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怎么办只能不停做梦》 第一章 活死人世界(一)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睡梦中被吵醒,萧彦皱着眉,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掏出手机。 烦躁地关掉闹铃,看了眼时间:早上9点。 奇怪,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定闹钟呢? 萧彦爬下了床,拉开窗帘,天已经亮了。 灰暗的天空中没有一丝阳光。 看来今天是阴天。 屋内暗沉沉,她有些烦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萧彦回到自己座位前,环视一圈,室友都不在。 他们都去哪了?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萧彦的思绪。 “喂!阿彦!你怎么还不过来!我们都到了,就等你啦!”柳沂尖锐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什么?去哪?”室友的嗓门太大,萧彦远远举着手机,头隐隐作痛。 “去看梅花啊,你忘记啦!今天是我们班级,也是大学生活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啊!我和阿腾一大早就从家里赶到学校,你竟然忘记了,真是不上心!反正你快一点啊!我们整个班级都在等你一个人!快来校门口那个车站!啥都不用准备了人来就行!嘟嘟嘟……” 萧彦举着手机,站在原地,脑中一团乱麻。 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萧彦晃了晃发胀的脑袋,离开了寝室。 草木俱寂,天地寂静。走到校门口,也没有遇到一个人。 她捂着闷闷的胸口,感觉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车站很快就到了,一辆灰色的公交车停在站牌下,车头电子屏上,醒目鲜红的“返归线”三个字微微刺痛萧彦的眼睛。 由于是始发站,大家都在车上等待发车。 萧彦远远就透过大巴的前挡风玻璃,看到了室友夏腾和柳沂,他们站在司机旁边,看不清面容。 公交车一直发动着,好似就要出发。 萧彦小跑几步,上了车站在室友面前。 “你们为什么都站在这里,阿蕊呢?”萧彦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室友,问道。 “阿蕊这个不靠谱的,说今天要去打工,有很重要的工作等着她,一大早就走了,说好一起去看梅花的,不靠谱的女人!”柳沂插着腰生气地说道,“我们在这里等你呢!梅园不远的,只要坐4站公交车就到了。” 夏腾看了眼车上的电子钟:“时间到了,车马上就走,还好你赶上了!不然我们去了梅园也会想你的。”说完,抹了一下额前渗出的汗水。 热吗? 夏腾穿着高领毛衣,领子都要遮住嘴巴了。而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总感觉这个季节不用穿毛衣…… “哧——” 萧彦脑袋昏昏沉沉,还不等他细想,车门就缓缓关上,空调的凉气直冲头顶。 她冷得打了个颤,抱着手臂。 好冷……空调怎么一点不制热?开的不是冷空调吧! “……下车……” 谁在说话? 司机就在旁边,难道是他? 萧彦转过头,发现司机身着高领衬衫,带着口罩与墨镜,头上还有一顶鸭舌帽,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司机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一动不动。 真是奇怪的人啊…… 车厢里,大家说说笑笑,热闹得不得了。 “快发车吧师傅!” “到发车时间啦!” 有人催促道。 大概是错觉吧…… “我们坐后面去,别堵在门口!” 萧彦被夏腾与柳沂架着挤到了后面,即使隔了层毛衣,也能清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真的好冷啊…… 公交车的汽油味特别重,萧彦本就有点晕车,还没启动就难受了起来。 “我有点晕车,站在门口就行了。” 萧彦拉住公交车后门口的扶手,挣脱了两人的手。 大概是人多,慢慢也不感觉这么冷了。 “登登登登!车辆起步,请扶稳坐好。欢迎您乘坐‘返归线’无人售票车,本车开往恩瑞小区,下一站,秦培大厦……” 车缓缓开动,车上浓烈的汽油味道让人头晕目眩。 同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晕车加头疼,让萧彦抱着扶手几近晕厥。 夏腾与柳沂察觉到萧彦的不适,体贴地站在她身边,安慰道:“阿彦,忍一忍,4站就到了。” 萧彦皱着眉微微点头,只能说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秦培大厦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扭曲着伸向天空,草坪露出黑漆漆的地皮与盘根错节的树根。 “不知道呀,不过我们在这也没多久,不知道也很正常!”柳沂回答。 “哧——” 车门打开,第一站到了。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萧彦恢复了一点意识。 不远处一栋破旧的大厦平地而起,在周围的矮房中十分显眼。建筑没有任何标识,这应该就是秦培大厦了吧,奇怪,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栋楼…… 车门很快关上,继续缓慢地前进。 “梅花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女人就喜欢这种没用的东西!” “等会帮我拍点照,听说梅园的梅花超赞!” “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个西餐店,学姐说味道很正!” “真的吗!今晚就去!” “师傅,好热啊,空调能否打低一点!” “车辆进站,请拉好扶手。下一站,意维达风情街……” “哧——” 车门打开,萧彦续命般地吸着外面的清冷空气,压下心中的不适。 “阿彦,坚持一下,还有2站!” 柳沂在一旁打气。 萧彦敷衍地点头。 心中疑虑,车开了这么久为什么没看到一个路人?不,从寝室到这里,除了这辆车,一个人都没有。 车内异常热闹的同学,与车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萧彦头疼了起来,皱着眉头靠在扶手上。 “阿彦,你和东方晓后来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什么进展?”夏腾问道,似乎想分散萧彦的注意力。 “我和他?”他是谁?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不会吧,我们每次去咖啡屋,他都很关注你欸!”柳沂笑着说道。 “是吗……”萧彦紧紧抓住扶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似乎有什么从脑海里呼之欲出。 “跟我们说说嘛,我们都很关心你呀!”柳沂问。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啊……”萧彦喃喃说道,头痛欲裂。 柳沂突然凑到萧彦面前:“嘿嘿,你们发生了什么!” 她的笑容十分灿烂,用力地咧着嘴,露出整个牙龈与两排牙齿。她瞪大的双眼布满血丝。 萧彦被突然凑上来的室友吓了一跳,从她眼珠的倒影中,他看到自己惨白的脸庞,与一群黑色的影子…… “车辆进站,请拉好扶手。下一站,福利菜市场……”公家车报站声响起。 “师傅,车身都是我们同班同学,都去一个地方!如果车站没人就不用停了!”有同学提议。 “是啊,师傅!这样你也方便,我们也能快点到啊!”有同学附和。 司机沉默一会,发出沙哑的声音:“不行,这是规定。” 萧彦从来没听过这么沙哑的声音,好似喉咙中藏了个砂纸一般。 同学也没辙,只能继续聊天。 萧彦紧紧握住扶手,强忍着不适,看向窗外。 “怎么了,都不敢看我,肯定发生了什么。”柳沂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嘴里的呼出的气,好冷,萧彦忍不住打了个颤。 “哧——” 车门打开的瞬间,室外的空气吹起萧彦的刘海,外面的温度似乎比车内更暖和。 “阿彦,下一站就到了!坚持就是胜利。”夏腾环住萧彦的手臂说道。 萧彦越来越难受,在车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她终于忍不住,猛地甩开夏疼的禁锢,跑下车扶着树干干呕了起来。 好一会萧彦才缓过来。她吐了口口水,发现公交车竟然还没走。 “在等我吗?”萧彦回过头,笑容僵在了脸上。 夏腾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柳沂紧紧贴在后门玻璃上,鼻子被玻璃挤变了形,嘴依旧用力微笑着。 “快开门啊!让他上来!” “怎么回事,怎么不开门!” 萧彦隐约听见车内的争吵声。 车缓缓启动,两人的眼眼珠停留在萧彦身上,渐渐眼黑消失在眼角,只剩眼白。 “呕……” 萧彦突然觉得很恶心,弯下腰吐出了一些黑色液体,瘫坐在地上。 公交车在不远处停下,数不清的苍白脸庞贴在公交车的挡风玻璃上,柳沂与夏腾也在其中。他们怨毒地看着萧彦,散发无尽的恶意。 突然,他们露出惊恐的神情,用力拍打车窗,哭喊求救,似乎急切地想要出来。 “阿彦!救我!快救我!”柳沂与夏腾哭喊着。 “嘭!” 火光席卷了公交车。 热浪拂面,萧彦瘫坐着,久久不能回神。 火光刺痛她的眼睛,哀嚎声、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从车内传出。 公交车内部发生爆炸,可是公交车却完好无损,甚至玻璃都没有碎。 车内黑烟滚滚,只能隐约看见玻璃上挤来挤去的脸庞与手掌。 怎么回事! “嘭!” 正当萧彦发愣的时候,又一声爆炸声响起,车炸开了。 “如果我没下车,那么我就炸了,两次!”萧彦劫后余生地安慰自己,“手机没带,没法报警……” 萧彦看着被扯坏的袖子,怀疑道:“他们真的是我的室友同学吗……” 车上的人,不,车上的东西已经没了声音,终于静下心来,想起了一切。 今夜是缪寒的头七之夜,她想过会发生怪事,可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现在才10月,哪有梅花,哪用穿毛衣,哪有这么多枯树!就算学校偏僻,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啊!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返归线,想拉着自己一起炸成烟火的室友,没见过的秦培大厦…… 我这是……见鬼了! 她低下头,无助地抱着树干,视线渐渐模糊,不知所措。 火势渐弱,灰烬漂浮在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萧彦泪眼婆娑地坐在地上。 真的好不甘心,2000块巨额存款还没花出去,新买的衣服还没穿上,还没吃到校门口的片皮鸭。 “呜呜呜……片皮鸭啊……” 第二章 活死人世界(二) “片皮鸭!他们说片皮鸭超级好吃!我一定要吃到,不然我遗憾终身!” 不能就这么放弃! 萧彦猛的站了起来,目光坚定! 这时,几个人影出现在路的尽头。 有人! 她挥舞双手,张口刚想大喊,突然想起了烧死的室友。 这个世界不正常。 人影靠近,逐渐清晰。 他们都穿着白色的斗篷,从头盖到脚,手上拿着棍子,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奇怪,就算从满是灰烬的火光中穿过,衣着也依旧洁白无瑕,一尘不染。 看这格格不入的装扮,萧彦再不清醒也不会觉得他们是正常人。 她抹去满脸的泪水,萧彦深吸几口气,喃喃道:“我不能放弃,一定要有办法离开这里!” 萧彦躲在公交站牌后面,思索逃生对策。 马路宽阔,对面虽然有很多店铺,但是穿过马路等于从白衣的面前经过。 如果不过马路呢? 萧彦转过头,发现公交车站就在秦培大厦的大门口。 正常车站会建在大厦大门口吗? 眼看白衣越来越近,她别无选择。 转身奔进大门,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马路上,公交车已经不再燃烧,漆黑的铁皮上冒着烟,窗户焦黑,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白衣聚集在爆炸的公交车旁边,起了争执。 突然,一个白衣感受到了什么,转头冲进秦培大厦。 楼内的萧彦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她躲在一楼的楼梯下面的小三角里,把大垃圾桶放在身前,小心地平复自己的心情, 现在该去哪里! 突然,他听见了一些脚步声。 “他们也进楼了?他们看到我了进来了?” 萧彦心跳不止,捂住口鼻,屏住呼吸,浑身僵硬地蹲在角落里。 “砰!” 楼梯间的门被一脚踢开,脚步声在头顶响起,犹如锤子一声声敲击在心头。 声音渐渐远去,萧彦松了口气,他们上楼了!他们没看到我! 她缓缓抬起眼,呼吸停滞了刹那。 一张白布蒙住的脸从上方垂下,眼睛处是两个黑洞,就像在白布上戳了两个洞一般不和谐。 “啊——” 萧彦冲出角落,慌乱间被白衣抓住肩膀,粗暴地抵在楼梯上。 白衣的脸凑上萧彦,似乎在观察。 他没有鼻子,却好像在用鼻子寻找什么!他到底在找什么?! “大哥,有话好好说,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我们好商量的!”萧彦不敢乱动,她发现,白衣的眼睛真的是两个洞。 “哥哥,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么好闻?”萧彦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臭味,违心的说。 白衣突然停住了,萧彦以为自己的彩虹屁起作用了,连忙说:“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可以推荐给我吗!” 白衣用另一只手举起,黑暗中那东西闪着莹莹绿光。 一根长钉! 他要拿长钉钉我! “哥哥,有话好好说啊!我不要你香水了还不行吗!”萧彦死死盯着那根长钉,抵在楼梯上退无可退。 白衣根本不听他说话,一手掐住她脖子,一手高高举起长钉。 萧彦挣脱不开,手脚乱舞,慌乱中抓抓到一根长长的东西,用力捅进白衣那个黑洞洞的眼眶! 长钉落在耳旁,萧彦松了口气,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白衣在角落里颤抖,受伤的眼眶里流出黑色液体,却一点没有弄脏全身白布。他想拔出长棍却不敢动,这时萧彦才发现插进去的是一根马桶塞! “太臭了!” 臭味渐浓,萧彦拿起地上的长钉:“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我要赶紧换个地方!” 顺着楼梯蜿蜒而上,不知跑了几层,一扇开着的门出现在眼前。 别的楼层门都锁了,这扇开着的门就像一个陷阱。萧彦此时也几近力竭,犹豫两秒,悄悄走了进去。 顺着走廊,萧彦好像听见了歌声。 