亿,比他预想的还要轻松。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在桌下给韩军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底价已定,55可成】,几个亿的“中介费”,稳了。 这回郝英俊那个小子的分析,倒是歪打正着了一回。 …… 与此同时,天胜文学总部大楼前。 郝永昌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服领带,目光不时投向车流涌来的方向。他身边站着同样西装革履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儿子郝英俊。邱有闻特意安排他们父子在此迎接叶凡一行,这份“露脸”的安排,既是信任,也是一种无声的联盟宣告。郝永昌心领神会。 “啧,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郝永昌望着远处,忍不住感慨出声,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叶凡…才多大?毕业也就一年吧?人家现在什么身价?几百亿!说出去都没几个人敢信。英俊啊,你什么时候能有他…咳,有他万分之一的能耐,你爹我这辈子就烧高香了。” 郝英俊正低头刷着手机,闻言猛地抬头,一脸被冒犯的不爽:“爸!您这话也太埋汰人了吧?什么叫不如他万分之一?我郝英俊有那么差劲吗?” 他挺直了腰板,试图找回点场子。 郝永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你心里没点数吗”的揶揄:“差劲不差劲,用数据说话。人家叶凡的身家,保守点按五百亿算——这可是权威财经机构根据‘湖底捞’的恐怖增速给出的估值,只低不高!万分之一是多少?” 他边说边掏出手机,飞快地点开计算器,“喏,500亿除以,500万!你有五百万吗?” 郝英俊张了张嘴,气势瞬间弱了半截。 “别说五百万了,” 郝永昌乘胜追击,手指戳着手机屏幕,“你小子工作到现在,自己赚的钱加一起有一百万吗?每个月那点工资奖金,够你花吗?哪个月不是伸手问我要钱?还万分之一?小数点后面挪几位你能赶上?” 他的语气毫不留情,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郝英俊被这一连串的数字砸得有点懵,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呃…这么一算…好像是…差得有点远哈…” “所以,把你那些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 郝永昌脸色一肃,压低声音警告,“今天邱总可专门跟我提了!上次柳茹烟那事儿,是叶凡出面才给你擦的屁股!再有下次,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直接给我卷铺盖滚蛋!听见没?” “爸!那柳茹烟能一样吗?谁知道她后台那么硬!” 郝英俊立刻叫屈,一脸的无辜,“以前那么多回不都没事儿?纯粹是她藏得太深了,这能怪我运气背吗?” “不怪你怪谁?!” 郝永昌狠狠瞪了他一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不去招惹人家,能踢到这块铁板?这次是运气好,有叶凡兜底。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还指望次次都能撞上‘白衣骑士’?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透鞋淹死的时候!” “知道了知道了…” 郝英俊撇撇嘴,敷衍地应着,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他觉得这次能过关,证明自己还是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 “哼!” 郝永昌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没真听进去,但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辆线条刚毅、气场迫人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在一辆沉稳的黑色奔驰s级的护卫下,如同深海巨鲸般无声地滑入公司门前的专属车道,精准地停在了他们面前,阳光在它深色的车漆上流淌,折射出无声的财富与权力。 郝永昌精神一振,瞬间换上最得体的笑容,低声对郝英俊喝道:“打起精神!人来了!别给我丢人现眼!” 郝英俊也赶紧收起手机,挺直腰板,脸上挤出训练有素的恭敬笑容:“明白!” 车门缓缓打开。 第233章 叶凡、王聪入场 天胜文学大楼前,阳光在光洁的玻璃幕墙上跳跃,两辆车如约而至,沉稳地停靠在专属区域。 深沉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车门率先打开,率先映入郝氏父子眼帘的,是两道年轻却气场迥异的身影——叶凡,沉静内敛,目光深邃如渊;紧随其后的王聪,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张扬与不羁。那辆低调的奔驰s级上,凡菲投资的总经理马阳荣领着精干的法律与财务团队鱼贯而下。 “卧槽!王聪?!真是他!”郝英俊的惊呼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手机差点滑落,首富之子的辨识度实在太高了。 “闭嘴!稳重点!”郝永昌低声呵斥,迅速压下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他飞快地低声分析,语速快而清晰:“叶凡和王聪联手出现,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们是冲着收购天胜文学来的!王家的背景加上叶凡的资金和魄力……这对我们来说,是绝对的利好!成功几率飙升!”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对对!有王聪这尊大佛压阵,企鹅那边还敢压价?稳了稳了!”郝英俊瞬间领悟,脸上的惊愕转为狂喜。 父子俩迅速调整状态,脸上堆起最热情得体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叶总!王少!欢迎莅临天胜文学!”郝永昌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不谄媚,“我是公司副总郝永昌,这位是犬子郝英俊,负责市场部工作。”他顺势将儿子往前带了半步。 “郝总,郝经理。”叶凡伸出手,与两人分别握了握,目光在郝永昌脸上停留了一瞬。马阳荣的汇报他记得清楚:正是眼前这位副总,顶住了大股东黄驰的压力,在关键时刻主动联系了他们,提供了关键信息(黄驰与企鹅的私下交易),才让凡菲投资得以介入这场即将尘埃落定的收购,这份“投名状”,让叶凡对他的印象分不低。 王聪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只是随意地扫了郝氏父子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双手插在定制西裤口袋里,连个象征性的点头都欠奉。马阳荣被晾着不回音的事,他可没忘,即便郝永昌最后“悬崖勒马”,也难消他心头那股差点错失良机的恼火。今天他来,就是给叶凡站台的,姿态摆足才是他的本分。 王聪的冷淡像一盆冷水,让郝英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郝永昌的心也沉了一下,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热情。形势比人强,面对王聪,再不爽也得忍着。 “郝总,烦请带路,邱总他们想必在等了。”叶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微妙气氛。 “是是是,邱总和其他股东都在会议室恭候各位大驾,这边请!”郝永昌连忙侧身引路。 一行人步入气派的大堂,直达会议楼层。电梯门刚开,天胜文学的掌舵人邱有闻已亲自在门口等候,笑容满面,目光如炬,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王聪的身影。 “叶总!王少!马总!欢迎欢迎!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邱有闻热情地伸出双手,分别与叶凡和王聪用力握了握。他看向王聪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了然与惊喜——这位“国民老公”的出现,无疑是为这场收购注入了一剂强力催化剂!叶凡加王聪的组合,无论是资本厚度还是影响力,都足以撼动企鹅的强势地位!好事,天大的好事! “邱总,久仰。”叶凡微笑回应。 “邱总,幸会。”王聪这次总算给了面子,虽然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握手的力度还算到位。他对邱有闻这位白手起家、在网文界打下偌大江山的创业者,还是抱有几分敬意的。 叶凡将马阳荣及其团队介绍给邱有闻。简单的寒暄过后,邱有闻亲自引领叶凡一行走向气氛凝重的核心会议室。郝永昌父子则识趣地止步于门外,郝永昌更是松了口气,不用进去直面黄驰的怒火,再好不过。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推开。 里面正弥漫着一股午后的倦怠与谈判胶着带来的压抑感。几位股东看到邱有闻进来,有人刚想抱怨为何提前召集,目光却瞬间被邱有闻身后那个辨识度极高的身影牢牢锁住——王聪! “各位,”邱有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打破了短暂的寂静,“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凡菲投资的叶总,而这位……”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想必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王聪,王少!” “哗——” 尽管极力克制,会议室内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轻微的骚动。王聪的出现,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 “邱总,您这是……?”黄驰的脸色在看清王聪的瞬间就沉了下来,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邱有闻笑容不变,声音清晰而有力:“叶总和王少,同样对天胜文学的未来充满信心,表达了强烈的收购意向。鉴于我们与企鹅的谈判已陷入僵局两天,对方仅将报价提升至五十二亿,距离我们的期望值尚有显着差距。我认为,引入新的、强有力的潜在买家进行沟通,充分评估市场价值,符合全体股东的核心利益。多一个选择,多一份保障,大家应该不会反对吧?” “反对?怎么可能反对!” “邱总英明!这是大好事啊!” “欢迎!热烈欢迎叶总、王少!” “对对对!商业收购,价高者得,这是天经地义!” “叶总的投资眼光,业内早有盛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 “王少能来,更是意外之喜!天胜文学的潜力看来是藏不住了!” 股东们短暂的震惊过后,瞬间爆发出热烈的回应,脸上无不洋溢着惊喜和期待的笑容。企鹅韩军的强势压价让他们憋屈了两天,现在突然杀出个背景深厚的“程咬金”,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竞争者的出现,意味着价格战的可能!原本被黄驰“说服”勉强接受的五十五亿底线,此刻在他们心中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六十亿?甚至更高?希望之火重新点燃! 唯有黄驰,如坐针毡,脸色铁青,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郝永昌!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是让他死死拖住凡菲投资吗?怎么人直接杀到会议室了?还带着王聪!这完全打乱了他和韩军的计划!几个亿的“辛苦费”眼看就要飞了!愤怒和恐慌交织,让他几乎窒息。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看似为公司大局着想的严肃口吻,提出了“合理”质疑: “邱总,我理解您引入新竞购方的初衷。但是,”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我们目前正在与企鹅进行排他性的深度谈判,并且约定了下午三点继续磋商。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引入第三方直接面谈,是否……有违商业信誉和谈判的契约精神?这会不会激怒企鹅方面,导致他们直接退出,让我们错失一个重要的潜在买家?” 黄驰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热烈的气氛为之一凝。他抛出的“商业信誉”和“契约精神”的帽子,沉甸甸地压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邱有闻和叶凡、王聪身上。 第234章 亿的收购过时不候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空调的低鸣似乎都被刻意压低了音量。邱有闻指节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股东,最终落在脸色阴沉的黄驰身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黄总,引入凡菲投资进行平行谈判,是当前最优解。市场瞬息万变,抓住窗口期,为股东争取最大利益,这难道不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在座诸位,可觉得我此举有欠妥当?” 对于黄驰私下授意郝永昌搞的那些小动作,邱有闻心知肚明,但此刻他选择按下不表。尘埃落定,一旦凡菲完成收购,双方桥归桥路归路。在商言商,没必要为了戳穿一个既成事实,让这位第一大股东当众难堪,徒增不必要的裂痕。成熟的商人,懂得在关键节点保留体面,避免无谓的撕扯。 “邱总考虑周全,我完全赞同。”一位略显富态的股东率先表态,语气圆滑。 “是啊,多一个买家,多一份保障,价格才有上探空间嘛。”另一位股东接口,眼中闪烁着对利益的精打细算。 “黄总,邱总这步棋走得稳当,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第三人附和着,目光在邱黄二人之间逡巡。 黄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观:“邱总,我并非质疑你的出发点。只是,企鹅的韩总团队还在路上,我们这样临时变卦,是否显得……不够尊重?谈判时间完全可以协调到明天上午,给双方一个更从容的空间。” 邱有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再次将问题抛给众人:“尊重?商业谈判,核心是条款和价格。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高效推进流程,我不认为这构成不尊重。各位觉得呢?”他巧妙地引导着风向,将个人决策转化为集体意志。这,就是他要营造的“大势”,即使黄驰持股最多,此刻也不敢轻易站到所有股东的对立面。 “黄总多虑了,商业行为,效率优先。” “只要不耽误对方时间,并行谈判是常规操作。” “老黄啊,”一位与黄驰相熟的股东半开玩笑地打圆场,“是不是邱总把会议提前,搅了你的午觉,心里还窝着火呢?眼下大局为重!把股份卖个好价钱才是正经,邱总可是实打实替大家的荷包着想,等钱落袋了,你爱怎么补觉都行!” “正是这个理儿!黄总,小细节就别计较了,邱总一片苦心啊。”众人纷纷劝解,无形的压力汇聚到黄驰身上。 黄驰喉结滚动,将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觉喉咙发干。他总不能拍案而起,承认自己私下已和韩军达成抽屉协议(注:私下约定),目标就是迫使企鹅以不超过五十五亿的价格吃下天胜文学吧?这话一出,眼前这些被“六十亿”可能性刺激得双眼发亮的股东们,怕是要生撕了他。 他强作镇定地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行吧,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按流程走吧。”心底却在飞速盘算:凡菲投资毕竟是初次接触,绝不可能一次就拍板!等会议间隙,立刻给韩军发信息,让他今天务必完成收购!想到这层退路,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叶凡端坐主位,气定神闲,仿佛眼前这场股东间的暗流涌动只是开胃小菜。他与邱有闻早有默契,这出戏,正是演给黄驰看的。无论这位大股东如何挣扎,企鹅收购天胜文学的计划,在他踏入这间会议室的那一刻,就已宣告流产。 “好,共识达成。”邱有闻果断按下内线,“lily,把资料拿进来。” 一位干练的女助理应声而入,将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叶凡团队面前。 “叶总,”邱有闻示意道,“这是天胜文学的核心资产、法务及财务审计报告,企鹅方面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尽职调查,结果附在后面。您可以让团队复核,也可以直接参考企鹅的结论——当然,这取决于您对我们这份‘信任’的评估。”他的话带着一丝微妙的试探。 叶凡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邱总言重了,企鹅的专业背书,加上邱总的信誉,我自然信得过。不过,该走的流程,是专业态度,也是对双方的保障。”他微微侧首,身后的法务和财务精英立刻进入状态,开始高效审阅文件。 二十分钟在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中流过,审核结果出炉,与企鹅的报告数据严丝合缝。 叶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每一位股东:“邱总,各位股东,凡菲的诚意已经摆在桌面上。现在,请告诉我,你们心目中理想的收购价格区间?” “哈哈,叶总这话问得实在,”邱有闻朗声笑道,“在商言商,当然是越高越好,谁还嫌钱烫手不成?” “没错,企鹅之前开的价码,可是很有参考价值的。”立刻有人附和。 “叶总,我们也是诚心想促成这笔交易。”股东们七嘴八舌,眼神热切。 叶凡不动声色,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助理立刻会意,递上一份准备好的简报。他目光沉静,声音清晰而有力:“根据公开市场数据及我方独立评估,天胜文学当前合理估值在六十二亿上下。凡菲投资此次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愿意出价——六十亿整。”他刻意停顿,让这个数字在寂静的空气中充分发酵,满意地看到几位股东眼中瞬间迸发的狂喜。 “如果各位接受,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署意向协议,三个工作日内,首期款项即可到账。”叶凡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而决绝,“反之,若诸位认为这个价格未能体现贵司价值,或者尚有更高期待……那么,很遗憾,我将视之为缺乏合作的诚意。踏出这扇门,凡菲的目光将转向其他网文平台标的,不会再回头。诸位,意下如何?” 六十亿! 这个数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股东心中激起滔天巨浪!与企鹅韩军团队两天两夜的拉锯战,耗尽心力,对方才勉强抬到五十二亿。他们的心理预期早已在疲惫中下调,五十七、八亿似乎已是可接受的结局。就在刚才的私下交流中,他们甚至悲观地预估,韩军最多只能出到五十五亿,并已准备咬牙接受。 而此刻,叶凡轻描淡写抛出的六十亿,简直是天降甘霖!巨大的惊喜让几位股东几乎按捺不住脸上的激动。邱有闻这一手引入凡菲,简直是神来之笔!更关键的是,叶凡给出的不是谈判起点,而是最终通牒——不签,就彻底出局!这意味着,如果拒绝,他们将重新回到被企鹅单方面压价的绝望境地! 如何选择,答案呼之欲出! “我个人完全接受叶总的报价!清晰、高效、有魄力!”邱有闻第一个斩钉截铁地表态,目光炯炯地看向其他人,“各位?” “同意!叶总这价格,没得挑!” “我也同意!非常满意!” “附议!” 顷刻间,除了黄驰,所有股东都旗帜鲜明地投下了赞成票。 “黄总?”邱有闻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黄驰心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老黄,还犹豫什么?这不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价格吗?” “黄总,大局已定,快表态吧!” “黄总,您这脸色……可是有什么顾虑?”众人的追问带着急迫和不解。 黄驰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苦涩从胃里直冲喉头。叶凡这一手快刀斩乱麻,直接亮出六十亿底牌加上“不签即走”的绝杀,彻底打乱了他的阵脚!如果仅仅是报价,他还能以“引入企鹅竞价争取更高”为由拖延。可叶凡这“过时不候”的狠话,直接把他的退路堵死了!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艰难地挤出声音:“诸……诸位,稍安勿躁。我的意思是……既然企鹅的韩总团队已经在路上,何不稍等片刻?让两家真正同台竞价,岂不是对股东利益更负责任?或许……还能搏一个更高的价格?”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叶凡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他倏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昂贵的西装外套线条绷紧,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 “邱总,看来贵方内部并未达成真正的一致。甚至有人,把我和王少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消磨时间的冤大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既如此,凡菲投资就不在此浪费诸位宝贵的时间了,告辞。”说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要走,这姿态,三分是真怒,七分是逼宫。 “叶总留步!万事好商量!”邱有闻一个箭步上前,伸手虚拦,语气带着恳切,目光却凌厉地刺向黄驰,“叶总息怒!请再给我们三分钟!就三分钟!我来和黄总沟通!” 叶凡脚步顿住,侧过身,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他垂眸瞥了一眼时间,声音毫无波澜:“好,邱总,我敬你是明白人。三分钟。三分钟后,若贵方仍无法给我一个清晰、统一的答复……”他目光扫过黄驰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凡菲投资,即刻退出。王少,我们走。”一直沉默坐在叶凡身边、神色倨傲的王少,配合地冷哼一声,也作势起身。 无形的倒计时滴答声,瞬间压得整个会议室喘不过气,所有人的目光,如同灼热的探照灯,死死钉在面无人色的黄驰身上。 黄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能感觉到后背衬衫已被冷汗浸透。六十亿的诱惑,股东们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邱有闻无声的逼视,还有叶凡那冷酷决绝的最后通牒……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那抽屉协议,此刻成了烫手的山芋,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炸弹。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空气凝固得如同实体。就在邱有闻即将再次开口催促的瞬间—— “……我……”黄驰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同意。”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中紧握了许久的陶瓷茶杯,“啪”地一声,失手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第235章 利益的铰链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单调的嗡鸣。邱有闻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撑在光洁的会议桌上,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面色铁青的黄驰,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黄总,六十亿的报价,精准命中我们的心理预期线。每一分钱,都代表着凡菲投资和万大资本对天胜文学价值的认可,更是对在座各位股东利益的最高兑现。”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其他几位神色各异的股东,最后又落回黄驰脸上,“现在,我只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在这个足以让所有人满意离场的价格面前,您执意拖延、甚至阻挠交易的动机……究竟是什么?难道,您内心深处更倾向于将天胜文学,以一个更低廉的价格,拱手送给企鹅?” 这诛心之问,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间在众人心头激起千层浪。 “是啊,黄总,邱总问得在理!这价格,还有哪点不满意?” “目标达成,皆大欢喜,何必节外生枝?” “黄总,我们都明白您想追求更高溢价,但叶总和王少不是刚入行的雏鸟,他们的底线和魄力,您也看到了。” “黄总,签字吧,尘埃落定,大家都安心。” 数道目光带着困惑、审视甚至隐隐的不耐烦,聚焦在黄驰身上,如同无形的探照灯,将他笼罩在中心,压力,排山倒海。 黄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近乎僵硬的平静:“诸位,言重了。我的考量很简单,纯粹是股东价值最大化,既然企鹅的团队已在路上,多一个买家竞价,我们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性而富有远见。 “黄总,资本市场的博弈,讲究时机和魄力,过度的贪婪,往往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位头发花白的股东沉声道,语气带着阅历沉淀下的警告。 “六十亿,已是超出我们预期的惊喜价。”另一位附和道,语气斩钉截铁。 “叶总!”坐在叶凡下首,一直沉默观察的股东吴振邦,突然转向叶凡,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黄总的个人意愿,我们无法强求。但天胜文学是大家的!我们几位,合计持股超过51%,完全符合控股权转移的条件!我们一致同意,将我们名下的股份,以六十亿的价格,转让给您!只要您点头,凡菲和万大,即刻成为天胜文学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未来,由您定夺!” 这话一出,如同在黄驰脚下引爆了一颗炸弹,釜底抽薪!这是要把他彻底架空! 叶凡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他身体向后,闲适地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掠过吴振邦等人,最终停在黄驰脸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吴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原则是:全盘收购,或者零接触,没有中间态。”他微微摇头,眼神锐利,“天胜文学是一个整体,我需要的是完整的控制权和清晰的股权结构。碎片化的股权,只会带来无休止的内耗和管理成本。如果贵方内部连最基本的共识都无法达成……”他摊了摊手,做了个略显遗憾的手势,“那么,我只能认为这次交易缺乏成功的土壤。诸位,请自便,与企鹅慢慢磋商吧,凡菲和万大,就此退出。” “退出”二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股东们刚刚燃起的希望,巨大的恐慌感攫住了他们。 “老黄!”吴振邦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黄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好!你执意要做拦路石是吧?行!我们在南城新区那个联合开发的cbd项目,我记得你个人还签了对赌协议!下周就是关键注资节点,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的那份资金,不!进!了!项目黄了,大家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我看你拿什么填那个窟窿!” 话音未落,另一位与黄驰私交甚笃、一直沉默的股东张启明也冷冷开口,声音像淬了冰:“老黄,别忘了,我们在云顶的那个高端度假山庄。主体工程刚过半,后续融资协议里,你的个人信用可是核心增信措施。如果你今天执意搅黄这六十亿的交易,损害所有股东的核心利益……”他故意停顿,让威胁的意味在寂静中弥漫,“那么,明天一早,我会立刻向银团发出风险提示函,申请冻结项目账户。工程,就烂在那里好了,损失?大家一起扛!看谁先扛不住!” “你们……!”黄驰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两位昔日称兄道弟的伙伴。他万万没想到,为了逼他就范,他们竟不惜动用这种“核武器”级别的商业手段,以共同毁灭相威胁!这已不是简单的撤资,而是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债务深渊!吴振邦提到的对赌协议违约金,张启明暗示的银团追索和信用破产,任何一个爆掉,都远非韩军承诺的那点“好处费”所能填补!他感到一阵眩晕,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更致命的是,吴振邦接下来的话,如同毒针,精准刺破了他最后的伪装: “而且,黄驰,你的行为太反常了!从始至终,你都在为企鹅争取时间,打压凡菲的报价空间。我不得不怀疑,你个人……是否与企鹅方面,存在某种未披露的关联交易?或者,更直白点说,你收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处,在替他们做局?” “关联交易?” “未披露的好处?” “做局?!”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其余股东脑中炸开。他们看向黄驰的眼神,瞬间从困惑、不满,变成了惊疑、愤怒,甚至带着一丝被背叛的寒意!如果吴振邦的猜测是真的,那黄驰的行为就不是贪心,而是赤裸裸的出卖! 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无形的绞索已然套在了黄驰的脖子上。 黄驰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吴振邦和张启明眼中是豁出去的疯狂,其他股东眼中是冰冷的审视和即将爆发的怒火。那抽屉协议,此刻不再是助力,而是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曝光,身败名裂都是轻的!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利益绞杀和信任崩塌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巨大的恐惧压倒了最后一丝犹豫。 “……好……好……”黄驰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砂纸摩擦,他颓然低下头,肩膀垮塌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我……同意……出售股份。”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多好!”吴振邦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老黄,想通了就好,做生意,眼光要放长远。”张启明也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拍了拍黄驰僵硬的肩膀。 “就是嘛,黄总,皆大欢喜!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其他股东纷纷附和,气氛瞬间“融洽”起来。 黄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疲惫和空洞:“不必多言了。签合同吧。”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煎熬。 “恭喜你,黄总。”叶凡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单独地传入黄驰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这是一个……符合所有人利益的选择。”他终于正眼看向这个险些搅局的人,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对方心底所有的狼狈。 黄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总……合作愉快。”他知道,在这位年轻的资本猎手面前,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叶凡不再看他,转向邱有闻:“邱总,合同。股权分配按我们之前议定:凡菲投资持股60%,万大投资持股40%。请法务立刻准备最终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spa)和股东决议。”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主导权彰显无遗,王聪在一旁微微点头,表示无异议。 “明白,叶总!十分钟!”邱有闻立刻起身,亲自去督办。效率极高,不到十分钟,带着热腾腾的合同和律师团队返回。 叶凡示意凡菲的首席法务官接过文件,进行最后的交叉核验,会议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驰盯着面前冷掉的茶杯,眼神空洞;其他股东则难掩兴奋,低声交谈着。 “叶总,王少,协议条款完整,权责清晰,无重大遗漏及法律风险,可以签署。”法务官最终确认。 叶凡和王聪对视一眼,干脆利落地在文件指定位置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宣告着天胜文学正式易主。 尘埃落定,叶凡和王聪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邱有闻紧握的拳头悄然松开,手心全是汗。股东们喜形于色,相互道贺,只有黄驰,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表情木然。 “款项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按照协议约定路径完成支付。”叶凡收起笔,对众人宣布。 “哈哈,叶总办事雷厉风行,佩服!” “叶总,留个联系方式?日后有好的项目机会,还请提携啊!” “对对对,叶总,加个微信!跟着叶总,肯定有肉吃!” 几位股东瞬间围了上来,名片和手机齐飞,热切之情溢于言表。他们看重的不仅是这六十亿落袋,更是眼前这位点石成金的“财神爷”未来的能量。 叶凡从容应对,交换着联系方式,态度谦和却不失距离:“各位前辈过奖了,投资之道博大精深,我不过是后学末进,以后还要多向各位请教。”他深谙人脉之道,这些地头蛇,未来未必没有合作的价值。 寒暄过后,叶凡的目光越过众人,稳稳落在一直安静等待的邱有闻身上。他站起身,走到邱有闻面前,伸出手,语气郑重而清晰: “邱总,尘埃落定,是时候展望未来了。”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充满信任和期许,“我谨代表凡菲投资及万大投资董事会,正式邀请您,继续担任天胜文学首席执行官(ceo),全权负责公司的战略规划、日常运营及团队管理。天胜文学的未来高度,取决于您掌舵的方向,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它必将迎来新的辉煌篇章。” 邱有闻心头猛地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喉头。他立刻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叶凡伸出的手,力道之大,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他迎上叶凡的目光,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感谢叶总、王少的信任!请放心,邱有闻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天胜文学,只会更好!” 这一刻,悬在他心中最后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叶凡不仅兑现了承诺,更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予了他足够的尊重和权威。他看着叶凡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跟对人,做对事,这艘船,他邱有闻,跟定了! 他下意识地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凉茶入喉,却仿佛点燃了一团火。而黄驰面前,那杯象征着他权力和挣扎的茶,依旧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杯沿上,还残留着他刚才失态时溅出的、早已干涸的褐色水渍。 第236章 令韩诗琪心动的男人 黑色的迈巴赫s680平稳地驶出酒店地库,汇入鹏城午后略显拥挤的车流。韩军稳稳地把着方向盘,指节在真皮包裹的盘沿上轻轻敲击,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副驾驶位上,韩诗琪侧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钢筋森林,阳光在高耸的玻璃幕墙间跳跃,却没能驱散她眉宇间凝结的一缕阴云。 “二叔,”她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静谧,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冷静,“天胜文学这个案子,我建议立刻提速,时间拖得越久,不可控的变量就越多。我的直觉……不太对劲。”她用了更生活化的词,但语气里的凝重丝毫不减。 韩军嘴角微扬,透过后视镜瞥了眼侄女紧绷的侧脸,语气轻松:“诗琪,放轻松。黄驰那边刚刚又确认过,股东们的意见基本统一了,今天把价格提到五十五亿,签约是板上钉钉的事。企鹅看上的项目,在鹏城这块地界,还没失过手。你那‘直觉’,是不是在华尔街投行待久了,落下的职业病?”他带着长辈式的调侃。 韩诗琪转过头,目光锐利:“二叔,别小看我的直觉。在纽约那次,离地铁闸机口就差几步,就是它硬生生拉住了我。结果呢?三分钟后那趟车出事。那不是运气,是无数次风险模型训练刻进骨子里的预警。”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这次的感觉,很像,一种……结构性的不安。” 韩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女在顶尖学府学的就是金融工程,辅修行为经济学,在华尔街大投行里也是以极度严谨甚至偏执着称。她的“直觉”,绝非空穴来风,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行行行,韩总监的‘预警系统’,我信。刚才黄驰信息里也说了,股东们基本被他说服,今天五十五亿签约是大概率事件。这下总能放心了吧?” “但愿如此。”韩诗琪紧绷的肩膀略松,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但眼底的忧虑并未散尽。 短暂的沉默后,韩军方向盘一转,车子驶上一条车流稍缓的高架桥。他看了一眼侄女,决定换个频道,切入一个更私人也更让他挂心的话题。 “诗琪,天胜的事,按计划走,现在,聊聊你自己。”韩军的声音放得更柔和,带着长辈的关切,“个人生活这块‘自留地’,也该好好规划了,你爸妈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催得紧。方彦那孩子……”他提起集团那位年轻有为的战略投资部副总,语气带着明显的撮合意味,“无论是事业发展、教育背景,还是家庭情况,都算得上是顶配了。他对你的心思,集团高层多少都看得出,这么好的对象,你到底在等什么?” 韩诗琪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下抿了一下,透出疏离:“二叔,企业并购讲的是协同效应,感情不是。方彦很优秀,像一份完美的项目说明书,但……”她轻轻摇头,目光投向远方,“他无法让我产生那种……核心的悸动。就是那种能让你全身心投入,忘了时间流逝的感觉。” “悸动?”韩军差点笑出声,随即又觉得无奈,“诗琪,你已经过了靠‘悸动’这种感性指标做人生重大决定的年纪了。婚姻是长线投资,讲究的是基本面稳固、风险可控、未来回报可期。激情?那玩意儿像股市里的妖股,波动太大,不适合做主要配置。” “如果连最初的‘悸动’都没有,这场‘投资’从立项开始就注定失败。”韩诗琪反驳得干脆,眼神却飘忽了一瞬,仿佛触动了某个隐秘的开关,唇角竟微微上扬,泄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 韩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微表情,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嗯?这表情……有情况?遇到能触发你‘悸动阈值’的目标了?”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 韩诗琪迅速收敛表情,但眼底的光芒藏不住:“不算‘遇到’……更像是,关注研究很久的、一级市场里还没上市的‘独角兽’,还没正式对外路演呢。” “独角兽?一级市场?”韩军大脑飞速过滤着符合这两个标签的年轻才俊,“总不会是什么风口上的科技新贵吧?还是……娱乐圈的?”他眉头拧紧,语气带上警惕,“诗琪,我提醒你,那个圈子水太深,‘估值泡沫’和‘财务造假’几乎是行业基因!绝对禁止入场!” “二叔!”韩诗琪略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的‘尽调’能力你还不放心?我看中的,是实打实用业绩说话、穿透式审计都查不出水分的‘价值股’,跟娱乐圈那种高市盈率低市净率的‘概念股’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她语气带着精英特有的自信。 韩军的好奇心被彻底吊起:“哦?评价这么高?谁?名字!”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 韩诗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直视前方路面,声音清晰而平静:“叶凡。凡菲投资的叶凡。”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叶凡?!”韩军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这个名字,在他这里关联的是“惠民医药滑铁卢”、“马总训斥”以及“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你……你说的是那个搅黄了我们惠民医药份额的叶凡?”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愠怒,“他?!” “就是他。”韩诗琪坦然承认,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发现稀世珍宝的光芒,“从丰凯矿业那一仗的精准抄底,到湖底捞现象级的品牌引爆,再到《战虎》票房背后对文化消费趋势的神级预判,还有版权市场那场教科书般的低位建仓和高位套现……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像经过最精密模型反复推演。逻辑环环相扣,格局宏大,胆识魄力兼备。这种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本身就是一座等待深度开采的金矿。” 韩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强压着翻腾的情绪:“诗琪!你清醒点!研究他的商业案例是一回事!把他当成……目标是另一回事!最核心的问题你忽略了——他!已!婚!这是最基础也最不可逾越的红线!” “已婚?”韩诗琪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那只是一个当前状态。二叔,你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永恒不变的结构,只有永恒流动的利益。数据表明,像他这样年纪轻轻白手起家、身家百亿的顶尖新贵,其早期婚姻的‘风险敞口’和‘结构脆弱性’非常高。一次重大的战略转型、一次事业价值的重新评估、甚至只是一次认知层面的跃升,都可能触发‘控制权变更’的条件。”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要做的,是保持深度研究,耐心等待合适的‘市场时机’和‘入场信号’。真正值得收藏的‘孤品’,值得长期跟踪和耐心守候。” 韩军被侄女这番用冰冷逻辑包裹的、近乎偏执的宣言震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用世俗的道理和道德劝说,却发现在她这套自成体系、强大无比的“价值投资”理论面前,任何常理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脚下不自觉地加重了油门,迈巴赫强劲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如同他此刻郁结在胸、却又无处宣泄的惊雷。 车窗外的鹏城,高楼林立,阳光刺眼,而车厢内,一场关于商业野心与隐秘情感、冰冷理性与灼热欲望的无声风暴,正悄然酝酿。韩军的心,却比引擎的轰鸣声更加沉重,前方天胜文学的交易,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暗流,蒙上了一层难以预测的阴影。 第237 初见 车厢内短暂的沉默被韩军带着无奈和一丝忧虑的声音打破:“那……万一人家夫妻感情深厚,坚如磐石,就是不分开呢?”他试图用最现实的结果,戳破侄女看似理性的幻想泡泡。 韩诗琪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车窗边缘,目光投向远方车流,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洒脱:“不分开?那就不分开呗。值得深入研究的‘商业案例’,这世上又不止他一个。”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市场观察对象。 韩军眉头锁得更紧,侧过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侄女精致的侧颜:“诗琪,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别告诉我,你潜意识里动了那种甘居次席、模糊界限的念头?”他措辞委婉但指向明确,声音压得很低。 “二叔!”韩诗琪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随即又被一种属于高管的冷傲取代,“我是企鹅集团的董事会秘书,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藤蔓!我的职业尊严和个人底线,还不至于廉价到那种地步!”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对一个已婚男人抱有超出界限的关注,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声誉风险隐患’!”韩军语气加重,“无论你如何包装你的‘研究’和‘等待’,这都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会把你苦心经营的一切炸得粉碎!听二叔一句,及时止损,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没有潜在问题的‘核心目标’。” “我的个人情感配置策略,我自己会做风险评估和压力测试,不劳二叔费心。”韩诗琪语气生硬地回应,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觉得你现在的‘风险评估体系’已经严重偏离了轨道!”韩军毫不退让,语气严肃,“放任这种危险倾向,就是最大的管理失职!我必须介入!” 车厢内气氛再次凝滞。半晌,韩诗琪似乎做了某种妥协,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谈判式的冷静:“这样吧,二叔。这次来秋城,我的核心目标之一,就是亲眼见见叶凡本人。如果机缘巧合,能见到他太太,那就更好了。我需要一个近距离观察的机会,评估他们夫妻关系的‘健康度’和‘稳定性’。如果他们的‘协同效应’牢不可破,我自然会彻底调整方向,清仓离场。但如果……他们的‘合作基础’出现了结构性裂缝,那么等待一个合适的‘价值重估’时机,就是合理的策略选择。我保证,只做‘冷静的观察者’,绝不进行任何违规操作或恶意干扰。这个处理方案,你能接受吗?” 韩军沉默地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的节奏快了几分。侄女这番话,虽然依旧带着冰冷的商业逻辑外衣,但至少给出了一个可验证、可操作的路径。他权衡片刻,缓缓点头:“这倒是个让你彻底‘清醒’的办法,不过,见面时,我必须全程‘督导’。这种级别的‘近距离尽调’,容不得半点闪失和个人情绪干扰。” “没问题。”韩诗琪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正好需要个见证人。我看这样,等天胜文学顺利交割完毕,就由你出面,以企鹅投资部总裁的身份,正式邀请叶凡夫妇共进晚餐。商务宴请,合情合理。饭桌上的人际互动细节,最能暴露‘真实状况’。” “行。”韩军应下,觉得这个安排稳妥且不失体面。 就在这时,迈巴赫平稳地滑入天胜文学大厦前宽敞的停车场。两人推门下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韩军正欲招呼随行团队,眼角余光却瞥见大厦旋转门内走出几个身影。 “王聪?” “叶凡?!” 韩诗琪的目光瞬间被那个走在王聪身旁的年轻身影牢牢攫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又猛烈地跳动起来!刚才还在车厢里冷静分析、制定策略的那个她,仿佛瞬间被抽离! 真的是他!比所有资料影像里都更具象,更……生动!他并非那种锋芒毕露的英俊,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阳光般干净利落的气质,步履间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自信。这气质,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深处那个隐秘的、从未被满足的审美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上脸颊,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短促,目光像被磁石吸引,贪婪地追随着那个身影,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也忘了刚才与二叔的约定。 “咳!”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轻咳在韩诗琪耳边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警示意味,如同冰水浇头。 韩诗琪猛地一颤,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失态!脸颊瞬间滚烫,她慌忙垂下眼帘,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角余光扫向旁边几位下属,只见他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目光低垂,姿态恭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很好,都是训练有素的“自己人”。 “王少,叶总,真巧。”韩军已调整好表情,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主动迎上前几步,伸出手。 “韩总,幸会。”叶凡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伸出手与韩军一握即分。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偶遇一个普通的商业对手。对于这位曾在惠民医药项目上试图施压的企鹅高管,叶凡并无好感,但也谈不上恶感。在绝对的底气面前,巨头也不过是前行路上的风景,对方既以礼相待,他自然回以基本的礼节。 王聪则只是矜持地微微颔首,连手都懒得伸,态度冷淡疏离。万大与企鹅的竞争关系,让他对韩军没什么好脸色。 韩军还想寒暄两句,探探口风,身旁的韩诗琪却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超越了韩军半个身位,主动向叶凡伸出纤纤玉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又努力维持着职业女性的干练: “叶总,久仰大名!我是韩诗琪,企鹅集团董事会秘书。”她的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锁定叶凡的脸庞,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录下来。 叶凡微微一怔,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神中那过于炽热和探究的光芒,这绝不是一个初次见面的商业伙伴该有的眼神。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一握,触之即分:“韩秘书,你好。”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对方瞬间明亮起来的眼眸,让叶凡心中的怪异感更浓,这女人……怎么回事? 韩诗琪只觉得一股微弱的电流从两人交握的指尖瞬间窜遍全身!这就是她“深度研究”的对象啊!真实的触感!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干净温和的笑容……她的理智高墙在摇摇欲坠! “叶总,我……”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想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深入交流。 “韩秘书!”韩军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叶总和王少似乎还有要事在身,我们先不打扰了。”他上前一步,巧妙地隔在韩诗琪和叶凡之间,同时向叶凡和王聪露出歉意的笑容,“叶总,王少,刚才韩秘书初见二位,有些激动,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韩总客气了,无妨。”叶凡淡淡一笑,目光扫过被韩军挡住、却依然不甘地探出目光、眼神亮晶晶盯着自己的韩诗琪,心中了然了几分。这位韩秘书,似乎对自己……兴趣过于浓厚了。 “二位这是……”韩军顺势抛出疑问,目光扫过叶凡身后的团队。 “和韩总一样,来天胜文学看看。”叶凡回答得轻描淡写。 “哦?莫非叶总和王少也对天胜文学感兴趣?”韩军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啊,觉得潜力不错。”叶凡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一丝玩味,“韩总上去就知道了,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再会。”说完,不再多言,与王聪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那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韩诗琪眼睁睁看着叶凡的背影,下意识地就想迈步,却被韩军一把牢牢扣住了手腕,力量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钳制意味。 “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韩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严厉的警告,“你是企鹅集团的董秘!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集团的形象和声誉!任何失当行为,都可能被放大解读,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 韩诗琪身体一僵,挣扎的力道瞬间泄去。她看着那辆库里南平稳地驶离停车场,汇入远方车流,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失落和不舍,仿佛一件心仪的稀世珍宝刚刚擦肩而过。 韩军看着侄女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无奈更甚,只能重重地咳了一声。 这声咳嗽如同警钟,终于将韩诗琪彻底拉回现实。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属于私人情感的迷蒙和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级职业经理人的锐利、冷静和强大的自控力。她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襟,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抱歉,韩总,刚才有些走神,思考一个项目节点,现在没问题了。”她目光扫过身后安静等待的团队,气场全开,“凡菲投资和王少既然已经介入,市场格局瞬息万变。我们更需要加快节奏,锁定胜局!今天,必须完成对天胜文学的最终谈判和签约!不容有失!出发!” “是,韩秘书!”团队齐声应道,迅速进入战备状态。 韩军看着侄女这瞬间的“状态切换”,心中稍安,但那份隐隐的不安却挥之不去。他点点头,目光投向天胜文学高耸的大厦,语气笃定:“不错。叶凡他们才第一天接触,谈判流程都未必走完,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生米煮成熟饭!走,上去!” 他完全没有想到,甚至没有一丝怀疑,那辆刚刚驶离的库里南里,载着的并非竞争对手,而是已经将天胜文学彻底收入囊中的胜利者。一场他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战役,在他抵达战场之前,其实早已尘埃落定。 第238章 亿绝杀!她为谁喝彩? 电梯门无声滑开,冰冷的金属光泽映出韩军略显沉凝的脸。一行人踏出轿厢,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普洱的醇厚香气,源头正是前方休息区。邱有闻与几位天胜股东围坐一圈,谈笑风生,精致的茶点散落桌面,气氛轻松得近乎惬意。 韩军心头猛地一沉,这场景,绝非等待一场艰难谈判应有的姿态。 “韩总,挺准时。”邱有闻扬了扬手中的紫砂杯,连起身的意愿都欠奉,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韩军压下心头疑虑,维持着企鹅投资掌舵人的气度:“邱总客气,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进入正题?价格方面,企鹅有足够的诚意,希望能达成双赢。”他刻意加重了“诚意”二字。 邱有闻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不必谈了,韩总。” “嗯?”韩军瞳孔微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邱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邱有闻摊开手,随意地指了指身旁几位同样面带笑容的股东,“天胜文学,刚刚换了主人,我们这是在庆祝交割顺利完成。” 什么?! 收购完成了?! 韩军如遭雷击,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怎么可能?难道……是凡菲投资?可他们不是今天才……第一次接触就直接敲定了?这效率,这魄力,简直是天方夜谭! 旁边的韩诗琪同样震惊地微张着嘴,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文件夹边缘。她与父亲想到了一处,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邱有闻。 “是凡菲投资?叶凡?”韩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邱有闻挑眉,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哦?韩总消息果然灵通。叶总和万大王少前脚刚离开,你们后脚就到了,看来是在楼下碰过面了?” “那还用说!不然韩总哪能这么快知道买家是谁?” “韩总,很遗憾,天胜现在姓‘凡’也姓‘王’了,您的机会,没了。” “韩总,真不是我们不给面子,您前前后后磨了两天,估值模型翻来覆去,最后也只肯给到五十二亿的报价……” “是啊,叶总和王少那边,直接给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大家都要对股东负责,对利益负责,您说是不是?” 除了角落里的黄驰沉默不语,其余几位股东七嘴八舌,话语里透着完成交易的轻松和对更高报价的理所当然。 “他们……开了什么价?”韩军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巨大的挫败感席卷而来,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失态。斥责?眼前这些人,包括邱有闻,都已是交易对手方的“前朝元老”,与他再无直接利害关系,撕破脸毫无益处。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黄驰,心中怒火翻腾——这个口口声声达成默契的家伙,竟然连半点风声都没透!但此刻,必须隐忍。 “六十亿。”一位姓张的股东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六”,语气轻松,“一口价,现金加部分股权置换,附带三年业绩对赌条款,条件相当优厚。” “韩总,恕我直言,”另一位李姓股东接口,带着点惋惜,“在估值这件事上,您显得……过于保守了。叶总一出手,就是奔着天花板去的,这份魄力,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没错,我们的心理价位就是六十亿,他一步到位,我们自然没有理由再拖。您这边……唉,拉锯战耗尽了大家的耐心和信心啊。”股东们纷纷附和,只有黄驰依旧低头喝茶,仿佛杯中有黄金。 六十亿!这根本是破坏行规的“野蛮人”报价!完全不留谈判空间!叶凡……他分明就是来精准截胡的! 韩军心中惊怒交加。他太清楚叶凡的眼光了,每一次看似激进的投资,事后都被证明是神来之笔。天胜文学这块肥肉,未来的价值绝对远超六十亿!可如今,一切都与他、与企鹅无关了。 这时,邱有闻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迅速接通,低声交谈几句后挂断。 “韩总,实在抱歉。”邱有闻站起身,脸上带着程式化的歉意,“新东家那边有些文件需要我立刻处理,交接期嘛,您懂的。谈判确实没必要继续了,诸位请自便,这里的茶点随意享用,我先失陪。”他微微颔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 还喝茶?韩军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他哪有这份闲情逸致? “哎呀,茶也喝足了,该撤了。” “老李,一起?这两天神经绷得太紧,得回去补个回笼觉。” “同去同去!晚上约个养生局?好好放松一下筋骨,跟韩总磨价,比看盘还累心。” “哈哈,正有此意!路上正好聊聊你上次提的那个ip衍生项目……” “韩总,后会有期!这次没能合作,希望下次有机会。” “韩总,你们远道而来,多坐会儿,别浪费了邱总的好茶。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再会哈!” 股东们如同约好一般,纷纷起身告辞,脸上带着交易成功的满足和卸下重担的轻松,鱼贯进入电梯。转眼间,休息区只剩下韩军一行人和依旧坐在原位的黄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军走到黄驰面前,居高临下,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黄总,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凡菲的人,是怎么在你眼皮底下,把整锅端走的?而你,连个预警都没有?” 黄驰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堆满苦涩:“韩总,请借一步说话。这里……不方便。” 韩军沉着脸点头。 一行人沉默地乘电梯下楼,走出大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韩军心头的阴霾。他走到一处僻静的树荫下,停下脚步,再次盯住黄驰。 “说吧,叶凡和王聪,用了什么魔法?让你连通风报信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韩总,真不是我无能!”黄驰摊手,语气急促而懊丧,“是叶凡那小子……太狠,太绝了!他带着万大的王聪,上来就直接甩出六十亿的报价,附带优厚的对赌条款!而且放下狠话:当场点头签约,钱立刻到账;犹豫一秒,他转身就走,目标立刻换成其他几家头部的网文平台。到时候,天胜的股份……就只能等着被你们企鹅低价收割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继续道:“六十亿啊!其他几个股东眼睛都绿了!我倒是想拖,想等您来!刚暗示两句‘再议’,他们就齐刷刷地盯着我,眼神那个怀疑啊……就差直接问我是不是跟您私下签了对赌协议了!为了自保,我只能当场同意出售我那份股份,他们这才打消疑心……韩总,我是真没办法!他这是一记绝杀,根本没留任何余地!” “好一个绝杀!”一个清脆悦耳,甚至带着几分激赏的声音突兀响起。 众人愕然转头。 只见韩诗琪双眸亮得惊人,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与当前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兴奋红晕。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自顾自地赞叹道:“精准,高效,不留余地!这风格……真不愧是能在一年内就跻身百亿身家的男人!” 话音落下,她才猛地意识到场合不对,对上父亲韩军震惊、失望乃至愤怒的目光,以及其他团队成员看“叛徒”般的错愕眼神,韩诗琪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林秘书手中的平板电脑差点滑落,她慌忙扶住,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的大小姐。 空气死寂。 黄驰嘴巴微张,看看韩诗琪,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韩军,表情无比精彩。 韩军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盯着自己的女儿,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韩诗琪,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第239章 约见 空气仿佛凝滞的冰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诗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质疑,甚至是一丝荒谬。韩诗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蹙眉道:“呃……你们……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韩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锐利如刀,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韩秘书(他刻意使用了职位称呼),从此刻起,但凡涉及叶凡的话题,我希望你——少开口,最好,闭上嘴。明白吗?” 这个侄女,一沾上“叶凡”二字,那双眼睛就像通了电的灯泡,亮得惊人。所有的理智、分寸、甚至基本的职业素养都仿佛瞬间蒸发,智商直线跳水。韩军是真怕她下一秒又蹦出什么惊世骇俗、足以让企鹅投资颜面扫地的言论。 “……知道了。”韩诗琪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叶凡……确实够狠,够快。”韩军收回目光,望向远处车水马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这次栽了,责任在我。谈判桌上压价压得太狠,把对手逼到了墙角,反倒给了叶凡一击必杀的机会。”多年顺风顺水,习惯了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碾压对手,这套打法在常规局里无往不利。可遇到叶凡这种不按牌理出牌、行动力爆表的“野蛮人”,就成了致命的破绽——第一天接触就直接掀桌全盘收购,连个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留! “韩总,事已至此,我只能说……非常遗憾。”一直沉默的黄驰终于开口,脸上堆满歉意,“收购天胜文学的合作,看来是没法达成了。我们之前的协议……就此作废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有期。”他语速很快,像是急于逃离这个尴尬之地,说完便匆匆拉开车门,绝尘而去,留下一个仓促的背影。 望着黄驰消失的方向,韩诗琪转向韩军:“二叔,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天胜……还有机会吗?” 韩军眼神闪烁,迅速分析着局势:“股份已经落在叶凡和王聪手里,想要天胜,只能从他们手里买回来。” “他们会卖?”韩诗琪表示怀疑,“刚花六十亿吃进去,转手就吐出来?图什么?” “只要价格足够诱人,资本没有永恒的敌人。”韩军语气笃定,“关键在于叶凡的态度,以及我们愿意支付的溢价。”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韩诗琪忍不住轻叹一声,带着点埋怨,“第一天就爽快给六十亿,哪还有叶凡什么事?” “谁能预料到他会半路杀出!”韩军苦笑摇头,第一次在侄女面前流露出挫败感,“若知道他有意介入,我绝不会吝啬那几亿!现在好了,想从他手里接盘,代价恐怕远不止六十亿了……这次,是真被他结结实实摆了一道。” “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韩诗琪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我记得惠民医药那次,您也是信心满满要入股,结果连门都没敲开就被叶总拒了?” “……韩诗琪!”韩军脸一黑,额角青筋微跳,“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好好,不提了。”韩诗琪见好就收,迅速转移话题,“那现在是不是该约叶凡和王聪谈谈?” “不,只约叶凡。”韩军果断道。 “王聪不值得您亲自谈?”韩诗琪挑眉。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韩军分析道,“这次收购,主导权必定在叶凡手里。王聪?更像是被叶凡拉来分摊资金、壮大声势的。以他的投资眼光和魄力,若非叶凡点醒,他未必看得上天胜这块蛋糕,所以,只要拿下叶凡,王聪那边自然水到渠成。” “分析得真透彻……”韩诗琪眼中又泛起那种熟悉的亮光,语气带着不自觉的赞叹,“叶凡他……真的好厉害!” “打住!”韩军立刻打断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回酒店!先约人!” 一行人回到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套房。韩军刚拿出手机准备拨号,韩诗琪抢先一步开口:“既然要谈,不如就约今晚!请他吃个饭,顺便……请他带上太太。”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和你一起去。” 韩军深深看了侄女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让诗琪亲眼看看叶凡与妻子的相处,或许能彻底掐灭她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韩军调出叶凡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叶总,我是韩军。”韩军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开场还是自报了家门。上次通话不欢而散,他拿不准叶凡是否还存着他的号码。 “韩总?有事?”电话那头传来叶凡平静无波的声音,背景音似乎是在办公室。 “想约叶总今晚一起吃个便饭,有些想法,想当面请教探讨。不知叶总是否赏光?”韩军姿态放得颇低。 “抱歉韩总,晚上我习惯陪家人用餐,请教不敢当,有事电话里说也一样。”叶凡的拒绝干脆利落,甚至没给太多转圜余地,显然,上次韩军的“威胁”言犹在耳,他并不想与这位企鹅系的强人有过多私下接触,陪老婆?那才是正经事。 韩军早有预料,立刻抛出诱饵:“叶总,有些想法电话里确实说不透。这样,您可以带尊夫人一起来,就当是朋友间的小聚。我这边,也带我的侄女韩诗琪作陪,就是今天在天胜楼下,您见过的那位。” 一旁的韩诗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您见过的那位”?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还特意自我介绍过,叶凡能没印象?二叔这介绍也太敷衍了! 韩军无视了侄女的抗议眼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片刻后,叶凡的声音再次传来:“……也好。时间地点?” “稍后我发您手机,晚上见。”韩军心中微定。 “晚上见。” 挂断电话,韩军看向韩诗琪:“搞定了,他会带太太出席。正好让你看看,人家夫妻感情如何,趁早死了那条心。” 韩诗琪嫣然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可不一定哦,二叔,说不定……是让我更动心呢?” “韩诗琪!”韩军脸色一沉,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我警告你,你可以欣赏,甚至可以追求,但底线绝不能碰!插足他人婚姻这种没品的事,想都不要想!” “哎呀,您想哪儿去了!”韩诗琪摆摆手,神情坦荡,“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基本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夫妻关系本身就有问题,未来自然有变数。只有叶凡恢复单身状态,我才会考虑去争取,现在嘛,我就纯欣赏,不行啊?” 韩军看着她那副“我自有主张”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你……唉,我是管不了你了。”他疲惫地摆摆手。 “管不了就别管嘛。”韩诗琪笑嘻嘻地说,“您与其担心我,不如祈祷叶总和太太恩爱有加、琴瑟和鸣。哦,对了,最好叶太太还是个大美人,这样婚姻才更稳固,对吧?” 韩军彻底放弃沟通,无奈地摇头:“随你吧,今晚,一切自有分晓。” “对了!”韩诗琪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今晚要见叶总和他太太,我……有点小紧张,得叫个人陪我一起去,壮壮胆。” “叫谁?”韩军皱眉。 “柳茹烟。”韩诗琪答道,随即脸上掠过一丝歉疚,“本来想着,等我接手天胜文学总裁的位置,就让她来做我的特助。我都跟她透过口风了,她肯定满怀期待,现在……天胜被叶凡和王聪拿下了,她那边……怕是要失望了。” 韩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带着责备:“诗琪!收购案尘埃落定之前,你怎么能轻易对别人许诺职位?商场瞬息万变,这种空头支票开了收不回来,不仅伤感情,更损你自己的信誉!” 第240章 高端局 韩诗琪被二叔训得有些蔫了,小声辩解道:“之前……你不是一直强调,收购天胜文学是战略级项目,势在必得吗?我这才跟她提了句可能的安排……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叶凡,把局全搅了!” 韩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资深投资人的冷峻:“‘势在必得’是目标决心,‘能否成功’是概率事件!诗琪,你是拿过经济学博士学位的人,‘黑天鹅事件’的不可预测性还用我教?任何口头承诺,在最终交割文件签署前,都等同于风险敞口!” 这番话掷地有声,噎得韩诗琪哑口无言。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是,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我会亲自跟茹烟解释清楚,表达歉意。” “嗯,善后工作处理好。”韩军点点头,语气稍缓,“职场信誉,比一时的得失重要。” 韩诗琪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担忧:“希望她别觉得我在耍她……那感觉就太糟了。” “不至于。”韩军摆摆手,分析道,“她没什么实质性损失,最多是期待落空。以她的处境——你提过那个郝英俊的事——她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维系好你这个朋友的价值,远超一个虚无缥缈的职位许诺,如果为这事跟你翻脸,那她也不配做你朋友。” 韩诗琪苦笑:“但愿你的分析都对。” 她甩甩头,似乎想把烦恼抛开:“算了,先解决眼前事。饭局的时间和地点定了没?定了我就通知茹烟。” “你先联系她,就说时间地点稍后发她。我查查本地顶级的商务宴请场所,看哪家更合适。”韩军拿起平板电脑开始搜索,作为外地客,顶级商务资源需要临时甄别。 “行。”韩诗琪应下,拨通了柳茹烟的电话。 …… 天胜文学办公区,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柳茹烟正埋头处理一份推广方案,桌上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显示着“韩姐”的名字。 她心下一动,迅速拿起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茶水间角落接通:“韩姐?” “茹烟,在忙吗?”韩诗琪的声音传来,带着惯有的亲昵,“晚上有安排没?” “没有,韩姐,有什么吩咐?”柳茹烟的心跳微微加速。 “不是什么吩咐。”韩诗琪轻笑一声,“晚上我和韩总要参加一个私人性质的高端商务晚宴,规格很高,来宾都是核心圈层的人物。我想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也帮我撑撑场,怎么样?愿意来吗?” 柳茹烟的呼吸瞬间一窒!高端商务晚宴?核心圈层?韩诗琪亲自邀请?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钥匙! 她强压住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激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韩姐!我……我当然愿意!太感谢您了!我一定准时到!” “好,那说定了,晚点我把具体时间和定位发你,你打车过来就行。”韩诗琪对柳茹烟的反应很满意。 “好的韩姐!我一定提前到!”柳茹烟连声保证。 挂断电话,柳茹烟靠在茶水间的墙壁上,胸口起伏,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兴奋红晕,这机会……太珍贵了! “茹烟?怎么了?看你脸都红了,韩大小姐给你派什么美差了?”同事吴敏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 柳茹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但眼中的光彩藏不住:“韩姐……晚上要带我去参加一个……很高端的商务晚宴,韩总也在。” “我的天!”吴敏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声,“韩军韩总出席的商务晚宴?!茹烟,你这是要一步登天,直接踏进真正的资本核心圈了!我的妈呀……这种场合,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她语气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柳茹烟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嘘!敏敏,小声点!千万别声张!这事儿……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怕什么?知道了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呗!”吴敏敏不以为然。 “不行!”柳茹烟神情严肃起来,经历过银行那场风波,她深知什么叫“祸从口出”,“在事情真正落定、或者说,在今晚之前,我不想节外生枝。还有,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关于工作可能变动的事,你没跟别人说吧?”她紧盯着吴敏敏。 “绝对没有!”吴敏敏立刻举手做发誓状,表情认真,“你千叮咛万嘱咐,我嘴巴严着呢!放心,我就是你的专属保密员!” “嗯,敏敏,谢谢你。”柳茹烟松了口气,露出真诚的笑容。 吴敏敏眼珠转了转,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凑得更近:“那个……茹烟,我的好茹烟……你看,这种涨见识、开眼界的天赐良机……能不能……把我也捎上?”她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我保证,绝对乖乖的,不抢话,不惹事,就安静当个背景板!主要是……这种场面,太让人心痒痒了,错过一次,后悔半生啊!” 柳茹烟面露难色:“敏敏,这……是婷姐点名让我去的。我贸然再带人,怕婷姐不高兴……而且,说实话,我也有点紧张,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场合……” “哎呀!紧张才更要带上我啊!”吴敏敏立刻抓住重点,“有个伴儿,心里不慌!再说……”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告诉你个秘密,我可是‘酒精考验’的战士!白的,两斤起步!红的,当饮料喝!这种场合肯定免不了喝酒应酬吧?关键时刻,我就是你的‘人形解酒器’!帮你挡酒,绝对靠谱!你酒量肯定没我好吧?” 柳茹烟惊讶地看着吴敏敏:“两斤……白酒?真的假的?”她知道吴敏敏是北方人,但没想到这么能喝! “千真万确!咱老家那嘎达,酒量是标配!”吴敏敏拍着胸脯,“你最多也就半斤量吧?” “我……顶多二两就晕了。”柳茹烟老实承认。 “你看!带我去,是不是很有必要?”吴敏敏循循善诱,“既能壮胆,又能护驾!稳赚不赔!你就问问嘛,万一韩大小姐同意了呢?” 柳茹烟看着吴敏敏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想想她那惊人的酒量和“护驾”的承诺,心动了。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确实能缓解不少压力,她犹豫片刻,拿出手机:“好吧,我发微信问问婷姐,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她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措辞谨慎: 韩姐,晚上赴宴,我这边……能不能再带一位我们部门关系很好的同事一起?她为人机灵可靠,分寸感很强,酒量尤其好。如果您觉得不便也没关系! 信息发出,柳茹烟和吴敏敏都屏息盯着手机屏幕。 几秒后,屏幕亮起,韩诗琪的回复简洁: 行,你带来吧,信得过你眼光。 柳茹烟长舒一口气,把手机递给吴敏敏看:“成了!韩姐答应了!” “耶!太棒了!茹烟你是我女神!”吴敏敏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好在及时想起场合,硬生生压住,只是激动地抓住了柳茹烟的手臂,引得附近几个同事好奇地看过来。 “吴敏敏,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涨见识?涨什么见识?中彩票了?” “敏敏,有什么好事分享一下嘛!”同事们纷纷探头问道。 吴敏敏迅速切换表情,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没啥没啥!就是跟茹烟约好了,周末去新开的那个超梦幻游乐园玩!我俩都没去过呢,去开开眼,涨涨见识!嘿嘿!” 柳茹烟在一旁,配合地露出腼腆的笑容,心中却已飞向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与可能的夜晚。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正在悄然打开,而她和吴敏敏,这两个职场“小角色”,即将成为这场“赴宴者游戏”中的新玩家,筹码,已悄然握在手中。 第421章 晴天霹雳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柳茹烟连忙将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的吴敏敏按回座位,眼神飞快扫过四周投来的好奇目光。 吴敏敏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没收住!太激动了!婷姐发具体信息了?”她迫不及待地凑近手机屏幕。 柳茹烟点开韩诗琪发来的信息: 18:30,秋城王家饭店,松涛阁。 “王家饭店!我的天!”吴敏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只剩气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撼,“这可是秋城金字塔尖的销金窟!人均没五位数根本下不来!真·顶级大佬的饭堂……婷姐这手笔!”她咂舌不已。 柳茹烟心头也是一凛,王家饭店……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她不愿回想的记忆——母亲那顿天价饭局,三十万的账单,抵押的手表,被抢的狼狈……阴影瞬间笼罩心头。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点点头:“嗯,下班我们就打车过去,时间刚好。” …… 夕阳为城市镀上一层金边,叶凡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平稳地滑入银行大楼前的专属车位。柳茹菲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职业套裙勾勒出干练的线条。 “老公,到底什么性质的饭局?神神秘秘的。”她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叶凡,眼神带着询问,叶凡只说来接她赴宴,细节语焉不详。 叶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企鹅资本的韩军,韩副总做东。” 柳茹菲秀眉微挑:“韩军?他的饭局,你自己去谈正事就好,何必带上我?”她语气平静,带着银行高管的理性。企鹅副总裁宴请如今炙手可热的凡菲资本掌舵人,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侧头看她,眼神带着点促狭:“老婆,先说好,听完可不许生气。” “我生什么气?”柳茹菲失笑,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快说。” “今天不是刚和王少联手拿下了天胜文学吗?离开时,正好撞见韩军带团队火急火燎赶去谈判。”叶凡语气轻松,带着点胜利者的余裕,“结果嘛,他扑了个空,煮熟的鸭子飞了。这顿饭,十有八九是想从我们手里分杯羹,或者……直接盘下这块肉。” 他顿了顿,观察着妻子的表情,继续道:“关键是他那边,会带一个女的过来,叫韩诗琪,是他侄女,也是他团队的核心。这姑娘……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般。”叶凡不是木头,韩诗琪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热切,他感觉得到。 柳茹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护食的母狮:“哦?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法?是想用美人计,瓦解我们凡菲资本的防线,好低价拿下天胜的股份?”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冷冽。 “大概率是韩军打的算盘之一。”叶凡点头,握紧她的手,“所以我一开始就推了,说晚上要陪我家漂亮老婆,没空。结果韩军立刻说,‘那正好,带上尊夫人一起嘛!我们也带诗琪,就当朋友小聚。’老婆,你说,我能不带上你这面‘正宫旗帜’去压阵吗?” “哼!”柳茹菲轻哼一声,挺直了腰背,优雅地理了理鬓角,眼中燃起斗志,“原来如此。行,这顿饭我吃定了!想打我叶凡的主意?我倒要看看,这位韩小姐有几斤几两!”领土主权,寸土不让! 叶凡看着妻子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可爱模样,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手心:“放心,老婆大人。你负责火力压制,我负责后勤保障。不管你想怎么‘招呼’那位韩小姐,老公都给你兜底,全力支持!”他的态度早已在行动中表明——带上柳茹菲,就是最清晰的立场宣言。 柳茹菲心头一暖,回握他的手,自信满满:“嗯!知道啦!” …… 王家饭店,“松涛阁”包厢厚重的木门被侍者无声推开,柳茹烟深吸一口气,拉着同样有些紧张的吴敏敏走了进去。 包厢内是低调奢华的中式风格,韩军与韩诗琪已端坐主位旁。见她们进来,韩诗琪立刻笑着招手:“茹烟,敏敏,快过来坐!” “韩总,韩姐。”柳茹烟连忙带着吴敏敏问好,姿态恭敬又不失大方。 “这位就是茹烟,这位是她的同事吴敏敏。”韩诗琪向韩军介绍。 “韩总好!”吴敏敏赶紧补充自我介绍。 韩军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与谈判桌上那个气势逼人的投资人判若两人:“不用拘谨,今晚就是朋友间吃个便饭,放松点。”他亲自拿起茶壶,为她们面前的空杯斟上温热的茶水。这个随和的举动,让柳茹烟和吴敏敏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谢谢韩总。”两人连忙道谢。 韩诗琪看着柳茹烟,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带着一丝郑重:“茹烟,趁着客人还没到,有件事得先跟你通个气。” 柳茹烟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韩姐,你说。” “企鹅……没能成功收购天胜文学。”韩诗琪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道惊雷在柳茹烟耳边炸响! “什……什么?!”柳茹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猛地收缩,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怎么会……不是说势在必得吗?出……出什么意外了?”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那近在咫尺的总裁助理之位,那触手可及改变命运的跳板……就这么……没了?! 吴敏敏也是脸色一变,担忧地看向身边瞬间摇摇欲坠的柳茹烟。虽然她自己的期望值没那么高,但看着好友从云端跌落,那份冲击感同样强烈。 韩诗琪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不甘:“被截胡了,凡菲资本联合万大集团,快准狠,在我们眼皮底下完成了交割,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凡菲……投资?”柳茹烟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巨大的失落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荒谬感取代。又是他!叶凡!为什么总是他?!断她银行的路,现在又断她职场的路!这难道就是宿命般的孽缘? “茹烟?”韩诗琪敏锐地捕捉到她不同寻常的反应和眼中闪过的激烈情绪,微微蹙眉,“你……知道凡菲?” 柳茹烟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垂下眼帘掩饰:“没……没什么,只是听说过,很厉害的投资公司。”她端起茶杯,借喝水掩饰手指的颤抖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吴敏敏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韩诗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话锋一转:“我跟你说这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过——”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包厢门口,声音压低,“今晚的饭局,或许……是我们,也是你的一个新机会。” “新机会?”柳茹烟茫然抬头,眼中是破碎后的空洞和一丝不解的微光。天胜都易主了,还有什么机会? 韩诗琪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微妙的引导:“今晚的客人,就是凡菲资本的老板,叶凡,还有他的夫人。我们邀请他们,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从他手中,把天胜的股份……再收回来。”她巧妙地避开了“收购”这个可能刺激到柳茹烟的字眼。 “叶凡?!”柳茹烟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今晚要见的人……竟然是叶凡?!还有……柳茹菲?!她感觉一阵眩晕,仿佛命运跟她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玩笑。 韩诗琪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和失神的眼睛,以为她只是被“叶凡”这个名头震慑住了,便安抚性地补充道:“我叫你们来,也是觉得……面对叶凡和他夫人,可能……会有点不自在。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感觉会好些。”她含糊地解释着自己的用意,真正的盘算,自然深藏心底。 柳茹烟呆坐在那里,韩诗琪后面的话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模糊不清。她的世界,在“叶凡”和“柳茹菲”这两个名字出现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期待、愤怒、不甘,都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筹码?她感觉自己连上牌桌的资格,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清零了。 第242章 孪生姐妹的修罗场 紧张?面对叶凡的妻子会紧张? 吴敏敏心里嘀咕,韩诗琪这种在资本圈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会因为见另一个女人紧张?这理由听着就有点牵强。不过她识趣地把疑问咽回肚子里,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而此刻的柳茹烟,早已神游天外,韩诗琪的话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逃!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甚至能预见到几分钟后的场景:叶凡和柳茹菲推门而入,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在灯光下形成残酷的镜像。震惊、审视、探究……那些目光会像刀子一样将她剥开,将她那段不堪的过往、与妹妹妹夫之间复杂纠葛的伤疤,赤裸裸地暴露在韩军和韩诗琪这些“外人”面前。她承受不起这种公开处刑。 借口!必须立刻找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她迅速打定主意:先去洗手间,然后立刻联系闺蜜林薇,让她掐准时间打来“紧急”电话…… “韩姐,我……”柳茹烟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去洗手间。 “咔嚓。” 厚重的包厢门被侍者无声推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叶凡牵着柳茹菲的手,并肩走了进来,灯光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身形和女人窈窕的轮廓,宛如一对璧人。 完了! 柳茹烟脑中轰然巨响,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冰冷的苍白。她下意识地想缩进椅背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立刻钻进去。 “叶总,欢迎欢迎!”韩军反应极快,立刻起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韩诗琪紧随其后站起,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叶凡身边的柳茹菲身上。 柳茹烟和吴敏敏也只能机械地跟着起身。 当柳茹菲那张与柳茹烟几乎别无二致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时,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韩军脸上的笑容僵住。 韩诗琪的瞳孔骤然收缩。 吴敏敏更是惊得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柳茹菲和柳茹烟两张极其相似却气质迥异的脸上来回扫视,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包厢里无声弥漫。 “姐,你也在啊。”柳茹菲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目光平静地落在柳茹烟身上。 姐妹!真的是孪生姐妹! 这个认知如同闪电劈入韩军三人的脑海,怪不得如此相像! 韩军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商人,迅速调整好表情,笑容重新变得自然:“哎呀!真没想到,叶太太和这位柳小姐原来是姐妹!这可真是缘分!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更不用客气了,快请入座!” “韩总,韩姐,实在抱歉!”柳茹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抓起手包,甚至不敢再看叶凡和柳茹菲的方向,语速快得像逃离,“我……我突然想起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处理!失陪了!”话音未落,人已像受惊的兔子般,低着头快步冲向门口。 “茹烟!”吴敏敏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匆忙对韩军和韩诗琪说了句“对不起韩总、韩姐!我去看看她!”,抓起自己的包也追了出去。 包厢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上,留下一丝微妙的寂静。 韩军和韩诗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柳茹烟那近乎失态的逃离,以及柳茹菲那声平静的“姐”,都透露出这对姐妹之间绝非简单的亲情,背后必然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复杂故事。不过,眼下这并非重点。 “叶总,叶太太,请坐请坐,一点小插曲,不必在意。”韩军笑容不变,再次热情地伸手示意。柳茹烟和吴敏敏本就是计划外的点缀,她们的离开对今晚的核心目标——与叶凡谈判天胜文学股份——毫无影响。 叶凡颔首,绅士地为柳茹菲拉开座椅,等她优雅落座后,才在她身旁坐下,动作自然流畅,透着无声的呵护。 “谢谢韩总。”柳茹菲微笑致谢,仪态大方得体,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韩诗琪。 韩诗琪此刻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海啸,从柳茹菲进门那一刻起,她就在进行一场全方位的、残酷的评估。 颜值:柳茹菲那张脸,是造物主的偏爱,精致得无可挑剔,带着一种明艳不可方物的气场,自己在她面前瞬间显得黯淡。 身材: 玲珑有致,比例完美,包裹在剪裁合体的裙装里,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与力量感。 气质:沉静、自信、优雅,带着银行高管特有的干练与锐利,绝非依附于丈夫的花瓶。 细节: 叶凡自始至终紧握着她的手,入座时体贴的照顾,两人对视时眼中流转的光彩……这一切都无声地宣告着:这是一对彼此深爱、感情甚笃的夫妻。 学历? 韩诗琪心中那点引以为傲的学历优势,在柳茹菲展现出的全方位碾压级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构筑的、关于“等待叶凡离婚”的那点微末幻想,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彻底破灭了。 期待落空,回归现实。 短短几十秒,韩诗琪的心遭受了堪称毁灭性的打击。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失落感,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主动向柳茹菲伸出手: “叶太太,你好,我是韩诗琪,企鹅集团战略投资部总监,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是欣赏,也是认输。 柳茹菲微笑着与她轻轻一握,指尖传递着温润与力量:“韩总监客气了,叫我柳茹菲就好,很高兴认识你。”她的眼神清亮坦荡,带着一丝了然。 韩军适时地拿起菜单,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叶总,柳小姐,我和诗琪初来乍到,不太了解秋城风味,只点了一些这里的招牌菜式,你们看看是否合口味?还需要加点什么?”他将菜单推到叶凡和柳茹菲面前。 叶凡快速扫了一眼,笑道:“韩总有心了,点的都是经典。我和茹菲没什么忌口,这些就很好。” …… 王家饭店门外,霓虹闪烁。 柳茹烟几乎是逃命般冲出来,冷风一吹,才感觉稍微喘过气,但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茹烟!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干嘛!”吴敏敏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跟见了鬼似的?还有,叶凡居然是你妹夫?!我的天!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你之前怎么一点口风都不露?!”吴敏敏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光芒。 柳茹烟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带着疲惫和抗拒:“敏敏,别问了!我在那里待着不合适!非常不合适!” “不合适?”吴敏敏不解地皱眉,“有什么不合适的?叶凡是你妹夫,柳茹菲是你亲妹妹!这关系多硬啊!茹烟,你知不知道叶凡现在是什么身价?几百亿啊!湖底捞多火爆?他随便给你安排个高管位置,不比你在天胜文学当个小职员强百倍?你怎么还自己跑出来上班?”她越想越觉得柳茹烟的行为难以理解。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柳茹烟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敏敏,算我求你,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一个字都不要跟公司里的任何人说!包括韩总韩诗琪他们认识我这件事!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我现在脑子很乱,需要时间静一静。” 吴敏敏看着柳茹烟苍白而焦虑的脸,终于意识到事情远非“有个富豪妹夫”那么简单。她收起八卦的心思,认真地点点头:“行,茹烟,我保证,守口如瓶!谁问我都不说!”她拍了拍胸脯,“不过……你得告诉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还回天胜上班吗?”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身份暴露了,还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继续待下去难免别扭。 柳茹烟茫然地摇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车流:“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需要好好想想。”离职?似乎成了唯一体面的选择,可是,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她不甘心,但不离开,每天面对可能的流言蜚语和探究目光,她又能承受多久? “好吧……”吴敏敏叹了口气,看出柳茹烟状态极差,“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不管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嗯……往事,敏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血缘这东西是斩不断的,有什么事,说开了或许就好了呢?总比憋在心里强。”她努力安慰着。 “嗯,谢谢敏敏,我知道了。”柳茹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天真的很抱歉,害你也没吃成饭。” “嗨!这算什么!”吴敏敏摆摆手,“王家饭店吃不成,路边摊我也能吃得香!你快打车回去吧,看你脸色白的。” 柳茹烟点点头,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报出地址,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她疲惫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身份的败露如同突然撕裂的伤口,痛楚伴随着巨大的茫然。退场已成定局,但如何收拾残局,重整那散落一地的、名为尊严和未来的筹码?前路,仿佛被浓雾笼罩。 吴敏敏看着出租车远去,无奈地耸耸肩,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街道,嘴里嘀咕着:“哎,顶级大餐变沙县……命啊!”她得赶紧找个地方填饱肚子,顺便消化一下今晚这堪比八点档的离奇剧情。 第243章 三百六十亿 王家餐厅的观景包厢里,水晶吊灯折射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精致的餐点已近尾声,顶级红酒在杯中留下深红的挂壁。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食材的余香,以及一丝心照不宣的紧绷。 韩军放下擦拭嘴角的餐巾,指节在光滑的玻璃桌面轻叩两下,打破了表面的和谐。“叶总,”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是精心打磨过的职业笑容,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今天这顿饭,除了叙旧,其实是想和你谈笔生意。”他顿了顿,观察着叶凡的反应,“天胜文学那笔刚交割的股份,企鹅集团很有兴趣接手。不知道叶总,是否愿意割爱?” 图穷匕见,这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菜”。 叶凡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目光透过杯壁落在韩军脸上,平静无波。“韩总抬爱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天胜文学的潜力,我个人非常看好。这笔股份,目前没有出让的打算。” 答案在意料之中,韩军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企鹅特有的底气:“叶总看好发展,核心诉求无非是投资回报。在商言商,只要价格够诚意,我相信没有谈不拢的交易。”他身体向后靠去,姿态放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企鹅的诚意,叶总应该清楚。” “韩总的逻辑没错,”叶凡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轻点,“赚钱是目的。价格到位,自然好谈。只是……”他微微挑眉,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我怕这个‘到位’的价格,会让企鹅也感到肉痛。” “哦?”韩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短促地笑了一声,“叶总这话就见外了。企鹅的体量,在座的都清楚。国内互联网的头部玩家,国际市场上也是掷地有声。你尽管开价,我韩军今天既然坐在这里,就代表集团有十足的决心。”他的话语里,那份属于巨头的骄傲几乎凝成实质,不容置疑。 叶凡凝视他片刻,缓缓开口,吐出一个数字:“三百六十亿。” 包厢里瞬间落针可闻。只有远处背景音乐的低吟隐约传来。 “多…多少?”韩军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瞳孔微缩,仿佛没听清,又像是被这个数字狠狠撞了一下,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三百六十亿。”叶凡重复道,语气平淡得像在报一个寻常数字,“收购价的六倍。我认为,这才匹配天胜文学未来的真实价值。韩总觉得,这算不算有诚意?”他摊开手,姿态坦荡,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韩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笑意荡然无存。“叶总!”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被戏弄的愠怒,“你这个报价,是认真的?六倍溢价!这根本不是谈生意的态度!企鹅抱着最大的诚意而来,叶总却像是在耍我?” “韩总,”叶凡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无奈,“刚才可是您亲口说的,‘尽管开价’,‘绝对满足’。怎么我一开价,就成了‘没诚意’、‘耍人’?这顶帽子,我可戴不起啊。”他的话语像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对方刚才营造的“无所不能”的气泡。 “噗——”坐在韩军旁边的韩诗琪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面对韩军投来的凌厉目光,慌忙摆手掩饰:“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刚刷到一个巨好笑的短视频,没憋住……你们聊,你们聊!”这借口找得实在拙劣,连她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 “茹菲,”韩诗琪赶紧找台阶下,转向柳茹菲,“陪我去下洗手间补个妆?”眼神里带着求助。 柳茹菲会意,立刻起身:“好,正好我也想去。”两人像逃离战场般,快步离开了包厢。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包厢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韩总,”叶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生意场上,话,有时候不能说得太满。容易……下不来台。”他顿了顿,看着韩军铁青的脸色,继续道:“三百六十亿,不是耍你。是我对天胜未来价值的真实判断。企鹅若觉得不值,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强求。” 韩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明白了,对方根本就没想卖!高价只是拒绝的盾牌。“叶总,”他的声音带着冷意,“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肯出让天胜文学的股份了?” 叶凡微微摇头,带着点调侃:“韩总,你看,我说不卖,你不信,非要我开价。我开了价,你又觉得天方夜谭。这让我……很为难啊。买卖讲究你情我愿,何必强求?” 韩军盯着叶凡看了几秒,忽然收敛了怒气,换上了一副更沉静、也更危险的表情。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压低了:“叶总,企鹅布局网文生态的决心不会变。既然全部股份谈不拢,我们退一步。参股如何?企鹅入股天胜,共享发展红利,这是双赢。”他抛出了b方案。 “哦?韩总想要多少份额?”叶凡不动声色。 “至少51%。”韩军的语气斩钉截铁,“企鹅的战略投资,核心诉求是控股权。这关系到集团未来的战略协同和资源整合效率,下属公司必须纳入集团的整体生态框架。”他亮出了底牌——掌控权。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头:“抱歉,韩总。控股权,我也志在必得。至少在天胜文学这个项目上,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态度同样坚决。 韩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淬了冰。“叶总,”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压力,“我建议你再慎重考虑。接受企鹅入股,你可以坐享其成,轻松收获红利。如果拒绝……”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释放出清晰的威胁信号,“企鹅会启动n b。无论是收购其他平台,还是自建网文帝国,对我们而言都不是难事。但那时,天胜文学要面对的,将是来自企鹅体系的全面竞争。这个局面,想必不是叶总乐见的吧?”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叶凡反而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强大的自信。“竞争?”他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求之不得!” “天胜文学在邱总的带领下,安逸太久了。团队难免滋生惰性。”叶凡的声音清晰有力,“市场需要鲶鱼!企鹅这样强大的对手入场,正好能刺激天胜的神经,倒逼我们创新、迭代、突破!有竞争,才有真正的进步,邱总的能力,我百分百信任。以前的天胜能赢,未来,面对任何对手,我相信邱总依然能带领团队,杀出一条血路!” “叶总,你……是认真的?”韩军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见过太多在企鹅威压下选择妥协或恐惧的创业者,像叶凡这样主动“求战”的,绝无仅有。 “当然。”叶凡迎上他的目光,斩钉截铁,“我从不拿企业的未来开玩笑。” “好,很好!”韩军忽然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棋局落定后的冷冽,“看来,我们注定要在网文这片蓝海里,当一回对手了。只是希望,叶总的天胜文学,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他语带双关。 叶凡举起了重新斟满的酒杯,隔着餐桌遥遥一敬,笑容自信而从容:“韩总放心,在邱总的掌舵下,天胜只会越战越勇。企鹅的入场,只会成为天胜最好的磨刀石和前进的催化剂。这一杯,敬‘鲶鱼效应’,敬未来的……激烈竞争!”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韩军看着叶凡空掉的酒杯,眼神复杂,最终也缓缓举起自己的杯子,却没有喝,“叶总这份胆魄,确实与众不同。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竞争,在你这里倒成了‘强心针’。单凭这一点,我韩军……佩服!”他放下酒杯,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告辞。叶总,我们……战场上见!”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包厢,背影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和即将掀起风暴的决心。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一场席卷网文世界的巨头之战,已在这旋转餐厅的顶层,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244章 豪门梦碎! 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映照着墙壁上斑驳的脱漆痕迹。柳茹烟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生涩的“咔哒”声,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防盗门,一股混合着饭菜余味和沉闷空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电视正播放着吵闹的肥皂剧,顾玉娟蜷在褪色的布艺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听见开门声,懒洋洋地抬眼瞥去。“咦?”她坐直身体,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不是说今晚有重要饭局吗?怎么蔫头耷脑地这么早就滚回来了?饭没吃成?”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柳茹烟略显苍白的脸上和依旧得体的衣着上扫视,重点在那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提包上停留了一瞬。 柳茹烟连敷衍的力气都欠奉,随手将包丢在门口的矮柜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嗯,有点不舒服,提前回了。”她只想立刻躲进自己那个小小的房间,用黑暗和寂静包裹住翻腾的心绪。 “不舒服?”顾玉娟立刻丢开瓜子,趿拉着拖鞋快步走过来,带着一股廉价香水和油烟混合的味道堵在柳茹烟面前。她伸手想去摸女儿的额头,被柳茹烟微微侧头避开。“我看你这脸色……不像身体不舒服,倒像是心里憋着股邪火,被人甩脸子了?”顾玉娟眯起眼,精准地戳向女儿的情绪核心,“说说,谁这么不开眼,敢惹我闺女?妈给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 柳茹烟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妈,真没事,就是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儿。”她试图绕过母亲,走向卧室。 “站住!”顾玉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一个人待着能琢磨出什么好?回头再钻了牛角尖!过来坐下!”她不由分说地拽着柳茹烟的胳膊,把她按在沙发另一端,“不说拉倒!正好,妈有正事跟你说!” 柳茹烟无奈地陷进沙发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什么事?”声音干涩。 顾玉娟立刻换上一副“我深思熟虑”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妈想通了!这家里蹲着也不是个事儿,我得出去工作!得有自己的事业!”她挺了挺胸脯,仿佛宣布一个重大决定。 柳茹烟终于抬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真实的错愕,像看什么稀罕物:“……工作?妈,你确定?”她想起之前无数次劝说母亲找点事做,得到的都是“一把年纪了折腾什么”、“没合适工作”、“在家享清福不好吗”之类的推脱,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啧!你这什么眼神!”顾玉娟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以前那是没想好方向,也没合适的平台!现在不一样了,妈找到好去处了!”她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带着一种“你绝对猜不到”的炫耀。 “哪?”柳茹烟心中隐隐升起不妙的预感。 “就你们公司啊!天胜文学!”顾玉娟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那可是文化圈的大公司,体面!” 柳茹烟的心沉了下去:“天胜文学?你要去应聘?应聘什么职位?”她试图用专业壁垒让母亲知难而退,“编辑部?运营部?版权部?妈,这些都需要专业背景或者从业经验的。” “嗐!有你在,我还用得着跟那些人挤破头去应聘?”顾玉娟一副“你傻啊”的表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股理所当然的兴奋劲儿,“你不是马上就要升任总裁助理了吗?那可是总裁的心腹!权力大着呢!你随便跟人事打个招呼,给妈安排个管理岗,什么主管啊,部门经理啊,那不就跟玩儿似的?妈要求不高,清闲点、管管人就行!” 原来如此!柳茹烟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脑门。她看着母亲那张写满期待和算计的脸,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幻想的冷意:“妈,别想了,这个忙,我帮不了。” 顾玉娟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随即像破碎的冰面一样裂开,露出底下阴沉的不悦和难以置信。“柳茹烟!”她猛地拔高声音,尖利刺耳,“让你安排个工作,对你来说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这点小事你都不肯帮?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要攀上高枝儿了,就不认我这个拖后腿的妈了?!我白养你这么大!” 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柳茹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的平静:“妈,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说帮不了,自然有帮不了的理由。” “理由?好!你给我说!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天大的理由,让你连亲妈的前程都不顾了!”顾玉娟双手抱胸,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架势。 柳茹烟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说清楚是别想清静了。“本来不想说,免得你又要没完没了地念叨,你确定要听?” “说!快说!”顾玉娟不耐烦地催促。 “理由就是,”柳茹烟直视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我当不成那个总裁助理了。” “什么?!”顾玉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定了吗?韩诗琪那丫头反悔了?她耍你?!” “她没反悔。”柳茹烟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麻木,“是她当不成天胜文学的总裁了。” “为什么?!”顾玉娟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 “因为天胜文学,被别的资本抢先一步,全资收购了。”柳茹烟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顾玉娟心头。 “收……收购了?!”顾玉娟彻底懵了,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滔天的愤怒,“谁?!哪个杀千刀的?!早不收晚不收,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收?!这不是存心断你的路,断我们娘俩的指望吗?!”她气得浑身发抖,仿佛看到唾手可得的“总裁夫人-百亿丈母娘”的金光大道在眼前轰然崩塌,这简直是掘了她顾玉娟未来荣华富贵的根基! “是凡菲投资和万大投资联合完成的杠杆收购。”柳茹烟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凡菲投资?”顾玉娟对这个名字异常敏感,那是她时常在牌桌上“不经意”提起,用以抬高身价的资本,“那不是叶凡的公司吗?!”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是。”柳茹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叶凡?!”顾玉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吞了只苍蝇,“他?!他收购了天胜?他……他这是故意跟你过不去?断你的前程?!”怒火瞬间转移了目标。 “好了,事情你都知道了。”柳茹烟站起身,只想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别说给你安排工作了,我自己也要从天胜文学离职了。” “离职?!”顾玉娟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词,刚才的愤怒和绝望突然被一种更加荒诞、更加炽热的念头取代,她猛地拉住柳茹烟的手腕,眼睛亮得吓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傻闺女!离什么职啊!这……这不正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吗?!” 柳茹烟皱眉,不解地看着母亲突然亢奋起来的脸。 “叶凡!叶凡他收购了天胜文学啊!”顾玉娟用力摇晃着女儿的胳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这不正好说明他心里还有你吗?!他为什么偏偏在你入职天胜之后收购?啊?!这不就是冲着你来的吗?!他这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他一直关注着你!他在意你!他……他这是在向你示好啊!用几百亿的资本运作来示爱!我的天爷啊!” 顾玉娟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光闪闪的未来,声音都带上了梦幻般的颤音:“茹烟!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赶紧的,找个机会,主动点,跟他好好说说!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真忘了?破镜重圆!只要你回到他身边,你就是凡菲投资的女主人!是坐拥百亿资产的阔太太!我……我就是百亿富豪的正牌丈母娘了!游艇!私人飞机!顶级会所!我们母女俩的好日子,这不就来了吗?!哈哈哈哈!”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发出了短促而刺耳的笑声,仿佛已经置身于纸醉金迷之中。 看着母亲那张因狂喜而扭曲、做着不切实际豪门梦的脸,柳茹烟只觉得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全身。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绝望:“妈!醒醒!别做白日梦了行不行?!” “什么白日梦?!这明明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顾玉娟被女儿的冷水泼得有些恼羞成怒,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解读,“不然你怎么解释这巧合?你前脚进天胜,他后脚就收购?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叶凡钱再多,也不会随便几百亿砸着玩吧?肯定是为了你!” 柳茹烟看着母亲执迷不悟的样子,想起上次与叶凡那场冰冷、疏离、彻底划清界限的会面,心口像被钝器狠狠击中。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疲惫地摇头,声音里透着彻底的倦怠:“我跟你解释不清,随便你怎么想吧,我回房了。” “等等!”顾玉娟再次拦住她,这次脸上的狂热稍退,换上了一丝现实的盘问,“你真要辞职?就因为叶凡成了老板?” 柳茹烟停下脚步,背对着母亲,肩膀微微垮下,声音低沉而清晰:“是,他成了实际控制人,我和他的关系……迟早会被挖出来。到时候,‘前女友’这个标签贴在身上,我待在原来的位置,只会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柄。我还怎么待?怎么工作?”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决绝的悲凉,“与其等着被人指指点点,不如自己识趣点离开,至少,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顾玉娟那混合着不甘、算计和仍未完全熄灭的“豪门梦”碎片的复杂表情,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隔绝了外面那个让她窒息的世界,也隔绝了母亲那永远填不满的欲望深渊。客厅里,只剩下顾玉娟对着紧闭的房门,脸色变幻不定,那场刚刚在她脑海里上演的奢华“百亿丈母娘”大戏,正随着冰冷的现实,一点点崩塌成绝望的瓦砾。 第245章 不要在招惹柳茹烟了 世纪花园39号别墅的主卧,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叶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水珠顺着他精悍的肌肉线条滚落。视线落在床上,柳茹菲正蜷在真丝靠枕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带笑的眉眼,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跃,偶尔发出低低的轻笑。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眼睛都快弯成月牙了。”叶凡掀开薄被躺进去,手臂自然地环过柳茹菲纤细的腰肢,将她温软的身体带入怀中,下巴轻蹭着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 柳茹菲顺势依偎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愉悦:“跟诗琪姐聊天呢。她说话好有意思,也懂得特别多!”她把手机屏幕往叶凡眼前侧了侧。 “韩诗琪?”叶凡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你们这么快就加上好友了?看来挺投缘?” “嗯嗯!”柳茹菲用力点头,像分享宝藏的小女孩,“诗琪姐是那种真正的女强人,眼界格局都让我佩服!跟她聊天能学到好多东西!” 叶凡捏了捏她的鼻尖,带着一丝调侃的提醒:“小傻瓜,别光顾着学东西,忘了她对你老公我可是有过‘非分之想’的。” 柳茹菲却浑不在意地笑起来,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她跟我坦白啦!说看到我们这么恩爱,她那点心思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就想和我做好朋友,我觉得挺好的呀,多个厉害的朋友不好吗?” “原来如此。”叶凡释然,收紧手臂,“行,你们姐妹情深,我乐见其成。”他尊重妻子的社交圈。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韩诗琪的信息跳了出来:「茹菲,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但今天看你们相处,总觉得你姐姐柳茹烟和你、还有叶总之间……有种很微妙的张力。能悄悄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吗?当然,如果是隐私,就当我没问过!(吐舌头表情)」 柳茹菲把手机举到叶凡面前,征询地看着他:“老公,诗琪姐问起我姐的事了……要不要告诉她?” 叶凡扫了一眼屏幕,神情波澜不惊,仿佛在讨论天气:“随你,陈年旧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略过,我没意见。”他对柳茹烟的话题早已无感。 柳茹菲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需要特别隐瞒的,指尖轻点:「诗琪姐,没什么不能说的。柳茹烟……她是我老公的前女友。」 手机那头,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弹出两条信息: 韩诗琪:「!!!」(三个巨大的感叹号) 韩诗琪:「天!茹菲,难道是你……抢了你姐姐的男朋友?!」(震惊到模糊的表情包) 韩诗琪的记忆瞬间被点亮!难怪觉得叶凡眼熟!三年前她曾在一个聚会上远远瞥见过柳茹烟身边的男友,只是那人戴着棒球帽和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如今两张脸在脑海中重合! 柳茹菲看到“抢”字,微微蹙眉,立刻澄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们分手之后,我才和叶凡在一起的,顺序很重要!」 韩诗琪:「所以……是叶总甩了你姐,然后追求的你?」(如果是这样,那叶凡的形象在她心里可就要打折扣了。) 柳茹菲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叶凡一眼,那段他失魂落魄、借酒消愁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她指尖轻触屏幕:「恰恰相反,是我姐主动提的分手,那个时候……叶凡他,伤得很深。」她隐去了酒后乱性的开端。 韩诗琪:「呃……(困惑的表情)这我就不太懂了,叶总这样的男人,放现在简直是钻石王老五里的顶配!你姐当时是怎么想的?脑子……嗯,我是说眼光?」 柳茹菲叹了口气,决定点到为止:「诗琪姐,那时候刚毕业,叶凡……他给不了我姐想要的那种‘安全感’和‘生活品质’。」她用了更委婉的说法。 屏幕那端的韩诗琪瞬间了然!什么“安全感”和“生活品质”?说白了,就是嫌弃当时的叶凡是个穷小子,没前途!刚毕业,事业刚起步,连等待和投资未来的耐心都没有。这柳茹烟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点!现在看到叶凡身价百亿,肠子怕不是都悔青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逆袭范本啊!叶凡的崛起,搞不好就是被这场分手刺激出来的? 韩诗琪:「(大拇指表情)茹菲!还是你有眼光!慧眼识珠,捡到了绝世大宝贝啊!(星星眼)」 柳茹菲被逗笑了:「嘻嘻,我也这么觉得!其实……我一直偷偷喜欢他,只是那时他是我姐的,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谁能想到峰回路转呢?说起来,我还得‘谢谢’我姐当年的放手之恩。」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和庆幸。 韩诗琪:「实名羡慕!这种宝藏男人怎么就让你遇到了!(柠檬表情)」 柳茹菲:「(害羞表情)诗琪姐,你这么优秀,属于你的意中人肯定也在路上了!相信我!」 韩诗琪:「嗯嗯,借你吉言啦!(加油表情)对了,」她话锋一转,带着好奇:「你是怎么认识柳茹烟的?今天看你们似乎……不太熟络?」 柳茹菲:「这个嘛……说来话长,涉及一些公司变动,下次见面请你喝咖啡,再细聊吧。今天见到她,我也挺意外的。她现在是天胜文学的员工。本来,如果企鹅成功完成对天胜文学的股权置换,由我出任总裁的话,是打算让她做我助理的。可惜啊,」韩诗琪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和玩味,「你老公和王大少联手搞了个闪电战,杠杆收购快准狠,直接截胡了,我的总裁位子,自然也就泡汤了。」 柳茹菲:「原来是这样啊。(明白了的表情)」 韩诗琪:「不过茹菲,咱们朋友归朋友,商业归商业哦,企鹅进军网文市场的战略决心是不会动摇的。接下来,我们和你老公的凡菲投资,恐怕要在同一个擂台上掰掰手腕了,到时候,可别怪姐姐我‘心狠手辣’呀!(坏笑表情)」 柳茹菲莞尔:「商业上的事,我可不懂,也插不上手。我只知道,我相信我老公的眼光和能力,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肯定有他的道理。」她的信任毫无保留。 韩诗琪:「啧啧,这狗粮撒的……行行行,知道你老公天下第一好!(翻白眼表情)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晚安宝贝!」 柳茹菲:「诗琪姐晚安!(月亮表情)」 放下手机,柳茹菲将刚才的聊天内容,特别是关于柳茹烟的部分,以及韩诗琪提到的企鹅竞争意图,都轻声转述给了叶凡。 叶凡听完,神色平静,企鹅入局网文,在他和韩军那场不欢而散的晚宴后,已是意料之中。倒是柳茹烟在天胜文学工作……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柳茹菲光滑的手臂上轻点了一下,一丝微不可查的意外掠过心头,随即消散无踪,一个早已翻篇的名字,掀不起任何波澜。 “老公,”柳茹菲转过身,面对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犹豫,“我姐在天胜……好像只是个普通职员。要不要……跟邱总打个招呼,稍微调整一下她的岗位?至少,别太辛苦?”她终究还是念着那点血缘亲情。 叶凡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果断摇头:“不必,她知道天胜的实际控制人是我,以她的性格和……过往,离职是她最可能的选择。”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 柳茹菲一怔,随即明白了叶凡的未尽之意。一旦柳茹烟“凡菲投资老板前女友兼小姨子”的身份在天胜传开,那些探究、议论甚至异样的眼光……以姐姐那骄傲又敏感的性子,绝对无法承受。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也是……那样对她,确实更煎熬。” “好了,”叶凡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指尖抚上柳茹菲柔嫩的脸颊,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别人的事,想那么多做什么?”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不容抗拒的暖意,缓缓覆上那诱人的红唇。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缠绵的吻里,暖黄的灯光下,薄被起伏,交织的喘息与细碎的嘤咛很快取代了所有的交谈,将卧室化作一片旖旎的春色。 …… 翌日,上午。 天胜文学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郝永昌正对着电脑屏幕审阅一份财报,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郝英俊顶着一头精心打理却略显张扬的发型,懒洋洋地踱步进来,带着一身隔夜的香水味,一屁股陷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爸,什么事啊?火急火燎地把我从被窝里call过来,电话里不能说?”他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郝永昌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摘下金丝眼镜,锐利的视线落在儿子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压力。他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点燃。浓郁的雪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郝英俊被他爸这架势弄得有点发毛,收起了几分懒散:“……到底什么事?这么严肃?” 郝永昌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白的烟圈,隔着烟雾,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英俊,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离柳茹烟远点。彻底划清界限,不要去碰她,更不要去招惹她。一丝一毫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哈?”郝英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就为这事儿?爸,你至于吗?企鹅的收购案都黄了!那个韩诗琪现在连天胜的门都摸不着,她还能管到我们头上?柳茹烟现在就是个没背景的小职员,我想怎么……” “愚蠢!”郝永昌猛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你以为麻烦只有韩诗琪?柳茹烟背后站着的人,比韩诗琪麻烦一百倍!那是我们郝家都惹不起的存在!” 郝英俊脸上的不以为意瞬间僵住,他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比企鹅高管还麻烦?她……她能有什么背景?真有那么硬的靠山,还用得着在天胜当个小透明?”他满心狐疑。 “她的背景,别说你,连我都得绕着走。”郝永昌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郝英俊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郝永昌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凡菲投资的实际控制人,叶凡,他,是柳茹烟的妹夫。” “哐当!”郝英俊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失声叫道:“什……什么?!叶凡?!凡菲投资的叶凡?!他是柳茹烟的妹夫?!”巨大的震惊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刚庆幸甩脱了企鹅的麻烦,转眼间,收购了他们公司的大老板,竟然成了他们觊觎对象的最大靠山!这不是刚出狼窝,又掉进了虎穴吗?! 但下一秒,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抓住一丝漏洞:“不对!爸,你在唬我对不对?如果叶凡真是她妹夫,是她的靠山,你怎么可能还这么稳坐钓鱼台?柳茹烟在天胜被……被那样对待,叶凡知道了能放过我们?!”他指着郝永昌,仿佛想戳穿父亲的谎言。 郝永昌看着儿子惊惶失措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的光芒。他重新戴上金丝眼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开隐秘的郑重: “这就是我为什么必须当面跟你谈的原因了,柳茹烟和叶凡的关系……远比‘妹夫’两个字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这背后,涉及一段绝不能碰的‘禁忌档案’。你以为柳茹烟在天胜默默无闻是为什么?你以为叶凡收购天胜,仅仅是为了网文市场?英俊,有些红线,一旦踩过,郝家就真的完了,现在,你给我一字一句听清楚……” 办公室内,雪茄的烟雾缭绕,将郝永昌凝重的面容和郝英俊惨白的脸色笼罩其中,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和深不可测的危机。 第246章 误判 郝永昌办公室里,雪茄的烟雾尚未完全散去,凝滞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那番重磅信息带来的余震。郝英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像尊刚出土的石膏像,僵硬地跌坐回沙发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大…大学女友?”他声音干涩,仿佛喉咙被砂纸磨过,“柳茹烟…是叶凡大学时的正牌女友?!那现在…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他怎么又成了她妹夫?!”信息量过大,他感觉cpu都快烧了,逻辑线彻底打结。 郝永昌看着儿子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慢悠悠地啜了口茶,嘴角勾起一丝洞悉世情的讥诮:“故事不复杂。毕业即分手,老桥段。柳茹烟嫌弃当时的叶凡是个穷光蛋,看不到未来,一脚把他蹬了。这一蹬,倒把叶凡骨子里的狠劲蹬出来了,卧薪尝胆,抓住风口,这才有了今天的凡菲投资,有了他百亿身家。”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郝英俊心坎上。 “卧槽!”郝英俊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这反转……柳茹烟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这不得天天扇自己大耳刮子?!” 郝永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换你,你悔不悔?” “废话!”郝英俊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混杂着后怕和一种扭曲的代入感,“搁谁谁不悔?!这他妈简直是把传国玉玺当破石头扔了,回头发现被捡漏的供上神坛!这落差,能活活把人逼疯!”他代入柳茹烟的视角,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窒息感扑面而来。 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带着酸腐味的艳羡又涌了上来:“妈的…这叶凡…真是走了狗屎运啊!姐妹花…这他妈什么神仙剧本?王聪那小子玩得再花,也没听说有这待遇啊!”他咂着嘴,眼神飘忽,显然思绪已经滑向某些不可描述的旖旎画面。 “混账东西!”郝永昌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哐当作响,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下三滥的东西,还能不能装点正事?!郝家要是败在你手里,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郝英俊被吼得一缩脖子,梗着脖子反驳:“爸!这能怪我吗?是个带把儿的,谁不羡慕?!你敢说你不羡慕?!”他试图拉老爹下水。 “……”郝永昌被噎得一滞,老脸微热,恼羞成怒地挥挥手,强行拉回正题,“少给我扯犊子!现在,脑子给我清醒点!听清楚没有?离柳茹烟远点!她是颗沾着‘血色禁忌’标签的炸弹!” 郝英俊总算收起了那点歪心思,皱着眉头分析:“爸,按你说的,柳茹烟跟她妹妹、妹夫关系肯定势同水火吧?老死不相往来那种?叶凡恨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管她死活?”他试图找到一丝侥幸的空间。 郝永昌面色凝重地点头:“这倒是。我托人查过,柳家这潭水深得很。柳茹烟幼年父母离异,她跟着她妈改嫁,柳茹菲跟着父亲。两边家庭重组,关系本就疏离淡薄,再加上柳茹烟当年甩了叶凡这档子事,姐妹之间,情分恐怕早就耗尽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些陈年旧账,就是那个‘禁忌档案’的一部分,碰不得!” 郝英俊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不就结了!关系这么僵,叶凡巴不得看她倒霉呢!她在公司,还不是砧板上的鱼……” “愚蠢!愚不可及!”郝永昌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恨不得劈开儿子的榆木脑袋,“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现在是没把她逼到绝路,真要把她逼急了,她拉下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求她妹妹柳茹菲!你猜,柳茹菲会不会心软?柳茹菲一旦心软,在叶凡枕边吹吹风…叶凡那种男人,为了博红颜一笑,碾死我们郝家需要犹豫吗?!到时候,你那些龌龊心思,就是点燃炸药桶的引信!‘禁忌档案’一旦翻开,就是郝家的死期!”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郝英俊最后一丝幻想。 郝英俊彻底傻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猛地想起自己那些混账事,要是被叶凡知道……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终于明白了“禁忌档案”这四个字的分量——那是悬在郝家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明…明白了!”郝英俊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侥幸,“爸,你放心!我…我绝对把她当空气!不,当祖宗牌位供着!绝不敢再动歪心思!我发誓!”他举起手,赌咒发誓,生怕慢一秒就万劫不复。 郝永昌盯着儿子眼中真实的恐惧,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松:“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有些红线,踩过就是万劫不复,滚吧,管好你自己!” …… 运营部格子间,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打印纸和一丝无形的职场焦虑。 柳茹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屏幕上是空白的文档。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三个冰冷的字:辞职信,每一个敲击声,都像敲在她自己的心上。叶凡和王聪的名字出现在收购公告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成了最大的笑话。那些探究的、嘲弄的、怜悯的目光,迟早会像针一样扎过来,她仅存的自尊,经不起这样的凌迟。 “茹烟?!”旁边工位的吴敏敏探过头,看到文档标题,惊得差点跳起来,“你…你要辞职?!”她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为什么啊?!凡菲和万大收购了天胜,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就算…就算你跟叶总关系有点…呃…复杂,”她斟酌着用词,“他也不至于容不下你一个小职员吧?你不求他关照,安安稳稳干自己的活儿不行吗?”她实在无法理解,放着这么大一座“隐形靠山”(哪怕是关系紧张的),为什么要走? 柳茹烟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敏敏,有些事…我现在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但我必须走,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她无法启齿那些即将到来的难堪。 吴敏敏急了,一把抓住柳茹烟的胳膊:“别啊!我舍不得你!你走了我怎么办?这破公司,没个知心人,我待着还有什么意思?”她是真把柳茹烟当朋友,更隐隐觉得,柳茹烟这条线,或许是她在这个职场泥潭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柳茹烟看着吴敏敏眼中真诚的不舍,心头微暖,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吴敏敏的关心是难得的慰藉。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也舍不得你这个朋友,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聊聊,我把…我的情况告诉你。”有些疮疤,终究要揭开,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自己坦然相告。 “茹烟…真的非走不可吗?”吴敏敏眼圈有点红,做着最后的挣扎。 柳茹烟坚定地点点头,眼神里是去意已决的决然:“真的。” 吴敏敏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知道挽留无望,沮丧地垮下肩膀:“唉…好吧…那…那晚上去吃湖底捞?听说新上了个番茄锅底…” “湖底捞”三个字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柳茹烟一下。她握着鼠标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旋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脸上挤出一个平静的微笑:“好,就去湖底捞。” 味道,服务,无可挑剔,可那是叶凡的产业,是柳茹菲的“领地”。她只去过一次,在那极致的热闹和完美的服务里,感受到的却是蚀骨的格格不入和难堪。如果没有当初那场分手,此刻坐在顶层办公室俯瞰这一切的老板娘,本该是她柳茹烟。可惜,没有如果,这口锅,再美味,也带着让她心口发堵的滋味。 就在柳茹烟指尖敲下辞职信正文第一个字时,一辆线条冷硬、气场迫人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稳稳停在了天胜文学大楼前的专属车位。 车门打开,叶凡和王聪先后下车,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沉稳内敛如深海,一个张扬外放似骄阳。 “老叶!”王聪舒展了一下筋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意气风发,用力拍了拍叶凡的肩膀,“你是不知道,这次狙击战打得有多痛快!简直是我这几年最爽的一仗!想到韩军那张吃瘪的脸,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他畅快地大笑,引得路人侧目。 叶凡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淡然:“还好吧,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他目标明确,行动果决,达成目标后的情绪反馈远没有王聪这么外露。 “正常竞争?这对我们万大来说可太解气了!”王聪眉飞色舞,“你是不知道企鹅这些年靠着流量入口,在我们文旅、院线领域搞了多少小动作,蚕食了多少份额!这次截胡天胜,我爸都特意打电话夸我干得漂亮!”他像个得了满分急于炫耀的孩子。 叶凡挑眉,带着一丝调侃:“哦?王大公子立了大功,王董就没表示表示?比如…赏你一两个小目标玩玩?” “嗐!提钱多俗!”王聪大手一挥,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近叶凡,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抱大腿”决心,“老头子说了,他那座金山是‘过去时’,你才是引领未来的‘潜力股’!让我抱紧你这条金大腿,未来的成就高度,就看你肯带我飞多高了!老叶,咱们可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你可不能嫌我累赘,半路把我踹下去啊!我这辈子,可就指着你带我装逼带我飞了!”他半真半假地说着,眼神里却透着对叶凡能力的绝对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叶凡看着王聪这副耍宝又认真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两人并肩,朝着天胜文学的大门走去,步履沉稳,带着新主人审视疆域的气场。而此刻,柳茹烟敲下辞职信的最后一个句号,点击了发送键,命运的齿轮,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再次发出沉重的咬合声。 第247章 叶凡、王聪入主天胜 叶凡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敲了敲,王聪那句半真半假的“你就是未来”还在耳边。他没接话,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反驳?没必要,系统赋予的视野,早已将所谓的首富排名视作沿途路标。真正的赛道,在更遥远的地方,近年,几百亿——这只是序章,此刻,他正站在指数级增长的临界点,而脚下这家天胜文学,便是撬动下一个支点的关键棋子。 “叶总,王少,邱总和管理层都在会议室恭候二位了。” 邱有闻的助理林薇快步迎至门口,声音清脆干练,目光快速扫过两位来客,确认无误,昨天已见过。 “有劳。” 叶凡颔首,声音沉稳,王聪则随意地一扬下巴,眼神饶有兴致地扫过前台。 踏入办公区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随即被低低的惊呼和压抑的议论声撕裂。 “喂!看门口!” 一个端着马克杯的程序员猛地顿住,咖啡差点洒出来。 “嘶……王、王聪?!” 邻座的文案妹子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笔“啪嗒”掉在键盘上。 “真是他!他来我们这儿干嘛?视察?”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编辑推了推眼镜,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视察,” 靠后工位一个年长的运营主管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昨天下午就来过,很低调,没几个人注意,看来……是动真格的。” “靠!这种大事群里居然一点风声没透?” 黑框眼镜编辑立刻去摸手机。 “看到了也未必会说,” 运营主管语气平淡,“王少来不来,催稿邮件一样得发,kpi一样得愁,不是谁都爱凑热闹。” “啧,你这人……” 黑框眼镜编辑不满,目光却牢牢锁定了叶凡,“等等……王少旁边那位是谁?气场好强,比照片上还……有压迫感?” “帅是真的帅,” 文案妹子小声附和,随即又补了一句,“但王少那‘钞能力’,才是真·硬通货。” “我要有那家底……” 程序员刚嘟囔半句,就被运营主管打断: “别做梦。等等……旁边那位?眼熟……财经频道?vc峰会?” “是叶凡!” 市场部一个小伙子猛地从工位探出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风格公会!湖底捞!凡菲资本的叶凡!” “湖底捞的老板?!” 黑框眼镜编辑也认出来了,声音发紧,“网上说他跟王聪关系铁,看来是真的!你看他们走路的间距和神态,绝对老友!” “两位大佬联袂驾临……” 运营主管眉头锁紧,职业雷达全开,“这配置……企鹅那边的收购谈判,怕是要生变。” “生变?” 程序员也回过神,“不是都快签了吗?” “快签不等于落袋。万大投资加凡菲资本,” 市场部小伙子眼神发亮,“凡菲最近在文娱赛道的狙击有多狠?叶总看上的项目,估值都是三级跳!这组合拳,企鹅也得掂量掂量!” “要真是这样……” 文案妹子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咱们这平台……岂不是要起飞?” “快!拍照!发群!有图有真相!” 黑框眼镜编辑再也忍不住,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了走向电梯的背影。 【天胜文学-摸鱼情报站 (500人大群)】 【程序员-张工】: [图片.jpg] !!核爆!!王聪+叶凡!真人!!刚进电梯!坐标a区前台! 【编辑-小李】**: 卧槽!!!真是!!叶凡真人比财经杂志上还冷峻!来干啥?收购有变?! 【市场-小王】: 还用问?这架势,百分百冲着顶层去的!感觉要变天了!@所有人 求前线战报! 【运营-陈姐】: @所有人 保持专业!勿拍照传播!一切等官方通告!该干嘛干嘛! 【前台-美美】: (激动) 叶总走过我面前了!气场两米八!王少还对我笑了下!林薇姐带他们上顶层了! 【匿名-猹1号】: 盲猜企鹅黄了。凡菲+万大,这资源矩阵,ip孵化+线下渠道闭环,想象空间吊打单一巨头。 【匿名-猹2号】: +1 凡菲的投后赋能是出了名的狠!叶总亲自来站台,稳了!兄弟们,苟住!红利期要来了! 【匿名-猹3号】: 简历咋写?“万大文娱-天胜文学”?还是“凡菲生态-核心内容平台”?哪个更唬人?急! 【匿名-猹4号】: 投资人\/长辈:万大背景。同行\/妹子:叶凡系公司。懂? 【天胜文学-吃瓜核心组 (50人小群)】 【郝英俊】: (叼雪茄得意表情) 都看到了吧?正主驾到!大的要来了! 【猹王】: 郝少!快!内幕!真是截胡企鹅?!昨天不还说企鹅在走流程? 【猹后】: 郝少牛逼!这波操作简直神了!你家老爷子居功至伟吧?! 【郝英俊】: (低调炫耀) 咳,家父也就帮着在关键节点,给叶总和万大那边深度剖析了下咱平台的真实价值。尤其是长线ip运营潜力和用户粘性壁垒。企鹅那套估值模型,太老套,低估了咱们的成长性。 【猹王】: 卧槽!真成了?!凡菲+万大联合体?!这波收购案能上财经头条吧?! 【猹后】: 重点:叶凡投了!“凡菲金手指”点石成金!兄弟们,年终奖翻倍不是梦!把“凡神带我飞”刷起来! 【数据猹】: 资源拉满了!内容+资本+万大线下场景导流!作者和ip要起飞!平台dau要爆! 【运营猹】: 以后出去,就说咱是“叶凡系”的人了!这标签,在圈子里就是硬通货!干活! 电梯平稳上行,轿厢壁光洁如镜。叶凡的目光在镜面中扫过身后办公区攒动的人头和闪烁的手机屏幕光,神色波澜不惊。王聪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一丝不羁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 “动静不小。” 叶凡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要的就是这动静。” 王聪挑眉,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随意,“水浑了,才能看清底下是鱼是虾。‘叶凡投资’这块招牌,在年轻人心里的分量,可比干巴巴的股权激励ppt管用多了。” 他侧头,带着点戏谑看向叶凡,“老弟,你这‘点金手’的人设,在内容圈可是金字招牌。资本这盘棋,落子有声,才算开局。”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门外,以邱有闻为首的天胜核心管理层肃立两排,气氛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胡桃木会议室大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明亮的光线,仿佛一张无声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旧格局,也等待着喷薄出搅动整个网文世界格局的资本新序章。 第248章 离职的背后原因 运营部工位区 吴敏敏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猛地戳了戳隔壁工位的柳茹烟,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茹烟!快看群!你妹夫叶凡,还有王聪,真来了!郝英俊刚在‘深水区’爆料,说他们直接上顶层开战略会去了!” 柳茹烟握着鼠标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却依旧焦着在面前的word文档上。辞职信的格式模板冰冷而规范。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字:“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望批准。” “茹烟……”吴敏敏看着她平静得有些过分的侧脸,声音软了下来,“真不再想想?现在这局面,留下来不是更好?”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主管钟乐志办公室紧闭的门。 柳茹烟点了打印,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她站起身,拿起那张还带着余温的a4纸,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敏敏,我有我的理由。晚上吃饭再细聊。” 说完,径直走向主管办公室。 主管办公室 钟乐志看着递到眼前的辞职信,眉头立刻拧成了川字。“柳茹烟,你要辞职?” 他身体微微前倾,试图从她脸上捕捉一丝情绪波动,“是因为收购方变更的事?担心郝英俊或者我这边……” 他斟酌着措辞,“给你穿小鞋?” 他放缓语速,带着几分职场人特有的“真诚”:“我跟你交个底,现在这情况,没人会,也没人敢。韩小姐那边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留下来,对你职业发展只有好处。” 他刻意强调了“职业发展”四个字,试图用利益打动她。毕竟,新资方入场,正是用人之际,一个背景特殊的员工,有时也是资源。 柳茹烟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平稳:“钟主管,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的离职决定,与此无关。” 她的眼神坦荡,看不出丝毫赌气或委屈。 “无关?” 钟乐志显然不信,手指点了点辞职信上“个人原因”那栏,“能具体说说吗?如果是工作上的困难,或者对部门有什么建议……” 他摆出倾听的姿态。 “抱歉,钟主管,这是我的私事。” 柳茹烟的回答礼貌而疏离,堵住了所有试探。 钟乐志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他拿起笔,在“部门主管意见”栏龙飞凤舞地签下“同意”和自己的名字,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特殊人物,有时也是麻烦。 “去办手续吧。祝你前程似锦。” 标准的客套话。 柳茹烟接过签好字的表格,微微颔首:“谢谢钟主管。” 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几分钟后,柳茹烟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回到工位。她的东西很少,清冷得像她这个人。 “真走啦?” 吴敏敏眼圈有点红,站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箱子边缘。 “嗯,手续办完了,晚上老地方见。” 柳茹烟抱了抱她,声音柔和了些。 “一定!” 吴敏敏用力点头。 看着柳茹烟走向电梯的背影,隔壁工位的同事凑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敏敏,她真辞了?就因为收购的不是企鹅?怕郝英俊他们?” 吴敏敏叹了口气,摇摇头:“她没细说,就说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晚上吃饭才知道。” 她看着柳茹烟消失在电梯口,心里五味杂陈。 运营部很快恢复了日常的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柳茹烟的离职,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很快散去。一个入职不久、漂亮但低调的员工离开,在人员流动率不低的互联网公司,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大家更关心的是新老板带来的未知变化,是即将到来的组织架构调整,以及自己的年终奖系数。 然而,真正的风暴在虚拟空间里酝酿。 【天胜文学-深水炸弹区 (原八卦聊天群)】 【郝英俊】: (叼着电子烟表情包) 各位,重磅加码!关于刚离职那位柳大美女的,绝对劲爆!想不想听? 【吃瓜猹1号】: 郝少快放!柳茹烟辞职跟新老板有关?她不是有韩诗琪的关系吗? 【猹王】: 郝英俊别卖关子!赶紧的!是不是有大瓜? 【郝英俊】: (嘿嘿一笑) 关系当然有,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知道新老板叶凡叶总吗?他是柳茹烟的妹夫! 【猹后】: ?!! 卧槽?!真的假的?!叶凡是柳茹烟的妹夫???那她还在咱这儿当个小运营???体验生活也不是这么个体验法吧?! 【数据猹】: 逻辑不通!郝少,你这消息源靠谱吗?叶总大姨子在我们基层?这剧本不对啊! 【匿名-猹猹乐】: 啧,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自力更生呢?不靠裙带关系,多正能量! 【郝英俊】: (神秘兮兮)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他俩还有一层关系,说出来能震掉你们下巴! 【猹王】: (抓狂) 郝英俊!!!你再不说我顺着网线过去刀了你!!! 【猹后】: 快!!!急死猹了!!! 【郝英俊】: (得意) 行行行,满足你们!叶凡,是柳茹烟的——前!男!友! 【全体猹猹】: !!! !!! !!! (刷屏式震惊表情包) 【猹猹乐】: 我cpu干烧了!!!前男友变妹夫?!贵圈真乱??? 【程序猹】: 信息量过大……需要重构世界观……所以是叶总先跟姐姐谈,分手后找了妹妹?姐妹花通吃??有钱人玩这么野?? 【运营猹】: 渣男实锤了吧?玩腻了姐姐甩了找妹妹?柳茹烟好惨!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市场猹】: 这剧情……年度狗血伦理大戏啊!心疼柳茹烟+1! 【法务猹】(突然冒泡): @所有人 注意言论尺度!涉及高管及亲属名誉,小心律师函!(严肃表情) 【郝英俊】: (赶紧灭火) 停停停!都别瞎脑补!剧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么阴暗!据可靠消息,他俩是大学情侣,毕业没多久就分了!是柳茹烟主动提的分手! 【猹王】: (懵逼) 主动分手???毕业就分???那时候叶总……还没发家吧? 【猹后】: 懂了!!!柳茹烟嫌叶总当年穷???所以把潜力股当垃圾股抛了??? 【猹猹乐】: 破案了!这反转……所以叶总才是被甩的那个?然后逆袭成百亿大佬?爽文男主剧本啊! 【程序猹】: (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差点冤枉叶总了!叶总对不起!(鞠躬表情) 【市场猹】: 柳茹烟这眼光……绝了!精准错过一只原始股!还是超级绩优那种! 【运营猹】: 刚毕业就分?一点观察期都不给?但凡多给叶总两年时间…… 【数据猹】: 结论:投资(男人)要看长线价值,短视要不得!典型的vc风投眼光缺失案例! 【猹猹乐】: 所以说啊,姐妹们,找对象不能光想着“摘桃子”(捡现成的),得有点“天使轮”的眼光,看准潜力股陪着一起成长!柳茹烟这就是反面教材! 【匿名-人间清醒】: 楼上精辟!资源置换也要讲基本法,总想空手套白狼,哪有那么好的事?(杠杆原理表情包) 柳茹烟抱着纸箱走出天胜文学的大楼,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她没回头看一眼那栋刚刚告别的大厦,自然也不知道,在那片灯火通明的格子间里,一场关于她过往选择、带着市侩评判和“投资理论”解构的舆论风暴,正席卷着某个匿名的角落。暮色中,一辆线条冷硬的库里南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入口,尾灯划破渐深的暮色,如同某种无声的注脚。 第249章 自谋生路吧! 公司内部的匿名八卦群,此刻信息正刷得飞快。 【猹王】: (发了个摊手的表情包) 讲真,女孩子现实点没什么错,谁不想过好日子?但柳茹烟这刚毕业就嫌人穷分手……是不是太急了点?好歹给点成长空间啊。 【吃瓜猹1号】:(发了个骰子emoji) 选男人就像下注,压中了,人生开挂;压错了,可能血本无归。风险太高。 【猹后】:(艾特郝英俊) 郝少,你这料爆得猛啊!柳茹烟现在得多难堪?你不怕她直接捅到新老板叶凡那儿去?别忘了,人家再不济,也是跟叶总有过一段的,现在还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数据猹】:对啊郝少,悠着点,新官上任三把火,别烧到自己。 【匿名-猹猹乐】:(突然插播) 最新消息!柳茹烟刚办完离职手续,走了! 【猹王】:(震惊表情三连) 卧槽?!不是吧?郝少,你这波爆料,直接把人给喷走了?! 【郝英俊】:(发了个冷汗直流的表情) 这……这跟我没关系吧?!(内心os:艹!玩脱了!光顾着口嗨,没想后果啊……叶凡要是知道了……) 他盯着屏幕,刚才爆料时的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柳茹烟竟然辞职了?叶凡会怎么想? 【数据猹】:(冷静分析) 郝少,说跟你没关系就自欺欺人了。你这料一出,公司里对柳茹烟的风评直接掉头向下。多少人会在背后笑她‘有眼无珠’、‘错失百亿阔太’?这种氛围,她还能待下去?换我,我也得走。 【全体猹猹】:附议,这压力顶不住。 【程序猹】:(半开玩笑半认真) 郝少,你狠!自求多福吧,小心叶总找你‘谈心’! 【运营猹】:(发了个蜡烛emoji) 郝少,保重! 郝英俊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信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刷了一层灰漆,刚才有多嗨,现在就有多慌。 …… 顶层会议室,气氛截然不同。 椭圆长桌的首位,叶凡随意地靠着椅背,右边是漫不经心玩着手机的王聪,左边则是正襟危坐的ceo邱有闻。高管们列席两侧,空气中弥漫着对新老板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邱有闻率先起身,笑容标准:“让我们欢迎叶总为我们讲几句!”他带头鼓掌,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并不算特别热烈的掌声。在叶凡和王聪抵达前,邱有闻已经安抚过团队:核心是稳——不裁员、不降薪、架构不变,这是他与叶凡达成的共识。 叶凡抬手虚按了一下,掌声渐歇。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各位同仁,今天主要是认识一下。天胜文学的核心团队很优秀,邱总是掌舵的不二人选,我相信在座各位也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我的原则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现有管理层和核心团队保持稳定,我期待在邱总的带领下,大家能一起把天胜文学推向新的高度……” 一番话简洁有力,直击高管们最关心的痛点。听到“稳定”二字,不少人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掌声这次真诚了许多。 叶凡说完,看向王聪,王聪眼皮都没抬,只摆了摆手,意思明确:我纯属陪太子读书,别cue我。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叶凡背后站着万大这尊庞然大物,至少在明面上,这层关系是叶凡目前重要的依仗。 会议结束,在邱有闻的亲自陪同下,叶凡和王聪开始巡视公司各部门。 …… 另一边,郝英俊的独立办公室。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蛮力撞开,狠狠砸在墙上。郝英俊吓得一哆嗦,抬头就看见他爹郝永昌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爸?您……您怎么来了?”郝英俊赶紧站起来,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出什么事了?谁惹您了?” “惹我?是你惹了天大的祸!”郝永昌几步跨到桌前,手指几乎戳到儿子鼻子上,声音压着怒火,却更显骇人,“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柳茹烟远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是不是觉得这副总的位置坐得太稳了,想连累老子一起滚蛋?!” “爸,我冤枉啊!我哪儿招惹她了?”郝英俊试图狡辩,但底气明显不足。 “没招惹?!”郝永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你当我是聋子瞎子?你在那个‘吃瓜群’里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这还不算招惹?!你这是把人家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 “您……您怎么知道的?您又不在那个群……”郝英俊愕然。 “我不在群就管不了你了?!”郝永昌气得胸口起伏,“平时你在里面瞎扯淡,只要不捅破天,我睁只眼闭只眼!你倒好,把柳茹烟那点旧事翻出来嚼舌根!你让全公司的人看她的笑话!她是谁?她是叶凡前女友,现在是他大姨子!你让她难堪,就是打叶凡的脸!叶凡知道了,碾死你跟碾死只蚂蚁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别说你,老子都保不住这位置!” 郝永昌越说越气,脸色都有些发白。他当然不在那个八卦群,但他安插了“眼睛”。平时那些鸡毛蒜皮他懒得过问,但这次线人看到内容,第一时间就报给了他。看到聊天记录截图时,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紧吞了颗速效救心丸才稳住。陪叶凡参观?他借口处理急事,第一时间就杀过来找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算账! “爸,不至于吧?”郝英俊还在挣扎,试图搬出“功劳簿”,“这次叶凡和王聪能顺利拿下天胜,我们父子俩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主意还是我出的!叶凡他……他不至于这么不讲情面,卸磨杀驴吧?” 他把“卸磨杀驴”四个字说得有点虚。 “幼稚!”郝永昌恨铁不成钢,眼神像看一个白痴,“我们做的事,能摆上台面说吗?知情不报邱总,本就是我的失职!我们的‘功劳’,人家记得是情分,不记得是本分!你以为这是能拿出来讨价还价的筹码?人家叶凡一句话,就能让你我卷铺盖滚蛋!谁会说个‘不’字?这叫名正言顺!” 郝永昌的话像冰水浇头,郝英俊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血色褪尽:“爸……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郝永昌咬着牙,“立刻!马上!去给柳茹烟道歉!跪下磕头也好,痛哭流涕也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求得她的原谅!这是唯一的生路!” “道歉?”郝英俊哭丧着脸,“爸,晚了!您没看后面群消息吗?柳茹烟……她已经离职走人了啊!现在都不是公司的人了!” “什么?!她走了?!”郝永昌如遭雷击,他确实只看了前半段就火急火燎赶来了,完全没留意后续,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 “走了……彻底走了……”郝英俊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你是要坑死你老子啊!”郝永昌指着儿子的手都在抖,满腔怒火化作极度的失望和冰冷的无力感。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最终只是颓然地放下了手。 “爸……真……真那么严重?”郝英俊还在做最后的侥幸。 郝永昌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近乎漠然的疲惫取代。他忽然觉得无比心累,甚至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儿子真被开除了,对他,对这个家,或许未必是坏事?省得他整天仗着自己的身份惹是生非,拖自己后腿。至于自己……这事应该烧不到自己头上,副总的椅子,应该还是稳的。 “算了……”郝永昌的声音异常平静,透着一股心死般的冷淡,“事已至此,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如果叶凡要动你,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到时候,你就自己……在外面自谋生路吧。” 说完,他不再看儿子一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连门都没带上。 郝英俊僵在原地,办公室的门洞开着,像一张嘲讽的大嘴。他爹最后那句“自谋生路”,冰冷地砸在他心上,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他恐惧。空气里只剩下死寂,和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第250章 开除(上) 邱有闻领着叶凡和王聪穿梭在天胜文学的办公区,玻璃幕墙外的阳光斜射进来,映照着工位上忙碌的身影和崭新的电脑设备,空气中弥漫着键盘敲击声和隐约的咖啡香。邱有闻边走边介绍着各部门的架构和重点项目,叶凡偶尔点头,目光沉稳地扫过,王聪则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刷着手机,仿佛在巡视自家后花园。 刚走过内容策划部,邱有闻的助理吴晓曼脚步匆匆地赶了上来。她妆容精致,职业套装一丝不苟,但此刻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脚步在光滑的地板上踩出略显急促的轻响。 “邱总,抱歉打扰,”吴晓曼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快速扫过叶凡和王聪,“有件比较紧急的情况,需要您立刻定夺。” 邱有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正陪着新老板熟悉公司,吴晓曼素来极有分寸,若非事态紧急且敏感,绝不会在此时上前。他注意到吴晓曼眼神里那点犹豫,显然信息不适合在两位大老板面前公开。 “叶总,王少,”邱有闻立刻转身,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有点突发状况需要我处理一下,您二位看……” 叶凡神色平静,抬手示意:“邱总请便,公司事务优先。我们也看得差不多了。” 王聪从手机屏幕上抬了下眼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好,两位请先到vip休息区稍作休息,我马上回来。” 邱有闻对吴晓曼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转身,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方向。 厚重的办公室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邱有闻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管理者的锐利:“怎么回事?” 吴晓曼没说话,直接将解锁的手机递到邱有闻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名为“[内部]吃瓜不吐籽”的微信群聊记录,她的指尖停留在几条关键信息上。 邱有闻接过手机,目光迅速扫过。随着屏幕滚动,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如同被墨汁浸染,一点点阴沉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他手指划过屏幕的细微摩擦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茹烟……是叶凡的前女友?还是现任妻子的姐姐?在我们公司任职?” 邱有闻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郝英俊……不仅私下嚼过舌根,还把人挤兑走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郝英俊这小子,是嫌命太长了吗?!这种事也敢拿出来当谈资?!他知不知道这是在打谁的脸?!” 饶是邱有闻见多识广,也被这复杂又狗血的关系和郝英俊的愚蠢操作震住了。前女友变亲戚?还被自己手下员工当众羞辱逼走?这简直是给新老板叶凡精心准备的一记响亮耳光!无论叶凡私下对柳茹烟态度如何,这种公开的难堪,无异于在挑战他的权威。 “邱总,”吴晓曼语气凝重,“这事捂不住,叶总迟早会知道。郝英俊这个人,仗着他爸是副总,在部门里横着走不是一天两天了,劣迹斑斑。我是觉得,与其等叶总从别的渠道知道后震怒,不如我们主动处理,表明态度。”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收购,郝副总确实在信息同步上帮了忙,但功过不能相抵。郝英俊这颗毒瘤,早就该清除了。他逼走的人才、惹出的乱子,对公司士气和运营都是实打实的伤害,再留着他,隐患太大。” 邱有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郝永昌的能力和这次收购中的作用是现实考量,但吴晓曼的话字字诛心。放任郝英俊,就是对整个管理团队的亵渎,更是对新老板的潜在不敬。 “你说的对。” 邱有闻最终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因小失大,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种害群之马,留着就是祸患。” 他看向吴晓曼,眼神带着询问,“或者……我们直接把这事捅到叶总面前?让他来拍板?这样对郝永昌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吴晓曼立刻领会:“邱总高明,由叶总亲自处理,名正言顺,郝副总也无话可说。” 她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邱有闻眼中精光一闪:“好!你跟我一起去,如果叶总问起郝英俊的具体‘事迹’,你负责陈述,务必客观、具体。” 两人再次回到vip休息区,叶凡正端着骨瓷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王聪则叉起一小块精致的慕斯蛋糕送入口中,气氛看似闲适。 “叶总,王少,打扰了。” 邱有闻坐下,表情恢复了管理者的沉稳,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严肃,“刚才处理的事情,恐怕和叶总您本人有些关联。我和晓曼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向您汇报,听听您的意见。” “哦?和我有关?” 叶凡放下茶杯,眉峰微挑,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和兴趣。 “是的。” 邱有闻点头,看向吴晓曼,“晓曼,你向叶总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叶总,” 吴晓曼坐直身体,语气清晰而专业,“我们在内部一个非正式沟通渠道发现了一些信息,涉及公司前员工柳茹烟女士,以及……她与您的一些私人关系,被技术部的郝英俊主管在群内进行了不当的公开讨论和传播。” 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机再次递到叶凡面前,屏幕上正是那些八卦群的关键聊天记录截图。 叶凡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凝结了一层寒霜。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他快速浏览着,眼神越来越沉。无关乎感情深浅,这种私密关系被下属员工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肆意传播,甚至间接导致当事人离职,这本身就是对他个人边界和公司管理权威的严重挑衅! 他沉默了几秒,将手机递还给吴晓曼,再抬眼时,眼神已恢复了惯常的深邃,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这个郝英俊,平时在公司表现如何?除了这张嘴,还有没有其他‘突出贡献’?” 他刻意加重了“突出贡献”四个字,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找就找能摆在台面上、经得起推敲的理由。 连一直置身事外的王聪也放下了小叉子,饶有兴致地看向吴晓曼,显然对这位“人才”的“事迹”也产生了兴趣。 吴晓曼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开始陈述,语气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却字字如锤: “叶总,根据员工反馈和可查记录,郝英俊主管的行为,确实对公司文化和人才留存造成过负面影响。我列举几个典型事件供您参考:” 1. 人才流失事件(一年前): “内容部曾有一位潜力极高的高级女编辑,在作者孵化方面成效卓着,多个经她指导的腰部作者成功晋级精品。郝主管对其持续进行工作范畴外的过度‘关注’和骚扰,导致该编辑不堪其扰,最终主动离职,跳槽至竞品公司。此事在编辑部引起过不小的震动,被视为公司人才流失的遗憾案例。” 2. 职场暴力事件(半年前): “技术部一名核心开发工程师,因在项目会议上对郝主管针对一名女实习生的不当言论提出异议,会后在茶水间被郝主管言语辱骂并发生肢体推搡(有监控记录为证)。事后虽经郝副总调解并给予经济补偿,但该工程师因工作环境恶化,不久后便提出离职,对公司当时一个关键项目的进度造成延误。” 3. 重大作风问题与舆情事件(三个月前): “郝主管与运营部一名已婚女员工存在不当关系。女方丈夫得知后,曾到公司前台寻衅,引发大规模围观和负面舆情,严重干扰正常办公秩序。最终处理结果是该女员工离职,事件被压下,郝主管仅受到内部警告。此事对公司内部风纪和外部形象都造成了不良影响。” 吴晓曼陈述完毕,微微颔首:“这些都是有据可查或有多位员工见证的事件。郝英俊主管的行为,长期来看,已经对公司的人才结构稳定、团队士气和外部声誉构成了实质性损害。我个人认为,其行为模式不符合公司倡导的价值观和职业操守。” 叶凡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眼神深邃如潭,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王聪则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果然是个极品”。邱有闻屏息凝神,等待着新老板的最终裁决。 休息区陷入一片短暂的、充满压迫感的寂静,清除祸害的倒计时,滴答作响。 第251章 开除(中) 空气仿佛在叶凡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邱有闻紧绷的神经上。叶凡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郁。就连向来玩世不恭的王聪,此刻也敛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呵,”王聪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属于顶级圈层特有的、居高临下的鄙夷,“我王聪是爱玩,身边人来人往,但圈子里有圈子的规矩,‘你情我愿’四个字是底线。砸钱、砸资源,那是各取所需,可强按牛头喝水?”他摇了摇头,仿佛在驱散某种令人作呕的气味,“下作!一个小小副总的儿子,就敢在天胜搞这套‘土皇帝’?真他娘的开了眼了!” 叶凡的目光从王聪身上收回,重新聚焦在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的邱有闻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邱总,郝英俊之前的所作所为,那是旧天胜的历史遗留问题,我无权置喙。但今天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象征着权力的办公室,“天胜文学,是我和王少的,我们的天胜,容不下这种‘毒瘤’。”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这不仅关乎个人品行,更关乎公司未来的发展生态和品牌声誉。一个纵容职场霸凌、性骚扰、裙带关系的地方,能做出什么好产品?能留住什么好人才?今天处理郝英俊,是立规矩!以后,无论涉及到谁,职位多高,背景多硬,只要触犯这条红线,一律从严处置,绝不留情!王少,是这个意思吧?” “当然!”王聪一拍桌子,声音带着火气,“这种货色,多留一天都是污染空气!让他立刻!马上!卷铺盖滚蛋!什么东西!”他语气里的暴躁源于一种被冒犯的优越感——连他这种身份都恪守的规则,一个小角色竟敢肆意践踏? 邱有闻哪里还敢怠慢,立刻躬身应道:“明白!叶总,王少,您二位放心,我立刻处理!今天之内,郝英俊一定离开公司!” 叶凡微微颔首,随即想到什么,问道:“他父亲郝永昌呢?这个人本身,有没有问题?”他需要评估连带风险。 邱有闻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信息,谨慎回答:“郝副总在业务能力和职业操守上,过往记录是过关的,特别是在这次收购的资产梳理和交接环节,出了力,问题主要出在对他儿子的纵容和包庇上。” “嗯。”叶凡心中有了决断,“过去的,翻篇。这次收购能顺利推进,郝永昌也算间接帮了忙。你转告他:他儿子的事,他自己担,郝英俊必须走人,这是底线。至于郝永昌本人,只要他今后恪尽职守,公私分明,我不会因为儿子的事牵连他。” 原本叶凡还考虑单独安抚一下这位“功臣”副总,但郝英俊的所作所为,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些线,一旦越过,情分就尽了。 “好的叶总,我一定把话带到。”邱有闻松了口气,至少核心管理层暂时稳定了。 叶凡的思考并未停止,他看向邱有闻,眼神锐利:“另外,关于那些被郝英俊用不正当手段逼走的员工,特别是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人事部要立刻启动‘召回程序’。”他特意用了这个专业术语,“能请回来的,务必尽力请回来。给予合理的补偿方案,具体额度你和hr总监根据实际情况评估,n+3也好,职位恢复加薪也好,拿出诚意。即便他们最终选择不回来,我们也要把这个姿态做足!”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不容置疑:“同时,要把处理郝英俊的原因、结果,以及我们召回人才、重申职场行为准则的决定,形成正式的公司内部通告,全司传达。这不是简单的开除一个人,而是要借这个机会,重塑天胜的企业文化和价值观!让所有人都看到,新天胜,是讲规矩、重人才、零容忍的地方!明白吗?” “完全明白!叶总考虑得非常周全,我一定落实到位!”邱有闻肃然应道。 “行,我和王少先走一步。你们抓紧处理。”叶凡的兴致显然被这桩糟心事败了大半。他期待的是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天胜,而不是刚进门就踩到一滩污泥。 邱有闻一路恭敬地将两位新老板送至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合上,才长长吁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转身快步回到办公室,脸色瞬间冷硬下来。 “晓曼!”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去郝英俊办公室,通知他:即刻起解除劳动合同,今天办完所有离职手续,让他收拾东西走人!” “好的邱总。”电话那头的吴晓曼声音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 郝英俊的独立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外卖混杂的味道。他正全神贯注地戴着耳机在游戏里厮杀,嘴里骂骂咧咧。办公室门被推开时,他吓得手一抖,游戏角色瞬间暴毙。 “操!谁……吴助理?”看清来人,郝英俊手忙脚乱地退出游戏,脸上迅速堆起油腻的笑容,眼神在吴晓曼姣好的身材曲线上毫不掩饰地逡巡,“稀客啊!什么风把吴大助理吹来了?快请坐!”他殷勤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心思活络起来:难道是上次送的花起作用了?这冰山美人终于想通了? 吴晓曼站在门口,一步未进,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洁的气息。她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开口:“郝英俊,我代表邱总及公司管理层正式通知你:公司决定即刻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你在今天内办妥所有离职手续,离开公司。” “什……什么?!”郝英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冻住的面具,随即碎裂,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解除合同?离职?吴助理,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为什么?” “理由很充分。”吴晓曼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判决书,“第一,经评估,你的工作能力与所担任的经理岗位要求严重不匹配,属于典型的‘人岗不符’。第二,你在职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及家庭背景,对同事进行职场霸凌,涉及多起性骚扰投诉,并直接导致至少三名核心岗位员工非正常离职,对公司人才梯队建设和雇主品牌形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严重违反了公司最基本的《员工行为准则》和《反骚扰政策》。” 她列举的每一条,都精准地指向了郝英俊的死穴。 郝英俊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人岗不符?我在这儿干了三年!霸凌?骚扰?谁说的?证据呢!我爸是郝永昌!是公司副总!邱总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试图搬出最后的靠山。 吴晓曼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郝英俊,公司的人事决策,依据的是事实和规则,而不是某个人的‘面子’,在原则问题上,郝副总也保不住你。” “是叶凡!对不对?!”郝英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指着门外,“就因为我在大群里说了他和柳茹烟的破事?他就公报私仇?他妈的过河拆桥!没有我爸在关键时候‘配合’,他能那么顺利拿下天胜?” 他试图混淆视听,把个人恩怨和商业合作搅在一起。 “郝英俊!”吴晓曼厉声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注意你的言辞和指控!叶总和王少的收购,是基于对天胜未来价值的认可和商业谈判的结果!你和你父亲在此过程中,只是履行了作为原股东方管理层应尽的配合义务,这并非施舍!叶总念及郝副总的这点工作表现,已经明确表示不追究其过往的包庇责任,保留了他在公司的职位和体面。你是希望叶总把这份‘不追究’,也一并收回去吗?” “我……”郝英俊像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生生噎住。他当然不敢,要是连老爸的饭碗也砸了,那才真是灭顶之灾。可就这样被扫地出门?离开这个有老爸罩着、可以作威作福、轻松捞油水、随时骚扰女下属的“天堂”?他满心不甘。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语气软了下来:“吴助理……吴姐!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懂事!你给我个机会,跟邱总、叶总求求情?我保证!我发誓!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工作,绝不再犯!让我留下来吧,哪怕降职也行啊!”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吴晓曼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公式化:“抱歉,我只是传达公司的决定。如何处理是你的问题,请尽快办理离职手续,不要影响其他同事工作。”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郝英俊脸上的哀求瞬间扭曲成狰狞的怨毒,他抓起桌上的鼠标狠狠砸向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咬牙切齿地低吼:“贱人!装什么清高!要不是有邱有闻撑腰,老子早把你……” 后面不堪入耳的话被他咽了回去,但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巨大的失落和愤怒烧灼着他的理智,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猛地冲出办公室,朝着父亲郝永昌的楼层狂奔而去。 第252章 开除(下) 郝英俊几乎是撞开了郝永昌办公室的门,脸上交织着不甘、恐慌和最后一丝侥幸。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声音带着急切的颤抖: “爸!邱有闻要开了我!你去跟他说说,去跟叶总说说情!我保证以后夹着尾巴做人,绝不再惹事!让我留下来吧!”他一屁股瘫进对面的沙发里,仿佛这最后的靠山能替他挡住一切风暴。 郝永昌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冰冷,没有丝毫往日的纵容。他沉默地盯着儿子几秒,那目光让郝英俊心底那点残存的希望瞬间冻结。 “收拾东西,走吧。”郝永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斩钉截铁。 “爸?!”郝英俊猛地直起身,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让我走?我可是你儿子!”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郝永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疲惫的清醒,“邱总已经跟我谈过了。叶总的意思很明确。以前是我糊涂,以为给你一片荫蔽就是为你好,结果呢?把你纵容得不知天高地厚,飞扬跋扈!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现在踢到铁板了?活该!”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眼神复杂:“这对你,未必是坏事。离开天胜这个温室,去外面摔打摔打,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什么叫靠自己。” “外面?”郝英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肌肉抽搐,“爸!外面我能干什么?普通员工?一个月那点薪水够干什么?连我现在的车贷都不够还!”他声音里充满了被剥去特权后的恐慌。 “普通员工怎么了?”郝永昌厉声打断,“谁不是从基层干起的?你郝英俊比别人多长一个脑袋?想当领导?行啊!拿出真本事来!靠你自己去拼去抢!靠老子能靠一辈子吗?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叶总念及我这次收购交接还算尽力,没把你这颗老鼠屎算到我头上!你还想拖着我一起滚蛋吗?”他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了郝英俊的幻想。 看着父亲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郝英俊张了张嘴,所有求情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还不快滚去办手续!”郝永昌抓起桌上的笔筒重重一放,发出刺耳的声响,“别在我眼前碍眼!看见你就来气!” 郝英俊脸色灰败,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踉跄着离开了这间曾带给他无限庇护的办公室。 …… 郝英俊被辞退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天胜文学的各个角落激起了滔天巨浪。 公共办公区短暂的死寂后,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卧槽!劲爆!郝英俊真被开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邱总这次这么硬气?” “硬气?你也不看看现在谁当家!肯定是新老板的意思!” “绝对是因为他在群里造谣柳总监那事儿!撞枪口上了!” “不至于吧?就为那点八卦?叶总格局这么小?” “你懂什么!那叫新官上任三把火!郝英俊这种劣迹斑斑的关系户,简直就是现成的靶子!” “我看也是!听说他以前逼走了好几个技术骨干,还骚扰女同事,影响太坏了!新老板肯定要杀鸡儆猴!” “管他因为什么,反正这祸害终于滚蛋了!普天同庆啊!” “嘘!小声点,他爸还在呢……” “在又怎么了?郝总要是聪明人,这时候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这股兴奋的暗流迅速涌入了那个由郝英俊一手建立的“天胜八卦情报站”群聊(原“八卦聊天群”)。 前端-小张: @所有人 报!!!郝英俊确认滚蛋!正在hr办离职!普天同庆.gif 运营-小李: 哈哈哈哈!苍天饶过谁!这口恶气憋太久了! 测试-小王:楼上小心点,群里还有他的人吧? 设计-小美: 怕啥?树倒猢狲散!这破群也该解散了!郝英俊以前干的那些破事,真当大家不知道?逼走王工那次,手段多脏! 产品-小赵:+1!还有市场部被他骚扰走的小林!每次聚餐就灌女同事酒!恶心! 财务-小钱: 晚上必须加餐!我提议点奶茶!庆祝天胜空气净化成功! 技术-小孙:赞同!顺便看看公司群,好像发正式通告了! 几乎同时,公司全员大群的置顶公告跳了出来: 【天胜文学人事公告】 经公司管理层核查认定,原市场部经理郝英俊先生在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员工行为准则》及《反职场骚扰规定》,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进行不当行为、破坏职场公平环境、损害公司声誉等事实。经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与郝英俊先生的劳动合同关系。 公司重申,对任何违反职业道德、破坏公司文化、侵害员工权益的行为持“零容忍”态度。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恪守职业操守,共同维护健康、积极、公平的工作环境。 天胜文学 人力资源部 [日期] 公告一出,大群更是瞬间沸腾! 销售1组-阿强:官方实锤!痛快!这措辞,“严重违反”、“零容忍”,一点情面没留啊! 内容编辑-小周: “破坏职场公平环境”、“损害公司声誉”……啧啧,内涵丰富!懂的都懂! hr-小吴:请大家注意言论尺度,遵守公司规定。 新媒体-小杨:收到!但……允许我内心默默点个赞!@hr-小吴 行政-小陈:这波操作,新老板立威立得漂亮!感觉公司风气要变了! 开发-老刘: 可惜了柳总监,要是晚走几天,说不定能看到这出好戏。 实习生-小苗: 新来的瑟瑟发抖,但……感觉开除得好!之前听前辈们私下说过好多…… 市场部-阿杰:别的不说,晚上部门聚餐我请!庆祝重获新生!(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众人:老板大气!\/ 求组队!\/ 带我一个!\/ 这顿必须吃! 字里行间,是压抑已久的释放。昔日对“郝少”的敬畏和表面的巴结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庆幸。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面孔,此刻在走廊上与他擦肩而过时,眼神也变得漠然甚至带着一丝快意的嘲讽。 郝英俊抱着一个装着他寥寥无几私人物品的纸箱,在无数道针扎般的目光注视下,独自走向电梯。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他一手建立、此刻却充斥着对他无尽嘲弄的群聊界面。那些露骨的谩骂、肆无忌惮的揭短、甚至对他父亲隐晦的调侃,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眼里。 他脸色铁青,手指捏得发白,纸箱边缘几乎被抠破。没有告别,没有送行。曾经围绕在身边的“兄弟”、“跟班”,此刻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那片喧嚣和鄙夷。冰冷的金属壁映出他扭曲而怨毒的脸。他死死盯着电梯下行跳动的数字,仿佛要将这栋大厦刻进骨髓里。 “等着……都给老子等着!”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嘶哑,像受伤野兽的低吼,“等老子在外面混出头……今天踩我的,有一个算一个,老子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电梯抵达一楼的“叮咚”声清脆响起。郝英俊深吸一口气,挺直了那早已被抽空的脊梁,抱着那个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纸箱,大步流星地走出天胜文学的大门,再也没有回头。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狼狈和挥之不去的怨愤。 第253章 橄榄枝 偌大的客厅里,时间仿佛凝固,夕阳的余晖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却照不进柳茹烟眼中的沉寂。她蜷在宽大的沙发一角,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手机屏幕。母亲顾玉娟不知去向,这份空旷的寂静,反而放大了她心底那片狼藉的回声。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已染上墨蓝。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韩姐。”电话接通,柳茹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从天胜离职了。” 电话那头的韩诗琪显然顿了一下,背景里隐约的文件翻阅声暂停了。“离职?这么突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的声音温和而带着职业性的关切,听不出太多惊讶。 柳茹烟沉默片刻,指尖用力掐进掌心,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几乎要将她压垮的问题:“韩姐,我和叶凡的事……茹菲都跟你说了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很……物质?”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韩诗琪那边是更长的沉默,然后是纸张轻轻放下的声音。“茹烟,”她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作为朋友,我了解的是事情的大概轮廓。至于评判?抱歉,我没这个立场,也不该有。”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现实往往比旁观者看到的更复杂。我换个角度说:如果叶凡没有今天的成就,你的选择就是‘及时止损’,会被认为是理智的。或者,如果你现在的伴侣比叶凡更耀眼、更体贴,你的选择也会成为‘慧眼识珠’的佳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外界的眼光,很多时候取决于结果,而非过程本身。” 柳茹烟怔住了,心头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仿佛被这番话撬开了一丝缝隙。“……我明白了,韩姐。”她喃喃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释然。 “你打给我,不只是为了问这个吧?”韩诗琪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未尽的话。 柳茹烟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韩姐,我现在……需要一个机会。企鹅……企鹅集团,你方便安排我进去吗?哪怕是从最基础的岗位做起。”她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这是她能抓住的、离“重新开始”最近的浮木。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茹烟,”韩诗琪的声音很坦诚,甚至带着点职业规划师的理性,“以我董秘的身份,安排一个基础岗位,流程上确实不难。但企鹅内部的生态……是丛林法则。没有过硬的实力和持续的爆发力,很难出头,压力会非常大。说实话,我不建议你现在走这条路。这未必是你想要的‘新生’。” 希望的光瞬间黯淡。柳茹烟的心沉了下去,苦涩弥漫开来。果然……还是不行吗?