不是吧,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歌声! 萧彦顺着走廊往歌声方向走去。 为什么不换条路走……因为没有别的岔路了! 歌曲神圣而庄重,听了一会,萧彦甚至都满怀希望,有了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一扇华丽的大门出现在视线内,门约3米高,用软垫装饰,五彩绸缎从大门上方垂下,在办公环境中格格不入。 门没有关紧,房间内满是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至少有几十人。 一个慈祥的中年女子站在房间正中间,一身白衣,圣洁的光束照耀在她身上,宛如吟唱的精灵。她带着圣洁的笑容,虔诚吟唱。周围的女子围绕着她,闭眼小声歌唱。 白衣? 萧彦现在对白衣服有点阴影,暗暗退后到门口。可是大门早已自动关上了,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萧彦在房间扫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侧门。趁着大家都在认真唱歌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最后面,靠着墙一点一点挪动着。 一曲结束,大家都睁开了眼睛,一个女子抹去流下的眼泪,希冀地说道:“杨教授不愧是心理学音乐家,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还能创作出这样振奋人心,满怀希望的歌曲。我本来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多亏杨教授。” 旁边一名女子说道:“是啊!我们都是苦命人,要不是杨教授,我们早就被那些异种杀死了。” “杨教授也经历了很多,但是他从放弃自己,也从未放弃大家!” “我们要向杨教授学习!不能自艾自怜!” “是啊是啊!” 周围的白衣女子都在小声议论。 萧彦抓取到一个关键词:异种? 是那些白衣吗? 那个女子发现后面多了人,疑惑道:“你是新来的吗?” 这个人正是萧彦,她还没来得及走到侧门,歌曲就结束了。她正纠结如何回答,流泪的女子说:“你别问了,她看上去很痛苦,一定是先前遭遇了可怕的事情。姑娘,既然杨教授接受了你,我们就都是姐妹!” 另一个女子不忍道:“孩子,我之前也有一个女儿,跟你一般大,可是她……呜呜呜……” 萧彦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开口,那个女子立即说道:“不说了不说了,都是苦命人,我带你去找杨教授吧!” 周围几个女子立刻让出道路,热心说:“都过去了,这里就是你新的开始!” 被太多人注视,萧彦不敢乱跑,急忙做出感动的表情:“我真是太幸运了!” 跟着一个白衣女子从侧门出来,顺着走廊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办公室。 门口什么标注也没有,萧彦只能跟着她进去。 “杨教授刚刚带着我们祷告完,休整一下马上就来!你先在这里等着哈!”女子说完正要离开,萧彦急忙开口问:“杨教授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有点紧张。” 女子见状,笑着说:“杨教授是个很温和的人!我们都是杨教授救下来的,等会她会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就行了。” “姐姐,那些异种……是怎么回事?”萧彦问道。 说到异中,女子叹了口气:“哎……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刀枪不入,根本就杀不死,被他们找到的话,就会被……” “小林!” 正说到重点,一个声音打断了女子的话。 第三章 活死人世界(三) “来了来了!”这个叫小林的女人连忙回应,“不和你说了啊!我要去干活了,以后大家一起共事,有的是机会哈!” “等等……”还不等萧彦说话,女子急忙走出了房间。 正说到重点呢! 萧彦气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 “杨淑华?”这是杨教授的名字吧,好像有点耳熟啊…… 翻开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句话: 为伟大的事业献身的人,永远不会被人们遗忘。 第二页是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200个人名字,刚刚房间里只有几十个人,剩下的人去哪了? 萧彦随便翻了翻,都是是一些对于组织的规划,架构,翻到其中一页,萧彦停下手中动作: 这张纸上赫然写着——“死亡名单”。 名单上有128人,如果去掉这些人,那剩下的人和房间里的人数量也差不多。 他们为什么会死…… 笔记本上没有更多信息,萧彦规整地放回原位,突然想起刚刚小林说的话。 “如果每个进来的人都是杨教授救下的,但我不是杨教授救下的啊!他会不会帮我……”萧彦喃喃自语,“要不先试试,他们说杨教授人很好。” 萧彦打定主意,决定在这里等一等。 感觉有些闷热,萧彦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窗台上一盆枯死的绿植引起了她的注意。 “真可怜,在这里没有一棵树长叶子。”萧彦忍不住抚摸了一下那颗枯死的树,说道:“下辈子投胎到别的世界去吧。” 手中粘腻的触感让萧彦皱起眉头,她凑近手指,看到指尖粘上了黑色物质。 “这什么品种……咦!好臭!”这股臭味! 萧彦大脑突然宕机了! 白衣身上一样的臭味! 杨教授和白衣有什么关系吗?萧彦联想到那个死亡名单…… 窗外的天依旧阴沉沉的,萧彦向外望去,底层的连廊上偶尔走过几个白衣,似乎在寻找什么。 突然,一个直线距离最近的白衣看向萧彦的位置,他的头伸出栏杆,黑洞洞的眼睛面对着萧彦。 奇怪,明明没有鼻子,却像在闻什么味道。 萧彦吓得离开了窗边,他看到我了? 她鼓起勇气又看了一眼,那个白衣消失了。 也许是错觉吧…… 萧彦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沙发不知什么材质做的,特别柔软。 她揉了揉脑袋思索道:“白衣在找我,杨教授不知好坏,留还是走?” 最讨厌做决定了! 萧彦的头抵着沙发扶手,正在放空自己,突然视线慢慢聚焦,扶手下方一行血红色小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嗯?” 她努力辨认这几个字符: “8eun人” 几个字符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什么神秘代码! 血红的字刺痛神经,这不会是血吧! 字迹凌乱潦草,还有几个指印,一看就是慌忙之中写下的。 “快想想,电影里一般都是怎么演的!”萧彦甩甩头。 紧张的心情让大脑一片空白。 萧彦在沙发旁来回踱步,想了想,还是要再观察一下那行血字。 他在沙发旁,弯下腰,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我看反了!当时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了冲突,写字的人一定站在这里,抓着沙发扶手,也许有人在拉她?她情急之下偷偷写下了这行字!” 萧彦越来越觉得自己分析很有道理!满意地点点头,脑中又浮现起那份死亡名单。 “走!去38层!” 萧彦立下决断。她走到门口探出头张望了一下,很好,没人! 祷告结束这么久也没见人,不知道杨教授干嘛去了…… 不管她了,萧彦向祷告厅的反方向走去。 这时,她隐约听见了一个脚步声。 “她就在办公室里,等会你知道怎么做吧。” 这是……杨教授的声音? 萧彦急忙刹住脚,躲进了一旁的厕所。 杨教授在和谁说话?他们说的是我吗! 杨教授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又远去。还有一个更笨重的脚步声,跟着杨教授。 经过厕所的时候,笨重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萧彦躲在厕所杂物间,屏住呼吸。 “他发现我了?” 她手里紧紧握着特别亲切的工具——马桶塞!这个重伤了白衣的工具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怎么了?”杨教授声音响起,“你快点!我能感受到她是极品!别被其他……” 声音渐渐远去。 萧彦走出杂货间,看见走廊没人后,立即往相反的方向静静走去。 “什么叫极品,不能因为我长得极品美丽吧!哈哈哈哈!”萧彦暗暗吐槽。 “人呢!” “不会是从窗户里跑了吧!” 厕所和杨教授的办公室离得很近,可以清晰听见杨教授的叫喊。 杨教授喊道:“你感受到什么了没!她是从窗户跑了还是被捷足先登了!你站近点!” 萧彦脚步一顿,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这说明,白衣不仅能感受到她的方位,并且都在找她! 她紧紧握着马桶塞,只能逃跑让她气愤不已。 她下定决心,转身向办公室跑去。 “奇了怪了,人呢?”杨教授声音响起,萧彦躲在门外探出一只眼睛。 白衣!异种! 杨教授怎么会和异种在一起,关系很密切的样子! 他们早有勾结! 还好没留下来! 萧彦握紧自己的小拳拳,气愤不已! 白衣好似感受到什么,猛地转过头。 萧彦正愤怒地盯着白衣,却猛地和一双湛蓝色眼眸对上! 震惊之余,她看到!这个异种有眼睛? 异种转过身冲过来! 萧彦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关上门,将马桶塞,不,刚刚拿的大拖把抵在门锁上。 随后,向安全通道方向跑去。 身后门锁疯狂转动,夹杂着杨教授的骂声。 萧彦奔跑在走廊上,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暴露他的内心。 爽!太爽了!小小的进步大大的成功! “啊!!!” 还没等她笑出声,她好像撞到了一个石墩子上。 萧彦站稳抬起头,七魂丢了六魄! 是个白衣啊! “你放手!” 这个白衣空荡荡的眼睛看着萧彦,双手抱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萧彦用尽全力对着他的脖子大了一拳。 “啊!我的手!” 白衣好像真的是一座石墩,不动分毫! 腰部越收越紧,萧彦脸憋得通红。 “你这个死变态,快放开我!” 萧彦扒着腰上的手,无力的反抗。 小林说异种刀枪不入,原来是真的! 白衣凑近萧彦,远远看去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拥抱在一起。 只有萧彦知道,自己不仅要被臭晕了,还马上要被勒死了。 完了!要交代在这里了! 萧彦无力地垂下手,突然,她摸到口袋里的长钉! 对了!在楼下能用马桶塞捅白衣,现在的长钉一定更好用! 萧彦用尽最后一口气掏出长钉!狠狠扎进白衣的眼睛! 白衣吃痛倒在地上,和一楼的白衣一样,黑色液体留了一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彦倒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他们的弱点,是眼睛…… 萧彦嫌恶地爬远了一点,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跑进安全通道…… 第四章 活死人世界(四) ——38层—— “呼呼……呼累死我了……” 从来没有一下子爬这么多层! 萧彦趴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感慨。 “第五研究所……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普通的大楼中竟然有个研究所? 真是大隐隐于市?! 萧彦扒着门站了起来,愣住了…… 门锁上了啊! 啊!!! ------------------------------ 研究室内亮如白昼,一个个精密仪器边,穿白衣服的研究员认真做着记录。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满意地点点头,在他的身后,一个年轻小伙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教授,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第三种人转化为自然人,而不是去研究新兴人!” “绝对不行!”教授愤怒地打断了男子,“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的研究就要成功了!那时候我就是世界的神!你不要在这个节骨眼犯糊涂啊!咳咳咳!” 说到激情处,教授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单璎辰又跟教授吵起来了,他这脾气,迟早被丢出去!”其他研究员窃窃私语道。 “你就算不想想我,也要想想大家,大家日夜辛苦做研究为的是什么!咳咳咳……”教授头发花白,气得满脸通红,不断咳嗽。 “小辰,你别说了!”一个带黑框眼镜的研究员走上前,拉住单璎辰,转头和教授说道,”教授!小辰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可是……”单璎辰还想说什么,戴眼镜的男子示意他不要说话,单璎辰甩开他的手,激动地说,“可现在外面变成什么样您看不到吗!再这样下去人类迟早要灭亡!你要是再执迷不悟……” “住口!”教授怒吼。 场面安静了下来…… “季实,把单璎辰赶出26层。”教授似乎做了个重大决定,“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毁了我们的心血。” “教授!小辰只是一时想不开!先把他关禁闭,让他冷静一下!”孟季实不可置信地喊道,“小辰,你快和教授认个错啊!” “这种人早该赶出去了。”有人小声议论,“就是!” 单璎辰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单璎辰!”孟季实喊道。 单璎辰摘下工作牌,丢在地上:“我走。” “小辰!你别冲动啊!教授!你这是让小辰去送死啊!”孟季实着急地说。 单璎辰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你!”教授愤然离开,留下一众研究员。 “教授,你再考虑一下!小辰大学就跟着你,到现在少说也有10年了,你忍心让他去送死吗!”孟季实追着教授说道。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教授语气中带着怒气。 “但是……”两人越走越远…… —————— 萧彦坐在楼梯上,轻轻按摩自己酸软的小腿。 她紧紧盯着那扇大门,他能感觉到,一切谜团都能在里面得到答案。 可是……她进不去! “要不然把消防栓里的斧子拿出来,把这个锁劈了!但是这个动静太大了,不行不行……” “研究所是不是用的高级锁啊?能不能语音解锁啊?” “芝麻开门!”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木哩嘛哩哄!” 萧彦靠在楼梯扶手上,欲哭无泪。 “滴!” 门开了…… 难道真的是语音解锁!