或叶婷姐也觉得,自己不值得她动用这份人情? “不过,”韩诗琪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决策者的清晰思路,“企鹅在网文领域的战略布局不会停下。虽然错过了天胜,但集团对收购其他头部或潜力平台势在必行。这次动作会很快,不需要再等另一个‘天胜’的机会。” 柳茹烟屏住了呼吸。 “一旦收购完成,我会出任新公司的总裁。”韩诗琪的语调平稳而有力,“我需要一个能跟上我节奏、值得信任的助理,茹烟,这个位置,你愿意来试试吗?” 峰回路转!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之前的失落和忐忑。“韩姐!我愿意!当然愿意!”柳茹烟几乎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比她预想的进入企鹅总部还要好!直接成为新公司总裁的助理?这几乎是通往核心管理层最直接的跳板! “先别急着谢我。”韩诗琪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随即转为严肃,“茹烟,有几句话,作为朋友和未来的上司,我必须说清楚。” “嗯,韩姐你说。”柳茹烟立刻坐直了身体。 “叶凡和茹菲,”韩诗琪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感情稳固,这是既定事实。你的战场,不在过去,不在别人的目光里,更不在无谓的比较和懊悔中。你的战场,在你自己选择的未来。” 她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清晰地印入柳茹烟耳中:“放下,不是遗忘,而是把精力聚焦在‘向前’这件事上。职场的残酷在于,它只认结果。当你用实力一步步走到足够高的位置,用成绩单证明自己的价值时,那些曾经的非议和嘲笑,自然会烟消云散。过去的选择,无论对错,都会被你的‘现在’重新定义。一个成功的柳茹烟,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回应。我不需要一个被过去阴影笼罩的助理,我需要一个能和我一起开疆拓土、专注事业的伙伴,你能做到吗?”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穿了柳茹烟心中那层自怨自艾的迷雾。是啊,她一直困在那个“如果当初”的囚笼里,被旁人的眼光和自己的悔恨反复折磨。但婷姐说得对,沉溺其中毫无意义! “韩姐……”柳茹烟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变得异常清晰和坚定,“我懂了,真的懂了。以前是我钻牛角尖了,懊悔改变不了任何事,只会消耗自己。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回头看了。我会向前看,用我的方式,走出一条路来!谢谢你点醒我!” “很好。”韩诗琪的声音透出满意,“调整好状态,新公司成立,面对天胜这个庞然大物,我们的压力会很大。我的工作风格是高效、严格,希望你能尽快进入状态,助理只是起点,只要你展现出匹配岗位的能力和潜力,我之前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当我调回集团时,我会全力推荐你接任网文公司总裁的位置。这比你在企鹅总部从底层卷起,路径更清晰,空间也更大。当然,如果你能坐稳那个位置并做出亮眼成绩,未来进入集团核心管理层,也并非遥不可及。” “我明白!韩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柳茹烟郑重承诺,仿佛在宣读一份誓言。 “好好休息几天,等我消息。”韩诗琪最后叮嘱道。 电话挂断。 客厅里依旧安静,但空气仿佛完全不一样了。柳茹烟缓缓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如星河。她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感觉一股久违的力量重新充盈了四肢百骸,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清晰、明亮的弧度。 那扇本以为彻底关闭的命运之门,在贵人的援手下,竟透出了更加耀眼的光。属于她的机会,以另一种更强大的姿态,重新降临。 第254章 女人要靠自己 氤氲的热气裹挟着牛油的辛香,在湖底捞靠窗的卡座里升腾。翻滚的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映照着柳茹烟略显疏离的侧脸。她对面的吴敏敏则显得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地分享着刚出炉的“大瓜”。 “茹烟!内部重磅消息!”吴敏敏压低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郝英俊!栽了!被扫地出门了!”她夹起一片毛肚,在沸腾的锅里熟练地“七上八下”。 柳茹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辞退?他不是有个副总老爸当靠山吗?”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从天胜离职那一刻起,她就主动切断了所有公司群聊,彻底隔绝了那个环境。 “靠山也罩不住了!”吴敏敏把烫好的毛肚放进香油蒜泥碟,“公司公告写得挺官方,说他‘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导火索就是他在大群里编排你和叶总那事儿!肯定是捅到叶总那儿了,直接雷霆手段!啧啧,真是自作孽!” 柳茹烟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调料,目光落在翻滚的汤底上:“哦?这么说……你也知道我和叶凡的事了?”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 “嗯……听说了些。”吴敏敏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柳茹烟的脸色,“其实茹烟,我觉得你真没必要走。有这层关系在,以后在天胜,谁不得给你几分薄面?升职加薪肯定快车道啊!资源多好!”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小职员对“捷径”的本能向往。 柳茹烟摇了摇头,夹起一片青菜,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清晰:“或许吧。但那种环境……我待不下去。靠别人的光环立足,不是我要的。”她将青菜放入清汤锅,动作不疾不徐。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吴敏敏不解,“找叶总帮忙不是顺理成章吗?他旗下产业那么多,随便安排个管理岗,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我不会去叶凡的公司。”柳茹烟的回答斩钉截铁,她放下筷子,看向吴敏敏,眼中透着一丝新的笃定,“我的路,已经铺好了。” “铺好了?”吴敏敏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前倾,“快说说!什么好去处?” “下午,我跟韩姐通了电话。”柳茹烟的声音平稳有力,“企鹅在网文领域的布局没有停。虽然错过了天胜,但收购另一家头部或高潜力平台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这次动作会很快。婷姐确认,一旦新公司落地,她将出任总裁。”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关键信息,“她依然希望我过去,担任她的总裁执行助理。” “总裁执行助理?!”吴敏敏惊呼出声,筷子差点掉进锅里,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羡慕占据,“我的天!这起点也太高了!直接是总裁心腹啊!比在天胜当个普通经理强太多了!茹烟,你太牛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柳茹烟在企鹅系新公司叱咤风云的样子。 柳茹烟自然读懂了闺蜜眼中的热切,她微微一笑,主动递出橄榄枝:“敏敏,等我过去,在新公司站稳脚跟,熟悉了架构和业务,我会向婷姐推荐你。企鹅新整合的平台,初期肯定需要大量可靠人手。” “真的?!”吴敏敏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连点头,“茹烟!你太好了!我……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给你丢脸!”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抱住了未来升职加薪的金大腿。 柳茹烟举起酸梅汁,目光透过蒸腾的热气,显得格外明亮而冷静:“敏敏,这不仅仅是为了帮你,更是我们自己的机会。职场这条路,归根结底,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手里握着的本事、打拼出来的位置,才是最硬的底气。我们要做的,是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而不是依附于谁的藤蔓。”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吴敏敏用力点头,也举起杯子,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靠自己才最稳!我以后就跟定你了,咱们一起往上冲!”未来的工作有了着落,吴敏敏彻底放松下来,八卦天性开始冒头,她小心翼翼地问:“茹烟,那个……郝英俊说的挺含糊的,你和叶总……当初到底怎么回事?要是不方便说就……” “没什么不方便的。”柳茹烟的神情异常平和,下午韩诗琪那番“结果论”和“向前看”的提点,让她彻底卸下了心防。她甚至觉得,能这样平静地讲述,本身就是一种解脱和证明。“我和叶凡分手,有我自身认知局限的问题,也逃不开原生家庭的影响。” 她缓缓道来,声音清晰而稳定:“我父母早年离异,我跟了妈妈。她……是个很现实的人,后来改嫁的对象,经济条件尚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潜移默化,我对‘安稳’和‘保障’看得格外重。毕业后,这种焦虑被无限放大。” “其实毕业时,我并非立刻就要和叶凡分手。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但我妈,还有我的继父,几乎每天都在我耳边灌输:叶凡家境普通,小地方出身,在秋城扎根难于登天,就算买了房也是沉重的枷锁。他们说,女人最好的归宿是找个现成的依靠……日复一日,这些声音像钝刀子割肉,让我动摇了,对未来充满了恐惧。最后,我妥协了。”她叙述得异常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案例。 “分手后,我才知道,茹菲一直对叶凡有好感。她主动表白了。再后来……他们领证了。”柳茹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梅汁,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那……他们一开始没感情基础吧?”吴敏敏追问。 “最初,大概更多是茹菲的主动和叶凡的……需要吧。”柳茹烟斟酌着用词,“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看得出来,叶凡现在……是真心爱她。”她承认这一点时,语气里没有波澜。 “唉,换谁看到叶总现在的成就,能不后悔啊……”吴敏敏感叹道,带着一丝替柳茹烟的惋惜。 “曾经有过。”柳茹烟坦诚道,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坚定,“但现在,真的没有了。下午韩姐的话,像一盆冷水,也像一盏灯,把我彻底浇醒了,也照亮了路。” “她怎么说?”吴敏敏好奇极了。 “她说,‘选择的对错,往往被结果所定义,职场的残酷在于,它只认你当下创造的价值和所站的位置。沉溺于‘如果当初’,是弱者心态,真正的强者,是用现在的成功,重新定义自己的过去。’” 柳茹烟复述着韩诗琪的核心观点,眼中闪烁着领悟的光,“她还说,‘依附于男人获得的‘安稳’,本质是脆弱的授权。女人真正的自由和话语权,只能来源于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 婷姐能在企鹅走到今天,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啊!韩姐这话太有力量了!”吴敏敏听得心潮澎湃,满脸崇拜,“怪不得人家能当高管!这格局!这见识!茹烟,你说得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咱们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在新公司拼出个样子来!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都闭嘴!” 柳茹烟重重地点头,眼中燃起的是对未来的纯粹渴望:“没错,这次给韩姐做助理,我会拼尽全力去学,去成长。我要证明,柳茹烟这个人,不依附于任何关系网,仅凭自己的能力,一样可以在这座城市,赢得属于自己的天地。” “嗯!我们一起!”吴敏敏用力握住柳茹烟的手,仿佛在确认一个同盟,“去了新公司,我一定玩命干!咱们互相扶持,争取都混出个人样来!让那些说‘女人不行’的人看看!” 两只盛着酸梅汁的玻璃杯在翻滚的火锅热气上方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如同她们决心甩掉的过去。窗外,城市的霓虹璀璨闪烁,映照着两张年轻而充满野心的脸庞。属于她们的全新战役,还未开始,战意已在红油翻滚的火锅上方,无声弥漫。 第255章 不借款买房 一周时间,悄然滑过。 张勇步履沉稳地走进叶凡的办公室,身姿挺拔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事务落定后的松快。“叶总,安保公司所有手续、场地、人员架构均已就位,正式进入运营轨道,您方便时,可以去视察一下。” 叶凡放下手中的文件,眼中露出赞许:“效率很高,走,现在就去看看。” 车辆驶向郊区,最终停在一处占地颇广、经过翻新的训练基地前。张勇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这里原是‘金盾安保’的场地,经营不善倒了。我接手过来,保留了部分有基础的老员工,设施也按我的方案做了升级改造。”他指向训练场上的队列,“训练体系参照的是更实战化的标准,后勤保障也重新梳理过,确保高效运转。” 叶凡的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训练场、整洁的办公区和精神饱满的员工,点了点头。他对安保行业的专业细节虽不精通,但氛围和状态骗不了人——这里透着一股干练、专业的精气神。他深知张勇的价值,这位曾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顶尖好手,其经验和能力远超普通安保公司经理的范畴。为此,他不仅开出了极具竞争力的年薪,更在安保公司成立之初,就将20%的股权划入了张勇名下。这是一种人才保留策略,更是对核心价值的认可——要让猛虎安心归巢,就得提供匹配其能力的巢穴和足以拴住野心的回报。 “很好,老张,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很放心。”叶凡拍了拍张勇的肩膀,语气是十足的信任,“这里就全权交给你了。” 临行前,张勇稍作迟疑,还是开口道:“叶总,下午我想请个假。最近‘阳光苑’小区有清盘折扣,今天是优惠最后一天,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他退伍兵加雇佣兵的生涯攒下了不菲身家,目标并非豪宅,只是想在秋城安个家,预算绰绰有余。 “当然,这是大事,去吧。”叶凡爽快应允。 …… 下午,“阳光苑”售楼处。 销售顾问宋思慧带着张勇穿梭在样板间和实体楼之间。张勇目标明确,很快选定了一套视野开阔、格局方正的房源。 “张先生好眼光!”宋思慧笑容甜美,“这套房源非常抢手。原价600万,现在清盘特惠,九折后540万,您是幸运地赶上了末班车。” 540万?张勇心里咯噔一下,他手头的现金储备,正好卡在500万这个整数上。这40万的缺口,像一道小小的鸿沟,横在了他“全款安家”的执念前。 “宋小姐,这个价格……还能再商量吗?”张勇难得地露出一点窘迫,他习惯了精准计算和量力而行,“我的预算,卡在500万了。” 宋思慧笑容依旧专业,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张先生,非常抱歉。这已经是清盘底价,集团锁死的折扣权限,我们无权再降了。您看,40万的差额其实不大,银行按揭是现在主流的购房方式,以您的资质……” “不考虑贷款。”张勇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利息是给银行打工,没必要。”他对金融杠杆天然排斥,更倾向于落袋为安。 宋思慧试图换个角度说服:“张先生,其实合理利用杠杆也是一种理财方式。您节省下的资金可以用于其他投资渠道,比如稳健型理财或者……” “投资有风险。”张勇再次摇头,神情固执,“我不擅长这个,稳妥点好。” 宋思慧有些语塞,眼前这个看似硬朗的男人,在财务上竟如此保守甚至……轴。但这种近乎执拗的务实感,反而让她觉得有种独特的可靠。 “那……您看是否方便向亲友周转一下?40万对您来说应该不是难事,短期拆借,无息周转,很划算的。”她提出常规建议。 “我不习惯跟人借钱。”张勇再次干脆地拒绝,他有雇佣兵时期过命的兄弟,别说40万,100万也能立刻到账,但他骨子里抗拒这种人情债。 宋思慧这下真有点没辙了:“张先生,既不贷款,又不愿借款,那这40万的差额……”她摊了摊手,意思很明白。 张勇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窗外,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信赖的号码,语气带着罕见的请求意味:“叶总,打扰您了。我在‘阳光苑’售楼部,看中一套房,总价540万。我手头有500万……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预支我半年的薪资?我知道这不合常规,但实在……” 他很少开口求人,此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叶凡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带着轻松的笑意:“老秋,跟我还见外?预支半年工资算什么,一年都没问题!你为公司出力,这点便利算什么,安心!”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张勇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谢谢叶总!” “等等,”叶凡像是想起什么,“老秋,你刚说‘阳光苑’?是不是在世纪花园旁边的那个盘?” “对,就是这里。”张勇有些疑惑,预支工资跟位置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这个盘的开发商是……蓝鹏华的‘华鼎地产’吧?”叶凡确认道。 “这……我不太清楚。”张勇对地产商背景确实没关注。 “你问问接待你的销售,确认一下开发商是不是蓝鹏华的华鼎集团。”叶凡的语调带着一种笃定。 “叶总,您这是……?”张勇彻底糊涂了。预支工资和开发商能扯上什么关系? 叶凡在电话那头笑了:“老秋,蓝鹏华蓝总,就住咱们世纪花园,我们认识,平时遛弯碰见还能聊几句,关系还算可以。要真是他的项目,我试着跟他打个招呼,看能不能给你再争取点内部折扣或者渠道优惠价。这样你就不用动预支工资的心思了,省下来的钱也是你自己的,不是更好?” 张勇瞬间明白了叶凡的用意,这不是简单的预支工资,这是老板在主动为他争取更大的实惠!一种远超预期的被重视感油然而生。他抬头看向宋思慧,眼神锐利:“宋小姐,确认一下,‘阳光苑’的开发商,是不是华鼎地产的蓝鹏华蓝总?” 宋思慧被张勇突然严肃的语气和电话里透露的信息量惊了一下,连忙点头:“是的张先生,正是蓝总的华鼎集团开发的项目。” 张勇对着电话沉声道:“叶总,确认了,是蓝总的地盘。” “行,你稍等几分钟,我这就给蓝总去个电话。”叶凡的声音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电话挂断,售楼部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轻微嗡鸣。张勇握着手机,目光沉静地看向窗外,心中那份对叶凡的忠诚,在无声无息间又添上了厚重的一笔。而一旁的宋思慧,看着眼前这位其貌不扬却能让老板如此上心的客户,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她隐隐感觉到,这单生意,或许会走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第256章 张勇的老同学(上) 电话那头,叶凡的声音带着掌控者的从容:“老秋,蓝总那边我沟通过了,很给面子。他给你申请了个渠道专属折扣价,直接按五折算。” “五折?!”张勇饶是见惯风浪,也被这折扣力度惊了一下。他预期能磨下个八折已是极限,三百万的总价远远低于他的预算,这已不是优惠,是近乎成本的定向让利了。 “嗯,省下的钱就当老板给你的安家补贴了。”叶凡语气轻松,“蓝总会通知他们售楼部的负责人,我已经把你的特征描述过了,你在原地稍等,经理会去找你对接手续。” “明白!多谢叶总!”张勇心中暖流涌动,这份情谊远超预支工资的范畴。 挂了电话,他对一旁眼巴巴望着的宋思慧道:“宋小姐,我老板帮忙协调到了渠道折扣价,五折,你们经理稍后会过来对接。” “五……五折?!”宋思慧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作为一线销售,她太清楚这个折扣意味着什么!这绝不是常规的优惠体系能覆盖的,绝对是集团高层特批!眼前这位秋先生,其老板的能力和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超她之前的想象! 她看张勇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和探究:“秋先生,您老板……真是手眼通天!蓝总亲自批的折扣,这在我们项目上还是头一遭!”她忍不住再次试探,“能透露下您老板是……?” “叶凡。”张勇平静道,补充了一句,“湖底捞的叶凡。” “湖……湖底捞?!那个餐饮界神话,投资界新贵的叶总?!”宋思慧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撼。叶凡的名字在秋城商圈如雷贯耳,其崛起速度和精准的投资眼光堪称传奇!难怪蓝总会如此慷慨!眼前这位,竟是叶总的心腹干将! 就在宋思慧沉浸在震惊中时,一个带着几分轻佻和惊讶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哟?张勇?还真是你啊!” 张勇循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衬衫、腕戴名表、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惊讶、玩味和居高临下的笑容。 张勇的眼神瞬间冷却,如同淬火的寒铁。他认出了这张脸——姚庆峰,那个贯穿了他高中时代阴影的名字。 “姚庆峰。”张勇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故人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 “哈!难得你还记得老同学!”姚庆峰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张勇的冷意,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拉着女伴,大大咧咧地在张勇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上下打量着张勇朴素的衣着,“啧啧,听说你后来当兵去了?混得怎么样?这年头,当大头兵可没什么出息啊。” 姚庆峰的语气充满了优越感,高中时的积怨,他从未忘记。第一次找混混教训张勇,是因为他暗恋的班花对张勇青睐有加;第二次,则纯粹是毕业散伙饭后,看到张勇依旧那副清高模样不爽,又找人堵了他,还顺手扇了他那个碍事的妹妹一巴掌。结果没想到张勇发起狠来那么不要命,反把他揍进了医院躺了一星期,这口恶气,他一直憋着。 后来听说张勇去当了兵,更是嗤之以鼻,在他这种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人看来,当兵就是最没前途的选择。今天在售楼处偶遇,看到张勇这身行头和旁边那个普通销售,他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不正是天赐的羞辱机会? “是当了几年兵。”张勇的回答言简意赅,目光掠过姚庆峰那只紧搂女伴的手,以及对方刻意露出的腕表,心中毫无波澜。雇佣兵生涯的血与火,早已将这种肤浅的炫耀碾得粉碎。 “哦?现在退伍了?在哪儿高就啊?”姚庆峰身体前倾,故作关切,语气里的揶揄却藏不住,“不会是在哪个小区当保安吧?哈哈!要是真干保安,哥们儿倒是认识几个物业老总,可以给你介绍个轻松点的岗!”他身边的女子也配合地掩嘴轻笑,眼神轻蔑地扫过张勇。 宋思慧在一旁听得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说明情况,却被张勇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张勇没有理会姚庆峰的挑衅,只是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目光沉静地看向姚庆峰,那眼神深不见底,带着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后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姚庆峰,”张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姚庆峰刻意制造的笑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没变。” 这句话平淡无奇,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姚庆峰那层用金钱堆砌的浮夸外衣。 姚庆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勇那眼神,那语气……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或窘迫,只有一种……让他极其不舒服的、仿佛在看跳梁小丑般的平静审视。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神情恭敬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精准地锁定张勇,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姚庆峰。 “请问,是张勇张先生吗?我是本项目的销售总监,姓陈。” 陈总监微微躬身,双手递上名片,态度谦卑至极,“蓝总亲自交代了您的情况,指示我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最优的服务为您办理好五折购房的所有手续,您看我们现在就去vip室详谈?” “五折购房?!” “蓝总亲自交代?!” “销售总监亲自服务?!” 这几个关键词像惊雷一样在姚庆峰和他女伴耳边炸响!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之前的轻蔑和优越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总监恭敬对待、刚刚还被他们嘲讽为“保安”的男人。 张勇仿佛没看到姚庆峰瞬间扭曲的脸色,他从容地站起身,对陈总监微微颔首:“麻烦陈总监了。” 他迈步向前,与呆若木鸡的姚庆峰擦肩而过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那无声的漠视,比任何言语的羞辱都更具杀伤力。 宋思慧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和八卦欲,连忙跟上,陈总监更是殷勤引路。 姚庆峰僵在原地,搂着女伴腰肢的手无意识地松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被彻底浇灭,只剩下难堪和一种被无形巨掌扇了一耳光的火辣辣的感觉。他看着张勇在项目总监和销售簇拥下走向vip室的背影,眼神复杂,充满了惊疑、嫉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个张勇,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背后那个“叶凡”,又是何等人物? 第257章 张勇的同学(下) --- 售楼处昂贵的香氛在空气中浮动,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张勇靠在沙盘边缘的金属围栏上,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合金表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目光落在远处一套顶层复式的模型上。 “哟,这不是我们当年的‘拼命三郎’张勇嘛?”一个带着夸张惊喜语调的声音插了进来。姚庆峰搂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踱步过来,手腕上的金表晃眼。“啧啧,真是稀客啊。毕业快十年了吧?音讯全无,哥们儿都以为你……嗯,扎根在哪个秘密基地搞特殊任务呢?”他刻意把“特殊任务”咬得很重,带着调侃。 张勇抬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部队待过几年,退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周围的嘈杂似乎都弱了几分。 “退了?”姚庆峰夸张地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探究,“那……后来呢?在哪儿高就?总不会真去给哪个大佬当贴身护卫了吧?哈哈!”他笑声干涩,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张勇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剪裁却异常合体的深色夹克上逡巡。他在评估,评估这个当年能把他揍进医院的老对手,如今能有多少斤两。武力?他自认现在犯不着。金钱和地位,才是他现在的武器。 张勇扯了扯嘴角,一个近乎没有弧度的表情。“谈不上高就,糊口而已。”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回避。雇佣兵生涯的血与火,那些在灰色地带游走的经历,并不适合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售楼处展开。 “哎,张勇,这就没劲了!”姚庆峰脸上堆起假笑,拍了拍张勇的肩膀,力道不轻,“老同学关心一下嘛!当年那点小过节,都是少年意气,我挨的那顿揍可不比你轻,躺了整整一周!早翻篇了!你这藏着掖着的,难不成……真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他语气里带上了点激将的意味。 “交情深浅,不在说不说。”张勇的目光淡淡扫过姚庆峰搭在他肩上的手,那手像被无形的刺扎了一下,讪讪地收了回去。“糊口的方式,个人隐私。”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边界感。 姚庆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丝愠色闪过。张勇的油盐不进让他无从下嘴,准备好的优越感无处安放。 “老公~”他身边的女人娇嗔地挽住他胳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姚庆峰的胸口,眼神轻蔑地扫过张勇,“人家不愿意说就算了嘛,强求多没风度。你看这位先生的……嗯,务实风格,”她刻意顿了顿,“现在好多退伍兵,不都选择安保行业嘛?门槛低,需求大,挺稳定的。”她的话语像裹着糖衣的针,精准地刺向姚庆峰想要的方向。 姚庆峰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突破口。“对啊!张勇,你现在是……在做安保工作?”他刻意加重了“安保”两个字,目光紧锁张勇的脸,试图捕捉一丝难堪。 张勇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沙盘上那套复式,随口应道:“算是吧。”保镖、安保公司总教头、总经理,这些头衔背后的责任、训练强度、接触的层面,与普通保安天差地别。但他懒得解释,更无意在姚庆峰面前证明什么。 旁边的置业顾问宋思慧一直安静地站着,此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安保?糊口?她脑子里飞快闪过系统里那笔刚录入的五百万现金定金,还有昨天老板亲自打来的、带着明显恭敬语气的电话,反复强调这位“张先生”是湖底捞叶总亲自关照的“重要合作伙伴”,务必给予最高规格服务和最低折扣。一个保安能让餐饮界新贵叶凡如此重视?能让老板紧张得连夜修改价格方案?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惊疑。 “呵呵,还真是!”姚庆峰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脸上那点虚伪的客气彻底褪去,换上了毫不掩饰的优越和戏谑。“张勇,现在基层安保岗位行情我知道,也就四五千吧?撑死了。老同学我呢,托大家的福,开了家小公司,做点供应链管理,年景还行,百八十万是有的。”他刻意把“供应链管理”说得字正腔圆,仿佛这是什么高深学问。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见:“我公司门岗正好缺个形象岗。看老同学份上,只要你肯来,我立马把现在那个老头开了!工资嘛,”他伸出两根手指,“给你这个数!月薪一万!怎么样?比你风吹日晒站小区强多了吧?考虑考虑?”他语气里满是施舍,仿佛在丢给路边的乞丐一块肥肉。想象着张勇穿着保安服在自己公司门口敬礼的样子,一股扭曲的快意涌上心头——当年那顿打的仇,终于可以用这种方式找补回来了。 “不怎么样。”张勇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百万年薪在手,叶凡的核心安保团队负责人,去守他那个小公司的门?荒谬。 “一万块还嫌少?”姚庆峰皱起眉,仿佛张勇不识抬举,“张勇,哥们儿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这年头,面子能当饭吃?务实点!你在外面累死累活拿几千块,我这儿轻轻松松给你翻倍!放下那点没用的自尊心,把钱挣到手才是硬道理!”他摆出一副过来人指点江山的姿态。 “你看我,在同学里算混得还行吧?一年近百万!可那又怎样?在真正的大佬面前,还不是得赔笑脸、装孙子?这就是现实!我拉你一把,是念旧情,别不识好歹,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在行善积德。 张勇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姚庆峰脸上。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难堪,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这目光让姚庆峰心里莫名一突。 “我说了,不用考虑。”张勇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姚庆峰被噎住,随即强行转移话题,“行行行,你清高!那你跑这高端楼盘来干嘛?看风景啊?”他环顾四周奢华的装潢,语气充满嘲讽。 “来这里,除了看房,还能做什么。”张勇的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这问题蠢得让他连敷衍的欲望都没有。 “看房?就凭你?”姚庆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张勇,吹牛也得打打草稿吧!一个保安,拿什么买房?首付你攒够了吗?” 张勇直接无视了他,目光重新投向沙盘。 “张勇!我问你话呢!哑巴了?还是被我说中了?”姚庆峰被这无视激怒了。 “你问的是废话。”张勇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语气冰冷,“不买房,我来这里做什么?观摩你表演吗?” “你!”姚庆峰气得一窒,脸涨得通红。 “老公~”他身边的女人赶紧打圆场,声音甜腻,“现在买房政策很灵活啦,首付比例很低的。这楼盘最便宜的公寓,总价也得四五百万吧?首付两成,也就不到百万。张先生工作这么多年,省吃俭用,再跟亲戚朋友凑一凑,借一借,说不定真能凑够呢?”她看似解围,实则句句都在坐实张勇的“穷酸”和“勉强”。 “对对对!”姚庆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恍然大悟般,“哦!我想起来了!听说你妹妹嫁到秋城去了?是不是从她婆家那边……周转了点?”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啧啧,当年你为了护着那个小丫头片子,跟我拼命。现在好了,她嫁人了,你倒是能沾点光,从她那儿‘借’钱买房了?也算没白护着,呵呵。” “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降温。 张勇一直随意敲击围栏的手指,猛地停住了。他缓缓地、完全地转过身,整个人的气质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的平静懒散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冰冷锐利。他的眼神不再是深潭,而是淬了寒冰的刀锋,精准地钉在姚庆峰脸上。 “姚庆峰,”张勇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肩背的肌肉在合体的夹克下绷紧,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锁定了猎物最致命的咽喉。一股无形的、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压力弥漫开来。 “你……”姚庆峰脸上的得意和嘲讽瞬间冻结,化为惨白。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张勇的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感情的、随时准备撕裂一切的冰冷杀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关于他妹妹的话,下一秒自己就会像当年一样,甚至比当年更惨地躺在地上。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惧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牙齿都在打颤。 “我……我不说了!你……你别乱来!”姚庆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沙盘。他身边的女子也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张勇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寒冰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直到姚庆峰额头上渗出冷汗,眼神彻底被恐惧占据。整个售楼处的一角,陷入一片死寂,连背景音乐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姚庆峰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宋思慧在一旁,屏住了呼吸。她看着那个瞬间化身为人形凶器的张勇,再联想到他恐怖的经济实力和背景,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个姚庆峰,简直是提着灯笼进炸药库——找死!她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平板,上面显示着张勇选定的那套价值近千万、直接五折成交的顶层复式认购协议。 第258章 经理来了 姚庆峰签字的金笔在合同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刻意放缓了动作,享受着这“成功者”的仪式感。他抬起眼皮,瞟了一眼旁边静立不语的张勇,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张勇,”姚庆峰放下笔,身体向后惬意地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摆出过来人的姿态,“合同还没落笔吧?听老同学一句肺腑之言,你这情况……真不适合往这坑里跳。”他手指点了点沙盘上那些精致的模型。 张勇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侧脸线条冷硬,仿佛没听见。 姚庆峰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继续他的“布道”:“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扣掉月供,你还能剩下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要钱?这房贷一背就是二三十年,人生最好的光景,全给银行和开发商当牛做马了!图什么?”他语气里充满了“为你好”的惋惜,眼神却透着优越。 “我呢,跟你不一样。”他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付的是五成首付,只贷十年!这点压力,毛毛雨啦。要不是公司运营需要现金流保持充裕,全款拿下也是轻轻松松。这叫合理利用杠杆,懂吗?”他刻意用了“杠杆”这个金融术语,试图在张勇面前筑起一道认知的壁垒。 “你呀,”他叹了口气,仿佛在怜悯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虫,“听我一句劝,把钱存银行,吃利息,回乡下养老,成本低,日子多舒坦?何必在这大城市里硬撑,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 “哦。”张勇终于给了他一个单音节回应,淡漠得如同回应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姚庆峰脸上的“关切”瞬间挂不住了,浮起一层愠色。“行!算我多嘴!老同学的情分我尽到了,你自己选的路,以后别后悔就行!”他语气硬邦邦的,带着被无视的恼火。 “谢了。”张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目光转向身边的宋思慧,“潘经理还没到?” “实在抱歉,张先生,我马上再联系!”宋思慧连忙拿出手机。 “思慧,你找潘经理干嘛?”接待姚庆峰的男销售李铭刚处理好姚庆峰的合同,好奇地凑过来。姚庆峰也竖起了耳朵,暂时忘了刚才的不快。 宋思慧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谨慎:“这位张先生……情况特殊,需要潘经理亲自确认一项集团特批的优惠,我这边才能走签约流程。”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毕竟五折优惠牵扯太大,仅凭一个电话,风险太高。 “集团特批优惠?!”李铭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衣着朴素的张勇,眼神瞬间变得惊疑不定,“思慧,你确定?他……他认识我们老板?” “噗嗤!”姚庆峰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喷了,他指着张勇,仿佛听到了年度最佳笑话,“哈哈哈!李销售,宋美女,你们是不是搞错对象了?就他?一个当兵的,现在顶多是个看大门的保安!我们秋城的地产大鳄赵总,会给他特批优惠?开什么国际玩笑!”他转向张勇,脸上充满了鄙夷和审视,“张勇,你是不是保安当久了,心理失衡了?玩起坑蒙拐骗那一套了?冒充关系户?这可不是打架斗殴,这是诈骗!要吃牢饭的!” 张勇终于正眼看向姚庆峰,眼神像冰锥一样锐利:“我是不是诈骗,自有公论。轮不到你来当法官。” “呵!嘴硬是吧?”姚庆峰被那眼神刺得一激灵,随即恼羞成怒,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就是要揭穿你!像你这种不思进取,靠歪门邪道想一步登天的社会渣滓,就该被曝光!没有你们这些蛀虫,社会风气才能清朗!” “潘经理来了!”宋思慧眼尖,看到门口快步走进一个穿着笔挺西装、额头微微见汗的中年男人。 潘新辉的目光如同雷达,在偌大的售楼大厅一扫,瞬间锁定在宋思慧身边的张勇身上。老板电话里描述的样貌特征和衣着细节分毫不差。他立刻调整呼吸,脸上堆起最职业也最真诚的笑容,脚下生风地直奔张勇而来。 “张先生!您好您好!”潘新辉隔着几步远就伸出双手,姿态放得极低,“鄙人潘新辉,是这里的销售经理。实在万分抱歉!刚才在城东项目处理紧急事务,接到赵总电话就立刻往回赶,路上堵得厉害,让您久等了!实在是我的失职!”他的歉意溢于言表,恭敬的态度与之前宋思慧和李铭相比,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宋思慧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李铭则完全看呆了。 姚庆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潘新辉这近乎谦卑的态度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认知上。“潘……潘经理?”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指着张勇,“您……您是不是弄错了?这个人我认识,他叫张勇,以前当兵的,现在就是个保安!他怎么可能认识赵总?更不可能有什么特别优惠啊!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潘新辉这才将目光转向姚庆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这位先生,感谢您对我们项目的关注。不过,张先生的身份和资质,我们这边有严格的核实流程,不会弄错。” “不可能!我是他高中同学!他什么底细我最清楚!”姚庆峰急了,感觉自己像个发现皇帝没穿衣服的小孩,却没人相信他,“他亲口跟我说他现在是做安保工作的!一个月几千块!这种人怎么可能……” “姚先生,”潘新辉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您对张先生的了解,可能还停留在过去。恕我直言,张先生目前的身份和能量,远非您所认知的那样。”他点到为止,目光再次回到张勇身上,姿态重新变得恭敬,“张先生,关于优惠的具体条款,赵总已经交代清楚了,是叶总(叶凡)那边特意关照的。您看……是否方便我向这位姚先生稍作说明?” 潘新辉非常精明。他直接把“叶总”(叶凡)抬了出来,这是秋城乃至全国新晋商业巨擘的名字,分量足以砸晕姚庆峰这种小老板。同时,他巧妙地将解释权交给张勇,既点明了张勇的背景(与叶凡关系匪浅),又充分尊重了张勇可能想要保持低调的意愿。 “叶总?”姚庆峰彻底懵了,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湖底捞的叶凡?那个身家百亿,和王首富谈笑风生的叶凡?张勇……是叶凡的人?而且能让叶凡亲自给地产赵总打电话要折扣?这得是什么关系?!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看看恭敬的潘经理,再看看一脸淡漠、仿佛置身事外的张勇,又看看旁边宋思慧和李铭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觉得天旋地转。刚才自己那些刻薄的嘲讽、恶意的揣测,此刻都变成了狠狠抽在自己脸上的耳光,火辣辣地疼。 张勇没有看姚庆峰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只是对潘新辉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潘经理,办手续吧。” “好的!张先生,这边请!所有文件都已为您准备好!”潘新辉立刻侧身引路,姿态无可挑剔。 姚庆峰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木偶。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勇在潘新辉的陪同下,走向那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vip签约室。售楼大厅璀璨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只映照出一片惨淡的灰白和深入骨髓的难堪。那无声的惊雷,已将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彻底劈得粉碎。 --- 第259章 浮沉之间 潘经理那句“身份和能量远非您所认知”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姚庆峰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滚烫嫉妒、荒谬绝伦和被愚弄的羞愤,如同高压蒸汽般直冲颅顶,几乎要将他精心维持的体面顶穿。他死死盯着张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发紧,挤出几个字:“好…好…你说!”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他摇摇欲坠的防线和急于抓住救命稻草的贪婪。 张勇的目光淡淡扫过姚庆峰因激动而扭曲的五官。之前的奚落他可以置之不理,但“坑蒙拐骗”、“社会渣滓”这类泼脏水式的侮辱,已然越界。既然对方执意刨根究底,他不介意让对方亲眼看看,其引以为傲的优越感是如何在现实面前粉身碎骨的。 “潘经理,你说吧。”张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裁决意味,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明白,张先生。”潘新辉微微欠身,转向姚庆峰时,脸上职业性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信息碾压优势的清晰与疏离:“姚先生,张先生本人确实与我们赵总并无私交。但是,”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每个字都精准敲打在对方的心坎上,“张先生所服务的老板,与我们赵总之间,存在深度战略合作关系。” “他老板?认识赵总?那又怎么样?!”姚庆峰急切地打断,逻辑混乱不堪,“就能随便给五折?!这是什么道理?!”他无法理解这隐形的能量传递链条。 “当然不是‘随便’。”潘新辉的回答简洁有力,字字如钉,“关键在于两点:第一,张先生是以全款支付为前提进行购房的,只是在具体资金调度上存在短暂缺口;第二,他的老板得知此事后,亲自致电赵总,询问是否能在集团政策允许的最大范围内给予特殊便利。赵总出于对那位老板的尊重以及对张先生个人价值的认可,直接批示动用了集团层面的最高级特殊折扣权限——五折。现在,您明白了吗?”他刻意强调了“全款支付能力”、“最高级特殊折扣权限”、“集团层面批示”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姚庆峰岌岌可危的认知高塔上。 “五…五折?!”姚庆峰失声尖叫,眼珠几乎要脱眶而出。阳光小区九折已是轰动全城的优惠,五折?!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行业地震级让利!这意味着什么?一套市场价五百万的房产,张勇只需要支付两百五十万!而他刚才还在讥讽对方要背几十年的房贷!“全款…他…他准备了接近五百万?!”姚庆峰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巨大的数字冲击让他眼前发黑,耳鸣阵阵。他压上公司周转资金,加上东拼西凑的贷款,才勉强够到五成首付的门槛,而张勇——这个他口中的“底层保安”,竟然能拿出全款?! “这不可能!”姚庆峰猛地摇头,像要驱散这个颠覆他世界的幻象,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质疑,“他哪来的钱?他妹妹嫁的只是普通工薪!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 “姚先生!”潘新辉厉声喝止,语气瞬间降至冰点,带着公事公办的强硬,“张先生的资金来源属于高度个人隐私,我们作为服务机构无权也无意愿过问揣测!我重申一遍,您对张先生的认知存在根本性、系统性偏差!”他用“高度个人隐私”、“无权揣测”、“系统性偏差”这些滴水不漏的术语,彻底堵死了姚庆峰所有恶意的想象空间。 姚庆峰被潘新辉的气势震慑,身体晃了一下,随即如同输光筹码的赌徒,赤红着眼睛死死盯住张勇,声音嘶哑:“张勇!你…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他感觉脸上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过,火辣辣的疼,之前炫耀自己“五成首付十年贷款”的豪言壮语,此刻成了最辛辣的自我讽刺。 张勇迎着他疯狂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只吐出三个字:“不方便。” “那你老板是谁?!总能说吧!”姚庆峰不甘心地追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能让赵总卖这么大的面子?!” “叶凡。”张勇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叶凡?”姚庆峰一愣,这个名字在脑海里盘旋,一时没对上号。 “湖底捞!还有风格公会!那个最年轻的百亿级新贵叶凡!”他身边的女伴反应更快,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声音都变了调。 “叶…叶凡?!湖底捞的叶凡?!”姚庆峰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那个名字所代表的财富帝国、人脉网络、社会地位,是他这种小老板踮起脚尖也望不到边际的存在!张勇…竟然是叶凡的核心嫡系?!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口出狂言诅咒张勇“不会有好下场”,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凉透了。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姚庆峰喃喃自语,世界观彻底崩塌成齑粉。他终于读懂了张勇回答“算是吧”时,眼神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意味着什么。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在真正的巨鳄面前上演了一出拙劣的闹剧。 “姚先生,”潘新辉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终结话题的冷峻,“关于张先生的情况,能告知的已经完全透明化。您那份合同,还需要继续确认签署吗?”逐客之意,昭然若揭。 姚庆峰猛地一个激灵,一个疯狂而贪婪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住了他。他完全无视了潘新辉,一个箭步冲到张勇面前,脸上堆起从未有过的、近乎谄媚的夸张笑容,声音因急切而发飘: “张勇!老同学!你看…你看叶总这么器重你,一句话就能让赵总批下五折!这面子…这能量!”他激动地搓着手,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帮帮忙!看在三年同窗的情分上,你跟叶总提一句?不不,跟赵总说句话也行啊!也给我…给我个面子?不,不用五折!八折!只要八折就好!只要你肯开这个口,我姚庆峰记你一辈子大恩!以后在秋城,但凡你有事,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拍着胸脯,许下空洞而宏大的诺言,仿佛几百万的优惠唾手可得。 张勇看着他瞬间变脸的丑态,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拒人千里的冰冷:“办不到。” “为什么?!”姚庆峰的笑容僵在脸上,急切地追问,“是因为高中那点鸡毛蒜皮?还是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我道歉!我现在就郑重给你道歉!张勇,对不住!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帮兄弟一把,就一句话的事,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啊!”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求那巨大的利益。 “你的道歉,毫无价值。”张勇的声音斩钉截铁,字字如冰,“叶总帮我,是私人情谊。这份情谊,不是给你这种人用来套现资源的,动用这种层面的关系,意味着巨大的人情负债。这债,我还不起,你,更不配。”他用“私人情谊”、“套现资源”、“人情负债”这些精准的术语,彻底堵死了姚庆峰所有道德绑架和占便宜的可能——叶凡的面子不是免费的午餐,代价高昂,姚庆峰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姚庆峰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猪肝般的酱紫,最后又变成铁青。“张勇!你…你也太不念旧情了吧!好歹同学一场,你就这么绝情?你这么睚眦必报,叶总知道吗?他要是知道你心胸这么狭隘,还会这么看重你?!”他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威胁起来,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潘经理,走吧。”张勇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再给他,径直起身。 “张先生,这边请,所有产权交割和法律文件签署流程已为您最高优先级加急安排。”潘新辉立刻侧身引路,姿态恭敬依旧,对旁边濒临失控的姚庆峰视若无睹。 “小人得志!你他妈就是小人得志!!”看着张勇在潘新辉和宋思慧的簇拥下,步履沉稳地走向那扇象征着绝对身份与特权的vip通道门,姚庆峰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他抓起桌上那份他视若珍宝的购房合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啪!”一声刺耳的脆响,合同四分五裂,纸张如残蝶般散落一地。“张勇都他妈在这儿买了!老子还买个屁!!”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一声,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狼狈不堪的困兽,头也不回地撞出售楼部大门。他身边的女人惊愕地愣了一下,也慌忙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 新人销售李铭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看那扇已经悄然关闭、隔绝内外天地的vip室大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默默弯下腰,开始收拾地上的合同碎片。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一半照亮了散落的、代表着普通购房者挣扎与渴望的纸页,一半则冷冷地映在vip室那厚重、冰冷、拒人千里的门上,无声地划开了一道清晰而残酷的鸿沟。 一小时后,张勇在潘新辉和宋思慧的躬身相送下步出售楼部。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拉出一道沉稳而挺拔的影子。他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他人人生的风波,不过是拂过肩头的一粒微尘,连让他脚步稍顿的资格都没有,浮沉喧嚣,尽落身后。 第260章 鉴宝风云:宿敌设局,砸自己的脚(1) 清晨的阳光,滤过落地窗的百叶,在光洁的柚木餐桌上投下细密的光斑。叶凡手中的银质餐刀轻轻划开一枚完美的溏心太阳蛋,金灿灿的蛋黄如熔金般缓缓淌出,浸润着烤得微焦的吐司边。餐桌对面,柳茹菲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杏仁奶,眼波流转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老公,”她放下骨瓷杯,清脆的碰击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悦耳,“爸妈的航班下午五点半落地,时间掐得正好!接上他们,直接去湖底捞?他们可是念叨了好几次,想试试这网红火锅了。”她嘴角弯起,带着点小得意。 叶凡唇角微扬,一丝暖意掠过眼底:“嗯,刚查过,行李转盘不堵的话,六点前肯定能出来。正好饭点。”他想起电话里父母强压着兴奋、又小心翼翼怕给他添麻烦的语气,心里那点暖意便化开了。秋萍和叶明德节俭了大半辈子,听说儿子在秋城闯出了名堂,事业蒸蒸日上,既想亲眼见证,又总怕成了负担。这次是他不由分说订好了机票,硬把人“请”来的。 柳茹菲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太棒了!我也馋那新出的藤椒锅底好久了!”她纤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提议道,“要不,把咱爸和慧敏姐也叫上?正好让慧敏姐见见咱爸妈,人多热闹。” “正合我意。”叶凡颔首,眼神温和,“一家人聚聚,挺好。” 柳茹菲立刻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三言两语,晚上的家庭聚餐便敲定了。挂了电话,她托着腮,笑盈盈地看向叶凡:“老公,上午空出来了,咱们做点什么呢?总不能在家干等着吧?” 叶凡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目光落在她脸上:“听你的,想去哪儿转转?” 柳茹菲歪了歪头,眼中闪过狡黠又崇拜的光芒:“去古玩街好不好?上次听你讲那些捡漏的故事,神乎其神的!我想亲眼看看,咱们叶大师是怎么在沙砾里淘出真金的!”她双手合十,做了个祈求的手势,“就当陪我逛个街嘛,说不定……咱也能沾沾你的好运,撞个大运呢?” 叶凡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捡漏?那可是眼力、学识、经验外加一丝虚无缥缈的运气,缺一不可。比中彩票头奖还难。你以为满大街都是蒙尘的国宝等着我去发现?”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嘛!”柳茹菲不依地晃了晃他的胳膊,“万一呢?就当是…重温一下你当年‘淘宝’的峥嵘岁月?总比在家发霉强呀!” 看着她盈满期待的眸子,叶凡的心软了下来:“行行行,叶夫人金口玉言,遵命。不过先说好,大概率是空手而归,别抱太大期望。” “没问题!重在参与,开开眼界也是好的!”柳茹菲立刻眉开眼笑。 半小时后,一辆线条沉稳的库里南悄无声息地滑入古玩街入口附近的专属泊位。两人下车,瞬间融入周末喧嚣的人潮中。 柳茹菲像只被新鲜事物吸引的蝴蝶,兴致勃勃地在鳞次栉比的摊位和店铺间穿梭。她对古玩一窍不通,纯粹是看个新奇热闹。遇到釉色温润的瓶瓶罐罐,或是雕工繁复的木器玉件,便忍不住拉着叶凡品头论足一番。 “老公快看,这个豆青釉的小碟子,颜色好雅致!” “仿南宋龙泉的,釉水看着尚可,但底足的‘火石红’做得太刻意,露胎处胎质也显新,年份不够。” “哇!这个紫檀木雕的貔貅,好有气势!” “料子是紫檀不假,但你看这刀工,线条僵硬,转折生涩,开脸也缺乏神韵,典型的现代机雕后手工修整,做旧手法也糙了点……” 叶凡耐心地充当着讲解员,间或夹杂着“包浆”、“开片”、“贼光”、“沁色”等行话。柳茹菲听得似懂非懂,却丝毫不减兴致,只觉得自家男人在专业领域侃侃而谈时,那份笃定和从容格外有魅力。 接连逛了几家稍具规模的店铺,叶凡上手看了几件东西,都暗自摇头。要么是“一眼新”的低仿,要么是开门见山的普品却标着离谱的高价,毫无漏可捡。两人信步走进一家名为“博古斋”的店铺,店内陈设古雅,物件摆放也比外面地摊规整许多。叶凡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在一件标价不菲的“清中期仿官釉贯耳瓶”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釉面过于均匀死板,缺乏真品在岁月流转中形成的自然氧化层和细微冰裂纹(开片),仿得再像,也缺了那份“活气”。 “走吧,没什么特别入眼的。”叶凡低声对柳茹菲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极度惊愕、仿佛见了鬼般,又强行压抑着怨毒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口方向炸响: “叶…叶凡?!真的是你!” 叶凡脚步倏然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店员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口逆光处。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难掩眉宇间深刻的颓丧与戾气,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叶凡脸上——正是许久不见的王景胜! 叶凡的眼神瞬间冷凝如冰,唇角却极淡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温度:“王景胜?确实够‘巧’。”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遇见这位“故人”。更没想到,昔日眼高于顶的王大少,竟沦落到在古玩店当个看店的伙计。珠城酒店那场充满羞辱的鸿门宴记忆犹新,那时为了柳茹烟,他忍了,如今,早已换了人间。 “哼,巧?”王景胜皮笑肉不笑地走进来,脚步带着刻意的沉重,身形一横,正好挡在叶凡与门口之间,“叶大老板日理万机,怎么有闲情逸致,屈尊降贵来我们这种小地方‘捡漏’啊?是不是觉得上次在珠城捡的那几千万太容易,不过瘾,还想再来碰碰手气?”他刻意加重了“捡漏”和“运气”两个词,字字带刺,充满了恶毒的讽刺。 叶凡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握着柳茹菲的手微微收紧,侧身便要绕过他:“借过。” “哎!别急着走啊!”王景胜像块甩不掉的膏药,猛地横跨一步,再次严严实实地挡住去路。他脸上挤出一个夸张到近乎扭曲的“热情”笑容,声音拔高了几度:“叶凡!老相识一场,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我们店里刚收上来一件‘硬货’!绝对开门到代的老物件!怎么样,给个面子,掌掌眼?万一……又是个天大的漏呢?”他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一丝疯狂的光芒,仿佛毒蛇吐信。 叶凡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上下审视着王景胜身上那套寒酸的制服:“哦?你在这家店…高就?”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很意外?”王景胜脸色骤然一僵,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随即又强撑着挺了挺佝偻的脊背,试图找回一丝早已荡然无存的尊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总比某些…全靠撞狗屎运发家的暴发户强!”他终究没能忍住,夹枪带棒地刺出了最恶毒的一句。从美味集团的少东家、凯旋投资的“明日之星”,一路跌落到在这破旧古玩店里点头哈腰、看人脸色,这一切的根源,在他偏执的心里,都死死地扣在了叶凡头上——是叶凡毁了美味火锅,截胡了千娇公司,让他父子在凯旋投资彻底失势!他老子王建林还能靠着最后一点老脸在凯旋混个闲职,而他,则被陈光磊那个老狐狸像丢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美其名曰“基层锻炼”,实则是彻底抛弃了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之后辗转几份工作都干不长,最后才抱着最后一丝“在古玩行学点本事,说不定也能像叶凡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一样捡个大漏翻身”的痴心妄想,应聘到了这里。 “跨度确实不小。”叶凡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针,“餐饮、投资、古玩…王少涉猎之广,令人佩服。” 这话听在王景胜耳中,无异于最辛辣的耳光!他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和虚假的笑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怨毒与狰狞:“叶凡!你他妈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老子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 “王景胜,”叶凡骤然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压下了对方即将喷发的歇斯底里,“陈年旧账,我没兴趣跟你清算。让路。”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垃圾身上浪费一秒时间,更不想让那些污言秽语脏了柳茹菲的耳朵。 被叶凡那冰冷刺骨的目光一扫,王景胜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旋即,更强烈的屈辱和怨毒如同岩浆般喷涌,彻底吞噬了那点本能的恐惧。他非但没退,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更加扭曲诡异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恶意的暗示:“行,过去不提。但生意归生意,叶凡,你真不想看看那件‘宝贝’?我可是念在咱们‘老相识’的情分上…才特意给你留的这个机会。”他刻意拖长了“老相识”三个字,眼神还意有所指地、飞快地在柳茹菲脸上扫了一下,带着下流而恶毒的揣测。 叶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本不欲纠缠,但王景胜这副死缠烂打、不依不饶,甚至试图在柳茹菲面前挑拨离间的卑劣姿态,彻底激起了他心底的冷意和一丝警惕。他倒要看看,这条已经癫狂的落水狗,还能使出什么下作的伎俩。 “哦?”叶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深邃的目光平静地锁定在王景胜那张因怨恨而变形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就…拿出来看看。是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热心’?” 王景胜的瞳孔深处,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计谋得逞的狂喜和阴狠! 第261章 鉴宝风云:宿敌设局,砸自己的脚(2) “叶总您稍坐片刻,那物件收得隐秘,轻易不示人,我这就去请老板。”王景胜脸上堆砌着夸张的恭敬,眼底却淬着毒汁般的阴冷。他转身快步走向柜台后,对着一位正眯眼把玩一枚小巧鼻烟壶、身着深色改良唐装的中年男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急促:“周老板,借一步说话,后堂请。” 周博文——博古斋的老板,眼皮都没完全撩开,只是鼻烟壶在掌心一顿,浑浊的眼珠斜斜扫过不远处气度沉凝的叶凡和旁边好奇打量四周的柳茹菲。他慢吞吞地放下鼻烟壶,没说话,只朝王景胜扬了扬下巴,掀开厚重的藏青色棉布门帘,率先踱进了后堂。 后堂光线晦暗,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木料、灰尘和劣质樟脑丸混合的沉闷气息,杂七杂八地堆着些蒙尘的旧家具和未清理的杂物。 “小王,你搞什么鬼?”周博文声音不高,带着商人的圆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内库?我这儿哪有什么轻易不示人的宝贝?蒙外行也不是这么个蒙法。” 王景胜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冰封,只剩下刻骨的急切与怨毒:“周老板,机会!天大的机会!外面那位爷,是叶凡!湖底捞的叶凡!身家百亿!带着他那如花似玉的老婆来‘体验生活’了!” “叶凡?!”周博文捻动鼻烟壶的手指猛地一滞,浑浊的眼睛骤然迸射出贪婪的精光,“当真?你确定是他?” “剥了皮我都认得他的骨头!”王景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以前就是个被我踩在泥里的穷鬼!靠着抱我妹妹大腿,摇尾乞怜!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运,现在人模狗样了!周老板,墙角那个灰头土脸的铜狮子镇纸,您不是说收来当民国普品摆设的吗?压箱底都嫌占地方!今天正好!开张吃三年,狠狠宰他一刀!” 周博文眼神闪烁,贪婪的火焰几乎要烧掉最后一丝谨慎:“他…真懂行?别是扮猪吃老虎,身边带着高人?”他在这古玩街浸淫二十余年,深知有些富豪低调得可怕,身边藏龙卧虎。 “懂个球!”王景胜嗤之以鼻,语气里充满了扭曲的优越感和鄙夷,“以前就是个跑腿送外卖的!后来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捡了个漏,就真把自己当鉴宝大师了?你看他老婆那眼神,纯粹就是来图个新鲜好玩的小白!这东西,您就按‘生坑’出来的老物件吹,往宫里传、往唐宋靠!往死里报价!他为了在那女人面前充面子,十有八九会硬着头皮上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肥羊!” “你们这过节……”周博文是老狐狸,立刻嗅到了私人恩怨的血腥味。 “他是我前妹夫!”王景胜恨声道,“当初在我面前大气不敢喘的窝囊废!现在装腔作势!周老板,干不干?您收这东西拢共花了几个大子儿?一转手就是几百上千倍的利!” 巨大的利润诱惑像铁钩子,牢牢钩住了周博文的心脏。他飞快地盘算:王景胜这人品虽烂,但毕竟是叶凡的“故人”,多少了解底细。叶凡看着年轻,带着个明显是门外汉的女伴,正是最容易下刀宰客的“肉头”。至于那铜狮子镇纸,确实是从乡下铲地皮花了几百块收来的民国普通货色,在库房吃灰好几年了。 “成!”周博文心一横,脸上绽开老狐狸般的笑容,旋即又板起脸警告,“不过小王,东西是你经手的,给我稳当点!这玩意儿再不值钱,要是磕了碰了,你这仨月的嚼谷就甭想了!” 王景胜腮帮子肌肉一抽,心里骂了句“老抠门”,但箭在弦上,只能憋屈地应道:“您放心!”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角落的杂物堆里捧出那个巴掌大小、遍布灰尘和污垢的青铜狮子镇纸,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表面,这才掀帘而出。 “叶总,让您久等了!好东西得请!”王景胜将镇纸极其“珍重”地放在铺着深红色绒布的托盘上,推到叶凡面前的鸡翅木方几上。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惊叹:“您上眼!这可是我们博古斋压箱底的‘狻猊吐瑞’!周老板的心头肉,等闲绝不示人的宝贝!您看这‘红斑绿锈’,这‘熟坑’的包浆,还有这神韵,绝了!” 周博文紧随其后,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派头:“叶总,小王这话不虚。这尊小狻猊,年前机缘巧合从一位前清遗老的后人手中求得,据说是祖上在宫里当差时得的赏赐。一直秘藏,未曾上过博古架。今日叶总大驾光临,宝器遇明主,也是缘分使然,才破例请出。”他言语间,已将“老藏家”升级成了“前清遗老”,“宫里当差”更是坐实了宫廷来源。 叶凡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青铜小狮子上。狮子呈蹲踞怒吼状,鬃毛卷曲,表面覆盖着一层刻意做旧、显得颇为“厚重”的黑褐色包浆,间杂着点状分布的绿色铜锈(人工化学腐蚀痕迹明显)。他不动声色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狮子底座一个极其隐蔽、向内凹陷的角落,用指腹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指尖传来一丝异常光滑、微凉,完全不同于周围粗糙铜锈和包浆的触感。他深邃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寒星一闪而逝,快得无法捕捉,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周老板,”叶凡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宫里传下的?哪个宫?哪位主子在位时的赏赐?”他直接切入核心,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周博文脸上。 周博文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这小子果然不是善茬!脸上却堆砌出更热情的笑容,试图用气势和行话蒙混过关:“哎哟,叶总,具体哪朝哪代,这还得细细考据。不过以我老周二十年的眼力,看这‘范铸’的痕迹、这铜质的精纯,还有这‘入骨三分’的旧气,断代至少也在明以前!绝对的‘大开门’老货!”他掷地有声,试图用“范铸”、“入骨”、“大开门”这些行话砸晕对方。 “明以前?”叶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周老板,您这眼力……怕是在这条街上,交了不少学费吧?” “叶总!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周博文立刻挺直腰板,佯装被侮辱的愤怒,“我周博文在这行当摸爬滚打二十年,靠的就是这双眼吃饭!这东西,我请了好几位圈里有名的老师傅掌过眼,都说是开门见山的老物件!您要是不信,我这就去拿鉴定证书……”他作势转身,脚步却虚浮。 “证书就免了。”叶凡随意地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这东西,年份顶破天到民国。而且,这身‘包浆’做得太匠气,‘火气’都没退干净。底子……”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更不对。” “包浆”、“火气”、“底子”三个词,如同三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这件赝品的伪装。 周博文和王景胜的脸色同时剧变。周博文是惊骇于叶凡眼力之毒辣,远超王景胜描述的“暴发户”形象。王景胜则是心头冰凉,暗骂叶凡走了狗屎运居然还懂这些门道。 周博文反应极快,脸上的愠怒瞬间化为痛心疾首和被欺骗的懊丧,演技炉火纯青:“哎呀呀!叶总!您……您真是高人!金睛火眼啊!难道……难道那遗老的后人……是个骗子?还有那些老师傅……都打了眼?我老周……我老周看走眼了半辈子,这次真是……真是……”他捶胸顿足,仿佛损失了几个亿。 叶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嘲弄始终未散。 周博文“懊悔”了十几秒,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商人的狡黠和试探:“叶总,您是行家!既然您断代是民国,那……您看这东西,它本身值个什么价?虽说年份浅了些,但这造型,这分量感,当个镇纸或者案头清供,还是很有味道,很压得住场的吧?”他立刻转换策略,开始推销物品本身的艺术和实用价值,试图挽回点颜面和损失。 叶凡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青铜小狮子上,食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鸡翅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似乎在认真权衡。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东西嘛……造型倒是有点古拙的趣味。放书案上压压宣纸,倒也不失为一件……别致的镇物。” 周博文和王景胜一听,心中那点快要熄灭的希望火苗,“噗”地一声又窜起一丝微弱的火舌。有戏! “叶总果然是识货的大家!”周博文立刻顺杆爬,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不瞒您说,当初收这件东西,我可是花了……”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叶凡面前晃了晃,故意语焉不详地停顿,紧紧盯着叶凡的表情,“……这个数!”(五万?五十万?全凭听者想象)。 叶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就是不接话茬。 周博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自己找台阶下:“当然,现在证明是我老周学艺不精,打了眼,这价自然不作数了!叶总您要是真看得上眼,给个……嗯,八万块!就当是给老周我留点薄面,也当是您赏脸,交个朋友!您看这工这料,绝对值这个价吧?”他报出一个远高于实际价值、却又伪装成“挥泪大甩卖”的价格。 一旁的柳茹菲听得暗暗咋舌,一个民国的铜狮子要八万?就算她不懂行,也觉得这价格贵得离谱,忍不住轻轻拽了拽叶凡的袖口。 叶凡安抚地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目光转向周博文,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倏然加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冽:“八万?周老板,您这朋友……交的代价,可着实不低啊。” 第261章 鉴宝风云:宿敌设局,砸自己的脚(3) 空气里飘着旧木头和尘螨的味道,混杂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属于“卖不掉的滞销品”的沮丧气息。叶凡的手指轻轻拂过一尊灰扑扑的民国尊小狻猊,指腹在底座一处微不可察的接缝处顿了顿,随即收回。 “老板,”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五万块,一口价。行,我现在转账;不行,我和柳小姐去别家再看看。” 柜台后的中年店主,姓李,脸上瞬间堆砌起一种混合着肉痛与渴望的表情,像揉皱了的廉价宣纸。“哎哟,叶老板!”他搓着手,声音拖长了调子,“您这价儿……砍得也太狠了!这好歹是件老物件,民国的不假,可这品相、这雕工……” 他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当初一千块收来的玩意儿,在库房里吃灰了快两年,早当成了死钱。五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可贪念作祟,他还想再榨出点油水。 叶凡没接话,只是微微侧身,对身旁气质清冷的柳茹菲递了个眼神:“茹菲,走吧,前面那家‘博古轩’好像新到了批货。” “哎!别!叶老板留步!”眼看真要走,李老板那点小心思瞬间被恐慌击碎,声音都尖利了几分,“成交!五万就五万!您痛快,我也爽利!”他生怕这煮熟的鸭子飞了,脸上挤出一副割肉般的痛心疾首,心里却乐开了花。 交易异常迅速。扫码、转账、打印单据。李老板刚把雕像小心地放进一个旧纸箱里,准备缠上防撞气泡膜。 “啧啧,叶老弟,恭喜啊!”一个带着明显幸灾乐祸腔调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之前在店里晃悠的王景胜,此刻他踱步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笑容,“五万块请了这么尊‘宝贝’回去镇宅?这魄力,这眼光,哥哥我是真服气!”他特意在“宝贝”二字上加了重音。 叶凡抬眼看他,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真诚的弧度:“承蒙关照,谢了。”这话发自内心,没有王景胜这“助攻”,这漏儿还真不好捡。 “小伙子,你等等!”就在这时,一个精神矍铄、满头银丝的老者推门而入,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叶凡和他面前装着雕像的纸箱。他身上有种沉淀下来的书卷气,却又带着行家特有的锐利。 “周……周会长?!”李老板惊得差点咬了舌头,慌忙从柜台后绕出来,腰都弯了几分。来人竟是秋城古玩协会的会长周泰!这位泰斗级的人物,极少在古玩街露面,他的出现本身就带着不同寻常的信号。 周泰对李老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视线却牢牢钉在叶凡身上,带着探究和浓厚的兴趣:“小友,冒昧请教。我是周泰,秋城古玩协会的。恕我眼拙,这尊民国仕女像,品相普通,工艺也非顶尖,市场价至多几千。你花五万拿下……所为何来?”他问得直接,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那层石膏。 叶凡笑了笑,语气轻松:“周老觉得,我就是单纯看它顺眼,不行么?” 周泰捻了捻下巴上几根银须,缓缓摇头,目光更显深邃:“小友说笑了。五万块,足以在顶级工艺坊定制一屋子比这精美百倍的现代艺术品。这价码,绝不可能是为了‘顺眼’。”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这行当里,事出反常必有妖。老夫好奇得很,这东西……玄机何在?” “玄机嘛,”叶凡摸了摸鼻子,眼神瞟向一旁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李老板,“倒是有那么一点。不过,现在说出来,我怕李老板心脏受不了。毕竟……刚成交,钱货两讫了。” 李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刚才的狂喜瞬间蒙上一层阴霾,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了上来。他强作镇定,嗓门却不自觉地有点干涩:“叶老板!您尽管说!我李某人在这行当也混了十几年,打眼吃药(古玩行话:上当吃亏)的事儿不是没经历过,还撑得住!到底是什么门道?”好奇心终究压倒了不安。 王景胜在一旁嗤笑出声,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叶凡,别故弄玄虚了!这破玩意几斤几两,李老板和我都门儿清!难不成你还能把它点石成金?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叶凡没理睬王景胜的聒噪。他弯腰,把那个装着雕像的、还没来得及封口的旧纸箱拎起来,掂了掂。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手臂猛地发力,将纸箱狠狠掼向坚硬的水磨石地面! “哐啷——咔嚓嚓!”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在安静的店铺里,震得人心头发颤。 “我操!你他妈疯了吧?!”王景胜惊得跳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五万块刚买的“宝贝”,转眼就砸了? 周泰和李老板却同时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碎块!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们脑海:夹层!这雕像里面藏着东西! 周泰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充满了纯粹的、对未知珍奇的期待。 李老板则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完了……真他妈有东西!自己可能……错失了难以想象的东西! 叶凡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拨开那些碎片。在一片狼藉的中心,一抹历经千年岁月沉淀、依旧难掩其锋锐与沉重的暗青幽光,静静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把匕首。 造型古拙,线条冷硬,青铜的刃身因长年封存于雕像里,氧化层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如同墨玉般的深青色包浆,刃口处则隐隐透出历经磨砺的寒芒。短小的剑格上,似乎还残留着极其细微、难以辨认的古老纹饰。 “这……这是?”王景胜也被那抹幽光摄住了心神,下意识地喃喃问道。 叶凡小心地将匕首拾起,没有擦拭上面的碎末,直接将其平放在柜台的黑色绒布上,推向周泰的方向:“周老,您是行家,请掌掌眼。” 周泰几乎是扑到了柜台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匕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寸镜(专业鉴定用高倍放大镜),凑到眼前,一寸寸、一丝丝地仔细查验。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时间仿佛凝固。店铺里只剩下周泰急促的呼吸声和放大镜移动时细微的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泰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抽搐,他死死盯着叶凡,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失真的沙哑和难以置信: “鱼肠……不!这形制、这铜锈、这古意……是徐夫人匕!战国遗珍,荆轲刺秦王的……那把凶刃!” “什么?!徐夫人匕首?!” 王景胜失声尖叫,那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作为古玩店的员工,哪怕只是半桶水,他也太清楚“徐夫人匕首”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足以震动整个收藏界的国宝级重器!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他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无法理解:这家伙难道是x光眼?他怎么可能知道雕像里藏着这个?! 李老板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嘴唇哆嗦着,反复无声地念叨着“徐夫人匕首……徐夫人匕首……”,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悔恨如同海啸般将他瞬间淹没,四肢冰凉,心脏绞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本该是他的! 是他店里的东西! 就在他的库房里,像垃圾一样堆了快两年! 他为什么没失手摔过一次?店员为什么没磕碰过一次?!哪怕一次……只要有一次……这足以改变他整个家族命运的惊天至宝,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徐夫人匕首……送去国际顶级拍卖行,那会拍出一个怎样石破天惊的天文数字?几个亿?还是更多?他这个小店,辛辛苦苦、战战兢兢经营一年,刨去所有成本,净利润也就堪堪百万出头。要攒够这笔钱……他需要不吃不喝干几百年! “噗通!”一声闷响,李老板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下一秒,他那空洞绝望的眼神猛地聚焦,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旁边同样呆若木鸡的王景胜!都是这个蠢货!要不是他整天在旁边煽风点火,撺掇自己把这“垃圾”处理掉,自己怎么可能五万块就把它贱卖了?!是这个蠢货亲手把他送上亿万的财富给砸了出去! 那眼神里的怨毒和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王景胜正沉浸在“徐夫人匕首”带来的巨大震撼和叶凡“神乎其技”的恐惧中,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猛地回头,正对上李老板那双血红的、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汗毛倒竖! “老……老板?”他声音都变了调。 李老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王、景、胜……你、给、我、等、着!” 第263章 鉴宝风云:宿敌设局,砸自己的脚(4) 周泰的目光如同焊在了那把暗青色的青铜匕首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抬头看向叶凡,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友,开门见山!这‘徐夫人匕’,惊世骇俗!你……是否有意出手?” 叶凡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历史,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周老,收藏非我所好,今日不过是闲来碰碰运气。若您开价公道,自然没有捂在手里的道理。” “痛快!”周泰精神一振,立刻报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三年前,嘉德秋拍,同属战国短兵的‘龙鳞匕’落槌价正好三亿!我以此价为基准,绝不让你吃亏,三亿!即刻交易!如何?” “三……三个亿?!” 王景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那庞大的数字像重锤砸在他心口,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双腿发软,下意识扶住旁边的博古架,指甲深深抠进木纹里。三个亿!足够他挥霍十辈子!他恨不得当场抽烂自己的嘴!为什么偏偏是他怂恿老板贱卖了那尊该死的石膏像?为什么刚才……刚才自己就没“失手”把它碰碎在地上?! 同样被这数字砸懵的,还有古玩店老板李茂才。他脸色由煞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揉搓,痛得他佝偻下腰。三百年!他这小店累死累活干三百年也攒不下这笔钱!巨大的财富曾离他咫尺之遥,如今却化作穿心利刃。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在王景胜身上,那目光里的怨毒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都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周老大气。”叶凡神色如常,并未被这天文数字冲昏头脑,“只是我对这类重器的行情确实生疏。为求稳妥,想请教一位行内朋友,他也是贵协会的副会长,唐正奇先生。请他给个参考,您看可否?” “哦?你认识小唐?”周泰略显讶异,随即爽快点头,“应当的!谨慎无大错。你尽管打给他,让他帮你掌掌眼。这样你我交易,都更踏实。” “好。”叶凡掏出手机,拨通了唐正奇的号码。电话几乎秒接。 “叶老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动给我打电话!”唐正奇爽朗的笑声传来,透着熟稔和热络。千娇化妆品公司在他的注资和叶凡牵线下与风格公会合作后,业绩一路狂飙,新研发的产品更是引爆市场。这笔投资回报肉眼可见的丰厚,他对叶凡这位“财神爷”自然是殷勤备至。 “唐老哥,打扰了。有件东西拿不准,得请你这位大行家参谋参谋。”叶凡开门见山,“刚在古玩街捡了个小漏,是‘徐夫人匕’。有人开价三亿想收,你觉得这价……靠不靠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两秒,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徐夫人匕?!我的老天爷!叶老弟,你这哪是捡漏,你这是把国博的库房搬回家了吧?!这运气……逆天了!” 他语气激动,但更多的是对叶凡眼力和运气的惊叹。 “运气是有点。”叶凡轻笑,“那这价格?” “实诚价!绝对的!”唐正奇斩钉截铁,“三年前嘉德那场‘龙鳞匕’的拍卖我就在现场,三个亿落槌,轰动一时!‘徐夫人匕’的历史意义和传奇色彩只高不低,这个价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说买家是带着诚意来的!老弟,恭喜啊!” “明白了,谢了老哥,改天请你喝酒。”叶凡道谢。 “跟我客气啥!回头聊!”唐正奇声音里满是替叶凡高兴的喜悦。 挂断电话,叶凡对周泰露出歉意的微笑:“周老,并非信不过您,实在是……” “理解!完全理解!”周泰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小唐怎么说?” “唐副会长说,您这价,公道。”叶凡点头。 “那……”周泰眼中精光一闪,带着期待。 “成交。”叶凡干脆利落。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惊人。周泰显然早有准备,一个电话出去,巨额资金的调动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完成。当银行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叶凡手机上清脆响起时,周泰小心翼翼地将那把承载着千年杀伐之气的“徐夫人匕”收进一个特制的合金密码箱中。他郑重地与叶凡交换了联系方式,言辞恳切:“叶小友,日后若再得此类重器,或是有什么看不准的老物件,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老头子我,绝不让你失望!” 说罢,提着箱子,心满意足地匆匆离去。 三亿落袋。叶凡和柳茹菲也离开了这家让李老板心碎一地的古玩店。 两人前脚刚踏出店门,后脚店里就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和凄厉的惨叫。 “王景胜!我x你祖宗!!三个亿!老子三个亿就他妈让你这头蠢猪给拱没了!!”李茂才积压的滔天怒火和悔恨彻底爆发,如同疯虎般扑向王景胜,拳头、皮鞋雨点般落下,“滚!给老子立刻滚出去!再让老子看见你,打断你的狗腿!” “老板!老板饶命啊!卖东西是您拍板的啊……哎哟!”王景胜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哀嚎,试图辩解。 “还敢顶嘴?!老子弄死你……”李茂才抄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劈头盖脸砸下去。 “工资!我半个月工资……”王景胜鼻青脸肿,挣扎着想爬起来。 “工资?!老子赔进去三个亿,你还敢要工资?!”李茂才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王景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店门,消失在古玩街的人流里。 这些喧嚣与叶凡、柳茹菲再无关系。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柳茹菲精致的侧脸上,她望着开车的叶凡,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意,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辰:“老公~你怎么总能发现别人看不见的宝贝呀?太神了!”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办法,谁让我是柳茹菲选中的男人呢?眼光能差吗?” “嗯!”柳茹菲笑得眉眼弯弯,像只餍足的小猫,用力点头,“我的眼光,天下第一好!” 两人又在古玩街外围随意逛了逛,再无收获,便在附近寻了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解决了午饭。饭后,漫步在秋城繁华的步行街,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下午两点多,叶凡的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老妈”两个字。 “妈,到机场了?”叶凡接起,声音带着笑意。 “到了到了!刚办完托运,正等着登机呢!”母亲秋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充满了即将见到儿子的兴奋,“儿子,记着啊,五点半落地秋城机场!可别把你亲爹亲妈给忘了!” “忘不了!我和茹菲一块儿去接驾!”叶凡笑道。 “好好好,那就好!飞机快起飞了,先挂了啊!”秋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沙市机场,候机大厅。** 叶明德和秋萍坐在略显老旧的航空椅上,脚下放着两个半旧的行李箱,与周围光鲜的旅客形成微妙对比。秋萍收起手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老头子,听见没?儿子和儿媳妇一起来接咱!再过几个钟头就能见着了!” “嗯。”叶明德沉稳地应了一声,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眼中满是期待。这次出行,意义非凡。他们不仅是为了探望儿子儿媳,更是开启了筹划已久的“全国游”计划。那个经营了十几年、早已融入生活的社区小超市,被他们果断地清仓转让。褪色的货架、熟悉的街坊邻居、日复一日的营生……都被打包留在了过去。辛苦半生,如今儿子出息了,他们终于能卸下担子,去实现那个深埋心底的愿望——用脚步丈量祖国的大好河山。秋城是第一站,看看儿子安家的地方,然后……天南海北,随心而行!甚至,老两口私下里还悄悄讨论过,等国内转遍了,是不是也能去国外看看?这份迟来的自由与憧憬,让他们的心都年轻了起来。 两人正低声规划着旅途路线,沉浸在即将启程的喜悦中,一个带着几分迟疑和惊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哎哟!老叶?秋萍?真是你们俩啊!” 一对与他们年纪相仿、衣着朴素的夫妇停在了他们面前,男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264章 博士儿子算个啥 候机厅略显嘈杂的背景音里,叶明德看清来人,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凯乐?宋丽?真巧。” 站在眼前的,正是大学同窗刘凯乐和宋丽夫妇。当年四人关系尚可,毕业后却因叶明德夫妇选择回沧县老家照顾年迈双亲而断了联系。十几年的时光,足以在彼此身上刻下不同的印记。刘凯乐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商务装,腕表闪着低调的光泽;宋丽则拎着当季新款手袋,妆容精致。相比之下,叶明德和秋萍脚边那两个半旧的行李箱,以及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舒适便装,显得格外朴实。 “老叶,秋萍!天呐,真是你们!”刘凯乐脸上堆满夸张的惊喜,拉着宋丽在旁边的空位坐下,“这得有……十几年没见了吧?上次同学会之后,就再没你们消息了。” 叶明德淡淡“嗯”了一声,秋萍也微笑着点点头,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提起同学会,两人心照不宣地想起那次不愉快的经历——原本期待的重温旧谊,最终演变成了名利场上的攀比与无形踩踏。自那以后,他们便彻底退出了那种浮华的圈子,只与三两真心旧友保持联系。 “嗐,那种场合,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叶明德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刘凯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打着哈哈:“是是是,有些人啊,就爱显摆,没劲!”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地上的行李箱,“你们这是……出差?还是旅游?” “去江城。”秋萍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即将见到亲人的雀跃。 “江城?太巧了!”宋丽接过话茬,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也是去江城!老刘有个项目要过去考察几天。你们去江城是……?” “看看儿子和儿媳妇。”叶明德接口道,嘴角不自觉地带上温和的笑意。 “儿子……儿媳妇?!”刘凯乐的音调陡然升高,满脸的难以置信,“你儿子……我记得才大学毕业没多久吧?这就……结婚了?!”他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叶明德夫妇的婚龄,“顶多也就二十二三?这……也太早了吧!”语气里充满了不认同的讶异。 “去年毕业,是还年轻。”叶明德承认,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孩子自己拿的主意,觉得是时候了,我们当父母的,尊重他的选择。早点安定下来,我们也省心。” “老叶,你这想法可太……传统了!”刘凯乐连连摇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现在这社会,竞争多激烈?年轻人正是打拼事业的黄金期!早早被婚姻家庭拴住,还怎么心无旁骛地往上冲?‘贫贱夫妻百事哀’,古话不假!没点经济基础,婚后鸡毛蒜皮都能吵翻天!你看我们家小宇,”他提到儿子,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脸上泛起骄傲的红光,“女朋友是谈着,但我跟他说的很清楚——学业事业为重!本科算什么?现在满大街都是!他争气,刚考上麻省理工的研究生!我的目标是让他读到博士!到时候,顶尖学府的博士头衔在手,进世界五百强或者顶级研究所,起步就是百万年薪!那才叫有资本谈婚论嫁!” “麻省理工?那确实厉害。”叶明德由衷地点点头,语气诚恳,刘凯乐的得意之色更浓。 “所以啊!”刘凯乐趁热打铁,“你儿子……当初怎么没想着让他深造一下?本科出来,起点太低了啊。现在就业形势多严峻?”他看似关心,话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和探究。 “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叶明德依旧平静,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他觉得适合工作,就工作了。我们做父母的,不干涉他的决定。” “不干涉?呵呵……”刘凯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里笃定叶明德的儿子要么是成绩不行考不上,要么就是心思没放在正道上。他话锋一转:“我猜,你儿媳妇是大学同学吧?不然哪能这么快就结婚。” “嗯,是大学同学。”叶明德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就对了嘛!”刘凯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校园恋情,头脑一热就扯证了。社会上的姑娘,现实着呢,没点家底事业,谁跟你闪婚?”他自觉看透了本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老叶啊,真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当初真该拦一拦的。” 叶明德端起面前的一次性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没接话。 刘凯乐只当他无言以对,自顾自地继续:“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对了,你儿媳妇是哪里人?沧县的?” “不是,”叶明德放下水杯,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江城本地人。” “江城本地人?!”刘凯乐和宋丽同时惊讶出声。江城作为一线大都市,本地姑娘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高!刘凯乐重新打量了一下叶明德夫妇朴素的穿着和简单的行李,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审视。 他干笑两声,语气复杂,带着几分探究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意,终于说出了那句憋在心底的话: “哟!老叶,那你儿子……挺有本事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微澜。 秋萍在一旁,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脸上却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骄傲与玩味的笑容。她轻轻碰了碰叶明德的胳膊,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让对面两人听清:“老头子,忘了跟老同学说了,咱亲家公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的老总,儿媳妇在银行工作呢。说是要接我们过去住段时间,顺便……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凯乐夫妇瞬间僵住的表情,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对了老刘,你儿子在麻省理工学什么专业来着?要是以后想回国发展,说不定还能让我儿子帮忙留意留意机会呢。” 刘凯乐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宋丽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名牌包带,指节微微发白。机场广播恰好响起登机提示,清脆的女声回荡在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的空气中。 第265章 你管这是吃软饭! 叶明德脸上挂着温和却略显疏离的笑意,顺着刘凯乐的话应道:“孩子喜欢就好,地域不是问题。” 刘凯乐显然不满足于这种敷衍,他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种近乎窥探的兴致,压低声音问道:“老叶,说真的,你儿子现在一个月能拿多少?刚毕业的本科生,在江城这种地方,压力不小吧?一万有吗?” 他刻意把“本科生”和“一万”咬得重了些,目光紧盯着叶明德的表情。 叶明德坦然摇头,语气平淡:“具体数目,我还真没问过。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账本。” 他说的是实话。儿子叶凡的财富早已超越了他能想象的范畴,新闻里动辄百亿的报道,让他对“月薪”这个概念失去了具体感知。在儿子那个层面,衡量的是项目利润和资本运作,而非月薪条。 “不知道?” 刘凯乐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嘴角扯出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叶明德为儿子的低收入遮羞罢了。一个早早结婚、心思不在学业上的本科男生,能在秋城混出什么名堂?一万块顶天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家儿子在房贷和柴米油盐中挣扎的窘迫画面,心底那点优越感油然而生。 “对了,结婚可是大事,房子总得解决吧?” 刘凯乐话锋一转,切入另一个“痛点”,“在江城买房了?首付……是你们两口子给凑的?” 他自动脑补了叶明德夫妇掏出毕生积蓄支援儿子的场景。 “买了。” 叶明德言简意赅,脑中闪过视频里那栋气派的别墅。他无意炫耀,更怕被当成显摆。 “买了?!” 刘凯乐故作惊讶地扬了扬眉,“那压力可更大了!小两口工资加起来,扣掉月供,还能剩几个子儿过日子?老叶,你们这……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替老同学忧心忡忡的模样,“我儿子以后买房,我肯定砸锅卖铁也得给他把首付撑起来!不能让他在媳妇家抬不起头啊!” 他话里话外暗示叶明德不够尽责。 “首付?不用我们出。” 叶明德皱了皱眉,觉得这老同学的思路有点跑偏。 “不用?” 刘凯乐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一拍大腿,音量都拔高了,“哎哟!明白了!是亲家那边出的钱?对不对?老叶啊老叶!”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叶明德,“这你就不懂了吧?房子首付女方家出,你儿子在家的腰杆子还能硬得起来?这不明摆着矮人一头嘛!换做是我,勒紧裤腰带也得自己扛!” “老刘,我儿子他……” 叶明德试图解释,却被刘凯乐一把按住了肩膀。 “老叶!别说了!我都懂!” 刘凯乐一副“我理解你难处”的表情,语重心长,“你们那小超市,一年能挣几个钱?还得给自己留棺材本呢!舍不得动那点积蓄,情有可原!只是苦了你儿子哟……” 他摇头晃脑,仿佛已经预见了叶家儿子在丈母娘面前唯唯诺诺的“悲惨”生活。 叶明德张了张嘴,看着刘凯乐那副笃定又充满怜悯的样子,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解释?对牛弹琴罢了。他端起面前的纸杯咖啡,默默喝了一口,把话咽了回去。 刘凯乐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思维异常跳跃:“等等!老叶,你儿子这么早结婚,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八卦和一丝鄙夷。 “没有的事!” 叶明德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眉头紧锁,“我和他妈倒是盼着抱孙子呢,可惜还没影儿。” 他心里有些不悦,这刘凯乐越说越离谱了。 “没有?那好啊!” 刘凯乐立刻抚掌,仿佛卸下心头大石,“老叶,你该庆幸!你想啊,小两口背着房贷,日子已经紧巴巴了,要是再添个四脚吞金兽,奶粉、尿布、早教班……那不得压垮喽?晚点要孩子,明智!非常明智!” 他再次为自己的“远见卓识”感到得意。 叶明德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直视刘凯乐:“老刘,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儿子需要还房贷吧?” “不用还?!” 刘凯乐彻底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几秒钟的空白后,一个更“合理”也更让他鄙夷的念头蹦了出来,他猛地瞪大眼睛,声音因为惊愕和一种莫名的兴奋而变得尖利,“卧槽!老叶!你儿子不会……连月供都是亲家那边供着吧?!这……这跟吃软饭有什么分别?!” “刘凯乐!你嘴巴放干净点!” 一直安静旁听的秋萍再也忍不住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刘凯乐一哆嗦。她早就看穿了这对夫妇的嘴脸,本想给老叶留点面子,可对方竟敢如此污蔑她引以为傲的儿子! “哎哟!老秋,你看你,急什么眼嘛!” 宋丽连忙打圆场,用力掐了刘凯乐胳膊一下,低声斥道,“不会说话就闭嘴!喝你的咖啡!” 她脸上堆着假笑,“老刘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恶意的!叶哥,秋萍,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刘凯乐被老婆掐得龇牙咧嘴,也意识到刚才的话太露骨,勉强挤出个笑容,语气却依然阴阳怪气:“对对对,是我口误!该打!我的意思是……你儿子本事大!买房不用爹妈出首付,连月供都不用自己操心!这能力,确实……非同一般啊!佩服!佩服!” 他嘴上说着佩服,眼神里的轻蔑和嘲讽却几乎要溢出来。 叶明德看着这对夫妇的表演,只觉得无比荒谬和疲惫。“老刘,我们夫妻俩从头到尾没提过半句房贷月供,都是你自己在脑补推断。”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记软钉子,“你总拿你儿子当参照系,这思路,是不是有点……太局限了?” 刘凯乐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端起咖啡掩饰尴尬。 “对了,” 他似乎急于找回场子,转移话题,“你们那超市……还在开?生意还行吧?”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 “嗯,开着,小本生意,糊口而已。” 叶明德依旧轻描淡写。 “糊口?” 刘凯乐像是抓到了什么,腰杆又挺直了些,“老叶,不是我说你,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那小超市?能有多大出息?趁现在还不算老,出来闯闯嘛!实在不行,来我公司!我那边正缺个管仓库的,活不累!看在老同学份上,待遇好商量!总比你窝在县城强!” 他终于图穷匕见,抛出了橄榄枝——或者说,是施舍。 “你开了公司?” 叶明德这次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嗨!小打小闹!” 刘凯乐嘴上谦虚,下巴却扬了起来,刻意用一种随意的口吻抛出重磅炸弹,“搞点建材贸易,做了几年,效益嘛……马马虎虎,一年下来,刨去所有成本开支,净利润也就……五六百万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叶明德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虽然叶明德只是惊讶于他真开了公司),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老叶,当老板和打工仔,那完全是两个世界!我现在才明白,只有自己当老板,才能真正掌握财富密码!等我儿子麻省理工博士毕业,除非他能拿到硅谷大厂千万美金的offer,否则,乖乖回来接手我这摊子!创一代变富二代,多好!” 他正沉浸在自己描绘的蓝图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咖啡杯里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秋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她优雅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刘凯乐和宋丽。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照片——一本摊开的、崭新的深红色不动产权证书。她纤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证书上“权利人”一栏“叶凡”的名字下方,以及旁边“共有情况”一栏醒目的“单独所有”四个大字上。 “老刘,” 秋萍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候机厅的嘈杂,带着一种刻意的云淡风轻,“你说巧不巧?我儿子那房子啊,听说是楼王位置,哦对了……” 她顿了顿,看着刘凯乐瞬间僵住的笑容和宋丽陡然睁大的眼睛,慢悠悠地收回手机,仿佛只是展示了一张普通的生活照。 “至于吃软饭……” 秋萍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刘凯乐,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带着千钧之力,“我们家明德说得对,孩子有孩子的路。我儿子买房,一没啃老,二没贷款,全款付清,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儿。这要是算吃软饭,老刘,你们家小宇以后回国,要是去他未来老丈人的公司上班,那得算啥?” 刘凯乐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噗”地一声,全喷在了自己价值不菲的裤子上。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擦,狼狈不堪。宋丽也傻了眼,手里昂贵的包包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登机广播恰好在此刻响起,清晰的女声回荡在四人之间这凝固而尴尬的空气里。 第266章 头等舱 叶明德语气平和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年入几百万,凯乐,你这事业,确实做得风生水起。” 他是由衷的认可,只是这份认可里,没有刘凯乐期待的任何羡慕或自卑的波澜。到了他这个年纪,儿子叶凡的成就早已超越了世俗标准的衡量,如同远方的星辰,自身脚下这点微光,实在不值一提。 刘凯乐被这份过于平淡的回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得意感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他不甘心地再次抛出诱饵:“老叶,老秋,真不考虑来我这儿?公司正缺可靠的人手。仓库主管的位置,月薪一万二起步,年底还有分红!比你们守着那小超市轻松体面多了!我保证,绝不亏待老同学!” 他描绘着蓝图,想象着叶明德夫妇在自己公司仰人鼻息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叶明德放下纸杯,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从容:“凯乐,你的好意心领了。开超市几十年,习惯了那份自在。现在啊,就图个清闲,守着铺子看看人来人往,跟提前退休差不多。折腾不动了,也不想折腾。” 给儿子打工?那更不可能。儿子孝敬还来不及呢。 “唉!老叶!” 刘凯乐重重一拍大腿,仿佛痛心疾首,“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放不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这都什么年代了?面子能当饭吃?能当钱花?能给你儿子在秋城换一平米厕所不?只有攥在手里的钞票,才是实打实的硬道理!”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叶明德脸上,试图用这套“金钱至上论”敲碎叶明德那在他看来“虚伪”的平静。 叶明德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微微侧身,避开那无形的“攻击范围”,声音依旧平稳:“凯乐,你误会了。我真不是抹不开面子。是我儿子那边……”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对我这点养老钱,看得比命还重。我要真跑你公司去‘发挥余热’,他能连夜开车把我接回去。” “你儿子?” 刘凯乐嗤笑一声,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吃软饭的能有什么本事管你”,话到嘴边强行咽下,变成了阴阳怪气的腔调,“行行行!儿子孝顺是好事!那你就在县城好好享清福吧!不过老叶,机会我给你留着,想通了随时找我!” 他大度地挥挥手,仿佛施舍了天大的恩惠。 叶明德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滚动航班信息的屏幕上。 刘凯乐眼珠一转,又想起一茬:“对了,老叶,还记得莫金鑫吧?咱们班那个江城土着!这小子现在可了不得,开了家玩具公司,专做出口,身家少说这个数!” 他神秘兮兮地比了个“1”的手势,压低声音,“上亿了!我们这次去,约好了聚聚。怎么样,一起去?都是老同学!” “莫金鑫?” 叶明德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面孔,印象里只是个家境尚可的普通同学,“算了,你们聚吧。我们跟他,当年在班里也说不上几句话,去了反而尴尬。” 他只想安安静静去看儿子,享受天伦之乐,对这种攀附式的聚会毫无兴趣。 “哎呀!你这人!” 刘凯乐急了,加重了语气,“莫总现在是大老板!多少人想攀关系都攀不上!你这当爹的,不为儿子前程考虑?只要你开个口,让莫总给你儿子在公司安排个位置,哪怕是清闲点的部门经理,工资福利能差?不比他在外面看人脸色强?老叶,你得为下一代想想啊!” 他苦口婆心,仿佛叶明德不答应就是天大的罪过。他脑子里已经在预演聚会的场景:自己与莫金鑫谈笑风生,而叶明德夫妇局促地坐在一旁,衬托着他的八面玲珑和成功人脉。 叶明德终于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凯乐,真不用费心。我儿子现在……挺好的。他的前程,他自己铺得比谁都稳当。” 让百亿富豪的儿子去一个身家刚过亿的同学公司打工?这画面想想都荒谬。 “老叶!你……” 刘凯乐被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够呛,转而向秋萍求助,“老秋!你劝劝他!这当爹的不能这么固执啊!为了孩子,低个头,说句话,能掉块肉吗?” 秋萍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老刘,明德说得对。我们家叶凡,不需要我们这样去‘铺路’。他的路,自己走得挺好。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她的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彻底堵死了刘凯乐的念想。她太清楚刘凯乐的心思了,无非是想拿他们当陪衬。儿子的成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无需向这种人证明。 刘凯乐和宋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理喻”四个字。宋丽撇撇嘴,小声嘀咕:“烂泥扶不上墙……” 刘凯乐彻底没了兴致,悻悻道:“行吧行吧!算我多管闲事!人各有志,你们高兴就好!” 他语气里的失望和鄙夷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清晰的登机广播响起,打破了这尴尬凝固的气氛。几人站起身,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 通过廊桥,步入宽敞的头等舱区域。刘凯乐习惯性地昂首挺胸,准备享受这份彰显身份的优越感,同时想回头对走在后面的叶明德夫妇“不经意”地提一句自己坐头等舱了。然而,他刚转过身,却发现叶明德和秋萍已经神态自若地越过他,径直朝着头等舱的前排座位走去! 刘凯乐脸上的优越感瞬间僵住,脱口而出:“老叶?老秋?你们……也坐头等舱?!” 他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变调。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两个县城开小超市的,儿子疑似吃软饭的,居然舍得买头等舱机票?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叶明德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是啊,怎么了?凯乐,你们也是?” “呃……对,对,我们也是。” 刘凯乐有些狼狈地应着,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真巧,说不定座位挨着。” 他心里瞬间翻腾起无数个念头:是打肿脸充胖子体验一把?还是儿子为了充门面咬牙买的?或者……是那个“有钱”的亲家给买的?无论哪种,都让他刚才那番关于“面子不值钱”的慷慨陈词显得像个笑话!他仿佛看到叶明德平静目光下无声的嘲讽。 他强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故作轻松地和宋丽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位置在叶明德夫妇后面两排),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排。他看到一名气质优雅的空乘,面带职业微笑,微微俯身对刚落座的叶明德夫妇说着什么,态度明显比对其他旅客更为热络。 “叶先生,叶太太,欢迎登机。您二位的毛毯和枕头已经备好了,起飞后需要帮您调暗灯光吗?” 空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了竖起耳朵的刘凯乐耳中。 叶明德温和地摆摆手:“谢谢,不用麻烦了,我们看看报纸就好。” “好的,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呼唤铃。 第267章 接机风云 过道两侧,叶明德、秋萍与刘凯乐夫妇的座位恰好相对。 “嘿,老叶,老秋,巧了不是!”刘凯乐一拍扶手,笑容满面,“这一路不寂寞,正好接着唠!” 刚才那点时间哪够?他肚子里那点“丰功伟绩”才开了个头。公司规模、准儿媳的显赫家世、那套八百平的别墅、还有那台落地一百八十多万的奔驰s级……桩桩件件,都像鱼刺卡在喉咙,不吐不快。 过了这趟航班,天南海北,阶层鸿沟,这辈子恐怕都难再见了。此时不炫,更待何时? 叶明德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他只想清净,可总不能离座抗议。也罢,待会儿装睡便是。 引擎轰鸣,飞机划破长空。两个多小时后,平稳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 接机大厅,人声鼎沸。 叶凡和柳茹菲停好车,快步来到约定的出口区域。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柳茹菲环顾四周,不少年轻面孔神情激动,三五成群。 “不清楚。”叶凡摇头。 “看那边灯牌!”柳茹菲眼尖,“是沈颖儿的粉丝接机团。有明星活动。” “沈颖儿?”叶凡挑眉,随即目光锁定出口,“管他谁呢。爸妈出来了!” …… 通道内。 “老叶!小凡和茹菲在那儿!”秋萍一眼就看到了儿子儿媳,喜悦瞬间涌上心头。视频通话哪及得上实实在在的拥抱? “嗯,看到了。”叶明德笑容刚绽开,眉头又蹙起,“他们好像被一群年轻人围住了?怎么回事?” “奇怪……”秋萍也一脸困惑。 “老叶老秋,等等我们!”刘凯乐拉着宋丽紧赶几步,“还没见过你们家儿子和儿媳妇呢,引荐引荐?” 他们迫切想看看,叶明德这对“底层”夫妇,能培养出什么样的子女。劳累、市侩、大概才是常态吧? “当然。”叶明德夫妇放慢脚步,脸上带着为人父母特有的骄傲,儿子儿媳,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骚动。几名黑衣保镖分开人群,硬生生清出一条通道,护着中间两人快速前行。 “让开!麻烦让让!”保镖语气生硬,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推搡,旅客纷纷皱眉避让。叶明德一行人也只得侧身。 “谁啊?这么大阵仗?” “明星吧?看着眼熟……” “是沈颖儿!新晋顶流小花!” “嚯!难怪,保镖开道,排场不小!” 议论声中,那位被严密护卫的年轻女子身份呼之欲出——凭借一部电影女三号角色意外爆红的沈颖儿。人气飙升,待遇自然水涨船高。 接机口瞬间沸腾。举着“颖儿”灯牌的少男少女们爆发出尖叫: “颖儿!颖儿!看这里!” “沈颖儿!我爱你!” 粉丝们疯狂前涌,试图冲破保镖防线,近距离接触偶像,却被死死拦住,徒留焦躁与不满。 沈颖儿保持着职业微笑,向粉丝挥手致意。然而,她笑容很快僵在脸上——不少举着她名字灯牌的粉丝,竟围拢在另一对男女身边,目光灼热。 “天!小姐姐你…你是哪个公司的艺人?也太好看了吧!” “姐姐!你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感觉比…比颖儿还绝啊!”(一个女孩小声惊呼,下意识看了眼沈颖儿方向) “姐姐姐姐!你拍过什么剧?求安利!我立马爬墙!” 被围住的,正是叶凡和柳茹菲。柳茹菲那浑然天成、远超娱乐圈精雕细琢的明艳,瞬间俘获了这些视觉动物。连“正主”都暂时被抛诸脑后。 目睹此景,听到那些直白的比较,叶明德夫妇一时愕然,随即心头涌起巨大的自豪——儿子的眼光和能力,可见一斑! “那姑娘…确实漂亮得不像话。”刘凯乐也忍不住低声赞叹,语气复杂。 “那是我儿媳妇。”秋萍下巴微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什么?!”刘凯乐和宋丽同时惊呼,眼睛瞪圆,“牵着她手那个…就是你儿子?!” “老叶老秋,你们儿子…真是好福气啊!”刘凯乐语气干涩。 “小伙子是精神,随老叶年轻时候,招姑娘喜欢正常。”宋丽勉强笑着找补,心里却迅速完成了逻辑闭环:定是学生时代靠脸“骗”来的漂亮女友!社会现实得很,光帅没用,还得有钞能力。这么早结婚?怕是怕出社会后女友跟人跑了吧?结了婚,尤其有了孩子,总归是道枷锁…… 人群围着叶凡柳茹菲,叶明德夫妇一时不便上前,便站在出口内侧稍候。 被保镖簇拥的沈颖儿,看着自己名下的灯牌在别人身边晃动,一股难言的尴尬和恼怒直冲头顶。这算怎么回事? “我不信!一个路人能漂亮到让我粉丝当场倒戈?” 沈颖儿压着火,锐利的目光刺向人群中心的柳茹菲。只一眼,她心头猛地一沉。即便带着明星的优越感,她也无法违心地说自己比对方更美,身材更优越。那份自然天成的光彩,是镁光灯和浓妆难以企及的。 “……如果是我,大概…也会多看几眼吧?”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喂!你们干嘛呢!颖儿在这儿!你们的偶像在这儿啊!”助理周姐忍无可忍,冲着那群“叛变”的粉丝尖声喊道。 “周姐!”沈颖儿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带着愠怒,“还嫌不够丢人吗?你是想昭告天下我粉丝爬墙了?” “肯定是那女的搞鬼!不知哪冒出来的,专程来抢你风头,蹭热度想红!”周姐咬牙切齿,一副看穿阴谋的表情。 “蹭热度?”沈颖儿蹙眉,“不至于吧?人家明显是来接人的。” “接人?哼,太巧了吧!”周姐冷笑,资深圈内人的优越感尽显,“颖儿,你刚红,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我敢打包票,那女的百分百知道你今天的行程,掐着点在这儿制造话题!还有那些围过去的‘粉丝’,根本不是真粉,是她团队花钱雇的‘托’!” “雇托?不可能吧?”沈颖儿觉得这推论过于戏剧化。 “怎么不可能!”周姐语气斩钉截铁,“娱乐圈这种下作手段我见多了!制造一种假象——‘素人美女惊艳全场,顶流粉丝当场倒戈’。只要现场视频或照片一流出,再买几个热搜通稿一炒,比如#机场惊现神颜路人碾压沈颖儿#、#沈颖儿粉丝爬墙素人美女#,这热度不就蹭得飞起?话题度直接拉满!就算签不了大公司,开个直播带货都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手段,又狠又新,还没人这么玩过,一旦成了,她立马就能从素人跃升成话题女王!” 周姐的分析逻辑严密,仿佛亲眼所见。 “周姐,你这…脑补得有点过了吧?”沈颖儿依旧半信半疑。 “颖儿,你太单纯!我在圈里快十年,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这绝对是场精心策划的碰瓷营销!你信我!”周姐对自己的“专业判断”深信不疑。 “但有个漏洞,”沈颖儿指出,“她要真想红,怎么会和一个男的十指紧扣?这不等于自断财路?圈里隐形规则你比我懂。” “这正是高明之处!”周姐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破解了终极密码,“炒作手段!那男的根本不是她男朋友,大概率是亲哥或者表弟!等舆论起来,热度够了,再发个声明澄清关系,又能收割一波流量!顺便还能给这男的抬咖,万一也是个想进圈的,这不就一箭双雕?完美闭环!”她用力一拍手,为自己的“洞察”喝彩。 “……”沈颖儿彻底无言以对。周姐的脑补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逻辑漏洞,强行自圆其说。 “算了,就算真是碰瓷,只要不影响我活动,随她去吧。”沈颖儿选择息事宁人。 “绝对不行!”周姐断然否决,危机感爆棚,“颖儿,娱乐圈是丛林!今天你退一步,明天就有无数豺狼扑上来撕咬你!资源会被抢,热度会被蹭,谁都觉得你好欺负!这口子不能开!必须给她个教训,杀鸡儆猴,让圈里圈外都知道,蹭你沈颖儿的热度,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摆出护崽老母鸡的姿态,语重心长。 沈颖儿拗不过这位“资深”助理,也怕伤了团队和气,只得妥协:“行吧,你看着办。别太过分。” “放心,交给我!”周姐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与此同时。 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叶凡和柳茹菲,看着不远处等候的父母,心急如焚。 “同学们,我真不是明星!”柳茹菲提高音量,试图盖过嘈杂,“你们的偶像沈颖儿小姐已经出来了,快去支持她吧!” “姐姐!你比明星还好看,我们就粉你!” “姐姐你叫什么?开微博没?求id!” “姐姐出道吧!我第一个粉你!” 少年少女的热情如同实质的墙壁。柳茹菲的劝解如同石沉大海。 --- 第268章 饭圈思维与降维打击 “我看你们年纪都不大,应该还在读书吧?”柳茹菲试图转换策略,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多好?父母知道你们这样追星,该多担心?” “哇!姐姐你说话好像我们班主任!” “姐姐你要是我们老师,我保证每节课都坐第一排!” “当老师要考编多麻烦!姐姐来我家当家教吧!不用证!我让我爸妈给你开两万…不,三万月薪!” “三万?看不起谁!我出五万!” 话题彻底跑偏,柳茹菲扶额,深感无力。 不远处。 “老叶,要不要过去帮帮他们?”秋萍看着儿媳妇的窘境,有些心疼。 “不用,”叶明德摆摆手,气定神闲,“都是些半大孩子,被茹菲的样貌惊着了,有点失控。我们贸然过去反而添乱。放心,这点场面,小凡应付得来。”他眼神里是对儿子能力的绝对信任。 “也是。”秋萍想起儿子如今的身份,心下稍安。“现在这些孩子追星,真是…” “是啊,父母辛苦培养,唉…”刘凯乐和宋丽也感慨摇头,优越感中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边僵持不下,一个刺耳的女声突然通过扩音喇叭炸响: “那位美女!碰瓷蹭热度也要有个限度吧?吃相太难看了!” 声波扩散,瞬间让喧闹的接机口安静了一瞬。柳茹菲、叶凡以及围着的少年少女们齐齐愕然望去。 “你什么意思?谁蹭热度了?”柳茹菲皱眉,火气上涌。无端被指责,任谁都难以平静。 “装!接着装!你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周姐举着喇叭,满脸讥诮。 “我根本不认识你!请你把话说清楚,别在这里阴阳怪气、血口喷人!”柳茹菲语气转冷。 “就是!丑八怪凭什么污蔑我们姐姐!” “你是沈颖儿助理了不起啊?这么嚣张!” “姐姐招你惹你了?道歉!” 少年少女们瞬间被点燃,矛头直指周姐。 沈颖儿在一旁看得脸色发白,这些人口口声声曾是自己粉丝,此刻却如此“护主”,让她心里那点对周姐理论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你们……”周姐气得胸口起伏,差点破口大骂,但职业素养让她强行压下火气——公共场合撕逼,正中对方下怀!她深吸一口气,无视粉丝的谩骂,喇叭对准柳茹菲: “好,给你脸不要脸是吧?非逼我捅破这层窗户纸?围着你和你‘搭档’的这些‘粉丝’,都是你团队花钱雇的‘职业粉’吧?演得挺像啊!可惜,道行太浅!你们最大的破绽,就是顶着颖儿的灯牌往你身边凑!颖儿粉丝的忠诚度和粘性,业内都知道!怎么可能对一个陌生路人当场爬墙?我在圈里十年,你们这点小把戏,不够看!” 她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胜利者姿态。 “神经病!”柳茹菲气得脸色涨红,“以你的想象力,真不该当助理,该去写狗血剧!” “呵,被戳穿就恼羞成怒?”周姐冷笑更甚。 “没必要跟她浪费时间。”叶凡捏了捏柳茹菲的手,对周围少年少女朗声道,“各位同学,我们真是来接家人的,人已经等很久了。麻烦大家让一让,各回各家,该追星的追星,该学习的学习,好吧?” “姐姐走可以!微博\/抖音\/b站id交出来!” “对!小哥哥,不说id不让走!” 少年少女们依旧“顽强”。 叶凡无奈摇头,准备呼叫机场安保。 恰在此时,几名机场安保人员已迅速赶到,显然是监控中心发现了这里的异常聚集。 “请大家散开!保持通道畅通!不要影响机场正常秩序!”安保队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在安保人员的有效疏导下,狂热的人群终于渐渐散开。 叶凡和柳茹菲脱困,快步走到叶明德和秋萍面前。 “爸,妈!” “哎!”老两口笑容满面。 “小凡,茹菲,这是爸妈的老同学,刘叔叔,宋阿姨。”叶明德介绍。 “刘叔叔好,宋阿姨好。”叶凡和柳茹菲礼貌问候。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刘凯乐和宋丽嘴上称赞,心中却在快速重新评估:叶家小子这皮相确实顶级,找个校花级女友不稀奇。可惜,社会这所大学,光靠脸可买不起碧园别墅养不起奔驰s级。再过几年,生活的重压就会写在脸上…反观自己儿子…优越感重新占据上风。 寒暄几句,一行人朝外走去。 沈颖儿和周姐已在保镖护卫下,坐上主办方安排的商务车,疾驰而去。 车内。 “周姐,我看那女孩真不像故意蹭热度的,可能就是个误会。”沈颖儿试图缓和。 “颖儿!你就是心太软!”周姐语重心长,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做戏做全套,这是基本素养!这事你别管了,我有安排。” “你打算怎么做?”沈颖儿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压低声音:“我已经联系了几个熟悉的营销号和狗仔,把刚才拍的视频和照片发过去了。标题我都想好了:#心机女机场碰瓷新晋小花沈颖儿,雇佣假粉制造爬墙假象#、#为搏出位无下限,素人美女团队精准碰瓷炒作#。我们先发制人,把‘碰瓷’、‘炒作’的帽子给她扣实!引导舆论骂她!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以后谁还敢打你的主意!” “这…这太过分了吧?”沈颖儿脸色变了,“万一人家真是无辜的…” “没有万一!”周姐打断她,语气强硬,“颖儿,这就是你要学的第一课:在娱乐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把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里!等负面舆情发酵起来,她百口莫辩!这就是碰瓷的代价!”她眼神锐利,仿佛在扞卫一场神圣的战争。 沈颖儿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心一点点沉下去。周姐的偏执和狠厉,让她感到一丝寒意,那个女孩平静而带着怒意的眼神,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第269章 上热搜了 机场外的车流喧嚣依旧。 叶凡一行与刘凯乐夫妇简单话别,走向不远处一辆气场沉稳、线条硬朗的黑色庞然大物。那标志性的帕特农神庙格栅和引擎盖上的欢庆女神立标,在秋城灰蒙的天色下,无声地宣示着顶级奢华的身份。 “那…那车是劳斯莱斯库里南?!”刘凯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这种顶级豪车,他只在财经杂志和顶级富豪的新闻里见过。 “劳斯莱斯?老刘你看花眼了吧?”宋丽心头猛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即使对豪车了解不多,“劳斯莱斯”这四个字代表的财富金字塔顶端地位,她还是懂的。 “绝对错不了!看那格栅、那立标,还有这气场,就是库里南,还是顶配版本!”刘凯乐语气斩钉截铁,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这画面和他对叶家根深蒂固的认知产生了剧烈冲突。 “不可能!叶明德家那小子…”宋丽下意识地矢口否认,拒绝接受这个冲击她世界观的现实。 “开库里南,不代表库里南就是他的。”刘凯乐深吸一口气,强行用他那套社会经验进行“合理”解读,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洞察”语调,“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他是给某个深藏不露的大老板当专职司机,现在是用老板的座驾充门面接人;要么,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从那种专门服务婚庆或商务接待的高端豪车租赁公司,花大价钱临时租来的!”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宋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长舒一口气,“叶家那点家底,怎么可能供得起这种烧钱机器?年轻人,太爱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 “哼,表面风光无限,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省吃俭用还租金呢。虚荣心作祟,活受罪。”刘凯乐嘴角撇出一丝不屑,那份被短暂动摇的优越感重新稳稳占据高地。 “人各有志,随他们折腾去吧。”宋丽摆摆手,仿佛在挥开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走,我们叫车。” 两人很快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预订好的酒店名称。车厢内短暂的沉默后,刘凯乐打破了寂静: “和莫金鑫的饭局,必须安排上,叶明德两口子务必到场。” “老叶不是已经婉拒了吗?”宋丽提醒道。 “婉拒?”刘凯乐嗤笑一声,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等莫总亲自拨个电话邀请,以他在秋城商界的身份地位,叶明德那点薄面,能挂得住?只要人还在秋城地界,就由不得他不来!”…… 与此同时。 那辆宛如移动堡垒般的黑色库里南ck badge,沉稳地驶入市中心,最终停在了“湖底捞”全国旗舰总店气派的大门前。总店紧邻湖底捞餐饮集团总部大楼,位置显赫。 岳父柳建军和气质温婉娴静的周慧敏早已在门口等候。一番亲切的寒暄问候,柳建军郑重地向叶明德夫妇介绍了周慧敏。众人气氛融洽地步入早已预留好的雅致包间。 席间佳肴美馔,谈笑风生。叶凡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王聪”。 “老王?”叶凡接通电话。 “卧槽!老叶!你和你家女神够低调的啊!不声不响就霸占热搜头条了?”王聪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浓烈的戏谑笑意从听筒里炸开。 “热搜?什么热搜?”叶凡一头雾水。他和柳茹菲向来远离公众视线,最近更是深居简出,能有什么上热搜的由头? “嘿嘿,自己去看!关键词#碰瓷顶流#、#心机素人#,你俩现在是全网热议的焦点人物了!牛逼!”王聪显然就是来通风报信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了,不耽误你们家庭聚餐,撤了!”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叶凡眉头微蹙,迅速点开手机上的微博热搜榜单。果然,一个异常刺眼的词条赫然排在靠前位置: #沈颖儿助理怒斥碰瓷女# 点进词条,置顶的正是沈颖儿助理周姐发布的微博。文案极具煽动性和引导性: 【有些热度,不是你想蹭就能蹭的!】理解有人想借@沈颖儿 的东风博取关注,娱乐圈常态。但被当场戳穿后仍拒不认错,甚至倒打一耙?这就欺人太甚了!真当我们家颖儿初出茅庐好拿捏?那就让广大网友来评评这个理!图1-3为机场现场真实抓拍(原图直出,无修)!大家看看,这阵仗像是“纯路人”能引起的? 配图正是机场出口处,柳茹菲被一群高举“颖火虫”灯牌的年轻人热情围住的场景照片,叶凡护在一旁。拍摄角度明显经过挑选,刻意突出了现场的“混乱感”和柳茹菲的中心位置。 这条微博发布仅一个多小时,评论区已突破六万条,且仍在疯狂增长。热评区和前排几乎被沈颖儿的粉丝“颖火虫”以及大量疑似水军账号占据,火力集中倾泻在柳茹菲身上: * “又来了!能不能换个人蹭?颖儿实火认证,但这种下作手段太恶心!” * “‘粉丝当场爬墙路人’?剧本痕迹太重!雇的职业粉多少钱一天?群演费够租这身行头吗?[狗头保命]” * “支持周姐硬刚!刚红的新人就得被这么踩?必须让碰瓷的付出代价!” * “弱弱说一句…这小姐姐颜值确实顶…[顶锅盖跑]” * “楼上披皮黑滚粗!收钱了吧?颖儿生图状态秒杀她十条街!” * “我是今天机场接机的真粉丝!我作证不是托!小姐姐真人美到窒息!比照片还绝一万倍![附现场抓拍照]” * “水军别洗地了!这女的到底是谁?微博抖音账号交出来!必须网暴到她公开道歉!” * “@沈颖儿工作室 法务团队快干活!告她诽谤侵害名誉权!” * “心疼颖儿!人善被人欺!粉丝反黑控评组集合!清理话题广场!” 评论区俨然变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颖火虫”、疑似水军、少数敢说真话的路人以及自称现场目击者的网友混战一团,戾气冲天。 叶凡快速扫了几眼热评,脸色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机场那场无端的围观风波,竟会以如此荒诞且充满恶意的形式,在网络上被点燃引爆,变成一场针对妻子的舆论围剿。 “怎么了?谁的电话?看你脸色不对。”柳茹菲察觉到丈夫的异样,关切地靠近询问。 “我们…上热搜了。”叶凡苦笑一声,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热搜?!”柳茹菲一双杏眼睁得溜圆,满脸的错愕与茫然。 “热搜?你们俩?” “怎么回事?” “你们又不是明星公众人物,最近也没出席什么公开活动啊?” 叶明德、秋萍、柳建军和周慧敏闻言,都放下了筷子,目光带着困惑与担忧,齐刷刷聚焦在叶凡身上。包间里原本温馨融洽的聚餐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网络风暴搅乱,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 第270章 大反转 “热搜上挂着呢,你们一看便知。”叶凡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弧度,眼底却掠过冷芒。 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手机解锁和屏幕划动的细微声响。叶明德、秋萍、柳建军和周慧敏迅速点开热搜榜单,凝神细看。 “混账东西!”叶明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轻响,胸膛起伏,“竟敢如此污蔑茹菲?说她图谋那个戏子的名声?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岂有此理!我们茹菲稀罕她这点虚名?”秋萍气得指尖发颤,紧紧攥住柳茹菲微凉的手,“机场里那女人就一副刻薄相,没成想心肠更歹毒,竟敢把污水泼到网上去!” “恶人先告状,颠倒是非!这手段,下作!”柳建军面色铁青,军人本色让他对这种构陷行径怒不可遏。 “这…这平白无故的,招谁惹谁了…”周慧敏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温婉的脸上布满忧虑与心疼。 叶凡的手机恰在此时嗡鸣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俊逸”的名字。 “逸哥。”叶凡按下免提。 “叶子!我刚刷到那破热搜,差点笑背过气去!”林俊逸那把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炸响在包间,“居然有人造谣说我老板娘图沈颖儿那点流量?连你都被拖下水?这想象力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了!咋样,需不需要兄弟我这把‘网络金喇叭’开个专场,给咱家正正名、消消毒?” 作为坐拥数千万铁粉的顶流主播,林俊逸的舆论号召力堪称核武级别。 叶凡眼神微凝,没有半分犹豫:“好,有劳逸哥。脏水泼到脸上,是该有人站出来说道说道。” “得令!瞧我的!马上让那群瞎蹦跶的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相只有一个’!”林俊逸话音未落,电话已然挂断。 几乎就在通话结束的瞬间,林俊逸那金光闪闪的官方认证账号,如同重磅炸弹般空降沈颖儿助理周姐那条引战微博的评论区顶端: > 【都歇歇吧!瞎起什么哄!】图里护着老婆这位,是我正牌老板@叶凡(低调无账号)!旁边这位仙女,是我亲老板娘!摸着良心问问,就我老板娘这神仙颜值、这通身气派,需要去沾你们家那点人造星光?纯属你们团队脑补成疾、自导自演闹出的国际玩笑!散了!各回各家! 这条评论如同在沸腾的舆论油锅里投入一块寒冰,瞬间激荡起滔天巨浪! * “靠!活的逸哥?!真身下场了?!” * “那帅哥是逸哥老板?美女是老板娘?风格传媒的当家主母?!” * “认证号!如假包换的逸哥!亲自为老板老板娘站台辟谣!” * “天了噜!风格老板娘美成这样?那沈颖儿团队这脸可丢大了!大型社死现场预定!” * “切,一个直播公会老板娘罢了,跟我们影视歌三栖顶流颖儿能比?碰瓷实锤!” * “楼上井底之蛙吧?就知道追星不闻窗外事?逸哥的老板岂止一个公会那么简单?” * “噗!拿沈颖儿对标风格老板娘?这对比本身就是在侮辱后者好吗?建议出门左转补习社会常识!” * “别光喷,快去搜‘叶凡’这个名字!搜完记得回来删评道歉!” 正当评论区因林俊逸的发言吵得地覆天翻之际,又一枚更具分量的深水炸弹轰然引爆! 王聪(认证:普思资本董事长)直接转发了周姐的原博,附言极尽嘲讽: > @王聪:【我弟妹蹭沈颖儿热度?这助理要么是刚从火星回来搞不清地球行情,要么就是反向碰瓷玩脱了想给主子炒波黑红吧?呵呵哒。】 王聪的亲自下场,如同在爆燃的舆论山火中投下一颗凝固汽油弹,彻底将事件推向核爆级热度! * “卧槽!王校长!活的国民老公!” * “实锤了!王少和叶总关系铁磁!‘弟妹’称呼太亲了!” * “连王少都出来扇脸了!沈家军脸肿成猪头了吧?” * “王少站台又如何?一个公会老板认识富二代就上天了?跟我们颖儿比差远了!” * “冥顽不灵!行,爹味科普时间到:叶总,叶凡,‘湖底捞’幕后掌舵人!‘先锋文化’绝对控制者!‘凡菲资本’创始大佬!旗下产业横跨餐饮巨擘、文娱帝国、资本运作、游戏王国!保守身家数百亿!是真正的实业资本巨鳄!懂?” * “现在,还觉得一位数百亿身家大佬的夫人,需要蹭一个娱乐明星的热度?明星在资本巨鳄面前算哪根葱?饭碗都是资本赏的!沈颖儿助理要是当时认出叶总,怕是当场就跪了!还敢发博?这操作够得上名誉诽谤诉讼门槛了!叶总真要计较,沈颖儿团队怕是要集体凉凉!” * “我的妈!湖底捞大boss?!我特么正嗦着他家的毛肚呢!” * “百亿巨鳄的夫人…这气质绝了!羡慕使我质壁分离!” * “叶总这颜值!阳刚硬朗,气场两米八!这才是真·霸总范儿!” * “年轻、英俊、多金、专情!顶配男神模板!小说照进现实!” * “两人同框太绝!神仙眷侣,锁死!” * “这么年轻就步入婚姻殿堂?跟某些女友月抛的顶级玩家形成惨烈对比!” * “楼上精准点艹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王姓人士?@王聪” * “王聪:???勿cue,谢谢!” * “叶总英年早婚,彰显的是责任与担当!认定一人便许以婚姻,杜绝一切不确定性!这才是真男人的浪漫!绝世好男人盖章认证!” * “正解!最高级的爱情,就是给她法律认可的名分!叶总,吾辈楷模!” * “跪求叶总叶夫人开通社交账号!我要每日膜拜!” * “别想了,真大佬都低调,这才是境界!” * “叶总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国家什么时候能统一分配?在线等,挺急的!(疯狂做梦)” 网络舆论的狂潮,在林俊逸和王聪两位顶级大v的接连重锤下,发生了摧枯拉朽般的逆转!沈颖儿团队精心编织的“碰瓷”谎言,顷刻间被撕得粉碎,沦为全网笑柄。其苦心经营的“无辜顶流”人设,在百亿资本真相的绝对碾压和如潮水般涌来的赞誉反衬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山,发出刺耳的崩裂声,正加速滑向彻底崩塌的深渊。 第271章 职场煞星(1) 网络舆论的风向在资本真相的冲击下彻底逆转。评论区俨然成为新的战场,各方观点激烈交锋: * “某些账号立场切换之快,堪比川剧变脸!前脚恶语相向,后脚谀词如潮,脸呢?” * “楼上懂不懂信息更新?先前被沈颖儿团队恶意带偏,属于被误导!现在真相大白,我们基于事实修正立场,何错之有?这叫拨乱反正!” * “同意!我们也是信息差的受害者,被那助理当了舆情枪使!纯属误会!” * “那个助理的引战微博还挂在那当反面教材呢?她自己不要脸,别拖着颖儿一起丢人!@沈颖儿工作室 速删!” * “这助理的专业素养堪称灾难级!不认识叶夫人尚能理解(大佬家属低调),但连湖底捞实际控制人叶总这种财经新闻常客都毫无印象?这是严重的行业性眼盲!” * “何止不称职?简直是行走的麻烦制造机!留着她,沈颖儿的星途迟早被断送!” * “此事对颖儿的公众形象和商业价值造成的冲击难以估量!想想就后怕!” * “沈颖儿摊上这种‘职场煞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建议公司立刻启动紧急公关!” * “强烈要求星火影视即刻开除该助理!刻不容缓!” * “助理是公司配的?走!去星火官微发起万人血书!要求严惩责任人!” * “已组队!不处理,后续抵制星火所有艺人项目!” * “+1!行动组出发!” …… 江城·湖底捞雅间 目睹舆论在林俊逸、王聪发声后强势逆转,席间略显凝重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周慧敏眉眼含笑,温和打趣:“茹菲,说到底,是你这‘颜值天花板’威力太大,连顶流粉丝都扛不住‘误伤’呀。” 柳茹菲脸颊微红,无奈道:“慧敏姐快别笑话我了。是那些孩子追星行为太出格,失了分寸。” 柳建军眉头紧锁,语带忧心:“现在不少孩子追星像着了魔,家里管不住,学校难约束,成了社会问题。” 周慧敏点头:“恐怕很多家长,压根不知道孩子逃课接机、举止疯狂。” 叶明德理性分析:“根源在那个助理。先入为主,预设立场,缺乏基本的信息核实步骤,仅凭猜测就草率下结论,是严重的舆情处理事故。” 秋萍补充道:“她有怀疑心态可以理解。但最大错误是,没做任何背景核查就在公共平台恶意指控,职业操守严重缺失,给艺人埋下大雷。” 见家人释怀,叶凡笑着摆手:“好了,这事翻篇。爸,妈,这次在江城打算待几天?” 叶明德笑容舒展:“计划一周。之后北上,先去海城,再去京城,好好领略北国风光。下半年就打算这么边走边看,游历山河。” 秋萍立刻拒绝:“真不用!我们老两口积蓄足够,你上次给的五百万还剩不少呢!” 叶明德附和:“对,钱够用。你的钱留着发展事业。” 叶凡微笑应下:“行,不够随时说。”心中已打算稍后直接转账。 餐毕,与柳建军、周慧敏道别,叶凡夫妇驱车送父母回家。 …… 京城·金鼎轩贵宾厅 星火影视总经理张星文正与几位投资方代表把酒言欢,气氛热络。手机屏幕骤亮,一个极少闪烁的名字跃入眼帘——王聪。 张星文瞳孔微缩,脸上瞬间堆起受宠若惊的笑容,倏地起身:“诸位,有个紧急电话,失陪片刻。”他抓起手机,步履生风地离席。 席间众人交换眼色,低声议论: * “嚯,看张总这架势,来电的是尊真神?” * “能让老张这么紧张的,圈里没几个…” * “赌一顿谭家菜,绝对是顶层圈的大人物!” * “等他回来‘严加拷问’!来,先走一个!” 张星文疾步至僻静走廊尽头,深吸一口气才接通,语气恭敬热切:“王少!晚上好!您来电真是惊喜万分!” 他与王聪仅数面之缘,往日殷勤邀约皆无回应。此番王聪主动致电,于他而言如同天降机遇。 “哪儿潇洒呢?”王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刚结束饭局,正想去帝皇放松一下。王少若赏光,我立刻安排至尊包厢!”张星文抓住机会力邀。 “呵,”王聪一声嗤笑,讽意明显,“后院都起火了还有闲心泡脚?张总这养气功夫,王某佩服。” 张星文心头猛沉,不祥预感如冰水淋头:“王…王少?您这话是…?” “自己刷热搜。念在认识,提个醒。你好自为之。”王聪言罢,通话干脆利落挂断。 忙音刺耳,张星文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他颤抖着点开热搜, #沈颖儿助理炮轰路人蹭热度# 及后续惊天逆转的词条赫然在目。 当看清被周助理攻击的“路人”竟是湖底捞集团实控人叶凡的妻子柳茹菲时,张星文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涨红,一股滔天怒火直冲脑门! “蠢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职场煞星!”他牙缝里挤出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身为艺人助理,竟连目标人物最基本的信息核查都省略?叶凡这种量级的商界巨擘,其公开报道在财经网站随手可查!这周助理不仅眼瞎,更是心盲!她自毁前程事小,这把火却精准烧向了公司砸下重金力捧的当家台柱子、核心营收顶梁柱——沈颖儿!艺人口碑崩盘、代言解约、项目停摆…前期巨额投入眼看要打水漂! 怒不可遏,张星文火速登录公司内网调取通讯录,一个电话狠狠砸向周助理。 忙音数响后接通,传来周助理漫不经心的声音:“喂?哪位?” “我,张星文。” 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风。 “张星文?哪个张…” 周助理下意识反问,话未说完陡然卡壳——星火影视的少东家、手握生杀大权的总经理?! “你说我是哪个张星文?!” 听筒里炸开雷霆般的怒吼,“你知不知道你给公司捅了多大的篓子?!” 第272章 职场煞星(2) “我……您、您是张总?!”周助理原本带着一丝火气的不耐烦瞬间冻结,心脏猛地一缩。刚才还想着“哪来的张星文”,此刻总经理的名字如同惊雷在脑中炸响!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总经理亲自来电?这阵仗,绝非小事! “知道是我,就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张星文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淬了毒的刀刃,“立刻!马上!把你那条引战微博给我删干净!一秒钟都不许耽搁!” “为…为什么?”周助理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反问。她当然知道是哪条微博,可那不过是揭露一个蹭热度的“小艺人”罢了,何至于惊动总经理亲自下令删除? “你还敢问为什么?!”张星文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听筒,“你知道你口中那个‘蹭热度’的女人是谁吗?!你连最基本的背景核查都没做,就敢在网上大放厥词?!” “她…她是谁?难道不是哪家新签的艺人要炒作?”周助理声音发颤,终于意识到捅了天大的篓子。 “炒作?这就是你‘专业’的判断?!”张星文怒极反笑,“给我听清楚了!那个男人,叶凡!他是风格传媒的幕后掌舵人!是湖底捞餐饮集团的绝对控股股东!是先锋文化投资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身价数百亿的资本巨鳄!就连我家老爷子的身家,在人家面前都要矮上一头!那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觉得这样一位百亿大佬的夫人,需要去蹭沈颖儿那点流量?!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现在全网都在看笑话!王聪王少亲自下场打脸!沈颖儿和你都成了全网嘲讽的跳梁小丑!最可笑的是,你那篇狗屁不通的污蔑博文还高高挂着!你这蠢材,发文前哪怕用脚趾头想想,查一下对方的公开信息,也不至于闹出这种天大的笑话!” “沈颖儿成笑话事小!你他妈差点害得公司得罪了叶凡这尊真神!知道他是谁吗?王聪跟他称兄道弟!王首富、张益民那个级别的大佬,人家都能谈笑风生!年初华安影视是怎么栽的跟头,你忘了吗?!你差点把整个星火影视都拖进火坑!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职场煞星!” 张星文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平日维持的体面荡然无存,连串的怒骂宣泄而出。他实在太愤怒了,这种低级到令人发指的错误,足以断送一个艺人的前程,甚至动摇公司的根基! “张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周助理吓得魂飞魄散,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我看那女人长得太扎眼,以为是哪家公司力捧的新人…我真没想到她来头这么大啊!我该死!我糊涂!” 现在才明白自己得罪了何等人物,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她一个小小的助理,竟然指着资本巨鳄夫人的鼻子骂人家蹭热度?简直是嫌命长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张星文厉声喝道,“删博!立刻!多挂一秒,都是在给公司和沈颖儿脸上抹屎!删完之后,立刻以你的名义,也以沈颖儿的名义,给我发最诚恳的道歉声明!向叶凡先生和柳茹菲女士郑重道歉!态度必须卑微!措辞必须到位!听懂没有?!” “懂!懂!张总!我马上删!马上道歉!”周助理连声应诺,不敢有丝毫犹豫。得知对方身份,就算张星文不说,她也知道自己该夹着尾巴做人了。这次不仅自己颜面扫地,更是连累沈颖儿一起在资本圈里丢尽了脸! “记住!这是最低限度的补救!如果道歉不能让对方满意,后果你自己掂量!”张星文最后撂下一句狠话,重重挂断。他需要立刻亲自联系叶凡赔罪,探明对方态度。华安影视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若叶凡迁怒星火,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周助理握着发烫的手机,浑身冰凉。她颤抖着登录微博,火速删掉了那条惹祸的博文,然后绞尽脑汁,字斟句酌地起草道歉声明。就在这时,手机再次疯狂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沈颖儿”。 “周姐!”电话刚接通,沈颖儿带着哭腔、充满恐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快!快把你那条微博删掉!我刚知道!机场那两个人,是我们、是我们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快删啊!”她的声音充满了后怕和绝望。 即使刚入行不久,她也深知叶凡夫妇这种量级的人物,是她这个所谓的“顶流”根本无法仰望的存在。在真正的资本大佬面前,她的风光不过是镜花水月,人家一句话就能让她万劫不复!年初叶凡与华安影视那场震动娱乐圈的冲突,她记忆犹新!叶凡早已被圈内视为最不可触碰的禁忌之一!可笑的是,自己的助理,竟敢污蔑他的夫人蹭热度?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颖儿,别急!我刚删掉!”周助理连忙安抚。 “删了就好!你也知道对方身份了?”沈颖儿声音依旧发颤。 “知道了…刚被张总骂了个狗血淋头…”周助理苦涩道。 “什么?!张总亲自打电话骂你?!他…他是不是气疯了?”沈颖儿俏脸煞白,心沉到了谷底。连总经理都震怒了,她的星途… “张总确实很生气…颖儿,这次是我工作严重失职,连累你了…”周助理此刻倒也不敢推卸责任。 “周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颖儿急切追问,“张总还说了什么?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弥补?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张星文还愿意给她补救的机会,说明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什么都不说,那她的演艺生涯恐怕就要戛然而止了。 “正要告诉你!张总命令我们立刻发微博道歉!以我们俩的名义,向叶凡先生和柳茹菲女士公开道歉!态度必须诚恳!”周姐赶紧传达指令。 “道歉!对!必须道歉!你赶紧写!我也马上写!我们同步发!”沈颖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答应,心中稍定。公司还让她道歉,说明没有放弃她! 结束通话,两人立刻开始起草道歉声明。她们通过网络反复沟通,逐字逐句推敲修改,力求措辞卑微诚恳,反复润色数遍,确认再无纰漏后,才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各自登录微博账号,将那份沉甸甸的道歉声明发了出去。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在悬崖边行走。 第273章 风波后的平静 叶凡和柳茹菲驱车将父母接回位于江畔的独栋别墅。 步入气派典雅的门厅,叶明德与秋萍忍不住连声赞叹。别墅格局开阔,装修考究而不失温馨,透过落地窗可览一线江景。 简单参观后,舟车劳顿的疲惫感袭来,老两口便先行洗漱歇息。今日行程紧凑:清晨自徐县乘高铁至沙市,旋即转机飞抵江城。本想在航班上小憩,无奈邻座的刘凯乐一路喋喋不休,连闭目养神的片刻安宁都成了奢望。 待叶凡与柳茹菲沐浴后躺下,柳茹菲刷了会儿手机,将屏幕转向叶凡: “老公,你看,沈颖儿和她的助理发道歉声明了。” 叶凡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两篇声明洋洋洒洒近千字,态度之恳切、措辞之谦卑,堪比精心打磨的悔过书。字里行间充斥着深刻的“自我反省”与“诚挚歉意”,至少在纸面上,姿态放得极低。 “连王聪都下场站台了,她们要是再装聋作哑,我就真要掂量掂量了。”叶凡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嗯,那个助理,确实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柳茹菲点头认同。 “好了,翻篇了。早点休息,明天陪爸妈出去走走。”叶凡放下手机,揽过妻子。 …… 翌日清晨。 一家人围坐餐桌享用早餐时,叶凡的手机响起,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喂。”叶凡接通。 “您好,请问是叶凡叶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恭敬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叶凡问道。 “叶总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星火影视的总经理,张星文。”张星文自报家门,语气谦恭。他辗转从王聪处求得叶凡号码,专程致电赔罪。 “星火影视?”叶凡略感意外,“我们似乎没有业务往来?张总找我何事?” 他对影视行业关注有限,除了合作过的几家头部公司,对星火这类中型影视公司并无印象,更不知沈颖儿是其旗下艺人。 “叶总,是这样的。我司艺人沈颖儿的助理行事鲁莽,在网络上发布了不当言论,对您和尊夫人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负面影响。我代表星火影视,向您和夫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张星文开门见山,姿态放得极低。 “哦,是那件事。”叶凡了然,“那位助理确实有些草率了。不过,沈颖儿和她本人的道歉声明我已看过,态度尚可。此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追究。” 听闻叶凡亲口承诺“到此为止”,电话那头的张星文才感到心头一块巨石落地,后背的冷汗似乎也止住了些。 他深知叶凡在文娱圈的分量——万大影视的重要股东、先锋文化的掌舵人、风格传媒的幕后老板。这几方势力若联动封杀沈颖儿,简直易如反掌。沈颖儿正值当红,是星火影视最重要的营收支柱之一,绝不能就此折损。 “万分感谢叶总海涵!”张星文连声道谢,但仍需进一步表态,“事情的详细经过我已彻查。此次风波,完全是沈颖儿的助理刚愎自用、妄加揣测所致。据我了解,沈颖儿本人曾数次劝阻,奈何助理一意孤行,最终铸成大错。鉴于此,公司已决定立即解除与该助理的劳动关系。叶总,您看这样的处理结果是否妥当?” 尽管叶凡已表明不再追究,但张星文必须拿出实际行动切割和严惩责任人,以示诚意。 “张总,这是贵公司内部的人事管理事务,贵司依法依规处理即可,我无权亦无意干涉。”叶凡语气淡然,界限分明。 “好的,我明白了。”张星文稍作迟疑,又谨慎提议,“叶总,不知是否方便将您的联系方式告知沈颖儿?她想亲自致电向您和夫人道歉。或者,她人此刻仍在江城,我让她前往贵公司或府上,当面致歉也可行?”没有叶凡的首肯,他绝不敢擅自泄露号码或安排艺人登门。 “沈颖儿已在社交平台公开道歉,态度已表,心意已领。电话或见面致歉就不必了。”叶凡婉拒。他无意耗费时间去接受一个女明星的当面道歉,既无必要,也非他所好。 “好的!叶总胸襟宽广,我代沈颖儿再次感谢您的宽容!”张星文由衷说道。 “张总客气了。”叶凡回应。 双方又礼节性地寒暄几句,通话结束。 早餐后,叶凡夫妇便带着父母外出游玩。 转眼三天过去。 这天早餐时分。 叶明德放下筷子,开口道:“小凡,茹菲,今天我们老两口想在家歇歇脚。晚上约了个老同学吃饭,刘凯乐夫妇也在。你们忙自己的事就行,不用特意陪我们了。” 昨晚,是同学莫金鑫亲自打来电话邀约。若是刘凯乐夫妇出面,叶明德定会婉拒,但莫金鑫在同学中颇有威望,他亲自相邀,叶明德实在不好推辞,只得应下。连续游玩三天,也确实需要缓一缓。 叶凡点头:“好。晚上在哪聚?我送你们过去。” 秋萍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打个网约车过去很方便,你们忙你们的。”她实在不愿再给儿子儿媳添麻烦。这三天全程陪同,老两口已心满意足。虽然儿子说没事,但她注意到儿子不时有工作电话进来,只是都推后处理了。 叶明德也接口道:“是啊,你们年轻人事业为重,该忙什么就去忙。接下来几天我们打算自己随便逛逛,你们就别跟着了,该处理工作就处理工作,该会朋友就去会朋友。” 叶凡与柳茹菲对视一眼,只得应道:“行,听爸妈的。那这几天你们开我的车出去?方便些。” 叶明德头摇得像拨浪鼓:“可不敢!你那车太金贵,我这把年纪开出去,万一有个小剐小蹭,修起来都是天价,提着心开车反而受罪。” 叶凡又道:“那开茹菲那辆玛莎拉蒂?低调些。” 叶明德依旧摆手:“真不用!晚上吃饭,老同学见面,少不了喝两杯。开车去反而成了负担,找代驾也麻烦。还是打车最省心,喝了酒也不用操心车,还能在车上眯一会儿。” 柳茹菲还想坚持:“爸妈,有车总归方便点…” 叶明德态度坚决:“茹菲,你的心意爸知道。但对我们来说,出去玩一天回来,人累得很,再开车真是折磨。现在叫车方便得很,还能拼车省点钱,真不需要用车。你们就放心吧!” 柳茹菲见公公如此坚持,只得无奈作罢:“好吧,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274章 逗猫直播的危机 用过早餐之后后。 叶明德和秋萍两夫妇选择在家休憩。原本就计划陪伴父母的叶凡与柳茹菲两人,便也留在家中,享受这难得的全家团圆的时光。 临近中午十一点,叶凡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王聪”。 “老王啊。”叶凡接通。 “老叶,我到江城了!中午有空出来聚聚?有要紧事想跟你商量。”王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没有问题。”叶凡爽快应下来,父母这边有柳茹菲陪伴,他出一趟门也无妨。 “那就定‘绝品轩’私房菜吧,上次尝过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这次必须再回味一下。”王聪提议道。上次沈万鹏在绝品轩宴请众投资人,其菜肴之精妙,令王聪记忆犹新。 “还以为你要请我去吃万大药膳呢。”叶凡玩笑道。 “药膳随时都可以吃,但这绝品轩的滋味,离了江城可就难寻了!今儿必须去那儿!”王聪笑道。 “行,我稍后就出发。”叶凡道。 “好,包厢我已经订好了,等你!”王聪挂了电话。 叶凡向父母和妻子说了一下情况。 “老公你去吧,家里有我陪着爸妈呢。”柳茹菲笑容温婉,与公婆相处融洽,叶凡外出她自能照料周全。 “好,那就辛苦你了,爸妈,那我就先出门了。”叶凡拿起车钥匙,便驾车离去。 …… 约莫四十分钟之后。 叶凡就抵达绝品轩,径直走向王聪预订的雅间。 “老叶,来了!快坐!菜我点了几道招牌菜,你看看还想再加点什么?”王聪将菜单推了过来。 “客随主便,我不挑,你点的肯定好。”叶凡摆手道。他对饮食没有任何特殊要求,主随客便。 精致菜肴很快上桌,两人便动筷了,边吃边聊。 “老叶,刚收到风声,企鹅昨天完成了对云海文学的全资收购,正式杀入网文赛道了。”王聪抛出消息。 “动作可真够快的。”叶凡神色平静,并无意外。此前与韩军会面,对方已明确表态企鹅不会放弃网文市场,收购是预料之中的高效手段。 “这企鹅还真是无孔不入,哪个风口都要插上一脚!”王聪语气不忿。这些年万大集团在多个领域受企鹅挤压,他对这家巨头颇有微词。 “老王,企鹅如此执着入场,恰恰证明网文行业前景非常广阔,但也从侧面印证我们当初收购天胜文学的战略眼光是没有错的。”叶凡点明关键。 “道理我懂,就是心里有些膈应!它可没少给我家万大添堵!”王聪吐槽一句,随即正色道,“现在企鹅携资本入场,云海文学便有了靠山,我们天胜文学是不是该调整策略,主动出击?” “不宜妄动。”叶凡摇头,思路清晰,“天胜作为行业龙头,宜以静制动。企鹅扶持云海,必会有所动作。待其出招,我们再针对性应对即可。况且,网文运营我们并非行家,外行指导内行乃大忌。邱有闻掌舵天胜多年,稳居霸主之位,历经挑战而根基愈固,其能力毋庸置疑。我相信,即便面对企鹅加持的云海,他亦能从容应对,稳守江山。”叶凡用人不疑,只要核心业务无虞,便不会轻易干预管理层决策。 “你说得对!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信邱有闻,我自然信他!”王聪释然道。 “你特意约我,应该不止为了通报企鹅收购这事吧?”叶凡笑问。 “确实有件更重要的事。”王聪放下筷子,神情严肃。 “请讲。”叶凡示意。 “你应该知道,‘逗猫直播’是我一手创立的吧?”王聪问道。 “略有耳闻。”叶凡点头。他并非刻意关注,但王聪作为知名投资人,其创立的逗猫直播在游戏直播领域颇具声名,新闻时有报道。 “看来你猜到了,我要说的正是逗猫直播。”王聪深吸一口气。 “愿闻其详。”叶凡道。 “目前国内游戏直播领域呈三足鼎立之势:我的逗猫直播,以及企鹅系的大鱼直播和虎虎直播。”王聪介绍格局,“竞争已进入白热化,烧钱大战愈演愈烈。逗猫需要新一轮融资来支撑这场消耗战。老叶,我想拉你入局,出让部分股份,价格绝对优惠!” 王聪直言不讳,向叶凡抛出橄榄枝。两人关系匪浅,无需那些弯弯绕绕。 若非系统提示的企业,叶凡通常不会贸然投资。此前成立“磐石安保”是特例,因有兵王张勇坐镇,且自身产业扩张确需强力安保支撑,兼具商业与战略考量。 此刻,他正准备婉拒王聪的邀请,脑海中却骤然响起清晰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逗猫直播存在严重内部治理危机……核心问题如下:1. 头部主播合约管理失控,天价签约费与营收严重倒挂;2. 中高层管理裙带关系泛滥,关键岗位能力不匹配;3. 流量分配机制暗箱操作,中小主播生存空间被挤压,生态恶化;4. 成本管控形同虚设,营销费用存在重大贪腐漏洞……若不能彻底革新,纵有资本输血,亦难逃崩盘命运!】 提示音持续了两三分钟,信息量庞大而具体。 “老叶?给个准信儿啊!到底投不投?”王聪见叶凡沉默不语,神情恍惚,不由得焦急催促。在他心中,叶凡的投资意向几乎决定了逗猫直播的命运。若得叶凡背书,则军心大振;若遭拒绝,前景堪忧。 “呃……抱歉,刚才在深度思考逗猫直播面临的核心问题。”叶凡回过神来,歉然一笑,随即神色转为严肃,“老王,恕我直言,逗猫直播当前困境的根源,并非仅仅是资金短缺。有钱,也未必能解决其深层次的结构性危机。” “什么危机?!快说!”王聪心头剧震,猛地放下筷子,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叶凡。他对叶凡的商业洞察力深信不疑,叶凡如此严肃指出的问题,必然是足以致命的隐患! 第275章 谁能力挽逗猫生死局? 叶凡指间夹着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沉静地落在对面略显烦躁的王聪身上。他呷了一口清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 “王少,逗猫直播,你一手孵化,控股在手。但依我看,你这个‘大股东’,对它的日常脉搏,怕是摸得不太真切吧?”叶凡的语调平缓,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表象。 王聪身体向后靠在昂贵的沙发里,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富家子弟特有的惫懒:“老叶,咱俩谁不知道谁?投资我认,管理?太费神。你不也当你的‘太上皇’,遥控指挥?怎么,我这个甩手掌柜当得,碍着你了?”他语气带着惯常的不以为意。 叶凡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王少,同样是‘甩手’,手法可大相径庭。” “哦?”王聪挑眉,来了点兴趣,“洗耳恭听。” “我虽不直接插手运营,但‘凡菲投资’就是我的眼睛和手。”叶凡语气笃定,“它有一套成熟的**投后管理机制。定期会对所有portfolio(投资组合)公司进行深度体检——财务、运营、团队、市场,一个不漏。关键绩效指标(kpi)、风险敞口,尽在掌握。一旦发现异常,凡菲的负责人会第一时间带着分析报告找我,该出手时就出手。目前,体系运转良好。所以,我是‘有限授权下的放手’。”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王聪,“而你,王少,是‘彻底的放任’。告诉我,逗猫直播现在内部是什么光景?派系倾轧到了什么地步?内耗成本有多高?你心里,有本明白账吗?” 叶凡最近坐镇凡菲的时间多了,对旗下资产的健康度愈发重视。这套定期梳理的制度,正是他亲手建立的风控堤坝。 王聪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努力调取记忆碎片,语气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呃…这个…你是说管理层山头林立那档子事?”他试探着问,底气明显不足。 “正是。”叶凡点头,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盖子,“而且,这绝非小事。” 王聪脸上的苦笑更深了,甚至带着点难堪。逗猫从初创到如今规模,几轮融资下来,各方资本塞进来的人马早已盘根错节。派系之间争权夺利,资源内耗严重,决策效率低下。好几次高层会议剑拔弩张,最后都得靠他这个“吉祥物”老板拍桌子强行压下。这潭浑水,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每每想起就头大,索性眼不见为净。 “不止如此,”叶凡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你重金挖来的那些头部游戏主播,初期风光无限,现在呢?用户粘性在下降,直播时长频频缩水,内容创新乏力。砸下去的真金白银,和他们创造的实际营收转化率(gmv),严重倒挂。用流行的话说,不少人已经‘躺平’了,吃老本,混时长。” 王聪猛地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一股怒意上涌:“这帮人!真当我王聪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给脸不要脸了!” “王少,稍安勿躁。”叶凡抬手示意,眼神锐利,“板子不能只打在主播身上。根子,还在你那混乱不堪的管理层!” “组织架构臃肿重叠,权责利严重不清!那些所谓的‘高管’,心思都用在站队、抢地盘上,谁有功夫去优化主播生态、激励内容创作?主播干得好坏一个样,上升通道堵塞,激励制度形同虚设。换做是你,面对这样的管理真空和价值否定,还有多少动力去拼命?”叶凡的分析直指核心,逻辑清晰。 王聪沉默了,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最终颓然靠回去:“…不会。换我,我也躺。”他不得不承认叶凡的残酷现实。 “所以,逗猫直播现在看似流水尚可,实则外强中干,根基动摇!”叶凡的语气斩钉截铁,“全赖你王少这块‘万大太子’的金字招牌在撑着,外面的资本和合作伙伴还愿意给几分薄面,续着那口气。若非如此,以这种管理熵增和内部损耗,早该现金流断裂,申请破产清算了!现在不刮骨疗毒,等病入膏肓,神仙难救。到时候,你砸进去的钱和心血,可就真成‘交学费’了。” 叶凡点明了王聪身份带来的隐形红利,也撕开了管理层粉饰太平的假象。这些洞见,自然源于他脑海中那个无所不知的“系统”。 王聪的脸色彻底变了,之前的玩世不恭被震惊和后怕取代。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叶凡:“老叶…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一直以为只是扩张太快,钱烧得猛了点,多融几轮资就能解决…原来症结在这里!管理失控才是要命的毒瘤!谢了,兄弟!要不是你点破,我可能真得等到法院传票上门才反应过来!”他的感谢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和一丝后怕。今天来找叶凡,值了。 叶凡淡然一笑,摆摆手:“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了。既然看出病灶,总得想想怎么治。” 王聪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充满了急切:“老叶!你既然看得这么透,肯定有办法!快说说,怎么破这个局?”他此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务之急,”叶凡放下茶杯,语气沉稳,“是找到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掌舵人(ceo)。这个人必须有足够的资历、魄力和手腕,能快刀斩乱麻,梳理清楚内部盘根错节的派系关系,重塑组织架构,建立清晰的权责体系和激励机制。把管理这摊浑水,彻底肃清!”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王聪连连点头,随即又面露难色:“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种级别的帅才,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市场上盯着的人是多,但真正能扛起这副烂摊子、力挽狂澜的,凤毛麟角。时间不等人啊老叶!”他焦虑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叶凡看着王聪焦灼的神情,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眼神深邃:“老王…” “嗯?”王聪紧盯着他,屏住呼吸。 叶凡微微停顿,营造出十足的悬念,然后才从容不迫地开口: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这里…倒是有个绝佳的人选推荐。” 王聪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急切的光芒,身体几乎要越过桌面:“老叶!咱俩的交情还用说?!快!快告诉我,是哪位高人?”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期待。 第276章 破局之刃 王聪烦躁地扯了扯被风吹乱的衣领,目光死死锁住身边气定神闲的叶凡:“老叶,别卖关子了!逗猫现在就是艘快沉的船,你说的‘那把刀’,到底是谁?”引擎的余音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和迫切。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片刻,他收回目光,声音穿透风声,清晰而有力:“李东升。” “李东升?!”王聪瞳孔微缩,满脸错愕,“你‘凡菲系’的头号战将?风采传媒的操盘手?他走了,你那个下金蛋的‘风格公会’怎么办?那可是你现金流的压舱石!”他完全没料到叶凡会动这块核心资产的管理者。 叶凡转身,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不容置疑:“老王,格局打开。风格公会早已过了野蛮生长期,现在是标准化运营阶段,一套成熟的sop(标准操作流程)在跑,副手顶上,稳如泰山。李东升的能力,放在那里是资源错配!他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复杂的局面去证明价值。”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战略家的笃定:“我准备把他调任凡菲资本,负责整个集团层面的投后管理与战略协同。逗猫直播,就是他的入职考核,一场高烈度的实战演练!我要看到他在一个派系倾轧、积弊如山的泥潭里,如何破局重生!这比任何商学院案例都更能检验他的成色!” 叶凡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他过去,劳动关系和基础薪酬还在凡菲。但逗猫这摊子收拾好了,”他看向王聪,眼神意味深长,“你这个大股东,总得表示表示吧?价值创造,理应匹配价值回报。” “操!这还用你说!”王聪猛地一拍栏杆,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李东升要是真能把逗猫这烂摊子整明白了,老子给他发双份工资!不!直接给干股期权!利润分成!我王聪什么时候亏待过真本事的人?他值这个价!”他拍着胸脯,斩钉截铁。 “好。”叶凡点头,对这个表态很满意,“解决了内乱,只是止血,逗猫真正的命门,你想清楚了吗?” 王聪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被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取代。他顺着叶凡的目光望去,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还能是什么?版权绞索!命根子捏在别人手里!”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奈:“大鱼和虎虎背靠企鹅,坐拥《皇者荣耀》、《英雄联盟》这些现象级ip的独家直播权益,零成本!我们呢?每年他妈的天价版权分销费!企鹅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饱,还得跪着感谢人家赏饭吃!哪天那帮孙子不高兴了,把版权授权一掐……”王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逗猫直接原地升天!这哪是竞争?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叶凡沉默地点燃一支烟,火星在风中明灭:“没错,企鹅手握内容生态霸权,这就是游戏直播领域的终极壁垒。你靠万大的面子换来的喘息期,随时可能终止,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生存根基的问题。”他的分析冷酷地揭开了最残酷的现实。 王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转向叶凡,眼神灼热得烫人:“老叶!单打独斗没戏!入股吧!我把逗猫原始股,按现估值腰斩的价格转给你!我们深度绑定!” 看到叶凡微微蹙眉,王聪抢着道:“别觉得我吃亏!没有你点醒,没有李东升这把刀,逗猫迟早是个死!股份变废纸!现在,你有眼光,有手段,更重要的是——”他指向叶凡,“你有凡菲棋下的游戏!我知道你在布局,在挖人,在憋大招!我相信你迟早能搞出爆款自研!等你的游戏起来了,逗猫就有了独家内容护城河!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道!现在半价入股,不是施舍,是老子拉你一起上牌桌,赌未来!” 他紧紧盯着叶凡的眼睛:“干不干?给句痛快话!扭扭捏捏可不是你叶凡的风格!” 叶凡迎着王聪孤注一掷的目光,掐灭了烟蒂,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笃定的弧度:“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行,这场豪赌,我跟了!” “痛快!”王聪重重一拳锤在叶凡肩头,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豪气顿生,“走!找个地方庆祝!我安排……” “免了。”叶凡抬手打断,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正事要紧,李东升那边,我现在就去谈。”他看了一眼腕表,转身走向安静的机舱。 李东升独自一人站在屏幕前,眉头紧锁,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调整着几个数据模型的参数,他眼中布满血丝,旁边的咖啡早已冰凉。 叶凡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没有寒暄,直接走到巨大的中央沙盘旁(象征商业版图)。他拿起代表“逗猫直播”的、标注着醒目“危”字的红色模型,放在沙盘的一个关键缺口上。 “李总,”叶凡的声音在安静的战情室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放下手里所有模型。” 李东升动作一滞,迅速转身,看到叶凡和那个刺眼的红色模型,神情瞬间肃穆:“叶董?” 叶凡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沙盘,仿佛在推演一场宏大战役:“有个一级战备任务,需要你立刻接手。”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李东升: “目标:逗猫直播。” “身份:战时 ceo,拥有最高决策权。” “核心使命:三个月内,止血重生;一年内,构筑壁垒。” “资源:凡菲资本所有部门,为你开**绿色通道。我亲自为你协调万大系资源。” “对手:内部派系毒瘤,外部版权绞杀。” “性质:绝境突围战。” 叶凡将那个红色的“逗猫”模型,稳稳地推到沙盘中央,代表着战略重心彻底转移。他这才完全转过身,直视着李东升的眼睛,抛出了那个决定性的问题,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 “这个任务,你,敢不敢接?” 李东升的目光,从沙盘上那刺眼的红色,缓缓移到叶凡深邃而充满压力的眼眸。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数据流无声滚动的微光,和他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第277章 李东升接受任命 李东升没有立刻回答叶凡那重若千钧的“敢不敢接”。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脉络,背影挺拔却透着凝思的沉重。窗玻璃映出他紧锁的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玻璃。 “叶董,”李东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没有一丝犹豫的怯懦,只有冷静的评估,“逗猫直播,我有所耳闻。内部派系,盘根错节,近乎割据;外部受制于企鹅的版权咽喉。空降总裁,无异于孤身踏入雷区,既要排雷,又要筑城。”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直视叶凡,“这不是管理问题,是一场重塑基因的手术。成功率,不足五成。” 叶凡坐在茶台后,平静地洗着茶具,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表情,但眼神如古井深潭:“正因如此,才需要一把最锋利、最懂得在复杂系统中寻找杠杆点的刀。凡菲系里,你的破局能力和韧性,无人能出其右。这不是命令,是托付,也是一次跃迁的跳板。”他将一杯澄澈的茶汤推到李东升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凡菲资本,未来需要一位能统御多维战局的核心支柱。这次逗猫,就是你的加冕礼预演。成,则海阔天空;败,”叶凡停顿半秒,声音依旧平稳,“凡菲承受得起,但你个人的‘锐气’,恐受折损。选择权,在你。” 李东升端起茶杯,滚烫的杯壁灼着他的掌心。他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看到了逗猫内部各方势力的倾轧。片刻,他仰头将微烫的茶一饮而尽,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被灼热的战意取代: “叶董,这杯茶,我喝了。这把刀,我接了!” “逗猫这个烂摊子,我负责刮骨疗毒。资源,我要凡菲资本无保留的授权和您的战略背书!” “三个月,给您一个止血的逗猫;一年,还您一个拥有造血能力的直播平台!” “很好。”叶凡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满意的微芒,“资源,全力支持。你的薪酬,凡菲照旧,王聪那边会匹配一份等值年薪+干股期权。事成,王聪另有重谢。记住,你现在是凡菲资本派驻逗猫的全权特使,代表的是我的意志。” 第二天。 没有冗长的会议桌,只有一张简洁的钛合金签字台。王聪一身飞行夹克,带着几分不羁,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拍在台面上:“老叶,三十亿,买我逗猫30%的原始股权,外加一个能起死回生的李东升,这买卖,我王聪赚大了!钱,走完了?”他咧嘴一笑,眼神却无比认真。 叶凡身后,凡菲资本的cfo(首席财务官)微微颔首:“王少,资金已由先锋文化账户,经由合规通道,全额打入逗猫指定监管账户。即时生效。”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代表着数十亿资金的尘埃落定。 叶凡拿起笔,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名字,动作流畅有力:“老王,这不是买卖,是战略捆绑。逗猫活了,凡菲游戏的内容出口就有了;逗猫死了,这三十亿,就当给你王少交的‘学费’。”他签完,将笔递给王聪。 王聪大笔一挥,签下自己张扬的名字,用力拍了拍叶凡的肩膀:“痛快!李帅呢?我的‘救火队长’该亮相了吧?” 李东升从一旁走出,西装笔挺,气场沉凝,与昨日的技术控形象判若两人。他没有寒暄,直接递上一个加密平板:“王少,时间紧迫。我需要逗猫过去三年所有融资轮次的股东协议关键条款、核心管理层的背景调查报告、以及最近十二个月的主播绩效与违约详细数据。请授权您的助理,现在对接。”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王聪身后一位精干的眼镜男。这是摸底,更是亮剑——宣告新掌舵者的行事风格:精准、高效、不留情面。 王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对助理一挥手:“愣着干嘛?全力配合李总!逗猫的生杀大权,现在交他手上了!” 他看向李东升的眼神,充满了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这个叶凡麾下的头号战将,果然不是善茬。 云海文学总部 。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实时更新的数据:各平台dau(日活跃用户)、付费率、头部作品热度榜、作者流动趋势……冰冷的数字构成了一幅残酷的行业版图。韩诗琪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站在屏幕前,指尖划过一道刺眼的数据曲线——代表云海文学活跃用户的绿色线,被代表天胜文学的红色线死死压在下端,差距触目惊心。 她身边站着同样神情凝重的柳茹烟。这里没有咖啡,只有高速运转的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 “看到了吗,茹烟?”韩诗琪的声音在数据流的嗡鸣中显得格外清冷,“这不是差距,是鸿沟。天胜掌控着行业七成以上的顶级内容生产力(大神作者),就像掌握了石油的opec(石油输出国组织)。我们云海,只是跟在后面捡漏的。”她指了指屏幕上几个跳动的名字,“这些,是能带动用户迁徙的kol(关键意见领袖),他们,就是我们要攻下的‘油田’。” 柳茹烟迅速调出几份早已准备好的分析报告投影在副屏上,语速快而清晰:“韩总,您的判断精准。云海目前最大的短板,是头部内容稀缺性和由此导致的用户粘性不足。破局点,必须落在顶级作者资源争夺上,实施‘斩首’+‘筑巢’双线战略。” 她放大一份标注着“天胜核心大神合约结构及风险点”的文件: “第一步:精准狙击。 分析天胜头部大神的合约状态、分成比例、创作瓶颈、对平台不满点。找出最可能撬动的3-5个目标,量身定制‘无法拒绝’的转会方案——不仅仅是钱,包括创作自由度、ip开发深度绑定、专属运营团队。打一场高成本的闪电战,制造行业震动!” “第二步:生态重构。 同步启动‘星海计划’,针对中腰部实力作者,提供更具竞争力的阶梯式激励、专业的创作辅导和透明的上升通道。让云海成为新人冒头、中生代成长的沃土。大神引流,中坚造血,形成内容生产-用户增长-商业变现的正向飞轮效应。” 柳茹烟目光灼灼,带着破釜沉舟的锐气:“这是一场硬仗,投入巨大,风险极高。但一旦撕开天胜的内容垄断壁垒,云海就有机会重塑行业格局!韩总,这是我们在云海站稳脚跟,甚至反超的唯一机会!” 韩诗琪静静听着,目光在冰冷的数字和柳茹烟充满热忱的分析报告间游移。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肩头,但柳茹烟清晰的战略路径,像黑暗中的一道强光。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敲在控制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好!就按这个思路,立刻组建两个专项攻坚组!‘斩首行动’组由我亲自挂帅,‘星海计划’组茹烟你全权负责!我要在72小时内,看到详细的目标名单和作战方案!云海文学的生死局,就从这场内容争夺战开始!” 数据中枢内,只有屏幕的光影在两位女子坚毅的脸庞上无声流动。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行业版图的战争,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78章 星火燎原 云海文学总部 。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会议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嵌在长桌边缘的冷蓝色氛围灯和中央全息投影散发的幽光。韩诗琪站在投影前,指尖划过悬浮在空中的、代表天胜文学庞大作者生态网的复杂光点图谱。 “内容壁垒,坚如磐石。”韩诗琪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七成顶级内容创作者(kol)被天胜垄断,形成虹吸效应,用户心智和流量入口都被牢牢把控。茹烟,你的‘星火计划’核心路径,是否过于理想化?”她转身,目光锐利地刺向柳茹烟。 柳茹烟没有立刻回答。她调出另一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天胜的图谱——那是企鹅帝国庞大的用户基数和社交关系链构成的浩瀚星云,其规模令天胜的光点相形见绌。 “韩总,天胜的壁垒,是存量优势。”柳茹烟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我们的破局点,在于变量引爆和生态重塑。” 她放大图谱中的几个关键节点: “第一变量:头部kol狙击(‘斩首’行动)。 天胜并非铁板一块。其高昂的平台抽成、僵化的ip开发机制、对部分顶级作者的创作干预,都是裂缝。我们需要精准定位3-5位具有极高用户粘性且合约临近窗口期\/存在潜在不满的s级作者。为他们量身定制‘创作者合伙人’方案——顶级分成比例、ip开发主导权、专属流量扶持。这不是挖角,是战略级人才引进。目标:制造行业地震,动摇天胜根基!” “第二变量:流量核爆(‘燎原’行动), 企鹅系的qq、微信、应用宝构成的全域流量矩阵,是我们无与伦比的战略武器。一旦成功引进目标kol,立刻启动饱和式引流!在目标kol新书发布\/重要活动节点,进行全平台弹窗推送、社交裂变激励、精准兴趣推荐。用海量流量,在最短时间内,将目标kol及其带来的粉丝群,转化为云海文学的核心用户资产!” 柳茹烟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战略光芒:“双管齐下!用顶级内容(kol)点燃超级流量(企鹅矩阵)!强行在坚固的壁垒上撕开缺口!缺口一旦形成,后续的‘星海计划’(扶持中腰部作者)才能顺利推进,形成内容生产-流量转化-商业闭环的自持生态!这是唯一能在短期内撼动天胜霸权的闪电战!” 韩诗琪沉默地看着那两股力量在投影中模拟碰撞、撕裂、最终燎原的景象。冰冷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良久,她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风险极大,投入堪称疯狂,但…逻辑成立,路径清晰。茹烟,这份战略推演和破釜沉舟的魄力,正是我需要的!”她走到控制台前,指尖重重按下确认键,“‘星火计划’,正式启动!‘斩首’行动组由我直接指挥,‘燎原’行动组,你全权负责!我要在48小时内,看到第一份s级目标深度评估报告和饱和引流预案!云海这把火,必须烧起来!” 翌日晚 ,“云端”米其林餐厅 。 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芒,精致的餐点几乎未动。柳茹烟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套装,与对面穿着过季名牌、神情带着一丝刻意矜持的顾玉娟形成微妙对比。背景是流淌的城市灯火,气氛却有些凝滞。 “…所以,你现在是那位韩总裁的‘首席战略助理’?”顾玉娟抿了一口红酒,努力让语气显得随意,但眼底的急切泄露无遗。她昨晚得知消息后,激动得几乎没睡,此刻看着女儿仿佛在看着一座移动的金矿。 “是总裁特别助理,负责战略协调与关键项目推进。”柳茹烟纠正道,用银质刀叉轻轻拨弄着盘中的鹅肝,没什么胃口。她选择在这里摊牌,就是希望环境的正式感能约束母亲的情绪。 “特助!那更不得了!”顾玉娟的声音拔高了一丝,随即意识到场合,压低声音,身体前倾,“茹烟,妈为你高兴!真的!这位置多重要啊!你看,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云海文学那么大公司,你给妈安排个清闲点的位置?不用太高,部门总监或者高级经理就行!妈当年也是……” “妈,”柳茹烟放下刀叉,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打断了顾玉娟的话。她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云海现在,是战时状态。韩总是空降的‘救火队长’,我是她破格提拔的‘尖兵’。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等着看笑话。我入职不到72小时,脚跟都没站稳,任何裙带关系的痕迹,都是自杀行为。”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别说安排总监经理,就是安排一个普通文员,此刻都是致命的授人以柄。” 顾玉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被一种混合着错愕、羞恼和被拒绝的难堪取代。她精心维持的体面开始碎裂:“授人以柄?我是你亲妈!安排个工作怎么了?你翅膀硬了,当上大总裁的助理了,就嫌弃妈给你丢人了是不是?觉得妈不配进你那高大上的公司了?”她的声音带着尖利的尾音,引来邻座侧目。 柳茹烟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家里。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委屈和愤怒,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冷:“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时机和规则的问题。我刚坐上牌桌,连筹码都没捂热,你就让我分一半给旁边看客?韩总会怎么想?董事会会怎么看?他们会立刻把我当成一个公私不分、毫无分寸的投机者踢出局!妈,这不是帮我,是亲手毁掉我唯一翻身的机会!” “毁掉?!”顾玉娟仿佛被这个词刺痛,声音陡然失控,“柳茹烟!你少给我扣帽子!我看你就是自私!只顾着自己往上爬,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安排个工作就是毁你?我看你是怕我去了碍你的眼,挡了你的路!白眼狼!”她气得胸口起伏,昂贵的丝巾被扯得歪斜。 “白眼狼?”柳茹烟重复着这个词,心像被狠狠捅了一刀。连日来高压工作的疲惫、对未来的孤注一掷、此刻来自至亲的诛心指责,所有情绪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整个餐厅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柳茹烟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通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掉下来。她看也没看错愕的顾玉娟,抓起椅背上的手袋,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顿饭,我请,您慢用。” 说完,她挺直背脊,踩着高跟鞋,在众人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中,决绝地穿过安静的餐厅,消失在通往电梯间的转角。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孤绝。 顾玉娟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桌上几乎未动的精致菜肴和那杯昂贵却冰冷的红酒,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愤怒、失落和无措的茫然感,将她彻底淹没。精心策划的“升迁宴”,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第279章 老同学聚会(上) 江城“云顶”高尔夫俱乐部 - 半山露天观景餐厅。 初秋傍晚,夕阳将连绵的果岭染成金红。叶明德和秋萍在身着制服的侍者引导下,穿过修剪完美的草坪,走向一处视野绝佳的观景平台。微风带着青草和远处松林的清新气息,与脚下沙沙作响的昂贵木地板形成奇妙的混响。 平台上,刘凯乐正以一个略显做作的姿势,倚着栏杆,对着远处起伏的球场指点江山。他身旁的宋丽,一身名牌休闲装,正低头摆弄着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侍者刚为他们续上冒着热气的瑰夏咖啡。 “老叶!秋萍!这边!”刘凯乐转身,热情地招手,笑容里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的熟稔,“莫董临时有个重要的国际视频会议,马上就到。来来来,坐,这儿的视野可是莫董特意留的,会员专享,一般人进不来。” 叶明德和秋萍礼貌颔首,在藤编的休闲椅上坐下,侍者无声地送上温毛巾和饮品单。 “怎么样,这地方?莫董的品味,没得说吧?”刘凯乐不等两人回答,自顾自地感慨,“每次来江城谈生意,莫董都安排在这儿。这空气,这视野,啧啧,比沙市那些钢筋水泥盒子强百倍!我那辆新提的gls 63 amg,跑这种盘山路才叫带劲儿,目光却瞟向叶明德夫妇的反应。 叶明德只是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秋萍则安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仿佛没听见。 刘凯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堆起笑容:“你们怎么过来的?这地方偏,公共交通可到不了。” “叫了网约车。”叶明德语气平淡。 “网约车?”刘凯乐仿佛听到了什么新鲜事,夸张地挑了挑眉,“哦对,方便是方便,不过在这种地方等车,时间可不好说。下次再来,提前跟我说,我让司机送你们,我那司机开大奔稳得很。”他刻意强调了“司机”和“大奔”,暗示着阶层差异。 宋丽适时抬起头,笑着补充:“是啊,老刘对老同学最热心了。上次在沙市机场,还说要帮明德哥安排工作呢,去他公司多好,比守着小超市强多了。明德哥,你真不再考虑考虑?老刘公司那个后勤主管的位置,待遇真不错。”她的话看似关心,实则再次将叶明德的“小超市”钉在了低端的位置上。 叶明德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刘凯乐:“老刘,你的好意心领了,我现在这样,挺好。”语气里的拒绝,清晰而坚决,没有半分犹豫或羡慕。 刘凯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端起咖啡掩饰,心里却更笃定了自己的判断:叶明德夫妇的“低调”,不过是掩盖窘迫的遮羞布。他决定换个角度切入。 “行行行,人各有志嘛。”刘凯乐摆摆手,故作大度,“你们这几天在江城玩得挺开心吧?儿子儿媳都陪着?年轻人请假不容易啊,耽误工作影响前途就不好了。我那儿子,在华尔街投行,忙得脚不沾地,我想见他都得提前半年预约!不过年轻人嘛,事业为重,我能理解。” 他看似抱怨,实则炫耀儿子的“国际精英”身份,同时再次暗讽叶家儿子可能工作不咋地。 “他们安排得挺好。”秋萍难得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业,能抽空陪我们,我们很知足。” “知足好,知足常乐。”刘凯乐呵呵一笑,话锋一转,终于切入正题,“对了老叶,一直忘了问,你儿子在哪儿高就啊?做什么行业的?”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猎奇般的探究。 叶明德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涉足的领域比较多,不太好具体说。” “哦?‘不太好具体说’?”刘凯乐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这回答在他听来,简直是“工作拿不出手”的完美托词。“那……你儿媳妇呢?听说在银行工作?这行压力不小吧?我认识几个银行的朋友,天天为拉存款、卖理财指标发愁,头发都掉光了。” 秋萍闻言,眉头微蹙,刘凯乐那种带着怜悯和优越感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柳(儿媳)工作挺好的,”秋萍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平静的笃定,“她不需要为那些指标发愁。” “不需要发愁?”刘凯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老秋啊,这话就外行了。现在哪家银行不考核?除非是顶级私行的超级vip客户经理,专门服务像莫董这种级别的富豪,那才有点豁免权。普通职员?不可能!除非……”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带着刻意的审视,“除非你亲家是豪门巨富,或者你儿子……有什么通天的人脉资源?能随随便便调动几个亿存着玩?” 他最后的反问,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和不信,宋丽也掩嘴轻笑,显然觉得秋萍在嘴硬。 平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夕阳的光线透过藤架的缝隙,在秋萍沉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刘凯乐带着戏谑和探究的眼神,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豪门巨富谈不上,”秋萍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奢华的观景台上,“通天的人脉也未必有。”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刘凯乐瞬间愣住的脸,以及宋丽僵住的笑容,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有我儿子在,就够了。” 这七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蕴含着难以想象的份量。没有炫耀,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一种源于绝对底气的淡然。 刘凯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他完全没料到秋萍会给出这样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法反驳的回答!这算什么?盲目的溺爱?还是……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个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抱歉抱歉,让老同学们久等了!” 莫金鑫,这位江城本地的地产大亨,终于现身了。他一身考究的休闲服,气场强大,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刘凯乐脸上的尴尬和叶明德夫妇的平静。 