我甜美的嗓音打动了冰冷的铁门!苍天有眼! 萧彦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你真的要走吗,你能去哪啊!” “是,我已经决定了。师兄,你不要劝我了。” “你!你这!” “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周老师早就对我不满了,今天当众把我赶走,我不可能留下了。” “周老师只是一时气话,你再等等!说不定……” “师兄,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你好好保重。” “……这个你收好,总会派上用处的。” “谢谢。”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 萧彦站在楼梯上,贴着墙壁,无处可躲。 正偷听呢,突然没声了,她抬起头,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眸。 “你是谁?”男子看着她,问道。 “我我我……”萧彦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你从哪里来的。”男子问。 “我……坐公交车来的,一下车就有很多穿白衣服的人追我,我跑着跑着就到这里了……”萧彦看着男子的眼睛说道。 男子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沉默一会,说:“没想到外面还有自然人。” “自然人,是什么……”又是一个新的词汇,萧彦问道。 男子不说话,又盯了她好一会。 正当萧彦被看得发毛的时候,男子说话了:“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正好我现在有空,我和你解释一下吧。”说完,男子坐在楼梯上,示意萧彦坐到他旁边。 太好了,终于在这个世界遇到一个正常人了!萧彦急忙坐下,瞪大眼睛等着男子说话。 男子看着地面,陷入回忆,缓缓开口说道: “5年前,我的老师——周国盛教授进行了一项匪夷所思的实验,他成功召回死人的灵魂,让他们重回于世。即使只有短短几秒钟,当时在科学界掀起巨大波澜。他证明了灵魂的存在和永生的可能,不仅将在科学上开拓了全新的领域,也吸引了所有名人的注意。” “不久后,一个神秘组织找到了周教授,愿意资助周教授的科研,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次密谈内容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谈话结束后,周教授的脸上满是疯狂。” “我从来没没见过这样的周教授。之后,周教授的想法发生了变化,他认为灵魂与肉体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如果将死人的灵魂强行放入活人体内,也许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永生。” “他得到神秘组织的资助,悄悄在学校附近建立了新的实验室,2年后实验取得成功,教授称这样的人为新型人。” “可是新型人怎么能算人呢?他们用别人的身体来延续自己的生命,灵魂与身体互相排斥,身体很快就会衰竭。他们只能通过吸食自然人,也就是正常普通人的生命力来苟延残喘。” “等等,生命力怎么吸啊!”萧彦打断。 “死魂,也就是死去人的灵魂,在死去之后和重新得到身体之间的记忆是不存在的,他们好像突然就会吸取别人的生命力,像是一种本能,我想,和我们常说的吸人阳气是一样的吧。” “好,你继续。”萧彦说。 “自然人的生命力是有限的,少量吸食也能自动恢复。但是,一旦被过度吸食,自然人的身体也会衰竭,也需要吸食自然人的生命力。这样的人我们称为第三种人。” “是不是生命力被过度吸食的之后,自然人就相当于死亡了,你刚刚说死去的人会突然就会吸取别人的生命力,这应该是是一个道理吧!”萧彦说。 “是。身体衰竭是不可逆的,新型人与第三种人虽然形成原因不同,可是殊途同归,最终都需要靠一样的方式活着,所以外面的人统一称他们为异种。呵,变异了嘛,倒是贴切。” “身体死了,灵魂没死,这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长久以来对生命力的渴望,他们早心理扭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动植物有没有生命力呢?”萧彦问,“如果有,那是不是可以不吸人?” “有。但是不仅少,和人的生命力也不一样。他们刻在灵魂深处对生命力的渴望,靠动植物是不够的。” “自然人变成的第三种人是因为新型人,第三种人也要抢夺生气,所以新兴人与第三种人互相怨恨,互相残杀。但是,他们最憎恨的是研究新型人的周教授!研究结果早就背离了实验的初衷!” “教授不相信自己的研究会变成这样,更加变本加厉地研究生魂、死魂与人体的关系,试图找出三者共存的方法。” “等等,所以说,用自己灵魂的活死人是第三种人,用别人灵魂的活死人是新型人?如果新型人是人为创造的,那应该数量不多啊!”萧彦问道。 “你忘了,新型人和第三种人都有自己的智慧,尤其是新型人,听说第一个新型人的灵魂是一个天才科学家,实验成功后他神秘失踪了。我怀疑神秘组织就是他一手创建。” “自那之后,世界上就出现了白袍——也就是你说的白衣。那白衣能延缓身体的衰竭,因为新型人的灵魂与身体匹配度不稳定,所以身体衰竭速度比第三种人快很多。” “新型人有天才科学家与白袍加身,可谓如鱼得水,无往不利。幸好新型人生产难度高,无法大量生产。而第三种人由于产生容易,人数多,倒是能与新型人抗衡。” “他们是怎么区分自然人与非自然人的呢?”萧彦问。 “他们能感受到活人的生命力。具体缘由我也不了解。甚至,他们现在圈养了不少自然人,只要生气不吸食过度,自然人不会变异,还能慢慢恢复。”男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凄凉。 “天才科学家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让事态演变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到现在外面一个活人都看不到了。” 萧彦问:“没有不需要生命力的方法吗?” “天才科学家都没有研究出来,更何况是我们。也许,身体与灵魂达到100%的契合,新型人就能变成自然人了。这太难了。”男子说。 萧彦沉默不语,心里闪过什么,却没有抓住。 “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男子转过头,看着萧彦说道。 “怎么了?”萧彦问。 男子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 “这个世界不应该变成这样,我想结束这一切。我不想看周老师这样下去,我也不想自然人消失在这个世界。科学的存在本该造福人类,现在却害的人类几近灭绝。” “自从世界大变样之后,周老师就把我们带到了这个研究所,之后我每一天都在受煎熬。我讨厌看着周老师做人体试验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讨厌看不惯这一切却不敢站出来的懦弱的我!我的罪恶感一点点加重,我喘不过气,却也不敢结束自己。”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今天,我终于勇敢说出要离开。就算离开38层会死,我也要将自己解放出来,直到我在门口遇见了你。”单璎辰的眼眸深不见底。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萧彦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因为你什么也没干,我才突然明白,他们什么也没干,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异种,我在做周老师助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帮凶。” “离开这里,我肯定会死,而我的死亡是没有意义的。”男子眼神坚定地看着萧彦。 “看到你我突然就明白,我有自己的使命。我要阻止这一切,让一切回归正轨。” 使命?! 萧彦心中划过一个念头:如果,我也是带着使命来到这个世界的呢? “如果我失败了,就算是死,也是有意义的。我参与了实验,就要背负起相应的责任……” 萧彦心中只有两个字:使命!使命!原来是使命!也许这就是我回家的关键! 突然,男子抓住了萧彦的手腕,带着一丝恳求: “你愿意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吗。” 萧彦呆住了,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真挚而又痛苦。 她露出一个微笑,回答道: “我愿意!” 第五章 活死人世界(五) 单璎辰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非正常人对声波的反应与常人不一样。我私下做过实验,研究出针对非正常人的声波频率函数曲线,可以驱逐非正常人的灵魂,对普通人来说,只会有些难受。” “那非正常人,不就都死了?”萧彦问道。 “是,只有他们消失了,世界才能恢复正常。”单璎辰说道。 萧彦虽然觉得有残忍,但也明白:“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秦培大厦楼顶有一个声波发射器,当初研究所建立做研究用的,现在帮了我们大忙。到时,我在总控室设置波段发射频率,同时你在楼顶打开声波发射器的总电源,只要坚持5分钟,我们就能成功。” “我明白了!”萧彦第一次接受这种任务,心脏砰砰跳。他心中有强烈的感觉,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单璎辰拿出一个小小的芯片,他似乎早有准备。 “啪嗒。” 门锁发现出轻微的声响,打开一条小缝。 实验室内灯光昏暗,现在大家似乎都休息了,没有见到半个人。 萧彦静静跟在单璎辰身后,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个房间。 突然,细微的闪动吸引了萧彦的注意,一束激光突然出现,向着胸口位置划过来, 单璎辰拉开发呆的萧彦,她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上。 几缕发丝落在身边,萧彦更呆了。 “我草!来真的!” “这是去总控室的必经之路,不知道防御机关怎么开了,你小心,我去关闭开关!”单璎辰说完,一个翻滚摸索到桌子后面。 萧彦小心翼翼地滚到墙角,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单璎辰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出现一个键盘。 他快速按了一长串字符,激光终于消失! “别动!” 正当萧彦要起身,一声呵斥传来。 门外竟然有一整个全副武装的军队!而他们,全部身穿白衣! 人生中第一次被几十个枪口对着,萧彦绝望躺在地上,不敢乱动,果然人生只有起落落落落。 “带我们去总控室。”为首的男子用枪指着单璎辰说道。 “我要是说不呢?“单璎辰冷冷说道。 “那就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十几把枪齐刷刷指向单璎辰。 他面不改色地说道:“那好吧,跟我来。” 萧彦趴在地上,好像没人注意到她。 房间另一端的门突然打开。 “你们是谁!小辰,你果然有异心!” 周教授突然出现,单璎辰吓了一跳,急忙说:“周教授!快关上门!” 这时,身后传来枪弹上膛的声音,萧彦的心沉了下去,心中默念:不要波及无辜…… “砰砰砰!” “快趴下!”单璎辰按了一个按钮,立刻趴在墙角边。 “那是什么!” “不好!” 萧彦趴在地上抱着头,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头顶响起,一个上身掉在它面前,失去神采的脸,定格在人生的最后一个表情,如此鲜活却毫无声息,鲜血蔓延过来…… “周教授!”单璎辰悲切的喊道。 萧彦回过神,忍住作呕的冲动,站起身。 这时她才发现,整个房间只有两个人活着。 单璎辰跪在一个无头身体前,留下眼泪。 萧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她好像又听见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单璎辰!有人来了!” 她跑到男子旁边,想要把他扶起来,却纹丝不动! “你不能沉浸在悲伤中,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冷燕燕用力地拉扯道。 “小辰!” 这是谁? 萧彦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那个男子走近问道:“发生了什么?这不是……周老师!” “是谁干的?又是他们!” 单璎辰点头。 “他们还是得手了……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男子说道。 “季实,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总想着结束这一切,周老师也许就不会死了。”单璎辰满脸泪痕地看着那个男人说道。 那个男子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他明白:“也许这都是天意吧,小辰,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周教授已经死了,你错过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单璎辰听闻,缓缓起身:“是,我还有我的使命……谢谢你,季实。如果我失败了,保管好我床头夹缝里的东西。” “他们就要来了,你快走,我拦住他们。”孟季实满脸悲切,点头道。 单璎辰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转头走去。 萧彦紧跟在他身后,难道没人注意到她吗! 又是一条长走廊,房间内亮着灯,有一些声响。 “这个点还有人在做实验……”单璎辰思索道,“我们换条路。” 两人来到一个角落,堆放着一些杂物。 单璎辰搬来一个梯子,爬上了通风管道。 萧彦也紧随而上,她抓住通风管道,双腿在空中乱舞,却始终无法蹬进管道。 单璎辰看不下去,抓住她的手,终于帮助她一点点蹭进了管道。 她气喘吁吁地趴在管道中,严重感受到自己的娇弱。 看着单璎辰毫不喘气地将上身探出管道,随着一声声响,梯子被丢到一边。 科研人员体质真好,萧彦身为一个大学生,有些自残形愧了。 两人在布满灰尘的管道中悄悄爬行,通风口下,堆满形形色色的生物与器材。 有身上插满了电线的人;有被解剖成七零八落的人;有被关在玻璃笼子中暴走的人;有跑来跑去,匆忙行动的人。 萧彦静静爬着,不料脚下的通风口盖子突然松动,她没有着力点,掉了下去! “啊——” “扑通——” 她掉进一个大池子,溅起大片水花。 身体被包裹在冰凉的水中,渐渐放松下来。 看着水面上模糊的灯光渐渐远去,双手无力地漂浮着。 身体的压力越来越大,萧彦意识模糊起来。 如果我在这里淹死了,会不会真的死去了,那样也好…… 有点累了…… 就这样吧…… 水面的灯光只剩下一个小亮点,她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沉入漆黑的水底。 水流抚摩着身体的每个地方,舒缓着神经,水声流过耳膜,带着咕噜咕噜气泡声…… “扑通……” 在意识的最后,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咳咳咳……” 萧彦睁开眼睛,看着墨绿的屋顶。 一丝凉意袭来,萧彦坐起,发现自己躺在水池边,单璎辰站在旁边,衣服滴着水。 原来自己没死。 “你为什么要救我,万一你也没上来……”萧彦神色复杂的问道。 “因为你答应了我,会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单璎辰用湿湿的衣角擦着眼镜,理所当然地说道。 萧彦不再追问,站了起来,随意的挤着衣角的水,问道。 “现在该往哪里走?” 硕大的房间内,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游泳池。 一面墙壁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隔壁房间中硕大的仪器。 “那边就是总控室,幸好没有人在。我们就从这个门进去吧。” 单璎辰拉开玻璃墙上的门,走进房间。 控制台前,单璎辰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沉着的面容在屏幕的光线下几近透明。 “好了……” 短短几分钟,单璎辰潇洒地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你快去吧,只要按下按钮,我们就成功了。”单璎辰站在控制台边,不知在想什么。 “好。你之后怎么打算?”这好像是一种道别,萧彦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单璎辰低下头,看着屏幕,沉沉说道:“科学应该造福人类,我们却偏离了初衷。我和池子里的水发生了排斥反应,活不成了。” “什么!”萧彦惊呼。 “你看上去没事,这真的是天意。”他喃喃道。 “没有可能了吗?”萧彦打开门 “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吧。”单璎辰说道。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递给萧彦:“这时我从小携带的平安福,你带上吧,我和它一定会保佑你。咳咳咳……” “你不要迟疑,时间不多了,这最后一环,你不能失败。”单璎辰虚弱地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 “你真的有办法吗?”冷燕燕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在这里呆了七年,我清楚这里的一切。”单璎辰背过她,说道,“快走吧。” 萧彦接过水滴型的黑色吊坠,挂在了自己脖子上,转身离去。 “你……多保重……再见。”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控制室。 房间内,单璎辰抹去嘴角的血迹,将门反锁,随后瘫坐在地上。 控制室的大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锁上了。 萧彦飞奔在走廊上,眼角留下一滴泪。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平安福,怎么保佑别人……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随着微风,萧彦打了个颤。 “什么人!” 走廊尽头出现两个保安,发现了萧彦,追了过来。 萧彦迅速撒腿跑向不远处的楼梯,推门而入。 随手拿起一旁的拖把,撑在门上。 “……一级戒备……一级戒备……” 萧彦跑上楼梯,撞门声响起,纤细的拖把在撞击下摇摇欲醉。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通往天台的楼梯格外的长,萧彦抓着扶手,颤抖的双腿一步两格地跑着,终于触碰到了天台的大门,用劲全身力气,推开门。 风呼啸着从门缝中挤进来,萧彦闭着眼睛后退了一步,门重新关上。 萧彦深吸一口气,重新用力推开门,从门缝中挤入了天台。 天台上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 潮湿的衣服哗哗直响,萧彦打着冷颤,眯着眼睛,用早已脱力的双腿,全力向天台上唯一的高塔跑去。 “砰——” 天台的门被撞开,萧彦趴在信号发射器的梯子上,冻得没有知觉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用力向上爬着。 还差一点……就快碰到了…… “在那里!你是什么人!快下来!” 两个壮汉掏出手枪,对着萧彦跑了过来。 还差一点……就一点了…… 萧彦没有理会那两个壮汉,伸出手抓住了电源阀,用力向下拉…… “嘭……嘭……” 枪声响起,萧彦闭着眼睛,垃着开关。 突然腿上一阵剧痛,萧彦双腿滑下了梯子,手上死死抓着频率发射器的电源阀。 在全身重力的压迫下,电源阀缓缓压下。 声波发射器上,大屏幕缓缓亮起。 萧彦松了口气,滑下梯子,重重摔倒在地上…… 幸好,赶上了…… 她躺在地上喘着气,天空似乎裂了一道缝,一束阳光洒在自己身上。 萧彦突然发现自己飘了起来,那两个壮汉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而“自己”倒在地上,双眼失去了神采,脸上却带着安详的笑容。 萧彦突然明白了,自己也是新型人。 他是异世界的灵魂,突然占据了这个世界的身体,也就是单璎辰所说不可能100%契合度的新型人,所以能自动恢复生气! 在车站上吐血是后,完全恢复成正常人,吸引了同学的怨恨与白衣的的追杀。 所以,在池子里自己没有任何不适,因为自己不算正常人。 声波发射器被打开后,新型人与第三种人的灵魂被驱逐,没有灵魂与生气的身体只能死去…… “嘭!” 大楼震动起来,天台上总控室的位置凹陷了下去,火花四射,单璎辰成功了! 阳光笼罩大楼,驱散了阴霾…… 真是奇怪,灵魂竟然也能感觉到温暖。 在强光中,萧彦失去了知觉…… 第六章 倒霉!差点就被撞死了! 一个月前 阳光斜拉拉地照射在操场上,虽然已近黄昏,但是午后的酷暑依旧没有散去,树荫下坐着一堆穿迷彩服的学生. 进入大学的第二天,萧彦已经忘记了入学前的远大志向。她以手为扇,给自己扇着风,只祈求现在能下场雨。即使如此,还是止不住黄豆大的汗珠。 雅蕊坐在路边的树荫下,对着手机叹了口气,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骂道:“这个臭男人,为什么不加我 qq!” 空气突然安静,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夏腾和柳沂急急拉住雅蕊,让她赶紧坐下,小声说道:“别激动别激动,今晚 ja初试面试!我来帮你去问问那个臭男人!” 柳沂也安慰道,“对对对,我们一起去帮你问!居然敢不加我们可爱阿蕊的qq!” 萧彦:“哈哈哈......唔。” “看来,童鞋们都有点无聊啊!那请哪个童鞋桑来表演下节目啊!”教官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目光似有似无的看向这边。 萧彦赶紧看树看鸟看花看草,就是不看教练,却不小心看到了手已经举到头顶的夏腾。 夏腾在众目睽睽之下,挺着胸,昂着头走到队伍前方,面带微笑的说:“大家好,我叫夏腾,我今天,就给大家表演翻跟头吧!” 说完,夏腾弯下腰,举起双手,起跳、下腰、翻身、在空中旋转了 360°后稳稳落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等等!还没结束!一连翻了 8个跟头后,夏腾稳稳站好,微笑着给大家鞠了个躬,后回到了队伍里坐下休息。 班级同学还没反应过来,教官带头鼓了鼓掌:“很不错啊!这位童鞋很腻害!还有没有童鞋桑来表演节目啊?”同学终于在震惊中回过神,鼓起了掌。 直到夏腾坐了下来,萧彦才缓过神。 “哇塞,阿腾,你刚刚真厉害!”柳沂称赞道。 “阿腾,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呢!”萧彦惊叹道。 夏腾小声说道:“小时候学过舞蹈,这都是基本功。” 不远处,一只小黄狗与一只黑色的猫躲在草丛中,灼灼的眼神注视着树荫下的人群。 猫坐在狗身边,极度和谐地开口:“十八年了,药效将尽。你闻到那个味道了吗?” 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嗯,不过味道很淡。苗苗,她是谁?我以前是不是认识她?” 苗苗:“她不是谁。但是为了你,我们也不能让那个东西被夺走。” 一阵风吹过,猫与狗消失在草丛中 ----------------- s市的夏天闷热无比。还好这个夜晚,下起了毛毛细雨,冲散了暑热,带来一丝清凉。 睿智楼内,萧彦走出教室,第一次大学社团的面试完美结束,心中有些雀跃。 咦,人呢! 萧彦在长长的队伍中扫了好几遍都没有见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这时口袋一阵震动,萧彦拿出手机,是那失踪室友之一——柳沂打来的。 “喂,你们......”萧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沂激动的打断了。 “阿彦,你刚刚不知道阿蕊干了什么!”小沂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我没干什么呀!” 电话那边传来雅蕊辩解的背景音。 “啊?” “刚刚阿蕊居然跑到ja部长王宇面前问人家为什么不加她 qq,当时周围还有好多人,那个部长一脸懵逼!” “啊?” “你都没看到那个部长表情,哈哈哈!”小沂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萧彦转了个身打算回去,突然撞到个人,谁? 她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是 ja部长王宇......也是现在谈话的男主角。 还没想好说什么,部长就跟见了鬼似的,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恐,然后僵硬的转过头,快速离开了。 “喂!喂!在听吗?”萧彦还没反应过来,听见手机里传来柳沂的叫声。 “在在!”萧彦稍稍拿开电话,连忙回答。 “然后我们就走了,因为那时候人太多了全都看着我们,太丢人,但是想到这个就好想笑。哈哈哈!” 柳沂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偶尔还能听见夏腾与雅蕊的吵闹声。 “我刚刚遇到了他们的部长,他竟然认得我!那个表情绝了!回去给你们好好表演一下!先挂了啊!”萧彦挂断电话,站在楼下。看着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有点犯难。 空旷的大楼内传来面试者的回声,空气中的湿气让萧彦有些烦闷。 夜晚的灯光勉强地照亮前方的道路,萧彦吸了口气,撑开自己脆弱的小雨伞,走进了雨里。 雨下的很大,像一个结界,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把萧彦包裹在内。她握着伞小心翼翼地往回走着,耳边只有雨水击打着雨伞和落叶的声音。 风卷着雨滴打在萧彦身上,不一会萧彦全身干的只有头顶了。 夜晚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觉得有点冷。 萧彦撸了撸手臂,小心翼翼地撑着伞不让风吹走,加快了回寝室的脚步。 昏黄的路灯下,只有一把小红伞在移动着。 突然,萧彦发现眼前的灯光闪烁了一下,路灯是坏了吗? 雨又大了一点,劈里啪啦地像是要把雨伞打穿一般。这一排路灯一下没一下地闪着,萧彦虽然相信自己的胆量,心里也有些发毛。 “哎哟妈呀,风这么大,伞都没有用了,冷死我了,这边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的小身板都湿了!回去要赶紧洗个热水澡,可不能感冒了。哎呀!” 一阵风吹来,萧彦急忙拉住伞面,勉强保护着自己的小破伞。 萧彦的碎碎念在倾盆大雨下弱不可闻,似乎这样能给自己打气。 “哎哟!”萧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吓了我一跳,原来踩了一个坑。怎么这么倒霉!这下内裤都湿透透了......要赶紧回去......”萧彦继续着碎碎念,加快脚步往前走。 “这是哪啊?我走错路了吗?”也许是刚来学校,萧彦也不熟悉校园,只能跟着心里的路线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突然路灯像是被人关闭了电源,全部熄灭,萧彦还来不及适应黑暗,前方突然出现了两个发光的小黄点。 这是什么! 萧彦没有想明白,却见那两个小圆点迅速变大,顷刻间两束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伴随着发动机的声音,即便是眯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个东西冲着自己直面而来。 来不及作出反应,那两束强光已经到了面前。 这似乎是一辆车,划破黑暗,在大雨中向自己驶来。 可是学校里车为什么能开的这么快! 明明路很宽,为什么车头对着自己! 就像是冲着自己冲来! 萧彦全身僵硬,来不及思考这些,看着驶到面前的车,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要被撞死了! “汪汪汪!” 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唤回了萧彦的魂,萧彦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几步,肚子贴着冰凉的车身擦过,身体被摩擦着转了个身子,摔在湿漉漉地草地上,身上被泼了一大片水,那是车辆驶过溅起的水花,不,是浪花! 小红伞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被风吹的老远。萧彦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呆呆地看着前方,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那辆车已经了无踪迹,只剩雨声沙沙...... 萧彦的嘴皮子动了动,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过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啊!”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念叨:“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大晚上在校园里把车开得这么快,简直就是......