刘凯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从秋萍那句“惊雷”中回过神,脸上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迎上去:“莫董!您可算来了!我们正聊着家常呢。老叶他儿子正好也在江城,年轻人嘛,总要奔个好前程。”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叶明德,语速飞快地压低声音对莫金鑫道:“莫董,老叶是我老同学,人实在,就是儿子工作可能不太稳定。您看,您公司家大业大,能不能……给安排个合适的岗位?还有他儿媳妇在银行,听说指标压力大,您随便在她们行存点款,不就解决了吗?这对您就是举手之劳!” 他急于将话题从秋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上转移,同时也想借莫金鑫的势,彻底“坐实”叶家需要帮助的“事实”,挽回自己刚才被那句“有我儿子就够了”隐隐动摇的优越感。他殷切地看着莫金鑫,又瞥了一眼叶明德,仿佛在说:看,老同学我多为你着想! 莫金鑫的目光在刘凯乐热切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掠过叶明德平静无波的面容和秋萍淡然的眼神,最后落在那句似乎还飘散在空气中的“有我儿子就够了”的余韵上。这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爽朗:“哦?老叶的儿子?那可得好好聊聊!来来来,先坐,边吃边聊!” 第280章 老同学聚会(下) 金红的晚霞已被深沉的靛蓝取代,观景平台亮起了柔和的地灯。桌上精致的冷盘几乎未动,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凝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饥饿感。 刘凯乐试图用银勺搅动早已冷却的咖啡来掩饰焦躁。宋丽则频繁刷着手机屏幕,亮光映着她略显不耐的脸。叶明德背脊挺直,目光沉静地投向远处陷入暮色的果岭,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规律地轻叩,那节奏像无声的倒计时。 “老叶,秋萍,再等等,莫董肯定……”刘凯乐再次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老刘,”叶明德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时间,是最大的诚意。六点之约,现在,”他抬腕看了一眼那块看似普通却走时精准的腕表,“六点四十七分。四十七分钟,足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的开场白,也足够给等待的人发一条语音信息解释。” 他的目光转向刘凯乐,平静无波,“打电话,现在。” 秋萍轻轻放下手中的苏打水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嗒”一声,如同最后的通牒。她没有说话,但那份沉静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刘凯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太了解叶明德这种平静下的执拗了。他慌忙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甚至有些颤抖:“好,好,我打,我这就打……” 他背过身,压低声音,对着话筒快速低语。 片刻,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莫董已经在路上了!刚结束一个超重要的百亿级并购案的初步意向谈判!对方是华尔街的大佬,实在脱不开身!他说最多十五分钟,一定到!让我们先用点开胃菜……” “百亿并购?” 叶明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察秋毫的了然,“刘总,你公司的业务,似乎还没到这个量级吧?莫董跟你分享这种核心机密?” 他精准地点破了刘凯乐话中的虚浮泡沫。 刘凯乐瞬间语塞,脸涨得通红:“呃…这…是莫董信任我!我们是战略伙伴!老叶,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了?莫董百忙之中抽空和我们吃饭,这才是重点!” 他试图用“关注点偏了”来转移焦点,掩饰自己的窘迫。 “我的关注点很明确,”叶明德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尊重,和契约精神。这与百亿还是十亿无关。迟到四十七分钟,没有任何主动说明,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不再看刘凯乐,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十五分钟,我们等。”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宋丽手机偶尔发出的提示音。刘凯乐如坐针毡,宋丽也收起了手机,脸色难看。 七点整,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莫金鑫终于现身,一身考究的亚麻休闲装,额角带着一丝汗意,脸上堆着标志性的、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笑容: “哎呀呀!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各位老同学!被一个跨国lp(有限合伙人)缠住了,非要拉着谈他那百亿美元基金在亚太的配置策略,推都推不掉!怠慢了怠慢了!今晚的酒,算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在叶明德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热情地招呼侍者上热菜。 轻描淡写的道歉,将迟到归咎于一个更“高大上”的理由(百亿基金lp),并试图用“酒算我的”来化解。没有解释为何不提前通知,仿佛这四十七分钟的等待理所当然。 叶明德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接话。秋萍也保持着得体的沉默。刘凯乐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活跃起来,连连附和:“理解理解!莫董您这身价,时间都是以秒计费的!能抽空和我们聚,是我们的荣幸!” 宋丽也赶忙挤出笑容应和。 精致的热菜一道道上来,顶级食材的香气弥漫。莫金鑫主导着话题,从高尔夫球场的设计理念,聊到近期秋城地王拍卖,气氛在刻意的推杯换盏中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热络。刘凯乐卖力地扮演着捧哏的角色。 酒过三巡,莫金鑫脸上泛起红光,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看似随意地飘向秋萍,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老叶,秋萍,咱们这老同学,十几年没见了,真是时光飞逝啊。听说你们儿子出息了,在江城成家立业,还给你们找了个江城本地的儿媳妇?” “是的。”叶明德言简意赅。 “好啊,落地生根,好福气!”莫金鑫赞了一句,话锋却如同毒蛇般悄然转向,带着一种油腻的、属于中年成功男性的狎昵,“我还听老刘提过一嘴,说你们那秋城儿媳妇……啧啧,可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坯子?” 他的眼神在叶明德和秋萍脸上逡巡,笑容里的探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兴趣,“能让老刘都赞不绝口,那得是什么样的绝色?有没有照片,让我这老同学也开开眼?” 品鉴厅穹顶柔和的灯光下,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刘凯乐的笑容僵在脸上,宋丽也尴尬地低下头,秋萍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叶明德缓缓放下手中的银质汤匙,那一声轻微的“叮”,在突然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而是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莫金鑫那张带着酒意和贪婪笑意的富态脸庞。 “莫金鑫,”叶明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昂贵的骨瓷餐具上,“我们十几年未见,你请客吃饭,聊投资,聊地产,聊同学情谊,我叶明德都听着。” 他微微停顿,身体前倾,那股久居人上却刻意收敛的威压,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整个品鉴厅的温度骤降: “但你把我儿媳妇的容貌,当作一道下酒菜来品评……”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歪得太离谱了?”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惊雷,在奢华的穹顶之下轰然炸响。没有咆哮,没有怒骂,只有一种冰冷的、带着绝对碾压力量的审视,让莫金鑫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 第281章 无耻之徒 刘凯乐夫妇正努力维持着气氛,话题围绕着江城最新的商业项目和令人咋舌的房价。叶明德和秋萍坐在其中,像两株被移植到温室的植物,带着小城特有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明德,”坐在主位的莫金鑫放下红酒杯,指间硕大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有些刺眼。他脸上挂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微笑,语气却突兀地转向了私人领域,“听老刘提过,你家小子……本事不小啊?” 叶明德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这位身价早已过亿的老同学。秋萍也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桌下的手轻轻碰了碰丈夫。 “金鑫,你这话……”叶明德的声音平稳,带着探究。 “哦,没什么,”莫金鑫身体微微前倾,笑容更深了些,眼底却毫无温度,“就是听老刘说,你家儿子眼光独到,找了个……嗯,非常出众的伴侣,据说,是‘倾国倾城’级别的?” 刘凯乐夫妇的笑容僵在脸上,宋丽甚至下意识地捏紧了餐巾。他们没想到莫金鑫会如此直白地切入这个话题,而且是在这种场合。 “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秋萍淡淡地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的防御。 “尊重,当然要尊重!”莫金鑫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却让人感觉不到暖意,“不过嘛,我们这代人,拼了大半辈子,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活得痛快,不留遗憾?”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目光扫过叶明德夫妇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角,以及他们因常年操劳而略显粗糙的手。包间里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空气仿佛凝滞了。 “我呢,这些年运气不错,公司上了市,账面上躺着几个小目标。”莫金鑫的语气变得如同在谈论一笔寻常的商业交易,“这人啊,财富自由了,就总想找点……独特的体验。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名媛’、‘明星’,玩多了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酒杯,身体靠向椅背,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牢牢锁住叶明德和秋萍。 “你们的情况,老刘大概也跟我说了。儿子在江城……嗯,发展空间有限?亲家那边,好像也提供不了太多助力?你们两口子守着个小超市,辛苦了大半辈子,手里能有多少现金流?一百万?两百万?”他轻轻摇头,像是在替他们惋惜,“在小地方养老是够了,但想给下一代铺路,差得远。” 叶明德的眉头紧紧锁起,秋萍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我呢,有个想法。”莫金鑫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蛊惑又令人作呕的亲昵,“我们老同学一场,也算知根知底。这样,我给你们提供一个‘财务解决方案’。”他故意顿了顿,似乎在欣赏对面两人紧绷的表情。 “听说你们的儿媳……是真正的‘稀缺资源’,我呢,对这种‘稀缺资源’有特别的‘收藏’兴趣。”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物化与轻蔑,“一次体验,就一晚,我保证过程‘安全无痕’,你们只需要配合,把她带到指定的地方,后续‘流程’不需要你们操心。事成之后,一百万现金,即时到账,这笔钱,足够你们彻底改善生活,或者……悄无声息地帮衬一下你们儿子的事业。他永远不会知道这笔‘天使投资’的来历,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双赢,怎么样?” 刘凯乐倒吸一口冷气,宋丽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他们终于明白了莫金鑫今天设宴的真正目的,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死寂。 叶明德放在桌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秋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难以置信的怒火。 “莫金鑫——”秋萍的声音像淬了冰,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惊人。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抄起面前那杯温热的茶水,毫不犹豫地泼向那张写满贪婪和傲慢的脸! 茶水顺着莫金鑫精心打理的头发、油光发亮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昂贵的西装上。 “你——!”莫金鑫猝不及防,狼狈地跳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抓纸巾擦拭,一边发出愤怒的低吼,“秋萍!你疯了?!” “疯的是你!”秋萍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莫金鑫,我真没想到,金钱能把你腐蚀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把别人家的女儿当什么?货物?玩物?还‘稀缺资源’?你的心肝肺都被狗吃了吗!” 叶明德也霍然起身,像一堵沉默的山挡在妻子身前。他盯着莫金鑫,眼神锐利如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金鑫玩具的莫总?呵,好大的威风!来威胁算计老同学的家人?你的商业道德和做人的底线,一起打包卖给魔鬼了吧?” 刘凯乐夫妇脸色煞白,已经完全坐不住了。 莫金鑫好不容易擦掉脸上的水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被当众泼水,这在他发迹后是头一遭。他彻底撕下了虚伪的假面,露出凶狠的獠牙:“叶明德!秋萍!别给脸不要脸!一百万,多少人跪着都求不来!我是在给你们机会!是你们不识抬举!” 他猛地指向门口,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行!你们骨头硬!走出这个门,这一百万你们一分都别想!我莫金鑫在秋城混了这么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不是你们能想象的!查清你儿子儿媳在哪工作,对我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在秋城混不下去!让他们的人生彻底毁掉!到时候,我想怎么‘体验’你们那位‘倾国倾城’的儿媳,还不是由我说了算?你们照样屁都得不到一个!” 叶明德拉着秋萍的手,正要离开的脚步,因这恶毒的威胁而顿住了。他们缓缓转过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你……是认真的?”叶明德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看到他们停下,莫金鑫以为威胁奏效了,脸上重新浮起一丝得意,放缓了语气:“当然!生意人,讲诚信。只要你们点头,一百万照给!我还可以在集团里给你儿子安排个清闲又高薪的职位,保证让你们一家在秋城体体面面。”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屈服的场景。 “莫金鑫,”叶明德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问,“你那家上市公司,全称叫什么?金鑫玩具?” 莫金鑫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怎么?想查我的底细?怕我开空头支票?行啊,告诉你,‘金鑫玩具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做儿童智能玩具出口,上市公司代码xxyyzz,欢迎去查!我的身家,每一分都经得起审计!现在信了?赶紧做决定!” 叶明德深深地看着他,那目光复杂难辨,最后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话语:“莫金鑫,你会为今天所说所做的一切,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说完,他不再看对方一眼,紧紧握住秋萍的手,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包间。 “代价?哈哈哈!”莫金鑫对着他们的背影发出刺耳的嘲笑,“就凭你们?我倒要看看,谁让谁付出代价!给脸不要脸的穷酸货!” 他的笑声在奢华的包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空洞。他转过头,想招呼刘凯乐夫妇继续这场被他搅得面目全非的宴席:“老刘,老宋,别管那两个不识好歹的,我们……”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刘凯乐和宋丽同样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鄙夷和深深的疏离。 “莫金鑫,”刘凯乐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决绝,“今天这顿饭……就到这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没等莫金鑫再说什么,刘凯乐拉着妻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包间,连客套话都省了。沉重的包间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虚假的同学情谊。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莫金鑫一个人,面对着满桌几乎未动的珍馐。水晶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亮他脸上那因极度错愕和恼羞成怒而扭曲的表情。他精心策划的“交易”,彻底变成了一场暴露其人性最丑陋底色的闹剧。金钱的光芒,在这一刻,映照出的只有獠牙的森冷寒光。 第282章 好久不见 昏黄的灯笼在深秋的夜风里晃着,将“竹影”居酒屋的招牌映得忽明忽暗。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烤物焦香、清酒微醺和木头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 店内空间不大,仅有的几桌客人低声交谈着。叶明德和秋萍选了最里侧靠板前的位置,刘凯乐和宋丽紧随其后,略显局促地坐下。刚才那场“鸿门宴”的余烬似乎还在几人之间飘荡,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 “老板,四份定食,再……来瓶‘獭祭 三割九分’吧。”刘凯乐点单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他下意识想点更贵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相对平价但品质不错的清酒。 “好的,请稍等。”穿着藏青色作务衣的老板兼主厨点点头,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食材。锋利的厨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规律,在略显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酒先上来了,温润的液体注入小巧的玻璃杯,散发出清新的米香和花果气息。 宋丽端起杯子,没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老叶,老秋,今天这事儿……真对不住。我们……唉,”她苦笑一下,“这些年在外头混,有时候是真看不清人了,莫金鑫那套,现在想想,就跟精心包装的劣质投资项目似的,bp(商业计划书)做得花团锦簇,尽调(尽职调查)却一塌糊涂。” 她用了个创业圈常用的比喻,试图拉近距离,也透着一丝自嘲。 叶明德抿了口清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算了,老刘,小宋。”他声音带着点疲惫,“都过去了,就当……上了一课,这年头,天使轮(创业初期融资)投错了人,顶多损失点钱;朋友交错了,伤的是心。” 他的话很轻,却像小锤子敲在刘凯乐心上。 秋萍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目光落在吧台内主厨行云流水的动作上,那专注的神情,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平静。 刘凯乐连忙接话:“对对对,老叶说得在理!就当……就当是咱们几个‘老创业狗’的失败经验交流会!”他试图活跃气氛,举起杯,“来来,别想那些糟心事了。敬咱们……嗯,敬咱们都还活着,还有机会坐在这儿喝一杯!” 这祝酒词有点悲壮,却也道出了几分真实。 话题终于艰难地转向了不那么沉重的地方——大学时代那些不涉及金钱地位的纯粹回忆。青涩的糗事、熄灯后的卧谈会、某个严厉又可爱的老教授……随着清酒下肚,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叶明德和秋萍紧绷的肩线也略微放松,他们需要这顿饭,需要这点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微醺的暖意,来驱散心头的寒意和失望。至少刘宋二人此刻的坦诚,比之前的炫耀顺眼多了。 定食很快端上,精致的碗碟盛放着烤鱼、天妇罗、味增汤和米饭。食物的香气和温度熨帖着肠胃,也暂时熨平了心绪。 就在他们快吃完,准备再点一轮酒水时,角落一个半开放的榻榻米包间里,几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剪裁精良、质地奢华的暗纹羊毛衫的年轻人(吴子轩),气质矜贵,眼神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锐利。他身后跟着几个同伴,其中一个(陈光磊)在买单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吧台方向,猛地定格在柳茹烟身上。 她独自一人坐在吧台最末端的高脚凳上,面前只有一小碟毛豆和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清酒。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丽的侧影,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遗世独立的静谧感中。她没看手机,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清亮的液体,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陈光磊的呼吸滞了一瞬,柳茹烟……她似乎比记忆中更……难以接近了。那个曾经被他纠缠、最终被他用最不堪的方式伤害过的女人。一种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未熄的占有欲、强烈的挫败感和深埋的愧意——瞬间涌了上来。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声催促:“吴少,买好了,走吧?” “急什么。”吴子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他显然也捕捉到了陈光磊那一瞬间的失态,以及……那个在吧台尽头独自美丽的剪影。他顺着陈光磊刚才的目光看去,眼睛微微一亮,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稀有猎物的光芒。 他非但没走,反而踱步靠近了吧台,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柳茹烟。他走到柳茹烟旁边空着的高脚凳坐下,没理会陈光磊略显紧张的神色,也没直接搭讪柳茹烟,而是对忙碌的老板开口: “老板,麻烦再拿两个杯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腔调。 老板依言拿来两个清酒杯,吴子轩拿起桌上那瓶他刚点、还未开封的十四代“本丸”(一种非常昂贵且稀有的清酒),熟练地开封,将晶莹剔透、带着独特花果“薰”香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清冽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高级酒特有的醇厚感。 他这才微微侧身,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柳茹烟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自信的微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打扰了,看你似乎对杯中酒兴致缺缺?试试这个,‘十四代本丸’,山田锦特a产区酒米,雫酒(袋吊)工艺,薰爽醇熟四味平衡得极好。一个人独酌,好酒也难免寂寞,不如一起品鉴一下?” 他的动作优雅,言语间带着对清酒的专业了解(薰爽醇熟是清酒品鉴术语,山田锦是顶级酒米,雫酒是高端工艺),将一场意图明显的搭讪,包装成了一场风雅的同好分享。这种带着“降维”式优越感的接近,比直白的“交个朋友”更具压迫感和迷惑性。 陈光磊站在吴子轩身后半步,脸色有些发僵,进退两难。他知道吴子轩的意图,更知道柳茹烟的反应会是什么,他恨不得立刻消失。 柳茹烟的目光,终于从自己那杯几乎未动的酒上抬起。她没有看那杯推到面前、价值不菲的“十四代”,甚至没有看吴子轩那张英俊又带着侵略性的脸。她的视线,如同冰冷的刀锋,直接越过吴子轩,精准地钉在了他身后试图隐藏存在感的陈光磊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穿透骨髓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沾满污秽、令人作呕的垃圾。 空气仿佛凝固了,吧台内,主厨磨刀的动作停了一瞬。叶明德那一桌的低声交谈也戛然而止,四双眼睛都惊疑不定地望了过来。 柳茹烟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没有去碰那杯“十四代”,而是轻轻推开了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未沾唇的清酒。玻璃杯底与木质吧台发出轻微却清晰的摩擦声。 “陈光磊,”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冰冷,带着一种淬炼过的平静,“看来你现在的‘投资标的’,品味也没比你当年高到哪里去。这杯酒,”她终于将视线转向吴子轩,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陈列品,“还是留着,敬你那位‘朋友’的教养吧。虽然,我不确定他有没有。” 她话音落下,整个居酒屋落针可闻。吧台暖黄的灯光,仿佛都冷了几分。吴子轩脸上那完美无缺的、带着施舍意味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柳茹烟的拒绝,不仅彻底撕碎了他精心营造的“风雅”面具,更是用最锋利的方式,将他和他试图用来“敲门”的昂贵清酒,连同他身后的陈光磊,一起钉在了“缺乏教养”的耻辱柱上。 风暴,在无声的冰冷中骤然凝聚,柳茹烟放在吧台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叶明德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握紧了桌上的空酒瓶。 第283章 柳茹烟的劫难(上) 空气中弥漫着家常菜的烟火气和邻桌喧闹的谈笑声。柳茹烟坐在靠窗的卡座,面前的水煮鱼还冒着热气,她却食不知味。对面,吴子轩那张带着刻意殷勤笑容的脸,让她倍感不适。 “抱歉,”她放下筷子,声音清晰而疏离,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车灯上,“我没有交新朋友的打算,吴先生。”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吴子轩脸上精心维持的热络。他嘴角那抹自信的弧度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阴霾。在深城,他吴大少递出的“友谊”,向来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敲门砖。被如此干脆、甚至带着点漠视地拒绝?这在他顺风顺水的“猎艳”生涯里,堪称奇耻大辱。 一股邪火直窜头顶,他强行压下,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向旁边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陈光磊时,眼神已冷得像淬了冰。“光磊,”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这位柳小姐,不光是冲你来的吧?对我,或者说,对我们这种人,敌意不小啊?什么底细?”他刻意加重了“这种人”三个字,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陈光磊头皮发麻,感觉像被架在火上烤。他飞快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柳茹烟,又对上吴子轩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额角渗出细汗。“吴少,您……您想多了。她家就是普通人家,没啥背景。”他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普通?”吴子轩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审视猎物的姿态,“别告诉我,是那种‘深城马’式的‘普通’?家里有矿,低调得穿地摊货?”他试图用玩笑掩饰被拒的尴尬,但眼底的寒意未减分毫。 “绝对不敢!”陈光磊连忙摆手,后背的衬衫黏腻一片,“就是……普通工薪家庭,真真正正的普通人。”他特意强调了“真真正正”。 吴子轩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了几分,一丝混杂着轻蔑和释然的情绪浮现。“那就好。”他靠回椅背,姿态重新变得慵懒,仿佛卸下了一个小麻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廉价的塑料桌布,目光却像黏腻的蛛网,重新缠绕在柳茹烟身上。“既然认识的路子走不通,”他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令人心头发冷的随意,“光磊,那就换条路。今晚,让她‘陪’我聊聊人生。这点小事,你总能安排吧?”那个“陪”字,被他咬得暧昧又危险,赤裸裸的意图昭然若揭。 陈光磊的心猛地沉到谷底,脸色煞白,“吴少!使不得!”他几乎是失声叫出来,声音因为惊惧而变调。用强?把柳茹烟送到吴子轩床上?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冷。叶凡那张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柳茹烟是叶凡前女友?这层关系或许还不足以让叶凡大动干戈。但关键在于,她是柳茹菲的亲姐姐!柳茹菲是谁?叶凡明媒正娶的妻子!事情一旦闹大,柳茹烟走投无路向妹妹求救,柳茹菲能不管?叶凡会坐视不理? 如今的叶凡,早已今非昔比,不仅在商圈风生水起,锋芒毕露,更与王聪、姜宇航那个圈子的核心人物称兄道弟。那种量级的能量,要碾碎他陈光磊辛苦经营的公司,简直易如反掌。一个处理不当,别说公司前景,恐怕连立足之地都要失去。 “使不得?”吴子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毒蛇吐信,刺得陈光磊一个哆嗦,他脸上的慵懒瞬间被暴戾取代。“陈光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他身体再次前倾,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陈光磊的脸,“我肯来吃你这顿饭,是给你脸!让你替我办事,是抬举你!你在这儿跟我推三阻四,跟我玩清高?”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引来周围几桌客人侧目。“你是不是觉得我吴子轩的‘面子’,是路边摊随便能踩的?!” 陈光磊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吴少,您听我说,她情况特殊,她妹夫是……” “闭嘴!”吴子轩粗暴地打断,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特殊?呵,在深城,有什么特殊是我吴家摁不平的?你不敢?”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身体向后靠去,姿态居高临下,带着彻底的不耐烦。“行,你怕脏手,我的人来。”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陈光磊,仿佛对方已是废子。他随意地朝身后两个一直沉默的跟班偏了偏头,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顾星,曹峰,‘请’柳小姐跟我们换个地方‘谈心’,动作‘利索’点。” “是,吴少。”顾星和曹峰应声而动,动作迅捷,一左一右,如铁钳般瞬间扣住了柳茹烟的胳膊。他们的手指精准地陷入她上臂的软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让她半边身子瞬间酸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柳茹烟,她奋力挣扎,声音因惊怒而尖利。她从未想过,在这样一家普通餐厅,众目睽睽之下,会遭遇如此肆无忌惮的暴行! “陈光磊!你就看着他们胡作非为?!”她猛地扭头,愤怒绝望的目光如利箭射向那个曾经殷勤的男人,“你是帮凶!出了事,你第一个跑不了!” 陈光磊痛苦地闭上眼,身体微微发抖,嘴唇翕动,却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再吐。吴子轩那句“一个电话让你公司关门”像巨石压顶,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他只想自保。 “柳小姐,配合点,别让吴少久等。”顾星的声音平板无波。 “是啊,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曹峰手上力道不减,两人架起挣扎的柳茹烟,就要往门口拖。 “救命!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坏人!要绑架我!报警!快报警啊!”柳茹烟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撕裂了餐厅的喧闹背景。 “绑架?!” “怎么回事?”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走!” “太猖狂了!还有王法吗?!” 惊呼声四起,周围的食客纷纷站起,惊疑不定地围拢过来。有人掏出手机,有人则犹豫着是否上前。服务员和领班挤在人群后面,脸色发白,显然认出了吴子轩,踌躇不前。 “各位!各位街坊邻居,误会!天大的误会!”吴子轩站起身,脸上瞬间堆起无奈又宠溺的笑容,甚至还摊了摊手,“让大家看笑话了!这我女朋友,跟我闹别扭呢!你们看,一生气就爱瞎喊。这不,一个人跑出来吃饭生闷气,我来接她回家,她还不乐意了。”他语气轻松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尴尬和包容,“家务事,家务事,惊扰大家了!回头我请大家喝奶茶赔罪!”他这番表演极具迷惑性,加上他衣着光鲜气度不凡,而柳茹烟确实孤身一人,不少原本义愤填膺的客人露出了然的表情,紧张的气氛顿时松懈不少。 “哦,小情侣吵架啊……” “啧,闹这么大动静,吓人一跳。” “散了散了,人家两口子的事。” 人群的议论风向开始转变。 “老叶!秋萍!”就在柳茹烟被强行拖拽到离门口几步之遥,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时,一个惊诧的声音从靠里的卡座响起。刘凯乐猛地站起,指着门口方向,“那不是你们家茹菲吗?怎么被人架着?那男的说是她男朋友?不对啊!” 宋丽也看清了,脸色一变:“凯乐说得对!明德,秋萍,这不对劲!我听说现在有些坏人就爱用这招,硬说是家里人闹矛盾拐人!快去看看!” 叶明德和秋萍顺着方向看去,当看清柳茹烟那张因挣扎和恐惧而扭曲、却与儿媳柳茹菲极为相似的脸时,两人心头剧震!下午出门时,柳茹菲明明说晚上约了闺蜜,怎么会一个人在这?还被这样对待? “住手!”叶明德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他和秋萍同时起身,拨开挡路的椅子,疾步冲了过去。刘凯乐和宋丽紧随其后。 四人如同坚实的屏障,强硬地挡在了吴子轩一行人与门口之间。 “老东西,活腻歪了?滚开!”吴子轩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阴鸷地盯着拦路的叶明德,语气充满了被冒犯的戾气。 叶明德胸膛起伏,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愤怒。他无视吴子轩的威胁,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被架着、面无血色的柳茹烟,声音洪亮而斩钉截铁,清晰地盖过了餐厅的嘈杂: “放开她!她是我叶家的儿媳妇!” 嗡——! 如同按下暂停键。 柳茹烟猛地抬头,惊愕地看向叶明德那张与叶凡有几分神似的、此刻写满坚毅的脸庞,大脑一片空白。儿媳妇?他……他把自己认成茹菲了?! 而站在吴子轩身后,正绞尽脑汁思考脱身之策的陈光磊,更是如遭雷击,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儿媳妇?!柳茹烟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瞬间石化,一股比面对吴子轩更深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空气仿佛凝固了。吴子轩脸上的戾气微微一滞,第一次露出了审视和惊疑不定的神情。顾星和曹峰架着柳茹烟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 叶明德和秋萍,像两座沉默的山,挡在风暴之前。餐厅门口人来人往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门内这场因一个身份误认而骤然升级、充满未知变数的激烈对峙。家常菜的香气依旧弥漫,却再也掩盖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息。 第284章 柳茹烟的劫难(下) 廉价塑料椅被撞翻的刺耳刮擦声,混合着秋萍带着哭腔的呼救,瞬间点燃了本就紧绷的空气。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吴子轩脸上那点惊疑被暴戾彻底取代,他根本没耐心听叶明德再说什么,抬腿就是狠狠一脚踹在叶明德小腹! “呃啊!”叶明德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踉跄倒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老叶!”秋萍尖叫着扑过去搀扶,抬头怒视吴子轩,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你们……你们还有王法吗!绑架不成还打人!街坊邻居们都看着呢!报警!快报警抓这些畜生!” 刘凯乐和宋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头皮发麻,但两人还是硬着头皮,死死挡在柳茹烟身前,刘凯乐声音发紧:“别乱来!警察马上就到!” “救命!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就是绑架犯!”柳茹烟趁机再次尖声呼救,趁着顾星和曹峰因场面混乱而稍松的力道,奋力挣扎。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看向吴子轩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刻骨的恨意。 “对!就是绑架!” “无法无天!快拦住他们!”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我已经报警了!110说马上出警!” 食客们彻底被激怒了,如果说刚才吴子轩的“情侣说”还能糊弄一部分人,那现在当众行凶、意图强行带人,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男顾客已经撸起袖子围了过来,眼神不善。姗姗来迟的保安也终于挤进人群,虽然看着吴子轩的穿着气度有些发怵,但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场面彻底失控。 陈光磊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他一把拽住吴子轩的胳膊,声音急促得变了调:“吴少!不能硬来了!众怒难犯!警察真来了就麻烦了!走!快走!”他此刻只想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什么讨好巴结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事态失控的极度恐慌和对叶凡可能反应的恐惧。 吴子轩脸色铁青,他环视一圈群情激愤的人群和那几个逼近的保安,知道今天这人是绝对带不走了。他狠狠剜了一眼被秋萍搀扶起来、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的叶明德,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老不死的,坏我好事!你他妈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撂下这句充满戾气的威胁,他猛地一挥手:“走!” 顾星和曹峰立刻松开柳茹烟,护着吴子轩,推开挡路的保安和人群,在一片唾骂和指责声中,狼狈地挤出了餐厅大门。 陈光磊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跟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随着吴子轩一行人的消失,餐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松懈。有人帮叶明德扶起椅子,有人递上纸巾和水。叶明德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第一时间投向惊魂未定的柳茹烟。 柳茹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快步走到叶明德面前,眼中带着真挚的关切和后怕:“叔叔,您……您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叔……叔?”叶明德和秋萍同时一愣,旁边的刘凯乐和宋丽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柳茹烟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误会所在。她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主动解释道:“您应该是叶凡的父亲吧?我叫柳茹烟,柳茹菲……是我妹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叶明德和秋萍恍然大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原来是她!叶凡的前女友,柳茹菲的孪生姐姐!难怪长得如此相像,连他们都认错了。一瞬间,许多关于这个女孩和儿子过往的片段涌入脑海,让这场意外的援救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滋味。 刘凯乐和宋丽也反应过来,宋丽拍着胸口道:“哎哟,原来是茹菲的姐姐!难怪这么像!刚才可吓死我们了!” “茹烟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叶明德忍着腹部的隐痛,皱眉问道。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招惹上如此嚣张的恶徒。 柳茹烟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她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声音低沉:“领头那个姓吴,是个仗着家里有钱就胡作非为的纨绔。另一个……叫陈光磊,以前……认识。”她省略了复杂的过往,只点出关键,“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微微发颤,显然刚才的遭遇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冲击。 “简直丧心病狂!”秋萍心疼地握住柳茹烟冰凉的手,“还好老叶他们几个站出来了!茹烟,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大声呼救,往人多的地方跑!别怕丢脸,安全最重要!” “嗯,谢谢叔叔阿姨,还有刘叔宋姨。”柳茹烟重重地点点头,心有余悸,“刚才……刚才真的多亏你们了。要不是叔叔那句‘儿媳妇’镇住了场面,拖延了时间……”她顿了顿,真诚地道谢,“谢谢!” 叶明德摆摆手:“应该的,路见不平罢了。人没事就好。”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周围和惊魂未定的食客们,“这里太乱了,你……” “我没事了叔叔,我朋友应该也快到了。”柳茹烟知道他们也不想久留,“你们快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太感谢了!”她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叶明德几人确实也无心再吃,确认柳茹烟安全后,便结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另一边,疾驰的豪华轿车内。 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操!真他妈晦气!”吴子轩一拳砸在真皮座椅扶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还被一群泥腿子指着鼻子骂!陈光磊,你找的什么破地方!”他把所有怒火都倾泻在陈光磊身上。 陈光磊坐在副驾,背脊僵硬,闻言只能苦笑:“吴少息怒,今天……今天确实是意外。”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但不敢发作。 “意外?”吴子轩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盯住他,“那个老东西喊什么‘儿媳妇’?柳茹烟到底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她单身吗?”这个称呼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陈光磊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解释:“吴少,这个柳茹烟的身份……确实有点特殊。”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让他自己也头皮发麻的名字,“她是叶凡……的大姨子。” “叶凡?”吴子轩眉头紧锁,咀嚼着这个名字,旋即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哪个叶凡?!湖底捞那个叶凡?!” “是。”陈光磊艰难地点头,感觉嗓子发干,“就是那个和王聪、姜宇航称兄道弟的叶凡。” “卧槽!!”吴子轩脱口而出,脸色瞬间从铁青转为煞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陈光磊!你他妈坑我?!你不是说她没背景吗?!叶凡的大姨子叫没背景?!”他简直要疯了。叶凡!那个在短短一两年内就搅动风云,被无数大佬看好的新贵!其崛起速度之快,人脉之深,连他父亲都多次提及,言语间带着忌惮和结交之意。自己竟然差点把他大姨子给…… “吴少!天地良心!”陈光磊叫屈,语速飞快地辩解,“我刚才在餐厅就想跟您说!是您没让我说完啊!而且,柳茹烟和叶凡……关系很微妙!她只是叶凡前女友的姐姐!叶凡现在的老婆是柳茹菲!她们姐妹关系……并不好!柳茹烟未必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她妹妹!”他必须强调这一点,稳住吴子轩。 “微妙?不好?”吴子轩死死盯着陈光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你确定?!叶凡那种人,就算是大姨子,脸面也是要的!要是让他知道……”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惊惧清晰可见。他家的资产或许和叶凡不相上下,但论在顶级圈层的影响力、论那股锐不可当的上升势头,他家拍马难及!更别提叶凡背后若隐若现的顶级人脉网(王聪、姜宇航,甚至可能搭上了张益民的线)。一旦叶凡要为这事出头,后果不堪设想,他父亲绝对饶不了他! “我确定!”陈光磊斩钉截铁,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以柳茹烟的性格和处境,她不会自取其辱去求妹妹和叶凡的!今天的事没造成实质后果,她大概率会忍下来!”他努力说服吴子轩,也在说服自己。只是,叶明德那句石破天惊的“儿媳妇”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柳茹烟……难道真嫁人了?嫁给谁了?那个普通家庭的男人?这个念头带来的不安,甚至隐隐压过了对叶凡的恐惧。 吴子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侥幸:“最好……如你所说。”他睁开眼,眼神依旧阴鸷,但那份嚣张跋扈已被深深的后怕取代,“这件事,到此为止!管好你的嘴!那个老东西那边……先别动!”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吓,评估风险。 “是,吴少,我明白。”陈光磊连忙应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眼底深处,忧虑的阴影并未散去。叶凡的名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那句“儿媳妇”,更是在这山脚下,埋下了一颗充满未知的种子。他隐隐感觉,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餐厅里那场未遂的暴行,像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开来。 第285章 惹怒的叶凡 玄关的感应灯随着开门声亮起,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客厅一角。叶明德和秋萍带着一身疲惫和未散的惊悸踏进家门,空气里还残留着家常饭菜的余温,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沉重。 叶凡正坐在客厅沙发翻阅一份商业计划书,屏幕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听到动静抬头,目光瞬间定格在叶明德脸上——颧骨处一片刺目的青紫,边缘渗着细微的血丝,眼角贴着块显眼的敷料。 “爸?”叶凡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坠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沉寂。他放下平板,站起身,几步跨到叶明德面前,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过那片伤痕,“怎么回事?” 秋萍叹了口气,扶着叶明德坐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晚上跟你刘叔宋姨吃饭,碰上了点事……茹烟也在那儿。” 叶明德摆摆手,想示意自己没事,扯动了伤处,忍不住“嘶”了一声。他推开秋萍想搀扶的手,看向儿子,浑浊的眼底除了疼痛,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一丝……后怕。“一点小伤,不碍事。”他声音有些哑,“但今天撞见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凡没接话,只是沉默地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这个姿态,秋萍很熟悉,是儿子动怒前的征兆,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得见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比你脸上这伤还严重?”叶凡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却让秋萍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严重得多!”叶明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个叫莫金鑫的畜生!他……”他语速急促,将莫金鑫如何威胁、如何试图用强、如何丧心病狂的行径和盘托出,每一个细节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听者的心上。说到激动处,他猛地拍了下沙发扶手,牵动了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叶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交握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暴露了他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当叶明德说到“玩具公司”四个字时,叶凡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寒芒。 “金鑫玩具……”叶凡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很好。这种人渣,活着都是浪费空气。”他不需要更多证据,父亲口中描述的细节,足以勾勒出一个彻底腐烂的灵魂。这不是简单的冲突,这是对人性底线的践踏。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柳茹菲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回来了。她脸上还带着与朋友相聚的轻松笑意,却在看到叶明德脸上伤痕的瞬间僵住。“爸!您脸怎么了?!”她惊呼一声,快步冲到叶明德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满眼焦急。 “没事,茹菲,一点小意外。”叶明德想宽慰她。 “意外?”叶凡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是被人踹的。” 柳茹菲猛地抬头看向叶凡,又看看叶明德和秋萍凝重的脸色,心瞬间沉了下去。“谁干的?”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叶凡言简意赅地将叶明德描述的冲突复述了一遍,重点放在那个嚣张打人的“吴少”身上。“我要知道那个人的底细。”他看向柳茹菲,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给你姐打电话。” 柳茹菲瞬间明白了叶凡的意思。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柳茹烟的号码。电话接通很快。 “姐,”柳茹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爸脸上的伤……还有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柳茹烟沉默了几秒,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是叶凡让你问的吧?我就知道。”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动手的人我不认识,但他跟陈光磊在一起。陈光磊在他面前……像个孙子。那人来头应该不小,至少比陈光磊有钱有势得多。想知道具体是谁,你们得问陈光磊本人。” “陈光磊?”柳茹菲眉头紧锁,“姐,你有他电话吗?” “有,发你。”柳茹烟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很快,一串号码出现在了柳茹菲的手机屏幕上。 柳茹菲把手机递给叶凡:“陈光磊的号码。姐说,那人背景可能不简单,让陈光磊像孙子一样。” 叶凡扫了一眼号码,没说话。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径直走向通往院子的玻璃门。门推开,深秋夜晚的凉气瞬间涌入,带着草木的微腥。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石凳冰凉,他却浑然不觉。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拨出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几声响后,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娱乐场所。 “叶凡。”两个字,如同两颗冰珠砸在话筒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几秒钟后,才传来陈光磊明显变了调的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叶……叶凡?你找我……有什么事?”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恐惧的那个迅速占据上风——柳茹烟告状了? “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踹了我父亲一脚的人,是谁?”叶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铺直叙,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踹……踹了你父亲?!”陈光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是巨大的恐慌,“你是说……餐厅里那个……那个大叔……是……是令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普通的中年男人会喊出“儿媳妇”!为什么对方会拼死阻拦!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错。”叶凡的声音依旧冰冷,“我不管你们平时怎么玩,但动了我家人,这事就没完。那个‘吴少’,叫什么名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陈光磊的心上。 陈光磊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握着手机的手心瞬间湿透。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开始撇清:“叶凡!误会!天大的误会!他……他叫吴子轩!海城来的!纯粹是来深城玩的!我……我就是尽地主之谊请他吃个饭!谁知道……谁知道他那么嚣张!看见柳小姐漂亮就……就昏了头!我拦了!我真的拼命拦了!可吴少那个人……他根本不听我的!他身边还带着人!叶凡,你要相信我!这事从头到尾,真的跟我没关系啊!我……我就是个作陪的!”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调,带着哭腔,极力想把自己从这滔天巨浪中摘出去。讨好吴子轩?在叶凡的怒火面前,那点巴结的心思早已被碾得粉碎!他现在只想保命! “有没有关系,我会查。”叶凡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把今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说清楚。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好!好!我说!”陈光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开始讲述。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吴子轩如何搭讪被拒、如何恼羞成怒、如何命令用强、自己如何劝阻无效、叶明德如何挺身而出又被踹倒、最后如何被愤怒的群众逼退……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都详尽地复述出来,甚至添油加醋地描绘吴子轩的嚣张跋扈,极力撇清自己的责任。说到最后,他声音发虚,带着浓浓的哀求:“叶凡,我知道错了!我就不该认识这种人!我保证以后离他们远远的!这事真的……真的不关我事啊!” 叶凡静静地听着,手机贴在耳边,目光落在庭院深处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陈光磊的叙述,像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在他脑中展开。当听到父亲被踹倒的细节时,他交叠的膝盖上,指节再次发出轻微的“咔”声。 “看来这个吴子轩,”叶凡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深秋的夜风更冷,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平静,“是惯犯了。” 听筒里,只剩下陈光磊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像濒死的鱼。叶凡没再说话,直接切断了通话。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叶凡毫无表情的脸,深邃的眼眸中,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般凝聚。夜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某个即将被碾碎的命运提前哀鸣。 第286章 主动认错求谅解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陈光磊。他瘫坐在会所包间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叶凡最后那句“逃脱不了责任”,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神经末梢。 “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某个无形的审判者辩解。对吴子轩的底细?他当然门清——海城出了名的玩咖,仗着家里资本雄厚,不知糟蹋过多少没背景的女孩,善后手段更是“专业”。但他能说吗?吴家那点能量或许压不住叶凡,但要碾死他陈光磊,绰绰有余,他只能闭嘴,把恐惧和怨毒死死咽回肚子里。 短暂的窒息感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把祸水引开!他猛地俯身捡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快速翻找着那个此刻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名字——吴子轩。 电话接通得很快,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电音和女人夸张的娇笑。 “吴少!”陈光磊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促,穿透嘈杂,“出事了!大麻烦!” “嗯?”吴子轩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被打扰的不悦,“能有屁的大麻烦?老子刚开了瓶黑桃a。” “柳茹烟!是叶凡!”陈光磊几乎吼出来,试图盖过那恼人的音乐,“叶凡找上门了!” “叶凡?”吴子轩那边的音乐声似乎调小了些,语气带上了一丝警惕,“他为他那个大姨子出头了?你不是说她不会说吗?” “不是柳茹烟!”陈光磊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是你踹的那个大叔!那……那是叶凡的亲爹!” “什么?!”吴子轩那边的背景音瞬间死寂,紧接着是椅子被猛地撞开的刺耳刮擦声和女人不满的惊呼。“你他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尖锐得刺耳。 陈光磊语速飞快,如同在念诵死亡判决书:“柳茹烟和柳茹菲是孪生姐妹!叶老头认错人了!他把柳茹烟当成了他儿媳妇!你踹的那位,就是叶凡的生父!亲爹!”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只有吴子轩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几秒钟后,一声变了调的国骂炸响:“我操他祖宗十八代!这他妈什么狗屎运!这种级别的孪生姐妹资源……”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一种扭曲的、令人作呕的嫉妒。 “吴少!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陈光磊急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他必须把这头被吓懵的蠢兽引上“正途”,“叶凡的怒火已经点着了!他现在要的是你的命!不,是要你整个吴家都脱层皮!” “那……那怎么办?!”吴子轩的声音彻底慌了,刚才的嚣张跋扈消失无踪,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陈光磊!这他妈都是你牵的线!你得给我想办法!立刻!马上!” 陈光磊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诚恳”:“吴少,祸事临头,抱怨没用!当务之急是‘风险前置操作’!绝不能等叶凡的刀砍下来!” “风险前置?什么意思?说人话!”吴子轩已经六神无主。 “主动认错!负荆请罪!在他动手之前,用最大的诚意把他的怒火‘买’下来!”陈光磊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急切,“立刻!马上!亲自打电话给叶凡!道歉!痛哭流涕地认错!然后,拿出让他无法拒绝的‘诚意’!只要他肯点头,代价再大,也比你整个家业被叶凡盯上强百倍!他是条过江龙,能量深不见底!王聪、姜宇航在他面前都称兄道弟,张益民都和他谈笑风生!我们惹不起!”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吴子轩粗重的喘息,陈光磊能想象出他此刻煞白的脸和颤抖的手。 “好……好!我打!我马上打!”吴子轩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号码!把叶凡的号码给我!” 陈光磊迅速报出号码,像是甩掉一个烫手山芋。挂断电话的瞬间,他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瘫软在沙发里,冷汗浸透了衬衫。火,暂时引过去了。但叶凡那句“逃脱不了责任”,依然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只能祈祷,吴子轩这个蠢货的“赎罪”,能填平叶凡的怒火深渊。 --- 海城,顶级酒店总统套房。 奢靡的派对氛围早已荡然无存,水晶吊灯冰冷的光线下,吴子轩像一头困兽,在柔软的地毯上焦躁地踱步。昂贵的黑桃a香槟孤零零地倒在茶几上,金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浸湿了雪茄盒和限量版球鞋,也无人理会。顾星和曹峰两个小跟班缩在角落的沙发里,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大气不敢出。 “操!操!操!”吴子轩狠狠踹了一脚价值不菲的茶几腿,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猛地转向两个跟班,眼睛布满血丝,“听到了?那个老棺材瓤子,是叶凡的亲爹!我他妈踹了叶凡的亲爹!” 顾星和曹峰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 “吴少……这……这怎么办?”顾星的声音都在发颤。叶凡这个名字,在风投圈和顶级二代圈子里,已经等同于“不可招惹”的代名词。他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比如搞垮华安影视),让人想想就头皮发麻。谁家没点见不得光的底子?被叶凡盯上,等于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光磊那王八蛋让老子‘主动认罪’,拿‘诚意’买平安!”吴子轩烦躁地抓了抓精心打理的头发,“你们说,什么‘诚意’能填叶凡那个无底洞?给钱?给多少?” 顾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吴少,这种时候,现金……最直接,也最有冲击力,数字……就是诚意本身。” “对!对!”曹峰连忙附和,“给别的,万一不对他胃口,反而弄巧成拙。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叶家说到底也是商人出身,商人……重利!” 吴子轩停下脚步,眼神闪烁不定。他承认这俩跟班说得有道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吴大少的世界观里,从来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价码。 “多少……才算‘到位’?”他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踹了一脚,对方只是皮外伤……一千万?两千万?他掂量着自己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和家族信托的限额。这个数字让他肉痛,但比起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 “先报个价!”顾星鼓起勇气建议,“比如……八位数?如果他不满意,您再往上加!姿态放低!只要他肯开金口,数字……由他定!”这是把最终定价权拱手相让,是彻底的卑微,但也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吴子轩的脸色变幻不定。由叶凡定?那跟把脖子伸到对方铡刀下有什么区别?但他更清楚,在叶凡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陈光磊那句“过江龙”、“能量深不见底”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响。 “妈的!”他低吼一声,像是做出了某种极其屈辱的决定。他拿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点开了通讯录里那个刚刚存入的、此刻却如同烙铁般滚烫的号码——叶凡。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套房内死寂一片,连中央空调的低鸣都显得格外刺耳。顾星和曹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吴子轩的动作,仿佛在见证一场关乎自身命运的审判。 指尖,终于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等待音。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吴子轩紧绷的神经上。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昂贵的丝绸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丝平日里“吴少”的从容,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咔哒。 电话接通了。 没有预想中的“喂”,也没有任何寒暄。 听筒那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仿佛连接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口吞噬一切的幽暗寒潭。 吴子轩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跳动。 第287章 人渣败类 电话被粗暴挂断的忙音,如同冰冷的休止符,凝固在奢华的总统套房内。吴子轩僵在原地,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煞白而扭曲的脸,额角渗出的冷汗汇聚成珠,沿着精心打理的鬓角滑落,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他挂断了?”顾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打破了死寂。 “他说……要用他的方式讨回公道……”曹峰的声音更像是梦呓,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叶凡的“方式”,在圈内早已成为某种令人胆寒的传说——精准、致命、无从防御。 吴子轩猛地回神,一股混杂着暴戾与极度恐慌的邪火直冲头顶,他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砰!”一声闷响,定制手机瞬间四分五裂,昂贵的碳纤维背板碎片四溅。“王八蛋!给脸不要脸!”他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套房内疯狂地踱步,昂贵的皮鞋踩在散落的碎片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吴少,冷静!现在必须冷静!”顾星强压着恐惧,试图找回一丝理智,“他说的‘方式’……会不会是……” “闭嘴!”吴子轩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顾星,仿佛他是叶凡的化身,“查!他凭什么查!他能查到什么?!” 话虽如此,他心底那点可怜的侥幸正在被巨大的阴影吞噬。叶凡搞垮华安影视的手段,至今仍是悬在无数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 深城,叶凡的书房。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与霓虹。只有数块巨大的曲面屏散发着幽蓝的光,如同深海巨兽冰冷的眼眸,映照着叶凡毫无表情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和指尖敲击机械键盘的清脆回响,冰冷而高效。 吴子轩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丝气急败坏,仿佛还残留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但叶凡的心湖已不起波澜。他需要的不是情绪,是武器。 修长的手指在特制的机械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组合键。屏幕上的命令窗口如同瀑布般刷新着加密数据流。叶凡调用了数个深埋于网络暗影中的“零日漏洞”(zero-day exploit),这些未公开的系统后门,是他构筑数字王国时积累的隐秘力量之一,轻易不动用。此刻,它们化作无形的探针,悄无声息地刺破了海城吴家构筑的重重信息防火墙。 深网(deep web)的匿名论坛、被遗忘的云端备份、加密通讯的残留碎片、甚至某些灰色地带数据库的镜像……无数碎片化的信息被强大的算法捕捉、清洗、关联、重组。一个关于吴子轩的、触目惊心的数字画像,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屏幕上构建、清晰。 *犯罪图谱: 1. 交通肇事(致残\/致死):五起记录。时间、地点、受害者姓名(模糊处理)、伤情鉴定报告扫描件(关键部位打码)、最终和解协议金额(天文数字)、签署日期。其中一份报告赫然标注着“持续性植物状态(pvs)”。每一次事故后,都伴随着名下豪车快速过户、关键监控“故障”记录。 2. 性侵指控(系统性掩盖): 超过二十份指向明确的报警记录摘要,时间跨度五年。受害者姓名被隐去,但笔录中的关键描述(地点、手段、施暴者特征)高度一致。紧随其后的,是“证据不足不予立案”或“双方达成和解”的系统记录。关联的银行流水显示,同一时期有数笔大额资金流向数个关联不明的空壳公司和私人账户。 3. 药物滥用(成瘾性):暗网(dar)交易记录截屏(匿名币支付)、特定境外“药品”物流追踪片段、私人派对模糊视频中捕捉到的异常精神状态和吸食工具。生物特征识别(模糊处理)匹配度高达98.7%。时间戳显示,其行为模式已从“社交性”演变为“依赖性”,最近一次记录在48小时内。 4. 非法持械(暴力威胁): 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录音片段,背景嘈杂,但一个嚣张的声音清晰可辨:“……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关联同一时期的报警记录(未立案),以及一张模糊但可辨认的、吴子轩手持疑似改装手枪在私人靶场的照片(exif信息被清除,但被ai深度还原)。 5. 家族包庇网络: 吴氏集团(“昌盛家居”):市值评估(浮动于450-550亿区间),行业排名(top 10)。核心业务数据正常。 吴昌盛(父):公开形象:成功企业家,慈善家。关联:多次利用集团法务部和私人安保团队介入“事故”处理,资金流向异常账户(指向前述和解款)。 吴子豪(兄):集团副总裁。关联:利用公司资源(公关部、信息部)系统性清除网络负面舆情痕迹,疑似参与掩盖部分性侵指控的关键证据链销毁(服务器日志残留)。 灰色手段:税务稽查记录显示存在“合理避税”与“激进税务筹划”的模糊地带(尚不构成刑事);部分供应商合同存在“非竞争性条款”疑云(可能涉及垄断)。 叶凡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屏幕上滚动的罪证。吴昌盛和吴子豪在商业上或许算得上“干净”(至少目前技术手段未挖出致命证据),但他们对吴子轩罪恶的纵容和掩盖,本身就是一种更深层的腐败。他们用资本和关系编织的防护网,在叶凡调动的“数据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网。 “人渣。”叶凡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这已非个人恩怨,是纯粹的污秽清理。他调出专用匿名上传通道,开始将整理好的加密证据包,分门别类指向几个关键节点:最高检网络举报中心(核心罪证)、国家药监局禁毒司(药物滥用)、公安部刑侦局(涉枪、性侵)、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避税疑点)、以及几家拥有深度调查能力的头部财经和法治媒体(舆论引爆点)。发送指令,确认。 就在最后一个数据包进入传输队列的瞬间,桌面上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的屏幕亮起,一个加密号码接入。叶凡瞥了一眼,正是刚刚被吴子轩砸掉的那部手机所属的号码段。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按下了接听键。 --- 海城,吴家老宅书房。 吴昌盛穿着丝绒睡袍,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集团海外债券价格。深沉的夜色透过落地窗,映衬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书桌上,一份关于收购某北欧家居品牌的可行性报告摊开着,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顶级大红袍。 私人加密手机的震动打破书房的宁静。吴昌盛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子轩”二字,浓眉蹙得更紧。这个小儿子,深夜来电,绝非寻常。 他按下接听键,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惯有的掌控感:“子轩?这个时间打来,出什么事了?” 他了解这个小儿子,若非天塌下来,绝不会在深夜打扰自己思考。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吴子轩平日里哪怕惹祸也带着几分骄纵的声音,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带着哭腔的嘶喊,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其他人压抑的喘息: “爸!救我!这次你一定要救我!我闯大祸了!我……我惹到叶凡了!我踹了他爸!他……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他不肯放过我!爸!他会弄死我的!他真的会弄死我的!!” 吴昌盛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节瞬间泛白。深沉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遭遇了最猛烈的风暴侵袭。书房里,只剩下吴子轩绝望的哭嚎在回荡,以及吴昌盛骤然变得粗重、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声。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凝固的墨,沉沉地压了下来。 第288章 求助老爸 吴昌盛指腹划过红木桌沿冰冷的棱角,财富的传承,如同精密的齿轮咬合,容不得半点差池。多少老友的接班计划沦为笑谈,折戟在二代们的任性或无能里。他何其幸运?长子吴越早已在集团核心崭露头角,手段老辣,格局开阔,被业内誉为“最不像接班人的完美接班人”。相比之下,隔壁那位王姓首富家的公子?呵,不过是流量时代的娱乐符号,除了在八卦头条上轮换女伴,商业版图上留下的印记寥寥。 这份庆幸,是支撑吴昌盛面对另一个儿子的唯一慰藉。 幼子吴子轩,是他财富帝国上那道醒目的、无法弥合的裂缝,那不是简单的“纨绔”二字能概括。那是某种更深沉的、带着自毁倾向的混沌。拒绝进入公司,视责任为枷锁,终日游荡在声色犬马的边缘,身边永远簇拥着一群面目模糊的“朋友”。吴昌盛曾试图用金钱画地为牢——只要不危及家族根基,挥霍便挥霍吧,总还有吴越撑起门楣。 然而,吴子轩的“玩”,早已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红线。强制的占有,药物带来的虚幻麻痹,深夜街头引擎的咆哮与随之而来的血肉横飞……每一次警笛的鸣响,都意味着吴昌盛或吴越必须动用盘根错节的人脉,砸下令人咋舌的“和解金”,才能将那个惹祸精从冰冷的铁栅栏后捞出来。训斥?耳光?禁足?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吴子轩的眼神里,只有短暂的空洞,旋即被一种近乎挑衅的漠然取代。吴昌盛最终学会了“放手”——一种绝望的、听天由命的姿态。 所以,当手机屏幕上跳出“子轩”的名字时,吴昌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那熟悉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爸。”电话那头的声音少了往日的轻佻,带着一丝极力掩饰的急促和不易察觉的…恐惧? “说。”吴昌盛的声音沉得像块铅。 “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超出我处理范围了,得您…出手。”吴子轩的措辞罕见地带上了一点“职场”的谨慎,这让吴昌盛的不安感瞬间飙升至顶点。 “吴子轩,”吴昌盛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你这次又砸了谁的场子,还是撞了谁家的门庭?” 怒火在胸腔里无声地燃烧,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没那么严重!爸,您先别急上火!”吴子轩连忙辩解,试图降低事态,“就是…就是跟人起了点肢体冲突,我…我踹了对方一脚而已!” “一脚?”吴昌盛几乎要被这轻描淡写的描述气笑了,怒极反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瘆人,“吴大少爷!你哪次惹的麻烦是用‘脚’来衡量的?‘一脚’解决不了,需要劳烦你爹我亲自‘出手’?你是不是觉得我吴昌盛的时间,是用来给你擦这种‘一脚’的屁股的?” “爸!事情要真这么简单我至于打给您吗?”吴子轩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一种被误解的焦躁和委屈,“就是…就是这一脚,它…它踢到铁板了!硬得离谱的那种!” 吴昌盛的心猛地一沉。所有富二代闯祸的剧本里,最糟糕的开头莫过于此——惹了不该惹的人。“对方是谁?”他打断儿子语无伦次的辩解,直指核心,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大脑飞速运转,过滤着近期可能结怨的对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吐出两个石破天惊的字:“叶凡。” 吴昌盛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叶凡?哪个叶凡?”他下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无数危险的涟漪,太耳熟了。 “湖底捞!那个叶凡!我…我踹了他爸!”吴子轩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 “吴!子!轩!” 吴昌盛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起,巨大的力量让沉重的椅子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你是嫌命长,还是嫌你老子我活得太安逸了?!你要把整个吴家都拖下水才甘心吗?!” 叶凡!这个名字在商圈里代表的早已不是单纯的财富,华安影视的惊天塌方还历历在目,那些被精准引爆、足以断送整个企业前途的核心黑料,至今无人知晓叶凡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到手的!连当事人薛湛华都一头雾水!这种手段,让所有在灰色地带行走过、或仅仅是“不那么干净”的企业家们,都感到如芒在背,谁不怕成为下一个华安? 而现在,他吴昌盛的儿子,用最愚蠢、最直接的方式——一脚,踹在了这个“移动炸药库”父亲的身上! “爸!我当时真不知道那是他爸!就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头!”吴子轩在电话那头急声辩解,试图挽回。 “闭嘴!”吴昌盛厉声喝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把经过!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许漏!一个字不许改!给我说清楚!”他深吸一口气。 吴子轩不敢再隐瞒,语速飞快地将事情经过和盘托出,重点突出了自己“不知情”和对方“多管闲事”的“正当性”。 “女人…又是女人!”吴昌盛听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攫住了他,连愤怒都显得有些苍白,“吴子轩,我告诉你,你这辈子迟早要栽在这上面!栽得彻彻底底!” “爸!现在教训我也没用啊!我第一时间就联系叶凡了!姿态放到最低了!”吴子轩急切地邀功,“我认错!我道歉!我主动提出赔偿五百万!我还说条件随他开!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够有诚意了吧?” 吴昌盛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丝。至少在这点上,儿子还知道点利害关系,处理方式算是踩在了“危机公关”的基本点上。“他…没接受?”他沉声问,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如果接受了,儿子就不会是这个语气。 “是啊!油盐不进!”吴子轩的声音充满了挫败和不解,甚至带上了一丝怨怼,“五百万!就踹了一脚!他爸连医院都没进!这还不够?我都把身段低到尘埃里了,他还想怎么样?摆明了是借题发挥,想搞事情!” 第289章 拒绝和解 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吴昌盛低沉的声音打破:“…你说得对,姿态做到这份上,他还揪着不放,确实有点过了。” 这声附和,像是一剂强心针扎进吴子轩心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口:“爸!那你快给他打电话!我就不信了,他叶凡真敢不掂量掂量您的分量!” “号码发过来。”吴昌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多年的商海沉浮,让他明白该出手时就不能犹豫。 “马上!”吴子轩如蒙大赦,迅速挂断,将叶凡的号码发了过去。动作快得像是怕父亲反悔。 “搞定了?”一旁的顾星凑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当然!”吴子轩下巴微扬,重新找回了那股混不吝的底气,“我是他亲儿子,他能看着我被姓叶的踩在头上?笑话!” 这种依赖,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如同呼吸般自然。 “我就说嘛!”曹峰立刻帮腔,语气带着对叶凡的不屑,“吴叔叔出面,那叶凡算个什么东西?五百万?我看一分钱都不用掏!吴叔叔这张脸,在商界就是金字招牌!” “可不是,”顾星也谄媚地笑着,“那小子狮子大开口,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吴少,您这五百万算是省下了,回头哥几个好好庆祝一下!” 吴子轩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吃瘪的模样。“呵,那是自然。” …… 世纪花园,39号别墅。 叶凡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冷的键盘上轻轻敲击,屏幕幽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吴子轩的聒噪被抛在脑后,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莫金鑫。 搜索引擎的光标在输入栏跳动,一行行信息流水般滑过屏幕。这个莫金鑫,其行径比预想中更加不堪。从表面光鲜的亿万富豪,滑落到欲望深渊的禽兽,轨迹清晰得令人作呕。 起初的“正常”更像是伪装。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扭曲的癖好便如藤蔓般疯长。女明星?玩腻了。转而将魔爪伸向更易掌控、也更容易毁灭的——公司里的普通女性员工。未婚的,已婚的,在他眼中只是不同口味的猎物。威逼利诱,软硬兼施。那些屈辱的“和解”,用十万、百万的封口费,掩盖了受害者破碎的人生。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被金钱堵住嘴。一年前那场震动一时的跳楼事件,就是一道无法彻底抹去的血痕。尽管当时缺乏直接证据,让莫金鑫侥幸脱身,但那个名叫林薇的女孩,精神世界已然崩塌,对异性接触产生了病态的恐惧。 叶凡的指尖在触控板上划过,屏幕深处,莫金鑫精心收藏的“战利品”——那些强迫拍摄的视频证据,如同毒蛇般被精准揪出。这些,将是击碎他伪装的致命武器。不过,还需要关键一环:让林薇站出来。 拿起另一部手机,叶凡拨通了张勇的号码。 “勇哥。” “叶总,您吩咐。”张勇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电波传来。 “明天上午,来凡菲投资一趟。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去办。”叶凡言简意赅。 “明白,叶总。”张勇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结束通话,叶凡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准备将吴子轩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料”和铁证打包,匿名投向网络和某些关键部门的邮箱。就在他指尖即将按下发送键的刹那,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个陌生号码执着地震动着。 这个时间点…… 叶凡微微挑眉,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你好。”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叶总,幸会。我是吴昌盛,吴子轩的父亲。”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稳,试图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叶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果然来了。“吴总,有何指教?”他明知故问,语气冷淡。 “叶总,犬子顽劣不堪,冒犯了令尊,我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在此,我郑重向您和令尊道歉!”吴昌盛的语气放得很低,姿态做足,将“愧疚”二字演绎得情真意切。 “然后呢?”叶凡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同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开场白。 吴昌盛顿了顿,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他立刻调整策略,抛出自认为最有分量的筹码:“叶总是明白人,我也不绕弯子。只要您高抬贵手,不再追究子轩这次的鲁莽,赔偿金额,您尽管开口!我吴昌盛在商界行走几十年,靠的就是一个‘信’字!说一不二,童叟无欺!叶总可以尽管去打听。” “哦?”叶凡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玩味,“吴总的意思是,无论我要多少,你都愿意赔?” “当然!”吴昌盛心中一喜,暗道有门,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笃定,“叶总,我吴某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吴总这么有诚意,”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我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我不近人情,小家子气了?” “叶总说笑了!”吴昌盛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强压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诚恳,“我就知道叶总是个胸襟开阔的人物,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的!” 看来,自己的分量和名头,终究还是镇住了对方。 “行,”叶凡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干脆,“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总请讲!”吴昌盛竖起耳朵,心里快速盘算着,一亿?或者两亿?这个数目虽然肉疼,但为了摆平这个麻烦,为了可能搭上叶凡这条线,甚至未来潜在的投资机会……值了!王聪那小子不就是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 “一百亿。”叶凡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平静得像是在报一串普通的数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几秒钟后,吴昌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和强压的惊怒,音调都变了:“叶……叶总,您……您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对方一时口误。 “吴总,”叶凡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带一丝玩笑的意味,“你觉得,我很有闲心,在这种事情上跟你开玩笑?” “叶凡!”吴昌盛再也绷不住那份虚伪的沉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戏耍的狂怒,“你这是在耍我?!昌盛集团市值几百亿不假,但你要我拿一百亿现金?你这是要我的命!要整个昌盛的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仿佛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吴总,”叶凡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讥诮,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刚才可是你亲口说的,‘赔偿金额,尽管开口’,‘说一不二,童叟无欺’。怎么?吴总在商界赖以立足的‘信’字,就是这么快就能自己吞回去的?这‘一言九鼎’的金字招牌,未免也太脆弱了点吧?” “你……!”吴昌盛被噎得气血翻涌,脸色铁青,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确实说过那些话,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开出一个天文数字!这根本不是谈判,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拒绝!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轻视的耻辱感席卷了他。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狠厉: “叶总……你当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电话这头,叶凡的眼神一片冰寒。 第290章 人渣全网通缉令 听筒里传来的盲音,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吴昌盛脸上。他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起伏,昂贵的定制西装下,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束缚。 “不是我绝情,吴总。”叶凡那句冰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是你开的价码,自己接不住。” 接不住?吴昌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那根本就不是价码!那是羞辱!是宣战! 他猛地将手机拍在红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巨大的愤怒过后,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叶凡的态度,强硬得超乎想象。他强迫自己冷静,商人骨子里的算计开始疯狂运转。 “好…好你个叶凡!”吴昌盛眼神阴鸷,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真当我吴昌盛是泥捏的?” 他再次抓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掠过一个个在商界沉浮多年、能量巨大的名字。最终,停在了一个备注为“张颂旋”的联系人上。永汇超市的掌舵人,他的关系网里,分量最重、也最有可能与叶凡说得上话的那一位。 电话接通,吴昌盛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怒火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了一副沉重而恳切的语气:“老张,是我,昌盛…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我遇到大麻烦了……” …… 世纪花园,39号别墅。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阅读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叶凡。他刚结束与吴昌盛那通充斥着威胁与绝望的电话,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无形的硝烟味。 “老公,忙完了?”柳茹菲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进来,驱散了些许寒意。灯光下,她的眉眼带着关切。 “嗯,差不多了。”叶凡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接过牛奶,顺势牵住妻子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掌心传来的温度,是这片冰冷战场后唯一的慰藉。 “刚才…很棘手?”柳茹菲敏锐地察觉到他眉宇间未散的冷意。 “遇到了个麻烦精的老子,也是个麻烦。”叶凡扯了扯嘴角,将吴子轩的所作所为,以及其父吴昌盛试图用金钱、人脉施压的过程,简练而清晰地告诉了妻子。没有添油加醋,仅仅是事实本身,就足以令人齿冷。 “强迫女性?吸食违禁品?非法持有武器还伤人?”柳茹菲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忍不住低声斥道,“这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社会渣滓!”她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愤怒与厌恶。新闻上的报道或许遥远,但当这种恶行如此具体地呈现在眼前,并且伤害到自己家人时,那种冲击感截然不同。 “确实刷新了下限。”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嘲讽,“以前只当是些被宠坏的纨绔,现在看来,有些人,骨子里就是烂的。吴子轩,算是把‘人渣’这个词演绎到了极致。” “那你打算怎么办?”柳茹菲看向丈夫,眼神坚定,“绝不能放过他!爸今天虽然没大碍,但想想就后怕!” “放心。”叶凡放下牛奶杯,眼神锐利如刀,“我已经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丰功伟绩’,连同铁证一起打包好了。一份,会‘匿名’出现在该出现部门的邮箱里。另一份,”他指尖轻点鼠标,屏幕上显示着编辑好的网络曝光文稿,“会同步在各大平台引爆。舆论的洪流一旦形成,就算他吴家手眼通天,也没人敢顶风作案去捞一个全网皆知的人渣。想动关系?除非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柳茹菲用力点头:“对!就该这样!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真面目!让法律和舆论一起制裁他!”她站起身,“我去跟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安心休息。知道你处理得这么周全,他们就能睡个踏实觉了。” 柳茹菲刚离开书房,叶凡桌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嗡嗡震动。来电显示:张颂旋。 叶凡目光微凝,永汇超市的老张?这个时间点…他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 “张总,晚上好。”叶凡接起电话,语气如常,听不出丝毫波澜。 “叶总,实在抱歉,这么晚叨扰。”张颂旋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客气,但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没影响您休息吧?” “无妨,张总有事请讲。”叶凡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叶总…是这样,刚才…吴昌盛吴总,给我打了个电话。”张颂旋的声音压低了些,“他…唉,为着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吴子轩的事,焦头烂额。跟我算是老交情了,实在抹不开面子,托我…跟您递个话。”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他的意思呢,是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放那小子一马。当然,他也表示了极大的诚意,愿意拿出一亿现金作为赔偿,只求您不再追究今天冒犯令尊的事。您看…这事儿,有没有缓和的余地?”张颂旋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难堪。帮这种忙,本身就烫手。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问:“张总,在您帮吴总递这个话之前,您对吴子轩这个人,了解多少?” 张颂旋一愣,没想到叶凡会这么问,下意识回答:“略有耳闻,风评不太好,说是…贪玩了些,不成器,跟他大哥没法比。具体的…倒是不甚清楚。”他隐约感觉叶凡话里有话。 “哦?仅仅是‘贪玩了些’?”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张总,如果只是踢了我父亲一脚,哪怕态度恶劣些,看在您张总的面子上,我也未必不能坐下来谈谈赔偿。但吴子轩,他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纨绔’的范畴。” 叶凡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而沉重:“强迫女性、聚众吸食违禁品、非法持有枪支并在冲突中致人伤残、多次暴力伤人、屡次触犯法律红线…张总,这些桩桩件件,哪一件是能用‘贪玩’二字轻轻揭过的?您觉得,这样的人渣,仅仅因为踢了我父亲一脚,才需要付出代价吗?”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死寂。 紧接着,传来张颂旋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随即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与愤怒:“什…什么?!吴昌盛的儿子…竟然…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这些事…他吴昌盛刚才半个字都没跟我提!他只说儿子年轻气盛冲撞了令尊!” 张颂旋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随即转为被欺骗利用的强烈怒意,“混账!简直是畜生行径!这种人渣败类,就该千刀万剐!叶总,对不起!这个情,我张颂旋绝对不说!不仅不说,我他妈还得找吴昌盛算账!他儿子是这种东西,他还敢腆着脸来求情?是想拖我下水吗?!” 张颂旋的怒火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作为一个有基本良知和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得知真相后,他感到了深深的耻辱和愤怒。 “张总不必道歉,不知者不罪。”叶凡的声音缓和了些,“您能明辨是非,坚持原则,这份担当,我叶凡敬佩。” “叶总您这是打我脸啊!”张颂旋懊悔不已,“我真是瞎了眼,差点为这种渣滓张了口!您放心,我这就打电话给吴昌盛,我要问问他,他吴家的家教,是不是都喂了狗!还有,叶总,您这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曝光!必须全网曝光!让法律严惩!我张颂旋第一个支持!这种人渣逍遥法外一天,就是对社会的危害!”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对了,叶总,我现在打电话去骂吴昌盛,不会…不会影响到您那边的行动吧?” 他担心自己冲动之下,反而坏了叶凡的计划。 “不会。”叶凡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我的‘材料’,已经在发送的路上了。网络曝光,同步启动,吴子轩,他插翅难逃,等待他的,只有天罗地网。” “好!好!太好了!”张颂旋连声叫好,带着一种替天行道的快意,“叶总您手段雷霆!就该这样!那就这样,我先挂了,我得好好‘问候’一下吴昌盛!” 说完,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显然是要去找吴昌盛兴师问罪。 书房里,叶凡看着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眼神冰冷如霜。他轻轻点下鼠标,那份详尽的“吴子轩罪行实录”,瞬间化作无数数据流,涌向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一场针对人渣的“全网通缉令”,正式发布。 第291章 跑路 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像冰冷的丧钟尾音,在吴昌盛死寂的书房里回荡。他维持着接听的姿势,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昂贵的加密设备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汗渍。叶凡那声“拭目以待”的平静宣判,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窗外,深城的霓虹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进这片被绝望笼罩的空间。吴昌盛缓缓放下电话,动作僵硬得像一具生锈的机器。他浑浊的眼眸深处,最后一点属于商业巨鳄的精明与算计,被一种近乎野兽护犊的、不顾一切的疯狂所取代。 同一时刻,深城某私人会所密室。 张颂旋靠在天鹅绒沙发上,指尖烦躁地敲击着红木扶手,连接着千里之外海城的吴家风暴眼。他刚结束与吴昌盛那场充斥着火药味与绝望的通话。 他深吸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对着手机另一端那压抑着巨大不安的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冰冷的疏离: “老吴,电话打完了,叶凡……油盐不进。” 他省略了所有寒暄,直插核心。 “他怎么说?!”吴昌盛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绷紧到极限的琴弦。 “怎么说?”张颂旋嗤笑一声,烟雾从鼻孔喷出,“他让我转告你,你儿子吴子轩……是个人渣。”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扎向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他手里握着的东西,足够把你那个宝贝儿子钉死在耻辱柱上,十年起步,二十年封顶。”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证明对方还在线。 张颂旋毫不留情地继续:“老吴,醒醒吧!这些年,你和你家老大,用钱、用关系、用吴氏集团的信誉,给他擦了多少屁股?掩盖了多少肮脏?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那点遮羞布,一捅就破!今天他踢到叶凡这块铁板,是报应!纯属活该!” “张颂旋!”吴昌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彻底撕破脸皮的暴怒和一丝绝望的嘶哑,“那是我儿子!是我吴昌盛的儿子!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你儿子,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换成我儿子?”张颂旋掐灭雪茄,眼神锐利如刀,“我张颂旋的儿子,绝不会像吴子轩那样,把强暴当乐趣,把毒品当消遣,把人命当儿戏!更不会愚蠢到去踹叶凡亲爹的肚子!老吴,别跟我扯什么‘如果’!你儿子变成今天这样,你这个当爹的,就是最大的帮凶!是你无底线的纵容,把他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怪物!你现在跟我谈‘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不配!” 他的声音冰冷,字字诛心,彻底撕开了吴昌盛试图用“父爱”包裹的遮羞布。 电话那头传来吴昌盛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良久,才挤出一句带着浓重鼻音、近乎哀求的话:“……老张,看在……看在几十年交情的份上……真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叶凡……铁了心要毁了他?” 张颂旋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但更多的是明哲保身的决绝:“余地?有。叶凡的原话是——让你儿子自己去自首,把该认的罪都认了,或许还能争取个死缓。否则……” 他顿了顿,“老吴,听我一句劝,这是你儿子唯一还能保留点体面、保留点希望的出路,让他去自首吧,这是……止损。” “自首?哈哈哈哈……”吴昌盛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进去就是一辈子!我吴昌盛的儿子,怎么能烂在那种地方?!我宁愿他烂在国外的阳光海滩上!送他出去!永远别回来!” 张颂旋叹了口气,知道吴昌盛已经彻底被“父亲”这个身份绑架,坠入无底深渊。“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吴,你好自为之。”他不再多言,直接切断了通讯,密室重归寂静,只有雪茄的余烬在烟灰缸里散发着最后一丝微热。张颂旋疲惫地闭上眼,知道吴家这艘船,已经撞上了名为“叶凡”的冰山,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 海城,吴家老宅书房,黑暗如同实质般包裹着吴昌盛。 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张颂旋最后那句“好自为之”,如同丧钟的余音,在他脑海中反复撞击,最后一丝借助外力斡旋的希望,彻底破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迅速侵蚀了他仅存的理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同归于尽的疯狂。他猛地抓起手机,不再有任何犹豫,再次拨通了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吴昌盛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直接撕裂了通讯频段: “叶凡!” 他直呼其名,抛弃了所有虚伪的客套,“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放我儿子一条生路!立刻停下你所有的动作!否则——” “否则怎样?”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询问天气,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穿透力。 “否则,我吴昌盛,以吴氏集团董事长、以我吴家几十年的基业起誓!”吴昌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癫狂,我会动用一切可动用的资金手段,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对手,不计成本、不计代价地对你的核心产业发起全面狙击!恶意收购、供应链狙击、舆论抹黑、监管举报……所有我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手段,我会全部用上!”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我知道你有王聪、有姜宇航、甚至能搭上张益民的线!但商场如战场,我吴昌盛纵横商海二十多年,积累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无数条你看不见的‘暗线’!拼上整个吴氏,就算不能彻底击垮你,我也要让你伤筋动骨,让你辛苦打拼的江山摇摇欲坠!让你从云端跌落,重新品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你赌得起吗?!你年轻的肩膀,扛得住这种级别的‘核战争’吗?!” 他试图用最疯狂的威胁,撬动叶凡的恐惧。他赌叶凡珍惜羽毛,赌叶凡不敢承受两败俱伤的后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死寂,让吴昌盛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然后,叶凡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吴昌盛瞬间如坠冰窟的嘲弄与……怜悯: “吴昌盛,你好像……还有个挺能干的大儿子,叫吴子豪吧?” 吴昌盛瞳孔骤缩:“你……你想干什么?!子豪干干净净,你休想动他!” “干干净净?”叶凡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吴昌盛听来无比刺耳,“吴氏集团这些年,为了掩盖你小儿子的罪行,挪用了多少‘特殊公关费用’?这些费用走的什么账?合规吗?税务稽查那边……说得清吗?还有那些被你大儿子亲手‘处理’掉的服务器日志、监控备份……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或者,你以为我找不到?” 叶凡的声音陡然转冷:“我本来只想清理掉那个污染源(吴子轩)。但既然你这个当爹的,执意要把整个吴家拖进深渊,用你另一个儿子的前程、用你几十年的基业来陪葬……那么,我成全你。” “记住,吴昌盛,”叶凡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吴氏集团的倒闭,不是因为我叶凡,而是因为你——这个被‘父权’蒙蔽了双眼、亲手点燃了毁灭引信的……愚父。” 咔哒。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啊——!!!”吴昌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卫星电话狠狠砸向墙壁!昂贵的设备瞬间四分五裂!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同濒死的困兽。几秒钟后,他猛地扑到书桌前,抓起另一部手机,手指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机身。他疯狂地翻找着航班信息app。 屏幕的光映着他扭曲狰狞的脸。 “子轩!”电话一接通,吴昌盛嘶吼的声音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急迫,“听着!马上!立刻!离开酒店!去机场!江城机场!看最快的航班!不管去哪!越国、柬国、菲国……只要是免签的、能立刻起飞的!红眼航班也行!立刻走!带上护照和那张不记名的黑卡!其他什么都别管!快走!!!” 电话那头,吴子轩似乎被父亲从未有过的失态吓懵了,只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爸?” “别叫我爸!快滚!立刻!马上!再晚就来不及了!!!”吴昌盛对着话筒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咆哮。他瘫坐在椅子上,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距离叶凡挂断电话,仅仅过去了两分钟。 窗外,深沉的夜色如同巨大的棺盖,缓缓合拢。吴家这艘曾经的巨轮,正在他这位船长疯狂的掌舵下,义无反顾地撞向最后的冰山。而他手中,只剩下那张名为“逃亡”的、渺茫到近乎虚无的单程票。 第292章 人渣社死进行时 总统套房厚重的实木门被吴子轩猛地拉开,他腋下夹着塞满现金和护照的手袋,脸上混杂着仓皇与强装的镇定。门外走廊刺眼的白光下,并非空无一人。 三名身着深色制服的身影如同冰冷的雕塑,静立在门前。为首的警官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手中并未持械,而是握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幽幽亮着。 “吴子轩?”警官声音平稳,毫无波澜,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吴子轩心脏骤然缩紧,肾上腺素飙升,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警官?有事?我赶飞机……” “你的航班取消了。”国字脸警官打断他,将平板屏幕转向吴子轩。屏幕上并非航班信息,而是一份清晰的电子逮捕令,下方滚动着数条触目惊心的罪名摘要:**涉嫌故意伤害致残(x3)、强奸(x7)、非法持有毒品(成瘾性)、非法持有枪支、妨害作证…… 每一条后面都附有简短的证据链索引码。 “污蔑!这是栽赃!”吴子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试图后退关门。两名年轻警员动作更快,如同猎豹般上前,一左一右精准钳制住他的手臂,冰冷的金属“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普通手铐,而是带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测的电子约束装置。 “证据确凿,全网同步公示,省点力气。”国字脸警官收回平板,语气淡漠,“吴先生,你享有沉默权。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全网直播的弹幕素材。” 他朝走廊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瞥了一眼。 吴子轩的挣扎瞬间僵住,他这才注意到,走廊两端不知何时架设了小巧的执法记录仪,红光闪烁。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隔壁几间套房的门悄然打开缝隙,手机镜头密密麻麻地对准了他,屏幕光映着一张张或冷漠、或鄙夷、或兴奋看戏的脸。没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只有早已洞悉一切的“围观者”。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吴昌盛!昌盛家居的吴昌盛!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找律师!我要曝光你们!” 吴子轩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用最后的身份光环挣扎。回应他的,是围观人群中毫不掩饰的嗤笑和压低却清晰的议论: “哟,拼爹呢?” “直播拼爹,年度大戏!” “吴家这次算是彻底‘昌盛’到头了。” “证据链都甩脸上了,还搁这儿演?” “看他挣扎,比看动作片还下饭……” 每一句嘲讽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吴子轩脸上。他精心维持的“吴少”形象,在证据和镜头前,碎得连渣都不剩,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巨大的恐惧和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双腿一软,全靠两名警员架着才没瘫倒在地。他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只剩下粗重绝望的喘息。 “带走。”国字脸警官一挥手,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吴子轩如同一条死狗,被架着拖向电梯,围观人群的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社死”的全程,闪光灯此起彼伏。 --- 套房内。 顾星和曹峰紧贴在门后,透过猫眼看着走廊上发生的一切。当吴子轩被电子镣铐锁住拖走时,两人脸色煞白如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完……完了……轩哥栽了……”曹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涣散。 顾星猛地关上猫眼,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曹峰的慌乱,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病态的、劫后余生的精光。他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异常精准地点开了几个置顶的新闻app和本地警务公众号。 头条推送如同冰冷的判决书,刺入眼帘: 【实时爆!百亿豪门继承人吴子轩涉多起重罪,证据链曝光!警方闪电抓捕!】 【深城警方:吴子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已依法刑拘!案件细节及部分证据公示(附链接)】 【正义虽迟但到!盘点吴子轩及其爪牙顾某、曹某累累罪行!】 最后一条标题,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顾星眼皮狂跳。他和曹峰的名字,赫然在列!虽然打了码,但在圈子里,形同实名! “操!我们也被挂网上了!”顾星低吼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在厚地毯上,屏幕瞬间碎裂。恐惧终于彻底攫住了他。 “怎么办?!老顾!怎么办?!”曹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来,抓住顾星的胳膊,“跑!对!像吴董说的,跑!去越国!柬国!现在!马上!” “跑?”顾星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曹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往哪跑?护照?我们俩的名字现在估计已经在边控名单上了!人脸识别系统是吃素的?你信不信我们还没出深城,机场海关的警察就能把我们按在地上?跑出去就是国际通缉犯!一辈子像老鼠一样躲在臭水沟里!你受得了?!” 曹峰被顾星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绝望地瘫坐在地:“那……那怎么办?等死吗?进去至少十年啊!” “十年?”顾星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冷光,他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居然还能操作。他点开本地一个知名刑事辩护律师团队的公众号,快速翻找着。“你看这个!‘重大立功表现’、‘主动退赃’、‘认罪认罚具结书’……操作得好,能砍掉多少?再看看这个案例分析,‘非暴力犯罪’、‘从犯’、‘积极赔偿取得谅解’……我们参与的那些破事,主要是轩哥动的手!我们顶多是帮凶!撑死了算个胁从!” 他越说语速越快,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赌徒般的疯狂计算取代:“老曹!听我的!自首!现在!立刻!马上!抢在警察拿着搜查令踹门之前!我们是‘主动投案’!不是被抓捕归案!这性质天差地别!再加上把知道轩哥的、甚至他爸他哥那些擦屁股的事全抖出来!这就是重大立功!我们家里再砸钱,把能退的赃退了,能赔的赔了,争取谅解!再请最好的律师团操作认罪认罚!刑期……绝对能压到五年以下!表现好点,减刑,蹲个两三年就能出来!” 曹峰被顾星这一套“刑期博弈论”砸得晕头转向,但“两三年”这个数字像黑暗中的萤火,让他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两……三年?真的能行?” “信我!这是唯一生路!也是性价比最高的路!”顾星斩钉截铁,一把拉起曹峰,“快!收拾一下!把手机里不该留的东西全清干净!只带身份证!然后打110!就说我们要自首!让他们派人来接!记住,要强调我们是‘主动’!‘迫切’!要‘争取宽大处理’!” 曹峰看着顾星眼中近乎癫狂的“求生”光芒,混乱的脑子终于被说服。比起虚无缥缈的逃亡和漫长的铁窗生涯,两三年似乎……可以接受?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手机。 顾星则深吸一口气,用颤抖却强作镇定的手指,拨通了那个他从未想过会主动拨打的号码——110。电话接通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清晰、急促地对着话筒喊道: “喂?110吗?我自首!我叫顾星!还有曹峰!我们涉及吴子轩的案子!我们掌握重要情况!我们要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地址是……” 第293章 钱权交易(上) 临城,吴宅书房。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书房内一盏孤灯映照着吴盛昌铁青的脸。他刚放下小儿子吴子轩在拘留所打来的哭诉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冰冷的触感。门被猛地撞开,长子吴子诚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手机屏幕在他手中亮得刺眼。 “爸!出事了!”吴子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重锤砸在寂静里,“子轩…全网爆了!人已经被江城警方带走了!” 吴子诚是接到几个圈内朋友的紧急电话才知道的。他点开推送,屏幕上瞬间被“吴子轩”、“富二代”、“恶性伤人”、“刑事拘留”等爆炸性词条淹没。高清的现场照片、清晰的执法录像,还有那份详实得令人窒息的证据链——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他几乎能听到舆论海啸的轰鸣。 “什么?!”吴盛昌霍然起身,实木书桌被他的手掌拍得嗡嗡作响,桌上的青瓷笔洗跟着跳了一下。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汹涌的暴怒取代,“姓叶的…这是要撕破脸,不留半点余地了!”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 “姓叶?叶凡?”吴子诚瞳孔微缩,这个名字让他心头剧震。湖底捞的创始人,商界传奇,那个他曾在多个财经论坛上不吝赞美的年轻标杆。“子轩怎么会…怎么会惹到他头上?他不是不知道叶凡的分量!” 吴子诚眉头紧锁,巨大的荒谬感和不解压过了最初的愤怒。他弟弟是混账,但不是蠢货,没道理去踢一块铁板。 “怎么回事?你给他看过叶凡的照片和报道!他怎么还敢……” 吴子诚追问,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 吴盛昌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冲突…在江城,他…对叶凡的父亲,有轻微的肢体冲突。” 他刻意模糊了“踹一脚”的事实,轻描淡写。 “肢体冲突?”吴子诚捕捉到父亲言语中的避重就轻,心脏猛地一沉,“到什么程度?叶凡的反应……这么激烈?” 他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能让叶凡不惜动用雷霆手段,将事情彻底捅破天,绝不仅仅是“轻微冲突”。 “他要求道歉、赔偿,我们给足了诚意,一个亿!”吴盛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羞辱的愤懑,“张颂旋亲自出面斡旋,面子给足台阶铺够,他姓叶的油盐不进!这是存心要毁了子轩,打我们吴家的脸!” 他将责任完全推给叶凡的“不近人情”。 吴子诚沉默了,一个亿都无法平息?张颂旋的面子都不给?这绝不是“轻微冲突”能解释的。弟弟到底干了什么?他心头疑云密布,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爸,现在不是讨论对错的时候,证据链这么完整,全网发酵,舆情沸腾…” 吴子诚的声音异常沉重,带着律师特有的冷静分析,“这意味着任何干预都会暴露在聚光灯下。捞人的窗口期…恐怕已经关闭了大半。难度是指数级上升。” “难度再大也得做!”吴盛昌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是你弟弟!是我们吴家的人!不能就这么折进去!” 他猛地拉开书桌抽屉,拿出另一部几乎从未在深夜使用过的加密手机,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停顿了几秒,仿佛在掂量最后的筹码。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却极少拨通的号码。听筒里漫长的等待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敲在父子俩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接通了。 “吴盛昌。”一个低沉、带着明显被打扰后不耐的声音传来,背景隐约有水流和某种轻柔的外语音乐声,“说过多少次,工作时间之外,叫我‘黄老板’。” 语气里的疏离和警告意味十足。 吴盛昌脸上瞬间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尽管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是是是,黄老板!万分抱歉,深夜打扰您休息!实在是…家门不幸,犬子遭逢大难,火烧眉毛了!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到谁能救他于水火!”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黄老板”似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依旧冷淡,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在江城…与人起了点小摩擦,对方有点背景,小题大做,直接动用关系把他送进去了!现在人就在江城看守所。”吴盛昌语速飞快,刻意将事件性质轻描淡写,隐去了“全网曝光”这个致命的关键信息——他深知,一旦点破这个,对方立刻会像避开瘟疫一样挂断电话。“对方揪着不放,一点小事硬要往刑事上靠,这完全是滥用程序,破坏营商环境啊!黄老板,您看…能否先打个招呼,让下面把人放了?后续赔偿、调解,我们绝对做到位!” “又是你那个小儿子?”黄老板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吴董,我记得这已经是第几次了?飙车、伤人…你是企业家,不是专门给他擦屁股的!家教呢?” 责备之意溢于言表。 吴盛昌额头渗出汗珠,声音更显恳切:“黄老板教训得是!是我疏于管教,让他闯下这等祸事!我向您保证,只要这次能安然度过,我立刻安排他出国!去北美或者澳洲,离得远远的,让他好好反省,再也不给您添麻烦!彻底了断这桩心事!” 他抛出了“出国”这个诱饵,暗示着后续的“心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隐约的音乐声。似乎在权衡利弊。 “江城哪个分局接手的?”黄老板的声音终于松动了一丝,问到了关键点。 吴盛昌心中一喜:“江城!是江城警方抓的人!” “具体因为什么起的摩擦?对方什么来头?”黄老板追问,带着一丝谨慎。 “就是一个…普通的肢体推搡,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可能有点背景,他儿子…比较较真,硬要上纲上线。”吴盛昌继续模糊焦点,绝口不提叶凡,“年轻人嘛,火气旺了点,但对方一点伤都没有,验伤报告都显示轻微!这就要把人往死里整?这种得理不饶人、激化社会矛盾的做法,实在有违我们提倡的‘和谐包容’的社会风气,更不利于地方经济的稳定发展啊!” 他熟练地给事件扣上大帽子,试图拔高到某种“政治不正确”的层面。 “嗯…”黄老板似乎被这番“高论”触动,沉吟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小事化大,确实不利于稳定团结的大局。社会需要宽容,企业家的信心也需要保护。动辄上纲上线,搞得人心惶惶,还谈什么发展?” “黄老板您站得高看得远!一语中的啊!”吴盛昌立刻奉上高帽,语气充满“共鸣”,“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维护和谐稳定的发展环境,也是我们企业家的责任!您放心,后续对那个无理取闹的,我自有分寸,一定让他明白什么叫‘和气生财’!”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报复意图包装成了维护“和谐”。 “呵呵,吴董,难怪都说跟你打交道…舒服。”黄老板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满意,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行吧,情况我知道了。江城那边…我试试看,不过,记住你的话,人出来,立刻送走。以后再有这种事,我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搁了。” “明白!明白!黄老板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我连夜安排飞机!大恩不言谢!”吴盛昌连连保证,语气中的感激几乎要溢出听筒。 第294章 钱权交易(下) 临城,吴宅书房。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缓慢流淌,那部象征最后希望的加密手机,如同蛰伏的毒蛇,冰冷地躺在红木桌面上。吴盛昌枯坐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每一次敲击都像在倒数。吴子诚倚着书架,目光死死锁着那部沉默的机器,额角的汗早已干涸,留下紧绷的痕迹。 骤然响起的手机震动声,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吴盛昌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脸上瞬间挤出混杂着希冀与谄媚的复杂表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黄老板!” 他刻意省去了姓氏,试图拉近那遥不可及的距离。 电话那头,传来黄老板慵懒而志得意满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非母语的女性低语:“吴董,事情嘛…有点眉目了。” 他刻意停顿,营造着掌控一切的优越感,“不过你也知道,这年头,办点事不容易,方方面面都要‘协调’。” 吴盛昌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太熟悉这种“协调”的潜台词。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黄老板您费心了!您看…需要我这边做点什么?只要能让犬子平安出来,我吴某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主动递上了台阶。 “嗯…” 黄老板似乎很满意吴盛昌的“上道”,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下个月我打算休个年假,找个清净地方放松放松。听说…海西省府的海岸线不错?海景房住着,吹吹海风,学学外语,应该很惬意?” 吴盛昌立刻心领神会,语速飞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体贴”:“海西!那地方绝佳!省府望海区有一片顶级度假别墅群,私密性好,直面无敌海景,专为您这样的贵人量身打造!正巧…我在那儿有套小物业,常年闲置。钥匙我马上安排人给您送过去,权当是您度假期间的落脚点,也省得您再去张罗。您放心,安保、服务、包括外语学习的环境,一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耽误您任何雅兴!” 价值数亿的“小物业”,被他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了贴心的“度假服务”。 电话那头传来黄老板几声舒心的低笑,显然对这份“体贴”极为受用:“吴董办事,果然周到。行,那你就安心等着吧,江城那边,很快会有‘好消息’。” 最后三个字,带着笃定的许诺。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吴盛昌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回椅背,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笑容,对吴子诚道:“成了!别墅送出去,黄老板答应了!” 吴子诚却没有父亲那般乐观,他眉头紧锁:“爸,全网舆论已经失控,黄老板他…真能压得住?” 他总觉得父亲付出的代价,换回的承诺,在滔天民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他那个位置,能量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吴盛昌挥挥手,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信,“钱能通神,权能驭鬼!等着吧!” … 同一时间,某个奢华庄园的套房内。 黄老板随手将手机扔在丝绒床单上,对身旁金发碧眼的“外语老师”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微笑,仿佛刚刚谈妥了一笔微不足道的小生意。他翻找着加密通讯录,很快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江城,市局大楼, 局长董刚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他刚结束一个紧急舆情应对会议,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到屏幕上跳跃的那个特殊备注——“恩师黄”,董刚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保持着恭敬:“老师,这么晚,您指示?” “小董啊,”黄老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听说你们今天在江城,带了一个叫吴子轩的年轻人回去?” 董刚的神经瞬间绷紧:“是的,老师,吴子轩涉嫌多起严重刑事犯罪,我们依法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目前正在……” 话未说完,便被黄老板不容置疑地打断:“哎,年轻人嘛,血气方刚,难免犯点小错。我了解的情况,不就是一点肢体冲突的小摩擦嘛?对方也没什么大碍。这种事,要讲究方式方法,重在调解教育!动不动就抓人,上手段,这不符合我们‘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嘛!更不利于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大局!” 黄老板熟练地套用着冠冕堂皇的“大局观”,语气变得严肃:“听我的,先把人放了,做通对方工作,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要给年轻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个案子,要体现我们执法的温度和弹性!” 董刚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而艰涩:“老师…恕我直言。您了解吴子轩案情的全部细节吗?包括…现在全网的舆情态势?” “嗯?”黄老板的声音明显不悦起来,“小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事,还需要向你汇报细节吗?按我说的办!” 董刚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卷宗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闪过网络上汹涌的民愤。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绝:“对不起,老师。这个案子…我办不了!证据链完整确凿,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舆情高度聚焦!别说放人,任何程序上的‘弹性’,都可能成为引爆更大危机的导火索!我不能,也绝不会放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电话两端。 “董刚!” 黄老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忤逆的暴怒和难以置信,“你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你还认不认我这个老师!” “您永远是我的恩师!”董刚的声音带着痛苦,却无比清晰,“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看着您…在这种时候,为一个证据确凿、全民唾弃的罪犯,打这样一个电话!老师,您知道吗?您让我放的这个吴子轩,他犯的事,够判无期!现在全网都在盯着!您让我放人,是在把我,更是把您自己,架在纪律审查和舆论审判的火炉上烤啊!”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带着痛心疾首的绝望。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 黄老板脸上的得意和慵懒瞬间冻结、碎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全…全民唾弃?证据确凿?无期?” 他干涩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什么…什么意思?网上…有什么?” “老师,您…您自己看看吧。”董刚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浓浓的失望,他不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如同丧钟。 黄老板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扑向丢在床上的另一部手机,手指笨拙地划开屏幕,点开新闻推送…… 屏幕上,瞬间被“吴子轩”、“临城吴家”、“富二代犯罪”、“警方通报”、“全网声讨”等血红刺目的词条淹没!高清照片、执法视频、详实到可怕的罪证清单、海啸般的网友评论……像无数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 “吴!盛!昌!” 黄老板目眦欲裂,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额头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巨大的恐惧和被愚弄的狂怒瞬间吞噬了他!他抓起刚刚和吴盛昌通话的那部手机,疯狂地回拨过去! … 吴宅书房。 吴盛昌的手机再次刺耳地响起,他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黄老板”三字,心中那点虚妄的安定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冰冷的寒意笼罩全身。他迟疑地接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黄老板?是不是……” “吴盛昌!!!”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几乎震破听筒,带着刻骨的怨毒和濒临崩溃的恐惧,“你他妈的好算计!!你阴我?!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吴盛昌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仍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声音带着“无辜”的困惑:“黄老板,您…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一个心急如焚的父亲,想救儿子而已啊!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误会你祖宗!” 黄老板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语无伦次,“全网都他妈炸了!证据都他妈糊我脸上了!你儿子干的是人事吗?!那是畜生!是死有余辜!你他妈还敢瞒着我,让我去捞?!你想拉我一起死?!吴盛昌!我告诉你,我要是完了,我第一个弄死你全家!!!” 吴盛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那点伪装的恭敬也荡然无存,声音变得冰冷强硬:“黄老板,说话注意点!我们之间,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我救子心切,手段或许欠妥,但你也收了东西!现在事情不顺,就把所有脏水泼我头上?你……” “你他妈还敢提东西?!” 黄老板的咒骂如同毒液喷射。 然而,就在他狂怒的咆哮即将喷涌而出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厚重的房门被某种力量强行破开! 紧接着,一个冰冷、清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陌生声音,穿透了黄老板的咒骂,清晰地传入吴盛昌的耳中: “黄xx同志(全名),我们是临海省纪委监委工作人员。现依规依法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留置审查,请配合。” 死寂。 电话那头,黄老板所有的声音——咆哮、喘息、咒骂——在瞬间被彻底掐断。 取而代之的,是手机重重砸落在地板上的、沉闷而绝望的碎裂声。 还有一声微不可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灵魂的、短促的呜咽。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冰冷而永恒。 吴盛昌僵硬地握着手机,听着那单调重复的忙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只有瞳孔在无法控制地剧烈收缩,映照着窗外那片被舆论之火映得通红的、如同血染的夜空。 书房里,只剩下吴子诚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那部加密手机,从吴盛昌无力的手中滑落,再次跌回桌面,发出空洞的轻响。 这一次,它彻底变成了一块墓碑,埋葬的,不止是黄老板的仕途,似乎也预示着吴家不可逆转的……终局。 第295章 吴家准备反击 临城,吴宅书房。 那声象征着权柄彻底崩塌的忙音,仿佛抽干了书房里最后一丝空气。吴盛昌僵立原地,瞳孔涣散,映着窗外那片被舆论烈焰烧得通红的夜幕。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被抽空灵魂的灰败。良久,他机械地垂下手臂,那部连接着地狱的电话从他指间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这刺耳的碎裂声,终于惊醒了同样陷入死寂的吴子诚。 “爸…” 吴子诚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黄老板…他?” 答案已不言而喻,但他仍需要确认这最后的绝望。 吴盛昌没有弯腰去捡那部破碎的手机,只是缓缓转动脖颈,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他看向长子,眼神空洞,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完了。彻底完了。” 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被纪委当场带走了…就在电话那头。” 吴子诚倒吸一口凉气,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吴家最大、最隐秘的倚仗,就这么在电话的忙音中灰飞烟灭。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那…子轩?” 他艰难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没救了。” 吴盛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厉,“全网都在盯着!这就是叶凡那杂种想要的!他算准了!用这铺天盖地的舆论海啸,把任何敢伸手的人直接淹死!” 他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笔架上的金笔簌簌发抖,“好狠的手段!好毒的算计!就为了…就为了他老子挨的那一脚?!” “仅仅是一脚?” 吴子诚眉头紧锁,声音压抑着质疑,“爸,子轩的案底…那些证据,足够他把牢底坐穿!叶凡选择公开,或许是…是觉得他罪无可赦?” 他试图用理性分析,尽管内心同样被愤怒和家族蒙羞感灼烧。 “罪无可赦?!” 吴盛昌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儿子,“他叶凡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吴盛昌的儿子?!那些事,关他屁事!他以为自己是谁?!正义使者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吴子诚沉默了,他知道父亲此刻已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弟弟吴子轩的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纨绔”的范畴,是赤裸裸的犯罪。叶凡的报复固然凌厉,但根源……他无法宣之于口。 “不管他图什么!” 吴盛昌猛地站直身体,那股枭雄末路的戾气再次升腾,压过了绝望,“这笔血债,必须让他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眼中闪烁着淬毒般的恨意,“他不是白手起家,一年爬到百亿身家吗?老子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是怎么被碾得粉碎!我要让他重新变成那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 “爸!” 吴子诚心头剧震,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冷静!叶凡不是软柿子!他的关系网…王聪父子,还有他结交的那些新贵…我们贸然出手,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甚至…” “甚至什么?!” 吴盛昌粗暴地打断他,脸上是孤注一掷的狞厉,“王首富?哼!他那点香火情,不过是看在儿子跟叶凡玩得来的份上!真到了刺刀见红、要动真金白银的时候,你觉得王首富会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吴家全面开战?至于其他老家伙,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只要我们出手够快、够狠,打蛇打七寸,让他们看到叶凡这艘船要沉了,你看谁会伸手捞他?!” 他逼近一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吴家所有资源,优先用于一件事:搞垮叶凡!搞垮湖底捞!我要让他彻底消失!” 他盯着吴子诚,“你,给我好好想想,怎么动手!我要的是方案!一击毙命的方案!明白吗?!” 吴子诚看着父亲眼中那团毁灭一切的火焰,知道任何劝阻都已无效。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明白。” 沉重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他的肩头。作为未来的掌舵人,他必须在这疯狂的复仇计划中,为吴家找到一条……或许并不存在的生路。 ———— 几乎在同一时间,虚拟世界的风暴正以指数级的速度席卷。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十名几乎被“吴子轩”、“临城吴家”、“富二代犯罪实录”、“正义虽迟但到”等词条屠榜。话题阅读量在短短数小时内冲破百亿,讨论度爆表。 某知名论坛热帖: 【标题】深度扒皮!吴子轩案卷宗细节流出!看完血压飙升!这tm是人干的事?! 【热评1】飙车撞人致残、强迫未成年、持枪威胁、聚众吸食违禁品…条条触目惊心!保护伞何在?!@临城检察 @公安部 【热评2】最新消息!有内部人士爆料,其父吴盛昌曾试图捞人,结果保护伞当场被纪委带走!大快人心!(附模糊现场图) 【热评3】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不!这次正义的铁拳终于砸下来了!为办案机关点赞!必须深挖保护链! 短视频平台: #吴子轩抓捕现场#高清执法记录仪片段被反复播放,画面中吴子轩的嚣张气焰与最终被反铐押走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点赞破千万。 #受害者家属发声# 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对着镜头泣不成声:“谢谢…谢谢还有人记得我女儿…她当年才十六岁啊…” 视频配文:“迟来的正义,也是正义!” #全网蹲一个结果#无数网友自发刷屏,要求严惩不贷,彻查保护伞。 财经媒体侧写: 《从百亿豪门到舆情漩涡:吴氏集团股价开盘暴跌!》 《吴子轩案引发连锁反应,吴氏集团商业信誉面临崩塌危机》 《深度剖析:纨绔子弟如何成为压垮家族企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场全民参与的舆论海啸,早已超出了对一个罪犯的声讨,演变成对特权阶层、对司法公正、对资本原罪的集体审视与宣泄。每一个点赞、每一条评论、每一次转发,都如同汹涌的浪涛,冲刷着吴家摇摇欲坠的根基。 江城,叶凡家中。 柔和的床头灯光下,柳茹菲靠在叶凡肩头,纤长的手指滑动着平板屏幕,上面正是沸腾的网络舆论场。“老公,你看,”她把屏幕转向叶凡,“这热度…简直像火山喷发。吴家这次,是真的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解气的畅快。 叶凡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和汹涌的民意,神色平静无波。“情理之中。当遮羞布被彻底撕开,阳光下的罪恶自然会引发众怒。” 他放下手中的书,揽住妻子的肩膀,“这样也好,至少让某些人知道,这世上并非所有事都能用钱和权摆平。吴子轩,没人敢捞,也捞不出来了。” 柳茹菲将平板放到一边,翻身贴近叶凡,明亮的眼眸看着他:“你做了件大好事。那些受害者…终于能看到一丝公道了。” 她主动吻了吻他的嘴角,带着钦佩和柔情。 叶凡笑了笑,低头回应她的吻,气息逐渐交融,低沉的声音在亲昵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只是一个开始。有些债,还没清算完。”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带着某种掌控的意味。房间里的温度悄然上升,细碎的声响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留下满室旖旎。 翌日,湖底捞总部。 叶凡刚走进办公室,张勇的身影便如标枪般出现在门口。“叶总,您找我?” “勇哥,进来坐。”叶凡示意他关上房门,神情转为严肃,“有件棘手的事,需要你亲自去办。”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在屏幕上,“这个人,莫金鑫,一个所谓的‘投资人’。他手上沾着不止一桩肮脏事。最恶劣的,是去年利用投资威逼利诱,导致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女孩精神崩溃,差点轻生。女孩叫林小雨,现在还在接受心理治疗。” 屏幕上闪过莫金鑫油腻的面孔和林小雨憔悴的登记照。 “我们的人已经拿到了关键证据链,包括录音、转账记录和一些目击者的初步证词。”叶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的任务是:找到林小雨,取得她的信任,说服她站出来正式控告莫金鑫,这是最难也是最关键的一环。她的精神状态是颗定时炸弹,接触方式必须极其谨慎,要有专业的心理支持预案。” 张勇眼神锐利如鹰隼,迅速捕捉着每一个细节:“明白,证人心理创伤评估与保护是首要原则,需要心理专家协同介入吗?” “公司合作的顶级心理诊所,资源随你调用,法务部总监会亲自配合你,所有证据原件和副本已经移交给他们。”叶凡将一份授权文件推到张勇面前,“行动优先级最高。有任何超出你权限的阻碍,或者需要动用非常规资源,直接联系我。目标:最短时间内,把这个莫金鑫,送进去。” “是!”张勇接过文件,没有丝毫犹豫,“我会评估林小雨的现状,制定接触方案,确保万无一失。这个莫金鑫,跑不了。” 他又就几个关键细节——如莫金鑫当前的动向、已知的潜在阻力、与警方初步沟通的尺度——与叶凡进行了简短高效的确认。得到清晰的指令后,张勇挺直脊背,眼中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寒光,转身大步离开。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叶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忙的城市。远处,吴氏集团那栋标志性的大厦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刺眼。网络上的舆论海啸仍在翻腾,而一场新的、更为隐秘的风暴,已在悄然部署之中。复仇的火种在吴家书房点燃,而叶凡的反击之网,也已无声撒开。 第296章 小时绞杀令 湖底捞总部,顶层办公室的冷光驱散了晨曦的柔和。叶凡并未在落地窗前停留太久,他转身,步伐沉稳地穿过铺着静音地毯的走廊,目标明确地走向执行副总裁马阳荣的办公室。门未关,马阳荣正埋首于一份复杂的供应链优化报告,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而规律的声响。 “老马。”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瞬间切断了办公室内专注的氛围。 马阳荣闻声抬头,见是叶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叶凡极少在这个时间点直接造访。他立刻起身,脸上职业化的沉稳中透出询问:“叶总?请坐。”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与叶凡一同在会客区的黑色真皮沙发上落座。 “没打扰关键节点吧?”叶凡问,目光扫过马阳荣屏幕上未完成的图表。 “没有,常规优化。”马阳荣简洁回应,身体微微前倾,“是……有新的战略方向?”他敏锐地捕捉到叶凡眼底不同于往日的冷冽。 叶凡没有寒暄,单刀直入:“你对‘歼灭式商战’的理解深度如何?”他的声音平静,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马阳荣心头的波澜。 “歼灭式商战?”马阳荣眉心微蹙,迅速在脑海中调取相关认知,“区别于常规竞争,目标非市场份额争夺,而是以彻底摧毁目标企业运营能力、市场价值及融资渠道为核心,通过多维打击组合,迫使其破产清算或丧失独立生存能力。通常涉及资本运作、舆论压制、供应链狙击、客户釜底抽薪等非常规手段,风险高,消耗大,属战略级打击。”他语速平稳,展现出扎实的商业素养。 “理解精准。”叶凡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我需要你主导发动一场。目标:临城吴氏集团核心资产——盛昌家具公司。要求:彻底打垮,不留余地。时限:48小时。” 饶是马阳荣见惯风浪,呼吸也为之一窒。48小时摧毁一家根基深厚的企业?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问:“叶总,我能知道触发点吗?吴氏……与我们似乎并无直接业务冲突。”他需要评估这雷霆一击背后的逻辑与必要性。 “昨晚的舆情风暴,源头在我。”叶凡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像惊雷在马阳荣耳边炸响,“吴子轩的罪证,是我提交并引爆的。现在,他父亲吴盛昌已公开扬言,要倾吴氏全族之力,将我打回原形。” 马阳荣瞳孔骤缩!昨晚那场席卷全网、大快人心的正义审判,幕后推手竟是自己的老板!他瞬间理解了叶凡先发制人的冷酷逻辑——当对方已亮出獠牙,最好的防御就是将其彻底摧毁。 “明白了。”马阳荣深吸一口气,所有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临危受命的凝重,“但叶总,我必须坦诚,我本人及现有团队,缺乏主导此类高烈度、短时限歼灭战的实际操作经验。执行层面,存在巨大不确定性。”他没有盲目承诺,专业素养让他必须亮明风险。 “我知道。”叶凡的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托付,“这既是实战,也是淬火。我要的,不是你现在就拍胸脯保证成功,而是你立刻组建一支精锐的‘战情小组’,囊括财务分析、法律合规、市场情报、舆情操控、资本运作的核心骨干。今天,你们只有一个任务:基于我提供的吴氏及盛昌家具的深度情报包,制定一份详尽的《48小时绞杀作战方案》。” 叶凡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声弥漫:“方案需明确:打击路径、资源需求(资金、关系网由我直接保障)、风险评估、应急预案。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在你的办公室,看到这份方案。通过,则战;不通过,我另寻他法。这是对你们能力的极限试炼,也是未来集团应对更大风浪的基石。”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马阳荣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却也有一股热血在胸中激荡。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更是通向权力核心的投名状!他挺直脊背,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明白!情报包到位后,我立刻锁定人选,启动封闭会议。明天九点,方案准时呈阅!” 叶凡不再多言,起身,重重拍了下马阳荣的肩膀,力道传递着无声的信任与期许,随即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合拢的轻响,如同战役开始的号角。马阳荣立刻回到办公桌前,手指在内部通讯系统上飞快操作,发出数条加密指令:“财务中心赵总监、法务部陈首席、市场情报处李处、公关危机组王组长、战略投资部周经理,立刻放下手头一切事务,30分钟后,一号战术会议室,s级任务,无限期封闭,通讯设备统一保管。重复:s级任务!” 他盯着屏幕上即将接收的、来自叶凡的加密情报包,眼神如同淬炼的钢。一场关乎他职业生涯顶点、也关乎湖底捞未来锋刃是否锐利的残酷淬炼,开始了。 ———— 临城,吴宅,早餐厅。 精致的骨瓷餐具盛着早点,气氛却压抑得如同灵堂。吴盛昌机械地切割着盘中的煎蛋,刀叉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但眼底燃烧的仇恨火焰却愈加炽烈。 “子轩那边…律师刚同步了审讯纪要。”吴盛昌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证据链完整,他…扛不住,全撂了。二十年起步,板上钉钉。”他手中的餐刀狠狠划过盘子,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仿佛要割裂这绝望的现实。 吴子诚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个判决般的结论,心脏仍像被重锤击中。他强迫自己冷静,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 “爸,叶凡的事,”吴子诚放下杯子,声音低沉,“我通盘考虑了一夜,仓促动手是自杀。我们需要一个精密的多米诺骨牌计划:第一步,必须精准定位湖底捞当前最脆弱的核心命脉,可能是其疯狂扩张带来的现金流紧绷点,或是某个高度依赖单一供应商的关键品类;第二步,同步启动舆论战,深挖其食品安全、劳工关系、税务合规的‘潜在风险’,制造持续性负面舆情,打击品牌信誉和投资者信心;第三步,在资本市场寻找同盟,或利用金融工具对其供应链关键节点进行做空狙击,放大其运营困境。这三步必须环环相扣,同时发动,才能形成致命绞索。这需要时间进行深度尽调和资源整合。”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给我三天,三天内,我会拿出详细的攻击路径图、资源需求清单和风险评估报告。我们需要一击必杀,否则…反噬的力量足以将吴氏拖入深渊。” 吴盛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那疯狂的光芒在听到“多米诺骨牌”、“核心命脉”、“做空狙击”等专业冷酷的词汇时,稍稍沉淀,转化为一种毒蛇般的阴鸷。他缓缓点头,声音如同淬毒的冰:“好,三天,我要看到一份能让叶凡万劫不复的‘死亡蓝图’!资源,我给你开最高权限!记住,这不是商战,这是复仇!我要他…生不如死!”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温情,只有同仇敌忾的冰冷杀意。早餐桌上,精致的食物早已冰冷。一场针对叶凡的、更加隐秘凶险的商业暗战,在无声的早餐中,悄然按下了倒计时。 第297章 与受害者见面 临城,吴宅书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正午刺眼的阳光,室内只余几盏壁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将吴盛昌佝偻的身影拉长,投射在深色的檀木书柜上,如同一头蛰伏的受伤野兽。吴子诚站在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烟草味和一种近乎凝固的绝望。 “二十年…”吴子诚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死寂,每个字都像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等他出来,最好的年华…也只剩一片废墟了。”他并非为弟弟惋惜,而是陈述一个冰冷的、足以让任何家族蒙羞的事实。 吴盛昌猛地转过身,昏暗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淬火的毒钩,死死钉在儿子脸上:“废墟?那就在废墟上,用叶凡和他全家的骨头,给子轩垒一座忏悔的祭坛!”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我要的不只是他破产,我要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这才配得上子轩失去的二十年!” 仇恨的毒液,已彻底腐蚀了这位商界枭雄仅存的理智。 吴子诚沉默地点点头,没有反驳父亲的疯狂。此刻的共鸣,无关亲情,而是同一种被冒犯、被碾压后滋生的毁灭欲。“我明白。方案的核心思路已经清晰,三天内,您会看到一份‘死亡’蓝图。”他顿了顿,声音更冷,“爸,子轩那边…需要有人去一趟江城。律师反馈的情绪很不稳定。” 吴盛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冷的疲惫:“我去。今晚就走。公司这摊子…还有那个叶凡,你给我盯死了。在我回来前,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影响我们的计划。” 这既是责任,也是逃避——他需要亲眼确认那个不孝子的末路,也需要短暂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复仇旋涡。 “明白。”吴子诚应道,身影无声地退入更深的阴影,开始在心中推演那场即将到来的、没有硝烟的歼灭战。 与此同时,江城。 张勇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内,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他没有立刻拨通那个号码,而是先点开加密平板,再次审阅林静的档案。照片上的女孩眼神空洞,带着一种被生活重击后的麻木。旁边附有心理专家基于现有信息的初步评估: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高风险,警觉性高,易触发回避或过激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骨传导耳机,确保通话绝对私密,这才拨通了那个承载着无尽痛苦的号码。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喂…”一个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传来,透着深深的倦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林静女士吗?”张勇的声音平稳、低沉,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一种安抚性的力量,“抱歉打扰你。我是张勇,凡菲集团安全事务负责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传来。几秒后,林静才开口,声音紧绷:“凡菲?张勇?我不认识你。什么事?” 警惕性瞬间拔高。 “林女士,我理解你的疑惑,冒昧来电,是因为我们掌握了一些与你个人权益密切相关的重要信息。这件事,在电话里很难阐述清楚其复杂性和…它对你可能的意义。”张勇的语气诚恳而慎重,“不知中午是否方便?我在你公司附近的风语餐厅订了位子。那里环境安静,也比较…公开。” 他特意强调了“公开”二字,传递安全保障的信号。 长时间的沉默,张勇能想象电话那头,林静内心的挣扎和恐惧。那家餐厅,确实是她们公司员工常去的午餐点。 “……好。”最终,一个带着巨大不确定和疲惫的声音传来,“中午见。” 电话被迅速挂断。 张勇摘下耳机,轻轻呼出一口气。第一步,比预想的顺利,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加密号码:“心理支持小组,目标已接受会面,地点风语餐厅vip3,一小时后。按预案b准备,随时待命介入。” 午休时分,风语餐厅。 靠窗的vip3包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静推开包厢门时,脚步有些迟疑。她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里面的张勇——与凡菲集团官网高层简介上的照片一致,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分,但眼神深处的戒备并未消散。 “林女士,请坐。”张勇起身,没有握手,只是做了一个简洁的邀请手势,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刺激对方。他的姿态放松而专业,毫无压迫感。 林静依言坐下,双手无意识地紧握在一起,指节发白。她没有碰桌上的水杯,直直看向张勇:“张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吗?到底是什么事?” 张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一份封装好的、印有凡菲集团徽章的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在我说之前,你可以先看看这个。这是凡菲集团法务中心出具的保密协议及我的身份授权书。你可以确认我的身份和谈话的保密性。” 这是建立初步信任的关键一步。 林静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文件快速翻阅。法律文件的严谨格式和鲜红的公章,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她放下文件,目光中的锐利稍减,但疑问更深:“我看完了。现在,请告诉我真相,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林女士,这件事,与金鑫资本的莫金鑫有关。我们,掌握了他对你实施不法侵害的确凿证据链。”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林静脑中炸开!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她双手死死撑住桌沿,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那双看向张勇的眼睛,充满了惊骇、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撕裂的痛苦!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是莫金鑫那个畜生派你来的吗?!他还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哭腔,巨大的创伤应激反应瞬间被点燃。 “林女士!冷静!看着我!”张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瞬间压过了林静的失控,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沉稳,没有丝毫威胁,“听清楚:我不是莫金鑫的人!我是来帮你把他送进监狱的!凡菲集团,站在你这边!” “帮我?”林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泪水夺眶而出,混合着绝望的嘶喊,“帮我?他莫金鑫是什么人?!有钱有势!你们凡菲…凭什么帮我?!叶凡那样的大老板,怎么会知道我这种小人物的死活?!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巨大的不信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张勇迎着林静充满痛苦和质疑的目光,眼神坦荡而坚定:“林女士,我无法向你透露老板的具体动机。但有一点可以明确:莫金鑫的行径,严重触犯了凡菲集团的核心价值底线,他必须为此付出法律代价!我们拥有完整的证据链,包括录音、银行流水、关键人证证词。现在,唯一缺失的,也是最关键的一环,是你——受害者本人的正式控告!我们不是‘帮你’,林女士。”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我们是在邀请你,拿起法律赋予你的武器,和我们一起,将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钉死在审判席上!这不仅是为了过去的公道,更是为了斩断他未来伤害更多无辜者的可能!你,愿意成为那个关键的‘见证者’和‘控诉者’吗?” 包厢内陷入死寂。只有林静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死死咬着下唇,身体依然在颤抖,但眼中那种极致的恐惧和混乱,在张勇斩钉截铁的话语和坦荡的目光中,开始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长久压抑后,终于看到一丝微光时,那种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希望。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坐回了椅子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去,再抬头时,那双曾被绝望和恐惧填满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无比执拗的火光。 “证据…真的足够?”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张勇的回答,斩钉截铁。 林静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胸腔的颤抖,然后,她重重地点了下头,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好。我…控告他!需要我做什么?”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包厢内,一个沉默已久的灵魂,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向恶魔宣战的呐喊。而远在临城的吴家父子,正精心编织着他们的毁灭之网,风暴,在无声处悄然汇聚。 第298章 迟来的正义 五日后,江城中级人民法院。 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内,空气仿佛凝固,林静坐在原告证人席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却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动的声音。对面被告席上,莫金鑫那张曾经令她噩梦缠身的油腻面孔,此刻写满了惊惶与强装的镇定。 “证人林静,请向法庭陈述,被告莫金鑫在xxxx年x月x日,于金鑫资本办公室内,对你实施了何种行为?”公诉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法庭。 林静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微微的颤抖。她抬起头,目光没有看莫金鑫,而是越过他,投向审判席上那枚庄严的国徽。昨夜张勇沉稳的话语仿佛仍在耳边:“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法律,和你站在一起。” “他…利用投资协议为要挟,违背我的意志,对我实施了…性侵。”林静的声音起初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吐出。随着陈述的深入,那些刻意尘封的、血淋淋的细节被重新揭开。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身体微微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说下去。张勇安排在一旁的心理支持专家,隔着一段距离,向她投来鼓励而沉静的目光。 “反对!法官大人!这是污蔑!证人情绪激动,证词不可信!”莫金鑫的辩护律师跳起来,试图用攻击林静的状态来搅乱局面。 “反对无效!”审判长声音威严,“证人,请继续。” 当张勇团队提交的如山铁证——那段被技术修复的、莫金鑫嚣张威胁的录音;数笔时间点高度吻合、用途不明的异常大额转账记录;以及两位关键间接人证(一位是当晚被莫金鑫刻意支走的清洁工,另一位是曾遭受类似威胁但未敢反抗的前金鑫员工)的书面证词——被当庭一一展示时,莫金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漫长的庭审拉锯结束。审判长手中的法槌落下,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如同惊雷在莫金鑫头顶炸开: “本院宣判:被告莫金鑫,犯强奸罪,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另查明其涉及商业贿赂、非法经营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即日执行!” “十三年…”林静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冲刷掉无尽黑暗的洪流。压在心头那座名为“莫金鑫”的大山,轰然倒塌。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虚脱的轻松,走出法庭时,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她知道,漫长的噩梦,终于结束了,那个夜晚,她第一次没有在恐惧中惊醒。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城某看守所的探视室内。 冰冷的铁窗,隔绝了父子二人,吴子轩穿着刺眼的橙色囚服,头发被剃短,眼窝深陷,曾经不可一世的纨绔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恐惧和绝望啃噬后的空洞与歇斯底里。他双手死死抓住面前的隔离玻璃,指关节因用力而扭曲变形。 “爸!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出去!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哭腔,不断用额头撞击着冰冷的玻璃,“二十年!爸!那是二十年啊!” 吴盛昌坐在对面,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儿子濒临崩溃的丑态。他脸上的肌肉因极力压制怒火而微微抽搐,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探视前律师的简报犹在耳边:证据链无懈可击,舆情滔天,翻案可能性为零。任何运作,都等于引火烧身。 “子轩!”吴盛昌猛地低喝一声,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暴戾,“看着我!清醒一点!” 吴子轩被这声低吼震得动作一滞,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看向父亲。 “救不了了。”吴盛昌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向儿子,也扎向自己,“证据太死,全网都在盯着!黄老板的下场你忘了?!现在伸手捞你,就是找死!” 他不能告诉儿子,他们最大的保护伞,就在他电话的那一头,被纪委当场带走。 “救不了?!”吴子轩像是被彻底抽掉了脊梁骨,身体沿着玻璃滑落,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咆哮,拳头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救不了?!那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吴盛昌!你他妈算什么父亲!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放肆!!”吴盛昌霍然起身,额头青筋暴跳如虬龙,一股暴虐的杀意瞬间充斥胸腔!他几乎控制不住要一拳砸碎这该死的隔音玻璃!但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拽住了他。他猛地转身,背对着儿子,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着翻涌的腥甜血气。 几秒后,他强行压下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再转回身时,脸上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般的冰冷。他重新坐下,隔着玻璃,死死盯着儿子涕泪横流、状若疯癫的脸,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 “吴子轩,你给我听好了,你失去的这二十年,我会让叶凡一家,用百倍的痛苦来偿还!家破人亡,生不如死——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你给我在里面好好活着,活着看我怎么把叶凡踩进泥里,碾碎他拥有的一切!他的骨头,会给你铺一条出狱的路!” 吴子轩的哭嚎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父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淬毒般的仇恨。那是一种比绝望更可怕的东西。他像是被那股冰冷刺骨的恨意冻僵了,木然地、机械地点了点头。 探视时间结束的铃声刺耳地响起,吴盛昌最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儿子,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关闭,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囚笼,也隔绝了他最后一丝为人父的软弱。复仇的火焰,已将他彻底烧成了冰冷的复仇机器。 翌日,凡菲投资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铺展。叶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马阳荣肃立桌前,双手将一份厚厚的、封面印有“飓风行动:盛昌家具歼灭战执行方案(48h)”的文件递上。 “叶总,战情小组通宵达旦,方案已修订完成,请审阅。”马阳荣的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叶凡接过文件,没有寒暄,直接翻开。方案采用模块化设计,条理清晰: 第一打击波:资本绞索(0-12h) - 利用杠杆资金闪电做空吴氏集团流通股,同步在离岸市场发起针对盛昌家具海外订单的信用违约掉期(cds)狙击,制造市场恐慌性抛售。 第二打击波:供应链断流(12-24h)- 精准策反盛昌核心板材供应商,以湖底捞集团长期巨额订单为饵,令其单方面宣布停止供货并追讨逾期账款;同步在行业媒体引爆盛昌“资金链断裂”的匿名信源报道。 第三打击波:客户釜底抽薪 & 舆论审判(24-48h) - 动用关系网,促使盛昌三大连锁卖场客户以“品牌风险”为由下架其产品;联动网络水军及合作媒体,深挖吴盛昌父子“为富不仁”、“教子无方”等道德污点,结合吴子轩案,进行毁灭性舆论轰炸,彻底摧毁其品牌信誉。 应急预案:详列了吴氏可能反扑的路径(如寻求白骑士注资、动用行政关系施压)及反制措施。 资源需求: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资金需求清单(涵盖做空保证金、供应商补偿、媒体公关费用等);需动用的关键人脉节点清单。 叶凡一页页翻看,速度很快,但眼神专注,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马阳荣屏息凝神,他能清晰感受到叶凡身上散发出的、审视千军万马般的强大气场。 十几分钟后,叶凡合上文件,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冰冷的赞许。 “很好。”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方案缜密,路径清晰,风险可控。执行吧。所需资金十分钟内到账‘飓风’专用账户,关系网,我已打好招呼,名单上的人,会全力配合你。记住,”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压在马阳荣身上,“我要的不是击伤,是彻底摧毁!48小时后,盛昌家具必须从行业版图上消失,行动代号——‘末日钟’。”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马阳荣挺直脊背,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他接过叶凡递回的文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步伐坚定有力,如同出征的将军。 办公室门轻轻合拢。 叶凡缓缓靠向椅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远方,临城的方向仿佛笼罩在一片无形的阴云之下。他的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低语如同寒冰碎裂: “吴盛昌…你护犊情深,扬言复仇?很好。只是不知,当明日此时,你引以为傲的王国化作一地瓦砾,银行查封令贴满你吴家大门时,你那份‘替你报仇’的狠话…还剩下几斤几两?” 末日钟声,已然敲响,倒计时的指针,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指向吴家的终局。 第299章 公开檄文下的商战 上午十点整,一则由凡菲投资官方账号发布的、措辞冷峻的声明,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战略级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中文互联网: 【凡菲投资声明】 鉴于临城吴氏集团董事长吴盛昌先生,公然对我司创始人叶先生及其家人发出恶意威胁,扬言实施“家破人亡”式非法报复,其言行已严重践踏商业伦理与法律底线。我司认为,吴氏集团核心资产——盛昌家具公司,已成为其威胁行为的潜在资金来源与支平台。 即日起,凡菲投资将启动对盛昌家具公司的全面商业评估与风险管控措施。我司将依据市场规则与相关法律法规,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确保威胁源头的商业价值被彻底剥离与清算。 此战,无关竞争,唯系尊严与安全,凡菲投资,奉陪到底! 声明没有冗长的解释,没有模糊的指向,直指吴盛昌的威胁言论,并将打击目标精准锁定为盛昌家具!措辞如同冰冷的战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判意味。 瞬间,全网沸腾! 各大财经媒体头版头条瞬间被“凡菲宣战”、“吴氏危局”、“资本猎杀”等词条占据。社交媒体热搜榜前十名,瞬间被相关话题屠榜! 财经头条速评:《资本亮剑!凡菲投资公开宣战盛昌家具,吴氏集团股价开盘暴跌15%!》 金融论坛热帖:【深度分析】凡菲“檄文”背后的杀机:公开宣战是阳谋!意在锁定舆论高地,切断吴氏外部融资渠道! 投行内部通讯流出的观点:“声明措辞极其罕见,将个人威胁与企业资产直接挂钩,意在向监管和市场传递明确信号:盛昌家具已被视为‘风险资产’。此乃釜底抽薪之策!” 社交平台热议: “卧槽!正面硬刚!这才是顶级商战!直接发声明点名开干!凡菲牛逼!” “支持叶凡!吴盛昌教出那种儿子,还敢威胁人?活该被收拾!坐等盛昌倒闭!” “楼上别太乐观!吴盛昌是老狐狸,人脉盘根错节!凡菲公开宣战等于放弃偷袭优势,风险很大!” “放弃偷袭?天真!这叫‘师出有名’!占据道德和舆论制高点!现在谁还敢借钱给盛昌?谁敢接盘?公开才是最高明的封锁!” “快看!有知情人爆料了!吴子轩的罪证就是叶凡挖出来曝光的!吴盛昌放狠话报复,叶凡直接掀桌子了!爽文照进现实!” “凡菲背后站着王聪、王首富、沈万鹏…吴家这次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无数吃瓜群众肾上腺素飙升,这场公开宣战的戏剧性远超任何商战剧本。而嗅觉灵敏的资本秃鹫们,则已开始盘旋,评估着从盛昌家具尸体上分一杯羹的可能。 凡菲投资办公室。 叶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喧嚣的城市,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关于宣战的舆情热度指数和吴氏集团股价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图。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窗外惊涛骇浪般的舆论风暴,不过是指挥室沙盘上预料之中的推演结果。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指示灯如警报般闪烁起来。第一个接入的,正是网络达人王聪。 “老叶!”王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一丝急切,“官网声明是真的?!你玩这么大?!直接a上去了?!” “老王,声明如你所见。”叶凡转身,声音沉稳,“吴盛昌把刀架在我家人脖子上叫嚣,我总不能等他砍下来再喊疼。公开,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是谁在破坏规则。” “干得漂亮!”王聪在电话那头几乎要拍案叫绝,“那老混蛋就该这么收拾!把他老巢端了,让他流落街头去要饭!这才解气!要不要我这边…” “心意领了。”叶凡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一仗,凡菲自己打。正好给团队淬淬火。你在旁边看戏就好。” “行!那我搬好小板凳,等着看吴家怎么被拆成碎片!”王聪痛快应道,他知道叶凡的用意。 王聪的电话刚挂断,通讯器的指示灯便如同繁星般接连亮起,几乎没有停歇: 姜宇航(沉稳):“叶总,宣战声明看到了。需要‘天胜系’在内容平台做舆情引导或压制吗?随时待命。” 苏文斌(精悍): “叶哥,宣战够硬气!我这边有几条关于盛昌东南亚供应链的‘小料’,需要的话,随时引爆。” 林俊逸(关切): “叶凡,声明措辞很重啊,吴家在临城根基不浅,小心狗急跳墙。安保方面有需要随时开口。” 柳建军(岳父,低沉): “小凡,吴盛昌是个疯子,你务必小心。” 张颂旋(复杂):“叶总…唉,吴盛昌这次…咎由自取。宣战声明已切断了他最后的退路,若有我能…调解之处…” 王首富(言简意赅):“叶凡,声明看到了。策略大胆。若遇‘规则外’阻力,可联系张助理。” (张助理是其核心幕僚) 沈万鹏(老辣): “叶小友,这一手‘阳谋’用得妙!公开即审判!盛昌现金流撑不过48小时。若有‘秃鹫’想捡便宜,老夫帮你挡一挡。” 叶凡如同最高指挥官,沉着冷静地接听着每一个重要节点的通讯。他的回应高度一致,简洁有力:“感谢支持!此战,凡菲亲为。静候佳音。” 婉拒了所有直接介入的提议,但这份重量级的“无声支持”,本身已形成巨大的威慑力。 临城,盛昌家具总部。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总裁办公室内,吴盛昌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凡菲投资的声明和自家股票那根断崖式暴跌的绿线,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砰——!” 昂贵的烟灰缸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四溅! “叶凡!小畜生!欺人太甚!!” 吴盛昌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被公开羞辱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还没动手,对方竟已高调宣战,将他架在了舆论的烈火上炙烤! 吴子诚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但眼神却比父亲多了一丝冰冷的分析。“爸!冷静!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 他声音急促,“叶凡这手‘公开宣战’是毒计!他根本不在乎偷袭,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全网都在盯着我们!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银行、供应商、客户…所有外部渠道都在瞬间收紧!” 他快步走到屏幕前,调出几个关键数据:“你看!股价暴跌15%,触发熔断!线上旗舰店流量暴跌80%!刚刚收到三家核心银行的风控问询函!还有…我们的公关部监测到,关于盛昌产品质量、环保问题、甚至您个人税务的‘黑料’帖子,正在各大平台指数级增长!这是有组织的舆论饱和攻击!” 吴盛昌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红色数据和不断跳出的负面舆情警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叶凡那句“公开宣战”背后蕴含的、冰冷的资本绞杀力量!这根本不是什么意气之争,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旨在瞬间摧毁盛昌商业信誉和融资能力的闪电战! “立刻!召开全集团紧急会议!总监级以上全部参加!五分钟内!!” 吴盛昌的声音带着破音,他已经顾不上手腕被飞溅碎片划破的疼痛。 五分钟后,气氛压抑到极点的会议室里坐满了盛昌家具的高管。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不安。吴盛昌强作镇定,试图稳住军心:“诸位!凡菲投资的恶意攻击,是赤裸裸的霸权行为!我们盛昌家具,深耕行业二十年,根基深厚!绝不是区区一篇声明就能打倒的!现在,我命令…” 他的话被一个惊慌失措冲进来的市场部经理打断:“吴总!吴总!不好了!我们刚接到通知,‘华美居’、‘家天下’、‘宜居生活’三大全国连锁卖场,刚刚同时发函,以‘品牌舆情风险过高,影响卖场整体形象’为由,要求我们所有产品即刻下架!清退流程已经启动了!” “什么?!” 吴子诚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这三大卖场占据了盛昌线下销售额的70%!这是致命的一刀!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吴盛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颓然跌坐回椅子上。 第一波打击,来自核心客户的釜底抽薪,已然精准命中!而此刻,距离凡菲投资的宣战声明发出,仅仅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 “末日钟”的指针,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碾过吴家摇摇欲坠的防线。资本围猎的烽烟,已燃遍盛昌的每一寸疆土。 第300章 最后的稻草(1) 盛昌家具总部,客服中心。 巨大的环形监控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全平台店铺的销售数据、用户评价热力图以及舆情关键词云。原本代表健康状态的绿色主基调,此刻正被一片刺目的、不断扩散的猩红色块迅速侵蚀——那是异常差评的实时警报。 客服总监刘敏脸色苍白,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滑动,调出核心指标面板:“吴总!情况失控了!不是零星差评!是系统性、有组织的‘打标’攻击!目标锁定我们旗舰爆款——‘凯旋王座’真皮沙发!” 吴盛昌站在环形屏幕前,脸色铁青。他刚在会议室经历了三大卖场同时下架的致命打击,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数据风暴逼到了悬崖边。他强压着胸腔翻涌的腥甜,声音嘶哑:“具体数据!我要看实时穿透! 刘敏立刻调出“凯旋王座”的商品页后台。只见评价区如同被投入了沸水: 差评数量:37 → 58 → 89… 数字几乎每十秒跳动一次! 差评关键词:“材质欺诈”、“宣传不符”、“假一赔十”、“头层牛皮造假”… 被高亮标红,触目惊心! 用户画像: 集中为注册时间短、购买记录单一、地址分布散乱(明显规避风控)的“职业账号”。 证据链:所有差评均附带高清细节对比图,精准圈出沙发皮面纹理、毛孔、延展性与宣传页“法国进口头层牛皮”标准的差异,甚至引用了行业权威的《皮革分级鉴定标准(gb\/t xxxx)》条款!专业性堪比质检报告! “这…这是职业打假军团!”刘敏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不是要退款!他们盯死了‘假一赔十’!按沙发均价两万算,单件赔付就是二十万!现在后台涌入的退货\/索赔申请…已经超过两百单了!系统快撑不住了!” 吴盛昌的瞳孔骤然收缩!职业打假!而且是极其专业、有备而来、目标明确的打假!这绝不是凡菲投资随便找的水军!这是精准的“法律+舆论”组合拳! “慌什么!”吴盛昌猛地一拍控制台,试图用暴怒掩饰内心的恐慌,“职业打假?一群钻法律空子的蛀虫!按老规矩处理!客服组给我顶上去!统一话术:产品绝对符合宣传!质疑请自行送检!我们奉陪到底!” 他潜意识里仍试图用过去对付普通消费者的“拖字诀”和“吓字诀”。 “吴总!这次不一样!” 刘敏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您看这条!” 她迅速点开一条置顶差评的对话记录: 用户【犀牛鉴定v】:“宣传页明确标注‘法国进口头层牛皮(附海关报关单号:frxxxxxxxx)’,经专业机构初步比对皮样纹理及延展性数据(见附件图1-3),高度怀疑贵司实际使用为‘二层皮坯’或‘修面革’,涉嫌材质欺诈,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及《广告法》第二十八条。依据贵司平台‘假一赔十’承诺及贵司宣传页‘百分百正品保证’,现正式要求:1. 出具该批次沙发皮革的完整《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原产地证书》;2. 立即启动假一赔十流程(单件索赔20万元);3. 公开道歉并下架虚假宣传商品。24小时内未获合理回应,我方将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消协及媒体同步提交完整证据链。” 附件图片清晰展示了宣传图与实物细节的显微镜级对比,甚至圈出了宣传页上“头层”、“百分百正品保证”的加粗字样!其专业性和法律依据的完备性,令吴盛昌瞬间手脚冰凉! “吴总…这个‘犀牛鉴定v’…是圈内有名的职业打假大v,专盯高端家居材质欺诈!他出手…从无败绩!而且他的粉丝…” 刘敏的声音带着绝望,“…已经把我们商品页和这条差评顶上热搜尾巴了!舆情监测显示,‘盛昌家具造假’、‘凯旋王座假牛皮’话题正在快速爬升!” “混账!” 吴盛昌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吴子诚一把扶住。他此刻才真正明白叶凡这招“差评攻击”的阴毒之处!这根本不是小打小闹的恶心人!这是要利用职业打假人的专业性和舆论放大效应,直接坐实他们“虚假宣传”的罪名!一旦“材质欺诈”被官方认定,叠加之前的舆论风暴和三大卖场下架,盛昌的品牌将彻底崩塌!随之而来的将是海量的消费者集体诉讼、市场监管部门的顶格处罚、以及…银行最后的抽贷! “立刻!启动最高级危机公关预案!” 吴子诚的声音冰冷而急促,代替了几乎失语的父亲,“刘总监!” “在!” “1. 旗舰店所有‘凯旋王座’链接立刻下架!理由:系统维护!2. 法务部全员待命,准备应对可能的集体诉讼和行政处罚!重点研究那个报关单号的漏洞!3. 公关部!不惜一切代价,联系平台压热搜!联系‘犀牛鉴定v’背后的人,问他们开价多少才肯删帖撤诉!4. 通知供应链,立刻封存所有涉及批次的原材料和成品!快!!” 整个客服中心如同被投入了沸水,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指令声混作一团。巨大的监控屏幕上,代表负面舆情的猩红色块仍在疯狂蔓延,几乎吞噬了整个屏幕。 然而,祸不单行。 吴盛昌的私人手机如同索命符般尖锐响起。来电显示:临城商业银行,信贷部赵主任。 吴盛昌心头猛地一沉,手指颤抖地接通,按下免提。 “吴董!” 赵主任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客套,只剩下公式化的冰冷,“贵司近期爆发重大舆情及经营风险事件,涉及核心产品虚假宣传指控及大规模渠道下架。依据我行《信贷风险管理办法》第7.3条‘重大负面事件触发条款’及《授信合同》补充协议第5款‘交叉违约’约定,我行风险控制委员会紧急决议:即刻冻结贵司在我行的所有未使用授信额度(共计3.2亿),并对已发放的流动资金贷款(1.8亿)启动贷后风险重检程序!请贵司于24小时内,向我行风控部提交书面解释及风险化解方案。否则,我行将保留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采取资产保全措施的权利!”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如同丧钟,在死寂的客服中心回荡。 吴盛昌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如死灰。他赖以周转的最后一条资金链,也被这精准的“差评”引爆的连锁反应,无情斩断了。 屏幕上,猩红的舆情警报与断崖式下跌的股价曲线交织在一起,如同盛昌家具的挽歌。而这一切,距离凡菲投资那份冰冷的宣战檄文发布,仅仅过去了不到四个小时。 资本雪崩,始于一枚看似微小的“差评”冰晶,末日钟声,已响彻吴家摇摇欲坠的帝国废墟。 各位书友今日将会更新五章保底,让大家一次性读过瘾。 第301章 最后的稻草(2) 盛昌家具总部,总裁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烟味,吴盛昌瘫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指尖夹着的雪茄早已熄灭,灰白的烟灰散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窗外,临城的天空阴沉得如同他此刻的心情,银行抽贷的致命一击,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 “爸…” 吴子诚的声音沙哑,试图打破死寂,“公关部还在联系‘犀牛鉴定v’,法务在梳理报关单的漏洞,只要…” “漏洞?” 吴盛昌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冷笑,像砂纸摩擦金属,“我们报关单上写的清清楚楚——‘hs编码:,法国产未涂装头层牛皮坯料’!白纸黑字!你告诉我漏洞在哪?!这是铁证!铁证!!” 他抓起桌上的水晶镇纸,又颓然放下,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刺耳地响起,吴盛昌按下免提,前台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吴总…吴总!有…有位霍文瑞律师,说是代表‘盛昌家具集体诉讼维权组’,坚持要见您!我们拦不住…” “维权组?”吴盛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暴戾,如同垂死野兽最后的凶光,“让他滚!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了?!告诉前台,再放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上来,全都给我滚蛋!” “吴总…他说…他说有海关总署的协查函副本…”前台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 吴盛昌的身体同时一僵!海关总署?!协查函?!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吴盛昌的心脏。“带…带他上来!”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破风箱。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进来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面容清俊,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冷静锐利得如同手术刀,没有半分初出茅庐的稚嫩。他手中提着一个纤薄的黑色公文包,步履沉稳地走到吴盛昌巨大的办公桌前,微微颔首。 “吴盛昌先生?幸会,我是君合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霍文瑞。”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同时将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面上。 吴盛昌死死盯着他,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平静。“霍…律师?” 吴盛昌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带着浓重的嘲讽,“叶凡就派了你这么个‘小朋友’来?怎么,凡菲的法务部是没人了吗?” 霍文瑞仿佛没听到那刻意的贬低,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吴先生误会了。我此行,仅代表‘盛昌家具集体诉讼维权组’共两千一百三十七名委托人。与凡菲投资,并无直接委托关系。”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吴盛昌面前。 文件的封面赫然印着:《关于临城盛昌家具有限公司涉嫌大规模商业欺诈及提请海关总署协查进口皮革真实属性的法律意见书(暨集体诉讼初步告知函)》。 吴盛昌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抓起文件翻看。里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委托人的id(部分隐去关键信息)、购买订单号、商品型号(清一色指向“凯旋王座”系列)、以及核心指控:宣传使用“法国进口头层牛皮”,实际报关单据显示为“未涂装牛皮坯料”(hs编码),涉嫌故意混淆“头层皮坯”与成品“头层牛皮”概念,构成系统性虚假宣传与商业欺诈。 “荒谬!” 吴盛昌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色厉内荏地咆哮,“报关单写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懂不懂皮革加工?!