咦?” 萧彦终于发现了身边的小黄狗,狗尾摇着尾巴,圆圆的眼珠子看着自己,好像带着 一丝......担忧? “刚刚是你提醒了我吧!小黄,谢谢你救了我!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带小香肠,要不你跟我走一会,前面应该有小店还没有关门,我给你买香肠吃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爬起来,还好摔在草地上,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全身沾满了泥巴。 她用不太干净的手拍了拍不太干净的腿,又用不太干净的手拍了拍干净的狗头, 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折了三个角的雨伞,对着小黄说:“等着我啊!”说完便跑过去把伞捡了 起来,可是再回头的时候,草地上已经没有了小黄的身影。 雾腾腾的浴室中,花洒中温热地水冲刷着萧彦寒冷的身体,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如果自己真的被撞了,万一死了一定得上上新闻头条,万一没死还得忍受着身体与心灵巨大的痛苦,躺在病床上接受着慰问。想想都觉得惨。 萧彦关闭了水龙头,拿着毛巾裹起湿漉漉的头发,觉得这件事始终透露着一丝诡异,却又没有什么头绪,算了,不要想了。 回到寝室,萧彦在快速地吹头发,又忍不住回想起来,自己没有走在路中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车撞到的,刚刚的车看上去就是冲着自己开来的,幸亏自己运气好才幸免遇难。 司机看到人不仅不减速还瞬间没影了,就像电视里的买凶杀人一般,难道有人要买我的命? 怎么可能呢? 那条小黄,好像很有灵性的样子,难道我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狗能看到? 这都什么跟什么? 萧彦对自己的推测无语了,应该是晚上司机开车视线不佳,以后小心些为妙。 明天要早起军训!还是吹完头发早些休息吧!萧彦想起教官那红彤彤又凶狠的脸庞,无奈地叹了口气,爬上了床。 第七章 英语老师黑脸! s市的天气变幻莫测,昨天是夏天,今天就变成了秋天。上课的路上,有人穿短袖,有人穿毛衣,季节混乱。一阵风吹过,树上掉下两片枯叶,萧彦捂了紧领口,随着上课的人流前进。 上周,军训终于结束了,尽管军训真的很累人,但是在教官送别会上,班级同学集体演唱了《再见》送给教官,很多同学都湿了眼眶。虽然教官猪肝红的脸蛋上表情依旧凶狠,但是湿润的眼眶出卖了他柔和的内心。 短暂的周末结束后,大一新生终于走进了大学的课堂,人也成功的黑了两度。 “早上的片皮鸭好好吃啊!”萧彦在座位上感慨道。 “真哒!那我明天早上也试试!”夏腾眼中发出光芒。 “特别好吃!明天早上我也要吃!我们一起吃!”萧彦眼中也发出了光芒。 英语课上,萧彦和夏腾两个人激动的达成了共识,为自己的早餐也做出了短暂的规划。 “我们检查一下上节课留下的口头作业。最后一排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生,你来说!”英语老师一眼就看到了最后一排开小差的红衣女子。 “明天吃什么呢?玉米饼也好吃……嗯?阿腾,你顶我干嘛……”萧彦还在规划着伟大的早餐要怎么吃才丰富,突然被夏腾的手肘顶住。 夏腾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老师,赶紧低下头。 老师刚刚说什么?最后一排,红衣服?那不就是我吗! 萧彦赶紧站了起来,对了,老师说要干嘛来着?她站在座位上,僵硬的扯起了嘴角。 “说什么啊!”萧彦小声说道。 “不知道!”夏腾说道。 “请回答一下这道题!”英语老师指着黑板问道。 “选c!”萧彦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只有老师面色不悦。 “这是填空题!”夏腾捂脸说道。 几人被在英语老师心中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我感觉英语老师脸都气黑了……”萧彦坐下后不好意思的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的英语老师很奇怪,脸越来越黑,还十分“关注”萧彦,每节课上,都要叫她回答刁钻的问题。 而且不管坐在哪里,她都觉得英语老师在看自己。 三天后的英语课上。 又是一节英语课,他们三人就坐在第一排! “我们坐在这里真的好吗?”一旁的雅蕊悄悄问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萧彦照着镜子说道。 才开学三个星期,她的肌肤就被军训蹉跎得只剩焦黑! “我白嫩的肌肤什么时候回来啊!”她倒在桌上,悲戚道。 “萧彦,你来用英语讲一下,周末的计划!”老师还是注意到了萧彦。 萧彦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l have no n……” “实在不会就做个自我介绍吧!上来说。”英语老师“慈祥”地提醒道。 萧彦在班上同学的注视中一步一挪地走上台。 她社恐啊! “my name is xiao yan. i am 18 years old .i……” “i like english very much.because our english teacher is very handsone. so i will good dood studay……day day up……” 说到这里,萧彦说不下去了,余光中看见英语老师越来越黑的脸,惭愧地低下了头。 “零零零……” 下课铃声响起,萧彦迅速收拾完,在踏出教室的前一秒,英语老师叫住了他:“萧彦!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我们好好谈谈。” 萧彦苦兮兮地转过头,回答道:“好的老师……” 老师的脸越来越黑,一定是被自己气的。 他带着萧彦在教学楼内穿梭,越往越偏僻,看着走在前的英语老师,萧彦有种熟悉的异样感,心中警铃大作。 “老师,您的办公室在哪?”萧彦问。 “马上就到了。”英语老师头也不回地说。 “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能不能下次再说?”萧彦停下脚步,紧张地说。 英语老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不行……” 不等他说完,萧彦转身就跑。 英语老师瞬间闪现到她面前。 他的脸被黑影覆盖,声音从黑影中传出,萧彦竟然松了口气,还好英语老师的大黑脸不是被自己气的。 “我话还没说完,你……” 萧彦不想废话,换了个方向跑开。 英语老师再次闪现在萧彦面前,两人险些撞在一起! 萧彦刹住脚步惊恐地问:“你想怎么样!” 英语老师,不,他脸上的黑影发出雌雄莫辨的声音:“只要你自愿把那个东西给我,我就放你走。”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彦后退了两步,说道:“真的吗?我可以给你,你要怎么来取呢?” 英语老师脸上的黑影伸出一只触手,点在萧彦眉心。 “只要你打开心扉,用身体接受我即可……” 眉心坚硬的触感让萧彦颤栗浑身,却动弹不得。 萧彦嫌恶的看着英语老师,不能接受一朵祖国的娇花被一个糟老头糟蹋,皱着眉头哀求道: “我们能不能先培养一下感情!我现在不能还不能接受你!我们年龄差距这么大,还是两个种族!这样效果不好的!有了感情才能更好的打开我的心扉……和身体……” 眉心的触手停顿了一下,低沉地说: “闭嘴,我要开始了!” “在公共场所干这种事不好吧!虽然这里没有人,但是我也不能……啊啊啊……疼疼疼!你能不能轻一点……啊……” 眉心一阵刺痛,哀嚎回荡子在空旷的教学楼内。 没有人! 如坠冰窟,绝望感袭上心头。 “啪!” 正当她绝望之际,突然一根紫鞭骤然斩落,触手断裂,消散在空中。 英语老师转过头问:“你是谁。” 他们都是来抢那东西的吗!完了完了,萧彦绝望的闭上眼,大声喊:“她一定是来跟你抢东西的,你要小心,千万别被她抢走了!我本来已经答应给你了,现在又来一个人,这要怎么分啊!” 萧彦煽风点火,身体暗暗用力,仍旧动弹不得。 女子不说话,一鞭子抽来。 英语老师被打倒在地,脸上的黑气脱离了脸庞,飞速逃走。 最后一鞭落下。 一声惨叫,黑影被打散,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小人偶掉在地上。 萧彦目瞪口呆,两人打起来的愿望这么快就落空了。 3秒钟都没有!英语老师!你也太快了吧!我还不能动呢! 女子拿起黑色人偶,走到萧彦面前:“我们聊聊。” 萧彦呆在原地,这个婆娘也太漂亮了吧!这腿,这腰,这胸…… 女子捏了捏黑色人偶,没听见她的回答,看向她,脸色一黑:“好看吗?” “好看……不……不好看!学姐,你好厉害啊!我觉得你好眼熟好亲切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萧彦急忙转移话题。 “是见过,走吧。”女子转过身。 她发现自己能动了,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你觉得你跑得了吗?”女子看穿萧彦内心所想,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 也是…… 萧彦认命地跟上去,突然想起倒在一旁不省人事的英语老师。 “他没事,过一会就能醒。”女子瞥了眼地上的人,站在不远处说。 萧彦点头,跑到了英语老师面前,将他的眼镜重新戴好,嘴里默念:“老师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了你,我一定好好学英语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老师,我走了,你保重!” 宿舍对面的河边,两人相对而坐。 冷风中,萧彦颤抖着抱着一瓶热饮,与女子面对面。 “我叫苗苗。你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一定很疑惑。” 苗苗直切主题。 萧彦呆呆地点了点头,竟然忍不住湿了眼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还知道挑拨离间,一般人做不出这种事。“苗苗面无表情地说。 “呃……我那是……”萧彦悲伤的表情僵在脸上,完了,他是不是要用紫鞭打我! 苗苗不知道萧彦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你太弱了,普通人抵御不了诡异。” “那……有什么办法吗?“萧彦问道。 “跑得快一些,逃命成功几率更大。”苗苗认真地想了想说道。 “……”萧彦无语,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瞬移啊! “我不想看到你死的这么快,这里有一些宝贝,你挑一个吧。” 说完,苗苗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不一会,桌上铺满项链、戒指、耳环,手帕、玫瑰、气球等千奇百怪的东西。 “苗苗,你是搞批发的吗?我没钱啊……” 苗苗水晶般的猫眼寒光四射。 萧彦在冷风中打了个颤,急忙说道:“我选,我选,只能选一个吗?” “是。” “好奢华啊!那……就这个好了!”萧彦选择了一个通体漆黑的戒指,哑光低调,还能随身携带。 萧彦拿着戒指问:“苗苗,这个戒指有什么作用?” 苗苗想了一会,说:“它叫破云戒,用法嘛……忘了。” 苗苗已经将一大桌的东西放进口袋, “……”萧彦举着戒指的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苗苗的口袋,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要……苗苗的口袋。 苗苗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盒子,放在桌上。 “仓鼠?” 盒子中的老鼠通体雪白,黑色的尾巴拖在身后,脖子上精巧的铃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叫雪球,脖子上的乾坤铃能让我感受周围的环境,将它放在宿舍能让我感受到你的安危。”苗苗说。 雪球在笼子中上蹿下跳,怒不可遏。 萧彦问:“雪球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叫呢?” “不用理会,雪球精力过于旺盛。”苗苗瞥了眼盒子中的雪球,向远处招了招手。 河对岸,一条小黄狗跑过来,乖巧地坐在桌子底下。 “宿舍外,小黄会保护你。”苗苗神色复杂地看向河面。 雪球咬着爪爪,眼泪汪汪地看着买苗苗。 “额……没问题!可是其他时间怎么办?小黄睡在哪里?吃什么?被保安打了怎么办?” “这些都不用管,他不是一般的狗,雪球也不是一般的雪球。”苗苗饶有深意地说。 狗狗期盼地看着萧彦,乖巧地摇着尾巴。 “苗苗你没有良心!你无情、你冷漠、你没有良心!” 雪球趴在笼子里叫着。 “好,没问题。”萧彦答应。 “宿舍内外的安全都得到了保证,我要走了。”苗苗起身打算离开。 萧彦急忙说道:“等等!苗苗,你为什么要帮我?” 苗苗眼波流转:“你以后就知道了。” “……苗苗,能不能告诉我,我身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萧彦也不再废话。 “有空再和你细说吧。那个东西若是没了,你也活不了多久。”苗苗回答。 “那如果是我主动给别人呢?“萧彦又问。 “你会死的更惨。”苗苗眯起眼睛,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萧彦一时也想不出还能问什么了,“那你还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不要把铃铛从雪球脖子上拿下来,不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说完,苗苗勾起了嘴角,转身离开了。 看着苗苗优雅地消失在街角,萧彦满肚子的疑问,只能化作一声叹气。 她站在桌子前,无奈地摸着狗头说:“小黄,你要好好保护我啊!” “……” 苗苗什么都没有透露…… 果然一个成功的女人最终只能靠自己! 萧彦坚定地点了点头。 “苗苗,你怎么忍心丢下我!苗苗!你快回来!” 雪球趴在笼子上,伤心地叫着。 桌底的小黄翻了个白眼。 萧彦听见老鼠一直吱吱叫,忍不住安慰道:“好了,雪球,别叫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雪球僵硬地倒在笼子里,看着萧彦的脸,更想哭了。 萧彦加完qq,拿起仓鼠,将戒指戴好,摸了摸狗头,说: “小黄,我们走吧,我住的地方你要记住啦!可惜你上不去。我在寝室的时候你就自由活动吧!寝室有雪球呢,放心!” 小黄跟着萧彦来到宿舍楼下,摇着尾巴目送萧彦进了门。 ----------------- “阿彦,听说英语老师找你谈话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柳沂眨着八卦的眼睛,迎接萧彦。 “顺利,我说我不舒服,半路就走了。” 