头层皮坯加工后就是头层牛皮!这是行业惯例!” “行业惯例,不等于法律事实,更不等于可以规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广告法》的明确责任。” 霍文瑞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吴先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及海关总署相关归类指引,‘头层牛皮’(hs编码)与仅经简单鞣制或未涂装的‘头层皮坯’(hs编码),在关税税率、监管条件及商品本质描述上,存在显着且法定的区别。贵司报关单清晰记载货物为‘未涂装牛皮坯料’,适用编码,进口综合税率仅为x%。而若申报为成品‘头层牛皮’(),税率则为y%,且需额外提供《加工贸易手册》或成品质量证明。” 他微微倾身,目光如炬:“我们已依法向海关总署提交协查申请,要求调取贵司近三年所有涉及该法国供应商的皮革进口报关单、税款缴纳凭证及对应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原件。一旦证实贵司长期、系统性低报商品编码,以‘皮坯’冒充‘成品牛皮’进口并用于成品沙发宣传销售,除了需向两千一百三十七名委托人承担总额约为四亿三千七百万人民币的‘假一赔十’惩罚性赔偿外…” 霍文瑞顿了顿,镜片后的寒光一闪:“贵司及主要责任人,还将面临海关缉私部门关于‘逃税漏税’、‘商品归类申报不实’的刑事调查,以及市场监管总局关于‘虚假广告罪’、‘欺诈消费者行为’的顶格行政处罚。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涉案税额特别巨大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最高可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轰——!” 吴盛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四亿三千万赔偿!刑事调查!顶格处罚!无期徒刑?!每一个词都像万吨巨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 他引以为傲的“行业惯例”、“操作空间”,在对方精准的法律条文、海关税则编码和刑事风险分析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城堡!叶凡哪里是派了个“小朋友”?这分明是请来了一位手持法律屠刀的顶级“讼棍”!一刀就精准捅进了盛昌家具最致命、最见不得光的命门! “你…你血口喷人!那些报关单…海关记录…” 吴盛昌的声音嘶哑变形,身体筛糠般抖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血口喷人?” 霍文瑞轻轻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那是一份打印的电子邮件截图,“这是贵司供应链总监于xxxx年x月x日,发给法国供应商的确认邮件,明确要求对方在提单和发票上标注货物为‘未涂装头层皮坯(unfinished top-grain bovine hides)’,并注明hs编码,以避免‘不必要的通关麻烦和税费’,吴先生,需要我当庭出示原件吗?” 最后的遮羞布被无情扯下! 吴盛昌死死盯着那张邮件截图,瞳孔放大到极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由铁青转为死灰,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剧烈摇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霍文瑞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混乱,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从容地收起桌上的文件,放入公文包,最后看了一眼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吴盛昌,以及惊慌失措的吴子诚。 “吴先生,集体诉讼正式文件及法院传票,将于三个工作日内送达贵司。鉴于贵司目前状况,建议尽快筹措资金,或寻求专业破产重组顾问。”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步伐依旧沉稳,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回响,如同敲打在吴家帝国残骸上的最后丧钟。 办公室内,只剩下吴盛昌痛苦的喘息,窗外,临城的第一滴冰冷的冬雨,终于重重地砸落在玻璃幕墙上,蜿蜒流下,如同这个商业帝国无声淌下的血泪。 四亿三千万的索赔,仅仅是这场资本绞杀盛宴的开胃前菜,真正的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02章 最后的稻草(3)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在霍文瑞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那个律师身影。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却像凝固的铅块,沉沉地压在吴盛昌的心口和这间奢华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啪嗒。”吴盛昌指间夹着的顶级雪茄掉落在光可鉴人的胡桃木地板上,昂贵的烟丝散落开来,他也浑然未觉。他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霍文瑞留下的不是空气,而是一条无形的绞索,正紧紧勒在他的脖子上。 “两天……仅仅他妈的两天!” 吴盛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前天,小儿子那点破事才刚捂热乎。就算叶凡那个毛头小子当时就起了杀心,要动他吴盛昌经营了半辈子的江山,这效率也太过恐怖了!两千个“问题顾客”?一夜之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根本就不是商业手段,这是战争!一场蓄谋已久、火力全开的歼灭战! 一个可怕的念头疯狂滋长:儿子那档子事,会不会本身就是叶凡精心布置的导火索?一个引他入彀、激发冲突、最终名正言顺发动总攻的完美借口? “爸!”大儿子吴子诚猛地推门冲了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虑和一丝茫然,“那律师走了?他到底来干什么的?我听说客服那边彻底炸了,电话被打爆,全是要求假一赔十的!是不是叶凡……” “四亿!”吴盛昌猛地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吴子诚耳膜嗡嗡作响,“他要我们赔四亿!现金!!!” “四……四亿?!现金?!”吴子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声音都变了调,尖利而恐慌,“开什么国际玩笑!账上所有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加起来都填不满这个窟窿的三分之一!供应商的货款下周就要付,银行的过桥贷款月底到期,还有员工的工资奖金……爸!这他妈是要抽干我们的血,直接逼我们资金链断裂,窒息而死啊!” 吴盛昌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腥甜。他毕竟是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惊怒之后,一股狠戾的求生欲压倒了恐惧。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紫砂壶盖都跳了起来:“慌什么!想用四亿就压垮我吴盛昌?他还嫩了点!”他眼中闪烁着商场上磨砺出的、近乎冷酷的精光,“拖!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护城河!他们要告?让他们去告!立案、排期、证据交换、管辖权异议、申请司法鉴定……哪一关不需要时间?耗他个一年半载轻轻松松!‘诉讼时效’和‘审理周期’就是我们的盾牌!只要拖过这口气,等我们缓过劲来,整合好资源,找到叶凡的七寸……” 吴子诚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对对对!拖!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只要熬过这几个月,我们有的是办法反击!到时候,什么狗屁赔偿,什么凡菲投资,统统让他们变成历史!叶凡?我要让他跪着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吴盛昌脸上终于挤出一丝阴冷的、带着残酷算计的笑意,仿佛看到了绝境中的一丝曙光。父子俩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然而,这丝微弱的光亮,甚至还没来得及驱散心头的阴霾,就被桌上骤然炸响的手机铃声无情地掐灭!那铃声尖锐、急促,带着一种不祥的穿透力。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迟管(媒体公关总监)”——让吴盛昌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颤。 他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老迟?” 电话那头,迟管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极致的恐慌和语无伦次:“吴总!炸了!全炸了!快!快开电视!随便哪个台!快看新闻!全国!是全国!!” “什么新闻?说清楚!”吴盛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急速攀升。 “盛昌!我们公司!上头条了!全国所有的大台!都在报!假一赔十!四亿索赔!完了!全完了!快看!!” 迟管的声音几乎是哭喊出来,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忙音,显然是慌乱中挂断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吴盛昌和吴子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恐惧。吴盛昌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那个小小的遥控器。他猛地对准对面墙上那面巨大的电视屏幕,狠狠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吴盛昌惨白的脸。 临城电视台!那张他曾在一次行业峰会上亲切交谈过的、被誉为“临城之花”的女主播的脸,此刻却像戴着冰冷的面具,对着镜头,用字正腔圆、充满批判力量的声音播报: “……消费者权益不容践踏!本台记者刚刚获悉,国内家具行业龙头企业‘盛昌家居集团’因涉嫌大规模、系统性销售伪劣产品,正面临超过两千名消费者的集体维权诉讼!初步统计,索赔金额高达四亿元人民币!这一事件,彻底撕开了某些所谓‘行业标杆’企业光鲜外表下的丑陋真相!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相关负责人在接受本台采访时表示,对此事件高度关注,已责成地方监管部门立即介入调查,从严从快处理!” “叶凡!我日你祖宗十八代!!!”吴盛昌目眦欲裂,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一股狂暴的怒火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他抄起桌上沉重的黄铜镇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面正在播放他“讣告”的巨屏! “轰——哗啦!!!” 昂贵的液晶屏幕应声爆裂,玻璃碎片四溅,黑了一大片。但女主播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却仿佛通过无形的电波,依旧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每一个毛孔! “爸!冷静!”吴子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打击震得魂飞魄散,但他强行压下恐惧,嘶声喊道,“临城台我们能搞定!我马上联系台长!立刻撤稿!发道歉声明!公关费翻倍!不,三倍!五倍!一定压下去!来得及!” “对!快!立刻!马上给我接通他们台长!”吴盛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声音嘶哑地咆哮着。他手忙脚乱地在满地狼藉中摸索,终于捡起了掉落的遥控器,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痉挛,胡乱地按着切换键——他只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画面! 画面一闪,跳到了省卫视一套。 屏幕下方,猩红刺眼的滚动新闻标题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盛昌家居深陷‘假一赔十’惊天丑闻,四亿天价索赔或成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画面里,一个表情严肃的评论员正在连线所谓的“资深行业分析师”。 “不可能!!!”吴盛昌失声尖叫,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按动遥控器,频道飞速切换。 下一个省台:“从明星企业到全民公敌:盛昌家居信任崩塌实录!” 画面里是愤怒的“消费者”举着标语在盛昌门店前抗议的合成画面(新闻手法)。 再下一个:“盛昌事件发酵,疑引发行业地震!多家金融机构表示将重新评估其信贷风险!”背景是不断跳动的、象征着股价暴跌的向下箭头(模拟画面)。 央级财经频道:“盛昌‘假一赔十’案:折射家具行业沉疴,专家呼吁建立国家级‘黑名单’及‘惩罚性赔偿基金’制度……” 每一个频道!每一个!只要是省级以上的卫星频道!画面中央、下方滚动条、主持人播报的关键词……全部!无一例外!都被“盛昌”、“假一赔十”、“四亿”、“集体诉讼”、“监管介入”、“信用破产”这些致命的词汇所占据!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形成了一张覆盖全国的、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爸……全……全国的卫视……都……都在……”吴子诚的声音抖得不成人形,脸色惨白如纸,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砰”地一声摔在地上。紧接着,他的手机屏幕疯狂亮起,一个接一个的来电显示如同索命符——银行的、供应商的、渠道商的……瞬间被打爆! 吴盛昌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剧烈地颤抖着,昂贵的衬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冰冷。他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冰冷僵硬地划开屏幕。 微博热搜榜首—— #盛昌家居四亿索赔# ——后面跟着一个血淋淋的、触目惊心的“爆”字!点开新闻app,所有推送的头条,都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微信里,无数个群在疯狂跳动,各种新闻截图、短视频、愤怒的声讨如同病毒般肆虐传播! 完了!彻底完了! 吴盛昌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他赖以生存了几十年的商业帝国赖以维系的基石——品牌信誉、市场信心——正在亿万目光的注视下,被这覆盖全国的信息核爆瞬间摧毁、蒸发!这不是商战,这是降维打击!是信息时代最残酷的斩首行动!叶凡根本就没想跟他玩什么法律诉讼的持久战,他要的是在几个小时内,用全国十几亿双眼睛,将“盛昌”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这艘巨轮在滔天舆论的巨浪中分崩离析! 银行会立刻抽贷!供应商会集体断供!渠道商会连夜下架!消费者会唾弃如敝履!甚至……那些他曾经得罪过、或觊觎他位置的对手,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撕咬! “维度的碾压……这才是真正的……绝杀……”吴盛昌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价值不菲的老板椅里,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绝望的气音,但叶凡叫你觉得这样就能打到我。” 第303章 最后的稻草(4) 临城,某栋可俯瞰全城的顶级写字楼顶层。巨大的曲面屏墙实时刷新着舆情数据流,#盛昌家居四亿索赔#的词条热度指数如同失控的火箭,在几大平台的图表上拉出近乎垂直的血红色轨迹。评论瀑布般滚落,充斥着愤怒的声讨、惊愕的质疑和幸灾乐祸的狂欢。几位资本大佬围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里,手边是冷掉的顶级普洱,目光却像鹰隼般锁死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空气里弥漫的不是茶香,而是信息硝烟特有的、冰冷的焦灼感。 “舆情指数破阈值了,触及‘核爆级’传播模型。”一位戴着智能眼镜的中年人手指划过虚拟界面,声音低沉,“吴老鬼的‘信用资产’正在被指数级蒸发,看这斜率,三小时内,市场信心将归零。” “凡菲这一手‘信息斩首’,狠、准、快。”另一位老者摩挲着玉扳指,眼中精光闪烁,“把法律诉讼当引信,舆论核弹当主炮,吴盛昌的‘拖字诀’,还没捂热就被轰成了渣。” 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表情各异,却都带着审视棋局的凝重,这场风暴中心的猎物,此刻正身处炼狱。 盛昌总部,顶层办公室。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液晶屏幕的碎片,折射出吴盛昌那张因极度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此刻像无数嘲弄的眼睛,空气里残留着铜镇纸砸碎屏幕的金属腥气,还有……一种名为绝望的冰冷。 “爸!”吴子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手机像块烧红的烙铁,在掌心疯狂震动、嗡鸣,屏幕上挤满了银行、供应商、大渠道商的名字,“接不接?怎么办?!” “关掉!统统关掉!”吴盛昌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射出困兽般的凶光,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凡菲以为放把火就能烧死我?太天真!” 他深吸一口气,几十年商海搏杀磨砺出的冷酷意志强行压倒了翻腾的恐惧。他大步走向办公桌,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听着!”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声音如同淬火的钢刀,穿透办公室的死寂,“吴子诚,稳住内部!所有部门主管,十分钟内线上会议!告诉他们,外面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公司正在全力反击,任何传播恐慌、动摇军心者——立即开除,追偿法律责任! 工资、奖金,下月初按时足额发放,现金流充足!执行!” “是!爸!”吴子诚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翻飞,开始疯狂发送指令。 吴盛昌看都没看儿子,他的手指已经按下了另一部手机的快速拨号键,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通。 “杜老板。”吴盛昌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压抑着焦虑的恭敬,“事态紧急,打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略带不悦的男声,背景音极其安静:“吴总,我说过,这个时段……” “十万火急!”吴盛昌立刻打断,语速极快却吐字清晰,“您应该看到那些‘新闻’了。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舆论监督,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针对本地支柱民营企业的定点爆破!一点未经最终核实的消费纠纷,被无限放大、恶意扭曲!他们不是在报道新闻,他们是在摧毁临城的纳税大户、就业引擎!杜老板,民营企业不容易啊,我们为地方发展流血流汗,现在却被架在火上烤!这寒的不只是我吴盛昌的心,是所有踏实做事企业家的心!” 他停顿半秒,给对面留下思考的间隙,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沉痛:“现在,谣言铺天盖地,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的连锁反应已经开始。我倒了不要紧,盛昌几万员工的饭碗,上下游几百家合作企业的生计……杜老板,稳定压倒一切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有细微的呼吸声。终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嗯,情况我了解了。个别媒体追求眼球效应,偏离了客观公正的轨道,对地方经济环境造成了不必要的干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才是根本原则,犯了错,改了就好。这种一棍子打死、搞垮企业的风气,绝不能助长!你放心,我马上协调处理,新闻,会撤下来。” “感谢杜老板主持公道!盛昌和几万员工,铭记在心!”吴盛昌的声音充满感激,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下。 电话挂断的忙音还未消散,吴盛昌的手指已经闪电般在另一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上划动,精准地找到一个标注为“冯(全域推手)”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一个热情到近乎浮夸的男声传来:“哎哟!吴总!您这尊大神今天怎么有空召唤小弟了?最近生意兴隆啊?……” “冯老板,”吴盛昌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直接掐断了对方的客套,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我盛昌现在被全网架在火上烤,热搜挂顶,各大平台火力全开,这‘生意兴隆’,拜谁所赐?” “呃……这个……”冯老板的声音明显卡壳,热情瞬间冻结,“吴总,您听我解释,我们平台一直坚持用户至上,内容真实……” “三百万。”吴盛昌冷冷吐出三个字,打断对方苍白的辩解,“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的平台,还有你那些‘兄弟’平台,所有关于盛昌的负面信息,消失,一个字,一张图,都不许留。”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仿佛能听到冯老板急速的心跳和算计的算盘珠声。仅仅两秒后,那热情的声音又回来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谄媚:“吴总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维护良好的网络环境,清除不实信息,本就是我们平台的职责!您放心,我亲自督办!保证五分钟内,还您一个清净!那些造谣的,一个都跑不了!” “很好。”吴盛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光清净还不够,冯老板,你是行家,舆情对冲,懂吧?负面信息消失后,我需要一些‘正能量’来填补空白。比如,盛昌多年诚信经营、热心公益、解决就业的‘事实’。预算,每家平台二百万起。你负责联系,谈成多少,差价都是你的辛苦费。” “明白!吴总大气!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您就瞧好吧!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让那些看热闹的都傻眼!”冯老板的声音兴奋得几乎要破音。 电话挂断。 吴盛昌将折叠屏手机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满室狼藉和依旧心神不宁的儿子,望着脚下被霓虹点亮的城市森林。背影挺直,像一座沉默的孤峰。 虚拟世界的战场上,一场诡异的“大消失术”正在上演。 某知名资讯app首页,那篇阅读量冲破八百万、评论过万的“深扒盛昌伪劣产业链”的重磅头条,在用户刷新页面的瞬间,原地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某明星宠物狗过生日的八卦推送。 微博上,#盛昌家居四亿索赔#后面那个刺眼的“爆”字,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在热搜榜前五十。无数正在激情输出的网友,突然发现自己的评论变成了“该内容不存在”。愤怒的质问帖刚发出来,账号状态立刻变成灰色——“因发布不实信息,禁言30天”。 各大网络论坛,相关热帖如同遭遇了定向爆破,成片成片地“404 not found”。新发的质疑帖,存活时间不超过十秒。一些试图截图保存证据的网友,发现图片上传即被屏蔽。 电视台的信号塔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临城台那位漂亮女主播前一秒还在字正腔圆地批判盛昌“店大欺客”,下一秒画面流畅切换,变成了风景优美的旅游宣传片,主播脸上的表情切换自然得毫无破绽。省级卫视、甚至影响力更大的平台,关于盛昌的报道如同从未出现过,被无缝衔接的明星访谈、养生讲座、地方新闻所取代。 互联网的海洋,刚刚还巨浪滔天,转瞬间,海面平滑如镜,仿佛那场席卷全国的信息核爆从未发生。只有零星几处不起眼的“暗礁”(小论坛的角落、私密群组的聊天记录),还在顽强地证明着刚才的惊涛骇浪。一种被强行捂嘴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网络空间。 顶层办公室内,吴子诚看着自己手机上几个主流app干干净净的首页,又切换了几个电视台,确认风暴真的平息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爸!压下去了!全压下去了!凡菲这波组合拳,被您轻描淡写就化解了!姜还是老的辣!” 吴盛昌转过身,脸上并没有多少得意,只有一丝疲惫和更深的凝重。他走到茶台旁,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冷掉的茶,一口饮尽,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化解?”他声音低沉,“只是暂时止血。凡菲投资不是街头混混,叶凡更不是省油的灯。这充其量是撕破脸后的第一回合试探。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立刻收缩非核心业务,回笼一切可用现金!通知财务,准备好所有合作银行的资料,随时应对可能的抽贷盘查!” “明白!”吴子诚神色一凛,立刻应道。 那间俯瞰全城的私人会所里。 曲面屏墙上,代表盛昌舆情的几条血红色曲线,如同被利刃齐根斩断,断崖式暴跌至接近零点。刚才还如沸水般的舆论场,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哦?‘熔断机制’启动了?”戴着智能眼镜的中年人挑了挑眉,手指在虚空中划过,“金钱开道,权力清场。吴老鬼的‘危机公关sop’执行效率,还是这么教科书。” “砸下去的真金白银,怕是够买艘游艇了。”另一位大佬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语气听不出褒贬,“网络平台删帖禁言,电视台无缝切换。这‘清洁工’的效率,够专业。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洞悉世事的玩味,“钱能买来一时的清净,能买来人心吗?能堵住纪律部门的眼睛吗?这种级别的舆论强行‘熔断’,动静太大,留下的‘电磁脉冲’痕迹,可不好消除。” 话音刚落,会所内几位大佬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屏幕无声亮起,发出特殊的加密信息提示音,短促而尖锐。 大佬们神色微动,各自拿起手机查看。 那位一直摩挲玉扳指的老者,点开信息,只扫了一眼,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放下手机,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 “最新消息,市里那位主管宣传口的杜姓领导,十分钟前,在办公室被省纪律监察委员会的人带走了。” 会所里瞬间落针可闻,只有屏幕上,那代表盛昌舆论的、死寂的曲线,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理由?”有人沉声问。 老者端起冷掉的茶,抿了一口,才吐出四个字,字字千钧: “滥用职权,干预舆论。” 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还在讨论吴盛昌高效“熔断”的几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砸钱压新闻是一回事,但因此牵扯到一位实权人物被闪电般带走调查……这性质,截然不同了。 “看来,凡菲投资的‘连环套’……”老者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意味深长地说,“埋的暗桩,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得多啊。吴盛昌以为他按下的是暂停键,却不知,他可能亲手引爆了一颗更大的雷,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无人应答,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那块巨大的屏幕上。那看似平静的舆情曲线之下,仿佛有更加汹涌的暗流,正在无声汇聚。风暴,真的过去了吗?还是说,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短暂的宁静? 第304章 最后的稻草(5) 茶烟袅袅,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惊悸。围坐的几位商界巨擘,目光都聚焦在最新推送的财经快讯上,屏幕冷光映着一张张神色复杂的脸。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李老板那一声低沉的叹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临城那位……冯副手,刚刚被带走了,经济问题,涉及操控舆论。” 死寂。 没有惊呼,只有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奢华静谧的茶室内清晰可闻。几秒钟前,他们还在消化临城电视台一把手落马的消息。现在,这把火直接烧到了更高、更核心的权力层! “又是凡菲!”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难以置信的力度,“短短几个小时,连拔两根钉子?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在……重构游戏规则!” 另一位保养得宜、指尖夹着雪茄的大佬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后的眼神锐利如鹰:“电视台是喉舌,冯副手是‘守门人’。叶凡这哪里是砍枝叶,这是直接掘根!盛昌赖以苟延残喘的最后一道防火墙,被他用精准爆破拆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敬畏,“这种对政商脉络的精准打击,需要的可不仅仅是钱,是情报,是时机,是……雷霆万钧的决心。” “我们之前都小看他了。”李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余韵,他摩挲着温润的紫砂杯壁,仿佛在汲取一丝暖意,“对付华安影视那次,只当他是玩了些上不得台面的‘信息差’小把戏。现在看来,那不过是热身。这一次,从几个不起眼的差评切入,撬动杠杆,两天内引爆全国舆论核弹,精准斩断对方所有政治资源……环环相扣,步步杀机!这不是战术,这是战略级的‘斩首行动’!” 他用了军事术语,却无比贴切。 “可怕……”有人喃喃自语,这个词代表了此刻所有人的心声,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悄然笼罩在每个人头顶。以前对叶凡,是“忌惮”,是提防他诡异的“黑料”能力。现在,是“恐惧”。恐惧这种能在短时间内,调动如此庞大资源(金钱、媒体、法律、政商关系),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一家根深蒂固的百亿集团彻底肢解的毁灭性力量。扪心自问,若凡菲的矛头指向自己,谁能保证自己的“护城河”能抵挡这种级别的饱和攻击? “关键是他怎么做到的?”另一位穿着考究西装,一直沉默聆听的金融大鳄终于开口,眼神闪烁着精明的计算光芒,“王家的资源?我得到的确切消息是,王首富主动提出援手,被叶凡婉拒了。从头到尾,都是凡菲投资独立运作!” “嘶……”又是一阵压抑的吸气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凡菲投资本身,或者说叶凡本人,已经构建了一个独立、高效且能量惊人的运作体系!一个能在一天之内,完成从舆论引爆、法律施压到精准打击对方核心保护伞的全链条操作的战争机器! “凡菲法则……”李老板低声咀嚼着这个不存在的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深深的忌惮,“今日之后,商界怕是要多一条不成文的‘凡菲法则’了——宁惹阎王,莫惹叶凡;祸及家人,必遭天倾!”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 盛昌家具总裁办公室 。 吴盛昌手中的手机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屏幕碎裂的纹路如同他此刻崩塌的世界。电话那头传递的冰冷消息,彻底抽空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苦心经营多年,维系盛昌不倒的两大关键“支柱”,电视台的“传声筒”和临城的“保护伞”,在同一天内,轰然倒塌! “爸!到底怎么回事?冯叔他……”吴子诚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侥幸。他无法理解,那些在他看来坚不可摧的“关系”,怎么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吴盛昌没有回答,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墙壁上巨大的电视屏幕。屏幕上,不再是之前熟悉的财经分析,而是一个个陌生的地方台台标——甚至连一些三线城市的频道,都在滚动播放着盛昌家具的“罪状”! 他像濒死的野兽,猛地抓起遥控器,疯狂地切换频道。 省台、市台、县台……如同瘟疫蔓延!不再是热点追逐,而是墙倒众人推的狂欢!每一个跳动的画面,每一个冰冷的播报词,都像鞭子抽打在他身上。 “盛昌家具伪劣产品事件持续发酵,引发全民关注……” “专家解读:盛昌事件或成行业整顿导火索……” “消费者协会呼吁:依法维权,假一赔十应落实到位……”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他颤抖着刷开的手机页面——那些他花费巨资才短暂压下去的负面新闻,不仅全部卷土重来,而且被顶上了所有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几个权威的官方媒体账号,赫然发布了措辞严厉的评论员文章! “规范市场秩序,维护消费者权益刻不容缓!” “对侵害消费者权益的‘店大欺客’行为必须零容忍!” “盛昌家具事件警示:诚信经营是企业立身之本!” “完了……彻底完了……” 吴盛昌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身体晃了晃,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重重瘫倒在宽大的皮椅里。官媒下场,一锤定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盛昌家具这个名字,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再无翻身的可能!银行抽贷、供应商挤兑、渠道商反水、消费者唾弃……所有他赖以生存的商业链条,将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彻底崩断! 一天!仅仅一天!从叶凡那个看似平淡无奇的电话宣战开始,到此刻他坐在自己一手打造的帝国废墟上。对方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从几个微小的“差评”裂痕入手,撬动杠杆,引爆舆论海啸,精准斩断他的政商臂膀,最终引来官方的审判之锤,为他精心构筑的百亿“护城河”掘开了无法弥补的决口!这哪里是商战?这是降维打击!是教科书级的“企业斩首”! --- 凯旋投资 。 陈光磊办公室的百叶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繁华的街景,却隔绝不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惧。他面前的多个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关于盛昌家具崩盘的最新消息,每一条都像冰冷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一天……仅仅一天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紊乱。几个小时前,他还带着一丝嘲讽看着盛昌第一次压下舆论,以为叶凡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可现在,看着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盛昌破产清算倒计时”分析,看着吴盛昌父子被媒体描绘成行业罪人的画面,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 “因我而起……这一切都他妈是因我而起!” 陈光磊猛地抓住头发,眼中布满血丝。叶凡那句冰冷的话在他耳边炸响:“收拾完吴子轩,下一个就是你!” 连盘踞临城多年、根深蒂固的吴盛昌都在一天内被彻底碾碎,他陈光磊和他的凯旋投资算什么?在叶凡那套冷酷高效的“凡菲法则”面前,恐怕连一天都撑不过去!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公司被同样的舆论风暴撕碎,被精准的法律武器肢解,被庞大的资本力量碾压成齑粉!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恐惧瞬间转化为强烈的求生欲,什么面子,什么代价,在生存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必须自救! 陈光磊几乎是扑到办公桌上,颤抖着抓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以近乎虔诚的姿态,拨出了那个他此刻既恐惧又渴望听到的号码——叶凡的电话。 电话接通前的忙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如同丧钟的倒计时。 --- 凡菲投资总裁办公室。 马阳荣刚刚结束汇报,脸上带着大战告捷后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红晕。叶凡靠在宽大的椅背里,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扶手,听完整个堪称完美的“盛昌歼灭战”复盘,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做得很好,阳荣,团队反应迅速,执行精准,尤其是最后对关键节点的‘定点清除’,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叶凡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奖金翻倍,团队额外一个季度薪水,凡菲的锋芒,是你们打磨出来的。” 马阳荣眼中闪过激动,正要开口,叶凡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一个名字在屏幕上跳动——陈光磊。 叶凡的目光扫过那个名字,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看到一则无关紧要的推送,他抬手,对马阳荣做了个“稍后”的手势。 马阳荣心领神会,立刻收住话头,恭敬地微微欠身,无声而迅速地退出了总裁办公室,轻轻带上了厚重的实木门。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手机固执的震动声在空气中回荡。 叶凡没有立刻去接,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都市璀璨的灯火,如同流淌的星河。他的身影映在玻璃上,挺拔而沉静,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 震动的铃声终于停下,但屏幕依然固执地亮着陈光磊的名字,仿佛对方不死心的最后挣扎。 叶凡静静地注视着那片灯火,片刻后,才不疾不徐地转过身。他的指尖落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划过。 电话接通。 他没有说话。 听筒里,瞬间传来金光磊那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与急切的喘息声,以及一声颤抖的、近乎哀求的呼唤: “叶……叶总?” 电话这头,只有一片深邃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305章 赔本的买卖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陈光磊”的名字。叶凡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对方刻意堆砌的热情。 “叶总!盛昌家具这一仗打得漂亮!教科书级别的商战案例,业内都传疯了,简直是前无古人啊!”陈光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像抹了蜜的刀。 叶凡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目光掠过落地窗外林立的写字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陈总,客套话就免了。直说吧,找我什么事?”他太清楚这种开场白背后的意图了。 电话那头似乎哽了一下,随即传来更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的声音:“两件事。第一,诚心道贺,第二……郑重道歉,之前家父的事,是我这边失了分寸,给令尊造成了困扰,万分抱歉。”陈光磊的姿态放得极低。 “嗯。”叶凡只回了一个单音节,算是听到了,盛昌的轰然倒塌,确实让陈光磊如坐针毡。说实话,以叶凡如今的位置和格局,陈光磊这点分量,早已不入眼。若非他主动找上门,叶凡甚至懒得花精力去“处理”他。不过既然来了,听听也无妨。 “叶总,为表歉意,也为弥补令尊的精神损失,我愿意支付五千万现金赔偿,只求叶总高抬贵手,让这件事彻底翻篇。”陈光磊抛出了价码,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想起某个互联网大佬的名言,此刻用上竟无比贴切,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玩味:“我对钱,没什么概念。” 陈光磊的心猛地一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不要钱?那要什么?他脑中飞速盘算着自己还能拿出什么筹码。“那……叶总您看,我在老城区中心地段有个铺面,位置绝对核心,现在租给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年租金稳定。评估价值也在五千万上下,而且未来地段潜力…呃,应该不错。这个您愿意收下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潜力不错”。那铺子是他父亲五年前购置的遗产之一,位置虽好,但在城市发展重心转移的当下,升值空间早已被业内普遍看淡。 “老城区中心?”叶凡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实则已准备拒绝。那个区域,在他最新的城市发展规划分析报告里,属于典型的“价值洼地”——洼得太深,看不到翻身的希望。 然而,就在拒绝即将出口的刹那—— 【叮!宿主请注意!江城市府核心会议纪要(绝密级)显示:已通过《老城区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体升级改造方案》,核心地块定位为城市新文旅商业中心,土地价值评估将迎来爆发式增长!建议立即介入核心资产!】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惊雷在叶凡脑海炸响!信息极其关键,虽然没给出具体时间表,但“绝密级”和“爆发式增长”的字眼,分量十足! 叶凡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刚才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呼吸,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行,就那间铺子吧,铺子过户,这事到此为止。”一次绝佳的资产置换机会! 电话那头的陈光磊如蒙大赦,长长吁了一口气,声音都轻快起来:“好的好的!太感谢叶总宽宏大量!我马上准备产权变更和转让合同,亲自送到您公司!” “凡菲投资。”叶凡报出地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陈光磊的身影出现在凡菲投资气派的会客室。他带来的律师团队效率极高,在法务部同事的协同下,复杂的产权转让协议、资产评估报告、租赁合同移交确认书等一系列文件被迅速核对、签署、盖章。整个过程专业、高效,却也透着一股急于交割、撇清关系的匆忙。 当最后一枚公章落下,陈光磊握着那份签好的协议副本,手心微微出汗,但心头压着的那块巨石终于卸下。他挤出笑容与叶凡握手告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这座让他倍感压力的金融堡垒。 坐进自己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后座,陈光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刚想闭目养神,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董哲”的名字。 “喂,老董?”陈光磊接起,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松弛。 “光磊!你小子!这回真是走了大运了!天大的馅饼砸头上了啊!”董哲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新闻播报的嘈杂。 陈光磊一愣,有些莫名其妙:“老董,你这唱的哪一出?我刚解决完一件糟心事,别拿我开涮。”他以为对方在调侃他破财消灾。 “开涮?我吃饱了撑的!你看新闻了吗?江城头条!就在半小时前,市府新闻发布会,正式公布了《老城区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体升级改造规划》!重点打造核心区!你爸留给你的那块宝地,就是规划图里标的那个大红圈——未来新地标的核心区啊!”董哲语速飞快,信息量巨大,“现在业内都炸锅了!那块地的评估价保守估计翻倍!七八千万都打不住!关键它不再是钱的问题,那是进入江城未来十年最大文旅地产项目的金钥匙!绝佳的敲门砖啊!你不是一直想转型做文旅地产吗?这就是现成的超级杠杆!” 董哲家里深耕地产多年,消息极其灵通,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急切。 “什……什么?!”陈光磊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机差点脱手滑落。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那块他亲手当作“不良资产”、“烫手山芋”甩出去的铺子……是即将引爆的万亿风口的……核心入场券?! “老董……那铺子……”陈光磊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已经……已经过户给叶凡了……就在刚才……合同都签完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几秒钟后,爆发出董哲拔高的、近乎失态的惊叫: “过户了?!你……你疯了吗?!陈光磊!你怎么想的?!那块地的潜力报告虽然没公开,但内部早有风声啊!你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当赔偿送出去?!你……你简直是……”董哲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巨大的震惊和惋惜堵住了他的喉咙。 “我……我以为它没什么升值空间了……想尽快了结……”陈光磊靠在冰凉的真皮座椅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巨大的懊悔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五千万现金是割肉,送掉这个铺子,是亲手斩断了自己事业跃升的翅膀!还是最黄金的那一支! “唉……”董哲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和同情,“光磊啊……这……这真是……神仙难救了。刚签的合同,对方是叶凡……想都别想了。算了,你……节哀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电话被挂断,忙音如同丧钟在陈光磊耳边回荡。 车厢里死寂一片,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嘶嘶声。陈光磊缓缓放下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映出他失魂落魄的脸。 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极致苦涩的笑容,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低声自嘲道: “叶凡……呵……叶凡……跟他沾边的‘机会’,果然都是给我准备的……天坑啊!” 他发动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繁华的街景在窗外倒退,而他,感觉自己刚刚亲手推开了一扇通往金山的门,然后,永远地关上了它。 第306章 错失风口 陈光磊那辆奔驰s级刚驶离凡菲投资的视线,叶凡办公室内那股无形的压力似乎也随之消散。他踱步至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金融区,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冰冷的玻璃。 “老城区核心地块……系统提示的‘爆发式增长’……”叶凡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那块意外得来的商铺,不再是简单的赔偿品,而是成为撬动整个老城区改造蛋糕的绝佳支点!他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桌,准备调集凡菲投资的精算团队和法务精英,制定一份详尽的老城区核心资产“扫货”计划——动作必须快、准、狠,在市府消息彻底引爆市场前完成布局。 然而,他刚拿起内线电话,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江城本地新闻头条,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心中的热切。 【重磅!江城市府今日正式发布《老城区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体升级改造规划》!打造城市新名片!】 “……”叶凡的动作僵住了,计划还未成形,东风已至!市场反应会以秒速飙升,所有嗅觉灵敏的资本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向老城区。他那“赚快钱、赚大钱”的低调扫货计划,宣告流产。 一丝遗憾掠过心头,但很快被更深的思虑取代。风口已开,这块核心资产的价值已成定局,如何最大化利用它?就在他重新评估策略时,私人手机响起了专属铃声——屏幕上跳动着“雷无天”的名字,江城地产界的真正巨鳄。 叶凡调整了下呼吸,接起电话,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雷总,稀客啊。” 听筒里立刻传来雷无天标志性的爽朗笑声,中气十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哈哈哈!叶老弟!你这手‘精准卡位’,真是让老哥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市府规划刚掀开盖头,你这老城区核心地块的产权证,怕是还热乎着吧?这消息渠道,神了!”雷无天的声音里,有赞叹,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叶凡唇角微扬,带着点无奈又坦诚的意味:“雷总,这次真要说巧合,你信吗?纯粹是那位陈总‘雪中送炭’,主动把那块地当赔偿塞过来的。我寻思着地段还行,收着以后总有用处,谁知道……市府就送了我这么大一份‘惊喜’。”他巧妙地避开了“内幕”的指控,将功劳推给了陈光磊的“慷慨”和命运的“巧合”。系统,自然是他永远的秘密王牌。 “哦?陈光磊主动给的?”雷无天的语气透着一丝讶异,显然对其中细节并不完全掌握。他沉吟片刻,没再深究这“巧合”的真伪,话锋精准地切入主题:“叶老弟,这块地现在可是烫手的金疙瘩啊!多少人眼珠子都红了。怎么样,是打算高位套现落袋为安,还是……有别的打算?”他抛出了试探的鱼饵。 叶凡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雷总这是有收购意向?” “哈哈哈!”雷无天又是一阵大笑,“我要说没有,那是在侮辱叶老弟你的智商,也是在砸我‘江城雷老虎’的招牌!现在盯着你这块地的,没有十条八条大鳄,我雷字倒着写!估计报价电话都快把你座机打爆了吧?”他话语间充满了对市场动态的了如指掌和自身实力的自信。 “确实有几个朋友来问过价。”叶凡语气平淡,既没否认也没透露具体信息。 “叶老弟,”雷无天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郑重,“老哥我有个想法,憋在心里不吐不快,想跟你聊聊。” “雷总请讲。”叶凡坐直了身体,知道正戏来了。 “我看老弟你的商业版图,互联网、传媒、餐饮、投资……都风生水起,唯独在地产这块,似乎还没有正式落子?”雷无天铺垫道,“这老城区改造,可是未来十年江城城市更新的‘头号工程’,体量惊人,机会难得。老弟你手握核心入场券,只把它当一块地卖掉,是不是……有点可惜了?”他精准地点出了叶凡资产组合的“空白”和眼前机遇的规模。 “进入地产行业?”叶凡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真实的意外,“实话说,雷总,这块业务周期长、链条复杂、政策依赖度高,我个人精力有限,确实没太深入考虑过。”他坦诚了顾虑。 雷无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接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热切和清晰的解决方案:“理解!老弟你是做大事的人,琐碎的管理自然不必亲力亲为!我的提议是:我们联手!共同成立一家新地产平台!你以这块核心地块作价入股,经营管理、项目运作、团队搭建这些‘脏活累活’,全部由我的团队负责!你只需要做‘战略股东’,坐镇后方,把握大方向!如何?真正的‘甩手掌柜’!”他描绘的蓝图极具诱惑力,核心就是:叶凡出资源(地),他出专业(团队和运营),共享未来红利。 叶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系统只提示了地块升值,并未对成立公司给出明确指引。地产行业的风险,诸如政策调控、资金链压力、市场周期波动等,是客观存在的。但雷无天的提议确实极具吸引力:绑定本地最强地头蛇,利用其成熟经验和资源,以最小的自身投入切入这个万亿级市场,这块核心地就是最好的“投名状”和“杠杆”。即使新公司初期项目不多,仅凭参与老城区改造的分羹,也足够回本并盈利。更何况,商业帝国的构建,本就需要多元化布局,不可能事事依赖系统。安保公司的成功也证明了他独立决策的可行性,这点风险投入,对于他庞大的现金流而言,九牛一毛。 风险可控,收益可期,还能深化与雷无天这位重量级盟友的关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思虑既定,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和决断:“雷总把路都铺到这份上了,我要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好!这个局,我入了!具体怎么操作,雷总划个道?” 电话那头的雷无天,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强压着兴奋道:“痛快!叶老弟!方案我初步想了下:你那块地,按当前市场最高溢价预期,作价1.5亿!我这边真金白银注资3亿现金!新公司注册资本4.5亿,你占股40%,我占60%!经营管理权归我,重大决策我们协商!老弟觉得如何?”这个方案,明显在股权比例上对叶凡极为优待,那块地的市场公允价此刻绝对喊不到1.5亿。雷无天这是在用眼前的“小亏”,换取绑定叶凡这位“财神”的长期战略利益。 叶凡何等通透,立刻明白了雷无天的深层用意:“雷总,这……你可是让我占了不小的便宜啊。” “诶!叶老弟见外了!”雷无天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能跟你并肩作战,是老哥我的荣幸!这块地就是最好的纽带!以后老弟有别的‘金矿’项目,别忘了带老哥喝口汤就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长远图谋——叶凡的未来投资眼光,才是他真正觊觎的“宝藏”。 话已至此,再推让反而矫情,叶凡爽快应下:“行!雷总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当日下午,雷无天便带着一支精干的法务和财务团队,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叶凡的办公室。高效的会谈持续了近两小时,股权架构、公司章程、出资协议、地块作价评估确认函……一份份严谨的法律文件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迅速签署盖章。尘埃落定,一家名为“龙腾置地”的新地产公司雏形初现。 雷无天雷厉风行,仅用三天时间,就完成了龙腾置地的全部注册登记手续,并高调宣布将全力竞标“老城区核心区首期文旅商业综合体”的开发权——这正是叶凡那块核心地块所处的黄金位置! 消息一出,江城地产界震动。叶凡与雷无天的联手,无异于向市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龙腾置地将势如破竹,轻松拿下这标志性项目时,竞标公告发布的第二天,一个极其突兀且充满恶意的变数,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雷无天的计划核心,逼得这位见惯风浪的地产大亨,不得不脸色铁青地拨通了叶凡的手机…… 第307章 围猎时刻 雷无天踏进叶凡位于凡菲投资顶层的办公室时,步伐比三天前宣布“龙腾置地”成立时沉重了十倍。窗外是江城难得的晴空,可他脸上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连带着室内那股俯瞰众生的气场都压抑了几分。他扯松了领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掩饰的挫败感: “叶总,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老城区核心区那个文旅综合体项目,我们……恐怕连竞标的门都摸不到了。”他颓然坐在沙发里,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鞋尖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灰尘,显出行程的匆忙与狼狈。 叶凡放下手中那份关于新兴科技领域的投资简报,目光平静地投向这位地产大亨:“雷总,具体什么情况?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沉稳。能让雷无天如此失态,对手的招数必然超乎寻常。 雷无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腔里的怒火:“还能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手段!我这些年做项目,利润高一点,口碑好一点,挡了某些人的路,动了某些人的奶酪。这次老城区改造是块超级肥肉,以‘龙腾’的资质和我们手握的核心地块,拿下首期工程几乎是板上钉钉。那些红了眼的家伙坐不住了,他们不是几家,是几乎江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地产商都抱成了团!目的只有一个:把我雷无天彻底踢出这个局!” “规则内竞争不过,就想掀桌子?”叶凡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们打算怎么掀?” “评标委员会!”雷无天咬牙吐出这四个字,眼神锐利如刀,“这次市府为了避嫌,特意从省城请的专家组,名单保密,落地江城就直接闭环管理,理论上杜绝了接触。可这帮人……他们打算在专家团下高速进入江城前,就把人截住!” 叶凡眉峰微挑,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哦?闭环管理都能突破?这‘半路拦截’,具体怎么操作?雷总给我这个地产门外汉科普科普,也让我开开眼界。” 雷无天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揭露行业黑幕的愤慨:“我收到线报,他们的人会伪装成各种身份,在高速出口附近蹲守所有符合特征的车辆。一旦锁定目标,就会制造点‘小意外’——比如剐蹭、问路、甚至直接声称车辆有问题需要协助,把专家车逼停到路边。然后……”他做了个递东西的手势,“就是赤裸裸的‘沟通’了。巨额现金、未来项目承诺、甚至是……更隐蔽的利益输送。只要专家松口,在技术标评分上稍微‘倾斜’一下,我们就出局了。” “这是商业贿赂,严重的刑事犯罪。”叶凡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一旦曝光,专家组身败名裂,涉事企业会被永久列入黑名单,甚至面临司法调查。他们敢冒这么大风险?” “他们敢!”雷无天重重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因为他们抱团了!法不责众是他们的幻想!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比我的深厚得多!真出了事,有人顶缸,有人疏通,最后板子打下来,可能只是不痛不痒。可我雷无天不行!”他看向叶凡,眼神坦荡却也无奈,“叶总,我老雷在江城打拼三十年,起家时钻过政策空子,酒桌上拉过关系,但有一条红线我绝不碰——违法乱纪!行贿受贿这种事,沾上一次就是终身污点,我宁可不做项目,也绝不给自己埋这种雷!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我们可能没机会了,他们敢做的,我不敢,这就是他们的‘优势’!” 叶凡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那个高速出口的方向,他忽然问:“专家组预计抵达的具体时间?” “就是现在!”雷无天猛地抬手看表,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清晰,“按计划,最多还有半小时,他们的车就该下高速了!我的人回报,对方的人已经在收费站附近布控了!” “雷总,”叶凡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信不信我?” “信!当然信!”雷无天毫不犹豫,与叶凡合作,看中的就是他深不可测的能量和眼光。 “好。”叶凡拿起自己的手机,语气果断,“立刻联系你最信任、反应最快的现场人员,让他立刻赶去高速出口附近待命。保持电话畅通,实时汇报现场情况,记住,不是去接触专家,只是观察!” 雷无天虽然满心疑惑——不接触专家怎么破局?但他对叶凡的信任压倒了疑虑。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阿峰!目标高速出口,立刻!马上!隐蔽观察,现场情况随时向……叶总汇报!叶总的指令就是我的最高指令!明白吗?”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简短有力的回应。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叶凡的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办公室里只有雷无天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古董挂钟的滴答声,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大约十五分钟后,叶凡的手机里传来阿峰压低却清晰的声音:“叶总!雷总!目标出现!一辆省城牌照的黑色别克gl8,刚下高速就被三辆车前后‘夹’到了应急车道!有几个人围上去了!车窗摇下来了!” 雷无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拳头攥紧。 叶凡眼神锐利如鹰隼,对着手机沉声下令:“阿峰,现在!立刻过去!不要慌,大大方方走过去!走到车边,把你的手机,开着免提,直接递给车里看起来是领头的那位专家!就说:‘叶先生和雷先生有重要情况需要与各位专家直接沟通!’” “是!”阿峰的执行力极强,电话里传来快速奔跑的脚步声和急促的风声。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紧接着是一个略显苍老但带着威严和明显不悦的声音(通过阿峰手机的免提传来):“……又来一个?你们江城的商业环境真是‘热情’得让人大开眼界!好啊,我倒要听听,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伴随着轻微的按键音,显然是阿峰的手机被接了过去。 另一个手机的声音(显然是竞争对手塞给专家的)也清晰地传了出来:“老雷?还有那个姓叶的?你们也想来分一杯羹?晚了!规矩懂不懂?先来后到!” 雷无天听到这个声音,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直冲头顶!他对着叶凡的手机,声音如同淬了冰: “江力!果然是你这条老狗在背后搞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得意而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雷老虎!是我又怎么样?规则?今天老子就是规则!你雷无天不是清高吗?不是不玩脏的吗?怎么,看到肥肉忍不住,也想学着来‘沟通’了?晚了!专家们现在听的是我的条件!你和你那个小兄弟,乖乖滚回去喝西北风吧!” 车厢内,几位省城专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江力的嚣张跋扈,雷无天的愤怒指责,还有眼前这混乱不堪的拦截场面……这哪里是竞标?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闹剧和胁迫! 而叶凡,在这剑拔弩张、规则被踩在脚下的时刻,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308章 当贿赂遇上阳谋 高速出口的应急车道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刺眼的车灯划破傍晚的薄暮,将黑色别克gl8和三辆围堵它的轿车照得无所遁形。省城来的几位评标专家,脸色铁青地坐在车内,面前摆着两部开着免提的手机,一部是江力塞进来的,另一部则来自雷无天那个突然出现的助理——阿峰。 “叶总?”手机里传来江力略显迟疑的声音,随即被一声嗤笑取代,“哦——!是凡菲投资的叶总啊!失敬失敬!怎么,雷老虎一个人玩不转,把你这位‘商战新贵’也搬出来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充满了赤裸裸的轻蔑和挑衅,“叶总,商场如战场,讲的是实力和手腕!我们几家联手,盘子够大,根基够深!你那些互联网上呼风唤雨的本事,在地产这潭浑水里,怕是……不好使吧?” 江力的声音透过免提,在车厢内和叶凡的办公室里同时回荡。雷无天额角青筋跳动,拳头攥得死紧。专家们交换着眼神,有审视,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看戏心态——他们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看两个买家竞价。 叶凡的声音,透过阿峰的手机,平稳得如同无风的深海,没有丝毫波澜:“好不好使,试试才知道。” “哈哈,够狂!”江力大笑,笑声刺耳,“行!咱们也别绕弯子了!价码我撂这儿了:在座五位专家,每人三百万现金!只要在技术标评分环节,对我们‘江城联合体’的项目方案……稍微‘优化’一下感官印象分。钱,就在旁边车里,现在就能点!”他刻意加重了“三百万”和“现在就能点”,利诱之意溢于言表,更带着一种“你拿什么跟我争”的嚣张。 这个数字,让车厢内响起几道不易察觉的吸气声。三百万!远超行业“行情”的天价!专家组长,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周教授)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叶凡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我给一百万。” “噗——”江力那边似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多少?!”江力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充满了荒谬和嘲讽,“一百万?叶总,你是来搞笑的吗?还是觉得我们专家老师的时间不值钱?三百万对一百万,傻子都知道怎么选!雷老虎,你找的这位‘金主’,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毫不留情地奚落着。 雷无天脸色涨红,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紧张地看向叶凡。专家们更是纷纷摇头,看向阿峰手中那个手机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轻视。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嫩了!在这种场合还讨价还价?简直是儿戏! 周教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疏离和一丝不耐烦:“这位叶先生,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我们和江总这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阿峰先生,手机请收回吧。”他示意阿峰拿回手机。 “等等。”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带着某种魔力,让周教授准备挂断的动作顿住了。 “你还有何指教?”周教授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被冒犯的不悦,他以为叶凡要威胁举报。 “指教不敢当。”叶凡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只是想请各位专家老师,听完我这一百万买的是什么。听完之后,若诸位依然选择江总的三百万,我叶凡绝无二话,立刻消失。但若不听……”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保证,诸位会错失一个可以睡得安稳、不必提心吊胆拿钱的机会!一个让你们能堂堂正正站在任何审计和法庭面前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江力厉声喝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专家老师们的安全,我江力用身家性命担保!” “我的意思很简单。”叶凡无视江力的咆哮,声音清晰地穿透电波,直达每一位专家的心底,“我这一百万每位,买的不是偏向,不是高分,更不是什么‘优化感官’!” 他刻意停顿了一秒,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我买的,是各位专家老师——严格依据招标文件、国家规范、以及你们自身的专业良知,对每一份投标文件进行公平、公正、公开的评审!” “我买的,是你们不受任何外界压力、不受任何利益诱惑,履行你们作为评标专家的法定职责和职业操守!” “我买的,是这次评标过程的程序正义和结果公信!” “简单说,”叶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我花这一百万,是买各位专家老师——做好你们本职工作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应急车道上,只有风吹过绿化带的沙沙声,车厢内,五位专家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周教授敲击膝盖的手指僵在半空,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旁边一位年轻些的专家,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另一位女专家,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们经历过无数次暗示、交易、威逼利诱……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报价”! 一百万,买公平?买公正?买他们本就应该做到的事? 这……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认知中的“规则”! 这钱,拿得……太干净了!太烫手了!也太……诱人了! 没有违法风险,没有道德负担,没有夜不能寐的恐惧!只需要坚持自己作为专家应有的底线和原则,就能心安理得地拿走这一百万!这比起江力那三百万背后可能带来的无穷后患,简直是云泥之别! 江力也懵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股被戏耍的暴怒直冲天灵盖,声音都变了调:“叶凡!你他妈的在耍什么花样?!公平公正?狗屁!评标哪有绝对的公平!你……” “我们接受!”周教授苍老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的声音,骤然打断了江力的咆哮! “对!我们接受叶先生的条件!”另一位专家立刻跟上,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激动。 “同意!履行专家职责,本就是我们份内之事!”又一位专家表态。 “叶先生的条件,我们接受!”最后两位专家也异口同声。 没有一丝犹豫!五个人,五个声音,斩钉截铁! 雷无天在办公室里,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先是极度的错愕,随即化作狂喜,最后是对叶凡深深的敬佩!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无声地喊了个“好!”字。高!实在是高!这一百万,花得值!花得妙!花得惊天动地! “你……你们……”江力那边传来气急败坏、语无伦次的声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反水打得措手不及,肺都要气炸了!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沉稳:“感谢各位专家的信任,雷总。”他转向身边的雷无天。 雷无天立刻会意,强压激动,对着手机清晰地说道:“阿峰!立刻!护送专家老师们前往市府指定的闭环管理地点!确保专家老师们的安全和行程不受任何干扰!同时,通知财务总监,准备五份现金支票,每张一百万,面额合规,用途注明‘专家咨询劳务费’!在评标工作圆满、合法、合规结束后,第一时间,由我雷无天和叶总亲自,以合法合规的劳务报酬形式,奉送给各位老师!感谢你们维护了江城建设市场的公平与正义!” “是!雷总!叶总!”阿峰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江总,”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中带着无形的压力,“看来,专家老师们更认同‘公平’的价值。我们,招标会上见真章吧。” 电话那头,只剩下江力粗重、愤怒到极致的喘息声,以及一声手机被狠狠砸碎的刺耳忙音! 办公室里,叶凡放下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江城,玻璃上,映出他平静却深邃的眼眸。 一百万,买一次公平,这笔生意,他觉得,做得值。这不仅是为了一个项目,更是为了砸碎某些人习以为常的、肮脏的规则。 而此刻,在疾驰向闭环管理点的别克gl8内,周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一百万……买心安理得……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第309章 围标杀局 高速出口那场惊心动魄的“公平交易”尘埃落定,别克gl8载着五位如释重负又心情复杂的专家,在阿峰的护送下驶向闭环管理点。而在江城市中心某间奢华的私人会所包厢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砰!” 一只价值不菲的景德镇薄胎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叶凡!雷无天!好!好得很!” 江力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他身边几位同样脸色难看的江城地产大佬,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失败后的憋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江哥,消消气……”一位秃顶的中年男人(赵总)试图劝解,声音干涩。 “消气?我他妈怎么消气!”江力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睛像要吃人,“三百万!每人三百万!我们几家凑的真金白银!眼看就要成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花一百万买个‘公平公正’?还他妈让他做成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们几家在江城混了几十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打脸!”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粗暴地剪掉茄帽,点燃,狠狠吸了一口,浓烟喷吐出来,仿佛要驱散心头的郁结。 “这小子……手段太邪门了!”另一位大佬(钱董)心有余悸地摇头,“不按常理出牌。花一百万买专家守规矩?这钱花出去,不仅堵了我们的路,还让他自己站在了道德高地上!现在外面传开了,都说叶凡花钱维护了招投标的‘程序正义’,我们倒成了反面典型!” “名声?名声能当饭吃?”江力狞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他叶凡以为自己赢了?天真!他以为堵死了专家这条路,就能高枕无忧,等着公平竞标?做梦!我江力在江城地产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他狠狠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公平竞争?好!我就跟他‘公平’竞争!”江力环视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森然的寒意,“专家那边我们动不了,但评标规则,可不仅仅只有专家打分这一条路!别忘了,决定最终花落谁家的,还有那个该死的‘基准价’!” 赵总和钱董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 “江哥,你是说……‘围标’?”钱董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残忍。 “没错!”江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核心区十个项目,五家竞标?哼,雷无天算一家,我们这边……可不止四家!” 他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对着话筒低声而清晰地命令:“启动b计划!通知‘名单’上的所有公司,立刻按照预设的‘报价区间’修改标书!我要让华阳地产的报价,一个都踩不到基准价上!” --- 凡菲投资顶层,叶凡办公室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雷无天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对叶凡的敬佩,亲自给叶凡的茶杯续上水:“叶总,刚才那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神来之笔!五百万花得值!不仅堵死了江力的龌龊手段,还给我们龙腾置地赚足了名声和道义制高点!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您是股清流!” 叶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却不见多少轻松,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雷总,高兴得还太早。” “嗯?”雷无天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凝固,“叶总的意思是……?” “江力最后那句话,你听到了。”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他说‘公平竞争,那就公平竞争好了’,还笃定我们‘想竞标到项目简直是做梦’。这种底气,绝不是失败后的嘴硬。专家这条路被我们堵死,他必然还有后手,而且,是针对‘公平竞争’规则本身的后手。” 雷无天眉头瞬间拧紧,作为浸淫行业多年的老手,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放下茶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叶总提醒得对!”雷无天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是我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了!江力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认栽?在评标环节,除了专家主观评分,还有一个致命的客观规则——基准价!” “基准价?”叶凡目光转回,带着询问。 “对!”雷无天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资深从业者的焦虑,“技术标过了,最终比拼的是商务标,也就是报价!评标委员会会根据所有有效投标人的报价,去掉最高最低,计算出一个平均价格作为‘基准价’。最终中标候选人,是那些报价最接近这个基准价,且低于招标控制价的投标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规则是公平的,但漏洞就在这里!如果……参与投标的几家公司,本质上是一伙的呢?”雷无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比如江力,他明面上是‘江城联合体’的核心,但暗地里,他绝对控制着不止一家有投标资质的‘壳公司’或者能影响的小型地产商!这些公司,会按照江力的统一指令,报出特定的价格!” 叶凡瞬间明了,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说,他们可以通过操控多个‘陪标’公司的报价,人为地拉高或压低这个基准价,确保他们想中的标段,由他们指定的公司以‘最接近基准价’的名义中标?而我们龙腾的报价,无论怎么报,都会被他们预设的‘基准价’排除在外?” “没错!”雷无天重重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咬牙切齿,“这就是行业里臭名昭着的‘围标’!也是江力这种地头蛇最擅长、最隐蔽,也最难防范的杀招!他刚才的自信,就来源于此!他至少有五家甚至更多的‘影子公司’可以调动,加上他们明面上的四家,接近十家公司!我们龙腾孤零零一家,报出的价格,在他们预设的基准价面前,要么高得离谱,要么低得可疑,根本无法‘接近’!”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这相当于,他们联手制定了一个只针对我们的‘死亡区间’。”叶凡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所有的努力,在开标唱价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失败?” 雷无天颓然地点点头,脸上满是无力感:“理论上是这样。除非……我们也找足够多的、信得过的公司参与围标,用同样的方法反制他们。但这需要庞大的资金流和人脉去运作这些‘壳公司’的保证金和标书制作,风险极高,操作复杂,而且……这本身也是严重违规的串标行为!一旦被查实,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刚建立的‘程序正义’形象就毁了!” 叶凡沉默了,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勾勒出财富与欲望的轮廓。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击碎眼前的困境: “违规?我们当然不做。” 雷无天一愣,疑惑地看向叶凡。 叶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掌控感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 “但谁说,只有‘围标’才能破‘围标’?” “雷总,立刻联系凡菲投资的风控总监和法务负责人。同时,动用你所有的人脉,给我一份江力以及他那几个盟友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疑似受控的‘壳公司’的详细名单!越全越好!” “他江力想用‘影子军团’玩规则?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资本杠杆’和‘信息不对称’!我要让他的‘底牌’,在开标之前,就变成一堆废纸!” 叶凡的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和冰冷的战意。一场围绕“基准价”的、更为凶险也更为隐秘的暗战,在叶凡平静的话语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310章 碾压局 叶凡平静的话语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深水炸弹,雷无天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被巨大的兴奋和一丝难以置信填满。 “叶总,你的意思是……用更大的‘声势’,逼退他们的‘围标’?”雷无天眼睛爆发出精光,身体微微前倾,“让他们看到我们也在大规模调动‘壳资源’,意识到即使继续围标也毫无胜算,从而被迫放弃,回到所谓的‘公平竞争’?” “不错。”叶凡微微颔首,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点,发出沉稳的笃笃声,“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用绝对的实力差距,摧毁他们的侥幸心理。” 雷无天脸上的兴奋只持续了几秒,就被现实的阴云笼罩。他眉头紧锁,露出职业性的担忧:“叶总,这个策略方向高明!但操作层面……有两个硬骨头。第一,信息不对称!江力这头老狐狸,他的‘影子军团’到底有多少家?藏得有多深?我们无从得知!我们准备多少家才能形成足够的威慑?准备少了,威慑不足;准备多了,成本剧增,还可能暴露意图打草惊蛇。第二,资金压力!每家参与投标的公司,光是保证金一项,按规则就需要缴纳三百万!如果我们需要调动一百家‘壳公司’,仅仅是保证金就需要三个亿的沉淀资金!这还不算给这些‘壳公司’的‘服务费’和运作成本!龙腾账上的现金流,加上我个人的周转,短期内根本凑不出这么庞大的现金量!” 钱,是商业战场上最现实的武器,也是此刻横亘在计划前最大的障碍。 叶凡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仿佛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开销:“资金问题,我来解决。十五亿,够不够?” “十……十五亿?!”雷无天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喉咙有些发干。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被叶凡这轻描淡写间调动十五亿现金流的魄力深深震撼。这已经不是财大气粗,而是近乎恐怖的现金储备能力!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沙哑:“够了!绝对够了!有了这笔钱,弹药就充足了!” 他紧接着追问,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那第一个问题呢?叶总,江力的底牌,他那三十家……不,具体是多少家‘壳公司’,您……您有办法精确掌握?这可不是上网搜搜就能知道的,他们的关联关系藏得极深,工商登记层层嵌套,财务往来错综复杂……” 他实在想不通,叶凡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洞悉对手最核心的机密。 叶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面前的顶级商务笔记本屏幕转向雷无天。屏幕上并非普通的浏览器页面,而是一个设计极其简洁、甚至有些冰冷的黑色终端界面。一串串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复杂代码瀑布般飞速滚动,令人眼花缭乱。几秒钟后,代码流停止,屏幕上清晰地列出了一份详尽的名单: 【目标实体:江力及关联方 - 疑似受控投标主体清单】 1. 江城宏远置业有限公司 (实际控制人:江xx,江力堂弟) 2. 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持股穿透:江力情妇代持) 3. 新纪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资金流水异常,大额流向江力关联账户) …… 30. 鑫达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注册地址为江力名下物业) 总计:30家关联实体。 名单下方,甚至还有每家公司的简要股权穿透图、关键人员关系和近期的异常资金流水摘要!信息之精准、获取速度之快,远超任何商业调查机构! 雷无天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开,半晌说不出话来。这简直是……上帝视角! “这……这是……”雷无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叶总,您……您动用了……”他不敢说出那个词,但眼神中的震撼说明了一切。 “一点小小的技术手段,确保信息对称。”叶凡平静地合上笔记本屏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雷总,我希望关于我的‘信息获取渠道’,仅限于这个房间。” 雷无天瞬间挺直腰板,神情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叶总放心!我雷无天以人格和身家性命担保,今晚所见所闻,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与叶凡合作,而非为敌。拥有这种洞悉一切能力的人做对手,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好。”叶凡点头,将话题拉回正轨,“现在,底牌清楚了,三十家。雷总,你觉得我们需要多少‘声势’,才能形成绝对碾压,让他们彻底绝望?” 雷无天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斩钉截铁道:“三百家!至少三百家!我们要形成十倍于他们的规模!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明白任何抵抗都是徒劳!我要让江力听到这个消息时,连茶杯都端不稳!” “三百家?”叶凡略一沉吟,随即果断拍板,“好!就三百家!具体操作,包括‘壳公司’的筛选、联络、保证金支付、标书制作指导、以及后续的‘服务费’谈判,全部由你负责统筹。我会让凡菲投资的财务总监全力配合你,十五亿资金即刻划拨到位。记住,”叶凡的眼神变得锐利,“动作要快!要隐秘!更要合规!所有操作流程,必须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计!保证金走合规账户,‘服务费’要签署正式咨询协议,明确服务内容!我们要的是‘声势’,不是留下把柄!” “明白!”雷无天霍然起身,浑身充满了久违的斗志和执行力,“叶总,您就等着看一场‘资本’和‘效率’的表演吧!我保证,三天之内,让江城地产圈感受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他立刻拿出加密电话,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布一道道指令。 --- 与此同时,江城市中心,天昊地产顶层那间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厚重的雪茄烟雾弥漫,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在晶莹的水晶杯中摇曳。江力惬意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眯着眼睛,享受着身边三位江城地产界重量级盟友(赵总、钱董、孙老板)的阿谀奉承。 “江哥,高!实在是高!”赵总竖起大拇指,脸上的横肉堆着谄媚的笑,“叶凡那小子以为堵住专家就万事大吉了?做梦!在咱们的地盘上玩规则?他还嫩点!” 钱董摇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贪婪的光:“三十家‘壳’公司,把基准价拿捏得死死的!他龙腾报什么价都是死路!这次核心区的大肥肉,注定是咱们四家分!跟着江哥干,就是痛快!” 孙老板更是直接:“江哥,等标书投出去,咱们得好好庆祝!我新弄了几个极品货色,保证让您尽兴!” 江力得意地吐出一个烟圈,脸上横肉舒展开,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哼,叶凡?一个靠运气和互联网风口起来的暴发户罢了!打垮个家具厂算什么本事?地产这潭深水,没点真‘手段’,也敢往里跳?雷无天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找这么个愣头青当靠山!这次,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什么叫江城地产,姓江!” 他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我要让叶凡的投资神话,在江城地产圈彻底破灭!让他灰溜溜地滚出去!” “对!让他滚出去!”几人哄笑起来,举杯相碰,仿佛胜利已在囊中。 “砰!砰!砰!” 急促得近乎失礼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室内的得意氛围。 江力眉头一拧,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最讨厌在享受胜利预演时被打扰。 “滚!十分钟后再来!” 他对着门口不耐烦地低吼。 然而,敲门声停了片刻,门却被猛地推开!江力的心腹助理脸色煞白,额头布满冷汗,甚至顾不得礼节,直接冲了进来,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江……江总!出……出大事了!” 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大佬,欲言又止。 “慌什么!”江力猛地一拍桌子,水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天塌不下来!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说!” 助理看着江力那因愤怒而扭曲的横肉脸,又看看几位同样面露不豫的大佬,心一横,几乎是吼了出来: “江总!龙腾那边……雷无天和叶凡……他们……他们启动了‘饱和式围标’!正在疯狂联络全城甚至周边地区有资质的地产公司和咨询机构!初步估计……他们调动的‘壳公司’数量……可能……可能超过三百家!保证金像流水一样划出去!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消息了!” “哐当!” 江力手中那杯价值不菲的威士忌,失手滑落,狠狠砸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粉碎!琥珀色的酒液如同他此刻崩溃的信心,肆意流淌。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雪茄的烟雾似乎都凝固了。赵总、钱董、孙老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惊骇和茫然。 三百家……vs 三十家? 这已经不是竞争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资本屠杀! 江力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惨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刚才还闪烁着凶狠和得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一丝绝望。 叶凡……他……他怎么可能…… 第311章 反派的垂死反噬 助理那句“三百家”如同惊雷在奢华的办公室炸响,余音未散,死寂便如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所有人。昂贵的威士忌在破碎的玻璃碴中缓缓流淌,映照着几张惨白失神的脸。 “三……三百家?”赵总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保证金……九亿?叶凡……他疯了吗?!” 钱董手中的雪茄早已熄灭,灰白的烟灰簌簌掉落在名贵的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助理:“你确定?!三百家?!全国范围?!” 助理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千真万确!消息已经传开了!华阳地产的账户确实在短时间内涌入了十五亿巨资!凡菲投资的财务通道全开,资金像洪水一样流向全国各地的‘壳公司’账户!我们……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现在整个圈子都炸锅了!” “十五亿……现金……”孙老板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里。这个数字代表的恐怖现金流,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十家”围标,在对方“三百家”的钢铁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江力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从最初的震惊、暴怒,到此刻的阴沉如水。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让所有人一个激灵。 “叶凡!雷无天!”江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凶兽,“好!好得很!砸钱是吧?玩规模碾压是吧?老子跟你们玩不起,但老子能让你们玩不成!”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三位盟友,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都他妈给我清醒点!现在不是哭丧的时候!他们敢这么玩,就别怪老子掀桌子!” “掀……掀桌子?”赵总茫然抬头。 “举报!”江力斩钉截铁,吐出这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实名举报华阳地产和龙腾置地,涉嫌大规模串通投标!证据?他们调动三百家‘壳公司’,资金流水就是铁证!人证?那些收了钱的公司,总有几个软骨头!只要我们的人动作够快,在他们标书投出去之前,就能把雷无天和叶凡送进去‘协助调查’!只要人被控制住,拖过投标期,项目就是我们的!他们前期砸进去的十几亿保证金?全他妈得打水漂!” “举报?!”钱董和孙老板同时惊呼,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一丝……本能的抗拒。 这太下作了!太不守规矩了! 围标本身就是灰色地带,大家心照不宣,但主动举报对手,尤其是自己先挑起的围标战,这等于彻底撕毁了行业潜规则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是会被整个圈子唾弃的“反骨仔”行为!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 “老江……这……这不合规矩啊……”赵总声音发虚,“咱们自己也在搞,再去举报别人,这……这传出去……” “规矩?!”江力猛地打断他,脸上横肉狰狞,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命都快没了,还讲他妈什么江湖规矩?!商场如战场!活下来的才是赢家!规矩是给死人定的!他们三百家围标砸下来,我们连汤都喝不到!现在只有这一条路!把他们搞进去!项目才能落袋!十几亿的保证金打水漂,足以让叶凡伤筋动骨!雷无天更是死路一条!这是你死我活的局!懂吗?!” 他环视三人,眼神凶狠如狼:“想想老城区的利润!想想被叶凡当众打脸的耻辱!想想雷无天骑在我们头上拉屎的日子!现在,是当缩头乌龟被他们按死,还是豁出去搏一把,把他们踩下去,继续当江城的爷?!选!”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是带着血腥味的沉默。贪婪、恐惧、不甘、以及对巨大利益的渴望,在三位大佬眼中疯狂交织。 钱董最先咬碎了牙关,眼中凶光毕露:“干了!妈的!无毒不丈夫!他们不仁,别怪我们不义!举报!” 孙老板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也狠狠一拍大腿:“对!举报!送他们进去!看他们怎么狂!” 赵总看着江力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又想想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碾碎,用力点头:“听江哥的!举报!” “好!”江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扭曲的、近乎病态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叶凡和雷无天锒铛入狱的场景,“这才是我江力的兄弟!我马上联系上面的人!实名举报材料立刻整理!证据链……哼,他们调动三百家公司的动作那么大,痕迹多得是!只要我们的人‘反应迅速’,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摁死,就算他们事后能靠关系出来,黄花菜也早凉了!十几亿的损失,足够叶凡那个暴发户肉疼一辈子!雷无天更是永无翻身之日!” 他拿起加密电话,正要拨号,孙老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忧虑:“江哥……叶凡那小子……邪门得很!王聪、沈万鹏那些人跟他关系匪浅,他搞黑料的本事……吴子轩和华安影视那帮人就是前车之鉴啊!万一……万一他狗急跳墙,反过来咬我们……” 江力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带着极度的自负:“怕什么?!吴子轩那种戏子,华安那帮管不住裤裆的废物,能跟我们比?我们兄弟几个在江城经营多少年?根深蒂固!手脚干净得很!那些陈年旧账,早就抹得一干二净!他叶凡一个搞互联网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地产?能挖到我们的根?笑话!他要有那本事,早用了!” 他环视三人,语气带着强大的蛊惑力和不容置疑的自信:“把心放肚子里!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他送进去,他就没机会咬人!等他在里面焦头烂额想着怎么保释的时候,老城区的项目早就被我们瓜分干净了!到时候,他叶凡在江城地产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的不败金身,就砸在我们手里!” “对!江哥说得对!”赵总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咱们的底子,岂是他能动的?” “就是!干他娘的!”钱董和孙老板也重新鼓起了凶悍之气。 “哈哈哈哈!”江力放声大笑,仿佛胜券在握,拿起电话开始拨号,“那就让我们……给江城送上一份‘大礼’吧!叶凡被抓?这新闻绝对能上头条!” 笑声在奢华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疯狂和志在必得。然而,在他们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江力那台顶级商务笔记本的摄像头指示灯,极其微弱地、几乎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红光。冰冷的电子之眼,无声地记录下了这间密室里酝酿的所有阴谋与狂妄。 第312章 跟我玩,玩不死你 凡菲投资顶层的办公室,灯光柔和。叶凡靠在高背椅上,指尖轻敲着红木扶手,面前那台顶级商务笔记本的屏幕上,并非寻常的k线图或报表,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的黑色窗口。一串串绿色的数据流无声地流淌,其中夹杂着清晰的音频波形,正实时播放着江力办公室里的密谋。 雷无天从洗手间回来,脸上还带着解决完三百家公司调度问题的轻松,但一推门,就被叶凡脸上那层冰冷的寒霜冻住了脚步。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叶总?出……什么事了?”雷无天心头一紧,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 叶凡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洞穿骨髓的寒意:“江力他们,准备实名举报我们串通投标。” “什么?!”雷无天如遭雷击,瞬间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涨得通红,“这个王八蛋!无耻之尤!是他先起的头!现在玩不过了就想掀桌子举报?!他妈的还有没有底线?!” 他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怒狮,“江力动用他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真能把我们‘请’进去喝几天茶!就算最后能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十几亿保证金冻结,项目泡汤,声誉扫地!这狗娘养的!”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叶凡,眼中充满了憋屈和焦虑:“叶总,现在怎么办?我们放弃围标?可我们一撤,他们立刻就会重启围标!他们的保护伞硬得很,我们就算举报,也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这种被对方用规则外的卑劣手段死死压制的感觉,让他这个老江湖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叶凡终于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冰冷嘲弄:“不知死活的东西,天堂有路他不走。” 雷无天看到叶凡这眼神,心中的恐慌奇迹般地平复了大半。他知道,叶凡越是平静,意味着反击越是雷霆万钧。 “叶总,您有江力的号码吧?”叶凡问道,语气平淡。 “有!当然有!”雷无天立刻掏出手机,调出那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号码。 “拨过去,开免提。”叶凡的声音不容置疑。 雷无天照做,手指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电话接通,江力那故作镇定却难掩嚣张的声音传来: “喂?雷总?怎么,三百家‘壳’公司的阵仗摆好了,特意打电话来示威?还是想求饶啊?” 话语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江力,是我。”叶凡的声音透过电波,清晰地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是叶凡亲自通话。“叶凡?”江力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惕,“叶总有何指教?该不会是来认输的吧?” “认输?”叶凡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我只是想亲口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实名举报华阳地产和龙腾置地涉嫌串通投标?”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雷无天屏住呼吸,紧张地听着。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江力强作镇定的、带着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的大笑:“哈哈哈!叶总,你这想象力够丰富的!我也在围标,举报你们?那不是把我自己也装进去了吗?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江力怎么会做?” 否认得极其虚伪。 “江力,”叶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压迫感,“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公平竞争,输赢我叶凡认,项目拿不到,我还有其他盘子。但你执意要玩阴的,玩这种突破底线的肮脏手段……” 他刻意停顿了一秒,让那份冰冷的威胁感在电波中弥漫,“我怕你玩不起,更怕你……承受不起后果!” 电话那头的江力,显然被叶凡这赤裸裸的威胁彻底激怒了。虚伪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叶凡!你他妈吓唬谁呢?!!” 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你以为你是谁?!翻几个戏子的黑料?搞垮个破家具厂?就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我告诉你!在江城地产圈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轮不到你这条过江泥鳅来兴风作浪!玩阴的?老子玩的就是阴的!你能奈我何?!有种你就放马过来!看老子不玩死你!!” 疯狂的咆哮在办公室回荡,充满了鱼死网破的戾气。 叶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如同深潭:“所以,没有转圜余地了?铁了心要举报?” “没错!”江力吼得斩钉截铁,“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在江城的地产圈,你叶凡蹦跶不了几天了!老子说到做到!” “好。”叶凡只回了一个字,平静得令人心寒,朝雷无天微微颔首。 雷无天立刻切断了通话,办公室里只剩下江力最后那句“蹦跶不了几天”的余音。 “叶总……”雷无天看向叶凡,眼中既有对江力疯狂的愤怒,也有一丝对未知反击的期待。 叶凡没有回答,修长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屏幕上那个黑色的终端窗口瞬间活跃起来,无数复杂的指令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他十指如飞,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仿佛在演奏一曲冰冷的战歌。 “你不是说他们底子都不干净吗?”叶凡的目光紧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声音不带一丝波澜,“那就看看,这位江总和他那几位‘兄弟’,这些年,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宝藏’。” 雷无天屏息凝神,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窗口:复杂的股权结构图、隐秘的境外银行账户流水、虚开发票的记录、行贿的模糊账目代号、甚至……几份被刻意抹去关键信息的土地转让合同副本……信息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被精准地剥离、复原、归档。叶凡的操作行云流水,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一位执掌信息权柄的神只,正在无声地宣判。 --- 江力办公室。 挂断叶凡的电话,江力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暴怒而涨得发紫。他狠狠将手机摔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妈的!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威胁老子!”他对着空气咆哮,仿佛叶凡就在眼前。 赵总、钱董、孙老板三人面面相觑,刚才电话里的咆哮他们都听见了,此刻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 “江哥,叶凡那小子……不会真有后手吧?”孙老板忍不住问道,叶凡最后那个平静的“好”字,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后手?屁的后手!”江力强行压下怒火,脸上横肉抖动,带着一种病态的自信,“虚张声势罢了!他除了会砸钱和玩点黑客把戏,还能有什么?我们兄弟几个在江城经营几十年,根基深厚,手脚干净,他挖得动?!吴老板那边马上就能行动,只要把举报材料递上去,最快明天,就能看到叶凡和雷无天被‘请’去喝茶的新闻!” 他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你们几个先回去,按计划行事!围标继续!举报同步进行!双管齐下,我要让他们顾头不顾尾,彻底玩完!” 赵钱孙三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着江力那不容置疑的凶悍眼神,还是起身告辞。 办公室只剩下江力一人,他深吸几口气,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江城夜景,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他拿起另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一个低沉、带着明显不悦的男声传来,仿佛来自深渊: “不是告诉过你,非必要不要用这个号码吗?” 江力立刻换上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语气,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老板!实在是情况紧急,不得已啊!那个叶凡……他疯了!调动三百家公司围标,资金规模超过十五亿!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我们之前的‘专家计划’也被他搅黄了,现在他还要反过来威胁我!老板,必须立刻摁死他!否则后患无穷!老城区的项目……和您的‘份额’……恐怕都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江力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终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决断: “材料,证据链,天亮之前,送到老地方。我会安排人‘特事特办’。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是!是!老板!材料证据链绝对充分!我马上亲自送过去!”江力大喜过望,连声应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叶凡身陷囹圄的惨状。 然而,就在他挂断电话,志得意满地准备去拿那份精心炮制(实则漏洞百出)的举报材料时,他办公桌上那台看似关闭的顶级商务笔记本,屏幕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指示灯,再次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红光。与此同时,叶凡的屏幕上,一行加密的通讯记录和那个神秘的“老板”声音特征波形图,已经被清晰地解析、截获、并自动打包加密上传到了某个绝对安全的云端服务器。 叶凡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关键通讯截获完成,声纹比对中……”的提示,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弧度。 江力的丧钟,在他自己拨通那个“救命”电话时,就已经被叶凡的指尖,无声地敲响了。 第313章 当反派的手铐锁向自己 江力放下手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凡和雷无天被冰冷的手铐锁住,塞进警车的狼狈模样。十几亿保证金冻结,项目彻底出局,雷无天声名扫地,叶凡那耀眼的不败金身轰然碎裂……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得手指发颤。 他深吸一口雪茄,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才对着话筒,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却难掩兴奋的语调说道:“老板,举报目标很明确:华阳地产实际控制人叶凡、雷无天,涉嫌组织、策划大规模串通投标,扰乱老城区改造项目正常秩序!证据链?您放心,他们调动三百家壳公司的资金流水就是铁证!关联协议我们也能‘挖掘’出来!您只需要按流程,请经侦的同志‘依法’、‘迅速’地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只要把人控制住,哪怕只是四十八小时,等投标窗口期一过,大局就定了!老城区这块肥肉,还有答应您的那份‘城市建设基金’,绝对稳稳当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你确定证据确凿?程序上不能有瑕疵。” “千真万确!”江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仿佛自己真是正义使者,“我江力做事,最讲证据!绝不会诬陷一个好人!至于我们自己?当然是严格遵守招投标法,清清白白参与竞争!”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鬼话。 “嗯。”吴老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知道了,等消息吧。” 电话挂断,盲音响起,在江力听来却如同胜利的号角。成了!他猛地从老板椅上弹起来,兴奋地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转了两圈,忍不住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无声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叶凡!雷无天!这次看你们怎么死!”他狞笑着,仿佛已经品尝到了复仇的甘美。他甚至开始幻想,等叶凡他们灰头土脸地出来,自己该用怎样刻薄的言语去“安慰”他们,再假惺惺地摆上一桌“压惊酒”…… --- 江城某栋庄严肃穆的行政大楼内,一间挂着“为人民服务”金匾的办公室里。 吴老板缓缓放下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身体向后,深深陷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笔力遒劲的书法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审视。 他凝视着那幅字,眼神复杂,片刻后,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那惯常的威严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取代。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指沉稳地按下一个快捷键。 “接经侦支队,王队。”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干练而略带疲惫的男声:“吴市,您找我?” 吴老板没有寒暄,单刀直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问:“王队,老城区改造项目这么大的民生工程,招投标环节有没有异常情况?有没有接到相关举报?你们经侦支队是市场秩序的守护者,嗅觉要灵敏!” 电话那头的王队明显一愣,随即谨慎回答:“吴市,我们近期重点在查几起涉众型经济案件,老城区项目目前……暂时没有接到明确的违法举报,投标还在资格预审阶段……” “没有举报?!”吴老板猛地提高了声调,带着一种被蒙蔽的愤怒,手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举报都捅到我这里来了!华阳地产!叶凡!雷无天!有人实名举报他们涉嫌大规模串通投标!性质极其恶劣!严重破坏公平竞争环境,威胁项目顺利推进!你们经侦支队竟然毫无察觉?这就是你们的‘守护’?!” 王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指控砸懵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太清楚这位领导的作风了,连忙解释:“吴市,我们……” “我不要听解释!”吴老板厉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老城区改造关乎江城百万市民福祉!是头等大事!任何可能危害项目公正的行为,都必须以雷霆手段扼杀在萌芽状态!证据?举报人提供了初步线索!华阳地产近期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动,指向多家关联公司,这就是串标围标的铁证!你们经侦的职责是什么?是主动出击!是防患于未然!不是等证据链完美无缺,黄花菜都凉了才慢悠悠地去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息“为民请命”的怒火,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压力:“王队,特殊时期,特事特办!我命令你,立刻组织精干力量,对叶凡、雷无天两人依法采取传唤措施!控制局面!防止他们串供、毁灭证据或继续干扰投标!要快!要形成震慑!记住,我们是在为人民守护公平!是在为江城的发展扫清障碍!些许程序上的顾虑,在重大公共利益面前,必须让路!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十几秒,王队的声音才艰难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是,吴市,我……我明白了。我立刻部署行动。” 他听懂了“我负责”三个字的分量,也明白了这命令背后的不容抗拒。 吴老板满意地“嗯”了一声,语气缓和下来:“这就对了,要有担当,有魄力!去吧,动作要快,我等你的进展汇报。” 他放下电话,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墙上的“为人民服务”,嘴角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弧度,这次,他感觉自己又“服务”得很到位。 --- 凡菲投资顶层,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味, 叶凡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流,而是一个简洁的邮件发送界面。收件人一栏,赫然是几个加密的、代表着国家最高反腐监察权限的邮箱地址。附件里,一个名为“江城蛀虫罪证链(绝密)”的加密压缩包静静地躺着,容量惊人。 他修长的手指在回车键上悬停了一秒,随即轻轻按下。 “叮!” 一声清脆的发送成功提示音响起。 “搞定了。”叶凡合上笔记本,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份普通文件。 雷无天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声提示音时,才微微放松了一丝,但眼中的凝重丝毫未减。他知道,叶凡投出去的,是足以引发江城官商两界地震的重磅炸弹。 就在这时,雷无天的私人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力”的名字,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 “接,免提。”叶凡淡淡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看戏的玩味。 雷无天依言照做。 电话刚接通,江力那刻意拔高的、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得意的狂笑声就炸响在办公室: “哈哈哈!雷总!叶总!二位好啊!这老城区改造项目的风景,看来你们二位是没福气欣赏喽!真是可惜啊!哈哈哈哈!” 叶凡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江总,这么早就开香槟庆祝了?小心乐极生悲。” “乐极生悲?哈哈哈!”江力笑得更加张狂,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叶总,都这时候了还嘴硬?我告诉你,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跟我江力斗?你们还嫩了点!认栽吧!等投标结束,尘埃落定,我江力做东,在江城最好的酒店摆上一桌‘庆功宴’,一定请二位好好喝一杯!压压惊嘛!哈哈哈!” “请我们喝酒?”叶凡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怜悯,“江力,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我没机会?!”江力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愤怒,“叶凡!你他妈什么意思?!死到临头还……” 他的咆哮被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打断。 马阳荣推门而入,一向沉稳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紧张和一丝难以置信:“叶总!雷总!外面来了几位市局经侦支队的同志,说……说有重要情况需要请二位‘协助调查’!” 马阳荣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江力更加疯狂、更加刺耳的狂笑,那笑声穿透电波,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报复的满足: “哈哈哈!!!听到了吗?!叶总!雷总!效率!这就是效率!!为人民服务的效率!!我说什么来着?警察同志行动就是迅速!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哈哈哈哈!放心,经侦的同志很文明的!你们就安心去‘协助调查’吧!老城区项目,我会替你们好好‘照顾’的!至于那顿酒……” 江力故意拉长了音调,带着极致的嘲讽: “等你们二位什么时候……能‘出来’了,我一定!补!上!!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电话里和叶凡的办公室中回荡,嚣张、刺耳,仿佛已经将胜利牢牢攥在了手心。 叶凡和雷无天对视一眼,雷无天眼中是压抑的怒火和一丝担忧。而叶凡,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对着电话,也对着门口的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江力的狂笑: “江总,酒,留着你自己喝吧,我猜……你很快,就需要它来压惊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电话那头瞬间窒息的狂笑,从容地迈步,向门口走去。那里,几位身着制服的经侦干警,表情严肃地等待着。 第314章 黄昏审判 冰冷的电子门锁指示灯,在江力得意洋洋按下通话键的瞬间,骤然由绿转红,发出刺耳的蜂鸣。 “叶凡,真想不到,条子都堵到你门口了,你还能这么稳?”江力对着手机嗤笑,身体舒适地陷进昂贵的真皮老板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胡桃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叶凡的“落幕”敲着节拍。“说实话,我挺佩服你这点,一年搞出百亿身家,是个人物。但再牛,这次你也蹦跶到头了!江城的地产圈子,水深着呢,不是你这种外来户能搅和的!明白吗?” 听筒里,叶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在讨论天气:“江力,你的自信,是建立在沙子上的城堡。” “哈!”江力刚想再嘲讽几句,那扇厚重的、号称能防弹的办公室大门,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猛地向内炸开!碎裂的木屑和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不是被撞开,而是被定向爆破装置精准地摧毁了锁芯结构! “警察!原地别动!手举过头顶!!” 厉喝声如同惊雷炸响。数名身着黑色作战服、头盔覆面、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如同鬼魅般瞬间突入,战术手电的强光柱精准地交叉锁定在江力身上,95式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致命的寒意,将他牢牢钉在椅子上。空气瞬间凝固,弥漫着硝烟、汗水和金属的冰冷气味。 江力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他身体僵硬了几秒。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不是力量,而是眩晕,他猛地回过神,被强光刺激得眯起眼,一股被冒犯的暴怒冲垮了理智。他非但没有举手,反而猛地拍桌而起,手指颤抖地指向领头的特警队长,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变调:“谁…谁给你们的胆子?!滚出去!看清楚我是谁!江城市杰出企业家!市政协委员!你们这是非法侵入!我要控告你们!让你们全部扒了这身皮!立刻!马上!给我……” “砰——!”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枪响撕裂了空气!不是警告射击,而是精准的、毫不犹豫的制止性射击! 江力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他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贯穿,紧接着是肌肉纤维被撕裂、骨骼被震碎的剧痛!灼热感和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鲜血如同失控的水龙头,瞬间染红了他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袖管,喷溅在光洁的桌面上和散落的名片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手机脱手滑出,屏幕碎裂,恰好落在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旁。 两名特警如同猎豹般迅猛扑上,一人以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另一人利落地反剪他的双臂,用高强度塑料束带扎紧手腕,同时用强有力的小臂死死压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紧紧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标准的“压颈控制”姿势,对付危险目标的标准程序,杜绝了一切反抗的可能,冰冷的地板刺激着他滚烫的脸颊。 碎裂的手机屏幕里,清晰地传出叶凡平静无波的声音,此刻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江总,现在,你的自信还剩下几成?” 这句话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江力的心脏,让他的血液几乎冻结。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剧痛,叶凡?!是叶凡!他怎么可能……那些东西……那些深埋在地底、早已腐烂的过去…… “叶凡!我草你祖宗!你他妈阴我?!你干了什么?!!” 江力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地板上徒劳地挣扎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你说呢?” 叶凡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轻嘲。 “我……” 江力还想咆哮,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抓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在他绝望的目光中彻底熄灭。那只手熟练地将手机装入透明的物证袋,封好标签。江力像一袋沉重的垃圾,在员工们惊恐、错愕、甚至带着一丝隐秘快意的复杂目光注视下,被粗暴地拖拽出他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办公室,塞进闪烁着红蓝警灯的依维柯警车。 --- 江城公安局,第一审讯室。 惨白的led灯光打在江力苍白的脸上,手腕上的塑料束带勒得很紧,残留着麻木感。右臂的枪伤经过了简单止血包扎,但剧烈的抽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不断侵袭着他。他强撑着,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找回往日的嚣张气焰。 两名警官坐在他对面,年长些的警察甲(张警官)眼神锐利如鹰,年轻的警察乙(李警官)则带着一种压抑的冷峻。 张警官翻开卷宗,声音低沉:“江力,政策你清楚。到了这里,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把你做过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交代你妈!” 江力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声音嘶哑却充满挑衅,“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江城市杰出企业家!政协委员!抓我?你们脑子进水了?知道老子公司养着多少人吗?几万个家庭指着老子吃饭!老子今天要是在这里待到天黑,明天工地上就得停工!项目就得烂尾!银行就得催债!这责任,你们担得起?你们这身皮还想不想穿了?!” 他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迫对方,“识相的,立刻放人!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向我道歉,澄清误会!否则,老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你们这身警服!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嚣张得令人发指,完全不像一个身陷囹圄的嫌疑人,倒像是个正在训斥下属的老板。这种反常的“底气”,源于他无数次从法网边缘溜走的经验。从工地上的小混混,靠着心狠手辣一步步爬上来的“江城枭雄”,他手上沾的血和脏事,足以填满一条护城河:早年为了立威,打断讨薪农民工的手脚;为了抢工程,亲手把竞争对手捅死在阴暗的巷子里,甚至还得意洋洋地拍了“纪念照”;开发的楼盘出了人命,不仅一分钱不赔,还派人把哭诉的家属打得骨断筋折;敲诈勒索、强买强卖、逼良为娼……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时间久远,证人消失,证据湮灭。近年的脏活都由手下“白手套”处理,他永远躲在幕后,滴水不漏。以前也有过“愣头青”警察,凭着一点线索把他“请”进来,最终都因证据不足灰溜溜放人。那个姓陈的警官,就是被他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失控打了他一巴掌,结果呢?停职检查,大好前途毁于一旦,至今也只是个老刑警。这些“光辉战绩”,就是他此刻嚣张的资本。 李警官(警察乙)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只是眼神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他冷冷地开口:“难怪当年陈老师会忍不住给你一巴掌。你这副嘴脸,我看着都想动手。可惜啊,陈老师那一巴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一辈子兢兢业业,破了那么多大案,却只能是个老刑警。”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寒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陈老师那么‘冲动’。” 江力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扭曲而得意:“哈!原来你是那个姓陈的徒弟?怎么,想替你老师报仇?小子,你老师都玩不过我,就凭你?毛都没长齐吧?也想学人翻案?不怕把自己也折进去?你老师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李警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拿起手边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平静地将屏幕转向江力:“报仇?不需要。我也不需要冲动。因为,已经有人把你那些自以为永远埋在地下的‘丰功伟绩’,打包送到我们技术中队了。看完这些,希望你还能保持这份‘淡定’。” 屏幕亮起。 第一张,赫然是一张高清扫描的照片!正是江力年轻时,在昏暗的巷子里,满脸是血(显然不是他的),手上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脚下踩着一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胜利者的狞笑!照片右下角,还有一行清晰的手写日期和潦草的字迹:“xx工程到手!纪念!”。 江力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这张照片……这张他藏在银行保险柜最深处的“勋章”……怎么可能?! 紧接着,是一段剪辑过的监控录像片段:一个工棚外,江力冷着脸一挥手,几个打手冲进去,里面随即传出凄厉的惨叫和哭喊……画面切到几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农民工家属被抬上救护车。 再然后,是几张打印的银行流水截图,清晰地显示着大额资金通过复杂的皮包公司,最终流入江力控制的某个海外账户,标注着“xx项目回扣”、“xx地块运作费”。 最后,是几份法医鉴定报告的摘要扫描件,清晰地指向几起悬而未决的伤害致死案,死亡原因与江力手下惯用的手法高度吻合…… “不…不可能!这不是我!假的!全是假的!栽赃!这是叶凡那个王八蛋栽赃我!!” 江力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囚服。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那深埋的罪恶被赤裸裸地挖出,暴露在强光之下,他赖以生存的“堡垒”瞬间崩塌。 李警官缓缓收回平板,身体微微前倾,冰冷的视线如同手术刀般切割着江力最后的心理防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只是开胃菜,江总,你保险柜里那张‘纪念照’的原件、你指挥手下打人的录音、你海外账户的完整路径、还有那些‘白手套’的最新口供……都在路上。你猜,是谁送来的‘快递’?这场‘罪证直播’,才刚刚开始。” 江力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彻底将他淹没。叶凡……他仿佛看到叶凡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正透过这冰冷的审讯室,嘲弄地看着他,完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赖以嚣张的资本,在铁一般的证据链面前,彻底化为了齑粉,江城枭雄的终局时刻,已然降临。 第315章 全部落网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江力胸口。惨白的灯光下,他额角的冷汗蜿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警察乙(李警官)那声带着冰碴子的冷笑,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挑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的伪装: “不是你?不关你的事?”李警官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敲了敲桌面上那叠厚厚的、如同催命符般的证据复印件,眼神锐利如鹰隼,“江总,没有铁证,你以为我们会动用特警破门‘请’你?就凭你保险柜里那张‘纪念照’,就够你喝一壶的!你心里那本账,自己最清楚。坦白,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法律给你的最后机会,想想后果!” “后果”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江力耳膜上。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兽般的疯狂,嘶哑地低吼:“权利!我有权利!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现在!立刻!”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拖延时间、寻求外援的惯用伎俩。 “行啊。”李警官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近乎残忍的笑意,仿佛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他动作随意地从旁边的物证袋里拿出江力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推到他面前,甚至贴心地按亮了屏幕,“江总,请便,不过提醒你,通话全程录音录像,这是标准程序。” 江力的手指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颤抖,他一把抓起冰冷的手机,屏幕的裂纹割裂了指腹的触感。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快地戳向通讯录里一个隐藏的号码——不是他那个擅长钻法律空子的金牌律师,而是与他沆瀣一气、共同把持江城地产半壁江山的另一位大佬,周永昌!他知道,律师在这种铁证面前不过是摆设,只有更深的背景和更硬的“伞”才可能扭转乾坤。他需要周永昌立刻联系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真正能翻云覆雨的人物——吴副市长!他不敢,也绝不能在这里直接拨打吴老板的私人号码。 电话拨出,短暂的等待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如同丧钟,江力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接通了! “喂?老周!是我,江力!听我说,我这边出大……” 江力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冰冷、陌生、带着公事公办口吻的男声:“这里是江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手机机主周永昌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你是哪位?找他有什么事?” 轰——! 江力感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的重拳狠狠击中。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嗓子眼,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周永昌……被抓了?!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手指僵硬地挂断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的冷汗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下,浸湿了鬓角。他顾不得擦拭,几乎是凭着本能,手指颤抖着又拨出了第二个号码——另一个与他利益捆绑紧密的地产巨头,马东林。 这一次,电话接通得更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清晰地传来一声厉喝,伴随着杂乱的背景音:“警察!别动!双手抱头!” 砰!似乎是有人被按倒的闷响。 江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丢开手机,仿佛那是个烧红的烙铁。手机砸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心脏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冷,马东林……也栽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喘着粗气,眼神涣散,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粘腻的汗水,手指哆嗦着,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按下了通讯录里最后一位“盟友”——地产大佬孙海波的号码。这是他最后的指望! 短暂的忙音后,电话接通。这次,终于传来了孙海波的声音,但那声音充满了疲惫、绝望和一丝电流干扰的沙哑,背景是清晰的警笛呼啸声:“喂…老江?别打了…我已经在警车上了…完了…全完了……” 话音未落,电话似乎被强行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全完了……” 这三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江力耳边轰然炸响。他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再次滑落在冰冷的桌面上。最后一丝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后背的囚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他精心编织、赖以生存二十多年的江城地产“铁三角”和“保护网”,在短短几分钟内,如同被爆破的大厦,轰然倒塌,连一块完整的砖都没剩下!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感觉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艰难。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那个名字,那个他平时敬畏如神、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提起的人——吴副市长!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哪怕风险再大,哪怕事后可能遭到难以想象的报复,他也必须试一试!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所有理智和恐惧。江力猛地再次抓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他凭着记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小心翼翼地按下了那个深藏心底、从未在通讯录里存过的、属于吴副市长私人加密线路的号码!这是最后的豪赌! 电话接通了!短暂的等待音此刻如同天籁。 “吴老板!是我,江力!” 江力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气声嘶吼,充满了濒死的绝望和哀求,“我被条子抓了!老周、老马、老孙他们……他们全栽了!您得救我们!现在只有您能……”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并非吴副市长那标志性的、带着官腔的沉稳嗓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带着浓浓戏谑和冰冷讽刺意味的男声,清晰地穿透了话筒,在死寂的审讯室里回荡: “呵呵…吴老板?这称呼听着可真够‘亲切’的。吴天同志,看来你是真把自己当‘老板’了?想当老板赚钱,就别占着为人民服务的位置!办公室里挂着‘清正廉洁’的条幅,抽屉里锁着‘为人民服务’的承诺书,你演给谁看?我看着都替你臊得慌!” 紧接着,一个江力无比熟悉、但此刻却充满了惊慌失措、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那是吴副市长的声音,却再无往日的威严,只剩下狼狈的辩解: “我没有!同志,你们听我解释!这绝对是污蔑!是下面的人乱叫!我吴天一颗红心向党,两袖清风为民!我的工资收入、家庭财产都是经得起查的!我的吃穿用度,绝对符合一个人民公仆的标准!我……” 那陌生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带着洞穿一切的冷酷和掌握全局的自信: “够了!别再提‘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这五个字的亵渎!你以为藏在你小姨子家次卧夹层墙里的那堆东西,是摆设吗?你以为用她女儿名字开的那个离岸账户,我们查不到流水?” “夹层墙…离岸账户…”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江力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双眼空洞地瞪着惨白的天花板。耳朵里只剩下巨大的、持续的嗡鸣声,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旋转、模糊。 完了!彻底完了!最后的“伞”,最大的依仗,也碎了!碎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堪一击!连藏得最深、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现金墙和离岸资金都被挖了出来……叶凡!一定是叶凡!这个魔鬼!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可能把手伸得这么长,挖得这么深?! 悔恨!如同最汹涌的毒液,瞬间灌满了他的心脏,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被猪油蒙了心!明明知道叶凡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能轻易将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和富二代拉下神坛,为什么偏偏就不信邪,非要和这个煞星在江城这块地盘上死磕?!如果……如果当初老老实实按规矩竞标,哪怕少赚一点,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江力,” 李警官冰冷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地狱传来,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回现实,“现在,你心里那点‘侥幸’的余烬,也该彻底熄灭了吧?” 江力猛地一哆嗦,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却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彻底的臣服。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嘶哑: “我招!我全招!警察同志!我坦白!我主动坦白!我知道政策!坦白从宽!我要求宽大处理!求求你们…跟法院说…千万别判我死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江城枭雄”的模样,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彻底摧毁的可怜虫。 “砰!” 李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江力浑身一颤。李警官目光如炬,声音如同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力!收起你那套讨价还价的把戏!法律面前,没有交易!你要做的,是把你所有肮脏的、沾着血的犯罪事实,一桩桩、一件件,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交代出来!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至于你的下场,法律自有公正的审判!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是…是是是…我交代…我全交代…不讲条件…我讲…我讲…” 江力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脸上交织着极致的懊悔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知道,他的时代,连同他这条命,都走到了尽头。 -- 凡菲投资总裁办公室内的气氛却异常宁静,一套考究的紫砂茶具摆在宽大的红木茶台上,水汽氤氲,茶香袅袅。 叶凡动作娴熟地温壶、洗茶、冲泡,清澈的茶汤注入杯中,色泽金黄透亮。他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气,递给对面的雷无天。 “雷总,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雷无天接过,心思却显然不完全在茶上。刚才经侦支队的人突然造访,气势汹汹地要“请”他们回去“协助调查”,结果队长接了一个电话后,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连连道歉,还带着队员迅速撤离。这一幕太过戏剧性。 “叶总,”雷无天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眉头微蹙,压低了声音,“江力他们…这就彻底…垮台了?” 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那几人在江城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叶凡端起自己那杯茶,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仿佛在看一幅早已预知的画卷。“垮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力量,“江力手上人命不止一条,性质极其恶劣,加上其他涉黑、行贿、非法经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数罪并罚,最高法复核,死刑立即执行是大概率事件。周永昌、马东林、孙海波他们,虽然手上没人命,但非法垄断、串通投标、偷税漏税、金融诈骗、暴力拆迁这些,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无期徒刑是他们的归宿。就算后期表现好减刑,等他们出来……”叶凡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雷无天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有些复杂:“也是…咎由自取。这些年,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的,何止一家两家。”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电话里隐约听到的关于吴副市长的事,忍不住问道:“还有他们背后那个…‘吴老板’?” 叶凡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嗯,一起被带走了。纪律部门动作很快。那家伙收的钱,不敢存银行,也不敢花,全藏在他小姨子家一间卧室的夹层暗格里,码得整整齐齐,初步清点,现金就过亿。还有不少金条和用他人名义持有的房产证、股权文件。”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只要在数字世界留下过痕迹,哪怕再小心,也总能找到线头。他小姨子用手机拍过那堵‘现金墙’的照片,虽然很快删了,但云端有残留。” 雷无天听得瞠目结舌,半晌才摇头苦笑:“上亿现金…堆在墙里?图什么?收了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花,整天提心吊胆,这官当得…比坐牢还煎熬吧?真是理解不了。” 叶凡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眼神深邃:“人心不足蛇吞象。或许就像某些行为金融学分析或者那些反腐纪录片里揭示的,权力带来的快感,以及初次得手后的侥幸心理,会像毒品一样让人上瘾。从收一条烟、一瓶酒开始,到后来几十万、上百万的‘感谢费’,胃口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肥。总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总以为自己是那个特殊的、能躲过监管的‘聪明人’。直到…东窗事发。” 他放下茶杯,语气恢复平淡,“不过,这些都该是纪委和检察院去研究的课题了。” 他话锋一转,回到正事:“现在江力他们这个围标联盟土崩瓦解,最大的障碍扫除了。我们也不用再费心思搞什么围标策略去反制他们。按正常流程,公开、公平竞标就行。” 雷无天精神一振,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声音恢复了商界强人的干练和沉稳:“是我。情况有变,江力集团及其关联方因涉嫌严重违法,已丧失竞标资格。立刻调整策略,按照a级预案,准备材料,确保在截止时间前递交。所有流程必须公开透明,经得起任何审查,对,正常竞标。优先级最高的那个地块,志在必得。好,细节邮件同步我。” 他言简意赅,条理清晰,迅速部署完毕。 挂断电话,雷无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叶总,这边大局已定,后续竞标的具体事务我让下面人去盯。集团那边还有几个重要的并购案和董事会在等我,我就先告辞了。” 叶凡也站起身,伸出手:“好,后续有任何需要协调的,随时电话。” 两只手有力地握在一起。 叶凡亲自将雷无天送到电梯厅,电梯门缓缓打开,雷无天步入轿厢,叶凡站在门外,微微颔首,电梯门无声地合拢,楼层数字开始平稳下降。 第316章 亲自还债 临城的风,似乎总带着一股金属的锈蚀味,尤其在吴家别墅的庭院里。昔日精心打理的园林,如今显出几分疏于照料的荒凉,几片枯叶在冷硬的水磨石地面上打着旋儿。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评估人员的车尾灯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像掐灭了最后一点微光。屋内,昂贵的真皮沙发依旧,却再也托不起主人的分量。吴盛昌陷在沙发深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紫檀扶手,那上面曾经嵌着象征财富的金丝,如今只剩下空洞的凹槽。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架,往日一丝不苟的银发散乱地搭在额前,眼窝深陷,浑浊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萧瑟上。 “尘埃落定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打破了死寂。没有看身旁的儿子吴子诚,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吴子诚站在窗边,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想对抗这倾颓的命运。他年轻的面庞紧绷着,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但眼底的茫然和抗拒清晰可见。“清算报告…偿债优先级这么高,连一点周转的余地都没留?”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的锐利。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父亲名下的所有不动产、动产,包括这栋承载了无数记忆的祖宅,都将成为清偿债务的标的物。除了那辆登记在公司名下、早已折旧殆尽的代步车和账户里仅够维持短期生计的现金,他们父子,真的一无所有了。 “优先债权、担保物权…法律程序走完,就是这样的结果。”吴盛昌终于侧过头,目光疲惫地掠过儿子,“子诚,吴家这艘船,沉了 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去趟。你的履历和能力,在市场上找份体面的工作,不难。”他试图在话语里注入一点力量,却显得苍白无力。 “体面?”吴子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嘲讽,“去给昔日的对手打工?还是坐在格子间里,听那些曾经对我们点头哈腰的人高谈阔论?爸,那种‘体面’,是种凌迟。”他想象着那些探究、怜悯,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如芒在背。 吴盛昌沉默片刻,枯槁的手指在扶手上蜷缩了一下。“你舅舅那边……” “舅舅?”吴子诚猛地转过身,像是抓住了什么,“对!舅舅!我记得他的集团在海外做得风生水起,资产规模少说几十亿美金!我们是他仅有的亲外甥!找他周转一部分,哪怕只是启动资金……” “不可能。”吴盛昌斩钉截铁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衰颓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沉淀了二十多年的痛楚。“他…他只会觉得这是报应到了,只会觉得…我们活该。” 吴子诚愣住了,父亲眼中那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痛苦,是他从未见过的。他隐约知道母亲早逝与父亲有关,但具体如何,一直是这个家庭讳莫如深的禁区。 “当年的事…真的严重到,连一点血脉亲情都不能顾念了吗?”他试探着问,声音放轻。 吴盛昌闭上眼,仿佛被拉回那个充斥着尖叫、厮打和刺耳刹车声的噩梦。酒店走廊的围观目光,妻子绝望的泪眼,自己失控挥出的巴掌,然后是马路上那声令人灵魂冻结的撞击……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他姐姐…我害死的。他亲口说过,此生不复相见。我没脸…也没资格去求他原谅。”悔恨,如同陈年的毒酒,此刻剧烈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年轻时放纵的代价,在迟暮之年,以最残酷的方式追讨回来。 吴子诚看着父亲瞬间苍老了十岁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明白了,舅舅那条路,彻底断了。 “那…如果我以我的名义去呢?毕竟,我是他的亲外甥。”吴子诚不甘心,仍抱着一丝侥幸。 吴盛昌缓缓摇头,眼神空洞:“随你吧,你想试,就去试,我不会阻止。如果他肯帮你,那是你的造化,与我无关,我也不会沾你半分光。”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下一句,“明天,我去趟江城。” “江城?看子轩?”吴子诚的神经立刻绷紧了。父亲此刻的状态,去探视那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身陷囹圄的弟弟,绝非好事。 “嗯。”吴盛昌应了一声,慢慢站起身。佝偻的背脊挺直了一瞬,浑浊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封般的寒意。“顺便,也去把欠他(叶凡)的那笔账,结清。” “结清?!”吴子诚心头剧震,一步上前抓住父亲的手臂,“爸!你想干什么?别做傻事!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你!”父亲话语里那股决绝的、玉石俱焚的意味,让他不寒而栗。 吴盛昌侧头看着儿子焦急的脸,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缓缓挤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安抚,却又冰冷彻骨。“傻孩子,我能做什么傻事?放心吧。爸这把老骨头,还想看你成家,还想抱孙子呢。”他轻轻拍了拍吴子诚的手背,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说完,他抽出胳膊,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向大门,将那空旷、冰冷、只剩下绝望余烬的豪宅甩在身后。 吴子诚僵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玄关。那句“抱孙子”的承诺,在死寂的空气里回荡,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像一块巨大的冰,沉沉地压在了他的心口。 --- 江城看守所的会面室,弥漫着消毒水、汗味和绝望混合的独特气息。冰冷的铁窗,将空间割裂。吴子轩穿着灰蓝色的囚服坐在对面,曾经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被磨去了大半,只剩下焦躁和一种困兽般的阴郁。看到吴盛昌,他眼中瞬间爆发出病态的亮光,身体前倾,几乎要撞上隔板:“爸!是不是成了?姓叶的完了?他家破人亡了?”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的渴望。 吴盛昌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着小儿子那张写满戾气却难掩稚嫩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只是沉重地、缓慢地摇了摇头。 吴子轩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化为更深的阴鸷和难以置信:“什么意思?没成?以你的手段,就算不能立刻弄死他,也总该让他脱层皮吧?公司呢?他的公司垮了吗?” “垮了。”吴盛昌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砾摩擦,“不过…垮的是我们吴氏。” “什…什么?!”吴子轩像是没听懂,身体猛地后仰,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父亲,仿佛要从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我们…垮了?吴氏…破产了?” 吴盛昌闭上眼,几秒钟后才睁开道:“他(叶凡)的反击…比预想的狠厉百倍,精准狙击现金流,引爆债务危机,利用市场恐慌…连环绞杀。我们的所有抵抗,在他面前,脆弱得像纸,清算…已经开始了,除了几万块钱和一辆旧车,什么都没剩下。” “所以…你不仅没能替我报仇…”吴子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嘲弄和怨毒,“反而被他像碾死蚂蚁一样,把你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东西,连带着我们全家,都碾成了渣?!”他猛地捶了一下面前的金属隔板,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引得远处的狱警投来严厉的警告目光。 吴盛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承受着儿子的怒火和指责,这比任何外界的唾骂都更让他痛彻心扉。“是我…低估了他,他的獠牙,比想象的更利,更深。” “呵呵…呵呵呵…”吴子轩低笑起来,肩膀耸动,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完了?就这么完了?你告诉我,你现在一个子儿没有,一个帮手没有,拿什么替我报仇?拿什么让叶凡家破人亡?靠做梦吗?”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父亲,充满了鄙夷和不信任。 吴盛昌迎着小儿子怨毒的目光,身体里那股被绝望和悔恨压制的、沉寂已久的凶性,终于被彻底点燃。他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浑浊的眼睛里,那最后一点属于“商人吴盛昌”的算计和权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冰冷的、野兽般的杀意。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清晰地钉入吴子轩的耳中: “子轩,债,总是要还的。” “公司垮了,手段没了…但人还在。” “他把你送进来,让我尝到这剜心剔骨的痛…” “现在,轮到他了。” “这次,不用钱,不用势…” 吴盛昌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绝非笑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眼底是彻底沉沦的深渊: “我——亲——自——动——手。” 冰冷的会面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吴子轩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僵住,被一种巨大的、混合着惊愕、恐惧以及…一丝扭曲期待的寒意所取代。他看着父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眼神里的决绝告诉他,这不是空谈,不是气话。这是一头被逼到绝境、失去一切后,终于亮出獠牙,准备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进行最后反扑的野兽宣言。 债痕深烙,血偿将至。 第317章 柳茹菲出事(上) 江城看守所探视窗口的钢化玻璃,冰冷、厚重,隔绝着两个世界。吴子轩的脸紧贴在玻璃上,因挤压而变形,眼底翻涌着不甘的潮水,死死盯着玻璃另一侧的父亲吴盛昌。 吴盛昌没有回应儿子之前的嘶吼,他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表面,留下模糊的指痕,像是在触摸一座无形的墓碑。他浑浊的眼珠转向儿子,里面沉淀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燃烧殆尽的死寂。 “爸,你的意思……”吴子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读懂了父亲眼中那份平静下的疯狂,“值得吗?把自己也填进去?” 他太清楚,一旦父亲走出那一步,在这法网之下,没有曾经财富与关系的庇护,结局只会比他更惨。 “值得?”吴盛昌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干涸河床上裂开的一道缝,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空洞,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商界里,吴盛昌的名字已经成了破产清算的注脚,一个彻头彻尾的笑柄。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在咀嚼我的失败,外面?外面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他的目光越过儿子,投向探视室惨白墙壁上某个虚无的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将他毕生基业碾成齑粉的身影——叶凡。“至于他…把你钉死在这里,把我的一切付之一炬…这份‘恩情’,不拿命去还,怎么够?”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和刻骨的寒意。这不只是为了儿子,更是为了他自己那被彻底践踏的尊严和无法熄灭的仇恨,代价?他早已将自己视为祭品。 “爸!”吴子轩隔着玻璃低吼,徒劳地捶了一下隔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到了父亲眼中那种万念俱灰后的决绝,那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后的沉沦。 吴盛昌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行将就木的滞重感,又透着奇异的坚定。“话,到此为止了,下次见面…不知何年何月。”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儿子那张扭曲的脸,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交代后事,“在里面,规矩点,争取早出来。你哥…能力手腕都在,就算白手起家,也能给你挣口安稳饭吃,找到他,他能让你活得…比普通人强。” 这话语里没有煽情,只有冰冷的现实安排。 没有道别,吴盛昌转身,佝偻的背影融入了看守所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滴墨水滴入深潭,迅速消失不见。那背影,比来时更沉重,也更…危险。 --- 三天后,傍晚。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将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流动的彩带。柳茹菲揉了揉酸涩的脖颈,和并肩走出的同事挥手道别,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地面,走向她那辆停在专属车位的深海蓝玛莎拉蒂 granturismo。车身的流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皮质座椅的包裹感带来一丝放松。副驾驶的门毫无征兆地被猛地拉开! 一个身影带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廉价烟草和汗渍的气息,迅疾地挤了进来,重重地关上车门。 柳茹菲的心脏瞬间被攥紧,惊呼卡在喉咙。冰冷的触感,尖锐而致命,已透过她单薄的职业套装,死死抵在右侧腰肋之下!那触感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别动!别叫!方向盘握紧!” 嘶哑、压抑着疯狂的低吼在耳边炸开。她僵硬地侧头,撞入一双布满血丝、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那张脸胡子拉碴,憔悴得脱了形,但眉宇间那股被仇恨烧灼出的戾气,让她瞬间认出了身份——吴盛昌!那个在叶凡口中,已经倾家荡产的对手。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四肢百骸,但柳茹菲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越是绝境,越需要冷静。“吴总?”她声音竭力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需要什么?钱?我们可以谈。” 她在试探,也是在拖延,目光迅速扫过车窗外空旷的停车场,寻找任何可能的转机。 “钱?”吴盛昌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嗤笑,抵着柳茹菲的匕首纹丝不动,力道反而加重了一分,让她清晰地感受到那锐利的威胁。“你那些钱,能买回我的百亿帝国?能让我儿子走出那铁笼?能洗掉我身上‘失败者’的烙印?” 每一个问句都像淬毒的针,扎在他自己心头,也刺向柳茹菲。 “那你究竟想怎样?”柳茹菲的思维飞速运转,排除了劫财的可能性。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让她脸色更加惨白。 “我想怎样?”吴盛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快意,“你那个好丈夫!他把我儿子亲手送进监狱,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让我变得一无所有,像条丧家之犬!家破人亡的滋味,他该尝尝了!就从你开始!” 扭曲的快感在他脸上蔓延。 所有的疑惑瞬间贯通。柳茹菲的心沉到了谷底,但恐惧反而催生出一种决绝的清醒。“吴总,你儿子的案子,证据链完整,司法程序公正。至于商业竞争,”她语速加快,试图在对方情绪爆发前抢占话语权,“是你先威胁要让他‘家破人亡’在先,甚至有了实质行动预案!叶凡的反击,是自保,更是市场规则下的优胜劣汰!你的失败,源于你自身的决策失误和对对手实力的严重误判!走到这一步,你难道不该反思自身的问题吗?!” “反思?!”吴盛昌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眼中凶光大盛,抵住柳茹菲的匕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好一个‘自身问题’!好一个‘咎由自取’!你们夫妻,果然是一丘之貉!一样的冷血,一样的擅长往人心口捅刀子!” 他认定了柳茹菲此刻的冷静分析,就是最恶毒的嘲讽。 柳茹菲抿紧嘴唇,不再言语。她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已被仇恨彻底吞噬,任何理性的语言都是徒劳。说服,已无可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开车!右转,上南环高架!”吴盛昌厉声命令,神经紧绷地盯着她,匕首的尖端几乎要刺破衣料。 玛莎拉蒂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驶离了写字楼。柳茹菲强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像一条流光溢彩的、通往深渊的河流,车载导航的冷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二十分钟,她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计算着每一个路口,观察着后视镜里稀疏的车流,评估着吴盛昌的状态——他呼吸粗重,眼神狂乱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专注,大部分注意力都锁在她身上和前方的路。 南郊的指示牌越来越近,再过一个大型十字路口,就将驶离主城区,进入路况复杂、人烟相对稀少的南郊区域。一旦进入那里,逃脱的机会将断崖式下跌! 前方,巨大的十字路口在望,红灯亮起,横向的车流开始涌动。 就是现在! 第318章 柳茹菲出事(下) 执勤交警的身影,在车流与人流的缝隙中,如同激流中的礁石。 “想都别想!”吴盛昌的咆哮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匕首冰冷的锋刃死死抵在柳茹菲腰侧,几乎要刺透薄薄的衣料。他布满血丝的眼球捕捉到她瞬间掠向交警的余光,神经绷紧到极限。“敢有半点异动,我立刻让你横死当场!”汗水和穷途末路的疯狂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 柳茹菲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紧握着玛莎拉蒂温润的方向盘。她没有回应,所有的感官和计算力都集中在眼前瞬息万变的局势上——交警的位置、横向车流的启动速度、自己车辆的性能极限。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瞬间成型,目标不再是安全的绿化带,而是那辆刚刚驶过路口中心、喷涂着蓝白警徽的巡逻车侧面!她需要一场足够轰动、能瞬间吸引所有注意力的撞击! 引擎的怒吼毫无预兆地撕裂黄昏的宁静! 就在绿灯跳黄、横向车流刚刚提速的临界点,柳茹菲将油门狠狠踩入地板!深蓝色的玛莎拉蒂如同离弦之箭,在刺破耳膜的轮胎尖啸声中,以一个精准得令人胆寒的角度,车头狠狠撞向巡逻车坚固的b柱与后轮拱结合部——那是相对薄弱又能最大化引发车辆失控旋转的位置! 轰——!!! 金属扭曲、复合材料碎裂的恐怖巨响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两辆车瞬间变形、失控打横!巡逻车被撞得原地旋转近九十度!安全气囊在吴盛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猛烈爆出,巨大的白色气团将他狠狠掼在椅背上,匕首脱手飞出。剧烈的震荡让柳茹菲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凭借强大的求生意志,柳茹菲强忍着眩晕和撞击带来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用手肘猛击因变形而卡滞的车门锁扣!一次、两次!终于,“咔哒”一声,门开了!她奋力推开车门,身体失去平衡地滚落在地。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视线有些模糊,但她挣扎着,踉跄地扑向刚从旋转的巡逻车里爬出来、同样狼狈不堪的交警。 “绑…绑架!他有刀…!”她用尽力气嘶喊,声音破碎却指向清晰。 “妈的!”吴盛昌被气囊挤压得呼吸困难,耳鸣不止。他甩开气囊残骸,模糊的视线看到柳茹菲正扑向交警,一股同归于尽的暴戾直冲头顶。他挣扎着去摸索掉落的匕首,推开车门就想扑上去——就算下地狱,也要拉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垫背! 就在他踉跄着踏出变形的车门,重心不稳的瞬间—— 一道刺目到足以灼伤视网膜的远光灯,伴随着引擎濒临极限的狂暴嘶吼,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车道的车流中野蛮挤出! 一辆车身布满划痕的黑色奥迪a6,如同地狱里冲出的幽灵战车,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决绝,车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凶狠无比地撞上了刚刚脱离玛莎拉蒂、正踉跄奔向交警的柳茹菲! 砰——! 一声沉闷到让心脏停跳的撞击声! 柳茹菲的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瞬间抛飞,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无力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再无声息。暗红色的血液迅速在她身下蔓延开来,在昏黄的路灯下,触目惊心。 奥迪a6的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露出吴子诚那张因极度紧绷而显得异常冷硬的脸。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呆若木鸡的吴盛昌,声音压得极低却穿透了混乱:“爸!上车!快!!!” 巨大的变故让吴盛昌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放弃了目标,甚至忘了那把近在咫尺的匕首,狼狈不堪地扑进了奥迪a6敞开的副驾驶门。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黑色奥迪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猛地倒车、甩头,粗暴地顶开一辆试图避让的出租车,然后如同挣脱陷阱的困兽,一头扎进尚未完全堵塞的车流缝隙,引擎轰鸣着将速度瞬间提到极限,消失在霓虹初上的城市迷宫中。 现场只剩下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的蓝光撕破暮色。交警捂着流血的额头,对着对讲机嘶声力竭地报告着车牌号和逃逸方向,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暗红和毫无生气的女人。 …… 黑色奥迪在通往城郊的快速路上狂飙,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来自柳茹菲?或是吴盛昌身上的擦伤?)、冰冷的汗味,以及轮胎剧烈摩擦后残留的焦糊气息。 吴盛昌瘫在副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般抖动。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血腥画面——柳茹菲被撞飞的瞬间、落地时那声闷响、迅速漫开的血泊——在他脑中反复闪回、定格。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攫住了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猛地转头,声音嘶哑干裂,带着惊魂未定的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谁让你来的?!谁让你撞死她的?!” “死”字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恐惧。 吴子诚双手稳如磐石地掌控着方向盘,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凸出发白。他紧盯着前方被车灯撕开的黑暗道路,侧脸在仪表盘幽光下显得异常冷峻。“从你订机票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冰冷得像机器,“我开车跟了你三天。爸,你的状态…拦不住。我不能看着你把自己葬送在江城。” “我的事不用你管!”吴盛昌低吼,一拳砸在车门内饰板上,发出闷响,“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那是谋杀!众目睽睽之下!你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彻底完了!” 想到大儿子璀璨的未来因自己瞬间化为乌有,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完了?”吴子诚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冷酷的弧度,“我撞她,就是为了把你从那根绞索上拽下来!现在,叶凡的老婆躺在那里,生死难料,这‘债’,够不够让他痛不欲生?够不够让你清醒?!够不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扭曲的“成果”感在冰冷的语调下翻涌。 “糊涂!蠢货!”吴盛昌痛心疾首,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这把老骨头烂在哪里都无所谓!可你呢?!你的前程,吴家最后一点香火和指望,全毁在这一撞上了!!” 他仿佛看到了吴家彻底沉入深渊的未来。 “毁不了。”吴子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我不会坐牢。” “不坐牢?”吴盛昌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天罗地网!满街的摄像头!你能飞出去?!” “去北城。”吴子诚吐出三个字,目光锐利如刀,刺破前方的黑暗。 “北城?”吴盛昌瞳孔骤缩,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浮上心头,“你…你是说…去找你舅舅?!”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带来一丝微弱的、却不敢置信的希望。 “对。”吴子诚点头,伸手点开车载音响,调到一个本地新闻频道。里面正传来记者急促的播报:“…市中心重大交通事故最新消息,被撞女子柳某伤势极其危重,已送入icu抢救,院方证实其颅脑遭受重创,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冰冷的播报声在车厢内回荡。 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快意掠过吴子诚眼底深处,快得如同幻觉。他关掉音响,声音平稳得可怕:“三天前,我就联系了舅舅。” “他…他肯见我们?!他知道我…还有你…”吴盛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横亘二十多年的血仇,姐姐的死…他不敢奢望。 “昨天深夜,我给他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吴子诚的语调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计划,“我告诉他,吴家完了,子轩进去了,你…被叶凡逼疯了,随时可能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我说,我会阻止你,然后带你去北城找他。”他顿了顿,侧头瞥了一眼父亲,眼神深邃,“他一开始,当然是拒绝。他恨你,这恨意二十年都没消。” 吴盛昌的心沉了下去。 “但我告诉他,”吴子诚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洞穿人心的力量,“——告诉他,我妈就剩我这一根独苗了。吴家没了,子轩毁了,你再出事,我妈留在世上的血脉,就彻底断了。如果他连我都不管,我妈在天上看着,会是什么滋味?”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份量沉入死寂的空气。“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好,你带他来,北城,我保你平安。’” 吴盛昌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块滚烫的烙铁,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冲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卑微感激与无尽酸楚的情绪淹没了他。他明白了,小舅子松口,不是因为原谅了他吴盛昌,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大儿子——他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这庇护,是给吴子诚的免死金牌,而他吴盛昌,只是这张金牌附带的一个沉重的、不受欢迎的包袱。 “北城…你舅舅在那里的根基…”吴盛昌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认命的卑微,“…只要他肯点头,黑白两道,确实没人能动我们一根汗毛。” 北城那个特殊的地方,他小舅子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是他们唯一的生门。 “子轩在里面…”吴子诚转移了话题,声音低沉了些许。 “认命了,又不甘心。”吴盛昌疲惫地闭上眼,脑海中是小儿子在探视窗后那张扭曲怨毒的脸,“家业没了,仇没报成,折得…太彻底。” “叶凡的手段,是冲着毁灭来的。”吴子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寒意,“精准打击核心供应商,引爆连锁债务危机,操纵市场恐慌情绪…环环相扣,不留余地。这种打法,没有深厚底牌和雷霆手腕,根本做不到,输给他…不冤。” 车载导航冰冷的电子女音提示:“前方五公里,进入绕城高速,通往北城方向。” 吴子诚的眼神落在后视镜里,镜中,江城璀璨的灯火正在飞速后退、缩小,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他仿佛看到那滩在路灯下蔓延的暗红血迹,以及叶凡可能出现的、痛不欲生的脸。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车厢里凝成一小团白雾,转瞬即逝。 “现在,”他踩下油门,黑色奥迪如同离弦之箭,加速冲进高速公路的入口,将身后的一切彻底抛入黑暗,“这笔血债,算是划下了第一笔。” 黑色的奥迪a6,载着满车的罪孽、扭曲的亲情和唯一的生路,撕开沉沉夜幕,向着那个能给予“庇护”的北城,绝尘而去。 第319章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医院走廊的空气,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冰冷的沉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等待的身影拉成长长的、焦灼的影子。手术室上方那盏猩红的“手术中”指示灯,如同悬停的心脏,每一次微弱闪烁都牵扯着门外人的神经。 叶凡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凹痕。他接到消息赶到时,手术已经开始。通知柳建军是本能,至于父母……他原想等一个确切结果。然而途中母亲秋萍的来电,她那特有的敏锐瞬间捕捉到他声音里强行压抑的颤抖。追问之下,他溃不成军。电话那头短暂的死寂后,是母亲强作镇定的声音:“……我和你爸马上订最快的高铁票回来,等着我们。” “咔哒。”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眉宇间带着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疲惫,但眼神平静。叶凡立刻迎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沉重无比。 “医生,我是她丈夫,我爱人她……”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手术很成功。”医生的第一句话让叶凡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几乎站立不稳。“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已经进行了复位内固定,术后需要长时间康复训练,但功能恢复预期良好。”医生语速平稳专业,“主要问题在头部。撞击造成了中度脑震荡和少量颅内出血,出血点已处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尚未恢复,处于昏迷状态。具体苏醒时间取决于她自身的恢复情况以及脑水肿的消退速度。从目前影像学结果看,没有发现不可逆的严重损伤,预后……我们持谨慎乐观态度。” “谢谢……非常感谢您。”叶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暂时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不敢完全放松的希冀。能恢复就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她完好如初。 vip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柳茹菲安静地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氧气面罩覆盖了她大半张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各种管线从被单下延伸出来,连接着监护设备。叶凡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那手腕上还有清晰的淤痕和擦伤。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反复碾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钝痛。 事件的碎片通过交警的叙述和调取的监控录像,在他脑中拼凑出完整的、令人窒息的真相。看到画面中吴盛昌狰狞的脸、那把抵在柳茹菲腰间的凶器,以及那辆如同地狱使者般冲出的黑色奥迪……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商业上的倾轧他接着,任何阴招他都奉陪,但动用这种最下作、最疯狂的暴力手段触碰他的家人,这彻底越过了他所能容忍的底线。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柳建军几乎是冲进来的,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一个父亲最原始的惊慌和恐惧。周慧敏紧跟在他身后,脸色同样苍白,紧紧搀扶着他的手臂。 “小凡!茹菲怎么样?!”柳建军的声音嘶哑,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女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叶凡站起身,将医生的诊断尽量清晰冷静地复述了一遍。 “会没事的,茹菲这孩子从小就坚强,一定会挺过来的……”柳建军喃喃自语,像是在对叶凡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颗快要碎裂的心。周慧敏紧紧握着他的手,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对,老柳,我们要相信茹菲,也要相信医生。” “爸,周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叶凡的声音低沉下去,自责如同毒藤缠绕着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里你也说不清楚。”柳建军强迫自己移开焦着在女儿身上的目光,看向叶凡,眼神里充满了亟待答案的焦灼。之前的商战他是知情的,却万万没想到会引来如此极端的报复。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吴盛昌挟持、柳茹菲自救、以及吴子诚最后那致命一撞的经过,尽可能平静地叙述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 “畜生!一家子都是疯子!!”柳建军听完,额角青筋暴起,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巨大的愤怒和后怕让他身体微微发抖。 “小凡,这不能怪你!”周慧敏立刻道,语气急切而真诚,“是吴家父子丧尽天良,谁也无法预料到人会疯狂到这种地步!你的反击合情合理合法,错的是他们!” 柳建军喘着粗气,努力平复情绪,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慧敏说得对,叶凡,这笔账要算在吴家父子头上,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晚上十点多,叶德明和秋萍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医院。看到病床上的儿媳,秋萍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叶德明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痛。痛骂了吴家父子一番后,两位老人更多的是围在叶凡身边,担心儿子被自责和愤怒压垮,反复安慰着他。 …… 次日,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栅。 经过商议,叶德明和秋萍留在医院照看。柳建军和周慧敏则被叶凡劝去上班——柳茹菲未醒,人多无益,反而需要维持表面的正常以免两位长辈身心俱疲。柳建军虽万分不舍,但也明白道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叶凡没有留在病房,他需要行动。 市公安局,负责案件的警官接待了他,态度客气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进展寥寥,确认了吴家父子的身份和行动轨迹,但线索到了北城就仿佛泥牛入海。 “叶先生,情况有些复杂。”警官斟词酌句,声音压低了半分,“我们基本确定目标潜逃到了北城,投靠了吴盛昌的妻弟。但北城那边……地方情况比较特殊,关系盘根错节,对方在当地根基很深,我们的跨区执法遇到了……一些无形的阻力。抓捕工作,短期内可能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警官抬起眼,眼神诚恳而坚定,“但请您相信,我们绝不会放弃,法律一定会给他们应有的制裁,这只是时间问题。” 叶凡沉默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风暴正在无声地积聚、压缩,凝结成一片极寒的冰原,他礼貌地道谢,起身离开。 指望常规途径?他等不了那个“时间问题”。 回到公司,叶凡径直推开马阳荣办公室的门。 “老马,有活干了。”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马阳荣正在看报告,闻声抬头,看到叶凡的神色,立刻放下文件,眼神锐利起来:“叶总,方向?”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绝非普通的商业项目。 “吴盛昌的小舅子,北城人,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姓名,背景,产业,势力范围,人脉网络,尤其是他在北城被称为‘水很深’的凭仗是什么。警方那边的信息有限,动用我们自己的资源,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挖地三尺。”叶凡的指令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马阳荣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一沉:“他们干的?”他指的是柳茹菲的事。得到叶凡冰冷的默认后,一股怒火窜上马阳荣心头,但他迅速压下,转为绝对的执行力:“明白!我们新来的那位‘信息架构师’(黑客),正好可以大显身手。我立刻去安排,优先级最高!” 办公室只剩下叶凡一人,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忙的城市,车水马龙,一切如常,却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此刻让他杀意沸腾的名字,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哟,这不是叶总吗?”电话那头传来吴盛昌的声音,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一种卑劣的、劫后余生般的得意和挑衅,“怎么,想起给我这个破产的老家伙打电话了?有何贵干啊?” 叶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吴盛昌,商业上的较量,哪怕你倾家荡产,我都视为常态。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用最下作的手段,动我身边的人。你碰了我的逆鳞。” “逆鳞?哈哈哈!”吴盛昌发出一阵猖狂的冷笑,那笑声尖锐而扭曲,“叶凡!你他妈把我儿子送进监狱,把我几十年心血毁于一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老子就动你老婆了,怎么着?!惹怒你了?惹怒你了又他妈能怎么样?!啊?!” “你以为躲到北城,找个靠山,就高枕无忧了?”叶凡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寒意。 “北城就是老子的铜墙铁壁!”吴盛昌的叫嚣透过话筒传来,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嚣张,“我告诉你叶凡,这里的水深得很,不是你有点钱就能扑腾明白的!你那些手段在这儿不好使!有胆你就来,看你能不能囫囵个走出去!” 叶凡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咆哮,眼神冷冽如刀锋。 “很好。”半晌,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没有愤怒的驳斥,没有多余的威胁。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叶凡依旧站在窗边,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窗外阳光炽烈,却无法驱散他周身弥漫开来的那股绝对零度般的寒意。 北城?铜墙铁壁? 他倒要看看,这堵墙,究竟能有多硬。 第320章 龙潭虎穴 电话那头,吴盛昌的狂笑仿佛带着毒刺,穿透听筒,在叶凡耳中嗡嗡作响。那笑声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侥幸、扭曲的快意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基于无知者无畏的狂妄。 “底气?哈哈哈!叶凡,你只需要知道,在这北城地界,我就是安全的!警察?呵,他们的手,伸不过来!”吴盛昌的声音因兴奋而尖利,“这就是我的底气,够不够?” 叶凡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声音却冷冽得像淬过冰。“我很好奇,你这位小舅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能给你筑起这样一座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堡垒。” 这话是试探,也是陈述。他确实需要知道,是什么样的依仗,能让一个亡命徒如此笃定。 “他是谁不重要,你也没必要知道。”吴盛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话筒,“你只要清楚一点,有他在,我就能在这北城活得逍遥自在,你奈何不了我分毫!” “法律奈何不了你,我会亲自来。”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不信这世上有撬不开的乌龟壳。” “亲自来?哈哈哈!”吴盛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更加癫狂,“叶凡,我劝你趁早熄了这心思!别以为你在江城搅风搅雨就无所不能了,北城的水,深得能淹死龙王!你敢把脚伸进来,我保证你后悔莫及!” “后悔?”叶凡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很期待,到底谁会为今天的话后悔。” “我等着你!”吴盛昌狞笑,语气忽然变得下流而恶毒,“对了,叶总,尊夫人……啧啧,还没香消玉殒吧?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好好‘招待’她一番,让她体验一下极乐滋味,再在她那张漂亮脸蛋上作幅画,最后把她那破败身子还给你……没想到啊,性子还挺烈,半路就敢撞车。不过也好,我儿子那一撞,想必也够她受的吧?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瘫了?废了?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同毒液泼洒而来。 叶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风暴骤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没有咆哮,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吴盛昌,你的命,我预定了。” 啪!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叶凡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那翻涌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暴怒压回心底深处,转化为更沉、更冷的恨意。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声敲响。 马阳荣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内敛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怀里抱着一台轻薄但性能显然不俗的笔记本电脑。年轻人眼神清亮,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专注和一丝对叶凡的好奇。 “叶总,”马阳荣侧身介绍,“这位是张修竹,我们新加入的‘数据架构分析师’。您要的资料,初步摸排已经有结果了,让他直接向您汇报。” 张修竹略显拘谨地朝叶凡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过这位年轻的老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业内隐约的传闻和他挖到的某些痕迹,让他对叶凡抱有某种同行式的猜测,但他聪明地没有表露分毫。 “坐。”叶凡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目光落在张修竹身上,“说重点。” 张修竹打开笔记本,屏幕亮起,呈现出复杂的图谱和数据界面。他推了推眼镜,语速平稳清晰:“叶总,目标所在地北城,情况比较特殊。这座城市有超过六百年的建城史,明初曾是一位实权侯爵的封地。几百年发展下来,城内主要的商业家族几乎都沾亲带故,关系盘根错节,形成了一个极其排外且护短的宗亲利益共同体。‘薛’姓是其中最主要的几个大姓之一。” 他调出一份资料:“吴盛昌的小舅子,薛阳,明面上是几家建材公司和一家本地商业银行的大股东,个人资产评估在三十亿到五十亿之间,在北城本土富豪圈里算中上。但他的影响力远不止于此。通过姻亲、族谱和长期的利益捆绑,他几乎能调动小半个北城商界的资源。简单来说,动薛阳,就相当于向北城半个传统商圈宣战。” 叶凡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所以,吴盛昌的底气,来自于这种……地头蛇式的封建宗族抱团?” “可以这么理解。”张修竹点头,“这种凝聚力,在面对外部压力时尤其明显。常规的商业手段或者依靠异地执法力量,在这里会遭遇非常大的无形阻力,甚至可能彻底失效。警方所说的‘情况复杂’,根源就在于此。” 一旁的马阳荣听得暗暗心惊。这意味着,想通过商业施压或法律途径让薛阳交出吴盛昌父子,难度极大,近乎不可能。 “查到薛阳的私人号码了吗?”叶凡问。 “已经定位并确认了其常用号码。”张修竹将电脑屏幕转向叶凡,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 叶凡拿起自己的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低沉而略显慵懒的男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哪位?” “叶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随即恍然:“哦……江城的那位叶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种自然而然的疏离感很明显。 “薛阳,”叶凡没有寒暄,直奔主题,“你的姐夫和外甥,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现在应该就在你的地盘上吧?” 薛阳在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并不否认:“家里是来了两位客人。叶总消息很灵通。”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叶总特意打电话来,是想让我这个做主人的,表示表示?” “我希望你保持中立,不要插手这件事。把人交出来,或者不再提供庇护。”叶凡的声音冷硬。 “呵呵,”薛阳的笑声里带上了一丝嘲讽,“叶总,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强人所难了。事情的经过我大致了解,盛昌和子诚做事是冲动极端了些,但事出有因,不是吗?你把我外甥送进监狱,又把吴家基业连根拔起,他们心里有怨气,做出些过激行为,虽然法理难容,但情理上……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生意:“这样吧,我代他们表个态。尊夫人受了惊吓和伤痛,我深表歉意。我个人出五百万,作为医药费和营养费,这件事,就此翻篇,如何?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了叶凡的“因”,又轻巧地试图用钱抹平“果”,还将自己置于一个看似公允的调停者位置。 叶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抱歉,我不需要钱。我只需要他们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叶总,你这是不给面子,也不懂规矩了。”薛阳的语气终于沉了下去,那层虚伪的客套瞬间剥离,露出底色的强硬,“你要我理解你的愤怒,那谁又来理解我家破人亡(指姐姐去世)、外甥入狱的痛楚?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的痛楚,不是我妻子躺在icu的理由。”叶凡冷笑,“同样,我的愤怒,也不需要你的理解。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护短到底了?” “不是护短,是维护一份亲情,是遵循北城的规矩。”薛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轻视,“叶总,我知道你年轻有为,白手起家攒下百亿身家,堪称商业奇迹。在江城,或许人人都要敬你三分。但这里是北城!” 他的语气愈发不屑:“你那套商业打法,在这里行不通。你那几百亿的身家,在北城几大家族联合起来的底蕴面前,也未必够看。别说你,就算是王首富亲至,想在这里动我薛家要保的人,也得掂量掂量!我劝你,见好就收,那五百万,拿着不烫手。” 叶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会交出吴盛昌父子,是吗?”他最后确认道。 “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薛阳的语气带着最终裁决般的意味,“叶总,好自为之。” 电话被挂断。 忙音传来。 叶凡缓缓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天际线模糊,乌云正在积聚。 龙潭虎穴? 他倒要看看,这潭水,究竟有多深,这地头蛇,究竟有多硬。 第321章 这只是开始 电话那头薛阳故作大度实则施舍般的提议,像一滴冰水落入滚油,瞬间在叶凡心底炸开,却并未掀起波澜,反而凝结成更深的寒意。 “希望你到时,还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说完便干脆地结束了通话。这个电话的目的已然达到——彻底摸清了薛阳的态度,也断绝了最后一丝和平解决的渺茫可能。对方不仅选择了包庇,更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试图用区区五百万来抹平血债。这不是谈判,是侮辱。 他将手机随意抛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转向肃立一旁的马阳荣。 “老马,目标锁定,薛阳,以及他赖以生存的一切。”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你调动所有资源,以最快速度,拿出一份能把他彻底打落尘埃的方案。记住,是彻底,他背后那张所谓的关系网,不必回避,一并纳入攻击范围,我要知道撕开这张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以及撕开之后,如何应对可能的反噬。后续的所有连锁反应,我要看到至少三种以上的应对预案。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我需要的是效率和毁灭性的效果。明天早上,方案必须放在我的桌上。” 马阳荣心头一凛,从叶凡平静的语气里,他听出了前所未有的杀伐决断,这不是商战,这是一场战争宣言。“明白,叶总,我立刻召集战略分析组、风险控制组和……‘特殊项目组’连夜开会。”他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步伐间带着沉甸甸的使命感和一丝隐约的兴奋。 …… 北城,一栋守卫森严的半山别墅。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室内只亮着几盏暖黄色的壁灯,气氛压抑而沉闷。薛阳慵懒地靠在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吴盛昌和吴子诚父子坐在他对面,姿态拘谨中透着一丝讨好。 “安心在这里住下,北城,我说了算。”薛阳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只要你们不自己跑到外面找死,就没人能动你们一根头发。” “舅舅,这次全靠你了,不然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吴子诚连忙奉承,脸上挤出的笑容略显僵硬,但眼底的惶恐确实消散了不少。 吴盛昌毕竟老辣些,喜悦之余仍存着一丝隐忧:“薛阳,叶凡那个人……手段狠辣,锱铢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亏,我担心他不会轻易罢手,肯定会想办法针对你。” “针对我?”薛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拿什么针对我?钱吗?我在北城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关系不是他一个外来户用钱就能砸动的。他最好识相点,老老实实缩在江城。要是真敢把爪子伸过来……”他冷哼一声,雪茄灰随意弹落,“我会让他知道,北城的水,不仅能淹死人,还能让他尸骨无存。” 这番话说得霸气侧漏,吴盛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他不得不承认,在北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薛阳确实有这个底气和实力。这里的商业生态古老而封闭,宗族纽带远比商业契约更牢固,外来资本想要强行破局,难如登天。 “舅舅,”吴子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不甘,“难道我们就只能被动等着他报复?能不能……先下手为强?动用你的关系,直接把他的公司搞垮!” 薛阳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动用整个北城商圈的力量去对付一个外地企业?你知道那要付出多大代价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有触碰到核心利益,那些人精不会为了我的私怨去冒这种风险。除非……”他顿了顿,吸了口雪茄,“除非叶凡先动手,损害到了北城共同的利益或者规矩,我才能顺势而为,联合其他人进行反制。现在,安静待着,就是最好的策略。” 吴子诚悻悻地低下头,心里也明白自己过于异想天开了。利益,永远是驱动这些人的唯一核心。 “你们自便,可以在市区范围内活动,安保我会安排好。公司还有事,我先过去。”薛阳掐灭雪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径自离开了别墅。 客厅里只剩下吴家父子。 “爸,叶凡真的会对舅舅下手吗?”吴子诚还是有些不安。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吴盛昌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但我们除了相信你舅舅,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等着看吧,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 翌日,清晨。 叶凡提前来到公司,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昨夜通宵工作的痕迹——几个空咖啡杯和写满演算数据的白板。 马阳荣准时出现,眼带血丝但精神亢奋,将一份厚厚的方案书放在叶凡面前。 “叶总,这是初步方案,代号‘破壁’,我们分析了薛阳的核心产业、现金流、债务结构、合作伙伴以及北城商圈的关键节点人物。”马阳荣语速很快,“主要的切入点是他的主业——安康保健品公司。我们查到大量关于产品虚假宣传、使用劣质甚至变质原料、以及涉嫌非法添加的线索,证据链正在加紧固定。一旦引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并面临巨额索赔和刑事调查。” 叶凡快速翻阅着方案,目光锐利,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或指出某个环节可以更加优化、更加致命。两人就着晨光,进行了一场高效而冷酷的推演。一个上午过去,方案变得更加完善,也更加凌厉。 “就按这个执行。启动吧。”叶凡合上最终方案,下达了指令。 马阳荣深吸一口气:“是!” 行动的齿轮开始无声而高速地运转。 …… 又一天过去。 上午九点刚过,薛阳正准备出门前往公司。 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是他首席助理的专属铃声。薛阳微微皱眉,这个时间点,通常不会有什么急事。 他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充满了惊慌甚至是一丝恐惧:“薛、薛总!出大事了!您快打开电视,北城经济生活频道!正在直播!是关于我们公司的!是长寿保健品!” 薛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直播?具体内容!”他厉声问道,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电话里说不清,是负面新闻!非常严重!您快看电视!”助理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 一种极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薛阳。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回客厅,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手指有些发抖地按开了那台一百寸的激光电视。 屏幕亮起,正好是北城经济生活频道的直播画面。一个面容憔悴、眼神愤怒的大妈正对着镜头,手里还挥舞着一盒印着“长寿”字样的保健品。 一个画外音冷静地叙述着:“……据李女士陈述,她服用由北城知名企业安康保健品公司生产的‘长寿’系列产品后,不仅没有获得宣传中的健康效益,反而出现了严重的腹泻、呕吐等症状,最终因急性肝肾损伤入院抢救……” 画面切到记者采访:“大妈,您当时为什么会购买这款产品呢?” 大妈情绪激动,对着话筒几乎是哭喊出来:“他们骗人!那个推销的小伙子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北城老字号,本地企业有良心,不骗自己人!我信了啊!我花了那么多积蓄,买了七个疗程!结果呢?差点把我这条老命吃没了!你们看看医院的诊断书!就是吃他这个吃坏的!黑心企业!丧良心啊!” 镜头适时地给到了大妈展示的诊断证明和那一堆“长寿”保健品一个特写。 画面再次切换,回到演播室。主持人面色凝重,面前摆放着一份看似权威的检测报告:“……本台记者随后将涉事的‘长寿’保健品送至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进行化验。检测结果显示,该产品主要成分为普通胡萝卜粉,且部分样本检出变质霉菌及黄曲霉素超标!其宣称的多种珍贵草本精华成分,均未检出……” 轰——! 薛阳只觉得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耻辱!愤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疯狂地回拨助理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薛阳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就冲口而出: “混蛋!我每年几十万几十万地打点电视台那几个关键人物!这笔钱你是不是吞了?!啊?!”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危机公关,而是震怒于内部可能出现的背叛。如果不是电视台收了钱却没办事,甚至故意搞他,怎么可能让这种新闻、尤其是直播新闻播出来?!连一点预警和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第322章 金钱游戏 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充满了绝望的惶恐:“薛总!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动那笔钱啊!每次都是按照您的吩咐,亲手交到迟台长指定的委托人手里的,每次都有录音和凭证备份的!” 薛阳胸中的滔天怒火被这极度恐惧的辩解稍微浇熄了一丝理智。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没错,助理跟了他十几年,深知他的手段,贪墨这种钱,无异于自掘坟墓,代价他承受不起。 “量你也没这个胆!”薛阳的声音依旧冰冷刺骨,“滚去查清楚,到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他粗暴地挂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那个标注为“迟淼-北城台”的号码,狠狠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的却不是以往那种带着几分热络的客套,而是一种疏离的、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慵懒腔调:“哟,薛总?这么早,有何指教啊?” 薛阳没心思跟他绕弯子,声音压着火山般的怒意:“迟淼!你他妈跟我玩这套?!经济频道那新闻怎么回事?拿我的钱,砸我的锅?!” 电话那头,北城电视台台长迟淼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歉意,反而有种隔岸观火的轻松:“薛总,这话从何说起?我们电视台秉持新闻专业主义,报道事实,揭露问题,服务于公众知情权,这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吗?有什么问题?” “放你妈的狗屁!”薛阳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额角青筋跳动,“迟淼,别跟我装傻充愣!规矩还要不要了?收了老子的钱,转头就插老子刀子?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规矩?”迟淼的语调拉长,带着一种故意装傻的调侃,“薛总说的哪门子规矩?哦,你说你助理每年雷打不动送来的那份‘辛苦费’啊?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那笔钱啊,我一直单独存着呢,一分没动。薛总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让你助理过来拿回去,我绝对原封奉还。” 薛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对方这态度,已经不是简单的变卦,而是有恃无恐的背叛!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迟淼,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谁找的你?给了你多少?让你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撕破脸?” 迟淼在电话那头似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更加悠然:“不多,真不多。也就是您那份的两倍而已。至于谁给的?呵呵,薛总,这重要吗?钱是打到一个海外干净的皮包公司账户,对方没露脸,没留名。这世道,有人愿意出高价让我‘秉公办事’,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毕竟,谁还跟钱有仇呢,您说是不是?” “就为了多拿一百万?!”薛阳感到一种荒谬的愤怒,“迟淼,你他妈就值这个价?!” “薛总,话不能这么说。”迟淼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种虚伪的正直,“性质不一样。您那钱,是让我捂着盖子,是让我违背职业操守。而人家这钱,是鼓励我揭露真相,是让我坚守新闻人的底线。这钱,我拿着踏实,睡得安稳。再说了……”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贪婪的笑意,“人家可是放了话,不管您薛总出多少,他们都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一百万。要不,您再涨涨价?我正好联系一下那位神秘的‘金主’,说不定还能再赚一笔中介费呢,哈哈哈!” 赤裸裸的羞辱和唯利是图的嘴脸,透过电波狠狠扇在薛阳脸上。 薛阳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铁青的狰狞。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迟淼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关切”:“哦,对了,薛总,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再免费奉送您一个消息。您公司这案子,题材好,证据实,是正能量的典型反面教材啊!台里几位领导都非常重视,我已经准备把相关材料和报道成片,作为优秀舆论监督案例,上报给省广电总局和市场监管总局了。您啊,与其在这儿跟我较劲,不如赶紧想想怎么扑火吧。这火要是烧到省里甚至更高……啧啧,那就不是破产那么简单喽。” 说完,根本不给薛阳再咆哮的机会,迟淼直接挂断了电话。 “迟淼!我操你祖宗!!!” 薛阳暴怒的嘶吼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昂贵的手机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动静让沙发上的吴盛昌父子浑身一颤,噤若寒蝉。 愤怒过后,是冰冷的现实。迟淼这条喂不熟的狗,这次是彻底反水了,而且反咬得又狠又准。但薛阳知道,在北城这块地界,迟淼还不敢真的无法无天,他肯定还留着后手,或者有更大的依仗。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 “到底是谁?!”薛阳双眼赤红,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脑子里飞速闪过所有可能的商业对手、有过节的权贵、甚至是内部觊觎他位置的人。每一个名字都被他拎出来反复掂量。 一直不敢插话的吴子诚,看着舅舅暴怒失态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发颤:“舅舅……会不会是……叶凡?”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入薛阳混乱的脑海。 “叶凡?!”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厉色一闪。 “时间太巧了,我们刚得罪他,这边就出事了……而且这种手法,不像北城那些人……”吴子诚补充道,越说越觉得可能性大。 薛阳目光急剧闪烁,弯腰从地上碎裂的手机残骸里拔出电话卡,快步走到座机旁,凭着记忆拨出了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主动去拨的号码。 电话接通。 “叶凡!是不是你干的?!”薛阳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直接质问,没有任何铺垫。 听筒里传来叶凡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打来:“薛阳,我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亲手关上了和平解决的门。” 没有否认!甚至都懒得掩饰! 这种坦然,比狡辩更让薛阳感到一种被轻视的暴怒! “叶凡!你他妈找死!”薛阳的咆哮震得话筒都在嗡鸣,“你以为搞垮一个吴家,就天下无敌了?敢来北城撒野,动我薛阳?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玩火自焚!立刻把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给我停了!否则,我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停手?”叶凡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种钢铁般的坚定,“除非你现在立刻把吴盛昌父子捆了,扔到江城公安局门口。否则,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好好好!叶凡!你有种!”薛阳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话筒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他狠狠砸下座机听筒,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胸膛剧烈起伏,薛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纵横北城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被一个外地来的暴发户如此威胁羞辱! 愤怒归愤怒,但叶凡的强硬和出手的狠辣迅捷,确实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必须先稳住基本盘,扑灭眼前的火。 他再次拿起座机听筒,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慢悠悠腔调的男声:“喂,开阳啊,这么早,什么事?” 打电话的对象,是王晨,北城商界真正的大佬级人物,实力和根基远非薛阳可比,是北城这个宗亲利益共同体里能说上话的核心人物之一。 薛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重而不失分寸:“王哥,早。打扰您了……您看今天经济生活频道的早间新闻了吗?” “新闻?”王晨在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爽朗甚至略带调侃的笑声,“哈哈,开阳,你说长寿保健品那个事儿?我刚看了个开头。怎么回事啊?你小子是不是最近手头紧,忘了给迟淼那小子‘上供’了?区区一百万的小钱,至于吗?要是周转不开,跟哥哥我说一声啊,你看现在搞得多被动,这负面影响造成的损失,可不是一百万两百万能打住的。” 薛阳心中苦涩,连忙解释:“王哥,您就别取笑我了。再紧也不能紧这笔钱。是有人在后面对我下黑手!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给了迟淼更高的价码,这小子见钱眼开,毫无信誉可言!现在更要命的是,他声称要把这案子当成典型,往省里甚至更高层报!王哥,这新闻在本地播,我还能想办法压下去消化掉,可一旦捅到上面……麻烦就大了!您得帮我说句话,先让迟淼把上报的程序压下来!” 电话那头的王晨沉默了几秒钟,之前的调侃语气收了起来,变得严肃了些许:“往省里报?这迟淼,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别急,我这就给迟淼打电话。在北城,还轮不到他一个台长胡来!” 听到王晨的保证,薛阳稍微松了口气:“谢谢王哥!全拜托您了!” 王晨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薛阳缓缓放下电话,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些力气,瘫坐在沙发上。他目光阴鸷地盯着窗外,叶凡那张平静却冰冷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金权的游戏,已经开始了。而这一次,对手似乎根本不按北城固有的规则来。 第323章 还用我教你 北城电视台台长办公室,厚重的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隔绝。迟淼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混杂着贪婪与侥幸的笑意。 这笔横财,来得太是时候了。以往那些企业主塞过来的“封口费”,虽然数额可观,但每一次都像怀里揣着定时炸弹,生怕哪天东窗事发,自己也被拖下水。可这次不一样,对方的要求简单干脆——“秉公办事”。这钱拿得心安理得,甚至带着几分“为民除害”的虚幻正义感。他甚至开始幻想,要是所有金主都这么“通情达理”,他的职业生涯该多么“安全”又“滋润”。 桌上的加密通讯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迟淼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下意识地拧紧。是王晨,北城真正盘根错节的实力派之一,一个他绝不敢轻易得罪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热情与恭敬:“王总?您日理万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王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低沉而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迟台长,新闻我看到了,薛阳那边的事,适可而止,报道播了也就播了,但往上捅的事情,压下来。” 迟淼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试图周旋,语气带着为难:“王总,这……对方也是付了钱的,而且要求就是如实上报,我这……信誉……” “信誉?”王晨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你的信誉,是建立在北城规矩之上的,让你压下来,不是让你退钱。上报的流程在你手里,拖个十天半月,材料‘需要补充核实’,或者‘走内部合规性审查流程’,很难吗?这点操作空间,还需要我教你?” 迟淼瞬间明白了,王晨不是要他硬扛,而是要他阳奉阴违,用官僚体系最擅长的方式——拖延。这确实可行,风险也小得多。 “王总,您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确认。 “我的意思是,北城的事,关起门来解决。”王晨的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警告,“外面的人扔根骨头,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咬自己人?只认钱,不认人,不认脚下的地界,迟台长,你这台长的位置,还想不想坐稳了?我这个电话,是在帮你,不是在求你。” 赤裸裸的威胁,裹着“为你好”的外衣。迟淼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毫不怀疑王晨有能力让他这个台长当到头。权衡利弊,那多出来的一百万,远不如王晨的支持和北城这个基本盘重要。 “我明白了,王总。”迟淼立刻表态,声音变得无比顺从,“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上报的事,一定会‘谨慎处理,严格把关’。” “嗯,聪明人。”王晨的语气缓和下来,“哪天有空,一起喝茶。” 电话挂断,迟淼放下手机,长长吁了一口气,刚才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北城的水,果然不是那么好趟的。他擦了擦额角的虚汗,开始思考如何“巧妙”地拖延那份上报材料。 …… 江城,凡菲投资总裁办公室。 马阳荣看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信息流,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迟淼与王晨的通话内容(通过某种技术手段获取)完全在预料之中。 “果然开始内部施压了。”他低声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另一个监控界面,“启动b计划,舆论压力加倍,线下同步进行,薛阳,看你这次怎么接招。” …… 北城,薛家别墅。 薛阳强迫自己待在书房,没有去公司。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叶凡的攻击绝不会仅限于一次电视曝光。待在幕后,反而更能冷静地统筹应对。 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还是助理,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惊慌失措,几乎语无伦次:“薛总!不好了!公司……公司被围了!全是来退货的!人山人海!” 薛阳眉头一皱,心中不耐:“几个人退货有什么好嚷嚷的?按流程给他们退!这种小事也要问我?!” 他以为是零星几个看到新闻的顾客。 “不是几个啊薛总!”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几百人!黑压压的一片把大门全堵死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我们好几万的货!财务初步估算,现场就要退掉上千万!客服电话已经被打爆了,询问退货的人还在不断增加,照这个趋势,最终退货金额恐怕要突破五千万!薛总,我们的现金流会断的!” “多少?!五千万?!” 薛阳像被电击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衬衫后背。 他的安康公司,资产估值看似有二三十亿,但大部分是固定资产和品牌溢价,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常年维持在两三千万左右,用于日常运营和原料采购。一旦发生大规模挤兑式退货,资金链会瞬间断裂,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公司瞬间停摆甚至破产!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同时来退货?!这不对劲!”薛阳对着话筒低吼,脑子飞速转动,“就算新闻影响力再大,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集起这么大批人!这明显是有组织的!” “我们查了!薛总!”助理急忙汇报,“是有人专门组织的!他们派人挨家挨户上门,给那些老人看新闻录像,还用大巴车免费接送他们来公司!更过分的是,他们还给每个来退货的人发钱!一天三百块!那些老人一看,既能把没用的东西退了,还能白赚几百块,全都来了!” “操他妈的叶凡!”薛阳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忍不住破口大骂,“用钱砸!他妈的用这种损招!这是要我的命!” 这种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的手段,完全打在了他的七寸上。对方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根本不在乎成本,目的就是要用纯粹的金钱力量,瞬间压垮他的防御。 “薛总,现在怎么办?人群情绪很激动,保安快挡不住了!”助理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薛阳跌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一片混乱。退款?公司立刻死,不退?人群冲进公司,事情闹得更大,公司还是死,甚至可能引发打砸抢等恶性事件。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叶凡的报复,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竞争的打压,而是毫不掩饰的、旨在彻底毁灭式打击! 冰冷的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攫住了薛阳的心脏。 第324章 以和为贵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背景音是隐约可闻的、混乱而嘈杂的声浪,仿佛随时会冲破听筒:“薛总!不能再拖了!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们的保安队伍快被冲散了!这些老人家要是真在我们这里出点什么事,磕了碰了,甚至……那舆论和法律责任,我们根本承担不起啊!” 薛阳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当然明白助理的潜台词——在这些情绪激昂的老人面前,任何一点小小的冲突都可能被无限放大,酿成无法收场的群体性事件或更恶劣的后果。一旦发生踩踏或者老人突发疾病,他薛阳和安康公司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巨大的压力下飞速运转。数秒钟后,一个阴损但或许能暂缓危机的策略在他脑中成型。 “听着,”薛阳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答应他们,全部退款。” “什么?!薛总,我们的现金流……”助理惊骇道。 “听我说完!”薛阳打断他,语速极快,“答应退款,但要‘有序’进行。立刻加派人手维持秩序,拉好隔离带,开设多个‘临时受理点’。但是,”他语气一转,透出算计的精光,“通知财务和前台,把退款流程给我无限复杂化!每个人都要重新登记、核对购买记录、验货、填写繁琐的申请表、排队等待各级‘主管’签字审批……把原本三分钟能办完的事,给我拖到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要做得看起来合规、认真、负责,让人挑不出毛病!我要你今天实际退出去的款,连总额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拖!给我硬拖!拖到天黑,这些老头老太太自然就散了,明天他们还有没有精力和心思再来,就两说了!” 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了几秒,随即恍然大悟,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钦佩(尽管这手段并不光彩):“薛总,高!实在是高!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流程规范’,‘审核严格’!” 挂了电话,薛阳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戾气。他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抓起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仿佛对方一直在等着。 “叶凡!”薛阳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你确实有点能耐,能煽动这么多老不死的来给我添堵!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做梦!你的手段,低级得很!” 叶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得令人窒息,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哦?看来薛总已经找到应对退款潮的‘妙计’了?” “哼,对付你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有的是办法!”薛阳强撑着气势,试图在言语上占据上风,“我劝你见好就收!那五百万的补偿,现在还有效。拿了钱,从此两清,别再碰吴家父子,否则……” “否则怎样?”叶凡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温度,“薛总,你是不是对‘不缺钱’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你的五百万,还是留着给你的‘长寿’保健品买点真材实料吧。” “你!”薛阳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铁青,“好!叶凡!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是吧?咱们走着瞧!” 他恶狠狠地摔了电话,胸膛剧烈起伏。 还没等他缓过气,手机再次响起,是王晨。 “开阳,刚才忘了问,对你下手的,到底是哪路神仙?”王晨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是叶凡!江城那个叶凡!”薛阳咬牙切齿。 “叶凡?”王晨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似乎在回忆,“这名字……有点耳熟。是做餐饮那个?湖底捞的老板?” “对!就是他!” “你怎么惹上他了?”王晨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显然意识到了对手的分量。湖底捞的扩张速度和叶凡近年在投资界的名声,他是有所耳闻的。 薛阳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也没必要瞒,便将吴家与叶凡的恩怨,以及自己为何要庇护吴子诚的原因,大致说了一遍,并未避讳一旁的吴盛昌——事实如此,吴盛昌就是顺带的。 “……事情就是这样。我提出五百万和解,他根本不接茬,铁了心要把子诚也送进去。”薛阳的声音带着无奈和愤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晨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了几分:“叶凡这个人……不简单。他这么不计成本地搞你,说明动了真火。就算你这次能勉强扛过去,恐怕也会伤筋动骨。做生意,以和为贵,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我也想和啊!可他不给我这个机会!”薛阳烦躁地说。 “这样吧,”王晨思忖道,“你再约他一次,正式点,找个地方见面谈。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我这张老脸,能不能做个和事佬,帮你们说和说和。总这么僵着,对谁都没好处。” 薛阳皱紧眉头。他内心极度不愿向叶凡低头,但王晨的话有道理,叶凡这种疯狗式的打法,确实让他寝食难安。如果能花钱消灾,哪怕多花点,只要保住公司和外甥,也不是不能考虑。 “……好,王哥,我听你的。我这就约他。” 结束与王晨的通话,薛阳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叶凡的号码。 这次,他的语气收敛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故作的和缓:“叶总,刚才是我冲动了。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没必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不如我们找个时间,面对面坐下来好好谈谈?看看有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 电话那头,叶凡似乎轻笑了一声,回答得异常爽快:“可以。我现在就在北城,滨江路,茂金实业。你过来吧。” “你在北城?!”薛阳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掠过心头。叶凡竟然亲自来了?他想干什么? “对,我等你。”叶凡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挂了电话,薛阳立刻联系王晨,说明情况。两人约好,薛阳开车去接王晨,一同前往那个陌生的“茂金实业”。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王晨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查询着。 “茂金实业……查到了,一家老牌玩具厂,经营不善,资不抵债,昨天刚刚完成工商变更,被一家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全资收购了。”王晨放下平板,眉头微蹙,“看来就是叶凡的手笔。他收购这么一家空壳公司做什么?作为在北城的临时据点?” 薛阳摇摇头,心里那种不安感愈发强烈:“不知道,这小子行事诡谲,猜不透。” 很快,车子抵达目的地——一栋陈旧破败的工业办公楼。按照地址找到“茂金实业”,门面狭小,只有五六十平米的样子,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前台小姐。 “薛阳,找叶凡。”薛阳压下心中的异样感,沉声道。 “叶总已在办公室等候,两位请随我来。”前台小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个机器人。 她领着两人穿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区,推开一扇磨砂玻璃门。 一间同样简陋的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叶凡独自一人,端坐在办公桌后,姿态放松,仿佛这里是他的王国中心。他面前放着两杯一次性纸杯装着的清水。 “叶总,这位是王晨,王总,在北城德高望重。今天特地请王哥过来,是希望能心平气和地聊聊,看看我们之间是否还有回转的余地。毕竟,商场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您说是不是?”薛阳挤出一丝笑容,率先开口,将王晨推了出来。 叶凡的目光掠过薛阳,落在王晨身上,微微颔首,看不出情绪:“王总,久仰。我也希望事情能简单解决。不知王总打算如何‘调解’?” 王晨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惯有的、属于成功商人的圆滑笑容,语气舒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叶总,快人快语,佩服。你们双方的恩怨,孰是孰非,现在纠缠意义不大。我这个人信奉一条: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冲突,归根结底都是利益分配的问题。薛总之前开的价码,或许没能体现足够的诚意。” 他顿了顿,观察着叶凡的反应,继续道:“五百万不行,那就一千万,甚至一千五百万。这个钱,如果薛总那边一时周转不开,我王晨可以个人先垫上。只要叶总点头,答应不再追究吴家父子那点事,钱马上到账。无非是场交通事故,尊夫人吉人天相,想必也能康复,拿一笔丰厚的补偿,彻底了结这桩麻烦,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叶总觉得如何?” 他的话语充满了“务实”和“精明”,仿佛在评价一桩普通的商业并购,将鲜血、痛苦和法律责任都轻描淡写地量化成了冰冷的数字。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第325章 清算 简陋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叶凡脸上那抹讥诮的笑容,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擦着王晨多年来养尊处优积累下的傲慢。 “王总,”叶凡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虚伪的锐利,“这就是你所谓的‘调解’?用不断加码的金钱,去覆盖一桩未遂的谋杀,去交易本应受到审判的罪恶?我还以为你能拿出点更高明的东西。” 王晨的眉头紧紧锁死,脸上的圆滑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他习惯了用金钱和地位摆平问题,叶凡的态度,是对他处事哲学和自身权威的直接蔑视。“叶总,那你究竟想要什么?开出你的条件。”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的条件从未变过。”叶凡的目光转向薛阳,眼神锐利如刀,“停止庇护,交出吴盛昌父子,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这是底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绝无可能!”薛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声音尖利,“我姐姐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我绝不会把他交给你!叶凡,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叶凡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笑话,视线转回王晨,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王总,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是你的结发妻子,有人开车意图致死,然后跑来跟你说,‘赔你一千万,算了’,你会怎么做?你会不会也觉得对方是在‘欺人太甚’?” 王晨的脸颊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当然不会!金钱可以补偿损失,但无法抹平刻骨的仇恨和对公正的渴求。这种换位思考,将他置于一个极其尴尬和虚伪的境地。 叶凡没有放过他,嗤笑声如同冰锥:“不说话?看来王总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便可以高高在上地劝别人大度,用‘以和为贵’粉饰利益交换的本质。你这副‘调停者’的面具,可以摘下来了。” 薛阳的脸色变得铁青,王晨是他请来的最大倚仗,此刻却被叶凡如此奚落,他感觉自己的脸面也被按在地上摩擦:“叶凡!王哥亲自过来,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叶凡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他盯着薛阳,一字一句道:“面子?你,还有你,”他的目光扫过王晨,“在我这里,有什么面子可言?你们的面子,值我妻子受的苦,值的她躺在icu里受的罪吗?!” 这话如同耳光,狠狠抽在两人脸上。 王晨彻底被激怒了,他纵横北城几十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眼中寒光凛冽:“好!很好!叶凡,就冲你这句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晨的死敌!在北城,我看你怎么活下去!” “敌人?”叶凡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向前微微倾身,逼视着王晨,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伪装,“王晨,五十三岁。发家史……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你的第一桶金,真的是靠‘了事’挣来的那二十万吗?” 王晨的心猛地一沉。 叶凡不管他骤变的脸色,继续用平淡却致命的语气叙述,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档案:“八十年代末,你借着钢铁价格双轨制的东风,靠着和你那位在国有北城第三钢厂当副厂长的表舅的关系,搞到了计划外批条,倒卖钢材指标,空手套白狼,赚得盆满钵满。这不算什么,很多人这么干。” 叶凡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但你后来是怎么‘兼并’那几家经营不善的国有厂子的?资产评估时做了多少手脚?用多少非法手段侵吞国有资产?原北城第一钢厂那位姓李的副厂长,只是因为坚持要重新审计评估报告,阻止你的低价并购,就在下班路上被一辆无牌卡车撞成终身植物人……这件事,过去快二十年了,还有人记得吗?” 王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些事,是他深埋心底、用无数金钱和关系网层层掩盖、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禁忌!叶凡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李副厂长的事都知道?! “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王晨色厉内荏地低吼,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出卖了他。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叶凡的眼神冰冷彻骨,“那些经手人的秘密账户往来,当时被篡改又后来部分恢复的原始账目碎片,甚至……当年那辆卡车司机酒后意外死亡的蹊跷之处,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就彻底湮灭了吗?”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王晨最恐惧的角落。他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叶凡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更多,更致命! “你……你想怎么样?”王晨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恐惧。 “我的要求很简单。”叶凡站直身体,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话语里的力量却丝毫未减,“从现在起,闭上你的嘴,收起你的‘调解’,立刻从这件事里滚出去。如果你再敢插手半分,我保证,你名下所有公司的账目都会受到最严格的稽查,你那些陈年旧账,会一件不落地摆在纪委和经侦部门的办公桌上。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就不是商业对手,而是国家机器了。” 赤裸裸的威胁!精准而致命的威胁! 王晨眼中的凶光疯狂闪烁,惊惧、愤怒、杀意交织在一起。他死死盯着叶凡,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这样威胁他! “你知不知道,威胁我的人,通常下场都很惨?”王晨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叶凡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我只知道,如果你不听劝,你的下场,会比他们惨十倍百倍。你可以试试。” 压抑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几秒钟后,王晨猛地转身,一言不发,铁青着脸大步向外走去,摔门的巨响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 薛阳看着王晨失控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神色冷漠的叶凡,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阴狠而得意的笑容。他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叶凡。 “小子,你完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怒了什么样的存在。” 他丢下这句话,快步追了出去。 大厦外的冷风吹在王晨滚烫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滔天杀意。他站在车边,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 薛阳追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王哥,我们……” 王晨没有回头,他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清晰而狠厉的割喉动作。阳光照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异常狰狞。 薛阳心中一阵狂喜,果然如此!他立刻表忠心:“王哥,是为了我的事才让你受这气,你说怎么做,我全力配合!” 王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而冰冷:“打电话给梁军,约老地沈见。这件事,必须用最彻底的方式解决。” 薛阳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传来一个粗犷而带着谄媚笑声的男声: “哈哈哈!阳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可是有日子没关照兄弟了!听说您公司今天上电视了,火得很啊!” 电话那头,正是北城游走在灰色地带,专门替王晨、薛阳这类人处理“脏活”的地下人物——梁军。 第326章 北城的夜幕,遮不住他的锋芒 包间的私密性极好,厚重的门隔断了外面的喧嚣。薛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手机重重撂在铺着丝绒的桌面上,屏幕还亮着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名字。 “梁子,这回,真得你出手了。”薛阳的声音带着点被酒浸过的沙哑,还有压不住的憋闷。 梁军正用公筷搅动着翻滚的红油锅,闻言头也没抬,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啧,阳少你开口,啥事不叫事?说吧,哪个不开眼的惹你了,哥们儿帮你把他料理得明明白白,保证在北城地界上,再也碍不着你的眼。” “叶凡。”薛阳吐出两个字,盯着梁军的反应。 梁军夹毛肚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把毛肚扔进锅里,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湖底捞那个?身家百亿,斗音风格公会的大老板?阳少,你这靶子立得可有点高啊。”他混迹江湖,消息灵通,对这种风口浪尖上的富豪自然门儿清,何况叶凡还跟王聪、张益民那样的人物有交集。 “怎么,怵了?”薛阳激他。 “怵?”梁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在我北城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我梁军怕过谁?主要是他人在江城,手脚不太好伸过去,麻烦。” “他人在北城。”薛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哦?”梁军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那点麻烦感一扫而空,“那就好办了!地址都不用你给,给我点时间,我就能把他挖出来。还是那句话,办得干干净净,你就擎好儿吧!”本地办事,他有的是人和路子,效率极高。至于叶凡的百亿身家?在北城,有时候钱不如关系硬。 “行,等你消息,必有重谢。”薛阳脸色稍霁。 “谢啥,见外了不是?正好,我在风华火锅店呢,刚开桌,你过来,边吃边等。我跟你保证,等咱这顿火锅吃完,事儿也差不多了了。”梁军热情招呼。 “我和王哥在一块儿,一起过去。” “王少也来?那太好了!赶紧的,正好开了瓶好酒!”梁军声音都扬高了几分。 挂了电话,薛阳看向一旁一直沉默品酒的王晨。王晨晃着酒杯,淡淡一笑:“梁军倒是会找地方,走吧,去凑凑热闹。” 风华火锅店门口,气氛诡异。两排共十六个身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分立两侧,个个腰板笔挺,面无表情,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驾临。这排场,自然是梁军的手笔,他极好面子,尤其崇拜老港片里大佬的派头,觉得这样才够气派。 店内更是清场,只有最中间一桌冒着腾腾热气。梁军看到薛阳和王晨进来,一边招手一边接起一个电话。等两人落座,他刚好挂断,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 “王少,阳少, timing刚刚好!底下崽子们来信儿,摸到叶凡住的酒店了,皇朝大酒店,1206房。人已经撒过去了,很快就有结果。” “梁子,你这效率,可以啊。”薛阳恭维了一句。 “梁少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有派头了。”王晨扫了一眼周围的黑西装,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 “哈哈,跟两位哥哥比不了,我就是瞎折腾。”梁军嘴上谦虚,脸上却尽是得意,“对了,两位想不想看点刺激的?我让那边开视频直播,咱们实时观摩,怎么样?现在不就流行这个沉浸式体验么?” “直播‘干活’?有点意思,还没亲眼见过。”王晨挑眉,似乎来了兴致。 薛阳更是眼中闪过狠厉:“亲眼看着叶凡怎么完蛋?我喜欢!” “得嘞!”梁军立刻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机,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直接开了免提:“镜头给我支棱起来,王少和阳少要看现场,都给我利索点,演一出好戏!” 他随即吩咐手下搬来一个大尺寸的移动电视,熟练地将手机屏幕投影上去。高清画面瞬间占据整个屏幕,代入感十足。 画面中,十几个一看就非善类的青年簇拥在酒店走廊,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们毫无顾忌,酒店保安和工作人员远远看着,竟无一人上前阻拦。 “皇朝…是沈翔的产业吧?”王晨抿了口酒,淡淡问。 “没错,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这点面子他得给。”梁军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薛阳盯着屏幕,阴恻恻地笑道:“叶凡恐怕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住了谁的地盘。敢跟我们叫板,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王晨晃着酒杯,冷笑:“年轻人,有几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给他机会站队是抬举他,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得承担后果。从他说‘不’那一刻起,就该想到有今天。” 梁军指着画面里领头两个气息格外凶悍的大汉,卖弄道:“王少,阳少,看领队那光头和平头,以前是打地下黑拳的,下手黑,战斗力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放别的市,妥妥能自立山头当大哥的人物,刚被我收编过来。” “梁少麾下真是人才济济啊。”王晨似笑非笑。 “嗨,混口饭吃,总得有点能镇场子的硬货,跟你们大企业招揽高端人才一个道理,得与时俱进嘛。”梁军颇为自得。 “就这阵容,对付一个叶凡,简直是碾压。”薛阳觉得胜券在握。 梁军得意一笑,语气夸张:“可不是嘛!说句不好听的,这都算杀鸡用牛刀了,太给他叶凡脸了!” 投影画面里,那群人已乘电梯到达十二楼。电梯门开后,光头汉子左右一张望,打了个手势,一伙人便气势汹汹地径直向左拐去,停在1206房门口。 光头和平头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沉肩发力,狠狠一脚踹向那扇厚重的酒店房门! “砰——!” 一声巨大的爆响通过音响设备在空旷的火锅店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嗡。投影画面上,那扇门在这样狂暴的力量下,门锁形同虚设,应声弹开,露出了门后未知的、幽深的房间 。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洞开的房门上,包间里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梁军脸上的笑容愈发张扬,薛阳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连一直淡定的王晨,也微微前倾了身体,期待着门后即将上演的“好戏”。 第327章 直播翻车?武警冲进门那一刻,梁军傻了! 直播翻车?武警冲进门那一刻,梁军傻了! 包间的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电视屏幕的画面。梁军夹起一筷子毛肚,得意地朝薛阳和王晨晃了晃。“瞧好了,最多三分钟,就让那姓叶的跪地求饶。” 电视里,正是他手下那帮兄弟通过直播传来的实时画面。镜头晃动,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杂乱的脚步声,猛地对准了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砰——!” 一声巨响,木屑四溅。门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一股蛮力彻底踹得脱离了门框,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七八个手持利器的壮汉如同饿狼般一涌而入,瞬间挤满了原本宽敞的客厅。 镜头迅速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落地窗前。 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北城的璀璨夜景在他面前铺陈开来,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而他仿佛是这片星空的主人,正悠然俯瞰着自己的领地。巨大的动静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杂音,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依旧负手而立,那份超然的平静,与身后杀气腾腾的闯入者形成了荒谬而诡异的对比。 “叶……凡?”举着手机直播的小弟喘着气,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那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从容不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惧,嘴角反而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早就等候多时。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些明晃晃的砍刀和钢管上停留,直接越过众人,精准地“看”向了直播手机的镜头。 “欢迎。”叶凡开口了,声音清朗平稳,带着一种主人招待客人的随意,“地方不大,各位随意。” “……” 火锅店里,梁军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刚递到嘴边的毛肚“啪嗒”一声掉回了油碟里。 薛阳皱紧了眉头:“这小子……吓傻了?说什么胡话?” 王晨嗤笑一声:“故弄玄虚!死到临头还装逼!” 电视里,光头和平头两个悍将显然也被这不合常理的“欢迎”弄得一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惑。但箭已上弦,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装神弄鬼!砍他!”光头吼了一嗓子,率先挥刀前冲。平头男紧随其后,脸上横肉抖动,钢管带着风声砸去。 “搞定!来来来,王哥,薛少,别管他发什么神经,结局已定!碰一个!”梁军见状,立刻重新堆起笑容,试图驱散刚才那片刻的尴尬,高高举起了酒杯。 薛阳和王晨也笑了起来,举杯相迎。 然而,他们的酒杯还没碰到嘴唇—— 电视画面猛地天旋地转! 不是镜头切换,而是手持手机的人似乎遭到了巨大的撞击,手机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后“咚”地一声摔在地毯上,角度刁钻地卡在了一个角落,恰好能将客厅里的大部分情况收入镜头。 只见从两侧的卧室、书房甚至卫生间的门内,如同变魔术般,瞬间涌出十几道黑色的身影!这些人动作迅捷如猎豹,沉默而精准,两人一组,直扑光头带来的乌合之众。 没有多余的喊叫,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吃痛的闷哼、身体倒地的重响,以及金属器械掉落在地毯上的钝响。完全是一边倒的压制!那些看似凶悍的打手,在这些黑衣人手底下走不过两招,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躺倒。 光头和平头男确实比其他人多撑了几秒,吼叫着试图反击,但黑衣人配合默契,闪避、格挡、出击,动作干净利落。几声沉重的击打声后,这两位所谓的黑拳高手也鼻青脸肿地被反剪双手,死死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客厅里,站着的只剩下那些黑衣人和依旧伫立在窗前的叶凡。 刚才还喧嚣混乱的场面,陡然死寂。只有粗重或痛苦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手机镜头前,一只脚走过。一个黑衣人弯腰捡起了手机,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恭敬地递给了叶凡。 叶凡接过手机,整张脸再次占据了整个屏幕。他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锐利如冰锥,透过屏幕,仿佛直接钉在了火锅店三人的心脏上。 “梁军,”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游戏结束。你,完了。” 屏幕骤然一黑,直播中断。 …… 包间里,落针可闻。 滚沸的火锅还在不知疲倦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格外腻人。 梁军、薛阳、王晨三人还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僵硬,表情凝固在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慌之中。那举起酒杯的手,放下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而可笑。 梁军的脸颊火烧火燎,仿佛被屏幕里叶凡的目光隔空抽了几个耳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回颜面,却只发出干涩的“嗬嗬”声。 “他……他妈的……”最终,他悻悻然地放下酒杯,声音干巴巴的,“这孙子……从哪里搞来这么一帮厉害角色?他算准了我们要去?真他妈活见鬼了!” 薛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也慢慢放下酒杯:“我们都小看他了。他来北城,是有备而来。” 王晨没说话,只是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显然在急速思考着对策。 包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砰!!” 他们所在包间的门,也发出一声巨响!不是被踹开,而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门板砸在墙上,震得墙壁都在嗡鸣。 下一秒,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入!一个个头戴钢盔、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矫健身影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包间!冰冷的枪口精准地指向屋内三人,强大的压迫感顷刻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不许动!武装警察!” “双手抱头!蹲下!” 厉喝声在小小的包间内炸响,盖过了火锅沸腾的声音。 梁军、薛阳、王晨三人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几乎是本能地双手抱头,缓缓蹲了下去,脸色煞白如纸。 “为……为什么抓我们?”梁军蹲在地上,壮着胆子抬头,声音发颤地问。 带队的武警警官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扫过三人:“为什么?需要我提醒你们,刚才在看什么‘精彩节目’吗?” 一句话,三人全明白了。 梁军猛地一激灵,迅速看了薛阳和王晨一眼。薛阳眼神一闪,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梁军立刻会意,急忙喊道:“是我!都是我干的!是我派人去找叶凡麻烦的!他们两个只是来跟我吃饭的朋友!这事跟他们没关系!你们抓我就好了!” 薛阳立刻跟着叫屈:“没错!警官,我们就是正常吃个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晨也摆出架势,色厉内荏地呵斥:“我是北城王氏集团的!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谁给你们的权力乱抓人?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那武警警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演技不错。不过放心,我们接到的命令,暂时只逮捕梁军。”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刚刚松了口气的薛阳和王晨,语气陡然转冷:“至于你们二位,想捞人?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什么意思?”梁军猛地抬头,一种比刚才被枪指着更深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意思就是,这不是北城的普通行动。”警官声音洪亮,字句清晰,砸在三人耳中如同惊雷,“省厅最新成立的‘打黑除恶特别行动组’直接督办!所有证据链由省厅技术总队直接固定,所有涉案人员,一律异地关押,由省检察院提起公诉,省高院统一审理!” 他盯着梁军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地方上的任何关系网,这次都保不住你。谁也插不上手,谁也——捞不了你!” “省厅……特别行动组?异地……”梁军喃喃自语,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被带离北城,脱离了薛王两家的势力范围,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两名武警战士上前,利落地将他架起。 梁军没有任何反抗,像一滩烂泥,在被拖出包间门口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薛阳和王晨,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一丝哀求。 包间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火锅依旧在沸腾,白气氤氲。 薛阳和王晨还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短暂而恐怖的噩梦。 空气里,只剩下红油翻滚的“咕嘟”声,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死寂的沉默上,也敲打在两人愈发沉重的心跳上。 第328章 一招比一招狠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在王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现磨咖啡混合的奇异香气,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清一色的年轻面孔,西装革履,表情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拘谨和公事公办的疏离。 薛阳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和王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失望与愠怒。名单上的那些老狐狸,一个都没来。来的,只是他们的助理、秘书,甚至是刚入职不久、负责传话的家族晚辈。 “王总,薛总,”一个坐在首位的年轻人率先起身,他是北城地产大亨罗战的特别助理,姓陈,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实在抱歉,罗总今天临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境视频会议,实在抽不开身。但他特意嘱咐我,务必向二位表明态度:王总和薛总的事,就是罗总的事,更是我们北城商界同仁共同的事。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我们定当竭尽全力,绝无二话!” “是啊是啊,我们李总也是这个意思!” “周总吩咐了,一切听王总和薛总安排。” 其他人纷纷附和,语气恭敬,承诺漂亮得像精心打磨过的水晶,却也像水晶一样,易碎且不包含任何实质性的温度。 薛阳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各位老板的心意,我和王哥心领了。既然大家让我和王哥牵头,那我们就直入主题。梁军梁总的事,想必各位都已经清楚。他现在被省厅特别行动组带走,异地关押,情况非常棘手。我们今天聚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商讨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必须把梁总尽快捞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梁总知道的太多,他要是倒了,吐出点不该吐的东西,我们在座的各位,恐怕没人能睡得安稳。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高见?” 会议室里出现短暂的沉默。那些年轻人眼观鼻,鼻观心,显然来之前都被老板严厉叮嘱过,只带耳朵,少带嘴巴。 最终还是那位陈助理再次开口,打破了沉寂:“薛总,王总,来之前罗总特意交代了一个思路。他认为,此事不宜硬碰硬,但我们可以施压。” “施压?”王晨挑眉,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没错,施压。”陈助理从容地从一个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示意身旁的人分发给与会者,“这是罗总授意我初步拟定的一份《北城企业家联合声明》(草案),请王总、薛总和各位过目。” 文件迅速传到每个人手中。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很快,几声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这份声明,堪称狠辣!它完全颠倒了黑白,将梁军派人行凶的恶性事件,扭曲成了外来商人叶凡仗势欺压本地守法企业家梁军,并含沙射影地指责有关部门偏听偏信,破坏北城营商环境。声明的最后更是图穷匕见:声称若不能公正处理此事,立即释放梁军,将导致北城全体企业家心寒彻骨,极有可能引发大规模产业转移潮,北城几十年改革开放的经济成果恐将毁于一旦! 王晨看完,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近乎狂喜的神色:“好!好一个罗战!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这份声明,我看行!” 他环视四周,声音亢奋:“只要我们在座各位背后的企业都在上面联合签名,形成共振效应,我看谁还敢轻视!这份力量,足以让北城的天地变色!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他们放人,而是他们要求着我们稳定大局!” 薛阳也稍稍振作了精神,点头道:“对,就这么办!大家立刻把声明传回去给各位老板过目,尽快敲定签名……”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薛阳的话。 是他的手机在响。 薛阳皱眉,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助理小王”四个字。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名字,他的右眼皮猛地跳了几下。这两天,这个号码打来就没带来过好消息,每一次都像一道催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助理小王的声音已经不是焦急,而是带着哭腔和背景里震耳欲聋的咆哮与撞击声:“薛总!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来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把公司大门都堵死了!” “什么人?!说清楚!”薛阳的心猛地一沉,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引来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注视。 “是……是那些买了我们保健品的老头老太太的儿女!都回来了!全都回来了!”助理的声音在颤抖,“他们不像老人那么好说话,退款速度慢一点,他们就直接砸东西了!薛总,场面彻底失控了!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啊!” 从听筒里,可以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的怒吼: “黑心公司!骗我爸妈养老钱!” “退钱!立刻退钱!少一分钱今天就把你们店给拆了!” “报警?你报啊!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还有玻璃破碎、桌椅被推倒的混乱声响。 薛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们的子女?他们不是都在外地打工吗?怎么可能会突然全都回来?!” “是真的!薛总!”助理几乎是在嚎叫,“我打听过了,有人出钱把他们全部包机、包车接回来的!而且……而且据说每个人每天还有五千块钱的‘务工补贴’!他们就专门回来闹事的!” “包机包车?每人每天五千?!”薛阳失声重复,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组织能力?需要多么雄厚的财力支撑?这手笔,这针对性…… 除了叶凡,还能有谁?!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要把他薛阳往死里整,要把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连根拔起! “薛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助理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薛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冰冷的会议桌边缘,才勉强站稳。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稳住……想办法稳住他们……立刻,启动紧急预案,正常退款!用最快速度退!我……我马上把我个人账户所有的钱都转到公司账上!”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挂断电话,颤抖着手指开始操作手机银行进行转账。那一个个零被划出去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这是他最后的一点流动资金了。 然而,即便倾尽所有,面对外面那成千上百名愤怒的、拿了“高额补贴”专门来讨债的壮年男女,这点钱又能支撑多久? 公司,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薛阳,到底出了什么事?!”王晨看到薛阳接完电话后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样子,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急声问道。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薛阳身上,充满了惊疑不定。 薛阳抬起头,眼神空洞,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刚才听到的惊天噩耗断断续续地复述出来。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包机包车接回上千人,每人每天发放五千元补贴,只为了精准地、彻底地搞垮薛阳的公司! 这需要何等庞大的能量?何等惊人的财力?何等狠辣的决心? 这叶凡,根本不是来过江的,他是来降下天罚的! 刚才还热议着要联合施压、要逼宫放人的那群年轻人,此刻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之前的跃跃欲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寒意。他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仿佛离薛阳远一点,就能离那场可怕的风暴远一点。 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联合声明》,此刻安静地躺在会议桌上,像是一个巨大而讽刺的笑话。 王晨扶着薛阳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剧烈颤抖,他自己的手心,也不知何时变得一片冰凉。 第329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会议室里那点刚刚因“联合声明”而重新燃起的虚火,被薛阳公司崩塌的噩耗彻底浇灭,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昂贵的雪茄无人再吸,任由它在烟灰缸里默默燃烧,散发出焦苦的气息。 王晨看着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薛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安慰道:“公司……没了就没了。等这阵风头过去,哥哥我拨笔资金给你,重头再来就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薛阳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带来的痛苦和疯狂。他猛地抓住王晨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西装面料里,声音嘶哑而怨毒:“公司?钱?那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凡!王哥,我要他死!我一定要弄死这个王八蛋!” 王晨重重点头,眼中同样闪过狠厉之色:“放心,他不死,我们北城圈子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以后谁都敢来踩上一脚!”他试图重新凝聚起在场众人的士气,拿起桌上那份《联合声明》,唰唰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重重拍在桌上,“现在,先按计划行事,把梁子捞出来!签!大家都签!” 那份声明,像是一面即将竖起的战旗,又像是一纸垂死挣扎的檄文。 桌旁的年轻助理们被这气氛感染,纷纷伸手去拿笔,准备代表他们背后的老板,在这份看似能掀起巨浪的文件上留下名字。 就在笔尖即将触及纸面的刹那—— “砰!”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发出的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门口,站着三名身着藏蓝色警服、肩章肃穆的警察。为首的是一名国字脸、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中年警官,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就锁定了会议桌主位上的王晨。 会议室里所有窃窃私语和动作瞬间冻结。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每个人从头顶凉到脚心。 国字脸警官大步流星,径直走到王晨面前,掏出证件亮了一下,声音洪亮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脏上:“王晨,根据我们掌握的充分证据,你涉嫌非法侵占巨额国有资产、以及三起情节特别严重的故意伤害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逮捕,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什么?!” 王晨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因极度震惊而猛地收缩。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整个人僵在原地。 非法侵占国资?故意伤害?这些陈年旧事,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痕迹都早已用金钱和人脉抹平!怎么可能会在此时此刻,被突然揭开? 是叶凡!一定是他挖出了那些埋藏在最深处的黑料! 但……就算是叶凡找到了证据,北城警局里遍布他的眼线,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些人是怎么绕过所有预警系统,直接出现在这里的? “你们……你们有什么证据!这是诬陷!是胡乱执法!”王晨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声音尖利地嘶吼,试图挣脱那无形的恐惧。 国字脸警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没有确凿证据,省厅直属的特别调查组,会亲自下来请你吗?” “省厅……特别调查组?”王晨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浑身一颤,最后的侥幸心理彻底粉碎。他死死盯着对方的脸,终于发现了一丝异样,“你不是北城公安局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你!” “眼光不错。”国字脸警官淡淡道,“我们刚从省城调来,专门负责清查北城积压的重大案件。你是不是很好奇,你在市局里的那些‘老朋友’为什么没给你通风报信?”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以副局长刘某某为首的七名涉案人员,已于今天上午九点,被省纪律监察委员会正式带走接受审查。你的保护网,已经破了。” 轰——! 这句话,如同在王晨脑海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他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绝望。双腿一软,若不是两旁年轻的警员早有准备,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他的胳膊,他早已瘫软在地。 他横行北城最大的依仗,不是金钱,而是那张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如今网破了,他就像是失去了外壳的软体动物,只能任由宰割。省厅下来的人,铁面无私,证据确凿,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带走!”国字脸警官不再多言,大手一挥。 两名警员给王晨戴上了冰冷的手铐,那清脆的“咔嚓”声,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王晨没有再做任何无用的挣扎,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半搀半拖地带离了会议室。 门再次关上。 死寂。 比之前薛阳公司破产时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会议室里剩下的所有人,包括薛阳,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脸色煞白,冷汗涔涔。王晨的倒台,意义远非他一个人被捕那么简单。他关系网的覆灭,意味着在场所有老板在警方经营多年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他们这个所谓的“北城富豪利益共同体”,最坚硬的那层保护壳,被省厅的铁拳砸得粉碎!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那个他们正在商议如何对付的叶凡,还能有谁? 可是……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是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调动省厅的力量,发起如此精准、如此致命的雷霆打击?!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 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所有人如同惊弓之鸟,猛地一颤,惊恐万状地望向门口,生怕看到下一副冰冷的手铐。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警察。 一个年轻的身影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俯视般的平静。 是叶凡! 他竟然亲自来了! 会议室里这些年轻的助理们,或许没见过真人,但绝对在新闻上、在老板们咬牙切齿的谈论中,无数次见过这张脸! 他来这里干什么?来看他们的笑话?来宣告最后的胜利? 薛阳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叶凡!你来干什么?!”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他悠然走到会议桌旁,目光落在那个刚刚还属于王晨、现在却空着的主位上,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那是王晨的位置!你给我起来!”薛阳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低吼道。 叶凡仿佛没听见,舒服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惶未定的年轻面孔,最后落在薛阳那张扭曲的脸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来,是看看各位的‘联合声明’进行到哪一步了。” “顺便,告诉各位一个事实。” “我早就提醒过王晨,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可惜,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现在,他应该信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刀。 “只是,现在相信,已经太晚了。” “而对于各位,以及你们背后正在观望的老板们……” 叶凡的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330章 一人压一城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檀香木长桌表面倒映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光线在深色木纹间流转,却照不亮围坐众人脸上的阴霾。叶凡指尖轻叩桌面,规律的敲击声像倒计时的钟摆,敲在每个人的心跳间隙。 “梁军的事情,诸位就不必白费心思了。”叶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他既然选择派人动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现在不只是他出不来,如果还有人想要插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不介意让名单再添几个名字。” 坐在长桌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叶先生,这是在向我们下最后通牒?” 叶凡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青瓷釉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可以把它当作善意的提醒,当然,”他抬眼看向对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更习惯理解为威胁,我也没意见。至于要不要转达给你们背后的人,那就是你们的选择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有人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有人下意识地避开叶凡的目光。 叶凡的视线最终落在薛阳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薛总,现在你还认为,我动不了你吗?” 薛阳的指节因为用力握拳而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了保吴盛昌父子,你的公司已经破产,两个朋友身陷囹圄。”叶凡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很想知道,你打算坚持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把北城整个商圈都拖下水才甘心?”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荡开涟漪。已经有两个前车之鉴,如果他们的老板继续站在薛阳这边,下一个会是谁? 薛阳的脸色由白转青,牙关紧咬。若是早知叶凡在北城也有如此能量,他是否会为了吴家父子铤而走险?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更加坚定了不能认输的决心。 “叶凡,只要我薛阳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动他们一根汗毛!”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凡轻轻颔首,看不出喜怒:“很好,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决心。”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帮助薛阳的下场,你们有目共睹。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诸位背后的人——若谁还想插手此事,梁军和王晨就是榜样。” 这种敲山震虎的策略十分必要。即便不能吓退所有人,也能让大部分人心生忌惮。若是北城这些地头蛇联合起来,确实会是不小的麻烦。 众人的沉默已经说明了问题。梁军和王晨的突然落马,足以证明叶凡绝非虚张声势。 叶凡的目光掠过桌上那份联合声明,唇角掠过一丝冷笑:“这种东西,还是收起来吧。不管你们使出什么手段,梁军都不可能出来了。” 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不经意撇了撇嘴,这个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叶凡的眼睛。 “你似乎对我的话有所怀疑?”叶凡直视着他。 年轻人抬起头,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确实不信。北城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你代表的是谁?”叶凡问道。 “罗战,罗总。”年轻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骄傲。 “很好,”叶凡点头,“那就请你转告罗总,如果他执意要蹚这浑水,我不介意送他进去陪梁军作伴。” 说完这句话,叶凡转身离开会议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留下一室死寂。 几乎在门关上的瞬间,助理们纷纷掏出手机,压低声音向各自的老板汇报情况。不到五分钟,人群开始陆续离场,最终只剩下薛阳和罗战的助理。 薛阳苦笑着看向留下的年轻人:“我的公司已经破产,梁军和王晨也都进去了,罗总还要怎么帮?真的能斗得过叶凡吗?” 年轻人微微一笑:“罗总说了,北城人不能被一个外人这样欺负。他让我带您去个地方。” “去哪里?” “见金老爷子。” 薛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金老?他愿意出面?” “罗总已经安排好了。”年轻人做出请的手势。 希望重新在薛阳心中燃起。只要金老爷子肯插手,局势必定能够逆转。不仅吴家父子有救,说不定还能让叶凡付出代价。 半小时后,薛阳已经坐在罗战的办公室里。罗战的年纪与王晨相仿,但气场更为沉稳。见薛阳进来,他立即起身:“开阳,这件事我管定了。北城人不能任由外人拿捏。走吧,我带你去见金老。” 两人轻车简从,罗战亲自驾车,载着薛阳驶向北城郊外的山庄。 与此同时,叶凡站在落地窗前,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 “金老爷子?”叶凡的眉头微微蹙起。 张修竹提供的资料中确实有这位老人的记录。北城在明朝时曾是一位显赫官员的封地,而那官员正是金家先祖。数百年来,金家在北城扎根生息,虽然近年来低调许多,但其影响力仍不可小觑。若金老爷子真的介入,就意味着要与北城最根深蒂固的势力正面交锋。 “把金老爷子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叶凡说道。 几分钟后,叶凡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哪位?” “金老爷子,我是叶凡。想必您已经知道罗战和薛阳正在前往您处的路上。我冒昧来电,是希望您不要介入此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打量眼前的访客。当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年轻人,车祸已成定局,无法改变。何必紧追不舍,再毁两个家庭?这样吧,我出面调停,给你一个亿的补偿,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叶凡的目光骤然冷冽:“金老,这不是钱的问题。若是每个有钱有势的人都能用钱买通法律,那公道何在?” 老人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莫测:“在北城,金家就是公道。”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叶凡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31章 两亿不够!五亿够不够! 叶凡指尖夹着一枚纯黑色的金属u盘,有节奏地轻敲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像是在为某种倒计时伴奏。 他没有看屏幕那头的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两个亿。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钱现在就可以过去,条件只有一个——你,金老爷子,从这件事里消失。” 视频画面里,那位在北城盘踞了半个多世纪的老人,面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手中盘着的紫檀佛珠骤然停住。那个账户的存在,是他埋得最深的秘密之一,连他最宠爱的孙子都不知晓。 “五个亿。”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让吴盛昌父子自己走进去认罪。你点头,五分钟内,钱货两清。你可以继续做你德高望重的北城太上皇。” 金老爷子身后的老管家,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仿佛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年轻人,”金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被砂纸打磨过的沧桑,试图重新掌控节奏,“江湖不是这么混的。凡事留一线,日后好……” “线?”叶凡猛地转过头,目光第一次锐利地刺向摄像头,像是能穿透屏幕,“吴盛昌开车撞向我妻子的时候,谁给她留过一线?她躺在医院里的时候,谁又给过她一线生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裹挟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金老,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给你选择。保薛阳,保吴家那两只蛀虫,可以。但你的下场,会比梁军和王晨惨十倍。我保证。” 金老爷子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干笑两声,试图用经验碾压这份狂妄:“我吃过的盐……” “看来你选好了。”叶凡直接掐断了话头,没有任何预兆地抬手,切断了视频通讯。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只说了简短的两句:“谈崩了。那老骨头要下场。按最硬的方案办,不管来的是谁,我要他们撞得头破血流。” …… 金家山庄,湖心书房内。 金老爷子缓缓放下那个老式的可视电话听筒,书房里只剩下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对屏风后等候的薛阳和罗战道:“听见了吗?现在的后生仔,口气比脚气还大。五个亿?买我金某人的面子?他以为北城是什么地方?是他江城那种暴发户扎堆的赌场吗?” 薛阳闻言,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狂喜涌上心头,几乎要当场鞠躬:“多谢老爷子主持公道!” 金老爷子微微颔首,用拐杖指了指书案上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既然人家划下道来了,我们北城的老伙计们,也不能让人看扁了。打吧,按上面的号码,一个一个打。” 薛阳几乎是小跑着过去,双手捧起那本沉甸甸的册子,仿佛捧着一部无上圣典。他和罗战相视一眼,开始依次拨通上面那些尘封却重量千钧的号码。 “杨总,金老有请。” “杜爷,金老召见。” “询哥,老爷子需要人手。” …… 没有多余的话,每一个电话都极为简短,但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北城一个盘根错节的势力领域。 随着一个个电话拨出,北城看似平静的午后被悄然打破。一辆辆看似普通却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从城市各个角落的深宅大院、摩天大楼的地库中驶出,汇入车流,目标一致地驶向郊外的金家山庄。 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浓重的乌云,低低地压下来,空气闷热而潮湿,一场罕见的暴雨正在酝酿。 …… 约莫四十分钟后,金家庄园那足以容纳直升机的宽阔草坪上,已然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并非张扬的超跑,而是清一色的黑色豪车,沉稳、内敛,却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从车上下来的人们,相互之间只是点头示意,并无过多寒暄。若有北城资深财经记者在此,恐怕会惊得说不出话——地产大鳄杨虎、航运巨头杜天明、矿业大王询广洪、金融巨子周衍……几乎半座北城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这群看似低调谦和的男人手中。 他们在外面是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霸主,但在这里,所有人都收敛了锋芒,步履沉稳,神情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如同即将面见师长的小学生,安静有序地步入那间极大的中式客厅,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无人喧哗。 片刻后,轻微的脚步声从内堂传来。金老爷子在一位神色肃穆的老管家搀扶下缓缓走出,薛阳和罗战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金老爷子在正中央那把传承了数代的紫檀太师椅上坐下,浑浊却精光内蕴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都来了,很好。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用处。” “老爷子您这话折煞我们了!”坐在最前方,一个身材魁梧、眉宇间带着悍气的中年男人立刻开口,声如洪钟,“没有您老爷子,哪有我们大家的今天?北城人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北城撒野,就是跟我们所有人过不去!” 说话的人正是杨虎,北城地产界的无冕之王,以手段狠辣、作风强硬着称。传闻早年与他抢地盘的对手,非死即残,其凶名能令小儿止啼。但此刻在金老爷子面前,他恭敬得如同家臣。 “虎子说得对!” “老爷子您只管吩咐!” 众人纷纷附和,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同仇敌忾。 金老爷子压了压手,待众人安静下来,才缓缓道:“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叫叶凡。想必你们也都听过他的名字。他在江城如何,我不管,但他现在把手伸到了北城,搞得薛阳公司破产,梁军、王晨折了进去,还要赶尽杀绝。这不止是打薛阳的脸,更是打我们所有北城人的脸。” “叶凡?”杨虎浓眉一拧,脸上掠过一丝不屑,“一个卖火锅的暴发户,真以为有几个钱就能在北城为所欲为了?老爷子,您说,要我们怎么做?我杨虎第一个冲前面!” “对!绝不能让他得逞!” “让他知道北城是谁的北城!” 金老爷子点了点头,对杨虎的反应颇为赞许:“我简单查了查,他在江城和那个雷无天搞了个华阳地产,眼下正盯着江城老城改造那块肥肉。虎子,这是你的本行,这件事,你就替他‘接’过来吧。” 他话音落下,旁边的老管家立刻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密封文件袋,无声地递到了杨虎面前。 杨虎双手接过,看都未看,直接捏在手里,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老爷子放心,他华阳地产看上的项目,我盛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行业规矩。” 第332章 金老一言,全城豪门尽猎叶凡! 紫檀木茶几上,那份轻飘飘的文件袋仿佛有千钧之重。杨虎粗壮的手指解开密封线,抽出里面的文件。只扫了一眼,他那张惯常带着悍气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狂喜,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那不是普通的文件,是几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董事会决议。北城另外几家颇具规模、曾与他明争暗斗多年的地产公司,此刻白纸黑字,全部任命他杨虎为新任董事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北城地产界的天,彻底变了。以前,他是北城地产的巨头,是令人畏惧的猛虎,但总还有几只鬣狗在远处窥伺。而现在,整片草原都被划入了他的领地,他成了唯一的、绝对的王者。这已不是甩开几条街的距离,而是将整个赛场都纳入了他的版图。 “老爷子,您这手笔……”杨虎压下心头的激动,声音却仍带着一丝震颤,“对付一个叶凡,对付他那小打小闹的华阳地产,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就算只用我盛世一家,碾碎他也绰绰有余,有了这几家公司,更是万无一失!” 他抓起桌上那支价值不菲的金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几份文件上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志在必得的锋芒。 金老爷子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笑意深沉:“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要的不是赢,是碾压,是速胜。” “明白!”杨虎重重点头,立刻掏出手机,直接拨给了自己的首席助理,命令如连珠炮般发出,“听着!立刻暂停集团所有非核心业务,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全部给我投入到江城老城区改造项目的竞标准备上!我要你在半小时内,组建好最顶尖的投标团队,做好所有预案!”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倨傲:“另外,天晟、广厦、荣创那几家公司,现在也归老子管了!他们的人会马上到你那里报到,统一由你指挥调度。我只有一个要求:江城老城区的项目,华阳地产连口汤都不许喝到!办不到,你他妈就自己滚蛋!”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斩钉截铁的回应。杨虎满意地挂断电话,转向金老爷子时,已是一脸胜券在握的狞笑:“老爷子放心,不瞒您说,江城那块肥肉我早就盯上了,前期也做足了功课,后来只是觉得性价比不高才暂时搁置。现在有您给的这支‘联军’,我有十成把握,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 金老爷子含笑颔首,目光中满是赞许。 一旁的薛阳看得心潮澎湃,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叶凡!你毁我公司,让我倾家荡产!现在轮到你了!有金老爷子运筹帷幄,有杨虎这等凶人出手,我看你的华阳地产怎么死!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你破产,看着你一无所有! 不到半小时,杨虎的手机再次响起尖锐的铃声。他故意按下免提键,让助理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 “杨总!全员已就位,所有前期准备已完成,投标团队即刻出发前往江城,保证万无一失!” 嘶—— 客厅里响起几声细微的吸气声。即便在场都是见惯风浪的大佬,也不得不被杨虎团队这恐怖的执行效率所震惊。即便有前期基础,但在如此短时间内整合数家公司资源,迅速形成战斗力,这份能力,堪称骇人。 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惊异与敬畏的目光,杨虎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大手一挥,声如洪钟:“好!立刻出发!我要第一时间听到好消息!” “是!” 金老爷子抚掌轻笑,眼中精光闪烁:“小杨这头炮打得响亮!但这只是开胃小菜。”他目光扫过全场,如同点将的元帅,“据我所知,叶凡在北城也并非全无根基,他收购了一家名叫茂金实业的小公司,作为跳板。薛阳和王晨上次碰壁,就是在那里。这家公司,就是钉在我们北城的一颗钉子,必须先拔掉!这件事,谁愿出手?” “交给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相斯文却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应声而起,“薛总的事,我杜大壮一直看在眼里。这家茂金实业我查过,就是个空壳子,被收购没多久,内部管理绝对混乱,账目更是一团糟。只要找准时机举报,一查一个准!运作得当,不仅能查封公司,甚至可以直接让那位叶老板进去吃几天牢饭!” 此人名叫杜大壮,名不副实,身形瘦削,却是北城实业圈里出了名的“笑面毒蛇”。与杨虎的霸道横行不同,他最喜欢在规则缝隙里游走,擅长四两拨千斤,用最阴柔的手段给予对手致命一击。若论背后捅刀子的功夫,在座众人无出其右。 他的话让在场几个大佬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这一手太毒了,直接从最不起眼的薄弱环节下手,却直指要害,企图将人置于死地。 金老爷子闻言,眼中闪过激赏之色:“好!大壮此言深得我心!不过,单点举报力度或许不够。要查,就查个天翻地覆!我看可以多联系几家公司,同时实名举报,形成合力,逼得商管局不得不立刻、严格地查!此外,还要借助舆论,双管齐下,才能确保效果最大化,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他说着,目光转向坐在角落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迟台长,你是北城喉舌的掌舵人,舆论这块,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北城电视台台长迟淼立刻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老爷子放心,正好省台有一位以调查报道闻名的记者在我这里做交流访问。我本打算带他去开发区看看新城风貌,现在正好,让他去亲眼见证一下商管局突击检查、查处企业财务问题的现场,这种‘正能量’的舆论监督,正是百姓喜闻乐见的。我来安排,全程跟拍,必要时可以启动现场直播!” “妙!就这么办!”金老爷子一锤定音,“行动!” 杜大壮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吩咐手下:“马上用我的名义,实名举报茂金实业涉嫌严重财务造假、偷税漏税!语气要急切,问题要说得严重!” 几乎是同时,另有几位大佬也心照不宣地拿出手机,低声命令自己的助理或秘书,以各自企业的名义进行同样内容的举报。数位身价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商界巨擘同时实名举报一家小公司,所产生的压力是惊人的。商管局无论如何也不敢怠慢,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迟淼也走到窗边,快速拨通电话:“立刻改变行程!带省台的王记者去茂金实业!对,就是现在!那边马上会有大动作,让他做好现场报道和直播的准备,这可是抓典型的好机会!” 看着这一切在金老爷子谈笑间安排妥当,薛阳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杨虎的正面碾压,杜大壮的背后阴招,再加上迟淼的舆论杀招,三管齐下,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凡焦头烂额、甚至锒铛入狱的场景。 哼,叶凡啊叶凡,你不是嚣张吗?不是要送吴少进去吗?我看这次,先进去的人会是谁! 金老爷子悠然地品着茶,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诸位大佬,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今日只是小试牛刀,陪他玩玩。这两把火,够他手忙脚乱一阵子了。至于他在其他领域的产业……先不必急于一时。听说此人在商战中极其擅长挖掘对手黑料,反击手段更是凌厉狠辣。我们若要毕其功于一役,就必须谋定而后动。下一步,是要将他所有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知己知彼,然后制定一个万全之策,以求一击必杀,彻底将其打垮!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无不叹服老爷子思虑周全,老谋深算。 --- 第333章 三路齐发,直播绞杀叶凡! 金老爷子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一名身着香奈儿套装的优雅女士身上。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商界厮杀的悍将,反倒像是某家艺术画廊的老板。 “晓蓉,”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沉稳,“这件事,你来牵头。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论起把一个人的底裤都查个底朝天,你是绝对的专家。” 被点名的询晓蓉盈盈起身,唇角勾着一抹自信而矜持的微笑:“老爷子,您放心,用不了多久,叶凡名下有几个公司,背后站着谁,甚至他喜欢抽什么牌子的烟,我都会弄得一清二楚。” 这位询晓蓉,表面上是北城一家顶级公关咨询公司的掌门人,举止谈吐极有分寸。但只有极少数圈内人知道,她那“咨询”业务的核心玩法何等犀利——先是动用无孔不入的手段挖出目标人物或企业的黑料,再“雪中送炭”般地主动上门提供“危机公关”服务。这一手“先纵火再救火”的买卖,让她不仅在业内声名鹊起,更是将业务拓展至全国,成为许多明星和富豪又敬又怕的“幕后清道夫”。 尽管叶凡此前展现出了惊人的情报挖掘能力,但在询晓蓉看来,那不过是野路子的蛮干。她相信,在专业化、系统化的情报机器面前,个人的那点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很好。”金老爷子缓缓颔首,眼中流露出掌控全局的满意神色,“等摸清了他的所有底牌,我们就为他量身打造一个绝杀之局。要让所有人明白,北城的规矩,不是谁都能来碰的。” 询晓蓉微微欠身,从手包里拿出另一部专门用于“业务”的加密手机,拨通后语气瞬间变得冷冽而高效:“启动最高优先级任务:目标,湖底捞创始人叶凡。动用一切资源,我要他所有的商业布局、股权结构、人脉网络,乃至个人偏好和弱点。记住,是全部。” …… 江城,老城区改造项目招标办公室。 负责人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容,接待着这位来自北城的不速之客。“欢迎欢迎,我们江城的老城区改造项目,向来对所有资质合格的企业敞开大门,只要按规定缴纳保证金,我们都一视同仁。” 带队前来的是杨虎麾下的头号干将吴飞。他脸上挂着谦和的笑,眼神却锐利如鹰。“您放心,我们的资质绝对符合要求,保证金更不是问题。”他语气平稳,内心却在冷笑。他此行带来了整整五个亿的资金,目的简单而粗暴:组织一支由上百家关联企业组成的“投标军团”,进行围标。 一家三百万保证金,一百家就是三个亿。剩下的两个亿,足以支付给那些凑数的皮包公司作为“劳务费”。这种规模的资本碾压之下,他自信没有任何单独的企业能够抗衡。华阳地产?届时连参与竞争的资格都会被彻底稀释掉。 递交厚厚一摞标书、办理完繁琐的保证金缴纳手续后,吴飞礼貌地告退。一坐进车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他拨通了杨虎的电话。 “虎爷,标书已经投了。我们卡在截止前最后半小时进场,等华阳地产那边察觉到异常,一切都已成定局,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 金老爷子的山庄客厅里,杨虎手机开着免提,吴飞恭敬而自信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好!干得漂亮!”杨虎朗声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在场众人脸上也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叶凡项目流产时气急败坏的模样。 金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顶级龙井,微微颔首:“拿下这个项目,足以让他伤筋动骨。”他目光转向一旁正摆弄着平板电脑的电视台台长迟淼,“小迟,你那边布置得如何了?省台的记者就位了吗?” 迟淼闻言,立刻用遥控器打开了客厅墙壁上那台一百英寸的超大液晶屏幕,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老爷子,您就瞧好吧。省台那位名记一听是跟着执法部门突击检查企业财务,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这种能引发社会热议、彰显媒体监督力量的现场新闻,可是他们积攒资历的绝佳机会。我已经让他直接协调省台,开通了现场直播信号。这会儿,好戏应该已经开场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笑道:“省台直播,全省人民都能看见!只要查出半点问题,叶凡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名声也臭大街了!哈哈!” 此时,巨大的电视屏幕上,省台新闻频道的主播正一脸严肃地播报:“近年来,部分企业为追求利益,不惜在财务上弄虚作假,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侵害公众利益。我省北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此类违法行为始终保持高压打击态势。今日,我局执法人员将对一家名为‘茂金实业’的企业进行突击财务检查,本台记者将全程直击执法现场,敬请关注。” 画面一切,切换到了现场。一辆印着“市场监管执法”字样的白色公务车,正停在一栋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写字楼下。公司门口,“茂金实业”的招牌清晰可见。 早已守候在此的省台记者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话筒几乎怼到带队执法人员的面前,语气急切而充满引导性:“请问执法人员,是否已经掌握茂金实业确切的财务造假证据?这次突击检查是否意味着这家公司存在重大违法嫌疑?” 几名商管局工作人员的脸上写满了尴尬与无奈。 他们对这家刚被收购没多久的“茂金实业”略有耳闻,这种处于交接过渡期的公司,账目有些混乱几乎是常态。按理说,他们通常会给予一定的整改缓冲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地直接上门。 然而,这次不同。他们接到了数位在北城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的实名举报,压力层层传导下来,让他们不得不来。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现场居然还来了省台的记者,而且是直播! 这分明是被当成了枪使,卷入了大佬之间的斗法。可举报程序合法,他们别无选择。为首的队长只能硬着头皮,谨慎地对着话筒回答:“记者同志,我们目前只是接到实名举报,依法前来进行检查。具体是否存在问题,需要等检查结束后才能做出判断。我们一定会依法依规,公开透明地进行检查,欢迎媒体和公众监督。” 记者显然对这个官方辞令式的回答不太满意,追问道:“可我们普通观众看不懂财务账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走过场呢?” 队长心中苦笑,面上却保持严肃:“请相信我们的专业性和公正性。而且,此刻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直播,其中不乏专业人士,我们绝不会,也不敢有任何徇私或敷衍的行为。” 记者这才像是得了某种保证,点了点头。 一行人气氛微妙地走入茂金实业所在的楼层。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公司内部异常安静。前台无人接待,办公区内工位空置,灯光昏暗,仿佛走进了一座空城,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一种诡异的寂静,悄然弥漫开来。 第334章 直播翻车?双cpa镇场! 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几名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泛起一阵苦涩。眼前这家名为“茂金实业”的公司,内部空无一人,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这景象他们太熟悉了——一家刚被收购的小公司,原团队已被清退,新团队尚未入驻,正处于管理真空期。这种时候,财务账目往往是一团乱麻,甚至可能都还没完成交接。 偏偏是在省电视台的现场直播下!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屏幕盯着这里。一旦查出问题,那就是铁证如山,被直播镜头无限放大。届时,别说这家公司完了,就连它背后的老板,恐怕也会被这股舆论风暴彻底卷入深渊,任何试图插手的关系网,在众目睽睽之下都不敢妄动,除非想把自己的前途也一并搭进去。 那经验丰富的省台记者显然也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尽管不懂财务,但这空荡荡的场面本身就极具暗示性。他立刻对着镜头,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揭露真相般的语气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可以看到,目前茂金实业内部处于一种非正常运营状态。这是否与接到的财务举报有关?账目问题究竟有多大?让我们拭目以待执法人员的专业检查!” …… 金家庄园,奢华的大厅内。 超高清液晶电视正实时播放着现场画面。看到茂金实业那堪称“凄凉”的内部景象,在场的大佬们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完了!这茂金实业,彻底完了!”有人轻笑着下了论断。 “哼,跟我们斗,还嫩了点!”另一人附和道。 金老爷子满意地将目光投向此次计划的提议者杜大壮和执行者迟淼,赞许地点点头:“大壮这一手釜底抽薪,直击要害。迟台长安排的这场全省直播,更是神来之笔!双管齐下,直接就能把叶凡钉死在这北城!” 杜大壮和迟淼相视一笑,脸上难掩得意之色。能在老爷子面前露脸,并且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无疑大大提升了他们在圈子里的地位。 金老爷子的目光又转向一旁静坐的询晓蓉,语气沉稳地布局下一步:“晓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尽快把叶凡的所有底细摸清,我们要制定一个全面的计划,务必一击必杀,彻底将他打垮,永绝后患!” 一直强压着激动的薛阳,此刻内心早已被狂喜和复仇的快意填满。叶凡!你也有今天!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中预演,等叶凡彻底垮台,甚至锒铛入狱之后,他要去“探望”时该说些什么。 “叶凡,当初给你赔偿是你自己不要,偏偏要跟我死磕,这就是下场!” “你以为搞垮我的公司你就赢了?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我薛阳就能东山再起,而你这辈子都完了!” “后悔了吗?可惜,晚了!” 就在薛阳沉浸于复仇的幻想中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将他拉回现实。是杨虎的电话。 杨虎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皱了皱眉:“谁啊?”他并未开启免提,客厅里的众人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电视直播上,期待着接下来查账的“精彩”场面。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接起电话没多久,杨虎脸上的轻松笑容就瞬间凝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难看。 几乎与此同时,电视直播画面也发生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转折! 只见画面中,商管局工作人员正准备尝试联系公司法人,里间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两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极为精干的年轻男子从容地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面带职业性的微笑,语气不卑不亢:“各位领导辛苦了,我们已知悉市场监管局同志前来查账,欢迎监督指导,请里面办公区就坐。” 说着,便侧身将一众人等引向办公区。 当执法人员和高清摄像机跟随进入办公区时,所有看到画面的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杂乱无章的场面并未出现。几张办公桌整洁异常,几台高配置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正运行着业内顶尖的大型财务软件界面。而在电脑旁,一摞摞账本像用标尺量过一样,码放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整齐得令人惊叹。 “这……这是什么情况?”省台记者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就算他是财务门外汉,也看得出这环境绝非“账目混乱”的样子。 带队的工作人员压下心中的惊疑,看向那两名青年,谨慎问道:“请问二位是茂金实业的?” 方才开口的那位青年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我们是茂金实业特聘的财务会计,负责公司并购后的全部账目整理与审计工作。” “财务会计?”工作人员更加疑惑了,“据我们了解,这家公司被收购才几天时间。你们两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所有账目整理规范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按照常规,即便是小公司,完成财务交接和账目梳理,至少也需要一两个月。这也是为什么大型企业的年报往往在财年结束后数月才公布——账目浩繁,需要时间审计。两名会计师在几天内完成这一切,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位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依旧平淡,却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是的,我们已经完成了全部账目的规范化处理。因为我们都是注册会计师(cpa),处理效率会相对高一些。” “cpa?!你们两位都是?!”带队的工作人员瞬间失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cpa!那可是中国会计行业的顶级资质,是真正意义上的行业精英和权威象征!这样的人物,哪一个不是被各大上市公司、跨国集团高薪争抢,担任财务总监或合伙人的角色? 而现在,两家小小的、收购价仅八十万的茂金实业,竟然奢侈到同时聘请了两位cpa来坐镇做账?! 这感觉就像是动用战略导弹部队去轰击一个田间地头的土堡垒——荒谬至极!那点收购款,恐怕连支付其中一人半年的薪水都不够! 几位商管局工作人员顿时感到口干舌燥,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他们自己队伍里最高也就是中级会计师,让中级会计师去核查两位cpa亲手整理规范的账目?这无异于让小学生去批改大学教授的论文,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一旁的记者虽然不懂cpa的具体分量,但从执法人员的反应也看出情况不对,急忙催促道:“不管什么a,查账啊!赶紧查!” 带队的工作人员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甚至下意识地放低了些姿态:“记者同志,情况……可能有些变化。有两位cpa在这里,账目规范程度恐怕远超我们的常规检查范围。说句实在话,即便真存在某些极其专业的……处理,以我们的水平,现场恐怕也很难发现任何问题。” “那……那怎么办?”记者也傻眼了,直播还在继续,全省观众都看着呢! “按规定,现场无法完成检查的,我们需要将相关财务资料封存,带回局里,请更专业的部门或上级指导单位进行核查。”工作人员给出了标准流程。 这时,另一位沉默许久的cpa青年忽然开口,他指了指墙边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印有封存标签的专用纸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封存箱和相关手续文件,全力配合调查。” 商管局工作人员再次苦笑。人家连封存的箱子都提前备好了,这是何等自信?又是何等专业的做派? 没辙了。几名工作人员只能上前,在现场镜头和两位cpa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将电脑主机和那叠整齐得过分的账本装入箱中,贴上封条。 记者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完全偏离剧本的一幕。他预想中的“揭露黑幕”、“现场抓包”的爆款新闻没了,只剩下一场虎头蛇尾、甚至显得有些尴尬的执法直播。 金家客厅里,先前轻松愉悦的气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以及杨虎那握着电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 第335章 华丽反转 省台记者的心头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下,透心的凉。他并非天生恶毒,期盼着某家公司倒闭,而是深知观众想要看什么——一场酣畅淋漓的、揭露黑幕的正义执行!这才是能引爆收视率、引发社会共鸣的爆点新闻。 观众们守着直播,期待的是执法者雷霆出击,在混乱的账本中揪出偷税漏税的铁证,是看到违法者苍白失措的脸孔。 而不是看两位堪比金融领域大学教授的注册会计师(cpa),在一家估值不过百万的小公司里,展示他们无懈可击的专业素养!这剧情离谱到足以让任何稍有常识的观众破口大骂,质疑电视台为了充时长而弄虚作假,甚至是在愚弄大众。 事实上,此刻在省电视台大楼顶层,台长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也关不住里面传出的咆哮声。 “胡闹!简直是胡闹!”省台台长面色铁青,一掌狠狠拍在办公桌上,他原本对这次直播寄予厚望。 近期,省里高层领导多次强调要规范企业财务秩序,严查偷税漏税。他正愁找不到一个绝佳的契机来响应号召,打造一个标杆式的舆论监督案例。 北城台长迟淼的汇报犹如雪中送炭——一家确有问题的企业,甚至可以现场直播抓捕!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既能做出爆款新闻,又能完美贴合上级的工作精神,一箭双雕! 他当机立断,调动资源,开通了现场直播信号。 可结果呢?直播镜头却对准了两个cpa在玩“专业秀”!这让他如何向关注此事的领导交代?领导会不会认为,他故意用这种“正面典型”来讽刺整顿政策?这根本不是响应号召,这简直是高级黑! “迟淼!你干的好事!”台长越想越气,胸腔剧烈起伏。办公室外的助理和工作人员个个屏息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暴怒之后,是无尽的焦虑。就算事后处理了迟淼,也挽不回这次直播事故造成的负面影响。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个挽回局面的方法,而且必须快!在领导失去耐心之前! 就在他抓耳挠腮,几乎要绝望之际,直播画面出现了新的转机! 只见带队查账的商管局工作人员接了一个电话后,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快步走到记者身边,压低声音道:“茂金实业的情况暂时放一放。我们刚接到紧急实名举报,北城本地知名企业‘大壮实业’涉嫌存在重大财务问题,上级要求我们立即转移现场,前往核查!” “大壮实业?”记者一愣,这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是本地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 工作人员看出他的疑惑,补充道:“大壮实业是我们北城的龙头企业之一,资产规模近百亿,其老板杜大壮先生还是本市的杰出企业家代表。” “百亿规模的龙头企业?!”记者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查一家小公司查不出问题,是尴尬;查一家百亿巨头若能查出问题,那才是真正轰动全省的大新闻!足以掩盖之前所有的尴尬,甚至能将这次直播升华到一个新的高度! 没有任何犹豫,记者立刻对着镜头,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语气宣布:“观众朋友们,执法现场出现新情况!根据最新接到的实名举报,检查组将立即移师本市重点企业——大壮实业!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即将来临,请跟随我们的镜头,持续关注!” …… 金家山庄,客厅内。 超高清电视屏幕上的剧情急转直下,让原本志得意满的众人一时愕然。 茂金实业有两个cpa镇场子已经够离奇了,怎么突然矛头一转,直奔杜大壮的公司去了?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杜大壮身上。 此刻的杜大壮,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再也顾不上仪态,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号,电话一接通就对着那头低吼道:“快!立刻!马上把所有的账本都给我弄乱!能弄多乱就弄多乱!立刻执行!” 这话无异于不打自招。在场众人心头都是一沉,完了,杜大壮公司的账目不仅有问题,而且恐怕还是大问题! 金老爷子的眉头紧紧锁死,沉声问道:“大壮,你能不能稳住?” 杜大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语速极快地解释: “老爷子,账目确实……确实有些情况,这大家都懂。但我早就防着这一手!我的公司规模大,账务往来极其繁杂,就像一团乱麻。我特意吩咐过,平时就要保持一种‘有序的混乱’。他们想要在现场短时间内查出明确问题,根本不可能!只要无法现场定性,他们就只能封存资料带回去慢慢查。只要给我们缓冲时间,凭借我们的关系网,就绝对有运作和压下去的空间!” 金老爷子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嗯,这倒是个应对的法子。只要现场不崩,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杜大壮擦了擦汗,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错,现场绝对不能出事!” …… 直播画面中,商管局的车队和记者的采访车已经风驰电掣般赶到了大壮实业气势恢宏的总部门口。然而,一行人并没有立刻进入公司大楼,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们还等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查?”记者焦急地催促,时间每过一秒,他的压力就大一分。 带队的工作人员看着手机,解释道:“稍安勿躁,刚接到上级指示。鉴于大壮实业集团规模庞大,财务体系复杂,为确保检查效率与专业性,上级特意协调了一个外包会计专家团队前来协助我们工作。他们马上就到。” 他的话音刚落,一辆车身印着某知名会计师事务所logo的大巴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公司门口。 “需要……需要这么多人?”记者看着大巴车上鱼贯而下的身影,目瞪口呆。这看起来足足有三十多人! “百亿集团的账目浩如烟海,想要快速理清头绪,来一个团队是很正常的。”工作人员一边解释,一边望向那群专业气质十足的外援。 然而,当他的目光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时,他的解释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彻底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只见那两位刚刚在茂金实业见过面的、年轻而专业的cpa,正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胸佩事务所的徽章,走在整个专家团队的最前面。他们的目光平静,越过呆滞的众人,径直投向大壮实业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 仿佛他们才是今天这场百亿集团查账大戏的真正主角。 --- 第336章 五分钟,挖出你百亿假账 当那两位年轻的cpa如门神般分立大巴车门两侧,微微躬身做出“请”的手势时,带队的工作人员心中还只是充满了疑惑。然而,接下来从车上缓步而下的身影,让他瞳孔骤缩,大脑瞬间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彻底席卷。 从车上下来的人,多是些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剪裁考究、质感极佳的西装,神态从容,步履沉稳。他们身上没有刻意张扬的锋芒,却自带一种久居上位、执掌乾坤的无形气场,远比那两位青年要厚重得多。他们彼此间低声交谈,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讨论天气,可内容却让无意中听到的工作人员双腿发软,心脏狂跳。 “上次帮京州那家企业做的ipo方案,融资额最终定格在三百二十亿,还算差强人意。” “嗯,我们团队去年利用跨境税筹,为寰宇集团合法节免了大概四十几个亿的税费。” “最近在做一个并购案,优先回购条款的设计是关键,预计能为客户保住近六十亿的资产。” 几十亿、几百亿的资金规模,从他们口中说出,就像是普通人谈论几十、几百块钱一样寻常。这位商管局的工作人员本身也是初级会计师出身,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能让两位cpa如此恭敬迎候,能将这些天文数字的资本运作视为日常的,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是财务界真正的泰山北斗,是站在行业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小撮资深cpa,是足以让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都奉为上宾的财阀掌舵人! 他感觉自己仿佛误入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根本无法想象,请动其中一位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而今天,竟然一次性来了一整车!上级单位是怎么做到的?这得动用多么恐怖的通天关系和人脉?这得花费多少他不敢想象的预算?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乎无法思考时,那位在茂金实业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cpa微笑着走到他面前,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效率:“同志,时间宝贵,麻烦现在就带我们进去开始工作吧。” “好、好的!这边请!”工作人员猛地回过神,连忙躬身引路。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任何一点不周到会惹恼这些平时他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的大人物。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这些气场惊人的大佬们一进入工作状态,立刻停止了闲聊,神色变得专注而严谨。他们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这个小小的商管局工作人员身后,秩序井然,安静得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职位低微而流露出任何不耐烦或傲慢。 这反常的谦逊和服从,反而让工作人员心里更加毛骨悚然。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到底是谁?是谁拥有如此可怕的能量,能让这群财务界的帝王们如此规规矩矩地听令行事? 怀着巨大的疑问和震撼,一行人来到了大壮实业的财务室。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纸张灰尘和懈怠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若非身后站着那群表情瞬间变得冷峻的财务大佬,带队工作人员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这哪里是百亿集团的财务重地?说是刚刚遭了贼的废品回收站都有人信! 各种账册、报表、凭证如同垃圾般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桌上、甚至窗台上。几个穿着财务制服的工作人员懒散地倚靠在工位旁,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册子,胡乱划上几笔,就随手往地上一扔。不同年份、不同类型的账本完全混杂在一起,堆积如山,无人整理。这根本不是在处理账务,这简直是对“财务”这两个字的极致亵渎! “太乱了!这简直是……”省台记者看到这一幕,却如同打了鸡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摄像机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混乱的细节。这才是他想要的爆炸性新闻画面!这才是能引发全民声讨的“典型”! 电视机前,省台台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用力一拍桌子,兴奋地点燃一支香烟。对了!这就对了!如此混乱的账目,正是响应上级整顿精神最有力的证据! 而金家山庄客厅里,通过直播看到自己财务室“完美”乱象的杜大壮,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心安的笑意。乱吧,越乱越好!这么一座账本大山,就算对方是神仙,没个十天半个月也休想理清头绪!只要拖过直播时间,他就有的是办法周旋……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五分钟。 那三十八位财务界的大佬们,进入财务室后没有一句废话,甚至不需要任何指令。他们如同精密机器上突然被启动的齿轮,自发地、沉默地、高效地投入到工作中。 弯腰,拾起账本,快速翻阅,指尖在关键页面上轻轻一点,随后便将账本精准地放入身后同伴手中,后者则将其归入迅速形成的、不同类别的账本堆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交谈,眼神交汇都极少,却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他们共享着一个大脑。一种令人窒息的专业压迫感弥漫在整个混乱的财务室里。 几分钟后,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 那位年轻的cpa合上手中一本纸张已然泛黄的账册,声音清晰平静,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2002年第三季度,财务报表存在人为操纵痕迹。账面原材料采购支出比银行流水实际支付额高出八十万整。查阅当年政策,北城地方政府为扶持本土实业,曾对符合条件的企业采购给予基于账面金额的专项财政补偿。大壮实业涉嫌虚增支出,骗取政府补贴。原始凭证编号缺失,对应银行流水单据疑似后补,笔迹与当时经办人有出入。” 轰——! 这一段话,不仅精准地说出了做假账的年份、季度、具体金额、操作手法,甚至连当年的政策背景、骗取补贴的动机、以及作伪的证据疑点都说得一清二楚! 带队的工作人员张大了嘴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几分钟……仅仅几分钟!就从这堆积如山的混乱账本里,精准地挖出了十几年前的旧账?这是何等恐怖的效率?这是人类能拥有的能力吗? “不……这不可能!!”金家庄园里,杜大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些人……不是会计师! 他们是魔鬼! 第337章 叶凡反手一击,全城大佬连夜跑路 财务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省台记者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摄像机镜头死死对准那本被年轻cpa握在手中的泛黄账册,给了它一个长时间的、充满震撼力的特写。虽然观众可能看不懂具体条目,但这本账册此刻就是铁证的代表! 带队的工作人员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意识到这是在全省直播,必须保持程序和体面。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同事下令:“大壮实业账目确有问题,立即依法封存所有账本和电脑主机,带回局里作进一步详细核查!” 现场封存程序启动。工作人员随即走到一旁,拨通了上级吴局的电话,压低声音汇报:“吴局,大壮实业确实查出问题了,问题不小。账目量太大,我们准备带回去细查。” 电话那头的吴局反应极快,语气果决:“很好!我马上通知经侦支队,对杜大壮实施控制。封存的活儿你们不用管了,我会另派专人接手。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立刻带着那支专家团队,前往名单上的下一家企业!” “下一家?”工作人员一愣。 “对!就在刚才,我们又接到了多起实名举报,指向名单上的几家公司都存在重大财务嫌疑。机会难得,趁着专家团队都在,务必一鼓作气,彻查清楚!名单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明白!”工作人员立刻应道。 刚挂断电话,手机提示音便响起。一旁的记者以惊人的职业敏感度,立刻将镜头对准了手机屏幕,将那几行企业的名字清晰地捕捉进画面。 “这是什么名单?”记者适时发问,替全省观众提出了疑问。 工作人员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面向镜头解释道:“这是刚刚接到举报、涉嫌财务问题的企业名单,局里指示我们立即逐一进行核查。” “这么多企业都有问题?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快出发!”记者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发现惊天大新闻的光芒。这已不是简单的查账,而是一场席卷北城商界的风暴!若能全程跟进,他的职业生涯将抵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很快,接手封存工作的队伍赶到。最初的稽查小队连同那三十八位沉默而高效的财务大佬,迅速转移阵地,奔赴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 …… 金家山庄,客厅。 超大的电视屏幕被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那份触目惊心的企业名单特写上。那上面一个个名字,对应在座的,正是刚才跟着杜大壮一起,积极举报茂金实业、欲置叶凡于死地的几位老板。 空气死寂,落针可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凡的报复来了,而且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酷烈!他们举报叶凡一家公司,叶凡直接反手举报了他们所有人!甚至还请来了这支堪称恐怖的财务天团,摆明了是不留任何余地,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金老爷子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位面如死灰的老板,声音干涩地问道:“你们……公司的账目,经得起这样查吗?” 那几位老板互相对视,脸上同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无人应答。 沉默,即是答案。 搞实业的,在激烈的市场竞争和复杂的政策环境中,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账目百分百清白?平时一些小问题,或许还能在规则的灰色地带游走,或被酌情放过。但眼下,是在全省直播的镜头下,是由一群能几分钟内挖出十几年前旧账的财务顶尖高手来查!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致命伤。 “这个叶凡……他到底是从哪儿搬来的这群神仙?”杜大壮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才崛起多久?就算有钱,也不可能轻易请动这么多顶尖cpa同时出马啊!” “别忘了,他的人脉圈里都有谁。”一个人声音干涩地提醒,“王首富,张益民……这些可是真正站在云端的人物。若是他们出面牵线……” 众人心中一寒,纷纷点头。是了,也只有那般顶级的商界巨擘,才有如此能量,在短时间内组建起这样一支恐怖的“财务特种部队”。叶凡请动了他们,意味着这场商战已经升级了。 他们猜对了一半。叶凡确实请了王首富和张益民等人帮忙牵线,费用自有他来承担。但更重要的是,此次行动背后,亦有来自更高层面的默许与推动。zs两界的重量级人物共同发力,这些财务大佬即便再有地位,也不得不慎重对待,并且一旦出手,就必定会做到极致。他们的专业尊严和行业地位,不容许他们敷衍了事。 金老爷子看着面如土色的几人,长长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看来,你们几个……要先出去避避风头了。等这阵风过去了,再想办法回来。” 杜大壮几人闻言,如蒙大赦,又倍感凄凉,纷纷起身,仓皇告辞。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赶在经侦人员上门之前消失。 几人离去没多久,老管家便脚步匆匆地进来,低声禀报:“老爷,经侦局的人……已经到了。” 客厅内剩余的人全都脸色剧变! 太快了!行动太快了!杜大壮他们恐怕还没跑远! 金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对老管家下令:“想办法拖住他们!无论用什么方法,尽量争取时间!” “明白。”老管家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出去周旋。能在金家担任管家数十年,他自然有的是办法应对各种场面。 金老爷子强作镇定,目光扫过客厅里剩余那些惊魂未定的面孔,试图稳住军心:“无妨!茂金实业没扳倒他,我们再找机会便是!北城是我们的地盘,还怕找不到机会?更何况,我们在江城老城区项目上对他的狙击,应该已经有结果了吧?” 他说着,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一直负责此事的杨虎,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过去,渴望听到一个能提振士气的消息。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杨虎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只见杨虎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颓败:“老、老爷子……江城那边……出大事了!我们的计划……全完了!” --- 第338章 全盘皆输! 杨虎的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爷子,我们……我们在江城老城区项目上的围标……被华阳地产那边举报了。现在江城经侦局的人已经在找我,我必须立刻离开避风头。” 金老爷子的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愠怒:“举报围标?光是举报有什么用!这种事,只要你们口径一致,咬死不认,他们就算怀疑,没有铁证也奈何不了你们!江城经侦局难道是他叶凡开的吗?!” “铁证……已经有了。”杨虎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们递交上去的一百份标书……内容高度雷同!经侦局已经初步认定涉嫌串通投标,那三个亿的保证金……已经被全额没收了!” “什么?!标书雷同?!”金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紫檀佛珠串差点被他捏碎,“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标书模板再像,核心内容和报价怎么可能一模一样?!一百家公司,标书如同复制粘贴,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围标吗?!”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就像考场里五十个考生,有四十九个人的答案一字不差,这已不是作弊,而是公然羞辱监考老师的智商!杨虎的手下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致命的错误?! 杨虎嘴唇嚅动,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他自己也完全懵了,刚才电话里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金老爷子强压住翻腾的怒火,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就算标书雷同已成事实,你也必须让你找的那些公司把嘴给我闭紧!无论如何不能承认是围标,就说是行业通行做法,是巧合!只要扛过去,没有直接证据链,他们最多没收保证金,动不了你根本!那点钱,没了就没了!” “好,我马上……”杨虎刚要拿出手机吩咐,他的手机却先一步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正是心腹吴飞的名字。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杨虎的心脏,他下意识地按了免提键。 吴飞惊恐万状、几乎变调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虎爷!完了!全完了!经侦局……经侦局他们拿到了我们内部沟通围标的邮件和聊天记录!证据确凿啊!” “什么?!这怎么可能!”杨虎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些沟通全部用的都是加密内部网络,而且事后立刻销毁了!他们怎么可能拿到?!” “是黑客!叶凡那边有顶级的黑客!”吴飞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愤恨,“他们不仅黑进了我们的系统,篡改了一百份标书做成雷同的留下了铁证,还……还提前把我们自以为已经销毁的内部沟通记录全部恢复并备份了!他们从一开始就给我们设好了套,就等着我们钻进去啊!” 轰——! 杨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他千算万算,防住了所有明枪,却没想到对沈竟然用了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暗箭!利用网络漏洞,直接釜底抽薪! 就在这时,老管家再次脚步急促地推门而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老爷,江城经侦局的人……已经到了山庄大门外了!” 来得太快了!快得令人窒息! 杨虎猛地惊醒,再也顾不得其他,仓皇起身:“老爷子,我得马上从后山走!麻烦让管家帮我周旋一下!” “快去!这边有我!”金老爷子立刻点头。 另外几名参与了此次围标的地产商也面无人色地跟着杨虎一起,如同丧家之犬般急匆匆奔向庄园隐蔽的后门。 老管家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应对。 方才还高朋满座的客厅,转眼间又空了一片,只剩下寥寥数人和一片死寂的压抑。连续两次精心策划的围剿,不仅全部失败,反而损兵折将,逼得自家核心人物狼狈逃窜。这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在座所有养尊处优、习惯了他人生杀予夺的大佬们,感到一阵阵难堪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这个叶凡,手段竟如此狠辣刁钻! 金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一直安静坐着的询晓蓉身上。此刻,她成了翻盘的最后希望。 “晓蓉,”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期待,“叶凡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这里了。只有摸清他所有的底牌,我们才能制定出万全之策,给他致命一击!” 询晓蓉自信地微微一笑,仿佛成竹在胸:“老爷子放心,应该已经有结果了。”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正是助理来电。 她优雅地按下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让助理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 “询总,关于叶凡的背景资料已经全部调查完毕。此人的确如外界所言,出身于湖省徐县普通家庭,白手起家。详细履历如下:曾就读于徐县第一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其各阶段社会关系、情感经历、创立及收购的所有公司清单、现有关系网络评估……均已整理完毕。” 助理口齿清晰,语速平稳,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才将叶凡从出生到现在、明面上所能查到的所有信息巨细无遗地汇报完毕,最后补充道:“所有详细资料已形成加密文件,发送至您的邮箱。” 挂了电话,询晓蓉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矜持笑容:“老爷子,各位,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叶凡并非有三头六臂,他的根基和人脉都在这里摆着。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商量……” 她的话还未说完,手机突然又传来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 她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她脸上那抹自信优雅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变得一片惨白,拿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她埋藏最深、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2003年,你以掌握某l姓女星偷税证据为由,向其敲诈二十万,收到首笔十万款项后,反手将其举报送入狱。此事,你真以为无人知晓?” 2003年,那位红极一时却突然因税案陨落、震惊全国的l姓女星……那是询晓蓉职业生涯的“杰作”,也是她踏上“先造孽再消灾”这条路的起点。她一直以为,这件事早已随着时光流逝而被彻底埋葬,那个女星至今都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被查。 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叶凡……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还如此精确地指出了敲诈金额和过程! 她终于切身感受到了杜大壮和杨虎刚才的恐惧。那不是商业竞争上的失败,而是一种被人扒光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的彻骨寒意! 她远远低估了叶凡。低估了他挖掘黑料的能力,低估了他那无孔不入、仿佛能洞穿一切黑暗的手段。 这不是较量,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 第339章 黑料如刀!联盟崩裂! 询晓蓉指尖冰凉,手机屏幕上那短短一行字,像是一条毒蛇,骤然钻出,狠狠噬咬在她的心脏上! 2003年,l姓女星,十万块……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击溃了她精心维持的从容。那段被她深埋地底、以为早已腐烂发臭的往事,竟然被人如此精准地挖了出来! “怎么了?”金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她骤然失血的脸庞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沉声问道。客厅里其他人的目光也带着探究投了过来。 “没……没什么。”询晓蓉猛地回过神,用力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勉强摇了摇头。她不能自乱阵脚,这或许只是个试探? 金老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转而面向众人:“既然叶凡的底细已经清楚,那我们就来商议一下,如何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一举将他彻底打垮!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他的话音刚落—— “叮——” 又是一声清脆而刺耳的信息提示音,再次从询晓蓉握着的手机里传出,硬生生打断了金老爷子的话。 金老爷子的眉头不悦地蹙起,但还是耐着性子,朝她抬了抬下巴。 询晓蓉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了那条新信息。 「2004年,资深影后h,包养秘密情人。你以此要挟,成功勒索三十万。h自此星途尽毁,抑郁退圈。」 轰!又是一记重锤! 她的眼前仿佛闪过那个曾经风华绝代、最终却憔悴黯然离开娱乐圈的女人的面孔。那笔钱,成了她公司扩张的第一桶金,也让她尝到了这种“狩猎”的快感。 没等她缓过气—— “叮—叮—叮—!” 信息提示音像是索命的咒语,开始疯狂地、接二连三地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尖锐! 她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一条接一条地点开。 「2006年,顶流小生l,迷奸案。你收受巨额公关费,联手压下证据,制造受害者自杀假象。案发现场遗留的……” 「2008年,新晋歌手y,演唱会造假丑闻。你幕后策划并曝光,再向其经纪公司索要‘封口费’八十万……」 「2010年,知名导演w……」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细节……无比精确,纤毫毕现!许多她自己都快遗忘的肮脏细节,都被无情地挖掘出来,赤裸裸地摊开在她的5眼前。 这不再是试探,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彻底的血洗!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全都知道!!”询晓蓉终于崩溃了,她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发出嘶哑而绝望的尖叫,“那些事……那些事不可能有证据的!我做得天衣无缝!” 她疯狂地摇着头,眼球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布满血丝。这些信息里的任何一条,一旦被坐实证据移交警方,都足以让她把牢底坐穿,甚至……死刑! “叮叮叮叮——”手机还在疯狂作响,屏幕上的信息如同永无止境的死亡宣告,不断弹出。 “啊——!!!”她彻底崩溃了,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将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狠狠砸在地上! 她仿佛已经看到冰冷的手铐和监狱的铁窗,巨大的恐惧瞬间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皮一翻,竟硬生生吓晕了过去。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愕然地看着晕死过去的询晓蓉,又看看地上那部还在不断“叮咚”作响的手机,完全无法理解。 几条信息而已?至于把堂堂公关女王吓成这样?甚至直接吓晕?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 唯有金老爷子,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厉声道:“把手机捡起来!” 离得最近的一人连忙捡起手机,只是下意识地扫了几眼屏幕,脸色瞬间也变得煞白,手一抖,慌忙将手机递给了金老爷子。 金老爷子接过,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只看了几条,他便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询晓蓉为什么晕倒了。 这哪里是信息?这分明是一张张精准送达的死亡通知书!每一条后面,都可能跟着铁一般的证据。发送这些信息的人,其能量和手段,可怕到令人脊背发凉! 不用问,这必然是叶凡的反击!询晓蓉刚查完他的明面资料,他反手就把询晓蓉的老底扒了个底朝天!而且是以这种狂风暴雨、毫不留情的方式! 就在这时,老管家再次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这一次,客厅里的所有人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心头一紧,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甚至有人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哑声问道:“是……警察来了?来抓询晓蓉的?” 老管家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是的,来了不少人,就在大门外守着。”显然,叶凡不仅发送了信息,更同步将所有的证据都移交给了警方!行动之快,手段之狠,根本不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金老爷子挥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老规矩,想办法拖住。” “是。”管家领命而去。 金老爷子又指了两个人:“把她从后门送走,能不能躲过这一劫,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两人连忙架起昏迷不醒的询晓蓉,匆匆离开。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不安。金老爷子强打精神,试图重新凝聚士气:“好了,无关的人走了,我们回到正题!必须制定一个全面的计划,一举将叶凡……”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这一次,不是手机铃声,而是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响应他。所有人都目光闪烁,低着头,躲避着他的视线。 金老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怎么?这就怕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地开口:“老爷子……不是我们怕,是叶凡这个人……太邪性了!手段也太狠了!继续斗下去,恐怕……恐怕真的不明智啊。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和解吧?” “对,对啊!”立刻有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附和,“出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栽了!杜大壮跑了,杨虎跑了,现在询晓蓉也……下一个会轮到谁?我们再斗下去,恐怕真的要把自己全都搭进去了!” “和解?怎么和解?”罗战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事已至此,还能和解吗?!” 最初开口的那人争辩道:“为什么不能?这件事本来就是薛阳的姐夫和外甥惹出来的祸事!他们根本不是我们北城人!我们把那对父子交出去,叶凡还有什么理由盯着我们北城人不放?” “没错!交人!”这话立刻引起了广泛的共鸣,“我们为了两个外人,损失已经够惨重了!难道真要为了他们,把咱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赌上吗?值得吗?” “交人!和解!” “对!交人!” 一时间,客厅里竟然响起了一片要求交出吴盛昌父子、与叶凡和解的声音。恐慌如同瘟疫,已经彻底蔓延开来。 金老爷子目光复杂,最终落在了面如死灰的薛阳身上:“薛阳,你怎么说?大家都想交人求和。” 薛阳缓缓站起身,脸上充满了苦涩和挣扎,他环视一圈曾经称兄道弟的“盟友”,声音沙哑:“各位老大,这件事,确实是我姐夫和我外甥引起的,他们……也确实不是北城人,这点我无法否认。”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哀求:“但我姐去世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外甥……小外甥已经进去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大外甥也被抓进去,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全完了!我求求各位,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再帮我这一次,保住我大外甥,行不行?” 有人冷冰冰地打断他:“薛阳,不是我们不帮,是叶凡摆明了要两个人!不是你想保一个就能保一个的!” “就是,你求我们有什么用?我们能去跟叶凡说只抓一个?” 薛阳仿佛被逼到了绝路,他双眼赤红,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知道!我知道各位老板愿意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什么五百年前是一家的鬼话,而是冲着我老婆娘家留给我的那笔钱!” “只要你们能帮我保住我大外甥,那笔钱……那笔钱我全都拿出来!分文不剩!全部给你们!” --- 第340章 和解条件 薛阳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客厅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先前那点虚伪的“同仇敌忾”和“北城一家亲”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了底下最真实的贪婪内核。 薛阳说得一点没错。什么五百年前是一家,什么不能让外人欺负北城人,这些漂亮话喊出来壮壮声势、站在道德高地摇旗呐喊还可以,真要让他们这些身家亿万的金主们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情谊去跟叶凡那种狠人拼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之所以愿意坐在这里,甚至之前愿意出手,根源在于十几年前那场轰动全城的盛事。 当时,所有北城老人都记忆犹新。数架从未见过的特殊航班降落在北城机场,全城核心路段实施最高级别的交通管制,所有民用航班为此绕飞或备降。据说,连市里的一号人物都亲自出面,恭敬地陪同着一行气息肃穆的人,径直去了薛阳家里,接走了一个女人——薛阳的妻子。 那场面,那排场,那背后代表的能量,让北城所有豪门都为之侧目和猜测。薛阳的妻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无论外界如何打听,薛阳始终守口如瓶。 直到一次醉酒,他才吐露真言。他的妻子,并非普通人,而是一个极少现世、能量却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隐世家族出身的大小姐,因厌倦家族生活外出游历,与他相识相爱。家族来人将她带回,并留下了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分手费”,既是补偿,也像是某种封口费。 薛阳从未透露具体数额,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绝对是一个能让人疯狂的金额。 此刻,众人逼宫求和是假,真正的目的,就是逼薛阳主动将这笔埋藏已久的巨额财富拿出来,作为他们继续与叶凡对抗的“军费”! 薛阳之前的苦苦哀求,不过是还想保住这笔财富。但当他看到连金老爷子都沉默不语,看到众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漠和贪婪时,他就明白了——不掏出真金白银,这些人立刻就会作鸟兽散,他的外甥绝无保住的可能。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那就没必要再伪装了。 罗战率先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开阳,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你那账户里究竟躺着多少筹码吧?别到时候兄弟们拼死拼活,最后却发现只是一点汤汤水水,那这买卖可就太不划算了。” “你们自己看吧。”薛阳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颤抖着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了一个极其隐秘的银行app,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屏幕上,一连串的零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账户余额:3,000,000,000 货币单位:usd(美元) 三十亿美元! 按照汇率折算,接近二百亿华夏币! 最关键的是,这并非是资产估值,而是实打实的、随时可以动用的恐怖现金流!在座的所有北城富豪加起来,能动用的现金恐怕连这个数字的一半都远远达不到! 金老爷子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精光:“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一直不用?”他印象里的薛阳,公司规模不过二三十亿,行事低调,完全不像一个坐拥如此巨款的人。 薛阳苦涩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我没那么大野心,觉得开个小公司,平平淡淡就够了。这笔钱……我本来是想留着,或许将来有什么万一,或者……等我外甥们长大了,能帮衬他们。而且,说实话,我有点不敢用,怕动用之后,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但现在,为了我大外甥,我别无选择了。你们应该都记得,我姐没出嫁的时候是怎么护着我的……我可以不管我那个混账姐夫,小外甥已经那样了,我救不了,但我这个大外甥,我必须要保住!否则,以后九泉之下,我哪有脸去见我姐?” 众人默然。薛阳姐姐当年是出了名的“护弟狂魔”,为了薛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在北城老一代人里并不是秘密。 金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环视众人:“既然开阳拿出了这么大的诚意,那这个忙,我们看来是必须要帮了。大家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 “当然帮!” “开阳放心,我们肯定尽力!”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刚才要求交人求和的是另一批人。二百亿现金的诱惑,足以让他们选择性地遗忘叶凡的可怕。 罗战看向薛阳,确认道:“开阳,你确定只要保住吴子诚(大外甥)就行,吴盛昌可以交出去,是吗?” “是。”薛阳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对姐夫的冷漠。 “老爷子,”罗战转向金老爷子,献上计策,“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和叶凡谈谈。把吴盛昌交出去,让他把撞人逃逸的所有罪责都扛下来,就说是他指使儿子干的,事后又逼迫儿子顶罪。这样,主犯伏法,从犯(吴子诚)情节显着轻微,或许就能保下来。你觉得呢?” “大家觉得怎么样?”金老爷子先征询众人意见。 “我看行!吴盛昌是父亲,为儿子顶罪天经地义!” “对,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老爷子,快给叶凡打电话吧!” 众人纷纷附和,仿佛已经看到了拿钱又免灾的两全其美结局。 “好,那就这么办。”金老爷子拿起那部老式手机,再次拨通了叶凡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叶凡平淡无波的声音:“说。” “叶凡,我们谈谈和解条件。”金老爷子开门见山。 “可以。我的条件从未变过:吴盛昌父子来江城自首,接受法律审判。”叶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叶凡,吴子诚还年轻,一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这样,我们让吴盛昌去自首,他会承认所有罪行,承担全部责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看如何?”金老爷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 “不如何。”叶凡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冰碴,“他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跑。必须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同等的代价。想用一个换一个?护着另一个?绝无可能!” “年轻人!”金老爷子的语气也沉了下来,带上了几分训斥和不满,“你也是身价数百亿的企业家,格局应该大一些!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主犯愿意伏法,承担责任,这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咄咄逼人,一点余地都不留?” 在他看来,这已是北城方面做出的巨大让步,叶凡应该顺阶而下才对。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叶凡冰冷的笑声,“在我妻子躺在医院的时候,他们可曾讲过格局?在我要求公道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饶人?少跟我来这套!和解的条件只有一个:两人自首。否则,免谈!”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你们若还想继续帮他们,尽管放马过来。但我提醒你们一句,继续玩下去,杜大壮、杨虎、询晓蓉他们的下场,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榜样!” 啪! 说完,叶凡直接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连争论的机会都不再给予。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金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既有被小辈顶撞的恼怒,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放下手机,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干涩:“他……不同意。” 罗战的眉头紧紧皱起:“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真的要为了这笔钱,继续跟叶凡开战?” 想到叶凡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狠辣决绝的风格,在场刚刚被金钱点燃的热情,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下去。 钱固然诱人,但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 第341章 插翅难飞 金老爷子的话音落下,客厅内却陷入了一片反对的声浪。 “不能打!绝对不能主动开战!” “叶凡的底牌深不见底,我们贸然动手,只会重蹈杜大壮他们的覆辙!” “他每一步都算在了我们前面,我们仓促应对,毫无胜算!” 恐慌如同瘟疫,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终究还是被对叶凡的恐惧压了下去。没有人愿意成为下一个被送走或吓晕的目标。 罗战看向金老爷子,眉头紧锁:“老爷子,战不能战,和不能和,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干坐着等叶凡发难吧?” 金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他缓缓将目光投向面色苍白的薛阳,沉吟道:“小薛,既然叶凡不肯接受和解,非要两个人,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两个人,我们都保!但不是在北城硬保。” 他顿了顿,抛出了方案:“我们把吴盛昌父子直接送出去,送到国外!天高皇帝远,就算叶凡手眼通天,到了别人的地界,他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我们给他们父子一个亿,只要他们安分守己,足够他们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逍遥快活一辈子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此言一出,众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啊!送走!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只要人不在国内,叶凡的所有手段就等于废了一大半!这对他们来说,操作起来远比在国内跟叶凡硬碰硬要容易得多,风险也小得多! 薛阳低头沉思片刻。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同时保住姐夫和外甥的办法了,虽然背井离乡,但总比进去坐牢强。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头道:“好!只要你能把他们安全送出国,并确保他们拿到那一个亿,我的钱……立刻转到你们指定的账户!” “痛快!”金老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拍扶手,“那就这么定了!” “但是,怎么送出去,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罗战谨慎地补充道。 金老爷子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全场,最终落在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身材精悍的平头中年男子身上:“孔策,你是我们北城的物流大王,路子广,边境和东南亚的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两个人送到东南亚,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孔策,北城真正的运输业巨头,其掌控的物流网络遍布全国,甚至深入东南亚诸国,以其高效和“可靠”着称。他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语气沉稳:“老爷子放心,别说两个人,就是两百个人,我也有办法安然无恙地送出去。正好,今晚我在郊外的物流机场,有一架包机飞太国曼谷,装运的都是我公司的紧急货物。只要把人顺利送到机场,塞进集装箱,一切就天衣无缝。”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金老爷子重重颔首,但依旧谨慎,“你详细说说计划,尤其是怎么从薛阳家把人接到,再送到机场。我们大家一起听听,查漏补缺,务必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 孔策成竹在胸,显然早有预案:“我的公司现在能紧急调动的大货车超过两百辆。我的计划是,让这两百辆车全部出动,从公司不同的仓库、不同的路线,同时开往城外各个方向,制造巨大的混乱。叶凡就算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他也绝对猜不到人具体在哪辆车上!他就算想拦,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同时拦截两百辆车!除非他能调来一支军队!” 他继续道:“而且,这只是一个基础方案。如果发现机场方向有叶凡的人蹲守,我可以立刻下令车队改变目的地,直接开往其他有国际机场或出境口岸的城市,比如南城或者云边市!换句话说,除非叶凡能把我的两百辆车在所有可能的路线上同时拦下,否则他就不可能找到人!而这一点,他根本做不到!” 金老爷子听完,抚掌大笑:“好!虚虚实实,暗度陈仓!就这么办!立刻行动!” 孔策雷厉风行,立刻掏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绝对心腹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你亲自带一队绝对可靠的人,去薛阳家,接上他的姐夫和外甥。然后,启动‘蜂群计划’,调动所有能动的两百辆车,全部往城外开!人具体上哪辆车,走哪条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连司机都不能告知!全程保密,电话保持畅通,随时听我指令变更路线!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心腹声音压抑着兴奋:“明白,彭总!只是……目前能立刻动用的车,最多两百辆左右,有些车还在外面跑业务,来不及召回。” “两百辆足够了!务必把事情办漂亮!只要成功,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孔策画下了一个足以让人疯狂的大饼。 “彭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心腹的声音如同打了强心剂。 挂了电话,孔策脸上洋溢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对客厅内众人道:“各位,只需静候佳音即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的气氛紧张而又期待。半小时后,孔策的手机准时响起。 他立刻接通,并按下免提键,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彭总!‘蜂群’已全部出动!目标已安全上车,具体位置和路线只有我掌握,一切顺利!”心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亢奋。 “很好!”孔策得意地笑了,环视众人,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金老爷子也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拿起那部老人机,拨通了叶凡的号码。电话一接通,他便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笑意开口道:“叶凡,我也不瞒你了,吴盛昌父子,我们已经送走了,现在恐怕已经快出城了。你想在北城找到他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放过吴子诚,我们还可以让吴盛昌回来投案自首。否则,你就等着他们父子在海外逍遥快活吧!怎么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和挑衅,试图掌握最后的主导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叶凡一声冰冷的轻笑:“金老爷子,你的动作还真是不慢。没错,我是注意到了孔策物流的异常,两百辆车倾巢而出,我就知道你们想玩金蝉脱壳的把戏。” 金老爷子嗤笑一声:“注意到了又如何?两百辆车,遍布北城大街小巷,你能拦得住几辆?只要你漏掉一辆,你就满盘皆输!” 叶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力:“我为什么要一辆一辆去拦?那多费劲。” “你什么意思?”金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 “我的意思是,”叶凡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戏谑,“你不妨问问你的人,现在整个北城,还有哪辆车——能出得去?” 说完,叶凡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再多费口舌。 金老爷子握着话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猛地转头看向孔策:“叶凡说……现在没车能出城?!这到底怎么回事,快问你的人!” 孔策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拿起手机,还没等他拨号,一个电话就抢先打了进来,正是那个心腹下属! 他急忙接通,按下免提。 下一秒,下属那惊慌失措、几乎变调的声音如同丧钟般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客厅: “彭总!完了!全完了!堵死了!所有出城的路……全都被人用各种方法堵死了!我们的车……一辆都动不了!全都被堵在路上了!” ------ --- 第342章 一网成擒 “彭总…不是我们不想办法,是…是根本无路可走啊!”电话那头,下属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大的恐惧,几乎语无伦次,“调度中心那边已经全乱套了!所有系统警报都在响!不仅仅是主干道,是所有路!所有能走车的路,甚至是一些平时根本没车走的偏僻小巷、废弃工厂的临时通道,全都堵死了!我们的车就像被钉死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这不是堵车,这是……这是封城啊!” “放你妈的屁!全城瘫痪?你他妈在跟我说科幻故事吗?!”孔策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手机咆哮,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屏幕上,“调度中心那帮人是吃干饭的吗?监控呢?实时路况呢?!立刻把最高权限的实时路况全景图给我传过来!我要亲眼看看!”他无法相信,自己精心打造的物流网络会在顷刻间变成一团废铁。 很快,他的专用平板电脑接收到调度中心以最高优先级发来的加密实时路况全景图。客厅里的所有人,包括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金老爷子,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围拢过来,仿佛那屏幕上映照的是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当超高分辨率的卫星地图与实时交通数据叠加的影像清晰呈现时,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屏幕上,代表北城交通网络的密密麻麻的脉络,此刻已经不再是熟悉的代表畅通的绿色或缓慢的黄色,而是触目惊心、无处不在、纵横交错、几乎要溢出屏幕的——一片绝望的血红! 红线,代表严重拥堵或交通中断。 而此刻,整个北城地图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用鲜血般的红漆彻底涂抹了一遍!从贯通南北、拥有十条车道的高速公路匝道口,到城区所有十二车道的主干道;从承担分流作用的环线、高架,到蜿蜒复杂的辅路、单行线;甚至那些地图上需要放大数倍才能看清的、仅容一车勉强通过的背街小巷、社区内部道路、甚至某些地下通道的出口……无一例外,全部被那刺眼欲裂的红色覆盖、吞噬! 那是一片毫无死角的血色沼泽,一座精密运作的现代都市的交通动脉被瞬间彻底栓塞!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透过屏幕,狠狠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我…我操他妈……”孔策这位掌控着北城物流命脉、见惯风浪的巨头,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这他妈……这是把整个北城的交通系统格式化了?!叶凡……他到底是人还是鬼?!他怎么可能调动……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能量?!” 他经历过春运洪流,经历过特大暴雨引发的全城内涝,但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有人能以一己之力,让一座数千万人口的现代化大都市的交通系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彻底、完全地瘫痪!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近乎于一种降维打击! 金老爷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震惊、滔天愤怒和一丝无法压制的恐惧的铁青色。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再次抓起那部老式手机,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用尽全身力气拨通了叶凡的号码,每一个按键动作都僵硬无比。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通。金老爷子再也维持不住那世外高人的淡定,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质问:“叶凡!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叶凡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声,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午餐吃了什么:“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刚好能请动北城所有的出租车和公交车师傅们帮个小忙而已。粗略算算,出租车大概七百多辆,公交车六百多辆吧。我让其中一半动起来,像下围棋一样,精准地停在某些关键的战略节点上,比如关键的十字路口匝道、高架上下口。很简单,做几个‘眼’,整座城的‘气’就断了。你们的车,别说出城,就是想原地调个头,都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戏谑更加明显:“哦,对了,金老爷子不用担心拖车和交警。你们费劲拖走一辆,我就立刻让候补的车辆顶上去,保证无缝衔接。这场‘堵城’游戏,我的‘棋子’充足得很,能源源不断。就看你们的货车司机们,能不能耗得过我的公共运力储备了。顺便说一句,所有参与师傅的三倍工资和额外奖金,我已经让财务实时到账了。” “你……你简直是疯了!无法无天!”金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嘴角剧烈抽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造成全城交通大瘫痪,引发巨大民怨,商业停滞,上面怪罪下来,市府绝对饶不了你!你这是在玩火自焚!自取灭亡!” 叶凡的笑声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嘲讽:“这就不劳金老爷子您老人家费心了。压力肯定有,但堵不了多久的。我猜……到了这个地步,吴盛昌父子现在,应该不会还老老实实待在那些动弹不得的铁棺材(货车)里吧?毕竟,狗急还会跳墙呢。” 金老爷子心中猛地一凛,如同被冰锥刺中,他立刻用惊恐的眼神看向孔策。 孔策刚放下另一个正在疯狂响动的电话,脸色苍白如纸,机械地点点头,用干涩的嗓音低声道:“我已经……已经下令,让现场负责人带着他们弃车,尝试……尝试步行潜出封锁区!这是最后……最后的办法了!” “糊涂!蠢货!”金老爷子心头警铃疯狂作响,对着电话低吼,又像是在骂孔策,“叶凡很可能早就料到我们会走这一步!这是最蠢的办法!” 孔策却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强自镇定道,声音却虚得发飘:“老爷子,北城这么大,几百万人,他们两条腿走路,混入人海,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叶凡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他的人总不能挨个扒开人脸看吧?我们还有机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精准预判的恶魔低语,轻松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步行?嗯,不错的想法,回归原始,很聪明。不过,金老爷子,杨虎围标的时候,那些他自以为销毁得干干净净的内部沟通记录是怎么跑到经侦局桌上的,你应该还没忘吧?我团队里,恰好有几个不怎么见光的朋友,比较擅长和你们城市的‘天网’系统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你们觉得,人的两条腿,能跑得过覆盖全城的光纤网络和人工智能人脸识别算法吗?顺便说,最新一代的天网系统,识别一个移动目标,从捕捉到比对数据库,只需要0.03秒。” “天网”系统!那覆盖全城每一个角落、无所不在的监控网络!成千上万个高清摄像头组成的无形巨网! 金老爷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得如同刚从墓地里爬出来,他对着孔策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快!快通知你的人!立刻!马上带他们躲起来!找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废弃工厂、地下通道、烂尾楼、任何盲区!快!!立刻执行!!” “是!是!”孔策也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就要拨号,手指因为颤抖甚至几次按错了号码。 然而,叶凡那仿佛拥有上帝视角、能预知一切的声音,再次透过话筒,给他们泼了一盆彻骨冰寒的冰水:“不必麻烦了。如果我的算法模型计算没错……嗯,结合他们最后消失的监控点位和步行速度极限范围,他们现在最大的概率,应该是躲在老城区‘张记面馆’隔壁那条堆满垃圾桶的死胡同里吧?毕竟那里是附近五百米内唯一的监控盲点。呵,可惜了,从主干道拐进那条胡同前,他们至少被三个不同角度的高清摄像头捕捉到了正脸和全身影像。定位他们,对我朋友来说,比在超市里找一瓶矿泉水还要容易。”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这绝不可能!”金老爷子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充满了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这种近乎恐怖的效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仿佛叶凡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掌控着整个城市数据神经中枢的神灵。 “在我的字典里,没什么不可能。”叶凡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游戏该结束了。你们的时间到了。” 金老爷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太师椅上,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精气神。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猛地看向人群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中年男人——康州,北城最大的房产中介巨头,旗下拥有超过四十家门店,八百多名活跃在各处的房产经纪,这些人对北城每一个角落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 “康州!”金老爷子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嘶哑而急促,“让你的人!所有中介!全部!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所有人!去接应!给我把人安全地藏起来!用尽一切办法!绝对!绝对不能被找到!” “明白!”康州毫不迟疑,脸上也带着凝重,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一个个拨打区域经理的电话,声音急促而严厉。 …… 与此同时,叶凡结束了与金老爷子的通话,直接联系了马阳荣。 电话那头,马阳荣的声音充满了敬佩和兴奋:“叶总,您真是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金老爷子果然慌了,走了最臭的这一步棋!我们监听到,康州旗下的所有中介门店刚刚在同一时间接到指令关门歇业,超过八百名中介正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像蝗虫一样朝着老城区的方向涌去!这下,吴盛昌父子的藏身地点,等于被他们自己人用行动彻底暴露了!”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垂死挣扎,螳臂当车。通知那边守候的‘猎人’,可以收网了。动作干净利落点。” “是!警方特别行动小组早已在最佳位置就位多时,就等您这句话了!” …… 老城区,“张记面馆”后巷,那条弥漫着馊臭气的阴暗角落里。 吴盛昌和吴子诚父子像两只受惊的鹌鹑,蜷缩在几个满是污秽的垃圾桶后面,狼狈不堪,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气味。从最初得知能拿一个亿出国的狂喜,到被像货物一样塞进闷热窒息的货柜车,再到如今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这肮脏之地躲藏,他们的心情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过山车般的极致跌宕。 “爸……我们会不会……会不会死在这里……”吴子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后悔和恐惧,眼泪混合着污垢流下。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什么非要像个傻逼一样去撞那个人,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步绝境。 “闭嘴!别说话!安静等着!你舅舅肯定有办法!”吴盛昌低声呵斥,但自己内心的恐惧一点也不比儿子少,他的身体同样在微微颤抖,竖着耳朵听着巷子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突然,巷口和巷尾几乎同时传来一阵急促而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沉重有力,节奏分明,迅速逼近! 父子两人惊恐万状地抬头,只见多名穿着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别行动队员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堵死了巷口和后方所有的退路,冰冷的强光手电筒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精准地锁定在他们脸上,那眼神冷冽得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吴盛昌!吴子诚!”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声音如同雷霆般威严,不容置疑,“你们涉嫌危险驾驶致人重伤及肇事逃逸!现在正式逮捕你们!放弃无谓抵抗,跟我们走一趟吧!” 完了! 彻底完了!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吴子诚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传出腥臊的气味。吴盛昌也面如死灰,眼中一片空洞,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和力气,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冰冷坚硬的手铐“咔嚓”一声,死死锁住他的手腕。 两人被行动队员利落地架起,像拖死狗一样,迅速带离了这条肮脏恶臭的小巷,消失在忽明忽暗的警灯光芒中。 几分钟后,孔策那名躲在远处角落里瑟瑟发抖、几乎吓尿的下属,才连滚爬爬地摸出手机,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拨通了电话:“彭…彭总……人…人……被警察抓走了……我们……我们彻底输了……输光了……” --- 第343章 最后的挣扎(1) 金家山庄那间象征着北城权势核心的客厅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当吴盛昌父子被捕的最终消息传来时,薛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冰凉的名贵地毯上,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朝着金老爷子不住哀求:“老爷子!老爷子您不能不管啊!求求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子诚!他只是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啊!如果真的进去……叶凡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肯定会在里面下黑手,子诚这辈子就真的彻底毁了啊!” 他真正害怕的正是这一点。如果只是坐几年牢,以他的财力,等外甥出来照样可以锦衣玉食。但牢狱之中,暗无天日,以叶凡展现出的狠辣和能量,想要让一个人在里面“意外”伤残甚至消失,绝非难事。 金老爷子疲惫地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声音沙哑:“人已经被警方正式带走,程序已经启动,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有的!一定还有办法的!”薛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膝行两步,抓住老爷子的裤脚,声音凄厉,“老爷子,我知道您一定有门路的!您在北城经营这么多年,根深蒂固,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求求您,再想想办法,救救他!我就这么一个外甥了啊!” 金老爷子看着他绝望的样子,沉默良久,才缓缓道:“现在唯一可能挽回的途径,只剩下叶凡本人。只要他点头,不再追究吴子诚的责任,出具谅解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再……试着跟他谈谈吧。” 说完,他再次拿起那部仿佛重若千钧的老式手机,缓慢地拨通了叶凡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叶凡那平静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金老爷子,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紧急调动那八百中间人像无头苍蝇一样涌向老城区,我还真没那么容易精准定位到那两只老鼠的藏身窝点。你这算不算是……另类的‘带路党’?” 金老爷子脸色骤然剧变,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法那么快从天网系统找到人?!你是在诈我?!你故意逼我派人出去,从而暴露他们的位置?!” 叶凡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不然呢?你真以为天网系统是我家开的超市监控,可以随便实时检索全城?就算有官方合作,那种效率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是利用了你们的恐慌和心理惯性而已。” “原来……如此!”金老爷子恍然大悟,一股极致的懊恼和屈辱涌上心头,气得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们自诩老谋深算,却在每一个回合都被叶凡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道:“叶凡,事已至此,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叶凡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金老爷子沉声道:“我还是那个请求,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吴子诚。条件,你尽管开。” 叶凡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金老爷子试图用金钱攻势:“这个世界上,很少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只是价码还不够。叶凡,你开个价吧,只要你说个数,我绝无二话,必定满足你。拿到巨额赔偿,不再追究,这对你来说,也是利益最大化,不是吗?” 叶凡的声音冰冷:“我不缺钱。” 金老爷子并未放弃,继续劝说:“我知道你是百亿富豪,但财富积累永无止境,谁也不会嫌钱多。我是带着极大诚意的,只要你说一个数字,我们立刻兑现,从此恩怨两清,皆大欢喜,如何?” 叶凡那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只要我说个数,你真的都能满足?” 金老爷子嘴角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果然,最终还是钱最有用!他立刻笑道:“当然!金某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你说吧。” “行。”叶凡干脆利落,“那就五百亿吧。华夏币。” “你……你说多少?!”金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严重的问题。 “五百亿。怎么,金老爷子是没听清,还是觉得……我要少了?”叶凡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叶凡!你这是在开玩笑!”金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声音也冷了下来,“五百亿是什么概念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把我们现场所有人公司的流动资产全部凑在一起,也远远达不到这个数字!你这不是商量,是戏弄!” 叶凡的语气却显得格外“诚恳”:“金老爷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让我开价的是你,我开了价,你又说我在开玩笑。我很认真,没有任何戏弄的意思。你不是说只要我开价就满足我吗?难道北城魁首的金老爷子,也有食言而肥的时候?” “我……你……”金老爷子被怼得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张着嘴却发现自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叶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吴子诚,更没想过接受和解,纯粹是在戏耍他! “叶凡!你当真不愿意放过吴子诚?!”金老爷子彻底撕破了伪装,声音阴沉得可怕。 “金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叶凡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我们斗到这个地步,你死我活,你还问出这种天真的话?我明白告诉你,不仅吴子诚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你们施加在我妻子身上的痛苦,我会让你们百倍偿还!” 啪! 说完,叶凡直接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金老爷子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手臂无力地垂下,手机差点脱手掉落。他脸色灰败,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吐出几个字:“他……不同意。” 薛阳闻言,脸上最后一点希望之光也彻底熄灭,变得惨白如纸,喃喃道:“那……那怎么办……子诚他……他真的完了……” 金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我们在司法系统里的关系,早在之前几次交锋中就被叶凡拔除干净了。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 薛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绝望,他猛地一咬牙,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做出了最后的选择:“老爷子!既然保不住人,那就毁掉仇人!我要求你们,集中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把叶凡彻底打垮!只要你们能做到,我承诺的那笔钱,依然作数!一分不少地给你们!” 金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爆发出精光!巨大的利益再次压过了对叶凡的恐惧。他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孔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客厅里诡异的气氛。 孔策看来电显示,正是那个负责护送吴盛昌父子、最终却导致任务失败的心腹下属。一股邪火猛地窜上他的心头,若不是这个废物办事不力,人怎么会被抓?自己又怎么会在金老爷子和众人面前如此丢脸? 他抓起电话,接通的瞬间就劈头盖脸地怒骂过去:“你他妈的还有脸给老子打电话?!事情办成这个鬼样子,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被条子抓走了!警察来的时候你他妈是死人吗?不会想办法拦一下,拖延一下时间?只要拖到中间人赶到,几百号人围上去,警察能那么容易把人带走?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垃圾!老子……” 他积压的怒火和怨气如同火山喷发,骂得正酣,却被电话那头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 “孔策!你骂够了没有?!” 孔策猛地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在他面前一向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的下属,竟然敢直呼其名,还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旋即,他感到的是被冒犯的暴怒:“卧槽你妈的!反了你了!老子是你的老板!你他妈竟然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立刻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没错,孔策,我就是不想干了。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正式通知你,老子辞职!不伺候了!” “你说什么?!”孔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他妈把老子的重要事情办砸了,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开除你,你他妈居然还敢先跟老子辞职?!谁给你的胆子?啊?!” 下属的冷笑声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彻底的决绝和嘲讽:“孔策,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呼风唤雨的时候吗?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还需要谁给胆子?我自己给的!不行吗?” 孔策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行!行!真他妈行!滚!给老子立刻滚!像你这种废物,老子随便就能招来一百个!少了你,公司还转不了了?!你他妈……” 他狠话还没说完,下属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他的耳边: “对了,忘了告诉你。不只是我,公司的王副总,李副总,张副总,我们四个已经达成一致,共同进退。他们也全部辞职了!他们懒得给你打电话,就让我一并通知你了。” “什……什么?!!”孔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慌,声音都变了调,“他们都辞职了?!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要走?!” 他的物流帝国,依靠的正是这四位分管不同核心业务的副总协同运作。四人同时辞职,意味着公司的运营中枢将瞬间瘫痪!这是足以致命的重击!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孔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 第344章 最后的挣扎(2)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再是往日的恭敬,而是一种带着快意的冰冷嘲讽:“不想干了呗,这答案够清楚了吗?孔总。” 下属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反转,继续投下更重磅的炸弹:“哦,对了,不止我们几个。公司里所有部门的经理、主管,还有你倚重的那些核心业务骨干……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决定跟我一起走。他们托我给您捎句话:再见,孔总。” 说完,根本不给孔策任何反应或咆哮的机会,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冷漠的忙音。 这记精准而致命的釜底抽薪,自然是叶凡的手笔。通过姜宇航家族庞大的物流网络,轻松接纳并安置这些核心人才,对叶凡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叶凡还为每位跳槽者提供了一笔足以让他们毫不犹豫背叛旧主的丰厚安家费。重赏之下,焉有勇夫还会留恋一个即将沉没的破船?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无情忙音,孔策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傻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四名副总集体辞职,虽然伤筋动骨,但他或许还能勉强支撑,至少还能从剩下的中层里火线提拔,试图稳住局面。 但是……所有经理、所有主管、所有核心业务骨干……全部辞职?! 这已经不是伤筋动骨,这是直接被抽走了所有的骨架和神经!他的物流公司瞬间变成了一个只剩下空壳和一堆不会动的货车的植物人! 如果是其他行业,或许还能暂时停业,慢慢招人重来。但物流行业,每一秒都关乎时效!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超时送达的巨额赔偿条款!以前靠着高效精准的团队运作,他从不敢想象违约的后果。而现在,运营彻底瘫痪,无数正在途中的货物将无法按时送达,那积累如山的巨额赔款,足以在顷刻间将他拖入破产的深渊! 更可怕的是,经过这次轰动全行业的集体出走和必然随之而来的运营崩溃,他的公司信誉将彻底扫地,以后就算他还能奇迹般地重组团队,也绝不会再有任何客户敢把货物交给他的公司! 叶凡这一招,根本没有给他留任何活路,是彻彻底底的灭绝性打击! 就在孔策面如死灰,浑身冰冷,仿佛看到自己商业帝国轰然倒塌的幻象时,又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丧钟般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响! 这一次,不是孔策的手机,而是来自房产中介巨头——康州的口袋! 康州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根据之前的“经验”,谁参与了针对叶凡的行动,谁就会立刻遭到精准而残酷的报复!孔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手指颤抖地掏出手机,看到是公司危机处理部门主管的来电,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按下了接听键,并下意识地打开了免提,让客厅里所有惊魂未定的人都能听到。 电话刚一接通,下属那惊慌失措、几乎变调的声音就炮弹般轰了出来:“于总!出大事了!我们公司被全网曝光了!彻底完了!” 康州心头猛地一揪,强作镇定地问道:“曝光?曝光什么?说清楚!” “完了!全完了!”下属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们所有的内部操作资料!现在全网都在疯传!我们找人当‘房托’制造抢购假象、两头欺瞒吃差价、恶意压低房东租金再高价转租给租客、甚至伪造房源和客户签名……所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被插到网上了!现在无数受害的房东和租客聚集在我们所有门店门口维权!拉横幅!砸东西!场面完全失控了!而且……而且商管局、市场监管局、住建局的人已经组成联合调查组,同时进驻了我们全市所有的分公司!说是要彻查!” 这些都是房产中介行业内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和违规操作,平日里被精心掩盖在光鲜的门店和热情的销售之下。一旦被彻底揭开,暴露在阳光和法律的审视下,每一条都足以构成恶意竞争、欺诈消费者、扰乱市场秩序的严重罪名。虽然不至于让人坐牢,但天文数字的罚款、彻底的行业禁入以及永远无法洗刷的污名,足以让任何一家中介巨头瞬间倾家荡产,永世不得翻身! 康州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为死灰,嘴唇哆嗦着,还抱着一丝侥幸:“哪……哪几家店被围了?立刻!立刻让那些店先关门歇业!断臂求生!绝不能牵连到其他店!” 下属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绝望:“老板……没用的……是所有的店!全市四十家分公司,在同一时间,全部被围!全部被调查组进驻!这是……这是有预谋的定点清除啊!我们……我们被彻底一锅端了!” “所……所有店?!同一时间?!” 轰!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康州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他眼前一黑,手一软,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名贵的地毯上,电池盖都摔飞了出来。而他整个人也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接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完了……全完了……彻底完了……” 孔策和康州接连的惨状,让客厅里剩余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脊背发凉。 毫无疑问,这又是叶凡的雷霆手段! 谁出手,谁就死!从最初的王晨、梁军,到后来的杨虎、杜大壮、询晓蓉,再到眼前的孔策和康州……叶凡正在以一种冷酷而高效的顺序,精准地清除着每一个敢于站在他对立面的人! 那么……下一个会轮到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着恐惧地,偷偷瞟向依旧强作镇定的金老爷子和……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罗战! 金老爷子毕竟历经风浪,还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而罗战就没有那么深的养气功夫了。看着刚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两人转眼间就堕入地狱,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后背。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自己和叶凡的“交集”。 他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试图自我安慰:“我……我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只是带薛阳来见了见老爷子,从头到尾,我可没有直接出手对付过叶凡啊!叶凡……叶凡他没有理由找我麻烦吧?对,就是这样……” 然而,仿佛是为了无情地戳破他这脆弱的幻想,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像是催命符一般,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让罗战浑身剧烈一颤,刚刚建立起的一点点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他的心脏。 他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是自己助理的名字,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颤抖不止的手指滑开接听键,声音发飘地问道:“喂……什……什么事?” 他已经在心里祈祷了千万遍,千万不要是坏消息。 助理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还算正常:“老板,今天从广城新招的那几位外教老师已经到了,您之前说要去见一见,给他们开个会,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公司?” 呼—— 罗战闻言,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甚至感到一阵虚脱。原来是这事!吓死他了! 他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轻松了不少:“我这边有重要的事走不开,你替我见见他们就行了,按照公司规章跟他们讲清楚,让他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助理应道:“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罗战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客厅里注视着他的众人强笑道:“呵呵,虚惊一场,虚惊一场!不是我担心的事,是我教育集团那边新招了几个外教,助理问我什么时候去见见。我没事,叶凡的怒火应该烧不到我身上……” 他似乎想用笑声来驱散客厅里凝重的恐惧气氛。 然而,命运仿佛偏偏要与他作对。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那部刚刚被他放回口袋的手机,竟然再次毫不留情地、急促地响了起来! 嘶—— 罗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冰封! 他机械地、缓慢地再次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依然是他的助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手指僵硬地再次接通电话,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又……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几乎是尖叫着喊道: “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塌了!!!” --- 第345章 最后的挣扎(3)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罗总!教育局……教育局的人来了!” 罗战心头先是本能地一紧,随即强自镇定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教育局来人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来检查!老规矩,该打点打点,该应付应付,这种小事还要我教你吗?!”他经营教育集团多年,对各种检查早已形成了一套成熟的“应对流程”。 助理的声音更加焦急,几乎要哭出来:“不是的,罗总!这次完全不一样!他们带着明确目标来的,说要彻查我们所有外教的资质,特别是tesl证书!” “什么?!”罗战心里“咯噔”一下,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迅速冷静,脑子飞快转动,压低声音道,“慌什么!把我们给他们办的那些‘证书’拿出来给检查组看!做得逼真点!教育局的人又不是专业鉴定机构,他们还能一个个去查国外证书的真伪不成?糊弄过去就行了!”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制作精美的假证,利用信息差和检查人员可能存在的懈怠心理蒙混过关。 然而,助理接下来的话,瞬间将他打入冰窖:“罗总!糊弄不过去啊!教育局这次……这次他们直接把tesl认证机构驻华办事处的外籍专员都请来了!那些人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tesl证书——教授英语作为第二语言的国际权威认证,是外教在华合法执教的硬性门槛之一。在真正的机构专家面前,那些造价不菲的假证,立刻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罗战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集团旗下所有外教,没有一个持有真正的tesl证书!一旦被坐实,巨额罚款、停业整顿都是轻的!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咬着牙道:“就算……就算证书是假的,我们最多也就是违规聘用,罚笔款,整改一下……影响应该还能控制……” 他试图自我安慰,但助理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可是……警察也来了!” “警察?!”罗战失声惊呼,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查个教师资格证,警察来干什么?!” 助理的声音充满了绝望:“警察说……接到大量实名举报,我们聘用的外教中,有超过十人在其本国有刑事犯罪记录,涉及暴力、欺诈甚至更严重的罪名!他们是来立案调查的!” “什么?!!”罗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帮该死的洋垃圾!他们骗了我!他们害死我了!!!”他招募这些“外教”时,只看重他们的肤色和外表带来的“光环效应”,根本未曾进行过任何严格的背景审查。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现在有多少家长知道?消息封锁了没有?!只要消息没大面积传开,只是小范围知道,我们就能运作,就能压下去!花多少钱都行!你必须给我把这件事按下去!” 助理在电话那头几乎已经崩溃:“罗总!压不住了!不知道谁把消息插到了所有家长群和本地论坛,现在基本上所有学员家长都知道了!家长们已经炸锅了!我估计……不出一个小时,这件事就不只是在北城炸开,恐怕会直接冲上全国热搜!我们完了!!” “……”罗战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如果只是违规聘用,尚且可以狡辩周旋。但聘用有犯罪记录的外国人担任教师,欺骗消费者,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违规,而是涉及公共安全和社会诚信的严重事件,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他面如死灰地抬起头,看向金老爷子,声音干涩嘶哑:“老爷子……我的公司……也出事了。警察马上就会来找我,我也得……先走一步了。麻烦让管家……帮我挡一挡。” 说完,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丧家之犬般,踉跄着冲向庄园的后门,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果然,没过几分钟,老管家再次步履沉重地走进来,低声道:“老爷,外面又来了几位警察同志,说是要请罗战先生回去协助调查。” 金老爷子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老管家默然退下。 客厅里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兔死狐悲的恐惧。有人忍不住颤声向金老爷子建议:“老爷子……叶凡的手段太狠了,下一个恐怕就……要不您也先避一避风头?” 金老爷子闻言,浑浊的老眼里猛地爆射出锐利的光芒,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发出一声冷哼:“避?我金某人活了八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吃的盐比他叶凡吃的饭还多!我倒要亲自看看,他这个毛头小子,能拿出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众人一听,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理。 金老爷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全面退出实体产业,完成了资本转化。如今他的核心资产就是一家金融投资公司,主要资金都在全球股市里沉浮。他的财富化为了无数上市公司的股票代码,虚拟而分散。 叶凡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能只手遮天,直接影响甚至操纵全球股市不成?如果他有这个能力,早就不是几百亿身家,而是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巨鳄了!就连索罗斯那样的金融大鳄,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精准击溃一个分散投资的百亿基金。 想到这一点,剩下的人仿佛又找回了一些底气。只要金老爷子这面大旗不倒,他们就还有主心骨,就还有机会整合资源,跟叶凡继续斗下去!只要最终能扳倒叶凡,就能拿到薛阳那笔巨额的三十亿美金现金!那可是实打实的现金,足以撬动更大的商业版图,甚至让他们一跃成为国内最顶级的富豪! 风险巨大,但回报更是惊人!值得一搏! 就在这时,金老爷子放在桌面上的那部老式手机,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客厅里刚刚重建起来的微弱信心。 金老爷子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赫然是叶凡的名字!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对众人道:“叶凡打电话来了。也好,我倒要亲自听听,他还能放出什么狠话!” 他按下接听键,并且直接打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红木桌面上,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听叶凡的“狂言妄语”。 “金老头,是不是觉得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叶凡冰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没错!只要是参与了这件事,并且不知死活出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就剩下你这最后一个了!”叶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金老爷子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发出一阵沙哑的嗤笑,语气充满了倚老卖老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鄙夷:“叶凡,我承认你有点手段,对付那些根基浅薄的愣头青还行。但你想动我?你是不是还没查清楚我金某人的底细?” 他顿了顿,用一种教训后辈的口吻继续说道:“老夫我早就功成身退,现在名下没有一亩地、一家厂。我就一家投资公司,所有的资产都在股市里,买的都是全球各地的优质股票!怎么,你想对付我?除非你能操控全球股市!这是连神仙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叶凡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似乎越说越得意,甚至开始“指点”起叶凡来:“当然了,我知道你有点钱,几百亿身价,或许能影响一支两支小股票的短期走势。但你看清楚了,现在是全球牛市!我重仓的都是趋势强劲的牛股!大盘都在涨,你凭什么让它跌?你拿什么来让我破产?年轻人,不要有点成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叶凡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直到金老爷子说完,才发出一声冰冷的、充满怜悯的轻笑:“金老头,说你是个土财主,真是半点没冤枉你。你已经彻底被时代抛弃了,思维还停留在过去那个靠人多势众、欺行霸市的旧时代。所以你才会可笑地纠集这么一帮乌合之众,妄想用旧世界的规则来碾压我。”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而充满压迫感:“你玩股票这么多年没亏钱,不是因为你多有眼光,多么厉害,纯粹是走了狗屎运,碰上了大水漫灌的牛市行情!在这种行情里,就算是一头猪站在风口上,都能被吹起来!你还真以为是自己的本事?” 叶凡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清晰地透过话筒传遍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我现在就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股市收盘之前,我就会让你那所谓的投资公司,彻底破产清算!” “哈哈哈!”金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现在已经是中午休市时间。下午一点开盘,到三点收盘,满打满算只有短短两个小时的交易时间! 两个小时,就想让一个掌控着超过八十亿资金、进行全球化分散投资的公司破产?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是天方夜谭! 就算金融巨鳄索罗斯复生,带着他的量子基金全力狙击,也绝对不可能在两个小时内做到这一点! 金老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觉得叶凡一定是被连续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开始说胡话了。 然而,他嘴角的讥笑还未完全收敛,电话那头,叶凡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你不信?很好。那就请你现在,立刻,打开你的持仓账户看看。” “看看你重仓的那三支‘牛股’,现在是什么样子。” “看看它们的股价,是不是还在天上。” “看看你那八十亿的资产,现在还剩下多少。” “记住,金老头,摧毁你,两个小时,绰绰有余。” 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金老爷子刚刚还充满不屑的心上。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 第346章 对决(1) 金老爷子的投资帝国,根基深深扎在传统的钢铁板块之中。北钢、南钢、西钢,这三家巨无霸国企,如同他投资理念的化身:庞大、沉稳、根基深厚。得益于国家持续轰鸣的基建浪潮和依旧火热的房地产开发现状,钢铁的需求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源源不断。这类股票盘子极大,像一艘艘航空母舰,想要它们短时间内暴涨暴跌几乎不可能,其走势一如金老爷子本人的性格,稳健而固执,始终处于一种令人安心的“慢牛”上升通道中。 在这种市场行情下,持有这样的股票,想亏损的难度,远比赚钱要大得多。想要它们大跌,更是难如登天。 想到这些,金老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重新浮现出智珠在握的笑容,对着那部已经结束通话的老人机方向,仿佛叶凡还能听到一般,悠然道:“叶凡,我承认,你有些本事。白手起家,一年成就百亿身价,还能让王首富、张益民那样的人物为你站台,这次动用关系网打击我等,也确实显出了你的能量。但股市……呵呵,这里是资本的原始丛林,遵循的是最冰冷的全球规则。在这里,别说王首富,就算世界首亲临,也不敢说能随心所欲!你想在股市上狙击我?简直是异想天开!” 叶凡的回应,透过冰冷的忙音传来,只有一句:“好好享受你的午餐吧,这可能是你最后一顿安生饭了。” 金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取得一点成就便狂妄得没了边。但他生性谨慎,还是吩咐老管家立刻安排,将一台高性能笔记本电脑连接至客厅墙壁上那台一百英寸的巨型4k电视屏幕上。 很快,清晰的股市行情软件界面占据了整个屏幕,大盘指数和他重仓的三只钢铁股——北钢股份、南钢股份、西钢股份的分时走势图与k线图一览无余。曲线平稳,绿肥红瘦(注:a股上涨为红色),一切正常。 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共进午餐。下午一点整,股市午后交易时段准时开启。 巨大的屏幕上映照着实时变动的数字和曲线。大盘指数波澜不惊,他重仓的三只钢铁股走势更是稳如泰山,成交稀疏,多是几十手、几百手的小单子在来回交换,像是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微小涟漪。 这些股票的价格都不高,每股十元上下,一手一百股,价值一千元。几十手几万元,几百手几十万元,这确实是散户投资者最常见的交易量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二十分钟,盘面没有任何异动。 金老爷子彻底放下心来,端起旁边的紫砂壶抿了一口茶,嗤笑道:“二十分钟过去了,风平浪静。只剩下最后一百分钟的交易时间,我真是越来越好奇,叶凡到底要怎样让我破产?莫非他以为自己是言出法随的神仙不成?” 他的话音尚未在宽敞的客厅里完全消散,异变陡生! 北钢股份的盘面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笔巨大的卖单! 2000手! 一笔抛出二十万股,市值两百万! 这本身并不算惊天动地。但关键是它的报价——直接挂出了9.70元的价格!比当前10.00元的市价,瞬间低了整整三毛钱! 低价抛售,意味着不计成本,只求脱手! 金老爷子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散户极少会这样粗暴地交易,除非……是急于套现。 “没事,可能是某个大户急需用钱。”金老爷子自我安慰道,同时也是在安抚客厅里其他骤然紧张起来的人,“北钢总市值超过五百亿,流通盘也极大,两百万的交易,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掀不起风浪,我们继续讨论我们的……” 然而,他试图转移话题的话还没说完,电视屏幕上,北钢股份的盘面骤然风云突变! 仿佛是一个约定的信号! 唰!唰!唰!…… 一连串令人心悸的卖单如同黑色的冰雹,疯狂砸向买盘! 屏幕上,卖盘队列瞬间被恐怖的卖单淹没! 1000手!1000手!1000手!…… 连续二百笔一千手的卖单,如同两百记沉重的铁锤,轰然砸下!股价像是被砸穿了地板,毫无抵抗地瞬间被打落到9.70元! 还没等市场反应过来! 又是一百笔一千手的卖单泰山压顶般出现!价格支撑位形同虚设,股价被进一步死死摁在了9.60元的耻辱位置上! 短短十几秒内,累计三万手,价值超过三亿元的股票被疯狂抛售! 这不是散户行为!这甚至不是普通的大户!这是有预谋、有组织、极其凶悍的——砸盘! “叶凡!是叶凡出手了!”客厅里,有人失声惊叫,声音充满了恐惧。 金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刚才的从容消失殆尽。他死死盯着屏幕,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市场的恐慌情绪被瞬间点燃! 巨大的抛盘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无数中小散户的买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几十手、几百手……成千上万的小单汇聚成恐怖的下跌动能,股价如同自由落体,眨眼间便跌破了9.60元,一路向下,毫无阻碍地砸到了9.50元! 从10.00元到9.50元,跌幅百分之五! 对于北钢这样的大盘权重股而言,这已经是堪称灾难性的大跌! 幸运的是,在9.50元的位置上,下跌似乎暂时止住了,盘面上出现了一些零星的买盘。 金老爷子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刚才那短短一两分钟,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急忙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能等了!必须立刻护盘!”金老爷子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厉声对老管家下令,“快!用我们的账户,挂十块钱的价格,有多少买盘吃多少!把价格给我拉回去!绝不能让恐慌蔓延!” 老管家立刻坐到电脑前,枯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调用金老爷子投资公司的资金,开始大规模买入。 巨量的买盘涌入,很快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股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势托起,从9.50元开始快速回升,9.60…9.70…9.80…9.90…10.00! 不仅收复失地,在市场跟风盘的推动下,甚至一度冲到了10.20元的位置!从暴跌5%到反涨2%,走势画出了一个惊心动的深v! 客厅里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不少人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金老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劫后余生的快感和对叶凡的鄙夷交织在一起,“看到没有!叶凡想砸盘?他这是给我们送钱!偷鸡不成蚀把米!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他得意地环视众人,正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全盘计划”商讨。 然而—— 仿佛是为了无情地嘲讽他的乐观! 电视屏幕上,那刚刚恢复鲜红的数字,再次被一片令人绝望的绿色卖单疯狂覆盖! 8000手! 又是整整八百笔一千手的卖单! 如同八百颗精准制导的金融炸弹,在同一瞬间,以9.60元的价格,轰然引爆! 刚刚爬回10.20元的股价,像是被一脚踹下了悬崖,再次断崖式暴跌,瞬间被打回原形,死死钉在9.60元! “老爷……”老管家操作的手停住了,看向金老爷子,等待指令。护盘资金已经消耗了不少。 金老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肌肉抽搐着,咬牙道:“买!继续买!给我拉到十块!我不信他还有多少货!他不可能有那么多北钢的股票!” 老管家再次执行命令,巨额资金再次涌入,经过一番艰难的拉锯战,股价又一次被顽强地拉升至10.00元附近。 金老爷子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手却有些抖。 就在这时—— 地狱般的景象再次重现! 手! 一千笔一千手的卖单! 如同末日审判,遮天蔽日般砸下!价格被瞬间砸穿9.60元的支撑,一路向下,毫无阻力地再次跌至今日最低点——9.50元! 老管家再次停下,无声地看向金老爷子,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惊恐。 “买!!!”金老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他肯定没货了!这一定是最后一波了!” 资金再次疯狂涌入…… 但绝望,才刚刚开始。 还没等他们的买盘完全消化那恐怖的一万手卖单—— 屏幕上,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又是手! 又一千笔一千手的卖单! 如同复制粘贴一样,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降临! “卧槽!!!” 一向注重涵养的金老爷子,此刻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浑身剧震,眼睛死死瞪着屏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二十个亿!叶凡竟然已经砸出了超过二十个亿的北钢股票! 他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的筹码?!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如何悄无声息地收集到如此天文数字的股票?! 一种冰冷的、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金老爷子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商业对手较量,而是在与一个深不见底、掌控着无形金融核弹的魔鬼进行一场绝望的战争! ……… …… 第347章 对决(2) 金老爷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仿佛要将它们生吞活剥。他从牙缝里挤出的命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继续买!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股价给我顶回去!绝不能让它崩盘!” 老管家枯瘦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脸上露出极度为难的神色,声音干涩地汇报:“老爷……我们……我们自己的流动资金,经过前两次护盘,已经快耗尽了,只剩下不到两个亿了……” 金老爷子的投资公司,大部分资产都已转化为股票仓位,原本预留的十亿现金,本是应对不时之需的弹药,此刻却在叶凡狂风暴雨般的砸盘下迅速见底。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能听到人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屏幕里股票交易细微的提示音。绝望的气氛开始弥漫。 金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压低了声音,如同地下交易的枭雄:“我们没有了……那客户账户里的闲置资金呢?那二十个亿,能动用多少?” 老管家闻言,脸色骤然剧变,失声道:“老爷!不可!那是客户的托管资金,未经授权挪用是严重违法行为!一旦被发现……” 金老爷子的投资公司除了自有资金,还管理着众多信任他的客户的资产。牛市之中,大部分客户资金也已建仓,但账户中仍沉淀着约二十亿的闲置现金。 “违法?”金老爷子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只要不被发现,就不是违法!只要扛过叶凡这一波砸盘,股价必然会随着牛市涨回去!我们现在低位接的筹码,到时候不仅能填补窟窿,还能大赚一笔!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还回去,天衣无缝!” 他赌徒的心理此刻暴露无遗。他坚信叶凡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可能再有更多的筹码砸盘。只要撑过这最后关头,胜利依然属于他! “快!执行命令!”金老爷子低吼道。 老管家深知此举的风险,但看着金老爷子那近乎疯狂的眼神,他不敢再反驳,颤抖着手指,开始操作客户账户的资金。 巨量的买盘再次涌入,如同给垂死的病人注入一剂强心针。北钢股份的股价被硬生生地从9.50元以下的深渊,再次艰难地拉抬回了10.00元的平盘线。 老管家看着暂时稳住的股价,刚想抬手擦一下额头的冷汗,端起旁边的茶杯想抿一口水—— 轰!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给了他当头一棒!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都要狂暴的卖盘,如同海啸般骤然降临! 无数个四位数的卖单(每单1000手)如同联合舰队齐射的炮弹,瞬间将买盘防线撕得粉碎!股价不是缓慢下跌,而是被直接砸穿了之前的所有低点,像一颗坠落的巨石,狠狠砸穿了9.50元,直逼9.40元! “老爷!”老管家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金老爷子眼球布满血丝,猛地一拍桌子:“买!继续买!顶住!他不可能还有货!这绝对是最后一波了!把他这波筹码全部吃下来!” 老管家只能继续疯狂敲击键盘,挪用客户所剩无几的闲置资金,艰难地向上吃货。 然而,这一次,护盘变得异常艰难。买盘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刚刚将股价艰难推升到9.80元附近,还远未触及10元—— 又一波毫不留情的巨量卖盘凭空出现! 价格再次应声暴跌,直接被砸至9.30元! “买!!”金老爷子几乎是在咆哮,完全失去了往常的沉稳,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妈的!我不信!他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股票?!给我全部吃进!吃进!” 或许是金老爷子的疯狂起了作用,或许是叶凡的抛售真的暂告一段落。 在他们耗尽了客户账户里最后一点闲置资金后,股价终于被重新拉回到了10.00元。 并且,这一次,价格在十元线上维持了足足五分钟。 没有新的巨量卖单出现。 “哈……哈哈哈!”金老爷子瘫坐在太师椅上,发出一阵劫后余生般的大笑,声音沙哑而扭曲,“没了!他终于没货了!我赢了!叶凡!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老管家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分析道:“老爷,叶凡在北钢的筹码应该耗尽了。但他可能还持有我们另外两只重仓股——南钢和西钢的股票。那两只股票日均成交额较小,只有二十亿左右。从近期的盘面看,没有任何异动,说明叶凡即便持有,也是早年买入的存量,数量绝不会多。我们……我们虽然自有资金和客户闲置资金都耗尽了,但持仓的股票还在,只要稳住,未必没有机会。” 金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焕发出一种病态的自信光芒。他环视客厅里那些面如土色的“盟友”,强行挤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诸位,都看到了吧?叶凡并非不可战胜!他就算有通天的关系,能借来巨量股票砸盘,但在绝对的经验和实力面前,依然铩羽而归!只要我等精诚合作……” 众人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纷纷挤出笑容,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希望的火焰似乎又重新在他们眼中点燃。有人甚至开始盘算,等会儿要如何献计献策,瓜分薛阳那笔巨款。 然而,命运似乎格外喜欢戏弄这位老人。 他得意的话语还在客厅中回荡—— 电视屏幕上,北钢股份的分时图,那根刚刚勉强爬回平盘线的股价曲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斧当头劈下! 又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抛单轰然砸出! 价格不是缓慢下跌,而是像自由落体般,瞬间被砸至9.20元! 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十!(港股无涨跌停板限制) “噗——!” 金老爷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参茶,直接喷了出去,溅湿了名贵的红木桌面。他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有?!几十个亿都砸出来了!他到底是人是鬼?!” 客厅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希望之火,被这盆冰水彻底浇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股价仍在下跌,9.20元,9.10元,9.00元…… 金老爷子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嘶声咆哮:“买!给我买!护住!一定要护住!我们还有持仓!用持仓抵押!去借钱!绝对不能让它崩盘!” 他心里清楚,股价暴跌,他自己的资产缩水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他挪用了客户的巨额资金护盘!一旦股价崩盘,客户资金被彻底套牢甚至巨额亏损,事情就绝对瞒不住了!到时候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破产,而是冰冷的镣铐和漫长的刑期! 他现在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却借了高利贷的赌徒,只能不断加注,祈祷奇迹发生! 老管家徒劳地操作着,但他们剩余的少量资金如同扔进火山口的雪花,瞬间蒸发。股价在9.20元至9.30元之间艰难地徘徊,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引发更大的恐慌性抛售和彻底的崩盘。 “他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股票?!这不可能!”金老爷子脸色惨白,喃喃自语,精神几乎崩溃。 就在这时,他那部安静了许久的老人机,再次如同索命符一般,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叶凡。 金老爷子手指颤抖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嘶哑干涩:“你……你还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叶凡那平静却仿佛带着恶魔低语般的声音:“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有仿佛永远砸不完的股票?” “……”金老爷子沉默,呼吸急促。 叶凡轻轻一笑,如同猫戏老鼠:“你对我的关系网,应该略有了解。江城的沈万鹏,姜震,这两位大佬的名字,你总该听过吧?他们旗下,恰好都有规模不小的投资公司,而且……很不巧,他们都重仓持有北钢股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随意:“我跟他们的交情嘛,还算不错。我只是打了个电话,他们就很爽快地把名下所有的北钢股票暂时借给我用了。哦,对了,他们还说,如果我觉得不够,他们还可以帮我联系其他圈内的朋友。毕竟,大家都很想看看,北城的老牌金融大鳄,到底有多厚的家底可以接盘。” “你……你混蛋!”金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他们就这么把股票借给你胡乱砸盘?他们就不怕股价暴跌,自己的资产蒙受巨大损失吗?!” 叶凡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财富碾压感:“损失?怕什么。” “反正,我有的是钱。” “砸盘造成的所有账面亏损,我双倍补偿给他们就是了。” “这点小钱,我还亏得起。” “你够狠!你够毒!”金老爷子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但他仍不死心,做着最后的挣扎,“可你就算把股价砸穿又怎么样?!我不卖就是了!我是价值投资!现在基建行情这么好,钢铁需求旺盛,只要给我十天,不,哪怕只要半个月,股价一定能涨回来!我现在低位接了大量筹码,到时候反而能赚得更多!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洗盘震仓,让我拿到了这么多便宜筹码!” 叶凡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冰冷的、充满怜悯的轻笑,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十天?半个月?” “金老头,你觉得……你那些被套牢的、焦急等待赎回的客户……” “他们会给你这个时间吗?” “你的资金链……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金老爷子最后的心脏! 轰! 金老爷子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瘫倒在太师椅上,面如金纸,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完了。 --- 第348章 落下帷幕 下午一点五十九分。 金家山庄客厅内的气氛凝固如铁,巨型屏幕上北钢股份的分时图如同一道微弱的脉搏,在10元价位附近微弱跳动。金老爷子枯瘦的手指紧握着太师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还有一分钟。\"老管家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难熬的沉默。 金老爷子没有回应,那双看透半个多世纪风云的眼睛死死盯住屏幕,试图从那些跳动的数字中找出叶凡可能出手的蛛丝马迹。客厅内的其他人或坐或立,个个面色凝重,不时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下午两点整,股市午后交易准时开始。 最初的五分钟,平静得令人心悸。北钢股份的成交稀疏平常,价格在10元至10.10元之间窄幅波动,完全是往常的走势。 \"看来叶凡只是虚张声势...\"有人小声嘀咕,试图缓解紧张气氛。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北钢股份的买盘上突然涌现出连续数笔万手级别的大单,如同重炮齐鸣,将股价从10.10元瞬间推高至10.50元!涨幅超过4%! \"拉盘?叶凡这是要做什么?\"金老爷子眉头紧锁,完全摸不透对手的意图。 股吧和各个股票交流群瞬间炸锅: \"北钢异动!万手哥来了!\" \"主力进场了!快跟!\" \"突破前期高点,主升浪开启!\" 跟风盘如潮水般涌入,股价在五分钟内飙升至10.80元,创下年内新高。客厅内有人忍不住露出喜色,以为叶凡是在帮他们抬轿子。 然而,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诱多陷阱。 下午两点零八分,屠杀正式开始。 第一波攻击来得凶猛而突然。 5000手!手!手! 三笔巨额卖单如同重磅炸弹连续砸下,买盘被瞬间吞噬! 股价从10.80元暴跌至10.20元,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护盘!立即护盘!\"金老爷子厉声喝道。 老管家急忙操作账户,动用五亿资金在10.20元价位挂出巨额买单。多空双方在这一价位展开激烈厮杀,成交额瞬间突破十亿。 就在他们勉强守住10.20元防线时,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卖单同时从十几个不同的券商席位抛出!每个席位抛出5000手至8000手不等,总抛压超过8万手! \"分散抛售!他在多个账户同时操作!\"老管家惊骇道。 这是典型的主力出货手法,通过多个账户分散抛售,避免引起单一席位的异常交易监控。 股价应声跌破10元心理关口,直逼9.50元! 恐慌开始蔓延,散户的止损盘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北钢股份的股吧里一片哀嚎: \"崩盘了!快跑!\" \"庄家出货了!\" \"我被套死了!\" \"动用客户资金!全部顶上!\"金老爷子双眼通红,已经赌红了眼。 第三波攻击堪称毁灭性的。 下午两点二十三分,一笔史无前例的15万手卖单突然出现,相当于1.5亿股,市值超过15亿元! 这笔卖单直接将股价从9.30元砸至8.50元,跌幅超过20%! 交易所的熔断机制被触发,北钢股份暂停交易五分钟。 这五分钟,对金老爷子而言犹如五个世纪般漫长。 \"他哪来这么多筹码?\"金老爷子喃喃自语,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就算沈万鹏和姜震把所有持仓都借给他,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老管家突然想到什么,脸色惨白:\"老爷,恐怕不只是江城那两位...叶凡可能通过衍生品市场融券做空!他不仅借了实物股票,还在期货市场建立了空头头寸!\"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金老爷子彻底明白了叶凡的完整战略:现货市场砸盘引发恐慌,同时在期货市场做空获利,双管齐下,无论股价涨跌都能赚钱! 下午两点二十八分,交易恢复。 第四波攻击更加凶猛残酷。 这一次,卖单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每个价位都有成千上万手的抛压。每当金老爷子试图组织反击,就有更大规模的卖单将其粉碎。 股价跌破8元!7元!6元! 第二次熔断被触发,交易再度暂停十分钟。 \"老爷,我们的资金快耗尽了!自有资金全部赔光,客户资金也只剩不到五亿了!\"老管家绝望地报告。 金老爷子面色死灰,双手剧烈颤抖。他看向薛阳:\"你那三十亿美金...现在能动用多少?\" 薛阳苦涩摇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账,而且这么大的外汇兑换...\" 话未说完,交易再度恢复。 第五波攻击开始了。 这一次,叶凡似乎已经玩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使出了最后的杀招。 不仅北钢股份遭到疯狂抛售,连金老爷子重仓的南钢股份、西钢股份也同时遭到狙击!三只股票同步暴跌,形成恐怖的联动效应! \"他...他连那两只股票也不放过!\"金老爷子终于崩溃了,\"他在全面围剿!\" 股价跌破5元!4元!3元! 当北钢股份跌至2.5元时,第三次熔断被触发,交易暂停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金老爷子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他瘫在太师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交易即将恢复。 金老爷子用尽最后力气说道:\"挂2元...全部出清...\" 但就在他们挂出卖单的瞬间,股价已经被无数抢先一步的卖单砸至1.5元! 在1.5元价位上,赫然挂着50万手的巨额买单——仿佛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这一刻,金老爷子彻底明白了:从始至终,他们都在叶凡的掌控之中。每一个价位,每一个时机,都在对方的精密计算之内。 \"成交吧。\"金老爷子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当最后一股以1.5元的价格成交时,这场持续一小时的金融闪电战终于落下帷幕。 老管家颤抖着汇报最终战果:\"老爷,我们...我们彻底破产了。自有资金全部亏光,客户资金亏损十八亿,只剩下...只剩下二十万元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场惊心动魄的金融战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曾经叱咤北城数十年的金融帝国,在叶凡精准而残忍的打击下,彻底土崩瓦解。 金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众人,用尽最后力气说道: \"输了...彻底输了...\" \"都走吧。\" 窗外,夕阳如血,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染上最后的色彩。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叶凡平静地放下电话,对身旁的助理说道: \"通知交易部,可以开始平仓了。期货市场的空头头寸全部获利了结,现货市场开始分批抄底。\" 一场金融风暴刚刚平息,但新的征战,才刚刚开始。 助理轻声问道:\"叶总,金老爷子那边...\" 叶凡望向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目光深远: \"旧时代的残党,终究无法在新时代的浪潮中存活。通知金融管理局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电话拨通,一个平静的声音说道: \"金融管理局稽查总队,请讲。\" 叶凡淡淡开口:\"我要实名举报,北城金氏投资公司涉嫌严重违规挪用客户资金...\"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覆盖了整个北城。 --- 第349章 清算一个都逃脱不了 金老爷子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在奢华却弥漫着失败气息的客厅中回荡。众人闻言,再无一人敢多言半句,纷纷起身,如同躲避瘟疫般匆匆离去。曾经聚集在此商讨如何瓜分叶凡产业的北城豪强们,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连金老爷子这等人物都一败涂地,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哪里还有胆量继续与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为敌? 三十亿美刀的诱惑确实巨大,足以让人疯狂,但前提是得有命去花。眼下,能全身而退,已是最大的幸运。每个人心底甚至生出一丝可悲的庆幸——幸好自己当初没有真正出手,否则现在就不是灰溜溜离开,而是像杜大壮、杨虎、询晓蓉他们一样,不是破产逃亡,就是锒铛入狱。 薛阳看着众人作鸟兽散,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所有的依靠,所有的屏障,都在叶凡摧枯拉朽的打击下土崩瓦解。连金老爷子这座最后的靠山都自身难保,救外甥?已然是痴人说梦。 金老爷子瘫在太师椅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他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薛阳,嘴角扯出一个惨淡至极的笑容:“你也走吧。不过,叶凡不会放过你,同样也不会放过我……这里,我也待不下去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薛阳心中最后的幻想。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踉跄着离开了这座曾经象征北城权势顶峰的庄园。 身后,金老爷子对老管家无力地挥挥手:“收拾东西吧,我们也该走了……但愿,还来得及。” …… 北城,某条弥漫着潮湿霉味和垃圾腐臭的阴暗小巷。 杨虎蜷缩在几个满是污秽的垃圾桶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一眼刚刚下过暴雨、依旧阴沉得令人压抑的天空。他的脸上沾满污渍,头发油腻板结,名牌西装早已皱巴巴且沾满了不明污秽,哪里还有半分北城地产大佬的威风。 他从金家庄园仓皇逃离后,本想立刻逃出北城,却绝望地发现全城交通要道都已布下天罗地网,根本无法脱身。这两日,他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在这些肮脏的角落躲藏穿梭。听到警笛声或看到巡逻的警察,他甚至不得不钻入恶臭的下水道躲避。 由于跑得匆忙,身上没带多少现金,所有的银行卡、支付账户早已被冻结。堂堂杨大老板,竟沦落到要靠翻捡垃圾桶里的残羹剩饭果腹。这种屈辱和绝望,几乎将他逼疯。 他猛吸了一口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几乎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浑浊的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怨毒,低声嘶吼:“叶凡!我操你祖宗!你给我等着!只要我杨虎今天能逃出去,老子就去江城找你!就算赔上这条命,也要弄死你全家!” 他本就是心狠手辣之徒,早年发家时手上就沾过血。此刻一无所有,前途尽毁,极度的怨恨让他只剩下最原始的报复欲望。他觉得,与其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担惊受怕,不知何时被抓,不如豁出命去搏一把,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巷子口和巷尾几乎同时传来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 杨虎浑身一激灵,像受惊的野狗般猛地缩回垃圾桶后面,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要停止。连续两天的逃亡,让他对警察的脚步声变得异常敏感。 来了!是警察! 他心中疯狂祈祷,希望这只是例行巡逻,并非冲他而来。 “杨虎,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一个冷静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杨虎心脏狂跳,但身体纹丝不动,抱着一丝侥幸,认为对方只是在诈他。 “杨虎,痛快点,自己出来跟我们回去,大家都省事。”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杨虎依旧紧咬牙关,蜷缩着身体。 “看来杨老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声音冷笑一声,“小王小李,去把那个绿色垃圾桶挪开!” “是!”两个年轻的声音应道,随即脚步声向杨虎藏身之处逼近。 杨虎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 “哐当”一声,沉重的垃圾桶被挪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直接打在他狼狈不堪的脸上。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杨虎强装镇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杨虎,看到我们这身衣服,还问我们是谁?你是吓傻了还是当我们傻?”为首的警察队长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 杨虎眼珠一转,突然做出一个让所有警察瞠目结舌的举动。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种痴傻呆滞的表情,手舞足蹈地就要往巷口冲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我不知道你们……你们是坏人……我要找妈妈……妈妈说给我糖吃的……我要找妈妈……糖糖……” 所有警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卧槽?这什么情况?疯了?”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低呼。 眼前这个流着口水、吵着要糖吃的“巨婴”,实在无法和那个资料里显示心狠手辣、涉嫌多起恶性案件的地产枭雄杨虎联系起来。 警察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杨老板,你这戏演得可就有点过了。想靠装疯卖傻蒙混过关?你也太小看我们北城刑警了!” 他朝旁边一名警员使了个眼色。那名警员会意,立刻掏出警用电棍,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捅在杨虎的腰间! “滋滋滋——!” 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杨虎被电得浑身剧烈抽搐,头发都快竖起来了,那副痴傻表情瞬间扭曲, reced by 极致的痛苦和愤怒。 “啊——!卧槽尼玛!你们他妈的真敢电我!老子弄死你们!!” 剧烈的疼痛和羞辱让他再也装不下去,本能地暴怒起来,猛地推开身边一名警员,发疯似的就想往外冲! “还敢反抗?!找死!”另一名警员早有防备,侧身一记凌厉的扫腿! 砰! 杨虎被结结实实地绊倒在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脸颊重重磕在冰冷湿滑的石板上,顿时眼冒金星,所有的力气和反抗意志瞬间被抽空,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灰败。 “铐上!带走!”队长厌恶地挥挥手,懒得再多看一眼。 两名警员上前,熟练地将瘫软如泥的杨虎反铐起来,拖拽着离开了这条阴暗的小巷。 …… 与此同时,在北城另一区的路边,一辆破旧的“老头乐”三轮车里。 杜大壮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最后一支皱巴巴的白沙烟,狠狠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呛得他一阵咳嗽,让他极其不适应。他已经多少年没抽过这种七块钱一包的廉价烟了,往常他抽的都是百元以上的高档货。 但没办法,从金家庄园逃出来后,他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电子支付都被迅速冻结。幸亏钱包里还有几百块应急现金,否则他的处境不会比捡烟屁股的杨虎好多少。这点钱得省着花,劣质烟好歹能缓解一下尼古丁的折磨。 这辆破旧的老头乐,是他昨晚从某个老旧小区里偷来的。既然已经成了通缉犯,他也不在乎再多一条偷窃的罪名了。 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将烟屁股狠狠弹出窗外,杜大壮看了一眼依旧阴沉天空,咬牙切齿地自语:“叶凡,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害的!给老子等着!等这阵风头过去,老子想办法整个新身份,迟早卷土重来,到时候一定让你好看!” 他沉浸在自己东山再起的幻想中,却浑然未觉,两辆看似普通的suv已经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的破车前后,彻底堵死了去路。 “卧槽?!”杜大壮瞬间惊醒,吓得魂飞魄散,“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第一反应就是弃车逃跑!开着这破三轮根本跑不过警察,钻小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前后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六七名便衣警察如同猎豹般冲出,瞬间对他形成了合围之势。 “杜大壮!站住!你跑不掉了!”为首的便衣厉声喝道。 杜大壮心知跑步过这些训练有素的警察,急中生智,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种关切的表情,指着马路对面空无一人的斑马线:“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我没想跑!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位老太太过马路,颤颤巍巍的,没人扶太危险了!我是想去扶她过马路的!真的!” 便衣队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善举”搞得一愣,随即气笑了:“呵?杜大壮,你什么时候变成热心市民了?还扶老太太过马路?你以前干的那些事,哪件跟‘好人’沾边?” 杜大壮脸皮极厚,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挺直了腰板,说得更加理直气壮:“警察同志,你这叫什么话!我杜大壮一向遵纪守法,乐于助人!我本来打算扶完老太太就去公安局自首的!真的,你们要不信,我现在就跟你们回去自首!这总行了吧?” “自首?”便衣队长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我们是三岁小孩?被你抓了现行才说自首?” 杜大壮还试图狡辩:“我觉得没问题啊!我这主观意愿是自首……” “我觉得很有问题!”便衣队长不耐烦地打断他,懒得再跟这个无耻之徒废话,大手一挥,“铐上!带走!” 两名警员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杜大壮制住,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杜大壮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蔫了,所有的侥幸心理在那一刻化为乌有。他知道,自己的末日,真的到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在北城这片天空下,似乎真的有一双无形巨手,为叶凡拨开了所有迷雾,将他的敌人一个个精准地揪出,无处遁形。 第350章 北城枭雄尽末路,叶凡布下终极杀局 金老爷子那句“都走吧”,如同最终的王权崩塌,给北城持续数十年的旧秩序画上了休止符。客厅内的众人如蒙大赦,又似丧家之犬,仓皇离去,不敢有丝毫停留。曾经觊觎薛阳那三十亿美金的贪婪目光,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 连金老爷子这等人物都一败涂地,他们这些依附者,哪里还有半分勇气面对那个如神似魔的叶凡?巨大的财富诱惑,终究敌不过对彻底毁灭的恐惧。每个人心底甚至滋生出一丝可悲的庆幸——幸亏自己未曾真正出手,否则此刻的下场,定然与杜大壮、杨虎、询晓蓉他们一般无二。 薛阳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的客厅,面如死灰。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希望,都已烟消云散,金老爷子自身难保的结局,彻底碾碎了他救外甥的最后幻想。 金老爷子瘫在太师椅上,仿佛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他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薛阳,嘴角扯出一个惨淡至极的弧度:“你也走吧。但叶凡…他不会放过你,同样也不会放过我…此地,亦非久留之地。” 这句话,成了压垮薛阳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失魂落魄,踉跄着转身,背影萧瑟地消失在庄园门口。 身后,金老爷子对侍立一旁、神色复杂的老管家无力地挥挥手:“收拾东西吧,老何…我们也该走了…但愿,还来得及。” …… 北城,某高档公寓。 罗战躺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流舒缓着他紧绷的神经。这里是他在北城最隐秘的巢穴,房产登记在他一位年仅二十岁的情妇名下,无人知晓。即便所有明面资产已被查封,他依然可以在这里享受最后的奢华。 他的情妇,那个只知道追求奢侈品、对时事毫无兴趣的艺术学院女生,正哼着歌在客厅拆新到的快递,对窗外席卷全城的风暴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知道,身边这个慷慨的中年男人,已是警方通缉的要犯。 罗战洗完澡,裹着浴袍走出卫生间,恰好听到门铃声。 “别急着开!先用猫眼看看是谁!”罗战心头一紧,低声喝道。惊弓之鸟般的警惕让他汗毛倒竖。 “哎呀,肯定是我的外卖到了啦,有什么好看的。”女生不以为意,蹦跳着过去,想都没想就拧开了门锁。 门外的,是几名神色冷峻的警察。 “卧槽!你个蠢货!我让你先看看!你他妈耳朵聋了吗?!”罗战瞬间暴怒,恐惧和愤怒让他口不择言。警察精准地找到这里,绝非偶然! “你…你怎么了?”女生被吼得愣在原地,茫然无措地看向罗战,又看向门外的警察。 “姑娘,罗战是警方通缉犯,请你配合,退到一边,以免他狗急跳墙伤害你。”为首的队长冷静开口,侧身让出通道。 女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叫一声,脸色煞白地逃也似的冲出门外。 “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罗战望着情妇逃离的背影,绝望地咒骂。 “罗战,放弃无谓的抵抗,跟我们回去。否则,吃苦头的是你自己。”队长一挥手,身后的干警迅速涌入房间。 罗战看着逼近的警察,又看了看这无处可逃的狭小空间,惨然一笑,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他深知,到了这一步,任何挣扎都是徒劳,只会让自己更狼狈。 “他…他犯了什么罪?”走廊里,惊魂未定的女生小声问押解罗战经过的警察。 “自己看新闻吧。”队长淡淡回了一句。 警察带走罗战后,女生立刻颤抖着打开手机搜索新闻。当看到罗战涉嫌的严重罪行和可能面临的十几年甚至更长的刑期时,她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房子…是我的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房子在她名下,法律上属于她。以前她不敢有这份妄想,只因罗战随时有能力收回。但现在…罗战倒台了! 她立刻决定,等毕业就悄悄卖掉这套房子,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找不到她的城市开始新生活。免得那个男人将来出狱后,来找她算账。 若罗战得知自己最后的温柔乡竟生出如此心思,不知会作何感想。 …… 北城郊区,某廉价小旅馆。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迟淼和询晓蓉这对落难夫妻,正蜷缩在这间不足十平米、窗户紧闭的房间里。 这里是他们能找到的、不需要严格身份登记的黑旅馆之一,是他们躲避全城搜捕的临时巢穴。两人时刻紧盯着手机上的新闻和交通信息,寻找着逃离北城的蛛丝马迹。 “唉,真没想到,你我会有今天,竟要躲在这种地方。”询晓蓉望着天花板的霉斑,语气充满了悔恨和凄凉。 “妈的!都怪叶凡那个煞星!简直邪了门了!我们这么多人,竟然斗不过他一个!”迟淼狠狠吸了一口廉价的香烟,咬牙切齿地骂道。 “不是他邪门,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太小看他了。”询晓蓉苦涩地摇头,眼中是深深的懊悔,“如果当初不帮薛阳,不与他为敌…我们现在还是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怕什么!”迟淼强作镇定,试图给妻子也是给自己打气,“我们在海外匿名账户里存的那些钱,足够下半辈子锦衣玉食了!只要躲过这阵风头,想办法弄到假身份,走陆路偷渡到东南亚,再飞美国!儿子已经在那边安顿好了,我们过去就能团圆,再也不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眼皮老是跳…”询晓蓉抚着胸口,一股莫名的不安萦绕不去。 “放心!这种全城封锁不可能持续太久,耗不起的!我们就在这安心等着,一旦解封,立刻就走!”迟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确信无疑。 就在这时,“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房间内的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对视一眼,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谁…谁啊?”迟淼强装镇定,粗声问道。 “旅馆老板!楼下投诉你们卫生间漏水了,我进来检查一下!麻烦开下门!”门外传来一个略显不耐烦的男声。 迟淼和询晓蓉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尽管觉得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但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们心惊肉跳。这就是做贼心虚。 “去开下门吧。”询晓蓉低声道。 迟淼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到门口,拧动了门把手。 门开的瞬间,迟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淼!你怎么了?”询晓蓉惊问,抬头望去——只见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堵在门口,冷峻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来。 她的脸色也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原来,早已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完了。彻底完了。 特别是询晓蓉,无边的绝望瞬间将她吞噬。迟淼或许只是经济犯罪,而她身上背着的,是足以判处极刑的重罪! “拷上!带走!”为首的队长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下令。 …… 北城,通往郊区的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平稳行驶。金老爷子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姜还是老的辣,他早已为自己铺设了一条极其隐秘的逃生通道。 他在北城远郊的农村,用远房亲戚的身份悄悄购置了一处房产,那里藏匿着五百万现金。这笔钱对他昔日的身家而言微不足道,却足以保证他隐姓埋名,安度晚年。 只要拿到钱,海阔天空… 然而,看着看着,他花白的眉头渐渐锁紧。这条路…似乎越来越陌生?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老管家何伯,故作轻松地开口:“老何啊,跟了我多少年了?” 何伯透过后视镜笑了笑,恭敬回道:“老爷,整整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真是不容易。”金老爷子感慨道,“我这次走了,恐怕就再也不回来了。等我拿到钱,会给你两百万,算是我对你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一点心意,足够你回家乡养老了。” 何伯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平添了一丝异样:“老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相对于您的两百万,我恐怕得选择叶凡先生给我的五百万了。” 话音未落,何伯猛地踩下刹车,拉开车门,动作流畅地跳下车,迅速远离。 金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侧方一辆看似停靠在路边的警车车门打开,几名警察走了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金老爷子,请下车吧。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为首的警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老爷子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向车外那个跟随了自己近三十年的心腹,愤怒地咆哮:“老何!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 何伯站在不远处的警车旁,脸上再无往日的恭敬,只有平淡:“老爷,人总要为自己打算。两百万,不够我体面地养老。叶先生给的,更多,也更安全。” “你…你这个叛徒!”金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吐血。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栽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金老爷子,请下车配合调查。”警官再次催促。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金老爷子强作镇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警官闻言,嗤笑一声,如数家珍般缓缓道来: “凭什么?好,我提醒您几句。” “2003年,北城国际酒店,那名不堪受辱最后只得收下一万块钱封口费的女服务员…” “2006年,被你带人打成植物人,最终家破人亡的药材公司老板…” “2009年,那块你用极端手段强取豪夺来的地皮…” 警官每说出一件尘封的旧事,金老爷子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些他以为早已被时间掩埋的罪恶,竟被对方如此清晰地挖掘出来! 叶凡!一定是叶凡!他要将自己彻底置于死地! “够了…”金老爷子颓然开口,所有的侥幸和傲慢被彻底击碎。他知道,自己完了。这些罪名累加起来,足够他在监狱里度过残生。 他颤巍巍地下了车,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在被押上警车前,他忽然喊道。 “金老爷子还有何指教?”队长挑眉。 “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是想打给律师吗?请便。不过以您的案情,律师恐怕也回天乏术了。”队长示意警员将手机递还给他。 “不…我打给叶凡。”金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叶凡平静无波的声音:“金老爷子,别来无恙?” “哼!叶凡!我是否无恙,你难道不清楚?!”金老爷子声音沙哑,充满恨意。 “那么,你打来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叶凡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当然不是!”金老爷子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阴森而怨毒,“我是要告诉你,我并非孤家寡人!我在漂亮国还有一个儿子!他比你想象的更有能力和手段!他知道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叶凡,你就日夜提防着我儿子的报复吧!哈哈哈!” 他试图用最后的威胁,在叶凡心中种下一根恐惧的刺。 然而,电话那头,叶凡只是冷冷一笑,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好啊,我等着。” 对于金老爷子那个在海外的关系,叶凡早已了如指掌。若对方安分守己,他可暂不理会;若真敢来报复,他不介意将其连同其父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 “你…”金老爷子被叶凡这种毫不在乎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最终只能悻悻地挂了电话,将手机扔还给警察。他最后的心理攻势,彻底失败了。 …… 北城,长途汽车站。 薛阳混在嘈杂的人群中,心脏怦怦直跳。他戴着灰白的假发,脸上做了简单的皱纹处理,穿着宽松的旧衣服,佝偻着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这是他苦思冥想后的计划——易容改装,混在人群中乘坐最普通的长途汽车离开。他自信警察绝不会想到,身怀巨富的他会用这种方式潜逃。 他顺利通过了安检,登上了即将发往临市的大巴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只要再等几分钟,车子发动,他就能逃离这座令他绝望的城市了。看着窗外,想到金老爷子等人纷纷落网的消息,他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他或许是唯一能逃出生天的人。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站起来广播:“各位旅客不好意思,这辆车突然出了点故障,暂时走不了了。不过大家别担心,我们已经安排了另一辆车,请大家带好随身物品跟我下车,我带大家过去换乘。” 乘客们抱怨声四起,但也都习以为常地开始起身拿行李。薛阳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看到众人都在下车,也只好压下不安,模仿着老人的迟缓动作,颤巍巍地跟在队伍最后。 当他双脚刚踏下车门,左右两侧突然冲出两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猛地扑倒在地! “干什么!你们是谁!欺负老头子啊!”薛阳惊慌失措,仍不忘用苍老的声音挣扎叫喊。 “薛阳,别演了!”一名便衣警察冷笑一声,动作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另一只手猛地扯下他的假发,露出了他的真容,“你这点蹩脚的易容术,骗得过谁?” 在周围旅客惊诧的目光和议论声中,薛阳面如死灰,被架了起来。 押上警车后,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半晌,才嘶哑地开口:“…我要打个电话。” “可以。”警察将他的手机递给他。 和金老爷子一样,他拨出的号码,也是属于叶凡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叶凡布下的这张大网,终于到了彻底收拢的时刻。北城曾经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在这一天,被连根拔起,彻底扫入了历史的垃圾堆。 第351章 夫人昏迷未醒,隐世强敌又至!叶凡如何破局? 叶凡靠在迈巴赫后排的真皮座椅上,窗外北城的轮廓渐次褪去,江城的方向在视野尽头显现。车内静谧,唯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副驾上的张勇透过后视镜,瞥见叶凡微阖的眼睑下难以掩饰的疲惫。北城一役,虽横扫对手,大获全胜,但其间的惊心动魄与殚精竭虑,唯有亲身经历方能体会。 就在叶凡的意识即将沉入混沌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号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划过屏幕。 “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薛阳压抑到极致、仿佛淬着毒汁的嘶哑声音:“叶凡!你把我逼到这步田地,让我身陷囹圄,你不得好死!” 叶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无波:“你浪费电话费打过来,就为了说这句毫无意义的诅咒?薛阳,送你进去的是你亲手犯下的罪,是法律的审判,我不过是让那些肮脏勾当曝晒于阳光之下。” “毫无意义?”薛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癫狂的怨毒,“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叶凡,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那段婚姻吧?” 叶凡目光微凝:“知道,你想说什么?”关于薛阳那段神秘婚姻的档案,在他手中仅有寥寥数语,仿佛被无形大手抹去了绝大部分信息,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和巨大的问号。 “哼!那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是普通人!她是隐世家族的大小姐!”薛阳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骄傲,仿佛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他复仇的唯一希望,“隐世家族!你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吗?那不是你们这些在世俗财富榜上争名夺利的家族能够比拟的!我们所熟知的所谓首富、豪门,在真正的隐世家族面前,不过是匍匐在地的蝼蚁!” 叶凡的眉头彻底锁紧,隐世家族?这个名词他并非首次听闻,但所知甚少,且极其神秘。他曾动用多种渠道探查,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模糊不清,语焉不详,只隐约提及这些家族拥有着绵长深厚的恐怖底蕴,掌控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庞大资源和暗黑力量,其影响力渗透全球各行各业,却始终如冰山般隐匿于水面之下。以他如今掌控的能量和情报网络,竟也无法窥其全貌,这本身就已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所以?”叶凡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心神已悄然绷紧,“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什么?”薛阳发出一阵夜枭般磔磔的冷笑,“我告诉你,就算我和她分开,她家族用天价分手费买断了关系,但那不代表情分就彻底断了!更重要的是…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怀了我的种!她给我生了个儿子!这件事,天地间只有我一人知道!”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恶毒而颤抖:“那是我的儿子!他身上流淌着我的血脉!现在他的亲生父亲被你设计送进了监狱,你说他将来羽翼丰满、得知真相后,会怎么做?啊?!我告诉你,他未来极有可能继承他母亲的家族,成为那个庞大隐世帝国的唯一掌舵人!到那时,他要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臭虫还要容易!叶凡,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你就等着我儿子的无尽报复吧!哈哈哈——!” 疯狂而怨毒的笑声穿透听筒,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诅咒意味,旋即通话被猛地切断。 叶凡缓缓放下手机,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流逝的风景,眼神变得幽深如潭。 薛阳竟还有一个儿子?而且是隐世家族的潜在继承人? 这确实是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变量。他自身拥有系统护持,自然无惧任何明枪暗箭,但他身边的人呢?爱妻柳茹菲如今的惨状就是最血淋淋的例证。吴盛昌父子那样的货色都能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若真被一个掌控着恐怖资源的隐世家族继承人视为死敌,其后果…不堪设想。 “隐世家族…继承人…”叶凡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掠过一丝冰寒刺骨的锐利锋芒,“若你识趣,相安无事便罢。若你真敢来…薛阳,那才会是你儿子真正的噩梦开端。” …… 车辆平稳驶入江城,叶凡未作任何停歇,径直赶往中心医院。 高级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花香混合的气息,柳茹菲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低垂,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过于沉静的睡眠。岳父岳母守候在床边,短短数日,两人仿佛苍老了十岁,脸上刻满了忧虑与憔悴。 “爸,妈,茹菲怎么样了?”叶凡快步踏入病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岳母秋萍闻声转身,看到是叶凡,眼圈瞬间又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声音却依旧哽咽:“小凡,你回来了…昨天…昨天医院组织了专家团再次会诊…情况…情况有些新的变化。医生说…茹菲脑部的淤血…出现了扩散…压迫到了更深处…更关键的神经区域…”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难以成言:“现在…现在醒来的可能性更低了…而且因为位置实在太凶险…靠近生命中枢…他们…他们不敢再冒险手术了…怕…怕…”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岳父沉重地叹了口气,接话道:“医生说…如果情况持续没有好转…甚至恶化…可能…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 “什么?!!”叶凡如遭五雷轰顶,身体猛地一晃,脸色刹那间血色尽褪,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他可以接受漫长的等待,可以接受艰辛的康复,但“永远醒不过来”这六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最深处。 “小凡!小凡你别吓妈!”秋萍见状,慌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叶凡用力闭上眼睛,胸腔剧烈起伏,狠狠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一定会醒!她必须醒!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走遍全世界,找遍所有名医,用尽一切办法,我也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打破了病房内凝重的悲伤气氛,是姜宇航打来的。 叶凡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接通了电话,声音低沉:“老姜。” “叶凡,听说你回江城了?弟妹的情况…怎么样?”姜宇航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关切。 叶凡沉默了几秒,将柳茹菲最新的糟糕情况简单告知,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沉重。 电话那头的姜宇航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这么严重?!这…江城中心医院的神经外科已经是亚洲顶尖水平了,就算立刻联系欧美最顶级的医疗团队,恐怕…短期内也很难拿出更优的方案啊…”他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柳茹菲的情况,极可能已触及当前医学的极限。 “我知道…”叶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老姜,你在海外医疗界人脉广,帮我全力打听,有没有专攻这类疑难杂症的权威专家,无论他在世界哪个角落,无论需要多少钱,我都愿意请!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 “这个你绝对放心!包在我身上!”姜宇航立刻斩钉截铁地应承下来,“我马上动用手头所有资源去联系!”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不同,“对了,叶凡,我打电话给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和你聊聊,中午方便吗?一起吃个饭。” 叶凡回头望了一眼病房方向,心中虽万分不愿离开,但他知道姜宇航的人脉和消息渠道至关重要,面对面沟通效率更高。他略一沉吟,点头答应:“好。” “行!那我等下把地址发你,是一家安静的私房菜,方便说话。” 中午,江城一家隐于闹市深巷中的私房菜馆。 包厢清雅静谧,姜宇航早已等候在此。看到叶凡进来,他立刻起身,重重拍了拍叶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他知道叶凡此刻绝无心思在吃食上,便提前点好了几样清淡滋补的菜品。 “叶凡,弟妹的事,就是我姜宇航的事。我已经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关系在打听,一有确切消息,马上告诉你。”姜宇航给叶凡斟上一杯清茶,语气郑重。 “谢了,老姜。”叶凡点点头,此刻任何感谢的话语都显得苍白,唯有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 “其实今天约你,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姜宇航神色一正,身体微微前倾。 “你说。”叶凡抬眼看他。 “这周末,在省城有一个青年领袖慈善峰会,名义上是慈善,但规格极高,受邀者都是周边几省真正顶尖的年轻一代领军人物,背后代表的能量不容小觑。我们江城这边,几个老前辈推举我作为代表带队参加。”姜宇航语速放缓,目光灼灼地看向叶凡,“我想邀请你,作为我们江城青年企业家的标杆,和我一同前往。” 叶凡闻言,几乎下意识就要拒绝:“老姜,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茹菲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我实在没有心情…” 姜宇航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叶凡,听我说完,这个聚会,你恐怕非去不可!” “为什么?”叶凡皱眉,看出了姜宇航绝非玩笑。 “因为根据我得到的绝密消息,这次峰会,慈善只是表象,或者说,只是一块敲门砖。”姜宇航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眼神锐利,“届时,很可能会有…隐世家族的人,暗中出席!”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消息充分震撼叶凡,才继续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叶凡!一个或许能接触到世界最顶尖、甚至超出常规认知的医疗资源的机会!一个可能找到唤醒弟妹方法的机会!同时…也可能是一个让你提前看清未来潜在敌人真正面目的机会!” “隐世家族?!”叶凡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疲惫和焦虑瞬间被强烈的警惕和战意取代! 薛阳那怨毒的威胁言犹在耳,姜宇航这惊人的消息就接踵而至! 这绝非巧合! 一场看似光鲜亮丽、汇聚了年轻精英的慈善聚会,其水下隐藏的暗流与杀机,陡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叶凡看着姜宇航眼中那份郑重和暗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不再是一场普通的社交活动,而可能是一场关乎未来、甚至关乎柳茹菲生死的关键之局。 刹那间,所有杂念被强行压下,叶凡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出鞘利剑,他迎着姜宇航的目光,缓缓地、极其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这个聚会,我去!” 窗外阳光炽烈,却仿佛有无形的风暴正在省城的方向汇聚。一场精心策划的“慈善”聚会,即将因为叶凡的加入,而走向完全未知的方向。 --- 第352章 柳茹菲醒来的希望 “叶兄。” 姜宇航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枚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寒潭,在静谧奢华的包间里激起无声的涟漪。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目光凝重。 叶凡叩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滞,抬起头,视线如实质般落在姜宇航脸上。“说。”一个字,简洁,却绷紧如弓弦。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的资源。”姜宇航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外泄的秘密,“国内顶尖的神经学权威,甚至通过老爷子的关系,联系上了国外专研深度昏迷领域的团队。几乎所有的反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以目前现代的医疗技术,弟妹的情况……已经触及天花板。”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叶凡。对面男人的面容沉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冰封湖面下汹涌的暗流。 “但是,”姜宇航话锋一转,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充满分量,“绝境之中,往往藏着一线意想不到的转机。家父一位在京的故交,一位早已不问世事、堪称国宝级的医学泰斗,私下指了一条路。” 叶凡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正思虑着下一步该如何寻找医学上的突破口,却没料到姜宇航已不声不响地为他铺就了一条可能通向光明的路径。 “哪里?”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是骤然被点燃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希望。 “省城,沈家。”姜宇航吐出这四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然的敬畏,“一个真正的杏林世家,深藏不露。沈家老太爷,曾是御前国手,一手‘九转还魂针’玄妙通神,传闻有逆天改命之能,早年是专门为首长们调理身体的顶尖人物。如今老人家早已隐居,寻常人等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但经他手治愈的奇症怪病,尤其是那些让西方顶尖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例,绝非少数。如果他肯出手……” 后面的话姜宇航没有再说,但那沉甸甸的意味已然弥漫开来。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窜上叶凡的头顶,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指尖甚至泛起一丝轻微的麻痹感。他强行运转体内真气,将翻腾的心潮死死压住,思维在电光火石间变得异常清晰:“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准备,携重礼直赴省城拜会。此事,与那慈善晚宴有何关联?沈老爷子那般年纪,总不至于还会出席这类场合?” 姜宇航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叶兄,你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沈家之门,绝非寻常富贵所能叩开。莫说是你我,便是家父亲至,或是王少家的老爷子那般人物,若无恰当的引荐,贸然前往,也极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更遑论见到那位老太爷了。” 叶凡真正感到了诧异:“这沈家……竟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远超你我的认知。”姜宇航神色无比郑重,“‘御前国手’四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医术,更是一种难以企及的威望和底蕴。沈家数代行医积累的人脉与能量,早已超脱了普通商业世家的范畴。在我们看来已是庞然大物的商业集团,在沈家眼中,或许只是时代洪流中一朵稍纵即逝的浪花。他们所接触的层面,是真正的权柄核心与隐世高人。” 叶凡默然点头。他明白了,那是一道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壁垒,划分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还有,”姜宇航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必须提前给你交个底。这次在省城举办的慈善晚宴,水不是一般的深。即便是我去了,也需小心翼翼,收敛起所有锋芒,不敢有丝毫张扬。” “什么?”叶凡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老姜,以你的身份,在江城年轻一辈中已是顶尖,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何需如此谨慎?” “绝非危言耸听。”姜宇航笑容里的苦涩加深了几分,“在外人看来,我们或许风光无限,无所不能。但在那些真正传承悠久的世家子弟眼中,我们可能只是运气极佳的‘暴发户’,根基浅薄,难入他们的眼。他们所掌握的,不仅仅是惊人的财富,更是盘根错节、渗透至各个角落的影响力与资源。甚至……我曾听家父隐约提及,在世家之上,尚有更为神秘古老的‘隐世古族’,那才是真正拥有翻云覆雨之能的可怕存在,其动向甚至能牵动风云变幻。” “隐世古族?”叶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个称谓,他并非第一次听说。薛阳身边的那位夫人,其背景就与这四个字有着千丝万缕的、令人忌惮的联系。 “晚宴上,会有这类人出现?”他追问。 “寻常情况下不会。”姜宇航再次摇头,“但谁也说不准,是否会有哪家的年轻子弟一时兴起,入世游历。即便没有,仅仅是那些寻常的世家子弟,也足够我们谨慎对待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关于隐世古族的思绪暂时压下,回归到最核心的问题上:“我明白了。既然如此,直接拜谒沈老爷子之路已难通行。这场晚宴,与沈家究竟有何关联?莫非沈老爷子虽不出山,但其家族中会有重要人物出席?” “正是如此!”姜宇航一击手掌,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沈老爷子有一位极为宠爱的嫡亲孙女,名为沈清姝。她已经确认会出席此次晚宴。我们的目标,就是想方设法在晚宴上结识这位沈小姐,若能赢得她的好感,得到她的认可与引荐,那么面见沈老爷子之事,便是水到渠成。” “迂回进取,釜底抽薪。好策略!”叶凡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这个晚宴,我必须去。” “如此最好。我需要提前两日动身前往省城,家父有一项重要的合作项目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你是与我一同前往,还是等到晚宴当日再自行过去?”姜宇航询问道。 叶凡略作思索:“我晚两日再去。”他想再多陪伴柳茹菲几日,即便她仍在沉睡,他也希望能再多守候她一些时光。之前远赴北城是为清算旧账,如今事情已了,他一刻也不愿再远离她身边。 “好。稍后我会把晚宴的具体时间地点发给你。到了省城,直接联系我即可。”姜宇航点头应下。 正事议定,包间内略显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身着旗袍的侍者悄无声息地端上精心烹制的佳肴,两人边用餐,边继续低声交谈。叶凡又仔细询问了关于晚宴的诸多细节、沈家可能存在的规矩禁忌、沈老爷子大致的脾性喜好,以及那位关键的沈清姝小姐大致的性情如何,力求知己知彼,为接下来的省城之行做好万全准备,增加那一线生机成功的筹码。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而叶凡的心中,一份新的目标已然确立,通往省城的道路,虽然布满未知的挑战,却也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 第353章 包厢争抢背后,竟藏百亿棋局? “叶兄,这家店的香煎鳕鱼是一绝,你试试。”姜宇航举杯轻笑,语气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叶凡尚未回应,包厢门便被不客气地推开。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眼神凶悍,步伐沉稳,显然不是普通保安。 “姜少,打扰了。”刀疤脸语气还算客气,但动作却毫无敬意,“这个包厢,东爷要用,麻烦您和您的朋友换个地方。” 姜宇航眉头一皱:“我们这才刚开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刀疤脸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在东爷这儿,规矩得改改。姜少,别让我们难做。” 叶凡放下银筷,抬眼淡淡一扫,没说话,气场却让那刀疤脸目光微微一缩。 姜宇航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对叶凡道:“叶兄,外面那人叫东曹,是‘明峰电子’的老板。别小看他那个厂子,劳动密集型产业,养活了上万个家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嘲弄:“厂里大多是附近乡镇出不来远门的中年人,拖家带口,就指望着这份工钱过日子。正因为这样,他在官方那边简直算是个‘宝贝’。能动用的人力、带来的稳定……你懂的。就为这,他这些年行事越来越没顾忌,强占包厢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落到我头上。” 叶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光深邃,已然明了。这东曹是握着一张“民生”底牌,才有恃无恐。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沙哑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办不妥?” 一个年约五十的男人踱步而入。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灯光下油亮得能照出人影,身披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色披风,指间夹着一支雪茄,派头十足,活脱脱从旧式港片里走出来的枭雄。 “东爷。”刀疤脸立刻躬身,“是姜少和他的朋友在,正在商量。” 东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姜宇航,在叶凡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这年轻人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转向姜宇航,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姜少,给我行个方便。这间‘云水间’我坐惯了,看着江景吃饭,胃口才好。你们这顿,记我账上。” 姜宇航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若只是他自己,或许就忍了,但今日宴请的是叶凡,他丢不起这个人。 “东总,这不是钱的问题。凡事总得有个规矩。” “规矩?”东曹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在这江城,我东曹就是规矩。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市首打个电话,让他来评评这个理?” 姜宇航气得脸色发青,手指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东曹仿佛看穿他的窘迫,竟将矛头转向一直沉默的叶凡,语带讥讽:“这位小朋友,看着面生。你是姜少的朋友,就更该识大体。因为你让他下不来台,最后难做的还是他。听我一句劝,主动点,对大家都好。” 若是片刻之前,叶凡或许真就一笑置之,为这点小事不值得。 然而,就在东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冰冷电子音在脑海响起。 【叮!检测到优质并购标的:明峰电子厂,当前原厂主因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急于抛售全部股权。据未来信息推演:该厂被收购后,经一个月整合即可全面复产,半年内规模扩张至两万名员工,次年完成高新技术转型,年均利润预估突破百亿级。提示:此操作可同步解决当地就业安置问题,消除不稳定因素。】 叶凡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精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正愁如何解决“硕旺”那边挖来的技术骨干和新生产线的安置问题,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完美解决方案。一旦拿下明峰电子,眼前这个倚仗着“就业功臣”身份作威作福的东曹,立刻就会变成拔了牙的老虎。届时,他那些烂账旧债,自然有人会迫不及待地清算。 这不止是一桩生意,更是一步为民除害的好棋。 心思辗转间,叶凡脸上已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意,他迎着东曹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缓缓开口:“东总,你的建议很好。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在所有人注视下,轻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们还没吃饱,所以,这个包厢,不让。您还是另寻他处吧。” 语惊四座! 连姜宇航都愕然地看向叶凡,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态度如此强硬。 东曹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叶凡:“小子,你再说一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明峰电子的东总,刚才姜少介绍过了。”叶凡语气依旧平静,“不过,你是谁,和我们是否要继续用餐,好像并无关系。” “狂妄!”东曹身边一个手下忍不住喝道。 东曹抬手制止手下,气极反笑:“好,很好!姜少,你这朋友有点意思!听说你是‘湖底捞’的老板?年纪轻轻,百亿身家,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他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鄙夷:“可你那餐饮生意,能跟我比吗?我厂子里上万个岗位,养的是谁?是那些没学历、没技术,只能守着家、找不到活路的中年人!是他们的饭碗!你那些店,能解决这样的就业吗?能让市府高看一眼吗?不能!就凭这个,你在我面前,还没资格摆谱!” 叶凡闻言,不仅没动怒,反而笑了:“东总,我想你搞错了两点。第一,并非我在你面前嚣张,而是你,在无缘无故打扰我们就餐,第二……”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刀:“谁告诉你,我的企业,未来就不能提供更多、更优质的岗位?谁又告诉你,你那个电子厂,就永远会是江城的就业支柱?” 东曹被叶凡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悸,旋即勃然大怒:“小子,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敢。”叶凡靠回椅背,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包厢,我们不让。” “好!你不让是吧?”东曹脸上横肉抽搐,彻底撕破脸,“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你以为我刚才说找市首是开玩笑?”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狠狠戳着屏幕。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你亲耳听听,市首是帮你这个百亿富豪,还是帮我这个解决了上万人吃饭问题的实干家!” 叶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几乎在同一时间,手指在桌面下的手机上快速滑动,给助理马阳荣发去一条简短的指令:【立即启动对明峰电子的全面尽调与收购谈判,最高优先级。】 几乎瞬间,回复跳出:【明白,叶总!团队三分钟内启动。】 叶凡收起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东曹表演。 电话接通,扩音打开。 一个略显疲惫却威严的声音传来:“东曹?什么事?” “市长大人,没打扰您休息吧?”东曹虽然说着客气话,语气却毫无敬意,反而带着一丝狎昵,“碰上点小麻烦,得请您帮个忙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显然压抑着不快:“说。” “嗨,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在云上阁吃饭嘛,老地方‘云水间’包厢,今天不知怎么被两个小年轻给占了。我好声好气让他们挪个地儿,他们倒好,仗着有点身份,死活不肯。这不,就想请您说句话,让他们识趣点,把包厢给我让出来,这点面子,您总得给我吧?” 说完,东曹得意地瞥了叶凡一眼,仿佛已经看到对方灰溜溜滚蛋的场景。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能听到江城夜晚的风,穿过高楼缝隙的呜咽。 远在市政大楼办公室的市长,握着话筒,额头青筋暴起,另一只手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狠狠给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一耳光! 让一市之首,替他出面抢一个吃饭的包厢?! 奇耻大辱!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恨不得立刻摔了电话,下令彻查东曹所有不法勾当。 可是……那上万个员工,上万个家庭……那份沉甸甸的民生压力…… 市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所有的愤怒、憋屈、无奈,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沉重叹息。 就在他嘴唇翕动,几乎要违背意志,吐出妥协的话语时—— 他的私人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他绝不敢忽视的号码。 信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一句话: 【明峰电子之事,已有转机,无需再忍。】 市长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其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挣脱了枷锁般的狂喜和锐利! 东曹等得不耐烦,催促道:“市长?您还在听吗?就一句话的事……” 电话那头,市长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压抑和疲惫,而是恢复了一市之长应有的冰冷、威严,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东曹。”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让我,帮你做什么?” “——再、说、一、遍?” 东曹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包厢内,落针可闻。 叶凡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棋局,已悄然逆转。 …………… …… 第354章 釜底抽薪!叶凡的绝杀!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死寂,只能听到市首压抑着的、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数秒后,市首的声音终于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强行按捺的怒火:“东总,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客人还在用餐,没有将人强行驱赶的道理。云上阁包厢众多,东总何不另选一间?” 东曹眉头一扬,脸上横肉堆起讥诮的弧度:“哟呵?市首大人,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帮我这个忙了?你是不是忘了,我那电子厂要是机器一停,上万张嘴巴可就得跟着饿肚子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赤裸到毫无掩饰的威胁! 电话另一端,市首握着话筒的手背青筋暴起,胸腔剧烈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将手机砸碎的冲动。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反而变得更加缓慢而低沉:“包厢里……是哪两位?” 他心中已有猜测,能让东曹亲自打电话来,并且手下人不敢直接用强驱赶的,绝非凡俗。 “呵呵,来头可不小呢。”东曹得意地嗤笑,仿佛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一位是西南商会姜会长家的公子,姜宇航。另一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湖底捞老板,叶凡。市首,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知道那上万个工人的饭碗,和一顿饭比起来,孰轻孰重。” 姜震的儿子!叶凡! 市首心头猛地一凛。 同时,内心已将东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个混账东西,竟将如此烫手的山芋直接抛了过来!为了他去开罪这两位背景深厚、财力惊人的年轻人?后患无穷! 可那上万个家庭的生计,又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正当他陷入两难,准备硬着头皮尝试与叶凡二人沟通,以期获得理解时—— 叶凡清朗的声音已然透过扩音传了过来,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市首,我是叶凡。眼前是什么情况,您很清楚,您的难处,我也理解。多余的话我不说,我只请求您一件事:请您立刻致电我的凡菲投资公司,直接找总经理马阳荣。只要您与他通过电话,沟通完毕,您再处理眼下这件事,将不会再有任何为难之处。” 市首一愣,完全没料到叶凡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叶先生,你的意思是?” 叶凡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市首,我可以以我叶凡的人格和全部信誉担保,您打这个电话,对您,对我,对江城未来的发展,都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之后,您无论做出任何决定,都将底气十足,再无掣肘!” 市首握着话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叶凡的话语里透着一种极强的自信和掌控力,与他年轻的外表截然不同。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或许就是打破眼前僵局,甚至彻底搬掉东曹这块绊脚石的关键! “好!”市首不再犹豫,当机立断,“我立刻联系马总!”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东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化为惊疑,他拧紧眉头死死盯住叶凡:“小子!你搞什么鬼名堂?!” 叶凡执起桌上的青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呷了一口,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院品茗:“没什么。东总稍安勿躁,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装神弄鬼!”东曹冷哼一声,强自镇定,“我就不信,市首会放着上万个家庭的稳定不管,转而站在你那边!他没那么蠢!” 叶凡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市首心系民生,自然不会不管那上万工人的饭碗。但是不是通过你来管,那就不一定了。”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东曹,拿起银箸,对身旁同样面露惊疑的姜宇航道:“姜少,这龙井虾仁火候正好,凉了便辜负了大厨的手艺。” 姜宇航压低声音,难掩困惑:“叶凡,你到底在布局什么?让市首给马总打电话是何用意?” 叶凡微微一笑,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仁:“天机不可泄露,饭吃完,你自然知晓。” 一旁站着的刀疤脸等混混面面相觑,看着自家老板阴晴不定的脸色,又看看那两位旁若无人继续用餐的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气氛诡异至极。 东曹被叶凡这种彻底的无视态度气得肝疼,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若是寻常人,他早就令手下动手“清场”了。但对面两人的身份,让他投鼠忌器,真动了手,恐怕市首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他焦躁地再次拨打市首的电话,传来的却是“正在通话中”的忙音。显然,市首正在和那个凡菲投资的总经理进行通话。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悄然爬上东曹的心头。他接连重拨了好几次,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市首!你什么意思?!”电话刚一接通,东曹就迫不及待地厉声质问,语气嚣张依旧,“我在这里等着吃饭,你倒好,跟别人聊起来没完了?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东曹放在眼里了?!” 他习惯了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这位一市之首,并且屡试不爽。 然而,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冰冷异常,不带一丝情绪,甚至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东总,我现在有重要公务需要处理。你吃饭的问题,自己解决。我建议你,立刻、马上,换一个包厢。” 说完,根本不给东曹再次开口的机会,电话便被直接挂断! “嘟…嘟…嘟…” 忙音像是冰冷的嘲讽,击碎了东曹最后的侥幸。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手机,仿佛要把它瞪穿,随即暴跳如雷:“他妈的!竟敢挂我电话?!还敢让我换包厢?!反了!真是反了!” 他疯狂回拨,得到的却依旧是“正在通话中”的回应。 “好!好!好!”东曹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想玩是吧?老子就陪你玩把大的!我看你到底怕不怕!” 他立刻找到助理的电话拨了出去,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通知下去!电子厂所有生产线,下午全部给我停工!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和焦急:“东总,又停工?这个月我们已经因为各种原因停了好几次了!很多订单的交期都非常紧张,再停下去,我们根本没办法按时交货,违约金会是天文数字啊!” 他太清楚东曹的套路了,每次都是用停工来胁迫市府妥协。可这次,似乎玩得有点太大了。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停工!”东曹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只是停半天而已!说不定连半天都不用!等市首那老小子扛不住压力,打电话来向我低头认错,我们就复工!订单赶不上就周末加班加点!死不了人!” 他对自己这“王牌”手段充满自信,过往无数次的经验告诉他,只要祭出这一招,对方最终都会屈服。 助理沉默了片刻,似乎猜到了东曹这次威胁的对象非同一般,最终只能无奈应道:“……好吧,东总,我这就去通知。” 叶凡放下筷子,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向状若疯狂的东曹,下了逐客令:“东总,我们要用餐了,麻烦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们的包厢。你站在这里,很影响食欲。”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具侮辱性。 东曹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着叶凡,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好!好!叶凡!你够牛逼!今天这包厢,老子让给你!但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事,以后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摞下毫无威慑力的狠话,东曹猛地一甩披风,带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和满腔的惊疑不定,灰头土脸地转身大步离开。那群混混也连忙低着头,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包厢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仿佛隔绝了东曹那虚张声势的威胁。 姜宇航看着紧闭的房门,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看向叶凡的目光充满了惊叹和探究:“叶凡,你刚才让市首打的那个电话……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能让市首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敢直接硬顶东曹?” 叶凡微微一笑,窗外璀璨的霓虹光芒落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一片运筹帷幄的自信光芒。 “没什么,只是帮市首……搬掉了一块绊脚石,顺便……” “……送了他一份天大的政绩而已。” 第355章 东曹的最后狂欢 “东爷,咱们……就这么算了?”刀疤脸混混小心翼翼地问道,试图揣摩主子的心思。 “算了?”东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捏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怎么可能算了!老子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拂我的面子!先吃饭,等我几位朋友到了,要是连个像样的包厢都拿不下,我东曹的脸往哪儿搁!” 他需要一个足够气派的包厢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身份的包厢。 “是是是,东爷说得是。”刀疤脸连忙躬身应和。 “去,给我重新安排个最好的包厢!”东曹不耐烦地朝一直候在门口、冷汗涔涔的饭店经理吼道。 “好的好的,东总,这边请,5号包厢‘金玉满堂’也是我们这最好的包厢之一,视野和环境绝不比8号差……”经理如蒙大赦,赶紧弯腰引路,生怕这位煞星再把怒火发泄到饭店头上。 他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一方面震撼于东曹竟敢如此嚣张地与市首通话,言语间满是胁迫;另一方面,更是惊骇于那个叫叶凡的年轻人,竟敢直面东曹的锋芒,甚至隐隐占据了上风! 湖底捞的老板,扳倒百亿家具集团的商业新贵……关于叶凡的传闻,经理听过不少。但他深知,东曹的可怕在于其掌控着上万个家庭的生计,这才是其横行无忌的真正底牌。叶凡竟能与之硬撼而不落下风,其能量和胆魄,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若他知道叶凡在北城掀起的腥风血雨,恐怕就不仅仅是震撼,而是彻骨的恐惧了。) …… 与此同时,8号包厢“云水间”。 姜宇航抿了一口杯中醇酒,压不住满心的好奇:“叶凡,你刚才让市首联系马总,到底是何深意?别再卖关子了。” 叶凡放下银箸,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没什么,只是让凡菲投资去收购一家电子厂而已。” “什么?!”姜宇航差点被酒呛到,眼睛瞪得溜圆,“电子厂?那种劳动密集型的低端加工产业?利润薄得像纸,管理麻烦得要死,这有什么搞头?这不符合你的投资风格啊!” 叶凡微微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无人能察觉的深邃光芒:“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我最近有些关于产业升级和技术转型的想法,正好需要一块试验田。或许可以尝试让传统的电子加工厂,向高端精密制造,甚至某些前沿科技领域转型。” 他自然不可能透露系统的存在,只能将理由归结于自身的商业构想。 “让一个代工厂转型搞高科技?”姜宇航再次被叶凡天马行空的想法震惊了,“这……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风险极高!” “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成败犹未可知。”叶凡语气依旧淡然,“我打算收购的是明峰电子厂。而且,我计划从东曹的硕旺电子大规模挖人。一旦他的人都被我挖空,他最大的倚仗也就没了。这种社会毒瘤,既然撞上了,顺手替市府解决一下麻烦也无妨。况且,电子厂本身若能转型成功,或许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回报。” 姜宇航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消化完这庞大的信息量,猛地一拍大腿:“牛逼!叶凡,我是真服了你了!这种一石数鸟的计策也就你能想出来!不过,这投资……能不能带我一个?” “转型之路九死一生,不确定性极大,你不怕血本无归?”叶凡挑眉看他。 “怕什么!”姜宇航回答得斩钉截铁,“跟你投的项目,我就没见亏过!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运气!必须带我玩!” 叶凡笑了笑:“行吧,既然你坚持,我可以转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按原始收购价。另外,我打算再给雷无天百分之十的份额,算是还他之前的人情。” 说着,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雷无天的电话。 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后,叶凡特意强调:“雷总,话先说在前头,这个项目风险很高,转型能否成功谁也无法保证,你确定要投?” 电话那头的雷无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带着兴奋:“投!必须投!叶先生你看好的项目,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雷无天也跟了!我相信你!” “好,那百分之十股份给你留着,具体细节后续再议。”叶凡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享用完这顿一波三折的晚餐,随后从容离开。 …… 另一边,5号包厢“金玉满堂”内的气氛,却与“云水间”的轻松写意截然不同。 东曹坐在主位,面前摆满了美味佳肴,他却食不知味。同桌的几位所谓“朋友”,都是些依附于他的商人和小老板。 一人端着酒杯,故作不经意地问:“东哥,今天怎么换到这5号包厢了?您不是一向只认8号‘云水间’的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讲究?” 东曹正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闻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哐当作响:“操!别提了!真他妈晦气!‘云水间’被两个不开眼的小崽子给占了!老子让他们滚蛋,他们居然敢不给面子!简直反了天了!” 自他发迹以来,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尤其是在这他最看重脸面的场合。 “谁啊?这么大胆子?敢占东哥你的包间!” “妈的,活腻了吧!东哥,你说句话,我们这就去教训他们!” “对!在江城地界上,还有人敢不给你东哥面子?干他丫的!” 桌上众人立刻群情激奋,纷纷表忠心,撸袖子摔酒杯,一副随时要冲出去拼命的架势。 东曹很满意这种一呼百应的效果,这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仿佛又找回了些许丢失的颜面。 “是姜宇航和叶凡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东曹咬牙切齿地道出名字。 “姜宇航?西南商会姜会长的公子?” “还有那个叶凡?湖底捞的老板?最近风头很劲的那个百亿富豪?” “嘶……是他们俩?这……”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几个声音,顿时弱了几分。显然,这两人的名头他们还是知道的。 但很快,又有人强行吹捧: “那又怎么样?再牛逼能牛逼过东哥?” “就是!东哥手底下可是握着上万个饭碗!市府都得敬着!” “没错!在江城,东哥就是爷!谁敢不服?” “东哥,只要你发话,我们这就去让他们好看!” 东曹听着这些吹捧,脸上的阴郁稍霁,他故作高深地压了压手,等众人安静下来,才傲然道:“动手?那是下乘手段!打打杀杀,上不得台面。要玩,就玩点高雅的!我要用官面上的力量,堂堂正正地碾死他们!让他们知道,在江城,谁才是真正不能惹的人!” 动用官方力量?众人闻言,眼睛都亮了。这可比找混混打架听起来“高级”多了,也更能彰显东曹的“实力”。 “卧槽!东哥牛逼!居然能调动官方力量!” “东哥就是东哥!这手段,这能量,江城独一份!” “那是!东哥出马,什么姜少叶总,统统都得跪!” 又是一轮新的、更猛烈的阿谀奉承扑面而来,吹得东曹飘飘然,仿佛刚才在8号包厢受的气都消散了不少,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在云端。这顿饭请得值,就凭这些马屁,也值回票价了。 终于,有人问到了关键点:“东哥,那你打算怎么用官方力量收拾他们?” 东曹赞赏地看了那人一眼,就喜欢这种会递话茬的。他清了清嗓子,得意道:“简单!我已经直接给市首打过电话了!妈的,那老小子一开始还敢跟我打官腔,说什么先来后到,让我换包厢!还敢挂我电话!简直不识抬举!” “后来我到了这包厢,又给他打过去,直接把话挑明了!让他必须给我办了他们两个!” “那……市首怎么说?”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市首?”东曹嗤笑一声,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他说他需要考虑考虑。考虑?哼!他敢不考虑吗?老子手里捏着上万人的饭碗!我已经让工厂下午停工了!你们信不信,最多五分钟,市首的电话肯定得打过来!到时候,他就得乖乖听我的,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东哥!你太厉害了!那可是市首啊!” “牛逼!除了东哥,谁敢这么使唤市首?” “来来来,我们敬东哥一杯!预祝东哥马到成功!” 众人再次举杯,谄媚之词不绝于耳。包厢内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就在此时—— 叮铃铃! 东曹放在桌上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亮起的屏幕上,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的敬佩——东哥说五分钟,这还不到三分钟,电话就来了!而且看来电显示,赫然正是“江城市首”! 在东曹得意的眼神示意下,刀疤脸赶紧帮他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市首威严中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东曹!你未经报备擅自下令工厂停工,还扬言停发工人工资!你这是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行为!” 东曹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极其嚣张的嗤笑,对着手机嚷道:“劳动法?呵!少拿劳动法来吓唬老子!我东曹是吓大的吗?你们有本事就来抓我啊!我倒要看看,抓了我,那上万个工人的饭碗你们怎么解决!谁他妈来给他们发工资养家糊口?!” 说完,根本不给市首再次开口的机会,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啪!” 挂断电话的声音清脆响亮。 包厢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吹捧! “东哥威武!太牛逼了!” “直接挂市首电话!这魄力!江城找不出第二个!” “东哥,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东曹享受着众人的顶礼膜拜,志得意满地指着手机:“都看见了吧?就这么对付他!你越横,他越怕你!你们等着,五分钟内,他肯定得再打过来求我!到时候,我想让他怎么整治姜宇航和叶凡,他就得怎么整治!” 众人纷纷点头如捣蒜,深信不疑。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桌上的手机安静如鸡,屏幕漆黑,再也没有亮起。 包厢里热烈的气氛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下来。众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眼神开始躲闪,窃窃私语声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在蔓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手机,仿佛它能变出花来。 东曹脸上的得意和傲慢也渐渐挂不住了,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心中的不耐和怒火越来越盛。这市首,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主动打过去骂娘的时候—— 叮铃铃! 手机屏幕骤然再度亮起!铃声刺破寂静!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冷却的气氛瞬间又被点燃! “来了来了!东哥我就说……” “肯定是市首刚才被什么事耽搁了!” “没错没错,东哥的面子谁敢不给!” 众人迫不及待地再次吹捧起来,试图挽回刚才的冷场。 东曹也暗自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看来这市首还是识趣的……他慢条斯理地伸手去拿手机,准备好好“教育”一下对方。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是市首!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他的助理!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东曹的心脏,让他皱紧了眉头。这个不懂事的家伙,偏偏这个时候打过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不得不再次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助理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炸响在包厢里:“东总!不好了!劳动局的人突然来了!带队的还是局首本人!他们态度非常强硬,说我们要么立刻复工,要么就必须立刻全额支付所有工人停工期间的工资!否则就要重罚!东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东曹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对着手机破口大骂:“废物!这点事也来烦我!把电话给劳动局那个姓王的!” “好…好的东总……”助理的声音颤抖着。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却蕴含着怒意的中年男声:“东曹同志,我是市劳动局王……” “我管你他妈姓王还是姓李!”东曹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气焰嚣张到了极点,“老子自己的厂子,想开就开,想停就停!关你屁事!工资?现在都没开工,老子凭什么发工资?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啊?!” 劳动局首显然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严厉无比:“东曹!你放肆!复不复工是你的经营自主权,但恶意停工、停发工资,是严重违法行为!员工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你支付经济补偿金!” “补偿金?哈哈哈哈!”东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猖狂大笑,“老子就算有钱赔,他们那帮穷鬼敢要吗?那点补偿金够干什么?够他们家娃子一个月奶粉钱吗?!滚你妈的蛋!别再来烦老子!” 吼完,他再次狠狠地掐断了电话! 包厢里又是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吹捧表情彻底僵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挂市首电话还能说是牛逼,挂劳动局首电话并且如此辱骂……这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啊! 东曹却浑然不觉,反而再次指向手机,试图维持自己的权威:“哼!一个区区劳动局首,也配跟我东曹叫板?等着!市首的电话马上……” 他的话音未落—— 叮铃铃! 手机屏幕,再一次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像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东曹的脸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而当他们看清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都彻底冻结了。 还是那个助理。 东曹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 第356章 东曹的命根子被动了! 手机铃声如同索命的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这间名为“金玉满堂”的包厢内尖锐回响,无情地撕扯着东曹最后一丝侥幸和尊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闪烁的屏幕,上面跳动的依然是那个令人绝望的名字——他的助理。 东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杂了暴怒、惊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的酱紫色。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氧气来支撑接下来的对话,手指重重划过屏幕,再次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 “又他妈什么事?!”东曹的咆哮声震得桌面上的碗碟嗡嗡作响,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虚浮。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再是惊慌,而是彻底的绝望:“东总!完了!全完了!他们……他们不是在劝,他们是在明抢啊!我们的工人……工人要被抢光了!” “放你娘的屁!”东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抢工人?谁他妈敢抢老子的工人?劳动局那帮废物吗?他们能变出新厂子来安置?在江城,除了老子,谁有本事一口气吃下上万人?!他们能挖走一百个,老子跟你姓!” 他的底气,来源于对自身规模的绝对自信。上万人的厂子,是巨无霸,也是他横行江城的护身符。 “是真的!东总!”助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变得尖利,“不是劳动局,是收购了明峰电子厂的那个大老板!他放话了,要把我们的人全部挖走!一个不留!” “明峰?”东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嗤笑道,“那个快要倒闭的破厂?生产线都快生锈了,厂房空得能跑马!就算被人接了盘,撑死也就塞进去千把人顶天了!它拿什么跟老子斗?拿什么挖我的人?” 他对这个昔日的手下败将了如指掌,根本不认为其能翻起什么浪花。 “东总!不是这样的!”助理急得几乎要语无伦次,“对方说了,明峰电子厂要原地扩建成超级工厂,规模要比我们现在大上一倍不止,别说一万人,就是两万人都能轻松容纳!他们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是来真的啊!” “放屁!”东曹厉声打断,“扩建?那是要时间的!没个三五个月,新厂房能盖起来?新设备能到位?画大饼谁不会?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实在人,会信这种空头支票?” “他们信!因为他们直接发现金!”助理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魔幻的颤抖,“东总,他们……他们开了几十辆运钞车过来!就停在我们厂大门口!银行的人现场办公,只要工人愿意签意向合同,当场就发三个月的工资当安家费!不用马上干活,回家等着开工通知就行!现在全厂的人都疯了似的在排队领钱!拦都拦不住啊!” “什……什么?!” 东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机都差点脱手摔出去。 发现金?提前发三个月工资?还是不用干活白拿? 这哪里是商业竞争?这根本是拿钱砸!是降维打击!是毫不讲理的财富碾压! 他东曹算计了一辈子成本利润,压榨了一辈子劳动力,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愚蠢”又如此恐怖的挖人方式! “不!不可能!你他妈是不是在骗我?!哪个老板会做这种赔本赚吆喝的蠢事?!”东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嘶哑尖锐。 “东总!我哪敢骗您啊!视频!我给您开视频!您自己看!”助理带着哭腔喊道。 下一秒,东曹的手机屏幕切换成了视频通话界面。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东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画面中,是他熟悉的厂区大门。但此刻,那里已经彻底变了样。 七八辆厚重的武装运钞车如同钢铁巨兽般一字排开,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冷光。数十名荷枪实弹、神色冷峻的武警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着秩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同寻常的肃杀气氛。 银行工作人员正忙碌地从运钞车上搬下一捆捆、一箱箱码放整齐的百元大钞,那鲜艳的红色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十几张临时搬来的长桌后面,点钞机发出密集而欢快的“唰唰”声,工作人员手指翻飞,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而长桌之前,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人潮!他厂里的工人们,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喜悦,排成一条条蜿蜒的长龙,争先恐后地等待着签字,然后领取那足以让他们安心在家待上三个月的厚厚现金! 这场面,原始、粗暴,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和心理震撼力! “卧……槽……” 东曹下意识地爆了一句粗口,脸色煞白如纸,额头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所有的嚣张,所有的依仗,都建立在“上万工人靠他吃饭”这个基础上。一旦这个基础被抽掉,他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届时,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尤其是市府,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他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巨大的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再也顾不上了! 什么面子,什么朋友,什么酒局! 他一把抓起手机,甚至连那件象征着他“江湖地位”的披风都忘了拿,像一头发疯的野牛,猛地撞开包厢门,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冲了出去。 跳上自己的豪车,东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他疯狂地按着喇叭,在车流中左冲右突,试图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工厂,去阻止那场正在发生的、针对他命根子的“抢劫”! 然而,天似乎偏偏要与他作对。 仅仅过了三条街,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一辆交警巡逻摩托追了上来,将他逼停在了路边。 一名面容稚嫩却神情严肃的年轻交警走到车旁,敬了个礼:“先生,您严重超速,请出示您的驾驶证、行驶证。” 正心急如焚的东曹瞬间勃然大怒,摇下车窗探出头咆哮:“你他妈眼睛瞎了?!看看老子是谁!我是东曹!赶紧给老子滚开!耽误了老子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小交警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管您是谁,您涉嫌危险驾驶,请立即出示您的证件配合检查!否则我将依据相关条例对您采取强制措施!” “反了!真是反了!”东曹气得浑身发抖,感觉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连一个小小的交警都敢拦他了?他猛地掏出手机,咬牙切齿道,“好!你等着!我这就让你们局首亲自跟你说!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飞快地翻出交通局局首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为了羞辱这个小交警,他甚至特意再次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屏幕怼到对方面前,让他看清联系人的名字。 “嘟…嘟…嘟…” 冗长的忙音在空气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东曹逐渐变得难看的脸上。 无人接听。 最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东曹的脸色开始发青,他不信邪地再次重拨。 这一次,连“嘟”声都没有了,听筒里直接传来冰冷而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一瞬间,东曹如坠冰窟! 他不是傻子。这种直接转入“通话中”的状态,只意味着一件事——他被拉黑了! 交通局局首,竟然拉黑了他的电话?! 这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一个极其危险、极其不妙的信号! 刚才在视频里看到的恐怖挖角场面,和此刻电话被拉黑的现实,如同两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和心理防线。 他……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 滔天的怒火和嚣张气焰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 他脸上的狰狞和暴怒迅速褪去,手指甚至因为害怕而有些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动作僵硬地推开车门,乖乖地下了车,双手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警……警察同志,对不起,我刚才是有点急事,情绪不好,我认罚,我完全配合。” 小交警接过证件,仔细核查,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开好车不代表有特权。超速,罚款一千,扣六分。这是罚单,请按时缴纳。如果对我的处罚有异议,可以记下我的警号去投诉。” 说完,小交警将罚单塞到失魂落魄的东曹手里,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骑上摩托,绝尘而去。 东曹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罚单,站在原地,浑身冰凉,甚至忘记了愤怒。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茫然地回到车上,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一次,他不敢再超速了,只是机械地朝着工厂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城市繁华依旧,但他的世界,却仿佛在顷刻间崩塌陷落,前方等待他的,似乎已不再是他的商业帝国,而是一个深不见底、寒意刺骨的深渊。 第357章 一切都完了 引擎的轰鸣声压抑而焦躁,如同东曹此刻的心跳。豪车疾驰在通往郊区的公路上,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却无法甩脱那如影随形的恐慌。 东曹一只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颤抖着拿起手机。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份惯有的嚣张跋扈压下去,挤出一丝近乎卑微的谨慎,拨出了那个他曾无数次颐指气使的号码——市首的私人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冗长的等待音,仅仅响了两声,便传来冰冷短促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东曹的心猛地一抽搐,他不信邪地再次重拨。 这一次,连“嘟”声都消失了,直接变成了那个他此刻最不愿听到的、机械般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市首……竟然也拉黑了他?! 如果说之前劳动局长、交通局长的拉黑还可能是个别现象,或是某种误会,那么市长的这个举动,无疑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充满致命危险的信号!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握着手机的手变得一片冰凉,冷汗瞬间浸湿了昂贵的衬衫后背。 他不死心,又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市长助理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同样的提示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连市长身边最亲近的执行人员都将他彻底隔绝! 东曹彻底慌了神,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珠,顺着鬓角滑落。他感觉方向盘都有些打滑,不得不猛打方向,将车狼狈地靠边停下。 不行!必须立刻赶到工厂!只有亲眼看到情况,才能想办法挽回! 他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几乎是滚落到路边,不顾形象地拦下了一辆正好路过的出租车。 “去硕旺电子厂!快!用最快的速度!”东曹一头钻进后座,声音嘶哑地吼道,甚至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汗。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小张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这个衣着光鲜却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撇了撇嘴,一脚油门踩下,车子蹿了出去。 东曹瘫在后座上,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再次拿起手机。他不相信,他经营这么多年的人脉网络,会瞬间崩塌殆尽! 他开始疯狂地拨打通讯录里的号码,从手握实权的局长、副局长,到各处室的主任、处长,甚至是一些以前对他点头哈腰、拼命敬酒的科长…… “钱局长!你他妈竟敢挂我电话?!” “孙副局长!拉黑我?你他妈什么意思!” “吴主任!忘了我以前怎么帮你的了?你也配拉黑我?!” “周处长!一个小小的处长也敢踩我?!” “吴科长!卧槽你妈的!连你都拉黑我?!反了!全都反了天了!” 东曹对着手机气急败坏地咆哮、咒骂,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然而,回应他的,无一例外,全是那冰冷而统一的“正在通话中”的忙音。 从市长到科长,他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彻底隔离,曾经对他敞开的权力之门,在这一刻轰然关闭,并且狠狠地上了一把又一把锁! 这种被整个体系彻底抛弃、彻底隔绝的恐怖感觉,让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出租车司机小张座位旁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哎哟我说小张,你车里拉的哪位大神啊?这电话打的,从市首局长一路降到科长科员了?这逼装的,水平跌得比股票还快啊!哈哈哈!” 小张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立刻对着对讲机大笑回应:“哈哈!谁知道呢!估计是受啥刺激了,在这儿过干瘾呢!不过这逼装的确实不行,漏洞百出,听得我尴尬癌都犯了,差点没憋出内伤!” 这番话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了出来,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东曹的耳朵里! 羞辱!奇耻大辱! 他东曹,堂堂硕旺电子老板,手握万人饭碗,敢指着市长鼻子骂娘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开出租的小混混嘲讽是在“装逼”?还说装得漏洞百出?! 瞬间,极度的愤怒暂时压过了恐惧,东曹猛地挺直身体,面目狰狞地吼道:“小瘪三!你他妈说什么?!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再说一遍试试!” “吱嘎——!” 一个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司机小张猛地转过头,一把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眼神凶狠地瞪着东曹:“老子就说你装逼装得稀烂!听得老子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怎么着?想练练?下车!” 看着对方那副毫不畏惧、甚至跃跃欲试的架势,再对比自己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东曹一腔怒火瞬间被现实浇灭,噎得他脸色由红转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认怂的话:“我……我开玩笑的……” “哼!怂货!”小张不屑地嗤笑一声,重新发动了车子。 东曹瘫回座椅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耻辱!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他竟然被一个底层的小出租车司机如此羞辱威胁,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几乎要吐血。 就在这种极度的郁闷和惶恐中,出租车终于接近了硕旺电子厂区。 远远地,就能看到厂区大门外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喧嚣声甚至隐隐传到了车里。 看到那熟悉的地方和人群,东曹仿佛又找回了一点底气和精神。那是他的地盘!那里有上万人靠他吃饭!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等下了车,就立刻叫几个工人过来,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司机!必须把刚才受的羞辱加倍讨回来! “停车!就在那边,那几个穿厂服的人旁边停!”东曹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在等厂车的工人,语气带着一丝重新浮现的狠厉。 小张依言停车。 东曹飞快地付了钱,推门下车,立刻朝着那几名工人趾高气扬地喊道:“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把这辆破出租车砸了!再把里面那小子拖出来狠狠揍一顿!办好了,我立刻调你们去办公室坐班!” 在他看来,这对于一线流水线工人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美差——轻松、体面、钱多。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懵了。 那几名工人闻声,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往日的敬畏和巴结,反而带着一种……看小丑般的讥讽?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甚至懒得搭理他,径直登上了刚刚停靠站点的厂区通勤巴士。 巴士门“嗤”地一声关上,毫不留恋地驶离。 东曹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极其可笑的模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竟然无视他?无视一个能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后的出租车门猛地打开。 司机小张一脸冷笑地跳下车,活动着手腕,一步步逼近:“老东西,行啊!还想叫人来搞我?真当老子是吓大的?刚才在车上就看你不爽了,给你脸了是吧!” 话音未落,一记迅猛的直拳狠狠砸在东曹的左脸上! “砰!” 东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脸颊剧痛,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痛呼出声,小张的拳脚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毫不留情地倾泻在他身上。 “啊!别打了!哎哟……救命啊!”东曹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狼狈地翻滚、惨叫,毫无还手之力。 小张狠狠踹了最后几脚,朝他啐了一口:“呸!废物!以后再让老子看见你装逼,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小张转身上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出租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尘土和瘫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疼痛的东曹。 东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荒谬。屈辱、疼痛、恐惧、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种欲哭无泪的绝望。 他,东曹,曾经在江城呼风唤雨、连市首都要忍让三分的商业“枭雄”,竟然在自己工厂的大门口,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出租车司机像打条野狗一样暴揍了一顿? 这说出去,谁会信? 然而,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创伤都在提醒他,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忍着浑身散架般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向厂区大门。 越是靠近,那喧嚣声越是震耳欲聋。 当他终于挤开人群,看清大门外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彻底僵在了原地,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只见厂门口的空地上,七八辆武装运钞车如同钢铁堡垒般森然排列。 dozens of 银行工作人员坐在长桌后,面前堆砌着如砖墙般的百元大钞,点钞机疯狂作响。密密麻麻的工人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兴奋和喜悦的笑容,等待着签字,然后领取那厚厚三沓沉甸甸的现金! “太好了!这新老板太仗义了!没开工就先发三个月工资!” “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好的事!东曹那老吸血鬼跟他比,简直提鞋都不配!” “以后死心塌地跟新老板干了!这待遇肯定差不了!” “东曹?呵,谁还管他啊!动不动就停工威胁我们,早就受够了!” “就是,你看那边,那不是东曹吗?听说他刚才好像还被个出租车司机给揍了,啧啧,真丢人……” 工人们的议论声毫无顾忌地传来,声音洪亮,甚至刻意让失魂落魄的东曹听到。他们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有丝毫畏惧,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快意和鄙夷。 东曹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中那冰封般的绝望来得刺骨。 他明白,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帝国,他的依仗,他横行霸道的资本……就在这漫天飘洒的钞票和欢声笑语中,土崩瓦解,彻底化为了乌有。 第358章 二十亿碾压!东曹的绝望终局! 厂区大门外,人声鼎沸,热浪混合着钞票的油墨味,构成一幅荒诞而又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东曹僵立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工人们那些毫无顾忌的议论刺耳。那些话语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穿了他最后一丝虚伪的尊严。若是往常,他早已暴跳如雷,用“不想干就滚蛋”的咆哮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可如今,他只能像一尊被雨淋透的泥塑,动弹不得,呵斥?他不敢。那只会引来更大的嘲笑和彻底的众叛亲离,沉默?又如同默认了这种羞辱,让他憋屈得几乎内伤。 就在他进退维谷,脸色青白交替之际,助理终于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跑了过来。 “东总!你……你这是怎么了?”助理看到东曹狼狈的模样,吓了一大跳。那红肿渗血的半边脸颊,皱巴巴沾满尘土的高级西装,活脱脱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江城“就业功臣”的威风? “少废话!别管我!”东曹粗暴地推开助理试图搀扶的手,胡乱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色厉内荏地低吼,“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办法立刻稳住局面?!” 助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嘴角嚅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稳?拿什么稳? 正是东曹自己亲手点燃了导火索!那一声傲慢的“停工”,那一句不负责任的“不发工资”,彻底寒了所有工人的心,将他们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引爆! 以往东曹就用这招拿捏市府,屡试不爽,却忘了每一次停工,真正承受损失和焦虑的,正是这些埋头干活、养家糊口的工人!他们早已受够了这种朝不保夕、被当做筹码的屈辱! 如今,有人愿意真金白银地尊重他们,提前支付三个月的薪水作为诚意,谁还会留恋这个动辄以断他们生计相威胁的“东爷”? 助理的沉默,就是最绝望的回答。 东曹看着助理躲闪的眼神,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熄灭,一股邪火混合着冰凉的恐惧再次窜起。他冷哼一声,强行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废物!指望不上你!带我去见李局长!我倒要问问,他们劳动局带头挖角,合不合规矩!” 在助理的引路下,东曹很快看到了被工人和银行工作人员围在中间的李局长。这位往日里对他客气有加的局首,此刻正站在烈日下,衬衫后背已被汗水浸透,嗓音沙哑地解答着工人的各种问题,亲自监督着这场前所未有的“现场招聘会”。 东曹深吸一口气,从旁边堆放慰问品的纸箱里顺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努力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凑上前去:“李局长,辛苦了辛苦了,先喝口水歇歇吧。” 李局长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东曹,原本就严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洁之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漠然转过头,继续指挥工作,完全将他当成了空气。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东曹脸上的假笑瞬间冻结,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曾几何时,这位局长在酒桌上对他敬酒时,那是何等殷勤客气! “李局长!”东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你们劳动局公然组织人员到我厂门口挖人,这符合规定吗?信不信我往上举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局长终于再次回过头,脸上不再是冷漠,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东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些工人,是你亲自下令停工并宣布停发工资的!按照劳动法,他们现在就是失业人员!我劳动局积极为失业人员解决再就业问题,维护社会稳定,哪里不合规矩?倒是你,东总,恶意停工,涉嫌违反劳动法,我看该被调查的是你才对!” 一番话,义正辞严,怼得东曹哑口无言! 东曹噎了半晌,才强行辩解道:“谁…谁说他们失业了!我只是临时停工半天!我现在就宣布复工!停工期间的工资我照发!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复工?”李局长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东总,你愿意开工,也得问问工人们还愿不愿意替你干吧?” “他们怎么会不愿意!”东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抢过旁边工作人员用来维持秩序的扩音喇叭,冲到排队的人群前,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各位工友!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听我说!都是误会!我现在宣布立刻复工!只要大家留下,所有人的工资,我当场给你们上涨百分之十!当场兑现!” 每月多三百块!对于这些收入微薄的工人家庭来说,这绝不是小数目!东曹信心满满,认为金钱攻势必然奏效! 然而,预想中的欢呼和骚动并未出现。 排队的工人们只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嘲讽,仿佛在看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可怜小丑。 怎么回事?东曹举着喇叭,僵在原地,满脸的错愕和不解。 助理慌忙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哭腔:“东总,没用的!明峰电子厂那边……直接给涨了百分之二十的基础工资!” 东曹眼角猛地一抽搐,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但他仍不死心,咬牙低吼:“那…那我们也涨!我们涨百分之二十五!” 助理的脸色更加苦涩,声音发颤:“不止……不止是工资啊东总!明峰那边承诺,严格八小时工作制,绝不强制加班,如果加班,严格按国家标准:平时1.5倍,周末2倍,法定节日3倍!一分都不会少!” “什么?!”东曹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发麻! 这怎么可能?!在制造业,尤其是电子代工行业,加班几乎是常态,而加班费的计算更是水深无比。完全按照国家标准执行?这简直是在断自己利润的根!这新老板是疯子吗?! “跟!我们也跟!他们能给,我们也能给!”东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都红了。他已经顾不得成本了,先保住人再说! 助理绝望地闭上眼睛,说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致命的一句:“东总……明峰电子厂,还给所有员工足额购买最高标准的五险一金……从入职第一天就开始算……”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彻底炸碎了东曹所有的幻想和挣扎! 工资涨幅+合规加班费+顶格五险一金……这综合下来,用工成本简直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妈的!!”东曹彻底失态,破口大骂,“这明峰电子厂的老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是在做慈善!不是在开工厂!这么搞下去,就算是世界首富也扛不住!他绝对撑不过三个月!到时候你们都得失业!都得回来求我!” 他试图做最后的恐吓,给工人们灌输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带着淡淡嘲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清晰地穿透了喧嚣: “呵呵,谁告诉你,这样就不能赚钱了?” 这个声音…… 东曹猛地扭头循声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叶凡和姜宇航,在市长的亲自陪同下,正缓步朝这边走来。市长的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瞬间,东曹全都明白了! 收购明峰电子厂,开出这种“破坏市场”的天价条件,背后针对他的人——就是叶凡! “是…是你!”东曹指着叶凡,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调,“叶凡!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根本是在胡来!你用这种赔本赚吆喝的方式挤垮我,你自己也活不了多久!等你资金链断裂,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这个烂摊子,这些工人怎么办?江城的经济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声嘶力竭,试图站在道德和责任的制高点上做最后的反击,给叶凡扣上一顶大帽子。 一旁的市首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东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担忧。因为叶凡给出的方案,早已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 叶凡在东曹几乎喷火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停下脚步,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笑意。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枚重磅炸弹,轰然炸响在东曹以及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工人耳边: “谁告诉你我是赔本赚吆喝?” “我第一期就投入二十亿现金。东总,你也是做企业的……” 叶凡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东曹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猜,凭这二十亿,我能用你口中这种‘做慈善’的方式……” “……陪你玩多久?” 二十亿!!! 这个数字像是有千钧重,狠狠砸在东曹的心脏上!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极致,血丝瞬间布满眼球,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绝望! “二…二十亿?!你…你疯了!!” 他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刺耳。 一个月亏一千万,也能亏十几年以上!这根本不是竞争,这是拿钱砸!是降维打击!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完了。 这一刻,东曹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输给了商业策略,也不是输给了人脉关系。 他是输给了最简单,也最残酷的——绝对资本的力量。 在叶凡那二十亿的绝对实力面前,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嚣张,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阳光依旧猛烈,但他却感觉浑身冰冷,如坠万丈深渊。 第359章 墙头末路! “更何况,”叶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的工厂失去了这些熟练工人,那些积压的订单,我想要接手,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热火朝天的招工现场,继续道:“至于未来的订单?更不是问题。无非是利润率暂时降低一些罢了。而且,我对明峰电子厂的规划,从来就不止步于低端的来料加工。” “我已经做好了完整的产业升级计划。在维持现有电子加工业务的同时,会逐步投入重金,向产业链上游延伸,建立我们自己的研发团队,专注于核心技术和精密部件的开发。未来的明峰,将是一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高科技制造企业。” “所以,公司不仅不会难以为继,反而会越来越好,走向更高更远的舞台。” 叶凡的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有着坚实的现实支撑和长远眼光,绝非一时冲动的妄言。 一旁的市首适时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表明态度:“我们市府经过审慎评估,完全认同并全力支持叶总的这份宏伟规划!我们将提供一切必要的政策支持与服务,相信在叶总的带领下,明峰电子厂必将成为我市产业升级的标杆企业,未来不可限量!” “全…全力支持?!” 东曹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蜂巢,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市首的公开表态,无异于给叶凡的计划盖上了官方认可的钢印!再加上那恐怖的二十亿现金投入……别说容纳一万人,就是两万、三万人,打造一个全新的高科技产业园,也绝非空谈! 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护身符——那上万名员工的就业问题,被叶凡和市首联手,轻而易举地彻底击碎! 失去了这个筹码,他东曹在过去这些年所做的那些龌龊事、得罪过的那些人……市府怎么可能还会放过他?! 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蔓延至全身,让他如坠冰窟,四肢冰凉。 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早知道会因为争抢一个包厢而惹来这等灭顶之灾,他当时就算憋屈死,也绝不会去触那个霉头! 然而,极度的恐惧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最后一丝狡诈和冷静。他知道现在跪下求饶已经毫无意义,必须另辟蹊径! 他眼珠急速转动,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貌似诚恳的表情,对市首道:“市首,我承认,我过去有些做法确实……有些欠妥,我向你郑重道歉!但我的电子厂,好歹也曾为江城解决过上万人的就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叶凡把我的人全部挖走,总得给我留一条活路吧?” 市首闻言,只是报以一声冰冷的冷哼:“活路?东曹,你现在才想起要活路?晚了!这上万人的就业和吃饭问题,从现在起,由明峰电子厂全权负责,就不劳你费心了!” 彻底绝望! 东曹的心沉到了谷底,市首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清算的时刻,到了! 求饶无望,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与不甘,突然话锋一转,仿佛找到了新的出路,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强硬:“好!好!你们狠!你们要把我的人挖光是吧?行!我认栽!但我告诉你们,江城别的不多,就是人多!你们挖走这些熟练工,我大不了重新招人!我就专门招那些四五十岁、别的工厂不要的人!我倒要看看,我这样做,算不算是为社会解决困难群体就业做贡献!我看你们还能用什么理由来动我!” 说罢,他猛地转头,对身旁面如死灰的助理厉声道:“我们走!先去食堂看看!从今天开始,我们厂要全面改革,首要就是提高食堂伙食标准!一定要让工人们吃好喝好,才有干劲为我们工厂创造效益!”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听起来像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带着助理,在无数道或讥讽、或怜悯的目光注视下,快步朝厂区深处的食堂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到食堂旁边的拐角,确认暂时脱离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后,东曹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狗急跳墙般的仓惶! 他猛地将助理拉到高大的围墙根下,声音急促而尖利,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快!快蹲下!托我上去!我从这里翻出去!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 助理是他绝对的心腹,虽然也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依言立刻蹲下,用肩膀撑起东曹。 东曹手忙脚乱,皮鞋狠狠踩在助理昂贵的西装上,笨拙而狼狈地攀上墙头。他骑在墙上,正准备往下跳—— 然而,墙外的景象,让他瞬间魂飞魄散! 只见墙下,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着四五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齐刷刷地仰头看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 为首的一名警官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冷笑,慢悠悠地开口:“东总,这么有闲情逸致啊?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翻墙锻炼身体?墙太高,小心别摔着了,还是让我们帮你下来吧。” 东曹吓得怪叫一声,下意识就想缩回墙内。 可刚一扭头,就看到墙内这边,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名警察,正冷冷地盯着他。而他的助理,已经被两名警察反扭住胳膊,“咔嚓”一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东曹像一只被堵在墙头的癞皮狗,彻底僵住,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灰败。 很快,东曹及其助理被警方干脆利落地带走。以他这些年所犯下的事,等待他的,将是长达十年以上的铁窗生涯。等他熬到出狱的那天,恐怕真的只能直接搬进养老院度日了。 处理完东曹这边,叶凡在现场对所有工人发表了一场简短而有力的讲话,正式宣布了明峰电子厂的新规划和福利待遇。 当工人们得知收购者竟然是闻名江城的湖底捞老板、百亿富豪叶凡时,现场的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欢呼声和掌声雷动!人们对未来的新工作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期待。 随后,叶凡和姜宇航在市首等一众领导的陪同下,视察了刚刚易主的明峰电子厂,初步敲定了接下来的改造和扩建计划。 …… 次日,凡菲投资公司总裁办公室。 姜宇航和雷无天准时抵达,双方迅速签订了投资协议。两人各自出资五亿,分别获得新明峰电子厂百分之十的股份。送走两位合伙人后,叶凡整理了一下文件,便准备动身前往医院陪伴柳茹菲。 就在这时,前台内线电话响了进来。 “叶总,有一位先生想要见您。” “谁?”叶凡一边拿起外套,一边问道。 “他说他叫林大山,是世纪花园的业主,和您在业主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有重要事情想与您商谈。”前台小姐的声音清晰传来。 林大山? 叶凡微微蹙眉,脑海中对这个名字并无太多印象。那次业主聚会,前来攀谈交换名片的人实在太多。 不过,既然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对方又主动找上门,倒也不好直接拒绝。 “让他进来吧。”叶凡放下外套,坐回办公椅。 很快,前台引领着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得体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焦虑和疲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叶总,冒昧打扰,我是林大山,住在小区六十七号别墅。”男子一进门,就非常自觉地再次自我介绍,态度放得很低。 “林先生你好,请坐。”叶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沏了一杯茶递过去,“我稍后还有些事,林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林大山见叶凡如此直接,也不再迂回,双手接过茶杯,深吸一口气道:“叶总,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您有没有意向收购我手中持有的两家公司的股份。” “哦?是哪两家公司?”叶凡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一家是咱们本地的‘勇者搏击俱乐部’,我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一家是位于京城的‘风云格斗健身’,规模更大些,但我只持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京城的‘风云格斗’,还是国际健身品牌‘莱美’在大中华区的重要控股方之一。”林大山详细介绍道。 叶凡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搏击俱乐部和健身馆?” 这类体育产业类的公司,在国内的市场天花板相对较低,大众消费习惯和付费意愿远不如西方成熟市场。即便做到行业顶尖,估值和想象空间也相对有限,并非他投资版图的首选。 林大山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凡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淡漠,心顿时凉了半截,急忙补充道:“叶总,请您别误会,这两家公司本身的盈利状况其实非常健康稳定!我若不是遇到了实在过不去的坎,是绝对舍不得出售这些优质股份的……” 叶凡放下茶杯,看着对方焦急的神情,随口问了一句:“林先生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林大山脸上露出苦涩至极的笑容,长叹一声:“唉……不瞒叶总,前阵子我去澳城散心,手气背,输了一大笔钱,其中大部分都是向一位过命交情的老友拆借的。可现在,我那位朋友的公司自身遇到了极大的资金周转困难,急需这笔钱救命……我林大山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但绝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事!朋友信我,救我于危难,如今他有了难处,我砸锅卖铁也必须把这笔钱还上!” 叶凡闻言,微微点头。至少眼前这人,还算重情重义,有几分担当,比那些欠钱不还还理所当然的人强上不少。 但,这并不构成他收购的理由。他并非慈善家,他的每一笔投资都需要符合自身的商业逻辑和战略布局。 “林先生,我很欣赏你的为人。”叶凡语气平和,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但对于搏击健身这个领域,我确实不甚了解,也没有相关的投资计划,所以恐怕……” 林大山不甘心就此失败,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声道:“叶总!请您再考虑一下!收购这两家公司,或许比你想象中对您构建未来的商业生态更有益处!” “嗯?”叶凡正准备端茶送客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林大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怎么说?” 第360章 豪车如云的夜宴 凡菲投资总裁办公室内,茶香袅袅。 林大山听到叶凡追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牙关一咬,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道:“叶总,我说一个外界极少人知悉的内幕——京城的‘风云格斗’,其真正的大股东,是西边拉斯维加斯一家实力极其雄厚的博彩集团!” 叶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骤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此话当真?!”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如果林大山所言非虚,那么这两家看似普通的健身格斗公司,其背后所隐藏的价值和潜在的能量,将呈几何级数增长!它们不再是简单的体育产业,而是通往一个庞大且复杂的地下金融与人脉网络的特殊渠道! “千真万确!叶总,我敢以全部身家担保,绝无半句虚言!”林大山语气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诚恳,“当年‘勇者搏击’在江城寻找本地合伙人时,大多数人只看到其表面的经营状况,觉得前景不明,纷纷拒绝。我在海外恰好有朋友深耕相关行业,透露了这个绝密信息,我才果断入股,并且费尽周折,额外争取到了‘风云格斗’这百分之五的股份!” 他苦笑一声,继续道:“所以我才说,若非被逼到绝境,我绝不会出售这些股份。叶总您是明白人,应该很清楚,持有这些股份意味着什么。哪怕份额不大,它也等同于一张特殊的‘门票’,未来若您的商业版图扩展至全球,西边博彩巨头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在许多领域或许都能提供意想不到的便利。他们极其重视华夏市场,这份关联,价值远超账面上的数字。” 林大山舌灿莲花,但所言句句切中要害,符合逻辑。 叶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速权衡。他自然明白这背后的巨大潜力和风险。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好。”叶凡几乎没有过多犹豫,做出了决定,“这两家公司的股份,我收了。” 他不怕林大山欺骗。在江城,乃至更广阔的范围内,如今能骗得了他叶凡,并且能安然无恙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即便真有万一,他也有的是手段连本带利讨回来。更何况,他从林大山的眼神和叙述中,看到了真实性与 desperation(绝望)。 林大山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叶总!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您绝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失望!这绝对是物超所值的投资!” 叶凡淡然一笑:“我相信我的眼光。” 接下来的流程迅捷而高效。双方当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勇者搏击俱乐部”百分之三十股份作价一亿五千万;“风云格斗”百分之五的股份,因其隐性价值,作价十五亿。总计十六亿巨款,叶凡一个电话,凡菲投资的财务部门立刻启动流程,将款项打入了林大山指定的账户。 “叶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一方是解脱与感激,另一方是收获与布局的从容。 送走如释重负的林大山,叶凡看了看时间,便动身前往医院,陪伴仍在沉睡中的柳茹菲。对他而言,再重大的商业交易,也比不上陪伴挚爱的重要。 ……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周六。 叶凡轻装简从,登上了前往省城的高铁。舒适的一等座车厢里,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城镇,思绪清明。 高铁抵达省城东站。随着人流走出站台,叶凡没有通知任何人接站,随手招停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城郊外的芙蓉庄园。”叶凡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叔,闻言透过后视镜打量了叶凡一眼,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小哥,去芙蓉庄园看热闹啊?听说那儿今天搞什么慈善晚宴,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搞的名堂。哎,这年头的富二代,有几个是真心做慈善的?不就是变着法儿给自己脸上贴金,搏个好名声嘛!” 叶凡笑了笑,未置可否。他若真想做慈善,自有更直接高效的途径,无需借助这种浮华的聚会。在他看来,此类聚会的大部分开销,恐怕远超最终的实际捐赠额,本末倒置。 司机见叶凡没搭话,自顾自地继续感慨:“我看你啊,跟早上我拉的那个小伙子一样,是去看豪车的吧?好家伙,那阵仗!上午我路过那边,马路两边停的全是叫不出名字的跑车,亮瞎眼哟!我开过去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生怕一不小心蹭到哪辆,把我这破车连带棺材本卖了都赔不起!” 司机很是健谈,一路絮叨着贫富差距、二代生活,显然并未认出身边坐着的就是近期在省内商界声名鹊起的叶凡。毕竟,叶凡并非娱乐明星,他的知名度更多局限于特定的圈子。 出租车一路南行,约莫四十多分钟后,周围的景色逐渐从繁华都市变为绿意盎然的郊野。最终,车子在一片颇为壮观的人潮外围缓缓停下。 “小哥,对不住啊,只能到这了。”司机指着前方水泄不通的道路和两侧琳琅满目的豪车,“前面实在开不进去了,而且我这心脏受不了,再往里开,怕晚上要做噩梦咯。” “没关系,就这里吧。”叶凡爽快付钱下车。 刚一下车,一股热浪混合着各种香水、汽油和年轻荷尔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庄园入口前的宽阔道路两旁,俨然成了一个露天豪车展览会。 最外围是相对“亲民”的bba(奔驰、宝马、奥迪),越往庄园大门方向走,车辆的档次便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只是基础配置;柯尼塞格、迈凯伦、阿斯顿马丁等超跑品牌随处可见;更有许多限量版、改装版的猛兽静静蛰伏,引得无数年轻男女驻足围观、拍照打卡,甚至还有不少网红架着手机进行现场直播。 “哇!这辆法拉利f8太帅了!听说落地要五百多万!” “五百多万?你看清楚那是speciale版本,起码七百个起!” “我的天!那辆哑光黑的兰博基尼大牛呢?” “别问了,心脏受不了,估计没一千万下不来!” “哎,快看那辆!看起来好旧啊,像是老款宝马,谁开这车来,不怕丢人吗?” “嘘!小声点!没见识就别乱说!那是宝马m1!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传奇,现在是有钱都难买的收藏级神车!价值抵得上好几辆新超跑!” “真的假的?!看着这么普通……”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车也一样啊!” 各种各样的惊呼、议论、争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羡慕、嫉妒和对另一个世界的想象。许多年轻人徘徊在此,眼神热切,不仅是为了看车,更是渴望能有机会与车的主人——那些传说中的二代们搭上只言片语,或许就能改变命运。 叶凡无视了周遭的喧嚣,神色平静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庄园那气派非凡的入口。 他的步伐从容,衣着虽然得体却并非一眼就能认出的顶级奢侈品牌,在这遍地豪车、人人盛装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他快要接近入口检查处时,一个同样在附近徘徊、试图寻找机会的年轻人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我懂你”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嘿,哥们儿,厉害啊,直接就往入口冲?准备用什么特别的招儿吸引里面那些大佬的注意?跟兄弟透露透露,也让咱学习学习呗?” 叶凡闻言,脚步微微一滞,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求知欲的年轻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困惑: “什么招?” 他完全没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那年轻人一愣,看着叶凡那双清澈却带着茫然的眼睛,一时也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第361章 对叶凡身份的猜测 那年轻人见叶凡不语,自以为猜中了心思,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教诲”和不易察觉的酸意:“哥们儿,就别搁这儿装啦!来这儿的,谁不是想方设法跟里面那些少爷小姐搭上关系?你是打算在这门口守株待兔,还是想找机会硬闯?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硬闯这念头趁早打消!里头随便哪位爷不高兴了,捏死我们就像捏死只蚂蚁,你这辈子可就真玩完了!” 叶凡闻言,顿时了然。原来对方是把他当成了和自己一样,企图在此攀附权贵、寻找一步登天机会的“机会主义者”。 他懒得解释,也无需解释。只是微微摇头,随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划几下,调出一个设计简洁却质感非凡的电子二维码。 他径直走向那扇需要严格权限才能开启的庄园雕花铁门,在周围或好奇、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将手机屏幕对准了隐蔽的扫描区。 “嘀——验证通过。”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扇将两个世界分隔开来的沉重铁门,竟缓缓地、无声地向内开启,为叶凡让出一条通道。 刹那间,门口原本喧嚣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身影从容步入庄园的年轻人身上,直到铁门再次缓缓闭合,才仿佛解除了魔法般炸开锅来。 “卧槽?!这……这就进去了?” “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哪招?你想到什么了?” “那哥们肯定是庄园内部的工作人员!妈的,这路子野啊!冒充工作人员混进去服务那些二代,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被任何一个看上眼,不就飞黄腾达了?” “不对!我看他不像服务员!那气质、那淡定的劲儿,根本不像!”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他有点面熟,在哪儿见过似的?” “面熟?是有点…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我想起来了!!”突然,一个人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他是叶凡!湖底捞的那个老板叶凡!我在财经新闻上看过他的照片!真人好像比照片上更帅更有气场,我刚才愣是没敢认!” “对对对!就是他!百亿富豪叶凡!我的天,他竟然也来参加这个聚会了!” “他来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百亿富豪,白手起家的创一代,比很多靠爹妈的二代牛逼多了好吧!” “这倒是,叶凡可是我的偶像!” “不过…说句实在的,叶凡这种量级的富豪,在这个聚会里恐怕也算不上顶尖。我听说了,今天来的有不少是真正的世家子弟,那才是藏在海面下的冰山,能量恐怖得很!” “没错,王聪来了估计都得低调做人,更别说叶凡了。世家,那完全是另一个维度了。” …… 叶凡步入芙蓉庄园,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面是喧嚣的围观和羡慕的议论,里面则是精心修剪的巨大草坪、优雅复古的园林景观,以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衣着光鲜、气质各异的年轻男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酒香、高级香水味和青草的清新气息。这里每一个人身上看似随意的穿搭,其价值都可能远超外面许多人一年的收入。他们谈笑风生,举止间带着一种从小熏陶出来的、难以模仿的从容与优越。 叶凡目光扫视全场,没有发现姜宇航的身影,便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叶凡,你到了?”姜宇航的声音很快传来,背景音比外面安静许多。 “到了,在草坪这边,没看到你。” “我在一号主楼,就是正对大门最显眼的那栋古典式建筑,你过来,我到门口接你。” “好。” 叶凡挂断电话,径直走向那栋气势不凡的主楼。刚到门口,姜宇航便快步迎了出来,见到叶凡,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你可算来了!你来了我总算有个能自在说话的人了,不然压力太大了!” 叶凡有些好笑:“至于吗?以你姜大少的身份,还能怯场?” 姜宇航却是一脸认真:“嘿,你还真别说!在这里,我们家那点家底真不算什么。江城是经济厉害,但缺的就是底蕴,没有真正的世家!像我这样的,在这种场合就是食物链底层。其他那些有世家底蕴的城市,来的基本都是世家子弟,我们这种‘暴发户’二代,要不是脸皮厚想来拓展人脉,都不好意思往里凑。” 叶凡无奈摇头:“这种情况,我也爱莫能助。我这次来,目标明确,主要是想结识沈老爷子的那位孙女,你看到人了吗?” “还没。”姜宇航摇头,随即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人好像还没到。但这种压轴人物,最后慈善环节肯定会出现。我可不敢贸然去搭讪,怕弄巧成拙,这事儿还得你自己来,我最多帮你指认一下。” 叶凡点头:“明白,到时候见机行事。” 两人边说边走进主楼大厅。内部装修更是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古典油画、珍贵艺术品随处可见。厅内的人们同样在低声交谈,但话题的层次显然又高了不少。 很快,一些议论声飘入叶凡耳中。 “前段时间江城盛昌家具倒台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这谁不知道,闹得沸沸扬扬,各大媒体头版头条。” “那个凡菲投资真是狠角色,一天之内打垮一个百亿集团,这手段又准又狠!” “凡菲的老板就是湖底捞的叶凡吧?倒是挺想认识一下这号猛人。” “哼,打垮一个盛昌算什么本事?你们听到北城那边的风声了吗?”一个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优越感插了进来。 “北城?出什么事了?” “嘿嘿,消息还没完全传开是吧?我告诉你们,北城那边一群地头蛇联合起来跟一位神秘大佬掰手腕,结果被彻底团灭!所有相关企业一夜之间全部破产清算,关键是从上到下的黑料被扒得干干净净,现在全进去了!听说啊,出手的是一位隐世家族的人!” “嘶……隐世家族?!真的假的?他们竟然有人入世了?” “根据我得到的内部消息,八九不离十!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谁能有如此雷霆万钧又滴水不漏的能量,将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地头蛇连根拔起!” 听着这些议论,叶凡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两件事,一件是他明面上做的,一件是他在北城了结的旧怨。没想到后者因为消息封锁严密,反而引发了这种离奇的猜测,竟然把他脑补成了什么隐世家族的代表? 一旁的姜宇航是少数知情人之一,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叶凡,憋着笑低声道:“听见没?叶凡,你现在可是‘隐世家族’的神秘大佬了,逼格瞬间拉满!” 叶凡只能摇头失笑,并未多言。 姜宇航眼珠一转,冒出个主意:“哎,你说我们要不要顺势把这身份给认了?保证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立刻对我们毕恭毕敬,再没人敢小瞧我们!” 叶凡立刻否定:“没必要。树大招风,我不想惹不必要的关注。当初对付盛昌,也是为了立威省事,否则我宁愿低调处理。” “好吧,你是大佬,你说了算。”姜宇航耸耸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亮、眼神带着几分倨傲的青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了姜宇航身上,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玩味而又不怀好意的笑容,迈步朝他们走来。 姜宇航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低声对叶凡道:“麻烦来了。” 叶凡目光微动:“认识?” “赵义武,省城一个小世家的子弟,家里排行老四,嚣张跋扈惯了。”姜宇航语速飞快地低声介绍,“他家以前想进军江城市场,开了家公司,结果因为违规操作被市府给查封了,他好像把这笔账算在我家头上了,觉得是我们姜家从中作梗,每次见面都阴阳怪气的。” 只见赵义武慢悠悠地晃到两人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相对“普通”的叶凡,眼中闪过一抹轻蔑,随即目光牢牢锁定姜宇航,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哟,这不是江城的姜大少吗?怎么,你们江城是没人了?还是你们姜家已经觉得自己够资格,能代表江城来这种场合了?” 第362章 耳光响亮!叶凡的霸气护友! 赵家在江城折戟沉沙的那次投资,几乎动用了家族小半流动资本,本想凭借世家底蕴在新兴市场开疆拓土,攫取暴利,却不料因自身违规操作被江城市府抓了典型,铁面无私地予以查封重罚。 这笔巨额损失,让赵家伤筋动骨,足足缓了好几年才勉强恢复元气。家族内部普遍认为,若非那次挫败,以当时的发展势头,赵家极有可能早已从“小世家”跃升为实力雄厚的中等世家。 正因如此,作为赵家核心子弟的赵义武,将对江城官方的不满,迁怒到了所有来自江城的商人乃至二代身上,视整个江城为不祥之地,厌恶至极。 每年的各类高端聚会,便成了他发泄这份怨气的固定场所。尤其是近几年代表江城出席慈善晚宴的姜宇航,更是成了他眼中最佳的“出气筒”。羞辱姜宇航,看他憋屈又不敢反抗的样子,已成为赵义武乐此不疲的保留节目。 此刻,看到姜宇航再次出现,赵义武脸上立刻浮现出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径直走了过去。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一句开场白。 在周围些许低语和目光注视下,赵义武竟直接抬手,“啪”地一声,极其侮辱性地扇了姜宇航一记清脆的耳光!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姜宇航的尊严之上。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屈辱万分之一。在这种名流云集的场合,公然掌掴,这是最极致的蔑视和践踏!若今日他姜宇航毫无表示,此事必将成为圈内流传多年的笑柄,他乃至整个姜家都将颜面扫地! “我操你妈!赵义武!”姜宇航双目瞬间赤红,血液直冲头顶,所有理智几乎被怒火烧尽!他猛地撸起袖子,攥紧拳头,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跟赵义武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赵义武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反应,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了恶毒的威胁:“呵,想动手?打啊!朝这儿打!不过我提醒你,你家那个投入了巨资、押注了未来的省城娱乐城项目……你猜,如果我赵家稍微‘关心’一下,动用人脉在各个环节给它制造点‘小麻烦’,让它最终烂尾或者暴雷,你们姜家……扛不扛得住?” 这句话,像一盆冰彻骨髓的冷水,对着姜宇航当头淋下! 他高举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手臂因极度愤怒和强行压抑而剧烈颤抖。 赵义武说的没错!那个娱乐城项目是姜家战略转型的关键一步,投入了家族庞大的资金和资源,父亲昨天才亲自赶来省城签下最终合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被赵家这种地头蛇刻意针对,项目很可能夭折,届时姜家将遭受难以承受的重创! 理智艰难地战胜了冲动。家族的利益,父亲的心血,不能毁于自己的一时之怒。 姜宇航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紧握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最终,还是无比屈辱地、一点点地松开了拳头,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看到姜宇航选择忍气吞声,赵义武的气焰愈发嚣张得意。他竟得寸进尺地将另一边脸也凑了过去,极其犯贱地用手拍着自己的脸颊,声音充满了侮辱:“来啊!打啊!刚才不是挺凶吗?怎么怂了?废物!我就说你是个废物!你们江城来的,全他妈是没种的垃圾!” 他猖狂的笑声和侮辱性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周围的人群或冷眼旁观,或窃窃私语,或面露同情,却无一人出声制止。世家的傲慢与资本的冷漠,在此刻显露无疑。 然而,赵义武嚣张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 “啪!!” 一道更加清脆、更加响亮、更加狠辣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猛然炸响! 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赵义武直接被扇得一个趔趄,眼前发黑,差点狼狈地栽倒在地!他一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瞬间聚焦到姜宇航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出手的,正是叶凡!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赵义武捂着脸,懵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指着叶凡尖声叫道:“你他妈……你是个什么东……” “啪!!” 不等他说完,叶凡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他另一边脸上! 声音比刚才更响,力道更沉! 赵义武另一边脸也瞬间红肿起来,整个人被打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作响。 叶凡这才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仿佛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冰冷无比的笑意: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乐于助人。”他的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落在赵义武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尤其是遇到这种主动把脸凑上来求打的奇葩要求,要是不满足他,我都觉得对不起他这份诚意,更对不起我受过的教育。老姜,你说是不是?” 姜宇航彻底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叶凡,胸腔中被强行压下的屈辱和怒火,瞬间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和震撼所取代!他没想到,叶凡会为了他,如此毫不迟疑、霸气凛然地出手! “卧槽!那哥们谁啊?!这么生猛!” “连扇赵义武两个耳光?!他不想活了?” “跟姜宇航一起来的,应该是江城来的吧?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猛人?” “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吧?真是无知者无畏!” “赵家虽然不算顶尖,但在省城也是盘根错节,这小子麻烦大了!” “等等……你们不觉得他有点眼熟吗?” “是有点……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想起来了!他是叶凡!湖底捞的创始人!凡菲投资的老板!” “哪个叶凡?……哦!卧槽!是不是那个一年内白手起家做到百亿身家,前段时间还把临城那个百亿家具集团盛昌给打垮了的叶凡?!” “对!就是他!我看过他的财经专访!” “竟然是他!他也来了!” “怪不得这么硬气!原来是条过江猛龙!” “百亿身家……还是白手起家……这确实比很多依赖家族的二代牛逼多了!” “可这里毕竟是省城,强龙不压地头蛇,赵家要是动用世家的人脉关系死磕,叶凡恐怕也会很棘手吧?” “管他呢!这下有好戏看了!百亿新贵vs省城世家子弟!这瓜够大!” 四周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惊愕、好奇、敬佩、担忧、幸灾乐祸……各种目光聚焦在叶凡身上。 赵义武此刻也终于从接连的耳光中清醒过来,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他捂着火辣辣的双颊,眼神中的惊怒逐渐被一种怨毒和狰狞所取代。 “叶凡……湖底捞……好!很好!”他死死盯着叶凡,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我记住你了!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你敢打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你的湖底捞,你的凡菲投资,都别想安生!” 面对赵义武歇斯底里的威胁,叶凡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淡漠如冰,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哦?是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我很好奇,你怎么让我后悔。至于我的公司是否安生……” 叶凡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赵义武: “……你大可以试试。” 第363章 耳光之仇!必报之! 赵义武的双颊如同发酵过度的馒头,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痛不断灼烧着他的神经,更灼烧着他那点可怜的、建立在家族背景上的优越感。极致的愤怒让他的面部肌肉扭曲抽搐,显得狰狞而可怖。 他是谁?他是省城赵家的嫡系子弟!即便赵家在这些真正的顶级世家眼里只是个“小门小户”,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在这省城的地界上,就算那些顶尖大族的子弟,也要讲究个表面和气,谁敢像扇条野狗一样,接连扇他两个如此响亮的耳光?! 欺负姜宇航,早已是他多年来的固定娱乐项目,从未有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更别提动手了。 可今天,偏偏就有人敢了! 周围那些压抑着震惊、兴奋、幸灾乐祸的议论声,他也听到了。湖底捞老板?百亿新贵?未来首富? 呵! 赵义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就算赚再多的钱,在这些自幼熏陶在权谋与底蕴环境中的世家子弟看来,也不过是运气好些的“暴发户”,是闯入他们精致花园的野蛮人,根本上不得台面! 他强压下立刻扑上去撕打的冲动——对方那挺拔的身姿和沉静眼神中透出的精气神,明显不是他这被酒色掏空的身体能抗衡的。 深吸一口气,赵义武强行挤出一抹冰冷而怨毒的笑容,盯着叶凡,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叶凡!你很有种!以为自己是湖底捞老板,是个百亿富豪,跟几个老家伙称兄道弟,就敢在我面前撒野了是吧?” 他往前逼近一步,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虽然效果甚微:“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哭都找不到调!” 叶凡站在原地,身形如山岳般沉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淡淡吐出两个字:“不信。” 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比任何激烈的反驳更让赵义武抓狂! “好!很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赵义武气极反笑,“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你无法想象的能量!除非你现在就跪下来,自扇两百个耳光求我原谅,否则,我会让你的商业帝国,一砖一瓦地塌给你看!” 叶凡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觉得有些无聊:“是吗?我还真不觉得你有这个本事。” 虽然从姜宇航那里听过世家的能量盘根错节,但叶凡有着绝对的底气。系统赋予他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超越常理的掌控力和层出不穷的底牌。即便失去一两家公司,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棋盘上弃掉一子,无伤根本。 “哈哈哈!”赵义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猖狂大笑,“你以为打垮了一个盛昌家具,就天下无敌了?井底之蛙!今天爷就让你开开眼,让你心服口服!来,你自己选!你说让我先搞垮你哪家企业?随便挑!爷今天就专治各种不服!” 他竟然让叶凡自己指定目标,嚣张气焰已然膨胀到了极点,一心要用最羞辱的方式彻底碾碎叶凡的自信。 “让我选?”叶凡眉头微挑,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既然你这么有兴致……我最近刚投资了一家小公司,江城勇者搏击俱乐部。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拿它练练手。”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仿佛在推荐一个有趣的游戏。 “勇者搏击俱乐部?好!就它了!”赵义武根本没留意叶凡那古怪的笑容,只觉得对方是在故作镇定。他立刻掏出手机,翻找到一个备注为“海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赵义武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口吻:“海叔,帮我办件事,江城有家叫‘勇者搏击俱乐部’的,给我往死里搞!用最快速度让它关门!” 电话那头,一位声音沉稳的中年男人——海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小斌,你是不是又在慈善晚宴上惹事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了然,显然对这位少爷的秉性一清二楚。 “这次不是我惹事!是我被打了!被一个江城来的垃圾给打了!你必须得帮我出了这口恶气!”赵义武对着电话低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打了?江城人?姜宇航那小子长胆了?”海叔的声音里透出惊讶和一丝冷意。赵家虽然上次在江城折戟,但 internally 的怨气可从未消散。 “不是姜宇航那个废物!是叶凡!湖底捞那个叶凡!”赵义武咬牙切齿地道出名字。 “叶凡?”海叔的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那个一年做到百亿身家的叶凡?他怎么会动手打你?” “就是我教训姜宇航的时候,他跳出来多管闲事!海叔,这小子狂得没边了,必须给他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知道,省城不是他一个暴发户能撒野的地方!”赵义武添油加醋地说道。 海叔沉默了几秒,显然在快速权衡。他对江城本就无甚好感,对叶凡这种骤然蹿升、缺乏“根基”的富豪,更是带着世家固有的轻视。 “哼,看来是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海叔冷哼一声,“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一家搏击俱乐部是吧?我先查查它的底细,很快就会有结果。你放心,这个场子,家里肯定会帮你找回来。” “好!海叔,我等你消息!一定要快!”赵义武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扬起肿胀的脸,得意洋洋地看向叶凡,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跪地求饶的场景:“小子,听见了吧?好好享受你在江城最后的好日子吧!等你那破俱乐部倒闭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叶凡懒得搭理他这种幼稚的挑衅,转而低声问身旁依旧有些紧张的姜宇航:“老姜,这个赵家,在省城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详细说说。” 姜宇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忧虑,低声道:“赵家在省城世家圈里确实只算末流,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底蕴主要是在政商两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上,很多位置都有他们的人,或者受过他们恩惠的人。我们这种纯粹经商起家的,很多时候确实惹不起他们这种地头蛇。你刚才让他搞勇者搏击俱乐部……我估计这家俱乐部怕是凶多吉少了。” 叶凡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未必。说不定,这次会踢到一块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铁板。” “铁板?”姜宇航一愣,满脸不解,“一家搏击俱乐部能有什么背景?难道它背后还有别的故事?” “以后你就知道了。”叶凡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解释。有些真相,需要在最戏剧性的时刻揭开,才足够精彩。 另一边,赵义武顶着那张引人发笑的肿脸,竟然又重新端起了酒杯,强行融入周围的谈笑风生之中,只是话题紧紧围绕着刚才的事件。 “哼,一个江城来的暴发户,有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还敢跟我动手!” “你们等着看吧,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就先拿他刚投资的什么勇者搏击俱乐部开刀!” “等把那破俱乐部搞垮,我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到时候,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把自己扇成猪头!” “让他彻底明白,有些人,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赵义武肆无忌惮地放着狠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不少人以及叶凡听到,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回自己刚才丢失的颜面,重新建立威慑。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叶凡看他表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卯足了劲表演滑稽戏的小丑,充满了怜悯和一丝……期待? 期待着他和他背后的赵家,将如何一步步撞向那堵名为“真相”的南墙。 第364章 海叔的惊魂60秒! 电话挂断的忙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海叔坐在宽敞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赵义武那小子又在外面惹是生非,这次的目标是江城的一家搏击俱乐部? 他熟练地打开电脑浏览器,输入“江城勇者搏击俱乐部”。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简介显示这是江城规模最大、设施最顶尖的综合性搏击健身俱乐部,注册会员超过万人,年营收预估在五千万上下,在本地业内算是翘楚。 “哼,生意做得倒是不错。”海叔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并未太过放在心上。一家地方性的俱乐部而已,即便有些盈利能力,在赵家这艘巨轮面前,也不过是小舢板。让它在经营上吃点苦头,名声上受点损失,在他看来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存储在通讯录前列的号码——江城文体局的一位实权人物,吕主任。两人私交甚笃,以往这类“小忙”,对方从未推辞过。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吕主任热情却不失分寸的声音:“海总?今天怎么有空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海叔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老吕,帮个小忙。你们江城有家‘勇者搏击俱乐部’,找点由头,敲打敲打它,让它最近日子难过点,损失点钱就行。” 他本以为会听到对方爽快的答应,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客套话。 然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几秒后,吕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明显的迟疑和为难:“海总……这个,按咱们的交情,你开口我肯定没二话。但……但这家勇者搏击俱乐部,它有点特殊,不太好搞啊。” “不好搞?”海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一家搏击俱乐部能有什么特殊的?难道它后台是铁板一块?” 吕主任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海总,这家俱乐部明面上的控股方是‘莱美健身’,这家公司……您应该知道吧?” “莱美健身?”海叔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省内一个规模还算不错的连锁健身品牌,但也就那样。他语气更加不屑:“知道,一个搞健身的嘛。怎么,它还能为了江城一家分店跟我赵家掰手腕?行,我知道了,我先给省里打个招呼,敲打一下莱美总部,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护着下面!” 说完,他不等吕主任再说什么,便有些烦躁地挂了电话。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点小事都推三阻四。”海叔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觉得老吕胆子变小了。他需要更直接的力量来施加压力。 他再次拿起电话,翻找出省文体局一位领导的号码拨了过去。这位领导和他关系同样密切,级别更高,足以震慑莱美健身这种企业。 电话接通,海叔依旧保持着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老骆,是我。你帮我给‘莱美健身’带个话,就说我看他们江城那家‘勇者搏击俱乐部’不顺眼,要动一动,让他们识趣点,别自找麻烦。” 他以为对方会立刻应承下来。 然而,电话那头的骆领导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老海,我劝你冷静点,别轻易去动莱美。这家公司水深得很,没那么简单。” “不简单?”海叔一愣,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再次浮现,“一个健身品牌,能有多不简单?” 骆领导叹了口气:“莱美健身只是表面上的壳,它真正的控股母公司是‘风云格斗’!这家公司的体量和能量,跟你们赵家集团相比只强不弱!你为了下面一家俱乐部,去跟风云格斗这种全国性的巨头硬碰硬,就算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风云格斗?”海叔彻底怔住了。这个名字他有些陌生,听起来像是搞体育竞赛的?“这又是什么公司?” “你自己查查吧,话我就说到这儿了。”骆领导似乎不愿再多言,匆匆结束了通话。 接连两次被委婉拒绝和警告,海叔终于收起了最初的轻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电脑前,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风云格斗”。 大量的信息瞬间涌现。 这是一家总部位于京城的庞大体育产业集团,业务涵盖职业格斗赛事运营、运动员经纪、健身俱乐部连锁、运动装备等多个领域。旗下控股或参股了数十家子公司,包括莱美健身。集团年营收规模庞大,确实如老骆所说,是与赵家集团同一量级,甚至在某些领域更具影响力的商业巨擘。 海叔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如果只是莱美健身,他随手就捏了。但涉及到风云格斗这种体量的全国性集团,确实需要慎重。在省内,赵家或许能占点地主优势,但真要全面冲突,代价绝非一家地方俱乐部那点损失可以比拟。 “妈的,有点棘手……”海叔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但他转念一想,赵家的根基在省城,风云格斗的手再长,难道还能为了江城一家俱乐部跟赵家死磕?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为了赵义武的意气之争而冒险时,浏览器侧边栏偶然推送的一条关联新闻标题,猛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传言风云格斗背后现西沈博彩巨头身影,集团发声明坚决否认》。 西沈博彩公司?! 看到这几个字,海叔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猛地抓住鼠标点开那条新闻,内容很短,只是提及业界有此传闻,但风云格斗官方已辟谣,斥之为不负责任的猜测。 是真的辟谣?还是欲盖弥彰? 海叔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如果……如果风云格斗真的与西沈博彩资本有牵连,那它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意味着它背后站的可能是掌握着庞大现金流、拥有难以想象的国际人脉和某些灰色手段的庞然大物! 他必须立刻确认这个消息的真伪! 海叔的手指甚至有些颤抖,他在通讯录里飞快地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号码——一位早年曾在海外打过职业拳击,如今仍在体育圈内摸爬滚打的老朋友。这个圈子的人,或许能知道些外人不知的内幕。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后被人接起,传来一个粗犷豪爽的声音:“哎呦!海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海叔没心思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兄弟,我问你个事,你听说过高,风云格斗背后是西沈博彩公司在操控的传闻吗?这消息到底靠不靠谱?”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响起打着哈哈的笑声:“海哥,你怎么问起这个?那都是网上瞎传的,捕风捉影的事儿,当不得真!官方都辟谣了,肯定是假的!” 听到朋友否定的回答,海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谣言吗?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的时候,朋友似乎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不过海哥,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你们赵家的生意跟这行当八竿子打不着啊。” 海叔此刻心神稍定,便也没多想,随口解释道:“没什么,就是赵义武那小子在外面惹了点事,我想动一下风云格斗旗下在江城控股的一家小俱乐部,看到这传闻有点担心,既然是假的,那就没事了。” 他话音未落—— “什么?!!”电话那头朋友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恐慌,几乎是在尖叫,“海哥!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动风云格斗控股的俱乐部?!你他妈疯了?!你这是在找死啊!!!” 朋友这突如其来的、极度惊恐的反应,像是一盆冰水混合物,对着海叔当头淋下,让他瞬间浑身冰凉,刚放下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兄、兄弟……你刚才不是说那是谣言吗?”海叔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草!我那是不敢随便说!这种事能他妈到处乱说吗?!”朋友在电话那头急得几乎语无伦次,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恐惧,“我告诉你海哥,这消息千真万确!风云格斗就是西沈那几个最牛逼的博彩巨头之一控股的白手套!这在顶级圈子里都不是什么绝密!只是没人敢摆到明面上说!商管局那帮老爷们可能都不知道底细!你他妈居然想去动他们的产业?!你嫌你们赵家命太长了吗?!” 轰!!! 朋友的话,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接连在海叔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电话的手剧烈颤抖,手心里的冷汗几乎让手机滑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鬓角,甚至连后背的衬衫都在短短几秒内被冰冷的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颤。 西沈博彩巨头……真正的地下金融帝国……拥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资本力量和全球范围内的“特殊”处理能力…… 自己刚才竟然想用赵家那点地方上的关系网,去挑衅这样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在踢铁板了!这简直是在用鸡蛋去撞歼星舰!是在给整个赵家招致灭顶之灾! “兄、兄弟……多、多谢……你救了我,救了赵家……”海叔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后怕和劫后余生的颤抖。他不敢想象,如果朋友没有说实话,或者他刚才贸然动手,将会给赵家带来何等恐怖的后果! “海哥!听我一句劝!立刻罢手!马上给那边道歉!无论如何都要取得原谅!否则……”朋友的声音依旧带着惊恐,“否则,那些西沈的家伙,做事可从来不讲什么规矩和情面!他们能让一个家族无声无息地消失!” 电话挂断后,海叔如同虚脱一般瘫倒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眼失神地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在疯狂回荡。 寂静的办公室里,只能听到他自己剧烈而慌乱的心跳声,以及那无声的、却震耳欲聋的呐喊—— “赵义武!你这个小王八蛋!你他妈这次差点把天给捅穿了啊!!” 第365章 海叔表示我很崩溃! 奢华宽敞的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海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那张象征着他地位的真皮高背椅上,昂贵的西装内衬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紧紧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令人不适的寒意。指尖无意识地抽搐着,脑海中如同循环播放般,反复回荡着电话那头老友惊恐万状、近乎尖叫的警告。 西沈博彩巨头! 这六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毁灭性的魔咒,压得他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混迹商场数十年,太清楚这个称谓背后所代表的真正含义。那绝不仅仅是操纵几场体育赛事、开设几个地下盘口那么简单。那些盘踞在拉斯维加斯或澳城阴影下的金融巨鳄,其触角早已深入全球资本市场的骨髓,编织着一张常人无法想象的、交织着金钱、权力与黑暗的巨大网络。 它们能轻易撬动一场拳王争霸赛背后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美金的恐怖资金洪流,能将一个默默无闻的拳手一夜之间捧上神坛,也能在谈笑间决定无数赌徒的倾家荡产。这甚至只是它们庞大帝国的冰山一角。圈内秘闻,它们甚至敢为这颗星球上最强大国家的权力更迭开设赔率,其胆魄和影响力早已超越了商业范畴,游走于世界规则的灰色边缘,掌控着足以令小国震颤的能量。 与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赵家这点在省城看似盘根错节、引以为傲的根基,渺小得宛如巨人脚边的蚁穴。对方甚至无需动用任何非常规手段,仅仅凭借那深不见底的资本力量,就足以在合规的商业战场上,将赵家连同其所有的骄傲,碾轧得粉身碎骨! 海叔越想越是后怕,脊椎骨里的寒意一阵猛过一阵。万幸!真是万幸!幸亏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中还有这样一位知根知底、肯说真话的老友!幸亏自己在最后关头多了那么一分谨慎!否则,若是真被赵义武那混账小子煽动,对那家看似不起眼的“勇者搏击俱乐部”下了黑手……那简直就像一只不知死活的土拨鼠,对着沉睡的火山疯狂吠叫,引发的滔天烈焰,足以将整个赵家焚烧成灰! 人家西沈巨头通过风云格斗层层控股,精心布局华夏市场,其背后必然有着极为深远的战略图谋。或许是看中了华夏传统武术在全球日益升温的热度,想要打造一个全新的、具有东方魅力的格斗ip,试图在这片博彩禁地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黄金通道。这盘棋下得极大,落子极深,任何试图螳臂当车的愚蠢行为,都必将被无情地彻底碾碎。 “赵义武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整天就知道仗着家世在外面惹是生非,这次差点把整个家族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海叔惊魂未定,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咒骂,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毫不留情地掐断那个纨绔子弟一切作死的可能! …… 慈善聚会,一楼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淌在衣香鬓影之间,却照不亮赵义武此刻阴郁的心情。 他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再次晃到叶凡面前,试图重新拾起那早已破碎一地的优越感。他故意歪着脑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笑容(肿胀的双颊让这个表情显得异常滑稽),语气里充满了虚张声势的色厉内荏:“哼,小子,你那什么勇者搏击俱乐部,投入的本钱,算上品牌价值,怎么也值好几个亿吧?要是被有关部门找个由头,勒令停业整顿个十天半个月,客流跑光,供应商催债,银行断贷,我看它离彻底破产也就不远了吧?到时候,我看你心不心疼!嘴还硬不硬!” 叶凡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我不会心疼。” 他说的是事实。以他如今恐怖的身家和系统赋予的绝对底气,几个亿的资产波动确实如同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难以激起他心湖的半丝涟漪。更何况,他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勇者搏击俱乐部背后究竟站着怎样一尊庞然大物,赵家这点能量,连给对方搔痒都不配。 “装!接着给我装!”赵义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我知道你有点臭钱,几百亿身价是吧?但几个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说不心疼?骗鬼呢!等搞垮了你的破俱乐部,下一个就轮到你起家的湖底捞!那可是你的命根子吧?要是湖底捞这面旗帜倒了,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叶凡脸上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依旧未变,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怜悯:“你信不信,随你。不过,现实是,你连一家你口中微不足道的小俱乐部都动不了分毫,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要动湖底捞?赵少,你的梦,是不是该醒醒了?” “你!”赵义武被这话狠狠一噎,顿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是啊,狠话放得震天响,可实际成效呢?海叔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内心的焦灼与呐喊,握在手中的手机如同烫手山芋般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正是“海叔”两个字。 赵义武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病态的光彩,他猛地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叶凡眼前,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嘶哑尖刻:“看到了吗?!我海叔的电话!听到了吗?!你的死期到了!你的破俱乐部,完蛋了!” 叶凡甚至懒得去看那屏幕,只是做了一个极其敷衍的“请便”手势,语气淡漠得如同在打发一个吵闹的孩童:“是不是如你所愿,接起来听听不就真相大白了?何必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里自嗨。”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就让你亲耳听听你的丧钟!”赵义武气得浑身发抖,为了最大限度地羞辱叶凡,也是为了在周围悄然围拢的目光中挽回最后一丝颜面,他狠狠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刻意打开了免提功能,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海叔!怎么样?那家不知死活的勇者搏击俱乐部,是不是已经按死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稳操胜券的胜利汇报,而是海叔压抑到极致后猛然爆发出的、夹杂着后怕与狂怒的咆哮:“按死?!我按死你个头!赵义武!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浆糊?!你在外面惹是生非之前能不能先用你那猪脑子想一想后果!!” 轰!!! 这晴天霹雳般的怒骂,像一柄无形的重锤,比叶凡那两记物理耳光更狠地砸在赵义武的灵魂上!他脸上那强行挤出的、扭曲的得意笑容瞬间冰封、碎裂,肿胀的脸颊变得一片死灰,火辣辣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海、海叔?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一家区……区小俱乐部吗?给文体局的老吕打个电话,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打电话?我打你妈的电话!老子差点被你一个电话送走!”海叔的声音气得变了调,粗暴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像个疯狗一样在外面瞎搞!给你擦屁股差点把老子乃至整个赵家都拖进地狱!我告诉你赵义武,从今往后,你这些破事烂事,别他妈再来找我!有本事你自己去跟你爹说!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狗腿!妈的,老子差点被你害得死无全尸!” 啪! 根本不给赵义武任何辩解、任何追问、任何挽回局面的机会,海叔在倾泻完所有的恐惧与愤怒后,狠狠地、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冰冷而急促的忙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无情地传出,在这突然变得死寂的角落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格外嘲讽。 赵义武如同被雷劈中的木桩,僵硬地举着手机,脸色在灯光下由惨白转为铁青,又由铁青涨成猪肝色。周围那些原本带着巴结、敬畏或纯粹看热闹目光的人们,此刻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惊愕、讥讽、怜悯、幸灾乐祸……各种视线如同绵密的针雨,将他最后一点遮羞布彻底撕碎,扎得他体无完肤。 叶凡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赵义武最后的心理防线:“呵呵,赵少,看来你这位海叔……好像不太给力啊?连一家小俱乐部都动不了,你这赵家少爷的面子,看来也没你自己想的那么值钱。” “你他妈给我闭嘴!叶凡!”赵义武猛地从呆滞中惊醒,前所未有的屈辱、愤怒和恐慌如同岩浆般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叶凡,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你少得意!真以为我赵义武就只剩下海叔这一条路了吗?!你给我等着!今天这笔账,我绝对要你百倍偿还!” 摞下这句苍白无力却又歇斯底里的狠话,赵义武再也无法在一楼这令人窒息的环境里多待哪怕一秒钟。他猛地转身,几乎是用撞的,拨开身后的人群,在一片混杂着各种意味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通往二楼那象征着更高阶层、真正权力核心的楼梯口狼狈冲去。 一楼是普通富豪子弟和所谓社会名流的社交场,而二楼,才是今晚这场慈善晚宴真正的灵魂所在——唯有那些背景深不可测、自身实力足以撼动一方的顶尖世家核心子弟,或是手握真正权柄的幕后大佬,才有资格收到那无声的邀请,踏足那片区域。 楼梯口,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黑西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保镖如同两尊冰冷的铁塔,面无表情地伫立着,漠然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试图接近的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刚才在一楼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赵义武,冲到这两人面前,也不得不猛地刹住脚步,强行压下所有的愤怒和狼狈,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近乎谄媚的、极不自然的恭敬。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一条加密信息,像是捧着救命稻草般递到其中一名保镖眼前,语气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两……两位大哥,麻烦……麻烦通报一声,我想求见杨少,这……这是他之前赏脸发给我的信息。” 那条寥寥数语的信息,便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通往楼上那个世界的、脆弱不堪的通行证。 一名保镖居高临下,冷漠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他惨不忍睹的脸上和手机屏幕上来回扫视了几秒,确认信息无误后,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侧身,用眼神示意他可以上去。 赵义武如蒙大赦,连忙深吸一口气,胡乱整理了一下早已歪斜的领带和凌乱的衣领,试图挽回一丝早已荡然无存的体面,这才低着头,几乎是弓着腰,迈着虚浮的步伐,踏上了那铺着厚实柔软地毯、仿佛通往天堂也可能是地狱的楼梯。 他的眼神深处,交织着不甘、怨毒和一丝疯狂的狠厉。 在一楼遭受的奇耻大辱,他必须百倍、千倍地讨回来!而眼下所有的希望,他全部孤注一掷地押注在了楼上那位他费尽千辛万苦、舍弃无数尊严才勉强巴结上的——省城顶级世家,杨家的嫡系大少爷,杨卓身上。 他却没有想过,自己此刻这副狼狈不堪、脸颊红肿的模样,以及那急于报复的疯狂心态,在那位眼高于顶的杨大少眼中,究竟价值几何。 第366章 杨少出场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悄然闭合,将一楼大厅的喧嚣与浮躁彻底隔绝。 赵义武踏入二楼这个更为私密和核心的区域,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而沉重。与楼下那种开放式、近乎狂欢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高端私人俱乐部会客厅。 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是省城璀璨的夜景,室内灯光柔和而考究,昂贵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香和年份威士忌的淡淡烟熏味。 人数不多,仅有十余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他们的交谈声压得很低,语速平稳,内容不再是风花雪月或明星八卦,而是某个即将启动的百亿级基建项目的股权分配、最新宏观经济政策对行业的影响、亦或是海外某处稀缺资源的收购谈判。 在这里,每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可能都牵扯着惊人的资本流动和资源置换。 赵义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他目光敬畏地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靠窗位置,独自坐在一张宽大单人沙发上的青年身上。 那张沙发似乎无形中划出了一个专属领域,与其他几人合坐的长沙发形成了微妙而清晰的界限。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看不出logo但剪裁极尽完美的深色西装,面容俊朗,眼神锐利而沉稳,正拿着手机与人通话。他并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却让他成为了这个房间隐形的中心。 “……吴叔,项目的细节就这样定了吧,家父的意思是由我全权负责,后续的具体协议,我会让集团的张总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您办公室详谈。”青年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力,“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放下手机,随手将其搁在身旁的小几上,动作流畅而从容。 这位,便是赵义武所能接触到的、位于省城年轻一代顶点的存在——杨玄武。 杨家,省城公认的八大世家之一,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其能量和影响力绝非赵家这种徘徊在末流的小世家可以比拟。而杨玄武,更是杨家这一代中最耀眼的翘楚。 他的人生轨迹,与其他沉溺于声色犬马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顶尖学府毕业后,并未直接进入家族企业高层,而是隐姓埋名,从集团最基础的销售岗位做起,凭借惊人的天赋和努力,一路拼杀,短短数年便已升至集团副总裁,实际掌管着杨家近半的核心业务。 在省城商界老一辈的口中,杨玄武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年轻一代中罕有的、能让他们平等视之甚至心生忌惮的人物。不知多少世家家主,都曾暗暗感叹为何自家生不出这般麒麟儿,并千方百计地想将女儿嫁入杨家,与这位未来的杨氏掌舵人联姻。 赵义武能与杨玄武说得上话,全靠父辈那点过命的交情。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扮演着追随者的角色,而杨玄武念及旧情,平日也对这位小老弟颇为照拂,帮他处理过不少烂摊子。 见杨玄武结束通话,赵义武立刻弓着腰,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武哥……” 杨玄武抬眼看他,目光在他红肿未消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微微蹙眉,但并未立即询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赵义武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充满敬佩:“武哥,我刚才听您提到吴家主……是吴家的那一位吗?”吴家,同样是屹立于省城顶端的八大世家之一。 杨玄武端起手边的水晶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语气平淡无波:“嗯,谈一个新区的合作项目。” 赵义武立刻发出夸张的赞叹:“武哥,还是你牛逼!我们都是同龄人,我只能整天瞎混,您都已经能和吴家主那样的人物平起平坐谈合作了!我跟您比,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杨玄武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训诫:“义武,你也该收收心了。这种聚会偶尔来见识一下可以,但不能总是沉迷于此。多花点心思在正事上,学点真本事。否则,等赵叔将来退下来,你拿什么守住家业?到时候,四面八方的饿狼扑上来,没人能永远护着你。” 这番话可谓语重心长,点出了赵义武最大的危机。 赵义武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只能讪讪地挠头。让他吃喝玩乐他在行,可要他静下心来学习如何管理一个家族企业,应对错综复杂的商业斗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从未想过要接手家族重担,只想一辈子当个逍遥快活的富家翁。 看到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杨玄武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不再多言,转而问道:“找我什么事?” 赵义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诉苦,语气委屈巴巴:“武哥,这次您一定得帮我!有个从江城来的小子,太他妈嚣张了!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您得帮我好好教训他!” 杨玄武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这种事,你不是一向都找海叔处理吗?”他对赵义武的行事风格可谓了如指掌。 赵义武哭丧着脸,添油加醋道:“我是找海叔了!可不知道那小子给海叔灌了什么迷魂汤,海叔不但没帮我,还把我臭骂了一顿!武哥,我这脸可丢大了!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杨玄武闻言,不禁有些无语,揉了揉眉心:“要我是海叔,我也骂你。你说你,整天正事不干,尽惹是生非,就知道仗着家世在外面逞威风,能不能做点有建设性的事情?” 赵义武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却嘀咕:我要是有您十分之一的本事,我也不至于这样啊。 杨玄武看着他这副模样,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弟,虽然不成器,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外人欺负而不管,否则他杨玄武的面子往哪儿搁? “行了,别摆出那副表情了。”杨玄武语气缓和了些,“对方是什么人?姜宇航?我看他没那个胆子敢动你。” “不是姜宇航!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赵义武立刻道,“是跟姜宇航一起来的,叫叶凡!湖底捞的那个老板!” “叶凡?”杨玄武的目光微微一凝,显然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那个一年内蹿起来的百亿富豪?他怎么会跟你起冲突?” “就是他!”赵义武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将事情经过扭曲了一番,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将叶凡描绘成仗着有钱就目中无人的暴发户,“武哥,他明明知道我是跟你混的,还下这么重的手,这分明就是不给您面子啊!打我的脸,不就是打您的脸吗?” 杨玄武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再次落在赵义武红肿的脸上,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冷意。 他刚才以为只是小摩擦,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动了手。打狗还要看主人,叶凡这么做,确实有点不知分寸了。一个江城的新晋富豪,即便有些运气和手段,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也该懂得敬畏。 “看来,这位叶老板是有点膨胀了。”杨玄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有些不悦的表现,“你想怎么教训他?” 赵义武一听有戏,顿时兴奋起来,眼中闪过狠毒之色:“武哥,您出手,干脆让他倾家荡产!看他还怎么嚣张!” 杨玄武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叶凡好歹是百亿身家,和王首富、张益民那些人也有交集,让他瞬间倾家荡产,动静太大,没必要。” 他没有说做不到,只是说没必要。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恰恰彰显了其背后深不可测的能量和自信——他有能力做到,但需要考虑代价和影响。 赵义武有些失望,但还是退而求其次:“那……那至少也要让他狠狠出一次血,栽个大跟头!最好让他那湖底捞开不下去!要不然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武哥,您看看我的脸!” 杨玄武沉吟片刻,打压一下叶凡的气焰,让他知道省城是谁的地盘,顺便给赵义武出口气,倒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罢了。”杨玄武终于松口,“你先下去吧,我等下就出来。” “谢谢武哥!谢谢武哥!”赵义武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哈腰,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凡跪地求饶的惨状。 他再次躬身,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下楼去了。 …… 一楼大厅。 经过刚才那场风波,叶凡和姜宇航周围反而比之前热闹了一些。不少人对这位敢公然扇赵义武耳光、并且让赵义武求助受挫的江城新贵产生了兴趣,纷纷过来攀谈结交。 其中不乏一些家里颇有实力,但同样看不惯赵义武那般做派的年轻人。对于他们而言,多认识一个像叶凡这样白手起家、手段强硬的百亿富豪,绝非坏事。 姜宇航显得有些激动,往年他参加这种聚会,基本都是边缘人物,何曾受过这般关注?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叶凡带来的。 就在气氛逐渐热络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和挑衅,插了进来: “哟,聊得这么开心?在聊什么国家大事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义武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胜券在握的笑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叶凡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期待。 所有人都感觉到,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风暴,似乎并未过去,反而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雷霆。 第367章 当面挖人杨少脸都绿了 姜宇航斜睨了去而复返的赵义武一眼,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我们正聊到兴头上, 就是你那位海叔,为什么这次没像条听话的狗一样,乖乖去咬叶兄的勇者搏击俱乐部。怎么,赵少这是搬救兵回来了?” 这话如同尖针,精准地刺破了赵义武刚刚堆砌起来的虚张声势。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狰狞,恶狠狠地低吼道:“姜宇航,你少他妈得意!等我武哥下来,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到时候,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跪!” “武哥?”姜宇航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你……你把杨玄武扯进来了?” 他太清楚“武哥”这两个字在省城这个圈子里的分量。那代表的不仅仅是杨家这座庞然大物,更是杨玄武本人那远超同龄人的可怕手腕和影响力。 赵义武对姜宇航的反应极为满意,仿佛终于找回了场子,志得意满地笑道:“怎么?怕了?不好意思,我和文哥的关系就是这么铁!我被人打了脸,文哥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有些人,注定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代价!”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叶凡,期盼着从对方脸上看到恐惧、慌乱,哪怕只是一丝迟疑也好。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叶凡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仿佛在看跳梁小丑般的淡淡笑容。 这笑容彻底激怒了赵义武,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你笑什么?!你他妈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看不起武哥?!” 姜宇航见状,连忙紧张地扯了扯叶凡的衣袖,压低声音急急道:“叶凡,别大意!他说的武哥是杨玄武,省城杨家嫡子,不是一般的世家子弟,手段非常厉害,现在差不多能掌管半个杨家……” 叶凡轻轻拍了拍姜宇航的手臂,示意他安心,语气依旧平静得不起波澜:“没事。” 就在姜宇航心急如焚,不知叶凡底气何来时,一个清朗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声音,自二楼楼梯口缓缓传来: “哦?看来我倒是来晚了,错过了不少精彩场面。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湖底捞叶老板大驾光临,还和我这不成器的小兄弟起了冲突,真是让我杨某人大感意外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玄武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二楼扶手旁。他换了一身剪裁更为精致的暗纹休闲西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优雅地端着一杯晶莹剔透的香槟,身体微微前倾,俯视着楼下众人。脸上挂着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淡淡微笑,那眼神,仿佛帝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姜宇航喉咙发干,再次低声急促道:“他就是杨玄武!” 叶凡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那道俯视的视线,淡然问道:“所以呢?杨少想说什么?” 杨玄武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邀请:“早就听闻叶老板投资眼光毒辣,从无失手,回报率惊人。我杨某人最爱结交青年才俊,不知叶老板可否赏脸上来一叙?或许,我们之间能有些共同话题。” 这话听起来是邀请,实则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叶凡目光微闪,略一沉吟,竟真的点头:“可以。” 说罢,他便在众人或惊讶、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迈步走向那通往二楼的阶梯。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最后几级台阶,真正步入二楼区域时,那两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保镖,再次面无表情地同时横跨一步,用壮硕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去路,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杨玄武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出言制止的意思,反而脸上的戏谑笑容加深了几分,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编排好的戏剧。 意图显而易见——他要让叶凡明白,即便他开口“邀请”,没有他的真正首肯,你依然是个连门槛都迈不进去的“外人”。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是阶层与权力无声的炫耀。 “哈哈哈!”楼下的赵义武顿时爆发出夸张刺耳的大笑,快意几乎要溢出胸膛,“叶凡!你他妈倒是上去啊!愣着干什么?看见没?在我文哥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文哥让你上,你都上不去!识相的赶紧滚下来,跪在小爷我面前,自扇两百个耳光,小爷我心情好了,或许还能替你在文哥面前美言几句,哈哈哈!” 叶凡没有理会脚下如同疯狗般狂吠的赵义武。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好整以暇的杨玄武,脸上非但没有窘迫,反而再次浮现出那种让杨玄武莫名有些不舒服的淡然笑容。 “杨少,这两位,是你的人?”叶凡问道。 杨玄武挑眉,语气轻慢:“算是吧。只可惜,我御下无方,他们有时候……不太听话。哎,我说你们俩,让开,请叶老板上来。”他故作姿态地吩咐了一句。 那两名保镖如同石雕,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杨玄武摊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眼底的得意却几乎掩饰不住。 叶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既然他们不听你的话,那看来,他们从现在起,就不再是你的人了。” 杨玄武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怎么?叶老板这是想当场表演一出‘千金买马骨’,把我的人挖走?有意思,请便!你尽管试试,今天你要是能从这里挖走一个人,就算我杨玄武输!” 他信心爆棚。这两名保镖是家族通过特殊渠道招揽的退役特种兵,身手顶尖,背景干净。他给出的年薪高达三百万,并且签了长达十年的长约,违约金是天文数字。更重要的是,这类人极重承诺和江湖道义,绝非用钱就可以轻易动摇。 在他看来,叶凡此举,无异于自取其辱,只会让待会儿的打脸来得更加响亮。 叶凡不再看杨玄武,转而将目光投向两位面无表情的保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们甘愿一辈子给人当看门护院的保镖吗?即便年薪不菲,但这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 两名保镖眼神微动,但依旧沉默,保持着专业的冷酷。 叶凡并不意外,继续道:“风云格斗,你们应该知道吧?” 风云格斗?!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终于让两名保镖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们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是国内格斗界的巨无霸,掌控着最高级别的赛事资源,签约了无数顶尖拳手,是无数怀揣格斗梦想的人心目中的圣殿!他们当年退役后,第一个想到的归宿就是风云格斗,渴望在那片擂台上证明自己,打出荣耀! 他们也确实成功入选了,怀揣着热血和梦想走进去,最终却失望而归。里面的竞争残酷而现实,没有背景和资源,根本得不到重点培养,看不到任何出头之日。最终,心灰意冷的他们才选择了保镖这条更实际的道路,打算攒够钱就退役做点小生意,将曾经的梦想深埋心底。 叶凡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们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心中了然,笑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愿意,现在就可以去风云格斗报到。并且,我以我的名誉担保,你们将会得到最专业的评估和最重点的培养。只要你们有真本事,资源倾斜、国内冠军、甚至通往国际擂台的通道,风云格斗都会为你们敞开。你们,想去吗?” 其中一名保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压抑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只是骗我们离开,事后不认账呢?” 他们心动了!否则根本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多年的阅历让他们保持着最后的警惕。 叶凡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们证明。” 在杨玄武逐渐变得惊疑不定、赵义武嘲笑声戛然而止的目光中,叶凡从容地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并且直接打开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一个沉稳、干练且带着明显恭敬意味的中年男声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 “叶总!您好!没想到您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请问有什么指示?”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两名保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们虽然没见过本人,但作为曾经的圈内人,他们无数次在行业新闻和内部流传的视频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这是风云格斗的现任总裁——韩林的声音! 而他,竟然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称呼为“叶总”,甚至用上了“指示”这样的词语! 叶凡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韩总,有件事。我这边有两位朋友,以前应该去风云格斗试训过,资质很不错,但因为某些原因错过了。现在我想推荐他们过去,你那边安排一下,给予最高级别的评估和培养待遇,一切资源优先倾斜,我要看到他们最快时间在国内赛事打出成绩,未来目标定位国际赛场。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韩林总裁没有任何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兴奋:“没有任何问题!叶总!您推荐的人,绝对是人中龙凤!请您放心,我立刻亲自安排!只要他们有能力,风云格斗所有的顶级资源都会为他们服务!国内冠军只是起点,我们的目标一定是世界级金腰带!我向您保证!” 轰!!! 韩林的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响!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名保镖的心上,也砸碎了杨玄武脸上那故作从容的面具! 两名保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近乎狂热的光芒!国际赛场!金腰带!这是他们梦中都不敢轻易奢望的路径!如今,竟然就这般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而为他们铺就这条道路的,竟然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叶凡挂断电话,目光再次看向两位保镖,无需再多言一句。 下一秒,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那两名如同铁塔般、曾坚定不移阻挡叶凡去路的保镖,猛地转过身。 他们不再看向杨玄武,而是对着叶凡,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铿锵有力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叶总好!” 随即,两人同时侧身,让开通往二楼的道路,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充满敬意的“请”的手势。 姿态转换,行云流水,毫不犹豫! 一瞬间,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赵义武张大了嘴巴,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姜宇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脑一片空白。 而二楼扶手旁的杨玄武…… 他脸上的戏谑和从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当众狠狠打脸、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与难堪! 他手中的香槟杯,甚至因为瞬间的失神而微微倾斜,酒液差点洒出。 他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如此……匪夷所思! 叶凡看都没看呆若木鸡的杨玄武一眼,迈开脚步,从容地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这一次,再无人阻拦。 第368章 杨玄武的惊天误判! 叶凡的声音通过手机免提清晰地传出,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韩总,我这边有两位朋友,身体素质和个人条件都非常出色,我想推荐给风云格斗,希望你们能给予重点培养,你看可以吗?” 电话那头,风云格斗的总裁韩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异常爽快,甚至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叶总您推荐的人,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您放心,只要基础不是太差,资源绝对倾斜!您想让他们往哪个级别打,我们就往哪个级别培养!国内的赛事,国际的舞台,只要实力够,一切都不是问题!您懂的!” 这番话,已经不仅仅是客气,更透着一股近乎绝对的服从和执行力! “好。”叶凡满意地点点头,“他们两人就在我旁边,对我刚才的承诺还有些疑虑,麻烦你亲自跟他们确认一下。” 说着,叶凡将手机递向其中一名仍旧挡在楼梯口的铁塔大汉。 那大汉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怀疑和警惕,迟疑地接过手机,沉声对着话筒道:“喂?” “我是风云格斗总裁韩林。”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和特有的沙哑质感,“你们渴望站上真正的擂台?” 仅仅是这一句话,那名为首的铁塔大汉浑身便是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这个极具辨识度的、因早年声带受损而略显沙哑的嗓音……他死都不会忘记! 当年他们怀揣梦想进入风云格斗试训时,这位传奇总裁曾来视察过他们这批新人,虽然只是短暂的鼓励了几句,但那独特的嗓音和强大的气场,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真的是韩总!这位叶老板,竟然真的一个电话就直接接通了风云格斗的最高决策者!而且对方的态度,恭敬得简直不像话!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认知,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火山喷发般的激动和狂喜!曾经熄灭的梦想之火,在这一刻被彻底重新点燃,并且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烈! “是!我们想!我们做梦都想!”铁塔大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回答得斩钉截铁。 “很好。”韩林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来风云格斗报到。叶总给你们的承诺,就是我韩林给你们的承诺,更是风云格斗未来的战略方向。只要你们有实力,国内的金腰带,国际的四大组织排名战,甚至是冠军金腰带,风云格斗都会为你们铺路!我是韩林,相信你们应该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 “知道!我们知道!韩总,我们之前……之前就在风云格斗待过,只是……”大汉的声音带着哽咽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韩林直接打断,语气果断,“给你们二十四小时,到京城总部直接找我报到,过期不候。” 说完,韩林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展现出极高的效率和对叶凡意图的精准理解。 铁塔大汉双手微微颤抖地将手机递还给叶凡,眼中的敬畏和感激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迅速与同伴低声急促交流了几句,两人眼神碰撞,瞬间达成了共识。 下一刻,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两名保镖猛地转过身,面向脸色已然变得极其难看的杨玄武,同时鞠了一躬。 “杨少,对不住了!”为首的大汉声音沉凝,却带着不容改变的决绝,“我们兄弟俩决定辞职,今年的薪水和违约金,我们一分不要,就当是感谢您以往的照顾和这次的违约赔偿!告辞!” 话音未落,两人不再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多看杨玄武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下楼,身影迅速消失在宴会厅的出口方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深知这两名保镖底细和杨玄武为此付出代价的人,更是感到无比的震撼和唏嘘。杨玄武曾多次炫耀这两人是如何重金难聘、如何忠诚可靠……可如今,叶凡仅仅一个电话,寥寥数语,竟然就让这两人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巨额年薪和违约金,义无反顾地离去! 这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杨玄武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杨玄武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变得铁青一片。他精心设计的羞辱局,非但没有难住叶凡,反而成了对方个人秀的背景板,让他自己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那些目光的变化,从敬畏、羡慕变成了惊愕、同情,甚至还有一丝隐藏的嘲笑。 多年来精心经营的完美形象,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如果不能立刻、以更强势的手段找回场子,他杨玄武在省城年轻一代中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这时,叶凡已然从容地踏上了二楼,站在杨玄武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平淡笑容:“杨少,现在我上来了。你想聊什么?” 杨玄武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扭曲的、试图维持风度的笑容:“叶凡,你打赵义武,就是在打我的脸。我杨玄武行事,不会像你那么粗鄙,动手打人有失身份。这样,你现在下去,当众给赵义武鞠躬道个歉,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就此揭过。” 他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设定谈判条件。 叶凡闻言,只是冷冷地嗤笑一声,连话都懒得回,直接转身,再次下楼。 道歉?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赵义武欺人在先,他帮朋友反击在后,何错之有?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纨绔低头?绝无可能! 看到叶凡如此干脆利落、甚至不屑回应地转身离去,杨玄武感觉最后一丝理智都被点燃了!他盯着叶凡的背影,声音如同冰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叶凡!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如果你拒绝道歉,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后果,恐怕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百亿富豪能承受得起的!” 叶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威胁,径直回到了姜宇航身边。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反驳都更具侮辱性! “好!很好!给脸不要脸!”杨玄武终于彻底撕下了伪装的面具,气得笑出声来,眼神变得无比阴鸷,“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手段狠辣!” 他猛地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对着楼下的叶凡冷笑道:“听说前段时间北城那边出了件大事,一个神秘人用了点非常规手段,把一群地头蛇搞得灰飞烟灭。我恰好深入研究了一下那些手法,觉得很有点意思。正好,就拿你的勇者搏击俱乐部来练练手,希望你那小破俱乐部能扛得住!” “对了,你也可以让你的凡菲投资像对付盛昌家具那样,对我杨家正式宣战。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又能不能承受得起宣战的后果!” 叶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二楼,只回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随意。” 那种轻描淡写、仿佛完全没把杨家和他杨玄武放在眼里的态度,让杨玄武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够种!你等着!”杨玄武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哥”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杨玄武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冰冷:“哥,我们之前一起研究分析的那个‘北城案例’,那些渗透、狙击、舆论操控加上资源围剿的组合拳,现在有现成的实战目标了。” 电话那头,是杨玄武的亲大哥,杨玄文。 杨家两兄弟的名字颇为有趣。按理说,“文武”二字,文在前,武在后,应该是哥哥叫“文”,弟弟叫“武”。但当年杨玄文出生时体格异常魁梧,家中长辈便先定了“玄文”之名。等到杨玄武出生,发现其更为聪慧机敏,便定了“玄武”之名。 杨玄文极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在商业谋略和家族掌控力上远不及弟弟,早早便公开表态放弃继承人争夺,一心一意辅佐杨玄武。他的选择,避免了杨家内部耗,赢得了父母和族人的一致赞赏,也使得杨家这些年来能够团结一致,发展迅猛。杨父甚至曾放言,照此趋势,五年之内,杨家必能成为省城八大世家之首,甚至有望成为超然于外的顶级豪门! 听到弟弟的话,杨玄文立刻心领神会,言简意赅地问道:“目标是谁?” “江城的一家小公司,叫勇者搏击俱乐部,估值大概几个亿,是个健身品牌。查一下它的母公司,一并列入打击范围!”杨玄武冷冷道。既然赵义武最初的目标是这里,那他就从这里开始,一步步碾碎叶凡的产业,让他彻底屈服! “明白,交给我,马上行动。”杨玄文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在他看来,格斗健身行业天花板低,规模有限,以杨家千亿级别的体量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碾压这种级别的对手,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费吹灰之力。 结束和杨玄武的通话,杨玄文立刻翻出通讯录,找到了省商管局一位实权人物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热情而略带讨好意味的声音:“杨大少?今天怎么有空想起给我老雷打电话了?” 杨玄文哈哈一笑,语气熟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雷局,帮个小忙,查一下江城一家叫‘勇者搏击俱乐部’的公司,还有它的股权上游结构,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杨大少稍等片刻!”被称为雷局的男子答应得非常爽快。 几分钟后,雷局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轻松:“查清楚了,杨大少。一家小公司,资产几个亿,它的直接控股方是‘莱美健身’,总部就在我们省城。莱美健身上面是京城的‘风云格斗’集团控股,风云格斗总体量大概在三百亿人民币左右。” 听到“三百亿”这个数字,杨玄文脸上顿时露出了轻蔑而不屑的笑容。 三百亿?听起来不少,但在杨家这艘千亿巨轮面前,依然不够看!更何况风云格斗远在京城,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当即下令,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行,知道了。不用管风云格斗,集中火力,先把莱美健身和它下面那个勇者搏击俱乐部给我往死里搞!用最快速度,我要看到它们停摆!” “好的,杨大少放心,我立刻安排下去!”雷局满口答应,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场针对叶凡产业的风暴,在杨玄文的一个电话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然而,无论是杨玄文,还是楼上的杨玄武,都绝不会想到,他们眼中这个区区“三百亿体量”、“天花板极低”的风云格斗,其背后真正站着的,究竟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他们的误判,将为他们引来何等恐怖的灭顶之灾。 第369章 等着看好戏 电话那头,雷老板的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却又透着一丝跃跃欲试:“杨大少,事情我可以马上安排人去办,这没问题。但您也知道,现在的风声非常紧,上头盯得死,我这边动作要是太大、太明显,很容易把自己给折进去……您得理解我的难处。” 杨玄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笑容:“雷老板,你的顾虑我明白。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我已经联系了消防那边的兄弟,他们会同步对莱美健身及其下属所有门店,尤其是江城那家勇者搏击俱乐部,进行一次‘全面彻底’的消防安全大检查。多方联动,声势造起来,反而能分散焦点,你的行动混在其中,就显得合情合理,就算上面查下来,你也是在‘依法履职’,说不定还能捞个‘尽职尽责’的评价。” 雷老板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嚯!杨大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您现在这手段……真是高明!懂得协同作战了!” 他印象中的杨玄文,更多是依仗家族势力横冲直撞,如今竟也玩起了组合拳。 杨玄文得意地笑了笑,继续抛出更狠的计划:“这还不算完。我已经安排了一波人,马上就会去莱美健身和勇者搏击俱乐部的门口‘维权闹事’,投诉他们欺诈消费者、霸王条款、卖卡跑路。到时候,民怨沸腾,你们商管和消防再‘及时’介入调查、责令停业整顿,这就是顺应民意、为民除害!谁还能说你们半个不字?搞不好,媒体一报道,你们还是正面典型!” 雷老板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绝!这手法真是绝了!杨大少,这……这是您想出来的,还是二少爷的手笔?” 这连环计,环环相扣,既狠毒又占尽了“道理”,不像杨玄文以往的风格。 杨玄文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和自得:“哪儿啊,算是最近研究一些‘成功案例’的心得吧,正好这次有机会实践一下,看看效果到底如何。” 他自然不会明说这灵感源自北城那场惊心动魄、至今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的豪门清洗事件。 两人又细节性地沟通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紧接着,杨玄文没有任何停顿,迅速拨通了消防系统一位实权人物的电话。对方一听是杨家大少吩咐,又是“合规”的检查,自然满口答应,表示立即派出最严格的检查小组,奔赴莱美健身全省各地的门店以及江城勇者搏击俱乐部,“务必揪出所有消防安全隐患”。 最后,杨玄文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变得简短而强硬。接电话的是省城地下世界一位颇具势力的江湖大佬,其地位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杨家在背后的支持。 “找点人,去莱美健身和省城几家大的门店,还有江城的勇者搏击俱乐部闹点事,动静搞大点,主要是投诉他们骗钱,态度要嚣张,吸引眼球,懂吗?”杨玄文吩咐道。 “明白,杨大少放心,保证办得漂漂亮亮!马上安排!”电话那头的江湖大佬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系列指令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全部发出。杨玄文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在舒适的真皮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满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莱美健身和勇者搏击俱乐部在狂风暴雨般的联合打击下哀嚎遍野、彻底瘫痪的场景。 这种调动多方资源、编织一张无形大网将对手彻底绞杀的感觉,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权力快感。 …… 慈善晚会现场,二楼。 几分钟后,杨玄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哥哥发来的“已全面启动,静候佳音”的短信,脸上那因为保镖被挖而产生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带着淡淡优越感的笑容。 他侧过头,对一旁眼巴巴望着的赵义武低声道:“安排下去了,三管齐下,雷霆万钧。等着看好戏吧。” 赵义武闻言,脸上瞬间涌上极度的震惊和崇拜,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文哥!你……你刚才说的,真的用了那个……那个团灭北城富豪的神秘大佬的手法?” 他刚才隐约听到了“研究”、“手应”等词语,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杨玄武矜持地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不错。我仔细剖析了北城事件的每一个细节,那个神秘人运用的舆论引导、资源协同、精准打击的组合拳,确实堪称经典。这次正好在叶凡身上验证一下,看看这套打法复制起来,威力究竟如何。” 赵义武听得两眼放光,马屁如同潮水般涌来:“文哥!你真是太牛逼了!这种绝世武功都能被你学会!以后省城里谁还是你的对手!” 杨玄武享受地听着奉承,却不忘叮嘱:“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外传。这套打法,知道的人越少,威力才越大。” “文哥你放心!我的嘴巴最严了!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赵义武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脸上写满了“我是心腹”的忠诚。 杨玄武满意地点点头。他帮助赵义武,一来是维护自己作为大哥的威信,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一块“试刀石”,来检验他苦心研究的这套“降维打击”战术的实际效果。如果效果显着,那么未来用它来对付省内的其他竞争对手,甚至是……其他七大世家,扫平杨家称霸道路上的所有障碍,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渴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看来电显示正是哥哥杨玄文。 杨玄武立刻接通,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杨玄文难以抑制的、兴奋到有些颤抖的声音:“解决了!太顺利了!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杨玄武精神一振:“具体说说!” 杨玄文语速极快,难掩激动:“商管和消防联合行动,雷厉风行!莱美健身在全省主要的六十家核心门店,已经被全线勒令停业整顿三个月!光是罚款初步统计就超过五亿!间接损失根本无法估算!我们安排的人同时到位,在各大门店门口拉横幅、喊口号,现场一片混乱,媒体闻风而动,‘莱美健身欺诈消费者’、‘办卡容易退卡难’的消息已经开始在网上发酵!他们的名声已经臭了!就算三个月后能开业,也彻底完了!” “好!干得漂亮!”杨玄武激动地猛地一握拳,几乎要欢呼出声!他强压住兴奋,追问道:“莱美健身和风云格斗那边有什么反应?” 杨玄文嗤笑道:“反应?估计直接被这组合拳打懵了!到现在还没看到任何像样的应对!就算他们现在反应过来,也晚了!大势已去!至于风云格斗?哼,一个远在京城的公司,体量不过三百亿,手还能伸到我们省里来?就算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在我们杨家面前,它就是个屁!” 杨玄武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脸上露出冷酷而得意的笑容:“没错!他风云格斗要是不知死活敢插手,那就连它一起收拾了!正好让外人看看,得罪我们杨家的下场!”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会继续盯着,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杨玄文语气凶狠。 结束通话,杨玄武只觉神清气爽,刚才所受的屈辱仿佛已被彻底洗刷。他看向赵义武,用一种宣布胜利的姿态道:“结束了。莱美健身,包括叶凡投的那个搏击俱乐部,已经完了。” “太好了!文哥威武!”赵义武欣喜若狂,大笑几声,迫不及待地冲下楼去。 他那夸张的笑声立刻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连正在与人交谈的叶凡也微微皱眉,看向这个去而复返、状若癫狂的家伙。 赵义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凡面前,下巴扬起,用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极致嘲讽的语气大声道:“哈哈哈!叶凡!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喝酒聊天?你投资的那个什么狗屁勇者搏击俱乐部,还有它上面的莱美健身,全都出大事了!马上就要彻底倒闭了!你投的钱,全都打水漂了!哈哈哈!” 叶凡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但没有立刻反驳。他拿出手机,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拨通了风云格斗总裁韩林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韩总,我听说我们旗下的莱美健身出事了?”叶凡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平静。 韩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看好戏般的轻松笑意:“叶总,您的消息真灵通。没错,是出了点‘小状况’,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作死了。” 叶凡目光微凝:“是因为我的缘故吧?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吗?” 韩林的笑声更加明显了,那笑声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仿佛是对那些动手之人的怜悯) “叶总,您什么都不用做。”韩林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您就安心参加您的聚会,或者回去好好睡一觉。” “等着看好戏吧。”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而对我们来说……” “这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第370章 杨家作死进行时! 电话那头,韩林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让叶凡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他立刻明白了对方如此淡定的缘由。 “是……‘那边’要出手了?”叶凡压低了声音,在喧嚣的宴会厅角落,谨慎地没有提及“西沈博彩公司”这个敏感词。 韩林的笑声更加愉悦了,仿佛在谈论一场即将开幕的好戏:“当然!‘他们’对华夏市场的战略重视程度超乎想象,未来这可是一个年规模有望突破千亿的超级蛋糕!而我们风云格斗,就是他们布局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现在有人不开眼,动到我们头上,这在他们看来,就是在公然抢夺‘他们’碗里的肉,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和战略!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叶凡若有所思:“那……‘他们’会怎么做?” 韩林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一种旁观者般的兴奋:“叶总,具体怎么做,请恕我不能在电话里详谈。您只需要知道,‘他们’的反应一定会非常……嗯,‘高效且彻底’。等这件事了结,我们见面再细聊。” 涉及到西沈博彩巨头的具体行动指令,自然由韩林执行,但所有细节都是最高机密,绝不可能在一通可能被监听的电话里透露分毫。 “好吧。”叶凡挂了电话,再看向不远处仍在得意洋洋、喋喋不休的赵义武时,眼神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怜悯。 西沈巨鳄已然被激怒,并且睁开了冰冷的眼眸。杨家这场看似雷霆万钧的打击,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恐怕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反而是在为自己敲响覆灭的丧钟。 只是他有点想不通,赵义武的那个“海叔”显然通过某种渠道知晓了风云格斗背后的可怕背景,吓得立刻缩手,甚至不惜痛骂赵义武。而杨玄武这种被公认能力超群的世家子弟,信息渠道应该更广,怎么会如此鲁莽,做出这种自取灭亡的决定?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信息差往往决定命运。海叔恰好有一个深知行业内幕的拳击圈朋友,提前获悉了致命情报。而杨玄武虽然聪明,但他的研究和情报网络主要集中在商业并购和政商关系上,对于西沈博彩巨头通过风云格斗布局华夏格斗产业这种极度隐秘的战略,根本无从知晓。他的自信和傲慢,最终构筑了对形势的致命误判。 赵义武还在那里唾沫横飞,期待着从叶凡脸上看到恐惧、绝望或者至少是愤怒。但他看到的,却只有一种……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倒大霉的可怜虫般的古怪表情。 这让他极其不爽,甚至有些恼火。 “操!你他妈那是什么眼神?!”赵义武感觉受到了侮辱,厉声喝道,“现在是你投的公司要完了!你最好立刻给老子跪下来,自扇两百个耳光!老子心情好了,或许还能求文哥给你留条活路!” 叶凡只是摇了摇头,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和他所依仗的杨玄武,已经一脚踏入了何等危险的深渊。 一旁的姜宇航看到叶凡沉默不语,又听到周围越来越确凿的议论声,心中的不祥预感达到了顶点。他脸色发白,猛地握紧拳头,一步踏到赵义武面前,声音因为紧张和愧疚而有些沙哑:“赵义武!让武哥停手!不要再针对叶凡了!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一家公司被毁,已经让他内疚万分。如果因为自己,导致叶凡的商业帝国被杨家彻底摧毁,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赵义武终于看到了他想要的反应,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你说停手就停手?你算老几?” 姜宇航双目赤红,牙关紧咬:“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义武嗤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地面:“刚才我对叶凡说的话,你没听见?跪下了,扇自己两百个耳光,扇到我满意为止,我或许可以考虑……只是考虑哦,去跟武哥说两句好话。” “你……!”姜宇航气得浑身发抖,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他。但一想到叶凡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他猛地一咬牙,膝盖微微弯曲,竟真的要当众跪下去! 就在他身体下沉的瞬间,一只沉稳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 是叶凡。 “叶凡,你放开我!这事是因我而起,我不能连累你!”姜宇航急声道,眼眶都有些发红。 叶凡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冷静点,老姜。相信我,没事的。” “没事?”姜宇航愣住了,都这种时候了,莱美健身被查封的照片都在群里传疯了,怎么可能没事? 叶凡点了点头,却没有多做解释。风云格斗背后是西沈博彩巨头这件事,关系重大,绝不能从他这里泄露出去。 赵义武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叶凡那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尖声叫嚣起来:“卧槽!叶凡你他妈还在装逼!莱美健身已经完了!你的勇者搏击俱乐部也跟着完了!白纸黑字的封条贴着,五个亿的罚单开着!你他妈告诉我没事?下一步就是你的湖底捞!你的凡菲投资!文哥会把你的产业连根拔起!你会变得一无所有,像条野狗一样滚出省城!你他妈到底明不明白?!” 他的声音很大,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叶凡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恐怕,你们做不到。” 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赵义武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气得笑了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二楼,大声道:“武哥!你听到了吗?这姓叶的到现在还不服软!他根本不信你能把他怎么样!” 二楼扶手旁,杨玄武一直冷眼旁观着楼下的一切。听到赵义武的话,他脸上浮现出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俯视着叶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叶凡,你是不是还对自己的那点资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最后给你和姜宇航一次机会,按照义武说的做。否则,我保证,你很快就会变得一无所有,甚至包括姜宇航家的产业,也会因为你的愚蠢而受到牵连。”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叶凡抬起头,目光毫无畏惧地迎上杨玄武的视线,重复了刚才那句话,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 “我说了,我不信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不信?”杨玄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挑衅后的阴冷和狠厉,“好!很好!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反抗我的下场有多么凄惨!” 说完,他不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哥哥杨玄文的电话。 他要用更残酷的现实,彻底碾碎叶凡那可笑的自信,让他跪在地上哀求! 电话接通的瞬间,杨玄武便冷声下令:“哥,把莱美健身被封店罚款的照片、视频,所有能体现它现在有多惨的证据,全部发给我,立刻!我要让某个冥顽不灵的人,彻底认清现实!” 他却没有注意到,电话那头的杨玄文,声音似乎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和从容,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和急促? 第371章 保护伞崩裂? 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杨玄文那带着几分嘲讽和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声,通过杨玄武特意调至最大的音量,回荡在突然变得安静的宴会厅中: “玄武,情况一切顺利!莱美健身那边做出反应了,不过他们的应对方式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他们竟然跑去申请行政复议了!哈哈哈!” 行政复议? 听到这个词,在场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这些世家子弟和富二代,即便再不学无术,从小耳濡目染,也深知这其中的门道。在面对杨家这种级别的针对性打击时,行政复议这种常规的、按部就班的申诉程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以说是缓兵之计都算不上。审查过程漫长而充满变数,在此期间,查封和处罚决定依然有效,莱美健身的生意早已彻底停摆。等最终结果出来(而且极大概率对莱美健身不利),市场早就被瓜分殆尽,品牌声誉也已扫地,神仙难救。 这在他们看来,无疑是莱美健身被打懵了之后,病急乱投医,使出的最昏聩无能的一招。 “看来莱美健身是真的没辙了,黔驴技穷。” “是啊,这种时候申请复议,有什么用?徒增笑耳。” “杨少这组合拳太狠了,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无一不是在印证着杨玄武手段的高明和莱美健身的穷途末路。 楼下的赵义武更是得意到了极点,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他指着叶凡和姜宇航,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利刺耳:“哈哈哈!听到了吗?你们两个废物!莱美健身已经没招了!不想让我文哥继续加码,把你们往死里整,就立刻给老子跪下!磕头!扇耳光!听见没有?!” 他嚣张的气焰几乎要冲破宴会厅的屋顶。 然而,就在这片喧嚣和杨玄文的得意大笑声中——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古老而急促的座机电话铃声,突兀地从杨玄武的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清晰地切入每个人的耳膜。 是杨玄文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杨玄武皱了皱眉,正准备先挂断和哥哥的通话,以免干扰他处理其他事情——有些隐秘,不适合让在场这么多人听到。 可他还没来得及按下挂断键,扬声器里就传来了杨玄文明显带着不悦和一丝不耐烦的声音,显然是在接起那个座机电话: “什么?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你跟我说要撤?开什么国际玩笑!不就是一个莱美健身吗?几十亿体量的公司,至于让你怕成这样?!” 这番话,如同在一锅沸水里突然投入了一块寒冰,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探究。 撤?有人要撤?在针对莱美健身的行动中,竟然有杨玄文找来的人,因为感到害怕而临阵退缩了? 这是什么情况?莱美健身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杨玄武的脸色微微一变,此刻再挂断电话,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更容易引发各种猜测和谣言。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决定继续保持通话状态。他相信以哥哥的能力,足以处理好这种突发状况。 只听杨玄文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带着一丝强硬和试图说服的意味:“你说什么?省里有领导突然要去你们那儿视察?而且还是冲着莱美健身这件事来的?……就算是领导视察又怎么样?我们给莱美健身安的‘欺诈消费者’的罪名是铁证如山!你们是依法依规办事,是在为民除害,有什么好怕的?!” 电话那头似乎又在急切地解释着什么,杨玄文这边沉默了下来,只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十几秒,只听“啪嗒”一声轻响,显然是杨玄文重重扣下了座机听筒的声音。 紧接着,他急促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玄武?你还在听吗?” 到了这一刻,杨玄武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事情恐怕起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他再也顾不上面子,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迅速关闭了免提功能,快步走到二楼的角落,确保自己的话不会被楼下的人听去,这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我在!到底怎么回事?!谁要撤?” 杨玄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焦虑:“是商管局的老雷!这个王八蛋,刚才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他那边必须立刻撤了!所有的检查行动暂停!” 杨玄武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为什么?刚才电话里我听他说什么领导视察?” “对!”杨玄文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他说接到紧急通知,省里有一位重量级的领导,明天要亲自带队去市商管局视察工作,而且点名要听取关于近期重大执法案件,特别是涉及民生、消费者权益保护类案件的汇报!矛头直指莱美健身这件事!老雷吓坏了,他觉得这是冲着他来的,他怕成为典型,说什么也不敢继续了!” 杨玄武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消防那边呢?我们消防那边也动了,如果真是冲着这件事来的,消防那边应该也会有动静!” 杨玄文立刻道:“我问了,消防那边也有领导要去视察!不过我们在消防的那位朋友觉得他们手续齐全,‘查出’的问题也‘证据确凿’,暂时还能顶住压力,没有立刻撤。” 两位不同系统的领导,同时、针对性极强地下到执行部门视察? 杨玄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到了那个级别的人物,每一个举动都蕴含着深意。这种突如其来的、目标明确的“视察”,绝对不是一个好信号!这几乎等同于明晃晃地告诉下面的人——这件事,上面有人在盯着,而且很可能是持否定态度的! 但他毕竟不是常人,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也是给哥哥找了一个理由:“先别慌!莱美健身毕竟是省内健身行业的龙头,几十亿的体量,经营这么多年,肯定也积攒了一些自己的人脉资源。我看,这八成是莱美健身背后的人发力了,想通过施压来保住它!不是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的杨玄文听到这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对!肯定是这样!莱美健身那点关系网,怎么能跟我们杨家比!我马上就去联系薛老板!让他出手,把莱美健身背后这些不知死活的关系网连根拔掉!看谁还敢替他们出头!” 薛老板,是杨家经营多年,在省府一位极具分量的保护伞。 杨玄武眼中寒光一闪,赞同道:“没错!打蛇打七寸!只要把这些敢冒头的关系网敲掉,莱美健身就彻底死透了!你立刻去办!” “好!等我消息!”杨玄文重拾信心,挂了电话。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有些慌乱的心绪,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备注为“薛”(或其他代称)的号码。他没有立刻拨出,而是仔细斟酌了片刻,想好了该如何措辞,这才郑重地按下拨打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而略显沧桑的声音,似乎早已料到他的来意:“是为了莱美健身的事?” 省府和市府大院相隔不远,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瞬间传开,对方知道并不奇怪。 杨玄文稳住声音,直接开出条件,这是他们多年合作的默契:“薛老板,还是和以前一样,请您帮我们扫清障碍。事后定有重谢。” 然而,电话那头的薛老板却沉默了片刻,没有像往常一样爽快应承,反而语气凝重地开口道:“这次的情况有点不寻常。下去视察的那两位,级别和我相当,而且他们显然是提前通过气的。我一个人面对他们两人的压力,恐怕……有些吃力。” 杨玄文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加码,试图用利益打动对方:“三倍!薛老板,只要事情办成,酬劳是平时的三倍!” 薛老板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但笑声里却听不出多少喜悦,反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谨慎:“杨少,不是钱的问题。五分钟后,我们这边有一个临时的紧急短会,主题就是讨论近期一些执法行为的规范性和社会影响。我会在会上提出我的看法,但最终结果如何,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了。” 他这种人,从来不会把话说满,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 若是平时,得到这样的答复,杨玄文虽然不会完全放心,但至少觉得事情还在掌控之中。毕竟薛老板的地位摆在那里,他愿意在会上开口,分量就已经很重了。 然而这一次,杨玄文挂断电话后,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他坐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枚静默走动的古典挂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超薛老板所说的“短会”时间。 手机屏幕依旧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以及一种冰冷刺骨的、名为“不祥”的预感,正如同潮水般,一点点将他淹没。 薛老板……为什么还没来消息? 那个短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72章 天塌了!杨家末日的来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杨玄文紧绷的神经上敲击。 墙上的古典挂钟,秒针划过表盘的细微声响,在此刻寂静到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如同命运的倒计时。 “难道会议延长了?有什么突发的重要议题需要深入讨论?”杨玄文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昂贵的红木桌面抠出印子。他强忍着没有立刻拨打薛老板的电话,选择了继续等待。在这种时候,沉不住气主动追问,反而可能显得自己心虚,甚至干扰到薛老板的操作。 然而,又煎熬般地度过了十五分钟,手机屏幕依旧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来自薛老板的讯息。 整整半个小时了! 什么样的“短会”需要开这么久?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一股冰冷的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杨玄文再也按捺不住,颤抖着手指,找到了薛老板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薛老板沉稳或圆滑的声音,而是冰冷、机械的运营商提示音! 关机了?! 杨玄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祥预感,如同漆黑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彻底击碎了他刚才勉强构建起来的心理防线。薛老板这个级别的人物,除非遇到极其特殊、极其紧急的情况,否则绝不可能在白天工作时间轻易关机,尤其是在承诺了要办事之后! 出事了! 一定出大事了! 杨玄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他还有牌,虽然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动用,但现在已是生死存亡之秋! 他在通讯录里飞快地翻找,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备注为“金”的号码上。这位金老板,地位比薛老板还要高出半级,是杨家经营多年、埋藏最深的关系网之一,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动用这条线,代价巨大,且风险极高。 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电话拨出,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更加沉稳、甚至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声音,仿佛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会谈:“喂?” 杨玄文顾不上客套,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金老板,冒昧打扰。刚才薛老板说有个短会要开,关于近期一些工作安排的,这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结束吗?我这边有点急事想跟他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的金老板明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和判断,随后语气带着真实的疑惑:“短会?什么短会?我今天没听说老薛那边有什么紧急会议安排啊。”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狠狠砸在杨玄文的头顶! 金老板这个级别,如果薛老板真的有重要的会议,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这个会议本身就不存在,或者,其性质和保密级别,已经高到了连金老板都无法触及的程度! 杨玄文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金……金老板,那……那您能不能帮我……稍微打听一下,薛老板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联系不上他,有点担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金老板是何等人物,在体制内沉浮数十年,嗅觉比最敏锐的猎犬还要灵敏。空气中的一丝异常,都能让他瞬间警觉。薛老板失联半小时,手机关机,这本身就是极不寻常的信号! 他几乎可以断定,薛老板肯定是出事了,而且绝对是塌天的大事! 但就在他本能地想要拒绝,明哲保身之时,一个念头又闪过脑海:薛老板出事,自己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不合规矩。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只是某种极端特殊情况? 巨大的风险和可能存在的误判在他脑中激烈交锋。最终,多年养成的谨慎占据了上风,但他并没有完全关上大门,而是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给出了一个试探性的回应,同时也是在索要更高的价码: “玄文啊……”金老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这个时候,打听这种事……很危险啊。” 杨玄文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急切地回应,开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价码:“金老板,我懂!规矩我懂!三倍!只要您能帮我问到情况,酬劳是之前约定的三倍!”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风险与收益,最终,金老板的声音传来,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吧,我试试看,但不保证什么。你等消息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杨玄文握着再次变得沉默的手机,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开始了新一轮更加焦灼、更加绝望的等待。 这一次,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钟。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时间再次无情地流逝,仿佛每一个瞬间都在抽干他最后的希望。 整整十五分钟过去了,手机依旧死寂无声! 这绝对不正常!以金老板的能量和效率,打听一个同僚的大致情况,根本不需要这么久!哪怕只是回复一句“打听不到”,也早该有回信了! 杨玄文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他颤抖着,再次拨出了金老板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同样冰冷!同样机械! 咔嚓! 仿佛一道惊雷在杨玄文的脑海中炸开!他整个人彻底僵住,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毯上,屏幕碎裂开来,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信心和侥幸。 巧合?一次或许是巧合。 但接连两位重量级人物,在承诺帮他打听消息后,都在极短时间内莫名关机失联……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是定点清除!是毫无征兆的雷霆打击! 薛老板和金老板……恐怕都已经栽了!就在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用了什么方式!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那扇原本为了通风而微微开启的窗户,猛地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狠狠吹得关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将失魂落魄的杨玄文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惊恐地转头望向窗外,只见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从天际线汹涌扑来的厚重乌云彻底吞噬!乌云如墨,翻滚奔腾,仿佛无数狰狞的巨兽,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碾压过城市的上空,光线迅速暗淡下来,如同末日降临。 暴风雨……要来了! 而且是一场他从未经历过的、毁灭性的风暴!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在这死寂而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杨玄文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弟弟杨玄武的名字。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迫不及待地接通,声音嘶哑而急促:“喂?!玄武!” 电话那头传来杨玄武明显带着疑惑和不满的询问:“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不就是摁死莱美健身那点关系网吗?两个电话的事,怎么拖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消息?!” 杨玄文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崩溃,他语速极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玄武!听着!什么都别问!出大事了!你立刻!马上!用最快的方式去机场!今天最早一班飞东南亚的飞机,不管哪个国家,立刻离开!先出国再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电话那头的杨玄武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搞懵了,震惊道:“哥!你说什么?!出国?就因为一个莱美健身?至于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玄文几乎是在低吼:“不是莱美健身!莱美健身算个屁!它背后的风云格斗在我们面前也不够看!是上面!肯定是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大人物出手了!目标就是我们杨家!要吞了我们!别问那么多了,快走!” 杨玄武还是难以接受:“不可能!就算是京城的大人物,要动我们杨家也得掂量掂量后果,就不怕我们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我们连网在哪都看不见!”杨玄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洞悉了某种恐怖真相的颤栗,“玄武,我的直觉很少出错,这次绝对是真的!薛老板和金老板……可能已经完了!就在刚才,帮我打听消息之后,全都突然关机失联!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斩首行动!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这是我们家早就定好的预案!走!” 听到薛老板和金老板接连失联,杨玄武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哥哥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 “好!我马上走!”杨玄武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挂了电话,杨玄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再也顾不上维持任何风度,甚至来不及跟楼下任何一个人打招呼,转身就朝着宴会厅的侧门快步走去,脚步匆忙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一直密切关注着二楼动静的赵义武,看到杨玄武接了个电话后就脸色大变匆匆下楼,连忙迎了上去,一脸谄媚和疑惑地问道:“文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有好消息了?” 杨玄武此刻心急如焚,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哪里还有心思理会这个蠢货小弟,甚至连看都没看赵义武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气一般,径直推开他,脚步不停地朝着出口方向冲去。 赵义武被推得一个趔趄,呆呆地看着杨玄武近乎逃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整个宴会厅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唯有叶凡,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端起一杯侍者盘中的香槟,轻轻呷了一口,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那黑云压城、风暴将至的天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风暴,终于来了。 第373章 杨家太子爷的最后一班航班! 杨玄武的脸色阴沉得如同窗外骤然压城的黑云,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智珠在握般从容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焦灼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他甚至没有看赵义武一眼,仿佛这个一直追随他的小弟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手臂猛地一甩,粗暴地将拦在面前的赵义武推开,脚步毫不停留,以一种近乎逃离的速度,径直朝着宴会厅外快步走去。 此时此刻,每一秒都可能意味着生与死的界限,他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应付赵义武这种无足轻重的角色。 赵义武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在他的认知里,杨玄武虽然地位超然,但对他这个“自己人”向来还算客气,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甚至堪称粗暴的举动。 看着杨玄武的身影仓惶地消失在宴会厅门口,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人们面面相觑,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刚才还胜券在握、谈笑间就要将叶凡产业碾碎的杨家大少,怎么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像是变了个人,如此失魂落魄地匆匆离去? 一些心思敏锐的人立刻想起了刚才从杨玄武手机里隐约传出的、关于“领导视察”和“关机失联”的只言片语,纷纷脸色微变,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低声向家族内部打探消息,询问杨家是否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而,他们得到的反馈却出奇一致——风平浪静。 “家里说一切正常啊,没听说杨家出什么事。” “我爸还说,杨家刚拿下城东那个超级大项目,杨刚总正准备去和市里签约呢!” “是啊,听说那个项目一旦建成,杨家未来十年都能高枕无忧,稳坐八大家族头把交椅了!” 这些反馈,让众人更加困惑了。杨家明明形势一片大好,杨玄武这反常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唯有姜宇航,在短暂的错愕后,将目光投向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赵义武,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赵义武,看见没?你最大的靠山,好像把你给扔下不管了啊。” 这话如同尖针,狠狠刺破了赵义武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声反驳,试图维持自己的嚣张气焰:“姜宇航!你少他妈得意!文哥走了又怎么样?!莱美健身被查封是铁一般的事实!它死定了!叶凡投的钱打了水漂也是事实!你们要是不想被文哥后续的怒火烧成灰烬,最好现在就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大发慈悲……” 他的话再次戳中了姜宇航的痛处,让姜宇航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凡轻轻拍了拍姜宇航的肩膀,语气平静得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老姜,不用跟他争。杨玄武是不是真的没事,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叶凡心中了然,这必然是韩林以及其背后的西沈力量开始收网了。杨家这艘看似坚固的巨轮,恐怕已经从内部开始崩解。杨玄武的仓惶离去,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至于赵家……叶凡的目光淡淡扫过色厉内荏的赵义武。虽然那个“海叔”最后悬崖勒马,但起了恶念并且试图付诸行动,以西沈那些人的行事风格,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会被扼杀在萌芽状态。对于掌控着庞大博彩帝国的巨头而言,维护战略的绝对安全,是高于一切的原则。 …… 与此同时,杨氏集团总部,副总裁办公室。 杨玄文挂了打给弟弟的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又拨通了父亲杨刚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爸!出大事了!”杨玄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嘶哑。 电话那头的杨刚正在前往签约仪式的车上,闻言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悦:“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杨玄文用最快的语速,将薛老板和金老板接连诡异关机失联的情况说了一遍。 “这怎么可能!”杨刚的第一反应也是不信,“你是不是搞错了?老薛和老金刚才还分别给我打了电话,催我赶紧去签约中心,说项目最终版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过去签字了!语气好得不得了!” 听到这话,杨玄文先是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自己的误判。但下一秒,一股更深的寒意猛地窜上他的头顶! 两个人,分别负责不同环节,却在几乎同一时间,用这种急切到反常的态度催促父亲去签约?这本身就不合常理!结合两人之前诡异的关系…… 这根本不是什么项目谈成!这极有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请君入瓮的陷阱! “爸!绝对有问题!”杨玄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他们两个刚才肯定已经出事了!现在催你去的,绝对不是他们本人!那是个圈套!你快改道!别去签约中心了,立刻去机场!马上出国!” 电话那头的杨刚沉默了。商场搏杀数十年的直觉,让他瞬间品出了儿子话里的极度恐慌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刚才被项目成功的喜悦冲昏的头脑迅速冷却,仔细回想,老薛和老金那过于热情和急切的语气,确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杨刚几乎没有再犹豫,立刻对前排的司机厉声道:“掉头!不去签约中心了,用最快速度去机场!” 然后,他对着手机沉声道:“我知道了。玄文,你也立刻走!通知你妈,让她也用最快速度去机场!我们在机场汇合!” “明白!”杨玄文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护照和一个小型保险箱,冲出办公室,边跑边拨打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里面传来杨母悠闲而又带着点抱怨的声音:“玄文啊,什么事啊?我正在跟你吴姨喝下午茶呢,你吴姨还说给你介绍一个京城的大家闺秀,家世好长得又漂亮……” 杨玄文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急促得近乎失态:“妈!别喝茶了!出大事了!爸和玄武正在往机场赶,你也马上过去!立刻!马上!什么都别带!” 杨母被儿子这从未有过的惊慌语气吓到了:“到底……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惹什么祸了?” “没时间解释了!快去机场!”杨玄文几乎是在咆哮,随后猛地挂断了电话。 …… 省城国际机场。 杨玄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机场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放着各航班的登机信息,一派繁忙景象,与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 通往东南亚的航班很多,他原本的目标是最近一班飞往太国曼谷的飞机,旅客正在排队登机。 就在他准备购买机票时,广播里突然响起一道催促登机的通知:“前往巴黎的caxxxx次航班即将停止登机,请尚未登机的旅客尽快前往xx登机口……” 飞往欧域的航班!而且马上起飞! 杨玄武眼睛猛地一亮!欧域!距离更远,司法体系更为复杂,无疑是更理想的避难所! 他立刻改变主意,凭借杨家的能量和一个紧急电话,几乎是在最后一刻,强行拿到了这张即将起飞的航班头等舱机票。 当他终于坐在宽敞舒适的头等舱座椅上,系好安全带,听着舱门外地勤人员最终确认关闭舱门的指令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了一丝。 刚才一路上的提心吊胆,生怕在某个路口就被拦下的恐惧,暂时被压了下去。刚才买票时动用的关系还能畅通无阻,这似乎说明情况还没有糟到最坏的地步? 飞机引擎开始发出巨大的轰鸣,缓缓滑向跑道。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想在飞机彻底关闭舱门起飞前,最后给哥哥报个平安。 他拨出杨玄文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杨玄武眉头一皱,一股不安再次掠过心头。但他努力安慰自己,哥哥可能正在处理紧急事务,或者已经在另一架飞机上了。 他转而拨打父亲杨刚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关机?! 杨玄武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再次拨打母亲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全家人的手机,全部关机?! 一股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不信邪地疯狂拨打起来——那位在集团担任高管的叔叔、他的首席助理、甚至几分钟前刚帮他搞定机票的那个关键关系人…… “关机……” “关机……” “全部关机……” 所有的号码,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忙音! 啪嗒! 手机从他彻底冰凉、失去所有力气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 杨玄武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飞机此时已经在跑道上开始加速,强大的推背感将他紧紧压在座椅上。 窗外,省城的景物在飞速后退。 但他知道,他已经来不及了。 一张无形的大网,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以超越他想象的速度和力量,骤然收拢! 杨家……完了。 第374章 出租车司机智擒末路豪少 机舱内空调嘶嘶低鸣,杨玄武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皮质座椅扶手。舷窗外地勤人员的身影如同按部就班的工蚁,牵引车与行李车在灰蒙蒙的跑道上划出冗长的线。他第无数次点亮手机屏幕,冷光映亮他眼底压抑不住的躁动——二十五分钟,从踏入舱门至今,足够这架钢铁巨鸟振翅云霄两次,但它依旧沉默地匍匐在原地,如同一具被无形枷锁困住的庞然大物。 一种冰冷的、粘腻的直觉,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这不是航班延误,这是精心编织的罗网,而他,正坐在网中央。他猛地解开安全带,起身欲走。 几乎同时,一只沉稳的手轻轻按在他肩头,力道不容抗拒。“杨玄武先生,”身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体制内特有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威严,“我们是市局侦查处的,有些情况需要您配合了解。请保持安静,跟我们走一趟。” 杨玄武缓缓转头,瞳孔里倒映出几张毫无表情的脸孔,以及他们西装领口若隐若现的银色徽章。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蒸发,脸色霎时褪得比头顶阅读灯的灯光还要惨白。机场广播正温柔地播报另一个航班的信息,甜美的女声此刻听来,尽是冰冷的嘲讽。 …… 省城机场出发层入口,一辆墨色宾利慕尚刚一停稳,杨刚便推门而下。他步履极快,昂贵的定制皮鞋敲击地面,发出急促而清晰的脆响,试图将身后翻涌的厄运甩脱。然而,数道藏蓝色的身影如同早已计算好弹道的箭矢,精准地截停在他面前。 “杨刚。”为首者亮出证件,声音平直如尺,“你涉嫌严重经济犯罪及危害金融管理秩序,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配合工作。” “荒诞!”杨刚眼角肌肉剧烈跳动,声音陡然拔高,试图用声势压过心底汹涌的恐慌,“你们这是公然构陷!非法拘禁!我要联系我的律师,我要向你们的上级部门投诉!”他身体猛地一侧,作势要冲破这令人窒息的包围圈。 动作甫起,左右两名警员已迅捷上前,擒拿、反剪、压制,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杨刚的脸颊被紧紧按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昂贵的金丝眼镜摔落一旁,镜片碎裂,折射出周围无数惊诧、好奇、乃至兴奋的目光。手机摄像头如同森林般竖起,闪烁的荧光灯将这场豪门倾塌的序幕实时推送向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不远处,一辆混杂在车流中的普通出租车内,杨玄文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他目睹父亲如同困兽般被押上警车,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他缓缓后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车厢的阴影里。 “师傅,横城。现在就走。”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极力压制后的沙哑。 司机是个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闻言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横城可不近呐,这算包长途了,不打表,一口价两千。” 杨玄文一言不发,直接从随身手包抽出一沓现金递过去。司机接过,指尖熟练地捻过厚度,脸上绽开笑意:“得嘞!您坐稳!” 车子利落地调头,汇入熙攘的车流,将喧嚣的机场迅速抛在身后。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高楼广厦逐渐被更替为城郊略显稀疏的建筑。车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引擎沉闷的轰鸣和空调风口的丝丝声。 良久,司机似乎耐不住这沉闷,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一种拉家常般的随意:“小伙子,我这人下班就爱追剧,你猜我最爱看啥类型?” 杨玄文紧闭着眼,眉头拧在一起,正竭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和岌岌可危的未来规划,闻声只从喉间挤出一句敷衍:“年代剧?或者……战争片?” “嘿!沾点边儿!”司机一拍方向盘,像是被点燃了谈兴,“我啊,独爱谍战剧!特别是那种斗智斗勇的,真家伙!可不是那种手榴弹炸飞机、裤裆藏雷的玩意儿,那纯属瞎胡闹,是对历史的亵渎!” 杨玄文无心与他探讨艺术审美,鼻腔里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希望他能就此打住。 然而司机显然谈兴正浓,继续滔滔不绝:“看那些高智商的交锋,间谍特务们个个心思缜密,套路一层叠一层,别提多带劲了!我觉得看多了,自个儿这脑子都变灵光了似的。真的,小伙子,你有空也该看看,提升一下……” 聒噪的声音像蚊子一样环绕在耳边,彻底打断了杨玄文本就混乱的思绪。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他睁开眼,声音里带上毫不掩饰的讥讽:“看谍战剧提升智商?那您这天赋开出租车可真算是埋没了人才!” 话一出口,车厢内瞬间安静了。司机通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却没有再接话。 出租车继续前行,气氛却陡然变得凝滞而微妙。 几分钟后,毫无预兆地,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辆迅速靠边,随即一个干脆利落的急刹,稳稳停住。 杨玄文身体因惯性前倾,愕然抬头:“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 司机不答,只是利落地拉上手刹,熄火,然后缓缓转过头。他脸上先前那种市井的、略带讨好和闲聊的神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没有弧度的笑,声音平稳得可怕: “你说得对,开出租车,确实有点‘埋没’了。” 话音未落,他已推开车门,敏捷地跳下车,随即用足以穿透街道嘈杂的高声喊道:“民警同志!这里!我车上有个可疑人员,极可能是你们正在找的逃犯!” 杨玄文大脑“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猛地扭头看向车外——派出所那庄严的国徽和蓝底白字的醒目招牌,如同巨兽般冰冷地矗立在眼前! 根本不是什么随机停靠!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精准送达! 派出所内瞬间冲出数名民警,车门被从外拉开,几只有力的手臂毫不客气地将他拽出车厢,反剪双手,“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瞬间锁死了他的一切挣扎。 一名年轻民警仔细辨认了他的面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杨玄文!正全网找你呢!你们杨家这下可算整整齐齐,一个没跑掉!” 杨玄文被迫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不住他眼中喷薄的怒火与绝望。他死死盯住那个站在警察身后、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功成身退轻松的出租车司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如果目光能杀人,此刻对方早已千疮百孔。 出租车司机仿佛感受不到那杀人的视线,只是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向民警说明情况,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警官,我刚从机场拉的他。当时机场门口正抓那个叫杨刚的大老板,好多人都围着看。这小子坐在我车里,脸色‘唰’一下就白了,立马说不坐飞机了,非要我拉他去横城。” “从这儿到横城,正常打表撑死八百,我随口要了两千,他眼都不眨一下立马掏钱,崭新的票子。这太反常了!我就琢磨,这人肯定跟机场被抓那事儿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一条大鱼。我这心里一转悠,就直接给送到这儿来了。嘿,没想到还真让我撞对了!这算不算立功表现?” 民警一边记录一边点头:“非常感谢你的警惕性和正义感!为我们节省了大量排查时间!后续如果需要,我们会为你申请见义勇为奖励。” 司机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显得很是朴实:“奖励不奖励的无所谓,协助警察同志办案,那是咱老百姓应尽的义务嘛!” 警灯闪烁,映照着杨玄文惨淡而无望的脸,也映照着出租车司机那张写满“平凡”却又在此刻显得极不寻常的面容。城市的喧嚣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仿佛,一场暗流汹涌的围猎,已悄然落幕。 --- 第375章 一夜倾覆 民警闻言,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重重一点头:“何止是立功,你这是帮我们逮住了一条滑不留手的大鱼!我们布控半天都没摸到他的影子,这份功劳,我一定如实向上级汇报,给你请功!” 出租车司机迟兴搓了搓手,脸上堆起惯常的、略带市井精明的笑容,仿佛不大在意那功劳,反而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道:“警察同志,那个……功不功的其实没啥,我就想打听个事儿,我上回那个超速的罚单……您看,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给……消了?” 民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哭笑不得地一拍额头:“好家伙,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哎等等,你刚才说收了他两千块车费,对不对?那是赃款,得依法上缴的,你快拿出来。” 迟兴一听“上缴”二字,脸色倏变,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弹起身,嘴里含糊地嚷嚷着“哎呀我突然想起我煤气好像没关”,话音未落,人已手脚并用地窜回驾驶座,一脚油门,那辆出租车如同受惊的野兔般,“嗖”地蹿了出去,迅速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留下原地几名民警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无奈又好笑的大笑声。这戏剧性的一幕,恰好被一旁来派出所办事的路人用手机完整录下,几乎同步便出现在了热闹非凡的网络之上。 本就因杨刚机场被捕而沸沸扬扬的网络舆论,如同被再添上一把干柴,瞬间燃爆。#最牛出租车司机#、#智擒逃犯只为消罚单#等话题以火箭速度攀升,引发全网热议与调侃。 与此同时,针对杨家的收网行动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全面铺开。 杨玄文的母亲,是在她位于城郊的别墅里,几乎将半个奢侈品衣柜塞进行李箱,正手忙脚乱地试图将几个沉甸甸的名牌手袋一同塞进车内时,被如神兵天降的办案人员堵在了自家车库门口。这位养尊处优的贵妇,直至银色手铐锁住手腕那一刻,脸上仍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与对那一地狼藉行李的不舍。这幅极具讽刺意味的画面,同样没能逃过围观者的镜头,成为了杨家覆灭连环剧中又一抹浓重的色彩。 杨家的核心成员、关联密切的涉案人员,如同被精准定位的坐标,在同一时间遭到不同小组的突击控制。这座盘踞省城多年、枝繁叶茂的庞然大物,在一夜之间,根基被彻底撼动,风雨飘摇,倾塌只在瞬息。 …… 芙蓉庄园,宴会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先前还在纵情声色的世家子弟与富二代们,此刻大多面色凝重,接着一个又一个来自家族长辈的紧急电话,内容无一不是严厉的警告与约束。 有人下意识地刷新着手机新闻,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我靠!杨玄武被抓了!在机场直接被带走的!”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荡起层层涟漪。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围拢过去。杨玄武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曾是堪称标杆般的存在,他的能力与手腕,让在场多数人都心存敬畏乃至嫉妒。方才他匆匆离去,众人虽猜测杨家可能遇事,却绝未料到竟是如此雷霆万钧的打击! “不可能吧?是不是看错了?” “照片都出来了!你看,这分明就是他!” 手机屏幕上,杨玄武在舷梯旁被两名警察押着的照片清晰无比,由不得人不信。 赵义武脸色铁青,强自镇定地哼了一声:“抓了又怎么样?以文哥的本事和杨叔的能量,打个电话走动一下,最多24小时就能出来!说不定就是走个过场!” 他的话,仿佛给慌乱的人群注入一剂强心针,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附和。是啊,那可是杨家,底蕴深厚,岂是那么容易就倒下的? 然而,现实的耳光来得又快又狠。 还没等赵义武的话音在空气中完全消散,另一侧又爆发出更高的惊呼,带着难以掩饰的骇然:“我的天!杨叔……杨刚董事长和他夫人也被抓了!机场和家门口!视频都有!” 人群再次蜂拥过去。屏幕上,杨刚被反剪双手压倒在地的狼狈,与其夫人对着满车行李惊慌失措的画面,交替闪现,伴随着现场嘈杂的人声和警察清晰的指令,真实得残酷。 赵义武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颊肌肉抽搐着,兀自挣扎:“假的!肯定是有人故意p图造谣!现在技术什么做不出来!” “造假?你管这叫造假?!”那名举着手机的子弟直接点开一段短视频,杨刚愤怒的咆哮与其夫人绝望的哭泣声清晰地传出,每一个像素都在无情粉碎着赵义武最后的侥幸。 赵义武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但他仍不死心,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喃喃道:“还有武哥……文哥只要没被抓,就还有希望……他一定能想办法……” “哈哈哈,赵义武,别做白日梦了!”一个平日与杨玄文圈子并不亲近的子弟嗤笑出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你的文哥,栽得最奇葩!让一个爱看谍战剧的出租车司机直接给扭送派出所了!现在全网都是他‘出名’的视频,热搜榜首!自己去看看吧,‘热心市民迟师傅’可是比你文哥还火!” 赵义武浑身一颤,手指僵硬地点开热搜榜单。 榜首词条赫然在目:#热衷抗倭谍战剧的出租车老司机智擒逃犯# 下面紧跟着的,就是杨玄文在派出所门口被押下出租车时,那满脸的震惊、屈辱与不甘的特写。评论区里充满了各种调侃、玩梗和叫好声。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赵义武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还有人不忘继续补刀,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他眼前:“看看热搜第五吧,#省城世家杨家末日#,杨家的骨干几乎被一锅端了!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其他几家现在只怕已经开始瓜分杨家的产业了!完了!杨家彻底完了!”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重重砸下。赵义武踉跄一步,险些站立不稳。周围先前还带着些许同情或观望的目光,此刻已彻底转变为毫不掩饰的戏谑、怜悯以及……跃跃欲试的清算意味。 谁都知道,赵义武是杨玄武最忠实的跟班,往日仗着杨家的势,没少嚣张跋扈,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 果然,一直阴沉着脸站在一旁的姜宇航,此刻终于冷笑出声,步步逼近:“赵义武,你文哥一家都进去唱铁窗泪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我操你妈!”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暴怒,赵义武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炸开,指着姜宇航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踩我?就算没了文哥,老子赵家还在!捏死你这种暴发户照样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人群,最终恶狠狠地钉在始终沉默的叶凡身上,将所有的怨毒和恐惧尽数倾泻:“还有你这个垃圾!别以为没事了!一个有点臭钱的贱民而已!老子告诉你,你的莱美健身就是老子借着文哥的手搞垮的!你给老子等着,等我赵家缓过劲来,下一个就彻底弄死你!” 他的咆哮在庄园空旷的花园里回荡,却只显得外强中干,充满了末路的疯狂。所有人的目光都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深知昔日依附于杨家的赵家,其命运此刻也已风雨飘摇。 --- 第376章 暗流终涌,谁主沉浮 宴会厅内水晶灯流转,光影交错间,姜宇航的拳头已然攥紧。赵义武那副嘴脸在璀璨灯光下更显倨傲,仿佛杨家倒台于他不过是一粒尘埃落落。姜宇航胸腔里一股怒火灼灼燃烧,几乎要破膛而出——他忌惮的从来不是赵义武本人,而是其身后那座曾巍然耸立的靠山杨玄武。如今山已倾塌,赵义武还有什么资本嚣张? 就在他即将一步踏出的刹那,一侧的叶凡却轻描淡写地抬了抬手。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眼神,平静如水,却让姜宇航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不必。”叶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墙,“他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姜宇航一怔,满腔怒火被这话浇得半熄,只剩下疑惑:“叶哥,你的意思是……?” 叶凡并未看他,目光依旧落在不远处趾高气扬的赵义武身上,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这无声的回应比任何解释都更令人浮想联翩。 “操!叶凡你他妈咒谁呢?!”赵义武显然听到了,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那点虚伪的从容瞬间撕破,指着叶凡叫骂,“老子好得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喧嚣的音乐恰好在这一刻迎来间歇,他的骂声显得格外刺耳,引得周遭不少人侧目。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叶凡的话语,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的年轻男子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举着手机,声音因过度惊讶而拔尖:“我靠!赵义武!你们家盛华上头条了!直播!” 这一声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炸开。 赵义武脸上的凶狠一僵,猛地扭头看去:“你胡说什么?!” 人群下意识地围拢过去,目光聚焦在那块发亮的屏幕上。粉西装男子干脆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财经新闻主播字正腔圆、毫无感情的声音流淌出来: “……继杨氏集团涉嫌多项严重违法犯罪被查处后,本台最新消息,省厅联合调查组重拳再出,已对包括盛华实业在内的多家关联企业立案侦查。初步查明,上述企业存在巨额非法融资、恶意操纵市场、暴力垄断行业等重大嫌疑,警方已于今日下午依法对相关企业法人及多名高管实施控制……” 画面切换,出现了熟悉的盛华总部大楼门口,几名穿着考究、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女被便衣人员押上警车的短暂镜头。 赵义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盛华实业,正是他们赵家的命脉所在。与杨家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原以为杨家倒台后,父亲他们至少还有时间周旋、断尾求生,甚至联合其他几家势力反扑。怎会如此之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快得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在幕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推动着这一切,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姜宇航此刻已是心花怒放,但脸上却努力绷着,只是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划开自己的手机,翻出更详细的报道,几乎要怼到赵义武眼前:“喏,慢慢看。不止你爸,你们赵家那几个叔伯、管事的,好像一个没漏。啧啧,这阵仗,跟杨家那天一模一样。赵大少,你说,这是不是叫树倒猢狲散?” 屏幕上罗列着长长的被捕名单,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义武心上。他双眼发直,身体微微摇晃,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 完了?赵家就这么完了? 那……我呢? 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窜入脑海,让他如坠冰窟。以他过往做下的那些事,若无人庇护…… 他猛地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嚣张,转身就想往外冲,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可惜,为时已晚。 宴会厅入口处,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传来。音乐声不知被谁按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步履沉稳地走入,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为首一人年纪稍长,面容刚毅,他锐利的视线很快锁定目标,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比对了一下,径直朝着僵在原地的赵义武走来。 “你是赵义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义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本能地点了下头。 “你涉嫌参与多起严重刑事案件,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警察出示相关文件。 “我……我……”赵义武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两名年轻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起。 没有人出声,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只有赵义武被拖行时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以及他喉咙里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直到警察带着人彻底消失在大门外,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报应,真是报应!” “嚣张了这么多年,总算栽了!” “进去了也好,省得脏了别人的手。” “里头自然有人‘好好照顾’他,放心吧,他以前怎么对别人的,只会加倍还回来。” “恐怕不止是难受那么简单了,我听说他得罪过的那位……” “嘘,慎言。” 姜宇航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将积郁多年的闷气都吐了出来。他转向叶凡,眼神里充满了惊叹与敬畏,压低声音:“叶哥,你这也太神了!杨家这棵大树,你说扳倒就扳倒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叶凡笑了笑,那笑容清淡,看不出丝毫得意:“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不过是顺势而为,借了东风罢了。” 他说的确是实话。引导赵义武去挑衅“勇者搏击俱乐部”,本意是借俱乐部背后深藏的西境博彩集团这把快刀,斩断赵家这条烂根。没想到赵义武自作聪明请出了杨玄武,反倒意外地将杨家也拖入了这漩涡中心,被那股更强大的暗流一并吞噬。 “叶哥,你就别瞒我了,”姜宇航心痒难耐,凑得更近,“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放心,我嘴严得很,出了这个门,打死我也不说。” 叶凡瞥了一眼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探究目光,微微颔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散了吧,找个安静处再说。” “成!”姜宇航立刻点头,强压下心中的好奇与激动。他再次打量叶凡,只觉得眼前这位兄弟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叶凡何时掌握了“勇者搏击俱乐部”的股份?他竟毫不知情。显然是近期的手笔。不过他也明白,叶凡的投资版图浩大,不可能事事与他同步。能紧跟叶凡的步伐,参与到部分项目中,他已深感幸运。 但此次叶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直接将盘踞省城多年的世家大族连根拔起,这份能量,彻底超出了姜宇航的想象。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深厚的底蕴,岂是常人能动得了的? 可叶凡做到了。看似轻描淡写,几个电话而已。 这份举重若轻,这份深藏不露的恐怖实力,让姜宇航在震惊之余,更是将叶凡的地位在心中无限拔高。甚至超越了那些时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版的大佬们。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叶凡所站的高度,所掌控的力量,或许早已凌驾于寻常的商业范畴之上。能结交到这样的人物,是他姜宇航最大的机缘。有叶凡在,日后即便面对再大的风浪,他似乎也有了底气。 想到这里,姜宇航的心绪难以平静,看向叶凡的目光,敬佩之中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狂热。 叶凡似乎并未察觉他复杂的心理活动,转而问道:“对了,你之前提过的那位,沈老爷子的孙女,到了吗?” 他目光扫过场内流转的倩影,并不识得谁是目标人物。 姜宇航闻言,也收回心神,踮脚张望了一下:“我刚问过熟人,说还没见着……咦?” 他的话被骤然响起的、明显带着激动与敬畏的通报声打断。 “李景龙李公子到了!” 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交谈与喧哗。 原本三三两两交谈的人们,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鎏金大门。 音乐声也恰好在此时变得极其舒缓柔和。 叶凡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姜宇航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肃然。 他不由微微挑眉,看向入口处。 李景龙? 这个名字,他似乎略有耳闻,却一时想不起具体。竟有如此声势,能让这群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与富家千金们瞬间安静,翘首以盼? 来者何人? 沉重的宴会厅大门被侍者缓缓拉开,一道被门外光影拉得极长的人影,率先投了进来。 第377章 李景龙 宴会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那扇缓缓洞开的鎏金大门所吞噬。众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牢牢系于门口。就连空气中浮动的香槟气泡与雪茄烟雾,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姜宇航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喉结微动,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与敬畏的震颤,在叶凡耳边响起:“叶哥,来了…李景龙。” 叶凡神色未变,只是目光更深邃了些,静静看向那成为全场焦点的入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姜宇航的肌肉都绷紧了,那是一种面对真正“大人物”时本能的反应。 “这位李少,名景龙,”姜宇航语速加快,仿佛在背诵一段人人皆知的传奇,“省城李家的独苗,也是我们省毫无争议的第一世家子弟。如今杨家倒了,七大世家以李家为尊,他就是那唯一的太子爷。”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钦佩:“最绝的是,他大学毕业,没靠着李家这棵大树乘凉,就拿了他父亲给的五百万试炼金,自己出去单干。八年,仅仅八年,白手起家,硬生生打造出一个百亿级别的商业帝国!这成绩,放眼全省所有同龄人,包括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子,没人能望其项背。” 说到这,他语气一噎,面色变得极其古怪,偷偷瞥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叶凡。一年内成就百亿身家…眼前这位爷,似乎才是真正深不见底的那个。他干咳一声,连忙补充道:“这个慈善晚宴就是他五年前一手发起创办的,影响力一年比一年大。” 叶凡微微颔首,视线穿过人群,终于落在了那位甫一出现便掌控了全场的男人身上。 李景龙缓步而入。 他的穿着与场内那些恨不得将奢侈品logo缀满全身的男女截然不同。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面料看似普通,实则暗藏锋芒,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窥见那低调到极致的奢华与手工定制的痕迹。他身形挺拔,并不魁梧,却自带一种沉静的气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润平和,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不像是在商界翻云覆雨、执掌百亿帝国的巨擘,反倒更像是一位学识渊博、温文儒雅的年轻学者。 然而,真正吸引叶凡注意力的,是他身边的那位女伴。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未施粉黛,容颜却清丽绝俗。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搭配一条洗得发白的修身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白色板鞋,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她身上没有任何珠宝点缀,与这衣香鬓影的场合格格不入,仿佛走错了片场的大学生,纯净得不像话。 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面对全场投来的或好奇、或审视、或羡慕的目光,没有丝毫怯场与不安,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叶凡!”姜宇航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激动,“就是她!沈老爷子的孙女,沈冰清!去年她来过一次,我绝对不会认错!” 叶凡目光微凝。目标,终于出现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也如同潮水般漫延开来,尽管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在突然变得安静的会场里,依旧清晰可闻。 “李少竟然和沈小姐一起来的?他们…” “你消息太闭塞了,李少正在追求沈小姐,这早就不是秘密了。” “真的?沈小姐真是好福气啊!” “何止是福气,简直是天作之合!省内有多少名媛盼着能得李少青眼?” “也就沈冰清这样的家世和气质,才配得上李少吧。” “沈家虽然排在七大世家末位,但他们家垄断了全省近四成的医药产业,根基深着呢!” “嘘…现在该说七大世家了,杨家已成过去了。” “是啊,谁能想到杨家那样的庞然大物,说倒就倒了…” “听说牵扯极大,是被上面…嗯,你懂的。” “要是李沈两家真能联姻,李家这第一世家的位置就更稳了,沈家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看来这事是八九不离十了,我们就等着喝喜酒吧…” 在一片羡慕与讨好的目光中,李景龙微笑着走向人群。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富商二代,都争先恐后地上前与他握手寒暄,神态恭敬。 李景龙来者不拒,无论对方是谁,他都耐心地停下脚步,与之握手,简短交谈一两句,态度平和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那份恰到好处的亲和力,轻易便俘获了所有人的好感。而他身边的沈冰清,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众人也极有分寸地不与她握手,目光在她和李景龙之间流转,充满了心照不宣的意味。 “叶凡,”姜宇航语气带着真诚的推崇,“李少这人真的没得说,地位那么高,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去年他还主动跟我聊了几句,让人感觉特别舒服。我觉得你们要是认识了,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叶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或许吧。” “走,我们也过去打个招呼?”姜宇航提议道,有些跃跃欲试。 叶凡轻轻摇头:“不必了,你去吧。” 他的目标是沈冰清,而非李景龙。此刻众人焦点皆在那位李少身上,并非合适的接触时机。 姜宇航也不勉强,挤进人群,很快与李景龙握了手,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回来了,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叶凡见状,心下只是淡淡一笑,对此类应酬并不感冒。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大胆的声音响起,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好奇:“李少,冒昧问一句,您和沈小姐这是在…交往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景龙和沈冰清身上。 李景龙闻言,侧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的沈冰清。沈冰清也恰好抬眼看他,两人相视一笑,某种默契与情愫在无声中流转。 李景龙转回头,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坦荡的笑容,声音清晰而温和地传遍全场:“正好借此机会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冰清前两天刚刚答应了我的追求 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 “恭喜李少!” “恭喜沈小姐!”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太般配了!” “恭喜恭喜!等着喝二位的喜酒了!” 祝福声如同潮水般瞬间涌起,气氛被推向了一个高潮。 “李少,分享分享经验呗!”有人起哄道,“沈小姐回国后可是好多人的梦中女神,您怎么悄无声息就追到手了?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李景龙笑得愈发温和,他看向沈冰清,眼神专注:“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秘诀。或许是因为我们都热爱慈善吧。有好几次,我们在不同的慈善活动中不期而遇,慢慢有了交流,发现彼此理念相合,有很多共同语言。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 他的话语真诚而恳切,看不出丝毫作伪。沈冰清站在他身旁,落落大方,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看向李景龙的目光同样柔软。任谁看去,都会认为这是一对情投意合、家世相当的金童玉女,完美得无可挑剔。 场内的气氛热烈而和谐,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对顶级二代结合所带来的震撼与美好想象中。 唯有叶凡,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他深邃的目光掠过被众人簇拥祝福的李景龙,最终落在神情淡然的沈冰清身上。 他的心思,并不在那段看似完美的恋情上。 他只是在冷静地评估着,等待着。 等待一个合适的、能够避开所有注意力的时机,上前与那位沈家小姐,进行一场或许将决定后续许多事情走向的交谈。 宴会仍在继续,华服美酒,笑语嫣然。但在叶凡的眼中,这浮华的一切都只是背景板。 他的目标,始终清晰如一。 第378章 有趣的游戏 李景龙温和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透过话筒,抚平了场内最后一丝躁动。他并未刻意提高声调,却让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众人耳中,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号召力。 “感谢诸位的热情,”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在那份恰到好处的亲和力下,是毋庸置疑的控制力,“今晚我们相聚于此,目标明确。红潭市三个省级贫困县,六所希望小学的兴建,九条连通最深山乡的‘村村通’公路,以及三个旨在助农致富的专项农业基金。我们的目标,是让那片土地上的近十万乡亲,在两年内摆脱贫困的桎梏,真正迈向小康。” 没有激昂的呐喊,只有平静的陈述,却比任何口号都更具分量。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紧接着,便是预料之中的捐款宣言,如同竞速般此起彼伏。 “我捐一百万!”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年轻人率先喊道,脸上带着炫耀的红光。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 “一百万?够干嘛?还不够我车库添个新玩具的零头!我捐五百万!” “五百万也好意思嚷嚷?我捐八百万!” “我捐一千万!” …… 数字被不断刷新,气氛瞬间被炒得火热,仿佛金钱在这里只是微不足道的数字游戏。 叶凡侧头,问身边的姜宇航: “你准备捐多少?” 姜宇航略一沉吟,低声道: “我打算实际捐五百万。这个数,不算扎眼,但也绝不算寒酸。” 叶凡点点头: “行,那我跟你一样,也五百万。” 对他而言,几百万或一千万并无本质区别,与姜宇航保持一致,省去许多无谓的比较和麻烦。 姜宇航闻言,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凑近些压低声音: “叶凡,我说的五百万,是实打实会打到慈善账户里的钱。你别看他们现在喊得一个比一个凶,什么一千万、八百万,到时候能兑现喊出数额的十分之一,就算他们很有良心了。” 叶凡眉梢微挑,显露出一丝讶异: “还有这种操作?”他确实未曾涉足过此类打着慈善名义的聚会。 “当然,”姜宇航嘴角扯出一抹看透般的苦笑,“喊价只是为了造势,给旁边那些请来的记者们提供光鲜的报道素材。你真要只喊个几十万,明天见报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但实际出资时,大家自有默契,会根据最终‘敲定’的总额,按一个不成文的折扣比例来实际支付。” “原来如此。”叶凡了然,这浮华背后果然另有规则,他随即想到一个问题,“那你为何不随大流,反而要实打实捐五百万?” 姜宇航的笑容更苦涩了,带着一丝无奈: “因为我是‘富二代’,不是‘世家子弟’。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我们这些人家底是‘新’的,是‘商’,而他们是‘士’。我多出点血,是天经地义,是买门票。 如果我像他们一样只实际掏个几十万,反而会被视为不懂规矩,不识抬举,甚至会引来不必要的敌意。 事实上,每次这种聚会,真正出血多的,往往是我们这些人。世家子弟们,更擅长用名声和影响力买单。” 叶凡沉默片刻,缓缓道: “看来这所谓的平等之下,阶级的优越感早已根深蒂固。” “绝大部分如此,”姜宇航肯定道,“哪怕表面再平和,那种骨子里的分野是抹不掉的。真正能做到一视同仁的,凤毛麟角。” 叶凡目光转向不远处安静站立的沈冰清,问道: “那你觉得,这位沈小姐,是哪一种?” 若沈冰清亦是那般眼高于顶,他想通过她接近沈老爷子的计划,恐怕要多费不少周折。 姜宇航摇摇头: “这我真说不准,我跟她只有一面之缘,看不透。” 叶凡的视线又落回台上光芒万丈的李景龙身上: “那李景龙呢?” 姜宇航几乎毫不犹豫,语气带着几分推崇: “李少不一样!他绝对是那极少数真正能做到平视所有人的人!他之前跟我交谈时,那种真诚和尊重,绝不是装出来的。” “哦?”叶凡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台上,深邃难测。 恰在此时,人群中一个格外活跃的身影跳了出来,几乎是手舞足蹈地高声喊道: “我捐一千五百万!谁都别跟我争!为了贫困县的孩子们,这钱我出了!”那姿态,夸张得近乎表演。 看到此人,叶凡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自眼底掠过,脸色沉静下来。只是专注于台上情况的姜宇航,并未留意到身边好友这细微的变化。 台上的李景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场面,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再次抬手虚压,让喧闹的喊价声渐渐平息。 “诸位的心意,我代红潭市的乡亲们领受了。”他从容不迫地道,“不过,今晚我们换个更有趣的方式。单纯的捐款未免枯燥,我们不妨来一场慈善拍卖。” 此言一出,台下许多人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这是近年来流行的玩法,大家并不陌生,反而更添了几分兴致。 这时,沈冰清缓步上前,她从一个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幅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 画作呈现在众人面前,是一幅水墨山水,笔法略显朴拙,看得出并非出自名家之手,但意境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 沈冰清的声音清冷而清晰,透过话筒传开: “这幅画的作者,是省城郊县的一位老画家,他名声不显,却是一位真正的慈善家。一生清贫,将卖画所得的大部分收入,都默默捐赠给了省内的贫困山区。有地方因为他持久的善举,才得以建起希望小学,让孩子们有了读书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继续道: “如今老先生已年过古稀,听闻我们此次聚会,耗费巨大心力创作了五十幅画,全部无偿捐献出来,用于此次拍卖。” “平心而论,单论艺术价值和市场行情,这些画作无法与书画大家的作品相提并论。”她的语气十分坦诚,“但它们承载了一位老人沉甸甸的善意与心血。拍下它们,更多的是一份纪念,是对善行的一种致敬。”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淘换升值潜力股,要的是那份参与慈善的光环和一份可供展示的纪念品,满足那份隐秘的虚荣心。 李景龙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定下了基调: “既是慈善之举,意义非凡。这开篇第一幅画,就由我来抛砖引玉吧。我出一个亿。” 一个亿! 买一幅无名老者的画! 这数字荒谬得足以让任何正规拍卖行的专家瞠目结舌。 但在场无人惊讶,每个人都明白,这“一个亿”并非真正的竞价,而是一个信号,一个设定基准的符号。它意味着,李少为今晚的“慈善游戏”定下的折扣率,大概是百分之一。他喊价一亿,最终实际捐赠很可能是一百万左右。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规则,既保全了面子,也量力而行了里子。若有人不识趣乱喊高价,就意味着要按比例真金白银地大出血。 沈冰清显然深知其中规则,她面色平静,微微颔首: “感谢李先生的善心,这第一幅画作归您所有。” 接着,她拿出了第二幅画。 立刻有人高声接棒: “我出五千万!” 无人再加价。 默契已然形成,每人认领一幅,喊出自己想捐(打折后)的数额,既完成了“拍卖”的形式,又避免了相互“逼捐”的尴尬。一幅幅承载着老者心血的画作,就这样在一片和谐而虚伪的氛围中,被贴上了价格标签,完成了它们作为慈善道具的使命。 叶凡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幅山水画被工作人员恭敬地送到李景龙面前,看着周围人们脸上满足而光鲜的笑容。 这真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第379章 伪善盛宴下的…… 五十幅承载着老者心血的画作,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虚伪的热烈中,迅速找到了它们“慷慨”的归属。 叶凡和姜宇航甚至没有找到举牌的机会,这场名为拍卖、实为定价捐款的游戏便已落幕。 最终统计的“认捐”总额赫然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三亿。这个数字足以登上明日省报的头条,引发一阵社会性的赞叹。然而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那层层折扣之后,真正能流入贫困县账户的,或许仅有二千三百万。 二千三百万,对于一个乡镇或许是笔巨款,但对于李景龙所描绘的宏大蓝图——覆盖三县、兴建六所小学、铺设九条村村通公路、设立三个农业基金,并期望带动十万人脱贫致富——无异于杯水车薪,甚至显得有些讽刺。 但这并不妨碍参与者们自我感觉良好。一种救世主般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他们相互举杯,脸上洋溢着功德无量的满足感,仿佛那二十三亿的虚数已真真切切地转化为了山区孩子们明亮的教室和农民们平坦的致富路。或许,这种精神上的慰藉与虚荣,本就是此类慈善的另一重隐性功能。 接下来的环节顺理成章,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了这些“年轻慈善家”。镁光灯闪烁,将一张张年轻而光鲜的脸庞映照得更加醒目。 世家子弟和富二代们对此驾轻就熟,面对镜头,他们从容不迫,声情并茂地阐述着早已准备好的台词,话语间巧妙地将家族企业的名字与社会责任感捆绑在一起,进行一次性价比极高的软性广告植入。 这曝光度所带来的品牌价值,早已远超他们实际捐出的那点款项。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生意,用几十万的代价,换取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名声和潜在的商业利益。正如那句尖刻的调侃: 你以为别人在做慈善,其实别人在做生意。这,才是许多人热衷于此的核心驱动力。当然,拓展人脉、巩固圈层,亦是这场盛宴的重要附赠品。若非如此,他们更宁愿将时间耗费在风驰电掣的跑车或灯红酒绿的约会中。自然,其中也并非全无真心想做慈善之人,只是凤毛麟角罢了。 叶凡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那些正在镜头前表演的人群,最终定格在一个被几名记者围在中间、侃侃而谈的青年身上。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时尚,发型一丝不苟,正对着镜头笑得春风得意。 “那个人,你认识吗?”叶凡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姜宇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应绍辉,省城挺活跃的一个富二代。算是李景龙的跟班之一,很会来事,跟着李少混的,怎么,你认识?”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霜: “我要让他捐二十亿出来。真金白银,或者等值资产,一分都不能少。” 姜宇航猛地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天方夜谭的要求惊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叶凡语气中的不对劲: “为什么?你看他的眼神……你们有过节?” “他祖籍,湖省徐县。”叶凡吐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 “什么?!”姜宇航真正惊讶了。他知道叶凡来自湖省徐县,却从未将八面玲珑的应绍辉与那个地方联系起来,两人此前浅谈,并未深究过来处。 “这……就算他是徐县人,又怎么了?”姜宇航依然不解。 叶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曾被阴霾笼罩的小县城: “应绍辉的爷爷,叫应炳天,曾经是徐县县府的一位实权人物。零六年因严重违纪被削职为民。但他转身就利用积攒的人脉,成立了一家空壳公司,几乎垄断了当时徐县所有的政府工程,短短数年便摇身一变,成为徐县首富,积累了大量不义之财。”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冷意: “他的贪婪没有尽头,后来县里推行‘村村通’工程,他顺利拿下项目,却将工程款大半中饱私囊,许多承诺的道路成了烂尾工程,因为他关系够硬,最终竟不了了之。” 姜宇航听得眉头紧锁。 “这还没完,”叶凡继续道,“之后县里拨款为贫困乡修建希望小学, 都被他承包。他拿到预付款后,拆除了原有的危旧校舍,拿到尾款后却迟迟不动工新建。孩子们只能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上课,风吹雨淋。同样因为他的保护伞,这件事被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依旧逍遥法外。” “简直丧尽天良!”姜宇航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最令人发指的,是在掏空县财政后,他将魔爪伸向了最底层的农民。”叶凡的眼神锐利如刀,“当时他的恶名尚未完全传开,他利用信息差,在各乡设立所谓的‘农业基金’,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收了当地农民辛辛苦苦积攒的五千多万存款,然后……卷款潜逃。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之后他便杳无音信,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慈善名流。” 这些事情,不仅是父母一辈的惨痛记忆,更是刻在徐县许多人心中的一道疤。 “后来,县里终于来了一位真正的好领导,呕心沥血,用了将近八年时间,才勉强带领徐县走出困境,逐步走上正轨。否则,今天的徐县,恐怕还是国家级贫困县的典型!那位领导后来因政绩突出,已被提拔至省府任职。但对应炳天祖孙的恶行,很多人从未忘记。” 叶凡说完,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以前我没有能力,只能听着这些故事,无力改变什么。但现在,我有了能力。遇见,就不能放过。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连本带利!”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周身气息变得冷冽,迈步就要朝那正享受镁光灯的应绍辉走去。 “等等!叶凡!”姜宇航急忙拉住他,脸色凝重,“听你这么说,我都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应家爷孙确实不是东西!但是你现在过去,公开逼捐二十亿,等于直接撕破脸,会把场面搞得非常难堪!” 他快速压低声音分析利害: “应绍辉是李景龙的人,而且是相当得力的跟班,很得李景龙看重。现在沈冰清又是李景龙的女友,你在这个场合发难,极有可能同时得罪李景龙和沈冰清!那你还想通过沈冰清拜访沈老爷子救柳茹菲的事,恐怕就彻底黄了!因小失大啊!” 叶凡的脚步猛地顿住,姜宇航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被怒火充斥的头脑。是啊,柳茹菲还在等着救命!这才是他此行的首要目的,没有任何事比这更重要! “那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在这里人模狗样地扮演慈善家?”叶凡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不甘。 姜宇航看了一眼正与李景龙低声交谈、巧笑嫣然的沈冰清,快速道: “当务之急,是先稳妥地结识沈冰清,得到她的认可,敲定拜访沈老爷子的事。只要这件事办成了,之后你想怎么对付应绍辉,我们都从长计议,哪怕用些非常手段,也总好过现在这样硬碰硬,赌上救弟妹的希望。” 叶凡眉头紧锁,内心剧烈挣扎。理智告诉他姜宇航是对的,但情感上,他实在难以忍受与仇人同处一室却要暂时隐忍。 姜宇航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声线,脑中灵光一现: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或叶能让你既出了这口恶气,又不会直接影响你结识沈冰清,甚至……还能让她对你刮目相看。” “什么办法?”叶凡立刻追问,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姜宇航凑近叶凡耳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开始快速叙述一个大胆而险峻的计划……叶凡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语,渐渐变得深沉而莫测起来。 第380章 沈冰清答应出手 璀璨的灯光下,浮华依旧,但叶凡的心境已截然不同。姜宇航的建议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径。 “将应炳天的恶行摊开在李景龙和沈冰清面前,”姜宇航低声道,目光扫过那对正低声交谈的璧人,“以他们表现出来的格局和声誉,大概率不会包庇这种劣迹斑斑之人。这样,你既不必当场发难,又能借势而为。” 叶凡眼中精光一闪,这确实是一个更圆融、更有效的策略。“可行。”他言简意赅地赞同。 两人整理了一下情绪,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走向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的角落。李景龙和沈冰清恰好结束与另一人的寒暄,正获得片刻闲暇。他们并未如寻常情侣般亲密依偎,甚至没有牵手,只是并肩而立,低声交流,姿态更似默契的知己,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反而更显不凡。 见到叶凡和姜宇航走近,两人停下交谈,目光投来。李景龙的眼神温和中带着审视,沈冰清的目光则清澈而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李少,沈小姐,打扰了。”姜宇航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我是江城的姜宇航,去年聚会我们聊过几句。”他着重向沈冰清微微颔首,“沈小姐,我们去年有过一面之缘。” 李景龙唇角微扬,露出标志性的亲和笑容:“姜少,我记得。”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叶凡身上,那目光似乎比看旁人更多了几分深意。 姜宇航正要开口介绍,沈冰清却忽然轻轻“啊”了一声,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仿佛认出熟人般的讶异,她看着叶凡,不太确定地开口: “你……是湖底捞的创始人,叶凡叶先生?” 叶凡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会被对方一语道破。他坦然点头: “是我。沈小姐你好。” 沈冰清的脸上绽开一抹真切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她身上的疏离感,显得生动起来: “果然是你,我在财经新闻和社交媒体上看到过你的照片。我和朋友都很喜欢去湖底捞,尤其是你们的服务,堪称行业标杆。”她语气中带着欣赏,“都说你是商业奇才,一年时间缔造百亿帝国,我一直想着是否有机会见面交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一旁的李景龙也笑着附和,态度自然: “是啊,叶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我也常和冰清一起去光顾。外界总谬赞我是什么年轻一辈第一人,但在叶先生这样的白手起家者面前,我那点成绩,实在不足挂齿,令人汗颜。”他话语谦逊,姿态放得很低,让人如沐春风。 叶凡心中快速权衡着这番话的真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同样谦逊回应: “李少,沈小姐过誉了。湖底捞能成功,运气和时代机遇占了很大成分。李少八年打造百亿企业的实绩,才是真正令人敬佩的楷模。” 商业互吹点到即止。叶凡深知此行的主要目的,他不愿过多纠缠于无意义的寒暄,目光转向沈冰清,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沈小姐,实不相瞒,我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沈冰清纤细的眉毛微挑,显然有些意外。两人初次见面,何来相求之事?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柳茹菲的情况娓娓道来,语气沉重却清晰: “我妻子数月前遭遇严重车祸,虽经抢救保住性命,但至今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都会诊过,结论……都很悲观,说醒来的希望极其渺茫。”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多方打听,得知沈小姐的祖父,沈老爷子,是中医泰斗,一手针灸之术出神入化,曾有治愈类似昏迷病例的先例。我此番前来,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能有幸拜访老爷子,恳请他老人家出手,救我妻子一命。不知沈小姐能否代为引荐?” 他说完,目光恳切地看着沈冰清,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 沈冰清听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叶先生,非常理解你的心情。只是……我爷爷年事已高,近年来身体欠佳,精力大不如前,早已不再接诊,恐怕无法为你妻子施针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叶凡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他仔细观察着沈冰清的表情,那份遗憾不似作伪。他相信对方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欺骗他,用一个近乎“诅咒”自家祖父身体不佳的理由来拒绝,这不合常理。据姜宇航所言,沈冰清与祖父感情极深。 就在叶凡心情跌落谷底之时,沈冰清却话锋一转,微笑道: “叶先生也不必过于失望。爷爷虽无法出手,但或许还有其他人可以试试。” 峰回路转!叶凡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谁?还请沈小姐明示!只要有人能救我妻子,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一旁的李景龙笑了起来,温和地看向沈冰清,代为回答道: “叶先生,你这是守着真佛拜泥胎啊。冰清尽得沈老爷子真传,甚至在针灸一道上,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她只是为人低调,不常对外施诊罢了。” “什么?!”叶凡震惊地看向沈冰清,旋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沈小姐,这是真的吗?你……你真的愿意出手救我妻子?” 沈冰清坦然接受了他的注视,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医者的笃定: “我沈家世代行医,悬壶济世是家训。我学医本就是为了救人。你妻子的情况,我虽未亲见,但听你描述,心中已有大致判断。这个忙,我可以帮。” “太好了!太好了!”叶凡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我立刻安排,尽快将我妻子接到省城来!” “不必。”沈冰清轻轻摆手,否决了他的提议,“植物人状态下的长途转运风险极高,任何细微的颠簸都可能对大脑造成不可预知的二次伤害。还是我亲自去一趟江城更为稳妥。” 叶凡闻言,更是感激: “那……沈小姐你什么时候方便?” 沈冰清略作沉吟,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景龙,才道: “这次慈善拍卖的款项落实和项目跟进,还需要两三天时间收尾。三天后吧,三天后我动身前往江城。” “好!三天后!多谢沈小姐!大恩不言谢!”叶凡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不知沈小姐出手,需要我准备些什么?诊金方面……” 沈冰清微微摇头,打断他的话: “具体需要什么,我明日梳理后再告知你,我们先加个微信方便联系。至于诊金……”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叶凡,“我还没想好,或许……将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届时再议,如何?” “当然可以!无论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定义不容辞!”叶凡立刻答应,迅速拿出手机与沈冰清添加了好友。 站在一旁的李景龙看着两人交换联系方式,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随后,他也主动与叶凡互加了微信。此番接触,叶凡对李景龙和沈冰清的观感极佳,觉得二人确是可交之人。 正事既已敲定,叶凡想起另一桩心事。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将应绍辉其及其祖父应炳天在徐县所作的那些罄竹难书的恶行,清晰而客观地陈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事实摊开。 “……那些被卷走血汗钱的农民,至今还有人家徒四壁。若非后来县里来了位好领导,徐县恐怕永无宁日。”叶凡最后沉声道。 “应绍辉的爷爷……竟是这样的人?”沈冰清听完,明澈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对应绍辉印象不深,只知他是常跟在李景龙身边的跟班,嘴甜腿勤,总是“龙哥”、“嫂子”地叫着。她万万没想到,其家族背后竟藏着如此不堪的过往。 李景龙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温和的笑容消失不见,眉头微蹙,流露出明显的不悦: “我只知应家是后来迁入省城的,底蕴不深,却不知……其发家史如此不堪。叶先生,你特意告知我们这些,是希望我们做些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叶凡,等待着他的答案,空气中的氛围,悄然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 第381章 慈善修罗场 叶凡的请求直白而锐利,像一把出其不意刺出的匕首,划破了方才还算融洽的氛围。 “我希望应绍辉家能拿出二十亿,现金或等值资产,用以弥补他祖父当年造下的孽。这算是迟来的赎罪。”叶凡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沈冰清,最后落在李景龙脸上,语气斩钉截铁,“同时,我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沈小姐答应救治我妻子的承诺。”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沈冰清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她沉吟了数秒,清澈的眼眸中闪过权衡与判断,最终缓缓开口: “我愿意相信你所陈述的事实并非空穴来风。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我无权也无意干涉。我明日会告知你我的条件,只要你应允,我便会如期前往江城。”她的态度明确而冷静,将救治与眼前的纠纷清晰切割开来。 叶凡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大半: “多谢沈小姐深明大义。” 李景龙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他对应家那点破事心知肚明,应绍辉投靠他时,他早已将对方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应炳天当年在徐县翻云覆雨、榨干民脂民膏的手段,堪称狠辣绝伦。叶凡近期的崛起和搞垮盛昌家具的事,他也略有耳,虽觉意外,但并未真正放在眼里——对他而言,扳倒一个百亿级别的企业,并非难事。 应绍辉毕竟是他麾下一条得力的“狗”,于情于理,他此刻都该出面维护一二。然而,沈冰清已然表态置身事外,他若强行插手,不仅显得不明是非,更是在直接驳斥沈冰清的判断。这绝非明智之举。 电光石火间,李景龙已做出抉择。他脸上重新浮现那抹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叶先生既然有此主张,自然有你的道理 这是你和应家之间的私事,我也不便过问。”一句话,轻飘飘地将应绍辉撇了出去,仿佛那人从未跟他有过半分关系。他甚至隐约觉得,借此机会看看叶凡的真正斤两,或许也并非坏事。 “多谢二位。”叶凡彻底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李景龙或沈冰清出面回护。如今得到两人的“默许”,他便再无顾忌。 双方又客套地闲聊了几句,叶凡便与姜宇航告辞,转身朝人群走去。 此刻,应绍辉仍被几名记者围在中间,口若悬河,脸上洋溢着慷慨激昂的神采: “……我们天雄食品始终坚信,企业的根基在于反哺社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爷爷常教导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愿意为省内的扶贫事业倾尽绵薄之力,助力每一位乡亲摆脱贫困,共奔小康……” 记者们配合地点头,录音笔和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感人”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力量的声音,穿透了应绍辉的夸夸其谈,突兀地响起: “应先生说了这么多宏愿,不知天雄食品此次具体捐赠金额是多少?是方才拍卖时喊出的两千万吗?”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荡起层层涟漪。 应绍辉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那慷慨陈词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被打断的愠怒和警惕。 两千万?那不过是场面上喊给记者听的数字,按照潜规则,实际拿出二十万就算完成任务了。此刻被当面追问具体金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 他强压下火气,甚至没有立刻去寻找发声之人,试图用更宏大的叙事将问题模糊过去: “慈善事业贵在持久,我们天雄食品必将持之以恒,未来投入的资源只会更多,致力于从根本上……” 然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依不饶,精准地咬住了同一个问题: “应先生,请直接回答,天雄食品此次捐款,是两千万吗?” 这一次,应绍辉无法再忽视了。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循声望去,瞬间锁定了站在人群外围,神色淡然的叶凡。 是他!应绍瞳孔微缩,他自然认得叶凡,李景龙让他调查过这个近期声名鹊起的商业新贵。可他完全想不通,叶凡为何要在此刻、此种场合,突然发难针对自己?两人素无交集,更无冤仇。 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记者们的镜头已经下意识地对准了他,应绍辉知道自己必须回应。他压下心头的惊疑与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反将一军: “原来是叶总,叶总如此关心慈善事业,实在令人敬佩。不知叶总此次又打算捐赠多少呢?”他试图将焦点转移到叶凡身上。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从容应对: “我捐多少尚且未定,正想以应先生为楷模参考一下。你畅谈了这么久的企业社会责任,还是先明确一下你的捐款数额吧,是两千万吗?” 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应绍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叶凡这分明是在故意拆台,将他架在火上烤!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就是因为不能摆上台面!在场记者谁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但大家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如今被叶凡当面捅破,他若承认只捐二十万,明天绝对会成为全省笑柄;若承认两千万,那就要真金白银地大出血!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际,一个收了红包本想走个过场的记者,敏锐地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顺势将话筒递得更前,追问道: “应先生,刚才拍卖环节您的确喊价两千万,现在为何又变得含糊其辞?您的实际捐款金额究竟是多少?” 其他记者也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应绍辉感觉额头微微见汗,脸颊火辣辣的。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电光石火间,一个“完美”的应对方案在他脑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镇定,甚至带上几分慷慨: “诸位误会了!我应绍辉说到做到,这两千万,自然是作数的!” 他顿了顿,成功看到记者们露出惊讶表情后,才继续道: “只不过,这两千万并非全是现金,其中两百万,我们会以现金形式捐赠。另外一千八百万,将折算成我们天雄食品生产的优质肉制品,一同送往贫困地区,切实改善当地民众的营养状况!”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保全了面子,看似捐足了数额,又避免了巨额现金支出。那些积压在仓库里、即将过期的各类肉制品,正愁处理不掉,其实际价值远低于账面价值,用来抵捐简直是“物尽其用”! 记者们果然被这“创新”的捐赠方式唬住了一瞬,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 应绍辉心中暗自得意,扳回一城的他,立刻将矛头再次对准叶凡,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叶总,我的捐赠方案已经明确了。您这位一年内就豪取百亿的商界奇才,又是首次莅临如此高规格的慈善盛宴,总不能只是口头关心吧?不知您打算捐多少,来为贫困群众尽一份心力呢?大家可都期待着您的善举呢!”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将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叶凡身上,那意思很明显: 你逼我出血,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这突如其来的将军,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度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叶凡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第382章 二十亿赎罪金 叶凡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记者群中激起千层浪。所有镜头和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这位新晋百亿富豪的答案。 面对应绍辉咄咄逼人的挑衅,叶凡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应先生捐两千万,我自然不能落后。我也捐两千万。”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应绍辉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清晰无比地补充道: “并且,我声明,我捐赠的是两千万现金,不会用任何公司的库存货品折抵。” 他微微侧身,面向记者们,语气平和却字字珠玑: “我个人认为,直接捐赠现金或许更为妥当。贫困地区需要什么,当地政府和群众最有发言权,现金可以让他们根据实际需求灵活安排,或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或用于教育医疗,或购买急需的生产资料。而捐赠特定货品,虽也是一份心意,但局限性较大。就像应先生捐赠的肉制品,固然能改善一时伙食,但我想,当地的乡亲们或许更希望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将这份爱心转化成更能解决长远发展问题的资源。” 这番话,温文尔雅,却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剖开了应绍辉“以货抵捐”看似慷慨实则取巧的本质。在慈善的光环下, subtly 地将应绍辉比了下去。 应绍辉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想用实物捐赠蒙混过关,既保全面子又减少损失,没想到被叶凡当众拆穿并踩了一脚。两百万现金加一堆快过期的库存,在叶凡实打实的两千万现金面前,立刻显得小家子气和缺乏诚意。明日的报道会如何书写,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他注定会成为衬托叶凡光辉形象的背景板! “叶总真是豪气!”应绍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空口无凭,两千万现金可不是小数目,你如何证明你不是在信口开河,哗众取宠?” 他死死盯着叶凡,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只要叶凡稍有迟疑,他就能立刻反击。 叶凡却只是从容一笑,目光越过他,看向不远处一直静观其变的沈冰清: “沈小姐,听闻此次慈善款项由你负责统筹,麻烦提供一下收款账户,我现在就可以转账。” “当然。”沈冰清颔首,她身边的工作人员立刻拿着pos机和账户信息上前。她的目光在叶凡和应绍辉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叶凡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界面清晰显示转账成功。“好了,应该已经到账了,烦请查收。” 工作人员迅速核对,然后对沈冰清点了点头。沈冰清抬起眼眸,看向叶凡,声音清晰足以让周围记者听到: “款项已确认到账,两千万整。叶先生,我代表受助的贫困县群众,感谢你的慷慨解囊。” “略尽绵力而已。”叶凡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应绍辉,“应先生,我的现金已经到位。你承诺的两百万现金,是否现在也该兑现了?毕竟,实物运输需要时间,但现金转账,只是片刻之事。” 所有压力瞬间回到了应绍辉身上。记者们的镜头如同探照灯般对准了他,记录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叶凡这是把他逼到了绝路!那两百万现金,如同从他心头上割肉! 他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瞪了叶凡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谁说不捐了?!我这就捐!”他几乎是抢过pos机,粗暴地刷卡、输入金额,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看着交易成功的提示,他的心都在滴血写,这原本根本不需要付出的代价! “感谢二位的善举。”沈冰清公式化地致谢,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这场争斗,受益的是慈善项目,但她对应绍辉的观感,已跌至谷底。 应绍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洒脱”笑容: “应该的,慈善嘛!”他突然上前,一把揽住叶凡的肩膀,手臂用力,语气却故作亲热,“叶总,豪气!走,我们找个安静地方,好好‘交流’一下做慈善的‘心得’!” 他不容分说,半强迫地将叶凡拉离人群,推进附近一间用于休息的偏厅,猛地关上了门。 门一合上,应绍辉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 “叶凡!我们他妈算是老乡!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往死里搞我?!” 叶凡轻轻拂了拂被他抓过的肩膀,神色平静:“这就叫搞你了?应绍辉,刚才只是道开胃小菜而已。” “你什么意思?!”应绍辉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叶凡走到沙发旁坐下,抬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的意思是,你刚才那点付出,远远不够。告诉你爷爷应炳天,让他拿出二十亿,现金或等值资产,捐赠给徐县县政府指定的慈善基金会。这是你们应家欠徐县的赎罪钱。这件事,就算两清。” “二十亿?!”应绍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叶凡!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就凭你爷爷应炳天当年在徐县巧取豪夺,榨干县财政,坑害无数农民家破人亡!”叶凡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事!这二十亿,是他赎罪唯一的方式!” 应绍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无法反驳。那些肮脏的发家史,他当然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 李景龙缓步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他仿佛没看到屋内紧张的气氛,微笑着开口: “叶总,绍辉,聊什么呢这么激动?”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叶总,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此揭过?绍辉毕竟是我的朋友。” 叶凡眉头骤然锁紧:“李先生,你刚才似乎说过,不会插手这件事。”他对李景龙的观感本就因调查到的信息而急剧下降,此刻对方的出尔反尔,更让他心生厌恶。 “龙哥!”应绍辉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立刻凑了过去。 李景龙拍了拍应绍辉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叶凡笑道: “此一时彼一时,朋友有难,我若坐视不管,岂不寒了人心?叶总也是重情义之人,应该能理解。给我个面子,如何?”他话语温和,眼神深处却潜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胁。 应绍辉立刻帮腔:“龙哥亲自说情,叶凡,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叶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李先生,你来为应绍辉说情,沈小姐知道吗?” 李景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面上笑容不变: “冰清不需要知道这些琐事。我相信她能理解我维护朋友的做法。” “如果我不给这个面子,”叶凡直视李景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是否会影响到沈小姐对我妻子的救治?” 李景龙目光闪烁,笑了笑: “我可以保证,不会,这是两件不相干的事。”他试图表现得大度,但那笑容已有些勉强。 得到这个答复,叶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消失。他缓缓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李先生,很抱歉,这个面子,我给不了。应炳天必须为他过去的罪行付出代价。二十亿,一分不能少。” 李景龙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叶凡,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在省内,还没有哪个同龄人敢这样驳我的面子。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叶凡毫无惧色地回视:“我做事,从不后悔。” “好!很好!”李景龙不再多言,冷冷地瞥了叶凡一眼,对应绍辉道,“放心,有我在。”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应绍辉见状,胆气再壮,对着叶凡厉声冷笑: “叶凡!你竟然敢不给龙哥面子!你死定了!你等着吧!” 叶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 “不给李景龙面子就得死?应绍辉,你太看得起他了。杨家的覆灭,你应该知道了吧?” 应绍辉一愣,嗤笑道:“怎么?你别告诉我那是你做的?简直天大的笑话!谁不知道是上面的大人物动了手!” “信不信由你。”叶凡懒得与他争辩,“机会我给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用我的方式讨债了。” “你他妈吓唬谁呢!”应绍辉骂骂咧咧,“你先操心你自己吧!你的莱美健身和那个破俱乐部,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他派去盯着莱美健身动向的心腹。 应绍辉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故意晃了晃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正好,听听你的产业是怎么完蛋的!说!莱美健身现在是不是惨不忍睹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心腹焦急甚至带着惶恐的声音: “应、应少!情况不对!莱美健身……莱美健身它起死回生了!” “什么?!”应绍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心腹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就在刚才,官方不仅全额退还了他们的罚款,还……还给了他们一个省府各级部门年度健身采购的大单子!光是这一单,他们每年就能稳赚几千万!估值瞬间飙升好几亿!连带那个江城勇者俱乐部也解封重新营业了!应少,我们……我们好像搞错了……” 应绍辉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眼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叶凡看着他这副模样,缓缓端起桌上不知谁留下的半杯酒,轻轻呷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383章 雷霆手段 电话那头,应绍辉的小弟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仓促: “应少,莱美健身之前确实被查封了,但调查认定是违规操作,有……有我们无法触及的大人物直接干预,查封令被立刻解除了!而且,官方为了表示歉意,直接把年度最大的那个健身采购单给了他们,作为补偿!” “妈的!”应绍辉脸色铁青,狠狠掐断了电话,抬头瞪着叶凡,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侥幸的痕迹,“你他妈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真有不开眼的大人物会为你那点小产业出头?!” 他固执地拒绝相信这一切与叶凡自身有关,宁愿将其归结为不可知的运气或是某个大人物一时兴起的干预。莱美健身和风云格斗的体量,在他眼中根本不配拥有如此能量。 叶凡懒得与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是漠然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马阳荣的号码,语气平静无波: “准备得怎么样了?” 早在得到李景龙和沈冰清“不干涉”的默许后,他就已通过加密信息向马阳荣下达了指令:全面启动针对天雄食品的狙击计划。 电话那头,马阳荣的声音冷静而高效:“叶总,所有预案已就绪,团队全员待命,只等您的最终指令。” 叶凡目光扫过对面仍不自知的应绍辉,眼中掠过一丝冷芒: “机会给过他们了,二十亿买一个安宁,对几百亿市值的公司并非难事。既然他们选择拒绝,那就立刻执行。” “明白!”马阳荣的回答斩钉截铁。 电话挂断。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充斥着科技感与紧张氛围的作战室内,马阳荣面前是二十余名神色专注的团队成员。这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十几人的雏形小组,而是经过两次商战洗礼,迅速扩张而成的精锐力量。这还仅是核心内勤,在省内各个节点,还有更多外勤人员如同神经网络般悄然铺开,随时响应。一个初具规模的商业情报与行动体系,已在叶凡手中悄然成型。 马阳荣拍了拍手,低沉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叶总指令,a计划启动,立刻行动!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第一波效果!” 命令一下,作战室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态。键盘敲击声、加密通讯的滴答声、快速低沉的指令交汇声此起彼伏。 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人员盯着屏幕,迅速抓起内部通讯器,语速极快: “目标确认,天雄食品核心财务及违规记录存储于总部大楼地下室b2层的一间物理隔离机房,未接入外部网络。两条备用通风管道和一条老旧维修通道可以避开主要监控区域。外勤组,立刻行动,不惜一切代价,将主硬盘数据完整拷贝出来!” …… 省城,天雄食品总部大厦楼下。 五名看似闲逛的路人耳机中同时收到指令。几人眼神瞬间交汇,微不可察地点头。下一刻,其中四人突然发难,制造混乱强行冲向大厦正门,吸引了所有保安的注意力。 “拦住他们!”保安队长惊呼,人手迅速被吸引过去。 就在这短暂的骚乱间隙,第五道身影如同鬼魅,借助同伴制造的视觉盲区,闪电般潜入侧面的消防楼梯通道,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还有一个!快找!”保安反应过来,组织人手搜寻,却已失去了目标踪迹。 …… 作战室内,一名黑客高手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冷声道: “数据到手,正在传输,资讯组,该你们上场了。” 资讯组的成员们早已严阵以待,收到数据包后,立刻拿起经过加密处理的电话,一个个号码拨了出去。他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一条条足以引爆地震的信息,精准投递出去。 “周局长,我们这里有一份关于天雄食品涉嫌长期使用非法原料及系统性财务造假的关键证据……” “沈主任,向您通报,我们掌握了天雄食品向多地监管人员行贿的详细记录及资金流向……” “王社长,我方向贵社提供一组关于天雄食品生产车间内部环境的真实影像资料,涉及严重食品安全隐患……”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颗精心布置的棋子,落入棋盘的关键位置。一场针对天雄食品的毁灭性风暴,在看不见的战线下急速酝酿,只待那最终的发令枪响。 …… 偏厅内,叶凡放下了手机。 应绍辉看着叶凡装模作样地打了个电话,嗤笑一声,反倒不急着走了,大剌剌地坐到叶凡对面,翘起二郎腿: “哟呵,还真叫人啊?行,爷爷我今天就坐这儿,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吓唬我?你还嫩点!” 叶凡抬眼,目光平静无波: “很快你就会知道,你和你爷爷做出的决定,有多么愚蠢。这个决定,会葬送你们拥有的一切。” “操!吓唬谁呢?!”应绍辉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满脸不屑,“你以为你算老几?不就百亿身家吗?我爷爷也是几百亿!天雄食品不是盛昌家具那种空壳子!就算你真有点本事能让我爷爷的公司掉层皮,那又怎么样?老子背后有龙哥!”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凡跪地求饶的场景: “告诉你,只要龙哥开口,分分钟就能把你打回原形,让你重新变成那个被前女友甩掉的穷光蛋!到时候,不知道你那个躺在床上的老婆还会不会要你?哈哈哈哈哈!” 叶凡的眼神骤然一寒,但声音依旧淡漠: “我妻子的感情,不是你这种渣滓能揣测的。倒是你,好好珍惜最后这点嚣张的时间吧。李景龙保不住你,你最好提前给自己找个好点的律师,或者,想想怎么适应监狱生活。” “坐牢?哈哈哈!”应绍辉笑得前仰后合,“你他妈电影看多了吧?以为我是那个没脑子的吴子轩?任你拿捏?” “信不信,由你。”叶凡淡淡道,“结局不会改变。” “呸!少他妈装神弄鬼!”应绍辉啐了一口,“还报应?那都是失败者编出来自我安慰的鬼话!有钱有势,就是他妈的为所欲为!这道理我爷爷早就教过我了!” 叶凡轻轻摇头,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应绍辉握在手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赫然是他爷爷的首席助理,周助理。 这个号码平时极少直接联系他,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应绍辉的心脏。他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叶凡,迟疑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周助理那平时总是从容淡定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和严厉,劈头盖脸地问道: “应绍辉!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应绍辉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周助理,出……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周助理的语气又快又急: “刚才连续接到几个大人物的警告电话!有人要把几年前那批‘僵尸肉’的陈年旧账翻出来,而且手里好像掌握了铁证!老板判断是有人在对公司下死手!公司最近很太平,唯一的变数就是你!说!你到底惹了谁?!” 轰——! 如同一声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应绍辉猛地抬头,看向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叶凡,脸上血色尽褪,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是……是江城的叶凡……可、可这怎么可能?他才刚打完电话没多久……他怎么可能有这种能量?!” 电话那头的周助理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名字,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疑: “叶凡?!湖底捞的那个叶凡?!” 第384章 应炳天 电话那头,应绍辉的声音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却又难掩慌乱: “周助理,就是他!他刚才确实放话要搞我们,还当场打了个电话……但我不信他有这本事!你让爷爷再仔细查查,是不是别的对头趁机动的手?” 周助理的声音依旧急促: “好,我立刻向应总汇报。但你最好祈祷不是他,否则……”话未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应绍辉放下手机,色厉内荏地看向叶凡,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 “小子,难道真是你搞的鬼?可这速度……这不可能!你搞垮盛昌家具,肯定是谋划了很久吧?那个吴子轩只是正好撞你枪口上了,对不对?”他试图用逻辑说服自己,也说服可能存在的监听者。 叶凡只是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懒得作答。那沉默的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慌。 没过两分钟,应绍辉的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看来电显示,还是周助理。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接起,急声道: “周助理,怎么样?爷爷查到是谁了吗?”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苍老、阴沉,仿佛压抑着巨大风暴的声音——正是他的爷爷,应炳天。 “还没有确切消息。”应炳天的声音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应绍辉的心上,“但刚刚收到正式通知,关于三年前那批‘僵尸肉’的案子,处罚决定下来了。涉事分公司罚款两千万,即日起停业整顿三个月。” 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应绍辉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罚款两千万!停业整顿三个月! 如果这个处罚发生在三年前事发当时,他丝毫不会意外。可事情明明早已用钱和关系摆平,风平浪静了这么久,竟然会被重新翻出来,并且处以如此重罚!这背后意味着的能量和决心,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不……不可能!”应绍辉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爷爷,肯定不是我惹的事!是叶凡!可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这才过去半个多小时啊!” 电话那头的应炳天沉默了片刻,声音更加阴沉: “从你和他发生冲突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就……就半个多小时,绝对不到四十分钟!”应绍辉连忙回答,仿佛抓住了一个证明叶凡“无辜”的证据。 应炳天在电话那头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半个多小时……时间太短了,如此雷霆手段,调动资源的速度和层级,不像是一个新兴富豪能做到的。他扳倒盛昌家具,必然是长期布局的结果,或许……是我们其他的对手,借这个机会发难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应绍辉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 “这件事我会处理。”应炳天的语气恢复了一些惯有的威严和冷静,“你那边,暂时不要再主动招惹那个叶凡,稳住他。” “爷爷,不是我招惹他,是他逼我!”应绍辉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连忙把叶凡如何逼他捐款两千万(实际两百万现金加一千八百万货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应炳天听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哼!一个暴发户,真把自己当成立侠仗义的救世主了?可笑!” 应绍辉连连附和: “是啊爷爷,他就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应炳天冷冷道: “你口头承诺捐出去的东西,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就认了吧,两百万现金和那批库存,我们还损失得起。但你给我转告他,适可而止!若再敢得寸进尺,我不介意让他这个‘小老乡’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商界风雨!” 说完,不等应绍辉回应,应炳天便挂断了电话。 有了爷爷的强硬表态,应绍辉仿佛瞬间被打满了气,刚才的惊慌失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新膨胀的优越感和对叶凡的鄙夷。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叶凡,模仿着爷爷的语气: “叶凡,听见了吗?我爷爷发话了!那点钱,我们应家捐了就捐了,就当喂狗了!但你最好识相点,别再招惹我,否则我爷爷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叶凡看着他这副前后判若两人的可笑模样,只是轻轻笑了笑,依旧未发一言。那笑容里,充满了怜悯和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 与此同时,省城核心商务区,天雄食品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应炳天的办公室占据了整整半层楼,装修极尽奢华,却又透着一股老派商人的沉稳与威严。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占据一整面墙的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各种价值不菲的古董和奖杯。 年近八十的应炳天端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头发也已银白,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丝毫不见普通老人的浑浊与迟暮。得益于几十年如一日的严格自律——早睡早起,雷打不动的晨练,以及精心搭配的饮食——他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维持得极好,看上去不过六十出头。 享受了几十年的财富和权势,他比任何人都惜命,都渴望更长久地掌控这一切。 挂断孙子的电话,他抬起眼,看向一直恭敬站在办公桌对面的中年美妇——他的首席助理,周丽,周丽不仅是他的得力干将,更是他极为信任的心腹,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影子。 “不管是不是那个叫叶凡的小子搞出来的,”应炳天的声音恢复了一家之主应有的沉稳,“先去查清楚,这次处罚,具体是官方哪条线上的谁在主推。约他出来,吃个饭,摸摸底,该打点的打点,尽快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需要动用关系网和金钱去摆平的“麻烦”而已。几十年来,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无往不利。 “是,应总。”周丽微微躬身,领命后悄然退出了办公室。 应炳天重新闭上眼,手指轻轻敲打着光滑的红木桌面,思索着可能的对手。在他看来,叶凡这个名字,依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然而,仅仅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周丽去而复返,她的脚步比之前略显急促,脸上那份惯有的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应炳天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问道:“约好了?对方开价多少?” 周丽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应总……约不了。” “嗯?”应炳天敲打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射向周丽,“什么意思?” 周丽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查到的消息是……对我们公司的处罚,并非源自商管局内部某个人的决定,而是……而是直接来自于省府高层会议的集体决议!商管局只是接到了上峰的命令,照章办事!” “什么?!省府集体决议?!” 应炳天如同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从宽大的老板椅上直起身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省府集体决议?为了他一家分公司三年前的一桩旧案? 这简直荒谬! 他深知,自己那点事,在省府大佬们的棋盘上,根本微不足道!怎么可能惊动整个省府班子做出针对性决议? 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沿着他的脊椎爬升而上! 难道……真的是那个叶凡?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应炳天在省城苦心经营关系网十几年,自认已是盘根错节,但即便如此,他也绝无可能推动省府做出如此针对性的决议去打击对手!即便是省城那几家顶尖的世家,要做到这一点也绝非易事! 叶凡?一个崛起才一年,根基主要在江城的年轻人?他凭什么?! 如果不是叶凡,那又会是谁?自己何时得罪了如此恐怖的存在,竟能调动如此力量,而且毫无征兆? 应炳天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自认来到省城后一直谨小慎微,处处与人为善,绝不轻易树敌,就是深知这里水深龙多。 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根源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灭火! “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应炳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迫,“立刻联系我们能接触到的那几位,想办法安排我拜访一下,至少先探探口风!” 以他几百亿身家、本省纳税大户的身份,正常请求拜访一些领导,应该还不至于被拒绝。 “是!”周丽再次转身,脚步更快了几分。 这一次,仅仅过了三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几乎撞开,周丽去而复返,脸上已血色尽失,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慌: “应总!不好了!我们……我们之前经营的那些关系……大部分……大部分都联系不上了!要么电话不通,要么秘书直接回绝,要么……要么对方一听是天雄食品的事,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什么?!!” 应炳天脸色剧变,猛地一掌拍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经营十几年,耗费无数心血和金钱编织的关系网……在短短几分钟内,竟然瘫痪了?! 这已经不是麻烦,这是灭顶之灾的前兆! 到底是谁?!拥有如此可怕的能量,能在顷刻间将他几十年筑起的堡垒瓦解?! 无尽的恐惧和巨大的问号瞬间吞噬了这位老谋深算的商业巨鳄。 他颤抖着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那部老年机,近乎疯狂地再次拨通了孙子应绍辉的电话。这一次,他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第385章 致命一击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应炳天强行压抑着惊怒的苍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凡?告诉我,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 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透过电波清晰地传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是我。” 短暂的沉默,仿佛能听到应炳天粗重的呼吸声。他似乎在极力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不甘: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哪里来的这种能量?” “无可奉告。”叶凡的回答简短而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应炳天深吸一口气,试图打感情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规劝”: “好,好……年轻人有秘密,我不追问。可是叶凡,我们是老乡啊!往上数三代,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你何苦要用这种手段来对付自己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破虚伪的温情: “自己人?应炳天,你孙子难道没告诉你吗?我要你为你曾经在徐县造下的孽赎罪!我给过你们机会,二十亿,买一个安宁。是你孙子不屑一顾,亲手断送了这个机会!” “赎罪?!”应炳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拔高,那点伪装的平和瞬间消失,变得气急败坏,“我做的事关你屁事!你和我一样,就是个商人!你不是青天大老爷!徐县的事早就过去了,轮得到你来翻旧账?!” 叶凡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凛然的怒意:“就凭我也是从徐县走出来的人!就凭我从小学开始,老师们在课堂上提起你应炳天的‘事迹’都是咬牙切齿!就凭你卷走的那些钱里,或许就有我父母省吃俭用交上去的税款!我有能力了,我就要管!否则,我对不起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对不起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乡亲!你不是商人,你是徐县的罪人!” “好好好!”应炳天被彻底激怒,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阴毒无比,“好一个正义凛然的叶凡!我就不信,我应炳天大风大浪几十年,卷走一个县府财政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今天会栽在你这个毛头小子手里!你给我等着!等我缓过这口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什么叫后悔莫及!” “嘟…嘟…嘟…” 电话被应炳天狠狠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偏厅里,应绍辉听着爷爷最后的狠话,仿佛又找回了一些底气,色厉内荏地瞪着叶凡。 叶凡却只是漠然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只是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 …… 天雄食品总部,顶层办公室。 应炳天狠狠将老年机摔在厚厚的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挥挥手,示意面色苍白的郑丽先出去。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 应炳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省城的繁华景象,这是他打拼十几年挣下的江山,绝不能就这么毁了! 他深吸几口气,走回办公桌,从最底下的一个带锁抽屉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质笔记本。笔记本的边角已经磨损,里面记录的,是他真正压箱底、绝不示于人前的终极关系网。这些名字和号码,连郑丽和应绍辉都一无所知。这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退路。 他枯瘦的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开笔记本,找到一个号码,用座机小心翼翼地拨了出去。 “嘟……” 电话竟然接通了! 应炳天心头一喜,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还能打通,说明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然而,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只传来短暂的一秒空白,随即变成了冰冷的“嘟嘟”忙音。 被挂断了? 应炳天愣住了,或许是不小心碰到了?他不死心,立刻重拨。 这次,回应他的是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应炳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信邪,手指颤抖着,依次拨出笔记本上的其他号码。 一个,两个,三个…… 情况惊人的一致! 要么是接通瞬间被挂断,随后关机;要么是响了几声后直接转入关机状态! 每一个号码的失效,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应炳天的心脏上。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冰凉。这张他经营多年、视若保命符的关系网,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瘫痪了! “最后一个……老董……就剩你了……”应炳天喃喃自语,仿佛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拨出了笔记本上最后一个号码。 “嘟……” 电话响了一声,竟然被接了起来! 一个低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喂?” 是董老板!那个在省内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即便临近退休也无人敢小觑的真正巨头! 应炳天激动得几乎要老泪纵横,声音带着哽咽: “老董!老伙计!还是你够意思!其他人……其他人全都……” 电话那头的董老板沉默了片刻,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凝重: “老应啊,时代不同了。现在很多年轻人上来了,他们啊,只认法律条文,不讲究人情世故了。你这次的事……我恐怕无能为力。” 应炳天如遭雷击,急声道: “老董,我不要你帮忙!真的!我就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要动我?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董老板再次沉默,半晌才缓缓道: “我不清楚。” “不清楚?”应炳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董,你……” 董老板似乎也觉得这样太过敷衍,叹了口气,补充道: “省府的决定,是合理合法的,在我看来,你这次是被当成典型了,我怀疑……是有人要动你,而且能量超乎想象。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发难……老应啊,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不等应炳天再问,电话便被挂断。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应炳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笔记本滑落在地。 他能得罪谁?他巴结那些大人物都来不及!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个叶凡? 就在他心神俱颤,思绪混乱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郑丽去而复返,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得尖利: “应总!不好了!商管局……商管局的人来了!他们直接去了地下室!去了那间电脑房!!” “什么?!” 应炳天如同弹簧般从椅子上蹦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地下室那间不联网的电脑房!那台记录着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处理劣质肉类的详细账目的电脑!那是他最大的命门!一旦被查获,就是铁证如山,万劫不复! “快!快去!把硬盘毁了!立刻毁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拿到!”应炳天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郑丽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只剩下绝望的苦涩,声音颤抖: “来不及了……应总……大概十五分钟前,有两个‘小偷’混进了大楼,目标明确地潜入了那间电脑房,拆走了硬盘……他们被抓了,硬盘……硬盘现在已经到了警方手里,据说直接转交给了商管局……他们现在过来,只是走程序现场确认一下……” “噗通!” 应炳天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跌回宽大的老板椅中,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叶凡……好狠的手段!好精准的打击!直接掐断了他的所有后路,一击致命!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剩下应炳天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然而,绝境之中,求生的本能让他浑浊的老眼里再次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猛地重新坐直身体,一双因为年老而有些浑浊却依旧精明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面前、同样惊慌失措的郑丽。 商管局拿到了硬盘……铁证如山…… 要想摆脱眼前的死局,或许……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一个极其危险,但却可能有一线生机的办法。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而骇人。 第386章 困兽之斗 奢华却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办公室里,应炳天那双浑浊却依旧精明的老眼,死死锁在面前的女人身上。他脸上挤出一个近乎扭曲的、试图展现温和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郑丽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风里雨里,从徐县到省城。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最有数吧?” 郑丽,这个从湖省徐县就跟着他的女人,是他从废墟里捡来的“战利品”。当年他卷走徐县农业基金,郑丽的父亲是上门讨债反被打成重伤的农民之一。是他,应炳天,用一笔手术费为饵,逼迫当时年仅二十出头、走投无路的郑丽用身体交换。事后,他更恶意散播谣言,污蔑是郑丽贪图富贵主动攀附,彻底断了她在家乡的清白和退路,最终只能像浮萍一样,依附着他,跟着他背井离乡,来到这陌生的省城。 十几年了,这个女人任劳任怨,既是他的助理,也是他不见光的伴侣, 给他处理最隐秘的事务,包括联系那些绝不能见光的关系网。在他眼里,郑丽早已被驯服,是他最可靠、也最可控的私有物。 郑太了解应炳天了,他此刻的笑容和语气,比毒蛇的凝视更让她心底发寒。她垂下眼睑,掩盖住眸底深处翻涌的情绪,低声道: “应总对我……自然是好的。” 应炳天满意地点点头,图穷匕见: “现在,公司到了最危难的时候了,能救我们,不,能救我的,只有你了!”他刻意加重了“我”字,“等下我会让法务过来,立刻办理手续,把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成你,所有的股份,也都转给你!我现在只相信你,你必须帮我扛过去!” 法人代表变更或许还能操作,但将所有股份转出,无异于将整个商业帝国拱手让人!若非绝对信任,谁敢如此?应炳天坚信,郑丽就是他完全掌控的傀儡,是他实施金蝉脱壳之计最完美的外壳。只要法律上公司与他切割,眼前的危机自然由郑丽顶罪。等风头过去,他自有办法让郑丽悄无声息地把一切还回来。 “应总……我、我不想坐牢……”郑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恐惧,这反应在应炳天看来再正常不过。 应炳天立刻换上安抚的嘴脸,画出一个巨大的、虚假的饼: “你放心!只要我应炳天还在外面,就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捞你出来!你在里面待不了多久,少则几天,多则十天半个月!等你出来,我们就正式结婚!办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郑丽是我应炳天明媒正娶的妻子!” 结婚!这是应炳天当年逃离徐县,儿子儿媳被愤怒的农民打死,他带着孙子和郑丽仓皇出逃时,为了稳住郑丽而许下的空头支票,一拖就是十几年。如今,他又一次祭出了这个对于郑丽而言最具诱惑力也最残酷的诱饵。 果然,郑丽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那泪水,在应炳天看来,是多年夙愿即将得偿的激动,是甘愿为他赴汤蹈火的证明。 “好…好…”郑丽哽咽着,仿佛说不出完整的话。 应炳天心中大定,立刻抓起内部座机,语气急促: “立刻来我办公室!” 公司的首席法务很快赶到,脚步匆忙。应炳天快速交代了意图,法务眼中闪过震惊,但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几分钟后,他带着几份刚刚拟好的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协议返回。 应炳天快速浏览了关键条款,确认无误,便将笔塞到郑丽颤抖的手中: “签吧,签了我们就安全了。” 郑丽泪眼朦胧,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但在应炳天灼灼的目光逼视下,还是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法务仔细检查了签名,收起文件: “应总,郑……郑总,我立刻去工商局办理备案登记。只要备案完成,从法律意义上,天雄食品就与应总您彻底剥离了。” “快!动用一切关系,用最快速度办好!绝不能给叶凡再反应的时间!”应炳天催促道,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松懈。 法务匆匆离去。天雄总部距离市工商局不远,开车不过几分钟路程。 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应炳天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报复叶凡。这个毛头小子,竟敢把他逼到如此境地,他定要让其付出百倍代价! 约莫十分钟后,座机响起。法务的声音传来: “应总,所有手续已办妥,备案完成。从现在起,天雄食品在法律上已完全属于郑丽女士。” “好!很好!”应炳天长长舒了一口气,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法律层面的安全了!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凡目瞪口呆的样子。 …… 与此同时,慈善宴会偏厅。 应绍辉仍在喋喋不休地嘲讽着叶凡,试图用言语挽回自己可怜的尊严。 叶凡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一条简洁的信息映入眼帘: “叶总,手续已妥。”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眸看向仍在叫嚣的应绍辉。 应绍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冷笑道: “怎么?收到坏消息了?是不是我爷爷已经开始反击了?我说过,你斗不过我们的!” 叶凡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和你爷爷的贪婪和愚蠢。如果你们爽快拿出那二十亿赎罪,或许还能保住一点根基。现在,你们丢掉的,将是整个帝国。” 应绍辉一愣,心头莫名一慌:“你……你他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叶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游戏,该结束了。” …… 天雄食品总裁办公室。 应炳天正沉浸在如何炮制叶凡的幻想中,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已经完成身份转变的郑丽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已不见泪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的平静。她甚至没有看应炳天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按下了迟层会议的通话键。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威,传遍了所有迟管的办公室: “所有公司迟管,立刻到顶层大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重复,立刻到顶层大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正准备享受胜利果实的应炳天猛地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惊疑不定地瞪着郑丽,声音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尖利起来: “郑丽!你干什么?!谁让你召开迟层会议的?!你想干什么?!” 郑丽缓缓放下电话,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应炳天。 那一刻,她眼中不再是往日的顺从与隐忍,而是积压了十余年的恨意、痛苦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 她没有回答应炳天的咆哮,只是用那种冰冷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即将一无所有的囚徒。 应炳天被她看得心底发毛,一股彻骨的寒意,比之前听到任何坏消息时都要强烈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自以为牢牢掌控在手中的金蝉…… 似乎,要脱壳而飞了。 而且,反戈一击。 第387章 十余年隐忍终复仇 郑丽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拭去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这个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不是在擦拭泪水,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当她放下手时,脸上不再是十多年来的顺从与哀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快意的冷笑。 “天雄食品,现在是我的。”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我想做什么,还需要向你——一个法律上已与公司毫无瓜葛的人——报备吗?” 应炳天脸色骤变,如同被抽了一耳光,厉声道: “你说什么混账话!天雄食品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郑丽的冷笑更甚,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的虚张声势: “你的?白纸黑字的股权证明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工商备案的法人代表,又是谁?应炳天,你老了,连法律都不认了吗?”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应炳天最致命的伤口。刚才,正是他亲手签署了那些文件,亲手将帝国的权杖交给了这个女人!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郑丽!我这些年待你不薄!锦衣玉食,人前风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应炳天强压下几乎要喷出的怒火,试图用最后的情分唤醒她的“良知”,声音因极力克制而颤抖。 “待我不薄?”郑丽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眼中的恨意再也无法掩饰,如同火山般喷发,“你把我父亲打成重伤,再用手术费逼我委身于你!我父母离世时,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回去见!这就是你口中的‘不薄’?!”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积压了十余年的痛苦与愤怒彻底决堤: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吗?因为我一直在偷偷吃药!我绝不会怀上你这个畜生的孩子!这十几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忍着恶心演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报仇!你都快八十了,我以为我等不到这一天了……苍天有眼,我终于等到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应炳天的心上,砸得他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指着郑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对徐县、对郑丽一家犯下的罪孽,远比郑丽此刻的“背叛”残忍千百倍! 深吸了几口气,应炳天强行稳住心神,露出了他商业枭雄的本色,语气变得阴冷而充满威胁: “郑丽,你别太天真!这公司是我一手创立,里面从上到下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句话,公司立刻就能停摆!你拿到一堆废纸般的股权有什么用?最后只会得到一个破产的空壳!你什么都得不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办公室的门就在此刻被推开。 公司所有的高层管理人员,鱼贯而入。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忽略了对面的郑丽,齐刷刷地看向应炳天,恭敬地询问: “应总,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是有什么重要指示?” 这一幕,极大地满足了应炳天的虚荣心,也印证了他的自信,他挑衅地看了郑丽一眼,仿佛在说: 看吧,这就是现实!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威望!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应炳天得意地冷笑。 “是吗?那可未必。”郑丽脸上不见丝毫慌乱,那抹冰冷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 应炳天心头猛地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袭来。 还没等他品出这预感从何而来,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年纪约莫三十出头、身着剪裁合体藏青色西装、气质沉稳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淡淡微笑,目光锐利而冷静,扫视全场,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各位好,冒昧打扰。”他的声音清晰沉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彦,受聘于专业的企业危机托管团队。我们团队擅长处理企业突发性人事震荡,确保在任何情况下,公司的核心业务都能无缝衔接、稳健运营,直至新的管理团队组建完毕。” 他的话音落下,门外如同变魔术般,无声地出现了十几位同样西装革履、手提专业公文包、眼神精干的男女。他们的人数,甚至比在场的天雄食品高管还要多出几个。 职业经理人团队!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郑丽和林彦之间来回移动。 一位忠于应炳天的高管忍不住对着郑丽怒斥: “郑丽!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把公司搞垮吗?!” 郑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 “我想干什么,轮不到你来质问,现在,我以公司唯一所有者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们,你们所有人,都被解雇了!法定的离职补偿会一分不少地发放给你们。有异议,可以去劳动仲裁,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公司!” 这番毫不留情的清洗宣言,让所有高管脸色煞白。 另一位元老级的迟管气得浑身发抖: “郑丽!我们是公司的功臣元老!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过分?”郑丽嗤笑一声,“你们明知我已是公司合法所有者,却集体无视我的存在,向一个毫无关联的外人请示。你们既不愿臣服于我,我为何还要留你们?天雄食品,不需要两面三刀的员工!” 她的话犀利直接,怼得众人哑口无言。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顺从的女人,一旦爆发,竟是如此杀伐决断! 这时,林彦上前一步,脸上依旧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各位先生,既然郑总已经明确表态,那么从现在起,你们已不再是天雄食品的员工。请你们配合离开。郑总事务繁忙,如果后续有交接事宜,请通过正式渠道预约。” 一位显然是应炳天死忠的高管,保安部部长,抱着胳膊冷笑道: “我们要是不走呢?你以为公司的保安会听你的?” 林彦看向他,笑容不变: “他们当然会听。因为我的人,自然会执行我的指令。” 保安部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人?笑话!保安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只认我和应总!” “我知道。”林彦淡淡点头,仿佛早已预料,“所以,我把自己的保安团队带来了。” 随着他的话,办公室门外走廊上,传来一阵低沉而整齐的脚步声。 下一刻,一群清一色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通讯耳麦、身材高大健硕、神情冷峻、动作整齐划一的安保人员出现在门口,迅速控制了出入口。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黑色城墙,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与其说是保安,不如说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私人护卫队,其专业素质和气势,与公司原先那些散漫的保安有着云泥之别。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原高管,包括应炳天在内,都彻底陷入了震惊和绝望。 郑丽站在那群黑衣安保之前,站在职业经理人团队之中,宛若一位刚刚踏着废墟登基的女王。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应炳天身上。 这场持续了十多年的屈辱与压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第388章 最后的清算 保安部长看着门口那群沉默肃杀、装备精良的黑衣人,额角渗出冷汗,强撑着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闯进来的?!” 他内心惊疑不定。林彦这群职业经理人出现尚可解释,但这么多明显非同一般的“安保人员”悄无声息地突破大楼防线,直达核心办公层,而他这个保安部长竟然没有收到任何警报——这简直不可思议! 林彦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在谈论天气,但说出的话却让保安部长如坠冰窟: “周总已经依据公司规章,合法解雇了原保安部的所有成员。我们请他们离开时,他们情绪激动,不仅抗拒执行,还试图使用暴力,甚至有人亮出了随身携带的管制刀具乃至土制枪械。出于正当防卫和公共安全考虑,我们不得不采取了必要措施,并第一时间通知了警方。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正在局里配合调查。携带如此危险的违禁物品,我想,短期内他们是很难出来了。” 什么?! 保安部长目瞪口呆,浑身发冷。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手下那帮人,虽然可能有些散漫,但绝不可能人人随身带着刀枪!这分明是……栽赃!是清洗的借口!对方的手段竟如此狠辣果决! 其他在场的迟管们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局势。这不仅仅是换老板,这是一场蓄谋已久、手段凌厉的政变!那个笑容和煦的林彦,根本是个笑面阎罗!任何试图反抗或质疑的人,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脊椎骨窜起,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被冻结。 瘫坐在老板椅上的应炳天,浑浊的老眼扫过郑丽冰冷的脸庞,再看向那群训练有素、仿佛从天而降的职业团队和安保力量,终于将碎片拼凑完整。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一环扣一环,就等着他钻进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郑丽,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嘶哑: “是你……你和叶凡!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是不是?!否则你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一定是叶凡!是叶凡的猛烈攻击让他方寸大乱,逼得他不得不祭出“金蝉脱壳”之计,而郑丽,就是这个计策里早已安排好的“蝉蜕”!他亲手将帝国送到了敌人手上! “没错。”郑丽坦然承认,到了这一步,已无需任何隐瞒。 “叶凡!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谋夺我的家业!!”应炳天爆发出绝望的咆哮,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应炳天,这世上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你!”郑丽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十余年的恨意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更何况,叶凡这么做,从来就不是为了他自己!” “不是为了自己?那为了什么?当救世主吗?可笑!”应炳天歇斯底里地嘲讽。 “为了徐县!”郑丽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应炳天肮脏的灵魂,“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的豪车、你的豪宅、你这个庞大的食品帝国!每一分钱,都沾着徐县财政的血,都浸透着当年那些被你骗得家破人亡的农民的血泪!叶凡,只是要把这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还给那片土地,还给那里的人民!” “哈哈哈!冠冕堂皇!鬼才信这种话!郑丽,你告诉我,他到底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钱?股份?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不!五倍!只要你现在回头!”应炳天根本不信这世上有不爱钱的人,试图用他唯一的武器——金钱——做最后的挣扎。 “我什么都不要。”郑丽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什么?!”应炳天彻底愣住,无法理解。 “这些钱,本就属于徐县人民。我和叶凡已经达成共识,将你的公司整体评估变卖后,所有资金将全部注入徐县,投资建厂,拉动当地经济。并且,未来所有盈利的一半,将永久性捐赠给徐县慈善基金会,用于教育、医疗和扶贫!”郑丽一字一句,清晰地描绘出未来的蓝图。 “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应炳天无法理解这种思维,这完全超出了他唯利是图的世界观。 “应炳天,我们从来就不是一类人,你永远不会懂。”郑丽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诮和怜悯。 “就算你拿到了公司又怎么样!”应炳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喊道,“公司短期内必然大乱!省府那边的压力还没完!没有我,公司很快就会垮!你也要跟着一起完蛋!现在收手,我以后还能想办法救你出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彦再次开口,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应老先生,您多虑了。或许您对我们的专业能力还不够了解。我们团队处理过多次全球五百强企业级的突发危机和人事地震,均能保证其平稳过渡甚至逆势增长。确保天雄食品的稳定运营,对我们而言只是常规操作。”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至于您担心的省府压力……问题已经解决了。对于天雄食品过往存在的一些不合规问题,新任法人郑丽女士已经代表公司发布了诚挚的道歉声明,并承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官方鉴于公司态度诚恳、整改迅速,且主要责任在于前任管理团队,已最终裁定处以两千万元罚款,此事……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应炳天的心口!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那硬盘里的东西足以让公司万劫不复!怎么可能只是两千万罚款就了结了?!他不信!绝不相信!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手机,疯狂地翻找那个笔记本上记录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关系网号码,不顾一切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应炳天快要绝望时,竟然被接听了! 对面传来一个熟悉却带着几分刻意热情的声音: “哎呀!老应啊!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正陪着重要领导视察基层呢,实在不方便接电话!我这刚有空,正想给你打过去呢!看到新闻了吧?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罚款交了就好,公司保住了比什么都强!真是万幸啊!” 陪领导视察?刚才不方便? 应炳天的嘴角剧烈抽搐起来,他一个字都不信!之前明明是秒挂关机!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咬着牙,猛地挂断了电话。 他不甘心,又扑到电脑前,双手颤抖着搜索天雄食品的最新消息。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落井下石的迟管们,也纷纷面色复杂地拿出手机。 屏幕上,之前的滔天负面舆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抹平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天雄食品官方发布的一系列重磅公告: 《关于公司前管理团队失职及违规行为的严正声明》 《天雄食品全面接受监管处罚,积极缴纳两千万元罚款》 《关于公司法人代表及股权结构变更的公告》 《致全体员工及社会各界的公开信:革新涤旧,共创未来》 一系列组合拳,干净利落,态度诚恳,行动迅速。 网络上的风向已经开始转变,虽然仍有质疑,但更多的声音开始讨论公司的“壮士断腕”、“刮骨疗毒”和“新的开始”。 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标题和逐渐回暖的评论,应炳天彻底明白了。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运气,不是输给了某个大人物,而是输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和一个他以为完全掌控的女人。 他精心构筑的帝国,在他眼前,已然改旗易帜。 黄昏,已然降临。 第385章 迟来二十年的处罚 屏幕上,关于天雄食品易主、接受处罚、开启新篇章的新闻一条条弹出,像是一份份提前拟好的讣告,宣告着他应炳天时代的彻底终结。应炳天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鼠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被巨大骗局吞噬后的绝望。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这个为他量身定制的死亡陷阱的全貌。 先从分公司那桩陈年旧案“僵尸肉”下手,引发第一波震荡,让他感到压力却还不至于绝望;接着便是雷霆一击,直插心脏——那间绝密电脑房里的硬盘被精准窃取,里面记录着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那才是真正的致命伤,足以让所有保护伞望风而逃,让他自己都感觉陷入了绝境。 然后,便是利用郑丽——这个他自以为完全掌控的女人——对他心理的极致把握。算准了他惯于找替罪羊、行金蝉脱壳之计的思维定式,一步步诱导他,亲手将法人和所有股份,这个他视若生命的帝国权柄,主动交到了郑丽手中! 环环相扣,算无遗策!他这只自诩精明一世的老狐狸,竟像个提线木偶般,完美地按照对方编写的剧本,走完了自我毁灭的全过程! 几十年的处心积虑,巧取豪夺,无数个日夜的殚精竭虑……顷刻间,全部化为乌有,为他人作了嫁衣。 “呃……”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应炳天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像一摊烂泥般从宽大的老板椅上滑落,瘫倒在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发出嗬嗬的可怕声响。 “他不行了!”郑丽眉头一蹙,立刻喊道。她不能让应炳天就这么轻易死了,那太便宜他了,他必须活着接受审判和唾弃! 然而,还没等她拿出手机,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支穿着白大褂、装备专业的医疗小队仿佛早已等候多时,训练有素地快步涌入,迅速围住倒地的应炳天,检查生命体征、吸氧、建立静脉通道……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准备。 郑丽惊讶地看向林彦。 林彦脸上依旧是那抹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解释道: “叶总特意吩咐过,应炳天不能就这么轻易解脱。他必须保持清醒,被完好地送回湖省徐县,站在审判台上,接受法律的严惩和故乡人民的唾骂,这才是他罪孽人生应有的终局。考虑到他年事已高,可能承受不住这份‘惊喜’,我们提前准备了医疗小组,务必确保他能‘健康’地接受审判。” 郑丽闻言,心中恍然,对叶凡布局之周密感到一丝凛然,随即涌上的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她隐忍了十几年,两年前甚至冒险匿名爆料过“僵尸肉”事件,却被应炳天强大的关系网轻易压下。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叶凡的计划通过凡菲投资总经理的电话递到了她面前。同是徐县人,她对叶凡的崛起和行事有所了解,这是一场她无法拒绝、也必须信任的合作。 赌赢了。 很快,经过紧急处理的应炳天被抬上担架,但等待他的并非医院病房,而是早已守候在外的、来自湖省徐县方面的执法人员。他将被直接押送回那个他罪恶开始的地方,在那里为他的一生画上耻辱的句号。年近八十,他的余生注定将在冰冷的铁窗后腐烂。 …… 慈善宴会偏厅。 应绍辉之前的嚣张嘲讽如同撞在棉花上,叶凡的彻底无视让他感到一阵无趣和莫名的心慌。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先打给郑丽——关机。再打给爷爷——无人接听。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急忙拨给了公司里跟他关系最铁的保安部长。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那头传来保安部长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 “绍辉!完了!全完了!公司……公司被郑丽那个恶毒的女人抢走了!!” 应绍辉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抢走?什么意思?说清楚!” “是她和叶凡合谋做的局!逼得应总走投无路,把所有的股份都转给她了!我们现在全都被赶出来了!”保安部长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真是叶凡?!他怎么……怎么敢?!他怎么做到的?!”应绍辉失声惊呼,猛地抬头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叶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和恐惧。此前他无论如何不愿相信的事情,被残酷的事实狠狠砸在了脸上。 就在这时,叶凡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彦,平静地接起。 “叶总,一切顺利。应炳天情绪过于激动,突发急症,但我们的医疗小组已及时处理,生命体征平稳,确保他能活着接受审判。后续事宜我会严格按照计划与郑丽女士对接处理。”林彦干练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偏厅里,也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正竖着耳朵听的应绍辉耳中。 “很好,按计划进行即可,细节与马阳荣沟通。”叶凡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份日常汇报。 挂断电话,叶凡的目光重新落在面如死灰的应绍辉身上。 应绍辉也刚刚僵硬地挂断了电话,脸上血色尽褪,扭曲着爆发出疯狂的怒骂: “郑丽那个贱人!还有你!叶凡!你们这两个阴险毒辣的小人!竟然用这种卑鄙手段抢走我爷爷的公司!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要你们死!” 叶凡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却毫无温度: “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还是早点习惯一下,想想以后在监狱里怎么生活吧。” “放你妈的屁!”应绍辉目眦欲裂,“你以为搞倒我爷爷就赢了?我告诉你,有龙哥在,你动不了我!等龙哥知道,你怎么吃进去的,就得怎么吐出来!我不但要拿回公司,还要把你的一切都毁掉!让你变得一无所有!” 叶凡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 “李景龙?今天就算是他本人,也保不住你。”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偏厅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几名神色严肃、身穿制服的警察。为首的中年警官目光锐利,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应绍辉身上,亮出证件,声音不容置疑: “应绍辉,你涉嫌多起故意伤害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大手一挥,两名年轻的警员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将呆若木鸡的应绍辉反手铐住。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这是诬陷!龙哥!龙哥救我!!”应绍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疯狂地挣扎嘶吼,目光拼命地投向门外围观的人群。 人群前方,李景龙和沈冰清并肩站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沈冰清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很快恢复平静。而李景龙,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眼神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冰冷的寒芒在眼底闪烁。 “龙哥!你快说话啊!是叶凡!是叶凡这个王八蛋陷害我!他抢了我爷爷的公司,现在还要搞我!你要为我做主啊!!”应绍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道。 众目睽睽之下,李景龙不得不开口。他上前一步,目光转向叶凡,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重和不满: “叶凡,你这样做……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凡身上。 叶凡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平静地反问道: “李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警方依法办案,何来过分之说?” 第386章 伪君子 李景龙的眼眸骤然收缩,如同被针刺了一下。 叶凡不可能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可对方偏偏选择将这个问题赤裸裸地抛回给他,反而让他陷入了被动。 他能怎么回答?难道要当着沈冰清和众人的面,公然否认应家祖孙违法犯罪的事实,指责警方依法办案不对?他苦心经营的温文尔雅、明辨是非的形象还要不要了?更何况,他之前在沈冰清面前亲口说过“不会管这件事”。 此刻若出面强行干预,无异于自打嘴巴,他在沈冰清心中那份“公正”、“讲原则”的形象势必崩塌。追求沈冰清,进而将沈家庞大的医药产业纳入掌控,是他宏图伟业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绝不容许出现任何闪失。 电光石火间,李景龙权衡利弊,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意味: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带走。”为首的警官不再耽搁,一挥手,警员们押着面如死灰的应绍辉向外走去。 “龙哥!龙哥!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应绍辉彻底慌了,不再挣扎,只是绝望地回头,向李景龙发出最后的哀嚎,眼中充满了乞求。 众目睽睽之下,李景龙不能毫无表示,他上前一步,声音刻意提高,显得诚恳而仗义: “绍辉,你放心!我会为你聘请省内最好的律师团队!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只要你真的是清白的,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了你!” 这话听起来是安慰,是承诺,但落在知情人耳中,却更像是一种暗示和警告——咬死“清白”,什么都别说! 他原本以为叶凡今天最多是让应绍辉难堪,最多牵扯出其爷爷的一些陈年旧事,却万万没料到,叶凡的手段如此雷霆万钧!不仅在短短时间内颠覆了应家的商业帝国,还将祖孙二人连根拔起,直接送进了法网!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这个他一直未曾真正放在眼里的“暴发户”,其能量和狠辣,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 聚会终散。 叶凡与姜宇航并肩走出芙蓉庄园,坐进了姜宇航那辆线条流畅的跑车。 引擎轰鸣,车辆汇入夜色中的车流。姜宇航握着方向盘,忍不住感慨: “叶凡,今天真是……没想到李景龙居然真的没插手。看来他这人还是挺讲原则,挺正派的。” 叶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今天不插手,或许只是因为时机未到,或者代价太大。说不定明天的太阳升起,他就会想着怎么对付我了。” 姜宇航一怔,下意识踩了下刹车,将车缓缓停在路边,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凡: “不至于吧?李景龙……他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犯了事的跟班就来对付你吧?这不符合他的身份和一直以来的形象啊。” 叶凡冷笑一声,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省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看来李景龙这层‘温文尔雅’的皮,披得确实足够成功,连你都骗过了。” 姜宇航心里咯噔一下: “叶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伪装?难道他……” 叶凡转过头,看向好友,神色认真: “我查到的李景龙,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不过是精心编织的面具。面具之下,他做的事,很多都可见不得光。” “不可能吧!”姜宇航失声惊呼,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叶凡,你说的是真的?你有证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叶凡淡淡道,“你以为他刚才对应绍辉说的那番话,真的是在安慰他?那是在封口!是在警告应绍辉,把嘴巴闭紧!应绍辉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替他处理了多少脏事?如果应绍辉在里面扛不住,或者为了自保把某些事情抖出来,即便以李家的权势能勉强保住他,他的名声也彻底臭了!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将瞬间瓦解,这代价,他承受不起。” 姜宇航听得背后冒起一股寒意: “事情有这么严重?李景龙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是见识过叶凡调查对手的能力的,盛昌家具和北城富豪的倒台就是明证,由不得他不信。 叶凡笑了笑,语气平静却揭露着惊人的内幕: “你以为他八年时间,用五百万起步做到百亿身家,全靠的是个人能力和运气?哼,若非李家在背后持续不断地输血、替他清扫障碍,他的公司早就破产清算无数次了!多少竞争对手被他用见不得光的手段逼得走投无路?轻则伤残破产,重则家破人亡!还有他那光鲜亮丽的慈善事业,不过是他巧立名目圈钱的工具罢了!那些打着慈善名义募捐来的款项,绝大部分都流入了他的私人腰包!” 叶凡和姜宇航已是利益与共的紧密盟友,这些隐秘,他觉得有必要让姜宇航知道,以免将来吃亏。 “李景龙……他竟然是这种人?!”姜宇航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个被誉为省城年轻一代楷模、热心公益的企业家形象,在他心中轰然倒塌。这伪装,何止是成功,简直是天衣无缝! “所以,我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应绍辉,就是因为捏住了他的这些把柄。”叶凡继续道,“他若敢因此阻挠沈冰清去江城救治茹菲,我不介意将他那些龌龊事挑破几件,放到台面上来。以沈冰清的聪慧和性格,一旦看清李景龙的真面目,怎么可能还会和他在一起?他处心积虑接近沈冰清,真正的目标,恐怕是沈家那块巨大的医药产业蛋糕。” “我的天……连这你都查到了?”姜宇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不然呢?”叶凡挑眉,“若不是手握足够的筹码,我怎会轻易在他的地盘上,动他核心圈子里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我打了应绍辉,就是打了他的脸。若不提前拿捏住他的七寸,他怎么可能像今天这样隐忍不发?”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姜宇航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对叶凡的佩服又加深了几分。或许,这种走一步看十步、谋定而后动的可怕能力,才是叶凡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崛起的真正原因。 就在这时,叶凡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是李景龙。”叶凡道。 姜宇航也皱起眉:“他这时候打过来干什么?兴师问罪?” “听听就知道了。”叶凡按下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免提,让姜宇航也能清晰听到。 “李少。”叶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电话那头,传来李景龙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但那份刻意营造的温和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质问: “叶凡,你对绍辉做的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凡挑眉,语气淡然: “我不觉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他是你的左膀右臂,他做过些什么,你不会真的一无所知吧?” 李景龙沉默了一瞬,声音更冷了几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凡自然不信他的鬼话,许多脏事根本就是李景龙在背后指使应绍辉去做的。他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笑了笑,戳破那层窗户纸: “李少,你知道还是不知道,你心里比我清楚。何必说这些场面话?直接说吧,打这个电话,你想干什么?” 李景龙似乎没料到叶凡如此直接,停顿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我和绍辉是多年好友,早有约定,等他顺利接手天雄食品,就由我们李家注资入股,共同发展。我看好天雄食品的未来和发展潜力。现在,既然公司落到了你手里,我希望你把它转让给我。价格方面,我可以适当溢价。”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李景龙打的竟是这个主意。他略一思索,便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巧了,这家公司我本来也没打算长期持有,正准备变现后,将资金投入到家乡徐县的建设中去。既然李少你有兴趣,只要价格合适,转让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李景龙的声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想要什么价格?” 叶凡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笔微不足道的小生意: “我简单评估过,天雄食品目前的市值大约在三百二十亿左右。看在咱们相识一场,以及还要拜托你女朋友沈小姐救治我妻子的份上,我给你个友情价,抹掉零头,三百亿。如何?”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传来李景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声: “三百亿?叶凡……” “你觉得可能吗!?” 第387章 归途 电话那头,李景龙的冷笑仿佛能透过电波凝结成冰。 叶凡眉头微蹙,语气却依旧平稳: “市值三百二十亿,我开口三百亿,已经抹去了二十亿的零头。李少,这个价格,无论放到哪里,都算得上诚意十足。” “诚意?”李景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叶凡,你把公司转让给别人,三百亿或许是诚意。但转让给我,这个价格,不行。” “哦?”叶凡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直接道,“那不知在李少心里,它值个什么价?不妨直说。” “五十亿。”李景龙报出一个数字,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饶是叶凡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离谱的报价气笑了: “李少,你是觉得我智商有问题,还是你觉得这世上的便宜都该让你李家占尽?三百二十亿市值的公司,你五十亿就想拿走?” “我开的价就是这样。”李景龙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上了一丝施舍般的意味,“如果你点头,应绍辉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我们或许还能成为朋友。以后在省城,你有什么难处,我未必不能伸手帮一把。” “呵呵。”叶凡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绝,“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更不觉得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应绍辉是罪有应得,你想追究,尽管放马过来,我奉陪到底。”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拒绝我了?”李景龙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毒蛇吐信。 “我若是答应,岂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傻子?”叶凡反唇相讥。 “叶凡!”李景龙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毫不掩饰的威胁,“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天雄食品本就是你巧取豪夺来的,能凭空拿到五十亿,已经是你的造化!若是不识抬举,我怕你名下其他的产业,也会跟着动荡不安!你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难道真想一夜之间付诸东流吗?!” 叶凡的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乍现: “我听明白了,李少的意思是,我若不肯答应你这明抢般的条件,你就要动用李家的势力,对我所有的企业下手,直到我破产为止,是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李景龙坦然承认,语气中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李景龙,”叶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想动手,尽管来试试。但在你按下那个按钮之前,最好先掂量清楚,后果你是否承担得起。” “后果?哈哈哈!”李景龙发出不屑的狂笑,“叶凡,你不会真以为,就凭你那点身家和所谓的人脉,就能与我李家抗衡吧?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在他的认知里,叶凡始终只是个运气好点的暴发户,根本不配与他平起平坐。之前的温和不过是伪装,既然撕破了脸,他自然无需再掩饰那份深入骨髓的轻蔑。 “能不能,试试才知道。”叶凡淡淡道,“至少,让我破产,你李家……还做不到。” 这并非狂妄,而是源自系统的绝对自信。 “好!很好!我希望你到时候跪着求我的时候,还能保持这份可笑的自信!”李景龙咬牙切齿。 叶凡不再纠缠此事,话锋一转,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你会因此阻拦沈冰清去江城救治我妻子吗?” “不会。”李景龙回答得很快,语气甚至恢复了一丝冷静,“这是两码事。我不会让她卷入这种肮脏的争斗里。” 他需要维持好在沈冰清面前的形象,更何况,他也担心若沈冰清不去,叶凡被逼急了会鱼死网破。 “很好,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叶凡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李景龙敏锐地察觉到话里有话。 “没什么意思,通话到此为止吧。”叶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再听对方的反应。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姜宇航忧心忡忡地开口: “叶凡,听这意思,李景龙是铁了心要对你下手了。” “他要来,便来。”叶凡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神色淡然,“他不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他。但他若主动把脸凑上来,我不介意一巴掌扇回去。开车吧,饿了,回去好好吃一顿,今天光顾着看戏了。” “好。”姜宇航重新发动跑车,引擎咆哮着汇入车流。 …… 芙蓉庄园,一间私密性极好的套房内。 李景龙狠狠将手机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再无半分平日的温文尔雅,房间里只剩下他最核心的几名心腹。 “王八蛋!给脸不要脸!”他低声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暴发户,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驳我的面子!我会让他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在天雄食品这件事上,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仁慈”,给了叶凡一个“体面”拿钱走人的机会,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识抬举。 “李少,既然叶凡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所有的产业都夺过来!”一名面色阴鸷的心腹上前一步,低声建议。 “抢,是必然的!”李景龙眼神冰冷,“原本还想让他再多蹦跶几天,处理完其他事情再收拾他。既然他这么急着找死,那就调整计划,优先解决他!” 事实上,觊觎叶凡的产业,尤其是那棵巨大的摇钱树——湖底捞,早已在他的计划之中。其恐怖的盈利能力和扩张速度,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眼红。若能将其吞并,他的个人财富和家族地位将得到难以想象的巩固。 表面上,他是李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但他深知,远在华尔街,还有一个父亲极其看重的私生子弟弟,能力出众,成就斐然。家族内部已有不少声音支持那个弟弟回归。他必须不断证明自己更强、更优秀、更能带领李家走向辉煌!掠夺和扩张,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快途径。 追求沈冰清是为了沈家的医药帝国,搞慈善是为了洗白名声和圈钱,吞并叶凡的企业,则是为了实打实的资本和战绩! “去!”李景龙对心腹下令,“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把叶凡查个底朝天!他名下所有公司、所有关系网、所有弱点!我要最详细、最全面的报告!以前应绍辉查的那点东西,不够看了!” “是!李少!”心腹领命,悄然退下。 李景龙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省城的夜色,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戾的光芒。 …… 江城,一家私房菜馆的雅间内。 叶凡和姜宇航正对坐用餐,气氛轻松了不少。几杯酒下肚,姜宇航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 “叶凡,有个投资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姜宇航道。 “说说看。”叶凡夹了一筷子菜,随口应道。 “江城商学院,你知道吧?私立的那所。”姜宇航道。 叶凡点点头:“嗯,听说过,名气还不小。” 姜宇航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 “我听我爸说,商学院有几个大股东最近资金链紧张,有意转让手头的股份。我爸觉得这是个机会,让我问问你的想法。你要是觉得可行,他肯定就跟投。” 叶凡闻言,苦笑一声: “投资学校?这我可从来没接触过。这里面的水恐怕不比商场浅,贸然进入,风险不小啊。” 他确实有些顾虑,投资企业,失败了最多是经济损失。投资教育,关乎无数学生的前途和家庭希望,责任太重,一旦出事,负面影响难以估量。 姜宇航却对他有种盲目的信心: “嗨!你现在可是咱们江城投资圈的点金胜手!你以前投的那些项目,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我爸就信你的眼光!你说投,他绝无二话!” “这个我……”叶凡正要再次婉拒,表明自己无法对不了解的领域给出建议。 忽然—— 【叮!系统提示:探测到重大投资机遇!江城商学院在未来十年内,其毕业生中将涌现超过百位亿万富豪,其中包括十二位身价超百亿的行业巨头,更将培养出一位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学术泰斗!该学院潜力巨大,投资回报率无法估量,且将极大提升宿主社会影响力与名望!建议宿主果断介入!】 系统的声音清晰而肯定地在叶凡脑海中响起。 叶凡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眼睛猛地一亮,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他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听起来有点意思,这样,投资是大事,光听说不行。我得先亲自去学校实地看看,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再说。如果确实有潜力,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姜宇航见叶凡态度转变,立刻高兴起来: “那太好了!正好明天我们就回江城了,要不一起去学校逛逛?我让我爸先跟那边打个招呼。” “可以。”叶凡点头应下,“明天回去就去看看。” 饭后,两人回了姜宇航下榻的酒店,叶凡也开了一间房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两人便驾车离开了省城这座是非之地,返回江城。 车窗外,省城的轮廓逐渐远去,叶凡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平静。 省城的风波暂告一段落,但他知道,与李景龙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江城,新的机遇和挑战,正在等待着他。 第388章 校园霸凌(1) 回到江城,省城的波澜似乎暂时被抛在身后。姜宇航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与江城商学院方面敲定了考察的具体时间。 午后,叶凡和姜宇航的车驶入了学院区域。不同于都市的喧嚣,校园里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枝叶间隙洒下斑驳光斑,带着一种学术圣地特有的宁静氛围。然而,在这份看似平和的表象之下,叶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源自那些会议室里衣着光鲜、却难掩急切情绪的股东们。 双方的会面更像是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演出。宽大的会议桌两侧,校方领导与股东们笑容可掬,言辞恳切,极力描绘着学院辉煌的历史、优质的师资和光明的未来。叶凡安静地坐在主位,指尖偶尔轻点桌面,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看似真诚的脸庞,聆听着那些被过度包装的辞藻。 随后,在校方高层的陪同下,他们进行了一次象征性的校园巡览。时值开学季,操场上满是身着统一迷彩服的新生,口号声此起彼伏,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略带稚气的坚毅。崭新的教学楼、设施齐全的体育馆、藏书丰富的图书馆……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充满希望。 晚宴安排在市区一家高档酒店,觥筹交错间,弥漫着虚伪的客套与小心翼翼的试探。叶凡并未过多介入那些浮于表面的应酬,只是默默观察,在心中勾勒着这所学院的真实轮廓。 回程的车上,姜宇航按捺不住问道: “叶凡,感觉怎么样?我看那几个股东是真急着用钱,不像装的。” 叶凡望着窗外流淌的城市夜景,微微颔首: “学院的基础硬件和整体氛围确实不错。股东们的急迫,看起来也像是现金流出了问题,不像刻意做局。” “那……我们能投?”姜宇航的声音带着期待。 “可以深入。”叶凡做出决断,“联系他们,约明天正式谈。我们带专业的法务和财务团队过去,彻底审计所有文件和账目,确认无误后就签约。” 姜宇航顿时喜形于色: “太好了!你说能投,那绝对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安排!”他对叶凡商业眼光的信任近乎盲目。 叶凡淡淡一笑,未置可否,他的信心根源,并非全然来自表面的考察,而是脑海中那个冰冷而权威的提示音——这是一座未来将诞生无数商业领袖与学术顶尖人才的摇篮。投资它,等同于押注一个极具价值的未来。 …… 次日下午。 叶凡、姜宇航,以及由凡菲投资总经理马阳荣率领的精干法务与财务团队,再次现身江城商学院会议室。原定上午的议程因姜宇航临时处理紧急事务而推迟。 会议室的氛围与昨日的轻松迥异,充满了商业谈判的严肃与紧张。厚重的文件堆满了桌面,财务报表被一行行仔细审阅,计算器按键声、低声询问与讨论交织在一起。叶凡坐在主位,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听着马阳荣不时靠近低声汇报的关键审计节点。 经过数小时缜密乃至苛刻的核查,团队确认学院资产清晰,虽有部分历史账务略显模糊,但整体负债可控,不存在致命的法律风险或财务陷阱。最终,一式多份的股权收购协议被推到了谈判桌中央。 签字笔划过纸张,留下具有法律效力的签名。 这一刻起,叶凡和姜宇航正式成为江城商学院的新主人。叶凡持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拥有绝对控股权和决策权;姜宇航持股百分之三十。 合约签署完毕,姜宇航因有要事急需处理,匆匆告辞离去。叶凡婉拒了校方再三热情的晚餐邀请,独自一人走在傍晚渐趋安静的校园林荫道上,思考着如何整合资源,让这所学院真正焕发系统所预示的潜力。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讶与不确定的年轻男声从他侧后方响起。 “叶凡……哥?” 叶凡驻足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篮球背心、满头大汗的年轻人,正抱着颗篮球,一脸惊喜又有些迟疑地望着他。是季南尘,他一位关系极好的中学同学的弟弟。因为常去同学家,叶凡没少关照这个小子,知道他考入了江城商学院,之前他刚入学时还特地来看望过,请他吃了顿饭。 “南尘?”叶凡也有些意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这么巧。” “凡哥,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季南尘小跑过来,汗珠顺着额角滑落,笑容灿烂。 “来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刚结束。”叶凡简单带过,打量了一下他这一身运动装备,“正准备走就碰到你了,怎么样,晚上一起吃点?” “好啊!”季南尘很是开心,随即挠了挠头,“凡哥你等我一下,我回宿舍冲个凉换身衣服,手机和钱包都丢在宿舍没带。” “行,我反正没事,跟你一起去看看吧,也见识下你们现在的住宿条件。”叶凡从善如流,这正好是一个深入了解学生真实生活状态的机会,远胜于昨天官方式的参观。 “没问题,跟我来!”季南尘爽快地引着叶凡走向学生公寓楼。 然而,刚推开季南尘所在宿舍的房门,一股混合着烟味、汗味和某种压抑情绪的浑浊气息便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季南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瞳孔骤然收缩。 宿舍内一片狼藉,一个身材微胖的男生瘫坐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残留着血丝,正痛苦地捂着腹部。另外四个男生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叼着香烟,吞云吐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嚣张。为首的是一个剃着极短平头、眼神戾气很重的青年。 “季南尘,你他妈总算滚回来了?”平头青年看到门口的季南尘,冷笑着开口,目光扫过叶凡,带着一丝轻蔑的打量,随即不在意地移开,只当是季南尘的普通朋友或同学。 “吴宏!你怎么样?!”季南尘瞬间冲进宿舍,蹲下身扶起地上的胖同学,声音因愤怒和焦急而有些发颤。 “没……没事……”叫吴宏的胖子艰难地摇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屈辱。 季南尘猛地抬头,怒火几乎要喷出眼眶,死死盯住那平头青年: “顾海洋!你他妈想干什么?!” 平头青年顾海洋嗤笑一声,嚣张地弹了弹烟灰: “想干什么?我兄弟刚才在楼道里被他撞了,现在内脏不舒服,送医院了。我来找他要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他他妈嘴硬不肯给,我只能替我兄弟先收点利息,教育教育他怎么做人了。怎么,你有意见?” “顾海洋你胡说八道!”吴宏激动地反驳,却因动作过大牵动伤势,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明明是他自己故意撞上来的,然后就躺地上讹人!怎么可能一下就内伤!” “哟呵,看来是刚才的教训没吃够,还敢嘴硬?”顾海洋眼神一寒,站起身,他身边的三个跟班也立刻围了上来,神色不善。 季南尘将吴宏护在身后,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字一句道: “顾海洋,少来这套!你找茬打吴宏,不就是因为我的事,冲着我来的吗?!” 顾海洋闻言,夸张地笑了起来,竟然直接承认了: “操!算你还有点脑子!看出来啦?” “我们之间的过节,是男人就冲我来!动我朋友,你算什么玩意儿!”季南尘低吼道。 “老子就喜欢这么玩,你能拿我怎么样?”顾海洋逼近一步,用手指极其无礼地戳着季南尘的胸口,“你他妈断老子财路,揍你一顿都是便宜的!告诉你,季南尘,从现在起,但凡是跟你关系好的,我见一个搞一个!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跟你做朋友!到时候,你猜他们是恨我,还是恨你这个给他们惹麻烦的扫把星!” 季南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牙关紧咬,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对方的手段卑鄙而有效,击中了人际关系的软肋。 他知道顾海洋是学校里横行霸道的毒瘤,拉帮结派,欺压良善,更可恶的是勾结校外人员搞“校园贷”,不知害了多少同学。前两天,同班一个女同学因父亲急病住院,差点就被顾海洋忽悠着签了高利贷合同。是他看不下去,把自己整个暑假辛苦打工攒下的一万块钱全部借给了那位同学,搅黄了顾海洋到嘴的“肥肉”。 他本以为挨过一顿打,这事就算两清了。万万没想到,顾海洋的报复心如此之重,手段如此下作,竟要让他众叛亲离! 叶凡站在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而冰冷。他刚刚成为这所学院的主人,却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本该纯净的象牙塔内,竟上演着如此赤裸裸、充满恶意的霸凌。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顾海洋等人吐出的呛人烟雾,和季南尘压抑着怒火的沉重呼吸声。 第389章 校园霸凌(2) “呵呵。”顾海洋很满意季南尘那副敢怒不敢言、憋屈至极的表情,仿佛欣赏着一件有趣的玩具,“不过呢,我这个人也不是不能商量。如果你不想让你的朋友们因为你而继续倒霉,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或许可以考虑高抬贵手。” “什么条件?”季南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警惕。 顾海洋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目光在季南尘身上逡巡,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前两天你帮的那个女同学,叫林薇是吧?长得确实水灵。这样,你想办法让她晚上陪我出去吃个饭,唱唱歌,把我哄高兴了。我保证,以后在学院里,绝对不再找你和你那些朋友的麻烦。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你休想!”季南尘想都没想,断然拒绝,眼中喷出怒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顾海洋龌龊的心思,所谓的吃饭唱歌,不过是羊入虎口的借口! “哦?”顾海洋眼睛眯起,危险的光芒闪烁,“这么说,你是宁愿看着你的好兄弟们,一个一个因为你而挨揍了?” “顾海洋!你别欺人太甚!”季南尘低吼,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控制不住动手的冲动。 “我就欺人太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顾海洋嚣张地摊开手,甚至把脸往前凑了凑,极尽侮辱之能事,“来啊,有本事你动手啊?或者……你学声狗叫,求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就放过你们了?哈哈哈!” “哈哈哈,洋哥,他哪是狗啊!” “不是狗也能学嘛,洋哥给他个机会!” “洋哥这招真是绝了,杀人诛心啊!” “要是那林薇真能陪洋哥就好了,洋哥爽了,咱们也能跟着沾点光不是?” 顾海洋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发出哄堂大笑,各种污言秽语和奉承之词不绝于耳,将宿舍变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马屁精集会。 “现在的学生,都嚣张到这个地步了吗?” 一道平静却带着冷意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这场闹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一直站在门口,仿佛被他们刻意忽略了的叶凡身上。 叶凡缓步走了进来,眉头微蹙。他没想到,在自己刚刚接手的学院里,竟然能亲眼目睹如此不堪的一幕。霸凌、威胁、甚至试图逼迫女生就范,这种下作的手段,让他心底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反感。 这件事,既然让他撞见了,更何况涉及季南尘——他好友的弟弟,他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他现在是这所学院的实际拥有者。像顾海洋这样的毒瘤,根本没有资格留在这片本该纯净的土壤里。 “你他妈谁啊?”顾海洋脸色一沉,上下打量着叶凡,看他穿着普通(并非奢侈品logo加身),年纪似乎比他们大几岁,但气场却不一般,一时摸不清底细,“哪个系哪届的?敢管老子的闲事,报上名来!” “我是季南尘的朋友,不是你们学校的,早就毕业了。”叶凡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对于这些人不认识自己,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朋友?”顾海洋嗤笑一声,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操!一个校外人员,这里他妈有你说话的份?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他来自外地一个小县城,靠着家里有点关系和横劲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在他看来,季南尘能交到的朋友,肯定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物。除非是市里那几个顶尖家族的子弟,否则他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你们在校园里公然打人、威胁同学,难道就不怕我报告给学校老师处理吗?”叶凡没有动怒,反而问了一个在顾海洋等人听起来极其“幼稚”的问题。 “报告老师?哈哈哈!”顾海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喷了。 “噗——哎哟我去,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吧?” “哥们,你哪个幼儿园毕业的?还告老师?” “他知道咱们洋哥是谁吗?在这学校里,洋哥就是规矩!” 几个跟班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压根没把叶凡和刚刚完成学院收购的新任大股东联系起来。 “啧,你想报告老师啊?行啊,我支持你维护校园纪律!”顾海洋戏谑地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找到一个号码,炫耀似的晃到叶凡面前,“喏,这是宿管科李光辉老师的电话,专管这片宿舍的。来,你打!你现在就打!我看着你打!” “凡哥,算了,没用的,李老师跟他……”季南尘连忙拉住叶凡的胳膊,焦急地低声劝阻,脸上满是无奈和屈辱。 “没事,我正好想看看,他的关系到底能有多硬。”叶凡拍了拍季南尘的手臂,示意他放心。然后真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照着顾海洋屏幕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看到叶凡竟然真的头铁要打电话,顾海洋和他的狗腿子们相互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带着不耐烦的中年男声: “喂?谁啊?” 叶凡直接道: “李老师是吗?九号楼505宿舍,有学生在这里打架斗殴,有人受伤了,麻烦你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的李光辉显然没把这当回事,语气极其敷衍: “学生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这种破事别找我!明天自己去找你们辅导员处理!” 叶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是这种态度,语气顿时沉了下来: “李老师,学生打架致人受伤,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打闹了。作为宿管老师,维护宿舍秩序和安全是你的职责所在,我希望你能立刻过来现场处理!” 李光辉一听这话,似乎被触怒了,声音猛地拔高,骂骂咧咧道: “你他妈谁啊?!老子有没有职责,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关你屁事!再他妈啰嗦信不信我……” 他的骂声很大,即使叶凡没有开免提,在安静的宿舍里也清晰可闻。 顾海洋得意地朝叶凡扬了扬下巴,用口型无声地说: “报我名字。” 叶凡看了他一眼,对着手机冷冷道: “打人的学生叫顾海洋。” 听到“顾海洋”三个字,电话那头的李光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骂声戛然而止。停顿了足足两秒,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义正辞严,甚至带着一种包庇性的呵斥: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海洋同学是我们学院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怎么可能打架打人?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没空听你在这里发神经,别再打来了!” 说完,根本不给叶凡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响起,宿舍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顾海洋等人更加猖狂的嘲笑声。 “哈哈哈!听见没?品学兼优!三好学生!” “小子,傻眼了吧?还告老师?” “社会人了还这么天真,真是活久见!” “洋哥,他说你诽谤他哎,要不要告他?”顾海洋走上前,用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叶凡,戏谑道: “怎么样?电话打完了?爽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几个其他领导的电话?学生处?保卫处?随便你打!今天你要是能找到一个敢管我这事的人,我顾海洋从此以后绕着季南尘走,绝不再找他半点麻烦!怎么样,敢不敢试试?” 叶凡目光微冷,看着眼前这张嚣张至极的脸,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将“李光辉”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啧,没劲。”顾海洋见叶凡沉默,觉得无趣,便不再搭理他,重新将矛头对准了脸色苍白的季南尘。 “季南尘,看来你这位‘社会人’朋友也帮不了你啊。”他拍了拍季南尘的脸颊,动作极具侮辱性,“本来呢,我只是想让你那些朋友孤立你,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他的语气变得阴狠,“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来找你‘聊聊’,见你一次,揍你一次!一直揍到你主动申请退学为止!” “当然,我刚才提的条件依然有效。”他话锋一转,又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只要你让林薇陪我出去玩玩,我立刻放过你。是保住你自己和你那些朋友,还是保住所谓的‘同学情谊’,你自己选。” “洋哥牛逼!”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吧?” “季南尘,识相点就赶紧答应洋哥,或者自己滚蛋,别连累别人!” 跟班们又是一阵起哄。 顾海洋志得意满地一挥手,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505宿舍,留下满室的狼藉和压抑。 季南尘无力地靠在墙边,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吴宏,对不起,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吧,医药费我出。”他声音沙哑地对受伤的胖同学说。 “没事……”吴宏摇摇头,捂着肚子,低着头,默默地走出了宿舍。虽然没有说什么怨言,但那沉默的背影和微微闪避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无妄之灾,终究是因为季南尘而起。 宿舍里只剩下叶凡和季南尘两人。 叶凡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屈辱、愤怒却又无助的样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规则既然失效,那么,审判就该降临了。 第390章 校园霸凌(3) 同学吴宏默默离开了宿舍,背影带着伤痛和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季南尘心中愧疚,立刻用微信给他转了两百块钱,附言: “先去医务室看看,对不起。”这笔钱既是医药费,更是一种无力的歉意。毕竟,吴宏是受他牵连。 宿舍里只剩下两人,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南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顾海洋为什么要针对你?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叶凡打破沉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季南尘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苦涩和无奈: “凡哥,谢谢你,但这事你真的别管了,你知道了也没用,反而可能给你惹麻烦。我……我等下还是自己去找辅导员或者学生处的老师说说看吧。 在他想来,叶凡虽然在社会上工作,但面对顾海洋这种在学校里盘根错节、又有家庭背景的恶霸,恐怕也束手无策。 “谁说我没办法?”叶凡看着他,“你把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我来处理。” 季南尘摇摇头,显然不信: “凡哥,你能怎么处理?他们连老师都不怕……” “我们先去吃饭。”叶凡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边吃边聊,你把所有情况都告诉我,相信我,我能解决。” 看着叶凡沉稳自信的眼神,季南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反正找老师也不急在这一时,总不能晾着特地来看他的叶凡哥。 “好吧,那我们先去吃饭。” 半小时后,学校附近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包间里。 “什么?!你和朋友……收购了我们学校?!你是我们学校现在的最大股东?!” 季南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亚于一道惊雷。 “下午刚签的合同。”叶凡确认道,给他倒了杯水,“所以,你遇到的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麻烦,而是我份内的事。我决不允许我的学校里,存在顾海洋这样的害群之马。发现一个,清除一个。只有这样,学校才能真正变得更好。” 叶凡简单说明了情况,打消季南尘的顾虑。 “太、太好了!”季南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巨大的希望,“凡哥!你既然是学校的大老板,要处理顾海洋,那肯定一句话的事啊!” “现在,可以把事情的经过,还有你知道的关于顾海洋的所有情况,都告诉我了吧?”叶凡微笑道。 “好!我说!”季南尘精神大振,立刻将顾海洋如何搞校园贷,自己如何阻止女同学林薇上当,如何因此被打,以及顾海洋今天又如何迁怒于吴宏并威胁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至于顾海洋的具体背景……我也不是很清楚,”季南尘稍微冷静下来,露出一丝忧虑,“只是听很多人传,说他家里特别有背景,能量很大,好像就连学校领导平时都让他三分……凡哥,你现在虽然是最大股东,但顾家恐怕也不简单,你要处理他,最好……最好先查清楚,想个稳妥的办法,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反弹。” 叶凡点点头,眼神深邃: “我心里有数。”他当然不会鲁莽行事,但更不会因此畏缩不前。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完,叶凡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 他让季南尘先回宿舍休息,自己则步行到学校门口。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宿管老师李光辉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立刻传来李光辉极其不耐烦甚至带着怒意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有完没完?!是不是还想污蔑顾海洋同学?我警告你,你再打骚扰电话,我立刻报警告你诽谤!” 叶凡冷笑一声,语气冰寒: “学生在你管辖的宿舍内被殴打,你身为宿管老师置之不理。现在,我要投诉你渎职,我该找谁?” “投诉我?”电话那头的李光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声毫不掩饰地传了过来,“行啊!有种!你想投诉我是吧?可以!去找我们后勤部的崔浩部长投诉!他现在肯定下班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把他的名字和私人手机号发给你!你去投诉!尽管去!今天你要是能通过投诉把我怎么样了,我李光辉名字倒过来写!” 说完,根本不等叶凡回应,李光辉再次粗暴地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一条短信进来,正是后勤部长“崔浩”的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 叶凡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恰恰说明了问题。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崔浩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个略显低沉的中年男声传来: “喂,哪位?” 叶凡直接开门见山: “你好,请问是江城商学院后勤部部长崔浩吗?” “我是,你哪位?”崔浩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和被打扰的不悦。 “我是贵校一名学生的朋友。”叶凡语气平静,“今天我朋友在九号楼宿舍内被其他同学殴打,我向宿管老师李光辉反映,他拒绝处理,并态度恶劣。对于这种严重渎职的行为,我表示强烈愤慨,现正式向你投诉李光辉老师。” 崔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语气变得官方而疏离: “这位……先生,你要投诉李光辉,向我反映原则上没错。但是,投诉要走正规渠道,你不能直接打我的私人手机号码,明白吗?” 叶凡耐着性子问道: “那么,请问正规的投诉渠道是什么?” 崔浩不紧不慢地回答: “在我们后勤部办公室门口的公告栏上,贴有专门的投诉电话。你打那个电话,就是正规渠道。”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好,我去走正规渠道。” 他虽然不熟悉江城商学院的具体布局,但问了一下路过的学生,很快找到了后勤部办公室所在的大楼。果然,在办公室门外的公告栏上,找到了一个打印的“投诉电话”。 他立刻用手机拨打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叶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再次拨通崔浩的电话。 “崔部长,公告栏上的投诉电话,是停机状态。” 崔浩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停机了?那可能是线路故障或者需要更新了 ,那你就找找其他投诉渠道吧。总之,你不能直接打我的私人电话进行投诉,如果每个学生或者家长都像你这样,我的工作还怎么开展?而且我是学校的中层干部,随时可能要接收和执行学校高层的指示,如果因为接听你的投诉电话而耽误了重要工作,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叶凡的眉头紧紧皱起,直接问道: “那么,如果我要投诉你崔部长本人,又该走什么渠道?” 电话那头的崔浩一听,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感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投诉我?哈哈!行啊,我告诉你!在我们学校行政办公楼的一楼大厅,设有一个校长信箱,你有什么意见,写封信投进去就可以了!这就是渠道!” 叶凡当然知道,那种信箱基本上就是个摆设,信件何时被查看、是否会被查看,都是未知数。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故意设置的重重障碍、根本不想让人成功投诉的系统。 “崔部长,”叶凡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听你的意思,就是说在这个学校里,没人能管得了李光辉,同样,也没人能管得了你了,是吗?” 崔浩再次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质问。旋即,他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强硬,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没人管得了我?能管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我必须明确告诉你,我,以及宿管老师的工作,还轮不到你这样一个连身份都不明的人来指手画脚!” 电话被挂断。 叶凡站在逐渐沉寂的校园里,看着远处行政办公楼模糊的轮廓,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正常的规则和渠道全部失效,那么,就该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391章 校园霸凌(4) 崔浩在后勤部长这个肥缺上盘踞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每天背地里骂他的人能排成长队,像叶凡这种直接打电话来投诉的,他隔三差五就能遇到一个。 他自有一套应对的“太极推手”。有人投诉他手下,他就搬出“正规投诉渠道”——那个永远打不通的投诉电话。若对方因此愤而将矛头指向他,他便轻飘飘地指向行政楼那个积满灰尘的“校长信箱”。那信箱的钥匙就在他助理手里,每天他都会“亲自”查看。与他无关的投诉信,他会“好心”地换个新信封放回去;而但凡涉及他自己或他嫡系的,那些信件便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凭借这套手段,他和他庇护下的那些人,一直安然无恙,稳如泰山。在他眼里,电话那头的叶凡,不过又一个不懂规矩、最终只能碰一鼻子灰、悻悻而归的愣头青罢了。 听到崔浩那套官腔十足又充满蔑视的回应,叶凡懒得再浪费半点口舌,直接结束了通话。他转而拨通了姜宇航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卧槽!一个宿管老师和一个后勤部长都敢这么嚣张?你打算怎么弄他们?”姜宇航在电话那头听得火冒三丈。 叶凡冷静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没问题!你本来就是最大股东,想怎么整顿就怎么整顿!需要我这边协调的,我马上打电话,保证一路绿灯,没人敢说个不字!”姜宇航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 “好,那就分头行动。”叶凡挂了电话,目光沉静地看向夜幕中的校园。 紧接着,他拨通了江城商学院周校长的私人号码,语气不容置疑: “周校长,立刻通知学校所有中层及以上领导,一小时后,我要召开紧急会议。另外,特别通知宿管部的李光辉老师,他必须到场。” 尽管此刻已近晚上八点,许多领导早已下班回家,甚至有人已在娱乐场所应酬,但这丝毫不能成为理由。作为控股方代表,叶凡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别说晚上八点,就算是凌晨,他要开会,这些人也必须立刻出现——除非他们想立刻卷铺盖走人。 电话那头的周校长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 “好的,叶董,我马上通知!时间定在九点整可以吗?很多人需要从家里赶过来,需要一点时间。” “可以。”叶凡言简意赅,挂了电话。一场风暴,在他几句话间已然酝酿成型。 …… 与此同时,学校附近一家餐厅的包厢内。 酒足饭饱,顾海洋和李光辉正叼着烟,喝着餐后茶,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顾海洋吐了个烟圈,带着戏谑的笑意问道: “姚老师,今天下午那个不开眼的小子,后来没再找你麻烦吧?他去‘投诉’你了没?” 李光辉一听,得意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那个傻逼!我让他去找崔部长了,崔部长刚还跟我通气的,那家伙真打电话过去了!你猜怎么着?崔部长让他去写投诉信!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估计现在正满世界找信封和邮票呢!” 顾海洋也哈哈大笑: “还是你们会玩!这么耍他,估计能把他气得吐血三升,晚上都睡不着觉!” 李光辉摆摆手,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这种没脑子的货色,还想跟我们斗?哼!行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海洋啊,今天的‘份子钱’是不是该结一下了?”他搓了搓手指,意有所指。 “你看我,光顾着喝酒差点忘了正事!”顾海洋把烟叼在嘴上,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给李光辉转过去三千一百块钱,“喏,收了。咱们这生意,天天都差不多这个数。” 千万别小看李光辉这个小小的宿管老师职位。表面上管着鸡毛蒜皮的学生宿舍琐事,实则是个油水丰厚的肥差。他最大的财源,便是默许甚至庇护顾海洋在各大宿舍楼内开设的无证“小卖部”。 这些开在宿舍里的小卖部,专门卖给那些懒得出门的学生香烟、泡面、槟榔和各种零食饮料。每样东西都比外面超市贵上一块钱,但仗着近水楼台和学生贪图方便的心理,生意极其火爆。 江城商学院近两万名学生,分布在十几栋宿舍楼里,类似的小卖部有二三十个之多。这些散落在宿舍楼里的小卖部,日均流水高得惊人,月利润轻松突破十五万大关。 而这笔巨额灰色收入的分成模式早已固定:顾海洋作为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拿三成;李光辉利用职权提供庇护和默许,拿大头七成。而这七成中的四成,则需要上交给他们的保护伞——后勤部长崔浩。 一个由权力和金钱捆绑而成的利益同盟,就这样在象牙塔的阴影里悄然形成,坚固而隐秘。 李光辉美滋滋地点击收款,看着到账信息,眯着眼笑道: “现在的学生,消费能力是真不错啊。” 顾海洋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那是!就算真没钱的,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有钱’消费,哈哈哈!”话语间,暗示着他另一项见不得光的“业务”。 李光辉眉毛一挑,压低声音: “看来你和外面朋友搞的那个‘助学贷’(校园贷的美化称呼),盘子越做越大了?忙得过来吗?需不需要……多点人帮忙?”他话里有话,试探着是否也能在这块更肥的肉上分一杯羹。 顾海洋自然听懂了,却果断摇头: “姚老师,这个项目主要是我校外几个朋友投钱在搞,我就是帮忙牵牵线,管理一下校园这边的渠道,实在做不了主啊。”他巧妙地应对了李光辉的试探。 李光辉也知道校园贷涉及资金和追债等更复杂黑暗的操作,不是他能轻易插手的,便笑了笑不再提这茬: “行,那就说定了。走吧,吃饱喝足,找个地方捏捏脚去?” “走!”顾海洋欣然同意。 两人刚起身准备离开,李光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屏幕,来电显示赫然是“崔部长”。 “是崔部长电话,我接一下。”李光辉示意顾海洋稍等,连忙接起电话,语气恭敬,“崔部长,您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崔浩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老姚,刚接到校办紧急通知,学校要召开全体中层干部紧急会议。校长助理特意强调,名单里有你,你必须参加!” “中、中层干部紧急会议?点名要我参加?”李光辉猛地一愣,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一个宿管老师,离“中层干部”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种级别的会议从来与他无关。如今被破格要求参加,还是“校长助理特意强调”……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除了自己要升官发财、被高层领导赏识了,他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对!会议九点整,在办公楼三楼大会议室!千万别迟到!”崔浩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替他高兴的意味。 “好好好!一定准时!谢谢崔部长通知!”李光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挂了电话,他红光满面地对顾海洋说: “兄弟,洗脚改明天!哥哥我得去参加学校迟层紧急会议!哈哈哈,说不定哥哥我要走大运了!” 顾海洋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笑着拱手: “好事啊姚老师!恭喜恭喜!那明天再约,今天我自个儿找乐子去!” 李光辉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怀揣着即将平步青云的美梦,匆匆赶往学校办公楼。 第392章 擢升美梦 李光辉几乎是飘着走到办公楼三楼的。站在那扇厚重的、象征着学院权力核心的大会议室门前,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血液奔流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织成一张绚烂美好的未来图景。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独立的办公室里,指挥若定,人人敬畏,再也不用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宿舍破事,还能捞到更多、更体面的油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像即将登台的演员一样,仔细地捋了捋其实并没几根的头发,将身上那件最好的衬衫抻得平整无比,甚至暗暗吸腹,挺直了常年有些佝偻的腰板。自觉形象无可挑剔了,他才终于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椭圆形的长桌旁几乎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疑惑、不耐与隐秘期待的特殊氛围。在座的数十人,无一不是学院各个部门的中坚力量和高层管理者。 李光辉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后勤部长崔浩。他像找到了组织的流浪者,立刻快步走过去,几乎是挨着崔浩坐了下来。满屋子都是他平时需要仰望的领导,只有坐在崔浩身边,他才能找到一丝可怜的安全感和归属感,或许还能趁机套点话。 此刻,会议室里的低声议论正如同潮水般起伏。 “到底出什么大事了?这大晚上的……” “学院三十年都没晚上开过紧急会议吧?” “是啊,家里饭刚吃到一半就被叫来了。” “我孩子今天生日,蛋糕还没切呢……” “是不是跟白天的收购案有关?” “谁知道呢,周校助那语气,不来就滚蛋,谁敢不来?” 不解、抱怨、猜测……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召集令弄得心神不宁,好奇心被吊到了最高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校长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议论声像被刀切般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都到了?”周校长环视一圈,看到基本满座,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压力的满意。那位年轻的叶董要求所有人必须到场,否则后果严重。现在看来,没人敢挑战这个权威。 “校长好!” “校长,有什么紧急指示我们一定坚决执行!” “是啊是啊,学院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众人纷纷起身问好,表忠心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都做得十足。 周校长微微颔首,却没有走向椭圆形长桌最前端那个唯一空着的主位,而是在主位右侧的第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这个细微的举动,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所有人心中荡开涟漪。 怎么回事? 校长不坐主位? 那谁坐? 一个惊人的猜想几乎同时涌入大多数人的脑海:难道是……那位神秘的新股东?! 白天学院易主的消息早已传开,但见过新老板的人寥寥无几。难道今晚的紧急会议,竟是新老板的首次正式亮相?! 想到这里,不知情的人激动起来,而少数知情者则印证了猜测。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李光辉和崔浩了。 李光辉感觉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脑袋,脸涨得通红,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实锤了!绝对是新股东要提拔自己!否则怎么可能让自己一个宿管老师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校长又怎么可能让出主位?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已经开始畅想自己会被提拔到哪个重要岗位了。是去油水更足的外联部?还是继续留在后勤系统,但能掌握实权?最好是后勤部!这样他还能继续照应顾海洋那条线,灰色收入一点都不会少…… 坐在他旁边的崔浩,脑子里也在飞速盘算。新股东点名李光辉,大概率是要重用。李光辉是他的人,重用李光辉,岂不是说明他崔浩管理有方,培养人才有功?那么新股东会不会爱屋及乌,把自己也往上提一提?调到更核心的行政部门?或者给自己更大的权限?美好的未来仿佛在向他招手。 两人沉浸在对权力和财富的无限遐想中,嘴角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与各自的盘算中,“吱呀”一声,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干净的休闲装,身材挺拔,面容年轻得过分,看上去甚至比学院里的大三、大四学生还要青涩几分。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步伐沉稳,自带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气场。 认识叶凡的少数人,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而不认识他的人,则全都愣住了,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年轻人是谁? 走错地方了吗? 保安怎么放他进来的? 难道……他就是新股东?不可能吧!这也太年轻了! 在无数道混杂着惊讶、质疑、探究的目光中,周校长站了起来,准备开口介绍: “各位,想必大家已经有所猜测,这位就是我们学院的……” 他的话被叶凡抬起的手势温和而坚定地打断了。 “周校长,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叶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径直走向椭圆长桌最前端那个唯一空着的主位,坦然落座。周校长顺势坐下,姿态恭敬。 叶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每一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最后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会议室: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凡。从今天下午起,我和我的伙伴正式收购了江城商学院。我,是学院现在的最大股东。”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落针可闻。 随即,周校长率先反应过来,用力鼓起掌来。其他人如梦初醒,不管心里多么震惊,都立刻跟着拼命鼓掌,掌声热烈得有些夸张。 掌声稍歇,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巨大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叶总……恕我冒昧,我记得……国内餐饮巨头湖底捞的创始人,好像……也和您同名?而且我看过一些财经报道上的照片,似乎……和您也有几分相似?您不会就是……?” 叶凡迎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淡淡一笑,坦然承认: “没错,湖底捞是我创立的。”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引爆了! “真的是他!” “我的天!湖底捞的老板!” “一年创造百亿神话的那个叶凡!” “怪不得能收购我们学院!” “我刚才就觉得眼熟!”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还对叶凡年轻外表心存疑虑的人,此刻所有的怀疑都被“湖底捞”这三个字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兴奋甚至是一丝狂热! 这位可是商界炙手可热的超级新星,白手起家创造奇迹的代表!他的入主,意味着学院很可能获得前所未有的资金投入和发展机遇!他们的前途,似乎也随着这位新老板的身份曝光,变得一片光明!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李光辉和崔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兴奋和“果然如此”的神情。他们觉得,自己刚才的“美好畅想”,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主位上的叶凡,那平静的目光扫过他们时,深处掠过的一丝冰冷寒芒。 盛宴或许即将开始,但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入席。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或许是一场审判的开始。 第393章 开除 叶凡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或紧张、或疑惑、或忐忑的脸。刚才关于他身份的喧嚣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寂静。所有人都预感到,这位年轻的新老板首次召集全体会议,绝不仅仅是为了自我介绍。 他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穿透寂静的空气:“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宣布一项人事处罚决定。” “处罚?” 这个词像一块冰投入热油,瞬间在每个人心中炸开。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开始自省,生怕自己有什么把柄不小心落入了这位新老板眼中,成为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叶凡没有给他们太多猜测的时间,直接投下了重磅炸弹: “经查实,宿管部老师李光辉,后勤部部长崔浩,两人严重渎职,滥用职权,损害学院利益。现决定,即日起,解除两人一切职务,予以开除处理!” 轰!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开了锅! 哗然之声四起! 虽然大家都知道后勤和宿舍管理是油水重地,崔浩更是凭借与某位前股东的关系吃得脑满肠肥,李光辉也是臭名昭着。但谁都没想到,新老板上任的第一把火,竟然烧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毫无预兆,直接斩落两位实权人物! 这已不仅仅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简直是雷霆手段! 最无法接受的,无疑是当事人李光辉和崔浩。 短短几分钟内,他们经历了从云端直坠地狱的极致体验。刚才还在畅想着升职加薪、权力版图扩张的美梦,转眼间就被一纸开除令砸得粉碎! 李光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极度激动,脸颊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叶总!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开除我?!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亿万富豪新老板。 叶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记得今天下午吗?有个学生家长给你打电话,反映宿舍内有学生被打,请求你这位宿管老师立刻处理。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说那是‘破事’,让他‘别来找你’。” 李光辉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你?!那个电话……是你打的?!” 一旁的崔浩,脸色也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这股灭顶之灾从何而来了。 叶凡缓缓点头,目光如同利剑:“现在,明白了吗?” 李光辉脸色变幻不定,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他急声辩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叶总!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当时……当时我不知道是您!我要是知道是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那么说啊!我肯定第一时间冲过去处理!” “哦?”叶凡脸上的冷笑更甚,“不知道是我,就可以不管?那是不是意味着,所有普通学生和家长反映的问题,在你这里都是可以置之不理的‘破事’?学院聘请你,是让你来当老爷的吗?” “我……我……”李光辉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直冒,好半天才挤出话来,“叶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向您保证,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兢兢业业,学生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我绝对第一时间处理!求您了!” 宿管老师这个位置,对他而言就是一棵巨大的摇钱树,他巴结崔浩、送礼送钱,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失去了它,他的人生将瞬间黯淡无光。 叶凡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的学院,不需要欺下媚上、见人下菜碟的员工。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李光辉彻底急了,口不择言地喊道: “叶总!你不能这样!我们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学院!就算学生犯错,我们也讲究以教育为主,处罚为辅!你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开除一个老师?!我不服!” 叶凡目光一寒,声音陡然变得冷厉: “首先,你不是学生,你是老师,师德有亏,绝不姑息!其次,即便是学生,若行为恶劣,触及校规红线,依律同样严惩不贷,直至开除!最后——”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一字一句道: “江城商学院,现在是我的。我认为你不适合这里,这就是最大的理由,你不服?那就憋着!” 这番霸道至极的话语,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光辉的心上,也震动了在场所有人。 李光辉彻底呆若木鸡,瘫软在椅子上。他没想到叶凡竟如此不留情面,将资本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其他领导,希望有人能出于“免死狐悲”的心态帮他说句话。果然,有几人眼神闪烁,似乎有些意动。 叶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等有人开口,便呵呵一笑,抢先道: “看各位的表情,似乎有人想为他们求情?”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缓缓扫过那几个意动的人: “求情之前,我希望诸位想清楚。李光辉和崔浩到底是什么货色,在座的各位,恐怕比我更心知肚明。今天,我开除他们,如果有人觉得不公,想要为他们抱不平……”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么,你可以现在站起来,和他们一起离开!我叶凡绝不阻拦!因为我的学院,不需要的是非不分、只会和稀泥的‘老好人’!” 这话如同冰水泼下,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那点蠢蠢欲动的念头。 是啊!李光辉和崔浩是什么东西,谁不清楚?为了这两个学院的蛀虫,赌上自己的前程,那不是正义,那是愚蠢!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再无人敢与叶凡的目光对视。 李光辉看到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彻底绝望。他只能将最后的乞求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崔浩。 崔浩也是被开除的对象,而且这些年自己捞的钱大半都进了他的口袋,于公于私,他都该挣扎一下!只要崔浩能保住位置,自己或许就还有一线生机! 感受到李光辉绝望的目光,崔浩深吸一口气,终于站了起来。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毕竟他在学院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不像李光辉那样可以随意拿捏。 他看向叶凡,试图做最后的争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叶总,您真要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如此坚决地开除我吗?我在这个岗位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叶凡摇头,语气淡漠: “我不认为那是小事。更何况,开除你,并非仅仅因为今天下午你敷衍我投诉电话的事。你这些年来到底做过多少以权谋私、损害学院利益的事,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手里显然掌握了更多东西。 崔浩的脸色更加难看,咬牙道: “叶总,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您何必把事情做绝?如果您执意如此,恐怕……有些后果,您未必承担得起。” “哦?”叶凡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我很感兴趣,你一个后勤部长,能让我承担什么……承担不起的后果?” 崔浩见叶凡软硬不吃,心一横,终于图穷匕见,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叶总,您信不信,只要我离开这个位置前打几个电话,就能让学院的后勤系统立刻瘫痪!采购中断、物业停摆、宿舍管理混乱……整个学院都可能因此停摆!我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撤销对我和李光辉的开除决定。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死死盯着叶凡,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犹豫或忌惮。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和对于后勤系统运作的掌控力。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新老板的权威,迎来了旧势力的第一次正面挑战! 一场硬碰硬的对抗,骤然爆发! 第394章 雷霆反制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崔浩的手指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那句“二嫂,学院要开除我”的余音似乎仍在空气中震颤。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精心雕刻的野心家雕像,嘴角挂着一丝即将得逞的冷笑。他等待着,等待电话那头传来足以掀翻整个学院的喧嚣——学生的抱怨、闸门拉下的撞击、骤然黑暗的宿舍楼里的惊呼。 所有与会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混杂着惊惧、猜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校园论坛的头条,听到了新闻直升机在学院上空盘旋的嗡鸣。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混乱交响乐。 而是一首秩序井然的、冰冷的进行曲。 “不…不好了,浩子!”二嫂那原本应该趾高气扬的尖锐嗓音,此刻被一种惊慌失措的哭腔彻底扭曲,“来了好多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戴着工牌,他们…他们直接接管了宿舍楼!” 崔浩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像是被急速冷冻: “什么接管?谁给他们的权力!二嫂,我早就跟你说过,撒泼!打滚!拦在门口!你们是宿管,是主人!” “拦不住啊!”二嫂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滚地上了,你三叔抄起扫帚就想拦,可人家…人家后面跟着警察!全程拿着执法记录仪在拍!说我们这是无理阻挠正常交接,是妨碍公务!” “警察?”崔浩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你三婶…你三婶她看情况不对,想着你交代的要制造混乱,她就偷偷摸摸想去把电闸拉了……”二嫂的声音到这里,变成了彻底的嚎啕,“结果刚碰到电箱,就被两个警察按住了!手铐都铐上了!说他涉嫌破坏重大公共设施,要追究刑事责任!浩子,他们来真的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崔浩的耳膜上。 破坏公共设施?追究刑事责任?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背道而驰!学生骚乱呢?舆论压力呢?怎么会直接跳到法律层面?这不再是学院内部的权力博弈,而是被瞬间拔高到了刑事犯罪的高度!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透会议室凝滞的空气,死死盯在叶凡脸上。 叶凡依旧安然坐在主位,手指轻轻点着光洁的桌面,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仿佛崔浩精心策划的这场风暴,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早已预告过的毛毛雨。 四目相对,叶凡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像是在说:继续,我等着。 一股寒意顺着崔浩的脊椎急速攀升。 “看来…叶总是早有准备。”崔浩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感觉自己像个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观众席上的叶凡早已看穿了一切,甚至连谢幕的掌声都预备好了。 叶凡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对待可能发生的风险,多做些预案总不是坏事。好了,崔部长,这场闹剧该收场了,请吧。” “闹剧?”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崔浩。他多年的经营,他自以为牢不可破的王国,在对方眼里竟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不甘和愤怒瞬间冲垮了那丝寒意。 “等等!”他低吼一声,眼中布满血丝,“叶总以为这就结束了?学院的命脉,可不止宿舍那一处!” 他飞速地在通讯录里寻找另一个号码,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拨通了标注为“六叔”的电话,几乎是吼着说道: “六叔!学院这边要变天了!他们要把我踢出去!明天!就明天!食堂一口饭都不准给我做!让所有窗口全都给我关上!我要让两万学生都没饭吃!我看他怎么……” 他的话再次被电话那头粗暴地打断。 “浩子!你他妈还跟我装!”六叔的咆哮声比他还响,充满了被背叛的怒火,“老子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早就想把食堂收回去自己捞?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这边刚传出你要滚蛋的风声,那边立马就来了一队专业保安和律师,拿着正式文件,说我们承包合同存在重大漏洞且多次违反食品安全条例,当场就宣布取消我们的资格,即刻生效!” “什么?!”崔浩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取…取消资格?谁取消的?我怎么可能……” “不是你还能有谁?!后勤不是你一手遮天吗?!”六叔根本不信,唾沫星子几乎要透过听筒喷出来,“他们动作快得吓人!直接清场!我们的人全被‘请’出来了!冷库贴了封条!灶台都还没熄火呢就被接管了!浩子,你玩这套卸磨杀驴,也太不讲究了!这些年我喂饱了你多少?你他妈现在翻脸不认人?!” 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如同疾风骤雨般从手机喇叭里喷涌而出,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崔浩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猛地掐断了电话,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厚地毯上,闷响一声,那咒骂声也戛然而止。 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再一次望向叶凡。眼神里之前的嚣张和威胁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一片荒芜的茫然。 叶凡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点探讨的意味: “学生普遍反映食堂口味单一,价格偏高,卫生状况也偶有投诉。我调研过,问题确实存在。正好,借此机会引入几家有资质的品牌餐饮团队进行竞标承包,全面提升一下学院的餐饮服务质量。学生的满意度,始终是第一位的,崔部长觉得呢?” 崔浩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大团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觉得? 他现在还能觉得什么? 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堡垒,对方甚至没有强攻,只是轻轻按下了几个他从未知晓的开关,堡垒便从内部自行瓦解,土崩瓦解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后勤部长?他忽然觉得这个头衔无比可笑。他经营多年的所谓“人脉”和“资本”,在对方绝对的力量和精准的预判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水的废纸。 叶凡没有再看失魂落魄的崔浩,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其他噤若寒蝉的管理层,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 “会议继续,关于学院后勤系统的优化改革方案,接下来我会请新的团队负责人和大家详细沟通。我们要确保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时,学院的每一项服务都能无缝衔接,甚至比以往更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崔浩先生和李光辉先生,鉴于你们已不属于本院管理层,请自觉离开。保安会在门口协助你们——进行最后的工作交接。” “协助”二字,被他用得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钧。 崔浩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会议室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身着崭新制服的保安身影。他们站得笔直,神情肃穆,显然不属于他记忆中那个散漫的旧保安队。 原来,从他走进这个会议室开始,不,或许从他第一次暗中掣肘开始,叶凡就已经布好了今天的一切。 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他所倚仗的每一张牌,都早已被对方无声无息地换成了死牌。 这不是较量。 这是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单方面的碾压。 一阵冰冷的绝望,终于彻底淹没了崔浩。 第395章 开除顾承泽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在崔浩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里面那些或惊惧或探究的目光。走廊尽头窗户投来的冰冷天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蛇,瘫软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失魂落魄?不,那是一种被连根拔起的茫然。 他经营多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竟在对方弹指间灰飞烟灭。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那些亲戚的哭嚎、咒骂,六叔愤怒的咆哮,此刻还在他耳蜗深处嗡嗡作响,像是为他的失败奏响的、刺耳的挽歌。 李光辉跟在他身后,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被厚地毯吸走,只剩下压抑的、近乎窒息的沉默。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破碎的野心和前途上。 …… 翌日,清晨。 阳光并未带来多少暖意,反而透过宿舍窗户的玻璃,在尘埃中切割出冷冽的光柱。 顾承泽一脚踹开虚掩的宿舍门,巨大的声响让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发出痛苦的呻吟。他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着他阴沉的脸色,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吊儿郎当、眼神不善的跟班。 宿舍里,只有季南尘一人。他上午没课,原本还想多睡一会儿,此刻却被这粗暴的闯入惊得瞬间清醒,心脏猛地缩紧。 他看到顾承泽,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阳哥……阳哥的消息难道有误?不是说这家伙已经被处理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顾…顾承泽,你来干什么?”季南尘下意识地抓紧了薄薄的被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干什么?”顾承泽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压迫感,“季南尘,你是不是忘了老子说过什么?不搞到你退学,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他心情极差,昨天就得到风声,靠山李光辉倒了,宿管科换了一波陌生面孔,油盐不进。他那个日进斗金的宿舍小卖部被迫关门,损失让他肉痛得滴血。这股邪火,总要找个地方发泄。 季南尘这个软柿子,正好撞枪口上。 “李主任已经走了!宿管也换了人,顾承泽,你别太嚣张,我会告诉新宿管老师的!”季南尘强自镇定,试图用新的规则来恫吓对方。 “新宿管?”顾承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随手弹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告诉你,在这江城工商学院,老子就是规矩!新来的又怎么样?敢管我的事,我连他一起收拾!” 他眼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手臂抬起,眼看就要示意身后的人动手。 就在这时—— “砰!” 宿舍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 不是被踹开,而是以一种近乎程式化的、带着某种权威意味的力量推开。 教务主任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身后,站着四名身材高大、穿着崭新保安制服的男子,他们眼神锐利,站姿笔挺,无声地散发着一种不同于以往那些松散保安的、令人心悸的专业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宿舍内的空气瞬间冻结。 顾承泽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他皱紧眉头,极度不耐地看向门口: “谁啊?没看见老子在办事?滚出去!” 教务主任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污言秽语,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顾承泽身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顾承泽同学。” “鉴于你在校期间多次严重违反校规校纪,包括但不限于长期欺凌同学、非法经营、涉嫌参与校园贷等恶劣行为,经学院董事会研究决定,即日起,开除你的学籍。” “你的所有物品,稍后会有专人监督你整理带走。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江城工商学院。” 开除学籍! 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顾承泽的头顶。 他脸上的嚣张和不耐瞬间凝固,像是被瞬间冰封。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流露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开……开除他? 怎么可能?! “你……你他妈说什么?!”短暂的呆滞过后,是火山般的爆发。顾承泽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指着教务主任,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谁给你们的胆子开除我?!啊?!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他妈是不是不想干了!” 咆哮声在宿舍楼道里回荡,引得附近几间宿舍的门悄悄打开缝隙,有好奇又畏惧的目光偷偷窥探。 教务主任对他的威胁罔若未闻,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保安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执行决定。”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动作迅捷而专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架住了顾承泽的手臂。他们的力量很大,完全不是顾承泽能够挣脱的。 “卧槽!放开我!你们他妈知道动我的后果吗?!我爸是顾安泰!顾安泰!”顾承泽奋力挣扎,双腿乱蹬,试图踢打保安,嘴里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威胁着,咒骂着。 但他所有的挣扎和叫嚣,在那两名保安冷静而有力的控制下,都显得徒劳而可笑。他被半拖半架地带向门口。 快到门口时,或许是被保安暗中用了巧劲,顾承泽猛地挣脱了一下,一把甩开保安的手。他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西装外套也被扯得歪斜,显得狼狈不堪。他转过身,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教务主任和那几个保安,眼神怨毒得像要噬人。 “好!好!好!你们够种!”他点着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让老子滚是吧?行!我记住你们了!你们给老子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你们跪着求我回来!求着我回顾家!你们会为今天的事后悔的!我发誓!” 疯狂的威胁掷地有声。 然而,教务主任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那几名保安再次上前,虽然没有动粗,但形成的包围圈明确表达了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顾承泽狠狠剜了宿舍里的季南尘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仇恨和“你给我等着”的意味。最终,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窥探的目光中,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强撑着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傲慢,转身,大步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那充满怨毒的威胁却仿佛还萦绕在空气里。 教务主任这才将目光投向依旧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季南尘,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任何话,也带着保安转身离去。 宿舍门再次轻轻合上。 季南尘呆呆地坐在床沿,心脏还在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疾风骤雨,来得猛烈,去得也迅速。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想起顾承泽最后那个可怕的眼神,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隐隐的后怕包裹了他。 阳哥……竟然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雷霆万钧、不容置疑的方式?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 与此同时,学院布告栏前。 一份刚刚贴出的、盖着学院红色公章的处分决定,吸引了大量早起上课学生的驻足。 “开除学籍”四个加粗黑体字,显得格外刺眼。 “顾承泽?!他被开除了?真的假的!” “我的天!学院这次动真格的了?” “早就该开了!这种害群之马!” “他爸不是挺厉害的吗?学院这次这么硬气?” “快看!上面写的罪名……欺凌同学、非法经营、校园贷……卧槽,他干了这么多破事!” “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惊讶、兴奋、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流动。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晨曦中的校园里激荡起层层涟漪。 一个新的早晨,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而此刻,叶凡正坐在驶离学院的车上,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来自教务主任的简短信息: “叶总,公告已张贴,人已清退。” 他看了一眼,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阳光洒落在他平静的侧脸上。 第396章 致命筹码‘校园贷\\’ 宿舍门“咔哒”一声轻响,将那几张谄媚而惶恐的脸隔绝在外。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季南尘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并没有立刻回到床上。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抽空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所有力气。 那几个人,顾承泽最忠实的鬣狗,前一刻还龇着牙准备扑上来撕咬,下一刻就能摆出最谦卑的姿态,喊着“季哥”,忙不迭地划清界限,将一切推给那个已然倒塌的偶像。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那丝冰冷的、现实的荒谬感。权力的更迭,如此迅速而赤裸,昨天你还是一座需要仰望的大山,今天就可能成为人人可以踩上一脚的尘埃。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顾承泽暴戾的烟味和教务主任带来的、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气息。这一切,都拜那个神秘的“阳哥”所赐。他再次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复杂难明的眼眸,指尖在聊天框上方悬停了许久,最终只是发出一句: “阳哥,顾承泽被带走了。谢谢。” …… 市中心,顶级的私立医院病房。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病房内渲染得温暖而静谧,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花香混合的气息。柳茹菲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显然好了许多,正小口喝着叶凡递过来的温水。 就在这时,叶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鸣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叶凡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知道他这个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他示意柳茹菲稍等,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通,但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像是极力压抑着滔天的怒火,紧接着,一个年轻却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声音炸响,几乎要刺破耳膜: “叶凡!你牛逼!你真他妈牛逼!竟然能让学院开除我!!”顾承泽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你他妈不过就是个有几个臭钱的暴发户!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你这是在玩火!让学院开除我?你等着!用不了几天,我就要你,要你们学院那帮瞎了眼的领导,跪着来求我回去!你给老子等着!” 咆哮声透过听筒,在安静的病房里也隐约可闻。柳茹菲担忧地望过来。 叶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窗外一阵无关紧要的噪音。等电话那头的咆哮暂歇,他只是淡淡地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说完了?” 不等对方反应,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屏幕暗下去,仿佛刚才那通充斥着无能狂怒的电话从未响起。 他回到病床边,对柳茹菲露出一个安抚的温和笑容: “没事,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随后,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公事: “马助理,顾承泽那边,派人留意一下动向。我需要知道他接下来会找谁,做什么。相关可能的应对方案,提前准备一下。” 电话那头的马阳荣立刻回应: “明白,叶总,我立刻安排。” …… 学院大门外,车水马龙。 顾承泽狠狠地将手机摔进副驾驶座,昂贵的手机在真皮座椅上弹跳了几下,屏幕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骄傲和计划。 他胸膛剧烈起伏,叶凡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暴怒!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件事,还没到他需要惊动父亲的地步,那是他最后的底牌,而不是这种开局就要打出的牌。 他需要另一种力量,一种能立刻让学院感到剧痛,逼他们低头的力量。 他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江小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慵懒暧昧的女声和含糊不清的哼唧,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不耐烦的男声传来: “谁啊……他妈的一大早……” “辉哥,是我,承泽。”顾承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 “哦……承泽啊……”那边的江小辉似乎清醒了些,背景杂音也小了,显然换了个地方,“我在帝皇娱乐城这边,昨晚快活了一夜,刚躺下没多久,怎么,有事?要不要过来,哥给你安排个极品,泄泄火?” “辉哥,我遇到大麻烦了,学院把我开了。”顾承泽没心思扯别的,直奔主题。 “什么?!”电话那头的江小辉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你被开除了?!怎么回事!妈的,那老子的业务怎么办?!” 顾承泽是他布局在江城工商学院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负责放款、催收、发展下线,作用无可替代。这颗棋子没了,意味着他在这所学院的业务链条几乎从中间断掉,这损失的不是一星半点!这简直是拿着刀在他身上割肉! “辉哥,别急,我有个想法。”顾承泽眼中闪过狠厉狡黠的光,“我们手里不是捏着学院一大把学生的贷款合同和‘那种’照片视频吗?加起来欠款得有大几百万了吧?” “你的意思是……”江小辉似乎猜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危险而玩味。 “我们直接去找教务主任!”顾承泽冷笑,“就跟他说,要么,学院出面把这笔钱还上,当然,我们知道学院不可能当这个冤大头。所以,真正的条件是——让他们立刻撤销对我的开除决定,恭恭敬敬请我回去!否则,我们就把所有学生的贷款资料,连同那些精彩的东西,全部捅到网上去!标题我都想好了,‘江城工商学院学生深陷裸贷陷阱,校方管理混乱不堪’!辉哥,你说,到时候舆论沸腾,教育主管部门介入,他们这学院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招生还要不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江小辉兴奋的大笑: “哈哈哈!好!顾承泽,你小子真他妈的是个人才!这招釜底抽薪够狠!断老子的财路,老子就掀了他们的锅!行!我马上带齐所有资料过去!你在学院门口等我!” 不到四十分钟,一辆嚣张的亮蓝色保时捷911带着引擎的低吼,一个急刹停在了学院正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年轻男人钻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他就是江小辉。 顾承泽立刻迎了上去,两人交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没有多余废话,并肩大步流星地闯入学院。 他们对这里的路径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无视一路上学生和老师投来的惊诧、厌恶或畏惧的目光,径直来到行政楼教务主任办公室门口。 江小辉丝毫没有客气,直接抬脚,“砰”地一声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巨大的声响让正在伏案工作的教务主任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怒。 江小辉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像是走进自家客厅,一屁股砸进会客的沙发里,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闪烁着精明和戾气的眼睛。他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上一支,“啪”地用zippo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肆无忌惮地喷吐在洁净的空气中。 顾承泽则站在他身旁,脸上挂着混合着报复快感和有恃无恐的讥讽笑容,睥睨着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的教务主任。 “你…你们想干什么?!顾承泽,你已经不是本院学生,谁允许你们闯进来的!”教务主任强压着怒火,厉声喝道。 顾承泽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打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他熟练地操作着: “王主任,别激动,今天我不是以学生的身份来的,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总,我是小辉金融公司的业务代表。” 他将电脑屏幕转向教务主任,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学生的姓名、班级、身份证信息、贷款金额、还款记录,甚至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隐私照片的缩略图! “这里,”顾承泽用手指重重敲了敲屏幕,声音冰冷而恶毒,“是贵校三百二十七名学生,在我司的贷款详细资料,累计待还本金加利息,一共八百六十五万七千三百元整。今天,我们代表公司,正式向贵校提出代偿要求。” 教务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微微颤抖:“荒唐!这是学生的个人行为,与学院何干!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江小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油腻,他吐出一个烟圈,阴恻恻地笑道,“王主任,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们可是正规的金融咨询公司,这些都是合法合规的合同。当然啦,我们也知道学院不可能替学生还这笔钱。” 他话锋一转,身体前倾,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教务主任: “所以,我们还有个小小的、对学院来说轻而易举的提议。只要学院立刻收回开除顾承泽的决定,恢复他的学籍,并且公开发表一个声明,说明之前是一场误会……那么,这些资料,”他指了指电脑和旁边的黑箱子,“我们可以当做从来没看过,学生的债务,我们也可以慢慢跟他们‘协商’解决。否则……” 江小辉拖长了声音,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而快意: “明天,不,也许今天晚上,所有这些精彩的东西,就会铺满全国的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标题我都帮你们想好了,绝对劲爆!王主任,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吧?是保住学院的声誉和几千学生的脸面,还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开除决定,赌上这一切?” 冰冷的威胁,如同一条黏滑的毒蛇,缠绕在办公室凝滞的空气里,缓缓收紧。 教务主任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信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对方扔出的,是一个真正足以将学院拖入深渊的、致命筹码。 第397章 敲诈勒索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教务主任王主任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灰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沿着太阳穴滑落,他也忘了去擦。 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像是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洞,里面陈列的不是数据,而是足以将整个学院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证。八百多万的债务,那些隐藏在文件夹深处的、不堪入目的隐私照片……每一样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抵在学院的咽喉上。 他刚才的设想,此刻被顾承泽轻描淡写地证实了。不是要钱,而是要撤销处分。这比直接要钱更让他感到棘手和屈辱。学院,竟要被一个被开除的学生和一个放高利贷的社会渣滓如此拿捏? “王主任,我也理解你的难处,”顾承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王主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几乎是本能抓住救命稻草的光: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顾承泽的笑容重新变得张扬而得意,“学院立刻发文,公开撤销对我的开除决定,承认这是一次工作失误。并且,”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要派专人,客客气气地把我请回来!只要做到这一点,这些资料,”他手指点了点屏幕,“我可以保证,它们会永远烂在我们的硬盘里,学生的债务,我们也会用‘温和’的方式去沟通。怎么样,这笔交易,对学院来说,很划算吧?” 划算?用学院的尊严和原则,去换取一时的安宁?王主任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干涩而艰难: “不可能……开除你的决定,是叶总亲自做出的,绝无可能撤销……” 这话与其说是拒绝顾承泽,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重申那几乎快要崩塌的底线。 顾承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是被冰水泼灭的炭火,只剩下冰冷的狰狞。他没想到,对方在如此致命的威胁下,竟然还敢如此干脆地拒绝!连一点虚与委蛇的周旋都没有!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一直翘着二郎腿抽烟的江小辉猛地将烟头摁灭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烫出一个刺眼的黑斑。他霍地站起身,指着王主任的鼻子破口大骂,“老东西,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真以为老子不敢把这些东西发出去?老子告诉你!今天之内,老子就能让‘江城工商学院’这六个字臭遍全国!我看以后还有哪个傻逼家长会把孩子送到你们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来!你他妈的就等着学院倒闭,卷铺盖滚蛋吧!”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主任脸上,极致的羞辱和巨大的压力让他浑身发抖,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巨大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 “哦?发出去试试看。” 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意味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劈开了室内凝滞压抑的空气。 办公室内的三人同时猛地转头。 只见叶凡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倚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情淡漠地看着里面这出闹剧。阳光从他身后的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冷硬的光晕,竟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 “叶总!”王主任如同溺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委屈。 “你他妈谁啊?!”江小辉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和对方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场激怒了,厉声喝问。虽然顾承泽早已跟他通过气,但他此刻更愿意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掩饰内心突然升起的一丝不安。 顾承泽瞳孔一缩,咬牙切齿地低吼: “叶凡!他就是叶凡!” 叶凡根本没有看狂吠的顾承泽,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狙击枪,直接锁定了一身社会气的江小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我知道顾承泽是谁,但我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小辉被这种彻底的无视和居高临下的质问激得火冒三丈,强行挺起胸膛,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道:“知道!怎么不知道!湖底捞的老板嘛!百亿富豪嘛!网上有的是你的照片!但那又怎么样?!你有钱是你的事,老子搞贷款是老子的本事!你还能把手伸到老子碗里来?你能拦住那些虚荣的学生不来借钱?除非你他妈天天给他们发钱!你会吗?啊?!” 叶凡脸上的那丝弧度消失了,眼神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我不会做那种事。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完了。” “完了?”江小辉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子的事业刚起步,市场大得……!” 他的笑声和话语,被一阵突然响起的、冰冷而规律的敲门声硬生生打断。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原本就被叶凡挡着一半,此刻被完全推开。 三名身着挺拔警服,表情严肃的民警走了进来。为首的一级警司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现场,最终定格在江小辉和顾承泽身上,亮出证件,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你们两位,就是江小辉和顾承泽?小辉贷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主要业务员?” 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江小辉脸上的张狂笑容彻底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心脏: “你……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充分证据,”警司的声音如同宣读判决书,“证实你们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向江城工商学院索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涉嫌敲诈勒索罪。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传唤,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敲诈勒索?!”顾承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尖声叫道,“放屁!我们这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顶多是利息高了点,受民法调整,跟你们刑法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能乱抓人!” 那警司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呵,对法律条款倒是知道一点皮毛。可惜,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如果只是普通高利贷,自然轮不到我们插手,但你们拿着这些所谓‘债务’,公然威胁校方,索要不合理的要求(撤销处分等同于获取非法利益),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这一点,足够立案侦查了!带走!” 话音落下,他身后两名身材高大的民警立刻上前,动作干净利落,不容分说,“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江小辉和顾承泽的手腕上。 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江小辉整个人都懵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他猛地看向叶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对方那句“你完了”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商场上的较量,那是降维打击!是直接用国家机器碾碎你! 而顾承泽,在最初的惊慌过后,竟然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愤怒,他挣扎着,扭过头,双目赤红地瞪着叶凡,嘶吼道: “叶凡!我操你妈!你阴我!你给老子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他妈死定了!我发誓!” 叶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吵闹的蝼蚁,连回话的兴趣都欠奉。 “带走!”警司一挥手。 两人被民警押着,踉跄地走出办公室,走向楼下停着的警车。 一上警车,顾承泽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一些,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有恃无恐的嚣张,对旁边的警察道: “我要打电话给我爸。按照规定,我有权通知家属。你们不能阻止我。” 负责看管他的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看向前面的警司。警司从后视镜里看了顾承泽一眼,略一沉吟,拿出自己的手机: “可以,号码。” 顾承泽飞快地报出一串号码。警司拨了过去,并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是一个听起来很斯文的年轻男声: “您好,哪位?顾会长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 “会长?”警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顾承泽立刻大声对着手机喊: “刘助理!是我,承泽!我这边出了点事,被警察带走了,你快告诉我爸!” 电话那头的刘助理声音立刻变得严肃急促: “承泽?怎么回事?好的,你别急,我马上中断会议向顾会长汇报!” 电话被匆匆挂断。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压抑。几名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这个“顾会长”,听起来似乎来头不小。 顾承泽将警察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合着得意和怨毒的笑容,他晃了晃被铐住的双手,甚至吹了个口哨: “几位警官,不是我吹牛。最多五分钟,最多五分钟!你们肯定会接到放人的电话。要是接不到,我他妈当场喊你们爸爸!” 他的自信,膨胀到了极点。 他的父亲,顾安泰,江城华隆慈善基金会的分会长。这个头衔看似普通,实则能量惊人。华隆慈善总会背后站着的,是省城真正的巨擘——李家大少林景龙。顾安泰作为李景龙在江城的代言人之一,深耕多年,人脉网早已渗透到江城的方方面面。他或许没有叶凡那么有钱,但他所掌握的隐性权力和关系,在某些时候,却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在江城的上流圈子里有一句话:你可以不知道某某富豪,但不能不认识顾会长。慈善晚宴若没有他出席,规格便自动降低。 警车驶出学院大门,汇入车流。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顾承泽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果然,不到四分钟,警司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嗡嗡震动、屏幕亮起的手机上。 顾承泽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