萧彦决定还是不告诉胆小的室友了。 “这是什么?好可爱啊?哪里来的仓鼠啊!” 听到柳沂的惊呼,夏腾和雅蕊聚集过来,惊呼道:“哇,太可爱了,哪里来的仓鼠啊!好想摸摸!” 雪球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安安静静地坐在笼子里,不想动,想哭! “雪球可能不适应新的环境,晚一些再玩吧!” 萧彦把笼子放在桌上,细心的在笼子中撕了一些纸巾后,去空无一人的公共区洗漱了。 晚上,坐在桌前,萧彦在笔记本上又填一笔。 看着雪球在纸屑中钻来钻去,心中依旧疑惑。 苗苗究竟是什么人,能不能相信?她为什么要帮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自己别无选择。 床下的书桌上,雪球认真地啃着笼子边边,一边啃一边骂道: “死苗苗,竟然把这么脆弱的我送入狼窝!我东方晓堂堂鼠族少主,竟然沦落至此,要靠看几个女人的脸色过活!等我出去,看我不弄死你们……奇耻大辱……此仇不报非君子……咔咔咔……” 萧彦隐隐约约听见了东方晓的名字……睡梦中咒骂了几句……… 咔咔声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响起。 第八章 噩梦 “咚!” 萧彦长叹一口气,一头栽在桌上。 “我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啊!”萧彦喃喃道。 还好这节课老师的听力不是很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黑板上满满的写着看不懂的微积分公式,高数老师语重心长的讲着看似简单的题目;前排的学霸抬着头,跟着高数老师的思路点着头。 树上的蝉吱吱地叫着,几缕清风吹来,闷热的教室多了丝清凉。萧彦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摇摇欲坠的树叶,眼皮越来越沉…… ----------------- 路灯照进黑暗的走廊,驱散不了教学楼内的阴霾。 萧彦走进教学楼,虫鸣声瞬间消失,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深处黑不见底,像一张大口,吞没一切。 身后传来脚步声:“哒……哒……” 萧彦回过头,黑漆漆的走廊什么都看不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哒哒哒……”像是要从黑暗中冲出。 萧彦转头就跑,走廊好似没有尽头一般,跑步到头。 两个脚步声在走廊中交错响起。 “咚!” 突然脚腕被抓住,萧彦摔倒在冰冷的瓷砖上。 摸着疼痛的手臂,萧彦顾不上喊疼,想站起来,但是脚腕的力量并没有消失。 萧彦再次摔倒在地。 突然,黑不见底的走廊里,一个黑影突兀地出现在墙壁上。 萧彦看着黑影越来越近,撑着身体往后退去。 可是脚腕的力量无法挣脱。 萧彦眼中满是惊恐,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黑影中伸出一只手,伸到萧彦面前。 “给我……给我……” 长长的指甲几乎戳进萧彦的眼睛。 “什……么?” “给我!快给我!”声音的主人不断重复这几个字,黑影因为愤怒而波动起来。 萧彦脚上缠着触手,不敢乱动。 黑影依然在嘶吼,波动。 脚腕上的触手松动脱落,萧彦急忙爬起,向后跑去。 “啊——” 一股大力缠上腰肢,萧彦被拖入走廊深处…… ----------------- “铃铃铃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萧彦惊醒,竟然已经下课了,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做了个噩梦! “我们快点去吃饭,晚了人多!” 柳沂背起早就收拾好的小书包,转头对萧彦说,却看到萧彦还在发呆,怒吼一声:“萧彦!” 刚睡醒的萧彦被吓了一跳,回过神。 对了,吃饭! 萧彦5秒内收拾完毕,跑到门口,拉着雅蕊和夏腾,还不忘回头喊道:“快点啊,小沂,你太慢啦!” 柳沂目瞪口呆地走出了教室。 午时的阳光最是毒辣,天气又闷又热,如果下点雨就好了。 萧彦刚走出教室,鼻尖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 秋天,马路边的树枝光秃秃地,满地落叶。 萧彦早已恢复了精神,看上去和从前一样,此时正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说道:“我们出去唱歌吧!附近有一家ktv,叫人间!评价很好!好久没有去外面吃喝玩乐了!” “好啊好啊!我们去唱歌!好久没唱歌了!”柳沂激动地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解压!”雅蕊亢奋地说。 “这周三下午没课,我们就那天去吧!”夏腾说。 萧彦虽然遇到过几件诡异的事,但是面对毫无踪迹的超自然力量,只能不去管它。 最近的平静让萧彦好了伤疤忘了疼,再加上还有小黄核雪球,妥妥的! 他要抒发内心的苦闷! 并且,她对此做出了总结:一、不在晚上单独行动;二、不随意轻信陌生人,尤其是男人! 为了让自己在危急的情况下更加镇定,萧彦天天晚上和室友看恐怖片。 但是萧彦觉得没有用,因为室友比鬼片更吓人…… 星期三中午,萧彦和室友哼着歌,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 萧彦太过开心,不小心在楼梯上撞到一个人。 那个女孩微笑着摇了摇头,追上自己的室友,隐约听见: “缪寒,快点,在人间ktv约好的12点,要来不及啦!” “他们也去人间唱歌,看来那个ktv真的很火!”夏腾也听见了。 萧彦突然觉得肚子疼了起来,急忙上楼跑到了厕所。 半小时后,萧彦拖着早已麻了的双腿,觉得自己就像刚上岸的美人鱼一般,回到了寝室,爬上床倒下了。 “阿彦你怎么了,我们今天还去吗?“柳沂问道。 “我看是不行了,我大姨妈来了,不知为什么这次肚子特别疼!”萧彦虚弱的说道,“不然你们去吧。” “我去,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雅蕊郁闷地说。 “那……我们下周三去吧,一样的!“夏腾看着雅蕊和柳沂提议道。 “也行,那我们等你好了再去吧!“柳沂总结了一下,打开了电视剧。 周日晚上,萧彦坐着校车来到了学校。天气渐凉,背包中装了几件旧衣服与小零食。 走进寝室,觉得气氛有些低沉。 “怎么了,怎么看到我来一点都不开心呀!我还给大家了好吃的呢!” 萧彦一边分小零食一边好奇的说。 这时,寝室的八卦小组长柳沂作为代表站了出来。 她神色诡异地凑近萧彦,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有个女生死了。” 萧彦沉默了一会,问道:“……是谁,我们认识吗?” 柳沂幽幽的说:“我们不认识,但是她住在1502,在我们寝室的正上方……” “那个女孩叫缪寒,周三他们寝室一起去唱歌,下午缪寒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没有说去哪里。 在那之后,缪寒就失去了联系。 起初,缪寒的室友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是直到星期五缪寒都没有消息,她的室友只能联系了辅导员,辅导员报了警。 最后,警察在10公里外的小河边发现了她的尸体。尸体完好,钱财都在。 学校官方论坛上说,这是意外落水,呼吁大家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有人说,她是在鸿韬楼中被杀害,丢进了旁边的蓝进河,顺着水流飘到了那个地方。也有人说,是她的男朋友杀害的。 不管怎么样,今天开始,要查房了。” 柳沂果然是八卦小能手,这么快就搜集了这么多信息。 这名字好耳熟! 萧彦突然想起来,这个被杀害的女孩子正是周三撞到的那个。 心情有些沉重,她放下大包小包,去公共区洗漱。 公共区包括洗脸区、厕所与浴室,三个寝室公用。 此时,公共区一个人都没有,房间内和楼梯间也异常安静。 萧彦在昏暗的灯光下刷着牙,看着窗外。 窗户正对一条河,路灯下,萧彦看到一个女人和一条狗站在桥上。是个长发的女人,即使距离很远,也能感受到女人生人勿进的清冷气质。她抬着头,看着这个方向? 一旁的小黄狗也抬着头看着这个方向。他们在看什么? 一阵风吹过,萧彦眨了下眼睛,桥上便没了身影。 陌生人的死亡没有影响萧彦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每天6点过后,寝室的公共区便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真是的,有必要这么害怕吗?每天一下课就抢着洗澡,也太早了吧!” 萧彦拿着盆走进空无一人的浴室,不想承认每天都抢不到位置洗澡。 “好冷啊……”萧彦脱了衣服,打开花洒,空旷的浴室不一会就雾气蒙蒙。 浴室中回荡着水落地的声响,萧彦心里也有点害怕。害怕左右的隔间会突然出现人,害怕门外的突然出现一双绣花鞋,害怕水流中出现鲜血,害怕一闭上眼睛…… “嘭——” 大门被撞了一下,萧彦紧绷的神经咯噔一下,匆匆洗完离开浴室。 第九章 ktv的镜鬼,小黄显露真身! “我们上周将唱歌计划推迟到了今天,你们都还记得吧!“柳沂在下课前突然说道。 萧彦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三,想道:日子都过昏头了,唱歌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最近遇到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是该解压! ktv人这么多,应该不会有事。 “记得记得!我去!” 中午,萧彦把早上剩下的一小块馒头丢进雪球的窝里,看着雪球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面前的馒头,躺在纸屑上吱吱叫着,满意地点点头。 “好久没吃到人吃的东西了,太好吃了!苗苗这家伙给我吃的都不是人吃的东西,我可太惨了……”雪球感慨道。 人间ktv距离学校很近,坐公交车15分钟就可以到。 虽然是中午,空包厢却没见到几个。 人多就是安全感啊!萧彦满意地点点头。 “哇,这里好棒哦!”柳沂看着房间感慨道。 “两个大屏幕,还有立式麦克风!快给我点几首周杰伦的歌!”夏腾跑到立式麦克风前,跃跃欲试。 雅蕊从书包里掏出几瓶大瓶饮料放在桌上。 “哇!阿蕊!你想的好周到!可乐、雪碧、芬达,还有啤酒?” 沙哑中带着性感的歌声响起,萧彦和雅蕊拿着两瓶啤酒。 “干杯!” 萧彦委婉地说道:“阿蕊,钱可以晚点还,你要是不够我可以再借你一点。” “我去,你想什么呢!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请大家喝喝饮料!” 雅蕊豪情一吼,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些瓜子、水果和零食…… “好……那你别喝醉了。”萧彦想起雅蕊醉酒的样子,打了个颤。 一曲终了,熟悉的歌曲响起,萧彦磕着瓜子的手一顿,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厕所的镜子前,凉水泼上泛红的脸蛋,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清醒了几分。 很久没想起那个人了,如今,却是连气愤都所剩无几。 那晚的遭遇,就像做梦,要不是最后出现的女人和狗…… 女人和狗? 萧彦突然反应过来,苗苗和小黄! 是他们救了我! 突然,灯光闪烁,镜子中的她在阴影下勾起嘴角。 耳边寂静万分,不知不觉厕所的人都走光了。 熟悉的危险感涌上心头,萧彦转头就跑,却停住脚步。 数不清的镜子散落在周围,无数个自己整齐划一,笑着伸出了手: “嘻嘻嘻~你快过来呀~” 手臂苍白,指甲细长。 “嘻嘻嘻~你快过来呀~快来嘛~” 数不清的手从镜子中伸出,萧彦抱着手站在中间,微微颤抖。 突然脚腕上传来一个阴冷的力量,拉着她沉入镜面…… “阿羽……醒醒……快醒醒……” 谁在说话?阿羽是谁? 突然眼前的玻璃一片片破碎,视线渐渐清晰,一双担忧的大眼睛映入眼帘。 她瞪大眼睛问:“你是谁?” 男子见萧彦醒来,松了口气,担忧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看不起单身狗吗?还站在女厕所门口,能不能让一下!” 一个嫌弃的声音打断萧彦的回答。 萧彦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圈在怀中! “咳咳……” 她急忙推开男子,脸色通红地站在一旁,黄头发的女生翻着白眼走进了厕所。 “我没事……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彦拉着男子远离了女生厕所。 “你不认得我啦?你早上还给我吃肉包呢。” 男子委屈地抬起眼,看着萧彦。 “你……你不会……你不会是那个……” 萧彦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两字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是小黄啊?你认出来了吗?” 男子笑着说道,露出两颗小虎牙。 萧彦看着小黄灿烂的笑容,咽了口口水,眼神不自然地瞟向别处。如果早知道小黄能变身,一定不会为他取这个名字! “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小黄,这个名字配不上你! “我叫汪辰,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叫我小黄。”汪辰笑得天真纯洁。 “好的汪辰,你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吗?”萧彦心虚地不再提小黄,“我本来站在厕所里面,后来厕所突然变成了镜屋,然后我又突然在厕所门口,和你……” 说完,萧彦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汪辰看见萧彦不舒服,急忙凑上前关切地问。 萧彦看着突然放大的脸庞,急忙转开头,说道:“我没事!你快回答我!” 汪辰正了正脸色说: “那是镜鬼,会将镜子前的人拉入幻境。如果一开始你闭上了眼睛,就不会陷入幻境,还好这只镜鬼能力不强。我把你拉到了镜子范围外,就脱离幻境了。” “他也是被那个东西吸引来的吗?”萧彦问道。 “是的。”汪辰说。 “上周被杀的女孩子,和我有关系吗?”萧彦想起几天前死去的女孩。 “有一点关系。她八字过虚,体质太弱,本就容易招惹阴邪之物。再加上她的身上沾染了你的味道。所以,诡异把它当成你也不奇怪。”汪辰说道。 竟然真的与我有关…… 萧彦心中像被打了一锤,半响说出不出话。 “你不要太自责了,很多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就算不被诡异杀死,也会有其他的方式。” 汪辰看出萧彦所想,安慰道。 “那我会连累我身边的其他人吗?”萧彦突然想到自己的室友,急忙问道。 “你身边没有和你八字相似之人,所以不会被当成你的替身,如果你担心你的室友,那更加不需,他们的命特别硬,能活很久!而且诡异不能随便杀人,会遭天谴。”汪辰神秘兮兮地解释道。 “原来我的八字也不好,难怪总是吸引诡异。”萧彦感慨道。 “不用担心,有我在,还有喵喵,你不会有事的。”汪辰的狗狗眼直直的看着萧彦,说道。 萧彦感受到他单纯的目光,心中涌过暖流,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谢谢你这么及时地出现救了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萧彦急忙转移话题。 “我能感受到你和它们的味道,所以我知道你在哪里,身边有什么。” 汪辰突然皱了皱眉,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你要小心!” 说完跑的没影了。 难道是要变回狗了?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持久了?还有好多问题呢! 萧彦含泪送别汪辰,走回包厢,身边路过几个工作人员。 “狗找到了吗!没用的东西!半天了一条狗都找不到!” “是,是!我们再去找!”服务员小声回答。 …… 你为何说要走你就走, 你为何说要走你就走 我究竟在哪里不够温柔 我究竟在哪里不够温柔 …… 雅蕊唱着五音不全的歌…… 萧彦刚坐下,夏腾和柳沂便凑了过来,八卦地问道:“那个帅哥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有没有照片看看?” “……” 第十章 雪球!你竟然跑了! 雪球依趴在笼子边啃着盖子,萧彦撑着脑袋思考人生。 “这笼子是什么做的,啃了几天了一个印子都没有。” 萧彦正在认真记着笔记,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 “爷爷我的牙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个破铃铛,封印了爷爷我高大帅气威猛的气质,等爷爷我拿下铃铛之时,就是重振雄风之日……”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萧彦心中怒火值飙升…… 这个声音,不就是那个渣男的声音吗! 萧彦目光渐渐注意到了雪球,雪球浑身雪白,长长的尾巴,半圆形的小耳朵温顺地贴着身体,眼睛又大又圆,又……无辜…… 萧彦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笼子里的小仓鼠被震了一下,呆呆地倒在笼子里。 “怎么了?”柳沂回过头问道。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萧彦平息了一下说道。 “没有啊,雪球好像在叫。”柳沂竖着耳朵听了听。 “好的。没事。” 雪球是在叫吗?他明明是在骂人…… 萧彦拿着笼子,跑到楼梯间,确定没有人后,说:“你到底是谁。” 雪球呆呆看了一下萧彦,然后钻进纸屑,露出屁股装死。 “你说你现在是比仓鼠强一点呢,还是弱一点?” 雪球尾巴一僵,把头露了出来,可怜巴巴地说道:“姐姐,我只是个可怜的小老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彦在寒风中丝毫感受不到冷意:“别装了,东方晓。” 雪球躲在角落,可怜的说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叫东方晓。” “我可没有说你骗我,你最好坦白从宽。”萧彦脸色不佳的看着雪球。 “小彦,我之前真的喜欢你,你可爱,幽默,大方,我本来想着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我被人陷害,带上了铃铛。你能不能帮帮我,把这个铃铛拿下来?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东方晓深情地望着萧彦。 萧彦满脸黑线,小仓鼠还在用磁性的嗓音说着深情的话。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会相信这样的花言巧语。 “你以为我还是原本那个天真可爱被你欺骗的可怜小女孩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要不要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萧彦想起从前,又重新燃起怒火。 东方晓在笼子里睁大了眼睛,耳朵紧紧贴着身体,呆呆地站着,过了一会,泪眼汪汪地说道: “你怎么能凶我!人家只是一只可怜的失去自由的小老鼠!哼!女人,我看透你了,你果然是馋我的身子。” 说完,竟然将自己身体埋进纸屑中,只露出一个头。 萧彦彻底无语了,这还是自己记忆中的学长吗? “今天在校门口看到有人在卖仓鼠,明天要不要买几只母仓鼠回来陪陪你,你一定很寂寞吧?” 萧彦看了看自己美丽的指甲,摇着头说。 东方晓的尾巴再次僵直地抬起,迅速钻了出来,盘腿坐了下来。 “……” 一只仓鼠盘着腿坐在笼子里,正经地说道: “好吧,我说。我叫东方晓,是东方晓鼠一族少主,在开天辟地之时,我族就已存在。想我的太太太爷爷,曾经跟随着盘古开天辟地,那是何等威风。 想从前,我的太太太爷爷挥挥衣袖,就可以呼风唤雨,谁知,东方晓鼠一族始终难以诞下子嗣,反倒是其他旁支,子嗣兴旺,却又不加以管教,败坏了鼠族名声。 从前,鼠族在阳光下备受敬仰,谁知现在竟然落得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称号,真的好惨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东方晓的爪爪捂住了眼睛,竟然哭了起来。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说。”萧彦眯起眼睛,目露凶光。 “好吧。我叫东方晓,第一次闻见那样的味道,是你刚来学校的时候。后来发现这个味道竟然是一个人类身上发出的,我见到了美丽的你,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于是被你深深地吸引,无法自拔。 我发誓,我一定要得到你,你这样香甜可口的女孩子只能为我所有。于是,我在暗中偷偷观察,想着用什么办法接近你比较好呢?那天晚上,你差点被河中的诡异怨灵得到,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于是,我假装路过,非常巧合地救了你。 你果然没有起疑,还被我帅气的外表所倾倒,我就知道,不会有女孩子能抗拒我的魅力,没办法,谁叫我就是这样吸引人……” 感受到两道刀锋般地目光扎着自己,东方晓迅速收敛了笑容,端正了坐姿说道: “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个朽木竟然没有留下我的联系方式,这样断了联系岂不是可惜。而高贵的我被平凡的你吸引一定会让你起疑。于是,我只能创造其他机会,你在人人网站上看到咖啡屋,就是我的安排。 你们意料之中地来到咖啡屋。我用木偶术制造了小臻,吸引了你的室友,制造了我与你机会单独相处。 可是!枉我那天做了这么多暗示,你竟然只记得请我吃饭。那顿饭也是,我最不爱吃鱼了,晚饭都没怎么吃,半夜都饿了~” “哐~” 萧彦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敲笼子。 东方晓急忙说道: “但是那天的蔬菜我特别喜欢吃就吃了很多!后来,虽然你们又来了几次咖啡屋,但是你依然对我没有进一步地举动,反而是我帮你处理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那条臭狗我都敲打过了,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于是我在学校偏僻的小树林中找了一片空地,制造了一个结界,还修改了你室友的记忆。 充分准备后,我打算立即动手。 谁能想到你这个麻烦精竟然又吸引了鸿轁楼的诡异怨灵,虽然都是菜鸟,可是对付你绰绰有余,还好我及时出现,不然你就被别的东西抢走了!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啦!”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谋划所,所有的偶遇都是蓄谋已久。 萧彦心中异常的平静,自己差点就被它吃了,这些也都能猜到。 “所以那天晚上在小树林,是苗苗和小黄救了我,而你被打了一顿,然后被苗苗带走了。”萧彦陈述着。 “什么叫被打了一顿!我差一点就要得手了,只是一时失察,被那个女人带上这个破铃铛,羞辱我,蹂躏我,小彦,帮我解开呢!” 东方晓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彦。 “难怪苗苗重点提醒我不能把铃铛拿下来,我要是拿下来了,你还不得把寝室烧了!” 萧彦无视东方晓,思索着,“如果我的体质能够持续不断地吸引了诡异,那我遇到的怪事也不算多了?” “据我观察,苗苗和那条狗天天帮你解决麻烦。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你们很熟吗?苗苗是什么样的人啊?她喜欢什么……” 东方晓疑惑地地问。 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由于东方晓彻底暴露了“话唠”属性,说了一晚上,再加上室友的打呼、磨牙、放屁、说梦话,萧彦一夜无眠。 第二天,萧彦顶着熊猫眼倒在了课堂上。 只有知识的力量,才能让人在睡梦的海洋遨游不醒! 下午,乌云压顶,空气中带着湿气,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下课后,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 萧彦和室友都没有带伞,即使雨不大,阴冷的湿气从各个缝隙钻入身体。 “冻死了,我要赶快去洗澡!” 柳沂依旧冲在抢洗澡位的第一线,夏腾紧接其后,等到萧彦冲到浴室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再排队了。 因为最后一个就是自己…… 萧彦在洗漱台刷着牙,看着外面的路灯下,一个黄黄的身影坐在小桥上。 是小黄! 外面寒风凛冽,又下着倾盆大雨,小黄为什么不离开? 不过小黄不是普通的狗,小黄是能变成大帅哥的狗…… “啊——” 是夏腾的叫声,萧彦急忙跑回寝室,呆在门口哭笑不得。 她抓着厚厚的睡衣,一会挠背,一会挠肚子,上蹿下跳地喊着: “啊——他进去了!老鼠进去了!他在动!啊——爬到背上了!怎么才能拿出来!啊——跑到肚子上了!啊——” 最后,萧彦从袖子里抓住了老鼠尾巴,丢进笼子。 “哈哈哈哈!阿腾,你好搞笑哦!你怎么会让雪球钻进衣服里啊!”柳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谁知道这老鼠这么能钻!吓死我了!”夏腾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萧彦心虚地看着雪球,心想:这老鼠是个男人啊!阿腾,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的清白……就由我为你守护吧! 不理会东方晓在笼子中唧唧歪歪,萧彦拿出了仓鼠球,把雪球放了进去,就去洗衣服了。 大雨中不见了小黄的踪影,萧彦松了口气。 淋着大雨的狗狗太可怜了,可是小黄能去哪?会去找苗苗吗?苗苗难道不住在宿舍? 萧彦搓着滑滑的衣服,担忧起了小黄。 “咕噜噜……”突然,有东西滚进了下水道。 萧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突然一惊,急忙蹲坐在地上拔出下水管道。 管道里什么都没有,呜呜呜……一次都没用过的破云戒就这样丢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就没了…… 萧彦蹲在地上,难以置信,半响,掩面喊道: “苍天呐!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呜……” 身后的寝室打开一条缝,两个头探了出来: “是萧彦吗?她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哭?” “她不会是失恋了吧!”另一个头猜测道。 “有可能……明天我去打听一下!”两个头露出八卦之光,缩了进去。 门被轻轻关上。 算了,萧彦擦了擦眼泪,快速洗完衣服,决定找个机会暗示一下苗苗。 回到寝室,寝室出奇地安静。 柳沂跑过来,气愤地说道:“刚刚隔壁沐青跑过来,跟我们说什么你知道吗!她说,这个周末,就是缪寒的头七。真是的,没事跑过来说这个干嘛,吓人。” 柳沂满脸怒气,脸色铁青,显然是吓得不轻。 夏腾从床上探出头,脸色铁青地微笑着问:“周末谁可以带我一起回家啊?” 柳沂和萧彦是本地人,回家很方便。 柳沂喊道:“跟我回家!让我爸来接我!” “你跟她回去吧,我这周末不回家,我留着陪阿蕊吧。”萧彦想了想,说道。 “你不怕吗!”柳沂惊讶地喊道。 “我……才不怕呢!你们什么时候见我怕过?” 萧彦故作镇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会不怕!那个女孩一定会来找我的!在家里也许会连累家人,可是在学校就会安全很多,虽然破云戒丢了,至少还有雪球和小黄。 等等,雪球呢! “雪球!你去哪了!你不要爸爸我了吗!” 萧彦悲惨的叫声回荡在走廊中。 雅蕊:“呼……呼……呼……” 第十一章 头七之夜,独守空房! “什么!” 餐厅内一声惊呼响起,萧彦尴尬地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你怎么突然不回来了?我晚上怎么办!缪寒的寝室就在我们寝室正上方,今天可是她的头七之夜啊!” “阿彦,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的活干不完会被开除的!所以今晚我必须加班,熬夜工作,明天早上还得接着干!好可怜啊,今晚只能在公司宿舍将就一晚了,委屈你了。” “你要不别干了,这什么破公司,周末还要加班!阿蕊,辞职吧!” “阿彦,不行啊~我还要挣钱呢!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怕的,你看恐怖片都会笑出来怎么会怕小小的头七呢!等我发了工资,有空请你吃饭啊!……好的……经理……马上就来……好了不跟你说了啊,挂了啊!拜拜!” 阿蕊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萧彦愤愤放下电话,心想:阿蕊这个不靠谱的!本来说好我留下陪她,可是她竟然跑了!她怎么忍心在头七之夜抛下我,让我独守空房! 一周前,楼上的女生突然被发现死在附近,到今天为止,正好一周。周末,大部分学生都回家或者出去玩了,所以宿舍厅内冷清异常。 萧彦来到走廊上,感受着寂静无声的大厅。 虽说是正午,却没有一点温暖。 萧彦看着走廊尽头的镜子,想起了镜鬼。 镜子中,身后黑漆漆的,萧彦回过头,松了口气,只是没有光线而已。 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萧彦走到洗漱区。 看不见的是,镜子中,有一个黑影紧紧贴着自己的背。 奶茶店内。 “您好,请问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一个声音打断了萧彦的沉思。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手机。”汪辰认真地说,让女孩悻悻走开。 萧彦无奈的扒了一口饭,心中郁闷。明明我也长得不差啊!怎么没有男生问我要手机号!这才一会会,已经是第三个了! 她忍不住说:“那几个女孩子脸都绿了,你也不编个好点的理由。” “不能说实话吗?那你教我!我听你的。”汪辰真诚地望着萧彦,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觉得你应把脸蒙上。” 萧彦随口说道。 汪辰听见,立即变出黑色的罩子蒙上头,只露出两个眼睛。 “……你快拿掉!快点!” 萧彦轻声喊道,这样的面罩只有恐怖分子会戴!戴着这个面罩吃饭,老板都注意我们了! “哦。“ 汪辰乖乖地拿掉了头罩,黑色的头发凌乱地竖在头上,眼尾下垂,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彦。 “……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快吃点肉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彦伸手帮汪辰理了理柔顺的发丝,安慰道。 “嗯!”汪辰被摸了头,开心地抓起了面前的羊排,啃了起来。 萧彦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汪辰,一个计划浮上心头:“你很喜欢吃羊排吗?服务员!再点两份羊排!” “阿羽,你对我真好!”汪辰抬起头,感动地说。 “那当然啦!”保护动物,人人有责!萧彦微得逞的勾起嘴角。 单纯的小狗狗啃着羊排,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为什么总是叫我阿羽呢?”萧彦问。 “嗯……我不记得了。”汪辰皱眉。 “我叫阿彦吧,下次不要叫错了!”萧彦微笑着说。 “好的,阿彦!”汪辰乖巧地回答道。 “那个小……我能叫你阿辰吗?”拉近距离从改变称呼开始。 “好啊!”汪辰看着面前的骨头,舔了舔嘴唇。 在他连续吃了五块羊排后,萧彦心疼地捂着自己的钱包,小心地问:“阿辰,羊排好吃吗?您吃的还满意吗?” “嗯!好吃!满意!”汪辰舔着舌头,开心的说。 “那……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去我那睡?” 呸,这是什么虎狼之辞!她觉得自己好变态。 “不是,我的意思是,晚上我的室友都不在,我一个人会害怕……” 萧彦觉得这句话好像也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汪辰歪着头,似乎不能理解话里的意思。 “如果苗苗介意的话就算了,我没事的!”这话怎么越说越奇怪?萧彦感觉到邻桌的奇异目光。 “我和你睡苗苗为什么会介意呢?你如果担心苗苗会介意,我把她叫来,我们一起睡!” 汪辰天真地说着这个表情不该说出口的话。 隔壁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散发出熊熊的八卦之光。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萧彦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老板!买单!” “怎么了?你不高兴了吗?还是你想和苗苗睡?” 汪辰发出灵魂三联问,一旁的老板站在桌旁迟迟没有动作。 “老板,多少钱。”萧彦不再理会汪辰,问道。 “那我们两个睡就行了,不告诉苗苗!” 汪辰小心翼翼地说。 老板迟疑地看着两个人,弱弱地问:“要不我送你们两个小菜,你们再坐一会?” “好啊好啊!我还想吃……” “你闭嘴!” 在整个餐厅不舍的目光中,萧彦拉着汪辰逃离了这个地方。 “你有办法上来吗?我在宿舍等你!你知道我的寝室在哪里吗?” 宿舍楼下,汪辰站在萧彦身边,比萧彦足足高了一个头,路过的人无不会被他吸引。 “我可以找到你,你在寝室等我。”汪辰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萧彦说道。 “好!你一定要来哦!”不然今晚我得吓死…… 宿舍楼中寂静万分,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回响。打开1202的大门,汪辰已经站在其中,就像是等待自己回归一般。 萧彦看着他,不知名的情愫弥漫心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汪辰凑到萧彦面前,好奇地问。 “没有没有……”萧彦躲开,心脏怦怦直跳,收拾盆中的洗漱工具,说:“我要去洗澡了!” 踏出房间,阴冷感袭来。 萧彦停顿住,后退回去,打开空调,期盼地望着汪辰:“可是我害怕!” 自从楼上的缪寒突然死亡后,每天一下课女生们就抢着洗澡。每天,在最后的萧彦都只能孤单寂寞地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匆匆洗完。 “有我在,你别怕。” 汪辰认真地看着萧彦,说出的话让人安心。 “嗯。” 浴室中,水雾缭绕。 好久没这么舒适地洗澡了,萧彦开心地搓着泡沫,感受着汪辰带来的安全感。 “咚咚咚……有人吗!” 浴室的门锁突然被人大力的扭转,传来秦一元的声音。 竟然有人在! 萧彦吓了一跳,急忙说:“有有有!我在洗澡!你先回去,好了叫你!” “好!你快一点啊!” 秦一元的声音消失了,萧彦松了口气。 “刚刚那个,不是人。” 隔间外,汪辰低沉的声音在浴室中格外清晰。 “啊?” 花洒喷出的水,突然不热了,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 如果诡异能冒充自己认识的人,在这个偌大的世界中,还有谁能相信? 或者,右边的格子中…… 真的是他吗? 第十二章 洗个澡真不容易! 萧彦关了水,裹上毛巾。 孤独感蔓延心间,没有了热水,身体也感受到寒意。 突然隔壁水声响起,汪辰似乎受到了惊吓。 “阿辰,怎么了?”萧彦问, “开关按下,水就喷出来了!”汪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恼,话音刚落,水珠散射在隔板上的声音,发出“哒哒”声。 萧彦突然松了口气。这么傻的狗一定是本人。 汪辰头发滴着水,站在隔间门口,白皙的脸蛋因为热气微微泛红,无辜的狗狗眼委屈万分。 “你怎么这么……这么可爱呢!” 萧彦无奈地拿起毛巾,大力揉搓着汪辰的头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萧彦,紧锁的大门砰砰直响。 “你好了吗?我能进来吗?”尖锐而响亮的声音不像秦一元。 萧彦躲在汪辰后面,探出头,紧张地问道:“我们要怎么办?” “砰砰砰……!好了没有啊!你好慢啊!能不能快点!” 敲门变成了砸门,秦一元的声音渐渐不耐烦,尖锐的叫声让她耳膜生疼。 “你很害怕吗?”汪辰转过头,看着萧彦。 “啊?”萧彦歉意地松开手,坚强地说道:“还行,捏疼你了吧?” 她的手实在没地方放,只能将两只手放在胸口,紧紧握着。 “不怕就好,我们出去吧。”汪辰微笑着说。 “嗯!啊?出去!我们怎么出去!”萧彦紧张地揉搓着自己手,惊恐地看向汪辰,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砰砰砰砰……快开门!我要进去!啊……” 尖叫声响起,萧彦痛苦地捂着耳朵。 “砰!” 灯泡破碎,世界陷入黑暗。 萧彦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碎玻璃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怎么办?”萧彦迅速反应过来,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闭上眼,不要动,交给我。” 温热的气体划过耳垂,痒痒的。 视觉受限的时候,其他四感会特别的敏感。 萧彦听见自己嘴里吐出一个字: “好!” 黑暗中,一双温暖的手掌覆盖住自己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吱——” 一股冷风吹来,萧彦打了个颤,门锁坏了…… “你洗好了吗?我进来了啊~” 尖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话语中透露着兴奋与急切。 “你洗的太慢了,让我好等。” 声音靠近,萧彦汗毛林立,浑身僵硬,包裹自己的手掌传来源源不断地力量,让萧彦放松下来。 “你在哪啊?怎么不说话啊!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尖锐亢奋的声音已经到了面前。 萧彦心里着急:阿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难道早就被人替换了吗!那我岂不是两面夹击没有任何抵抗力了!假的阿辰只要把我双手奉上就行了,我太傻了,手都被抓住了更加跑不掉落!色字头上一把刀,美色误人啊!同一个坑摔两次!呜呜呜…… 汪辰不知道萧彦心中的弯弯绕绕,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时机。 “你为什么不理我!” 秦一元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彦听见了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随后,更加刺耳的尖叫在耳边响起: “啊——” 萧萧彦紧紧皱着眉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黑暗中,一道浅浅的光芒出现,叫声瞬间消失。 “走吧……” 手上的力量拉着萧彦向前走去,身体冻得没了知觉。 “小心台阶。” 她被牵着手,一步一步踏在地面上,心中异常地安心。 一阵暖气吹来,萧彦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了寝室。 “没事了阿彦,已经被我打跑了。” 汪辰露出两颗小虎牙,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萧彦目光落在了被握着的手上,心神微动,勾起嘴角。 “嗯。阿辰,你真棒!” 是夜,萧彦躺在室友夏腾的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才八点……怎么睡得着! “嘭——“ 厅中回荡的响声,让萧彦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萧彦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小声地说:“阿辰……” “我在。”黑暗中,汪辰低沉地声音响起。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难道刚刚那个东西又回来了?”萧彦小声问道。 “刚才是风把外厅的门吹上了。浴室中的弱小怨灵,已经不会回来了。”汪辰说。 萧彦问:“为什么今晚会在宿舍遇到怨灵?之前宿舍还很安全。” “今天是头七。”汪辰说。 萧彦觉得温度骤降,裹紧了被子,问道:“就因为这个吗?” “人死后的第七天,会回到生前的地方。若宿舍楼中人气充足,她不敢来。可是,现在这个厅只有你一个人,身上不仅沾上了怨气,还有那个东西的味道。如果乾坤铃与破云戒还在,你倒不用担心。” 雪球带着乾坤玲跑了,破云戒也掉进了下水道。萧彦心虚地沉默下来。 “但是,现在有我,你就更不用担心啦!”汪辰的声音响起。 “阿辰,我好感动啊,我只有你了!”萧彦感动地说。 “阿辰,你为什么愿意一直保护我。”萧彦睡不着,问。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似曾相识。” “多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黑暗中汪辰的声音悠远而清淡。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萧彦突然想到了阿羽的名字,长叹一口气,不想再多问。 “有没有办法,让我拥有能对抗诡异的力量?”萧彦转移了话题。 汪辰在黑暗中沉默了半响,说道:“会有的。” “谢谢你们……”希望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吧,“那你……和苗苗是什么关系?” “18年前,我受了重伤,变成了一只小狗。苗苗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那个时候我没有神智,只拥有最原始的本能。苗苗给我吃了很多奇怪的草药,半年前,我才恢复神智,慢慢恢复过。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汪辰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们的羁绊好深。 萧彦感觉心里闷闷的,不想再多问,转了个身对着墙壁慢慢睡了过去。 谁知,这一睡,就睡到了另一个世界! 第十三章 终于回来了! 黑暗中汪辰睁着眼睛,看着对面床上的萧彦。 午夜,汪辰突然坐了起来,背上的毛根根竖起,呲着牙,想跳到萧彦的床上。 “嘘……别动,吵醒她就不好了。她现在应该陷入深层梦境中了。” 萧彦身上慢慢浮起一个黑影,发出沙哑的声音,“等到她的意识被困在那里再也出不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汪辰着急地看着黑影,不敢轻举妄动。 黑影此时掐着萧彦的脖子,左右看着。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等到这个好机会,你说我到时候是先把那个东西取出来,还是先把她做成我的傀儡呢?” 说着,摇了摇头。 “真是纠结。” 汪辰嘴中发出怒吼,瞬间跳到对面的床上,咬住黑影,将他甩下了床。 “有意思,居然能碰到我,可是即便你杀了我,那个可爱的女孩子也出不来。” 黑影悠闲地躲闪汪辰的撕咬,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汪辰一时竟然拿他没有办法。 “不枉我费尽心机隐藏自己,瞒过了你和那只猫,你们果然都是厉害的角色。” 黑影悠闲地在寝室各个角落飘着。 汪辰放弃追逐,站在原地,周身发出白色光芒,一个人从光芒中走出,举起剑,刺向黑影。 黑影随意躲开突然出现的武器,却不料被剑气砍伤,倒在了地上。 汪辰用剑指着黑影,愤怒地说道:“说,怎么才能让醒过来。” “这把剑竟会出现在这里,有意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黑影悠闲的声音夹着一丝惊讶。 “说。” 汪辰不理会黑影的疑问,举着剑逼近黑影,沉着脸说。 “别着急啊~看你这么在意她,那我告诉你吧,梦境在意识的最深处,只有靠自己才能走出来。如果到了明日正午,她还没有走出来,哦不,她也许活不到到那个时候。那时候醒来的就是我了……哈哈哈……” 突然,黑影化成一缕烟,从窗户中穿透而逃。 汪辰放下剑,在黑暗中低着头,气息慌乱。 ----------------- 第二天中午。 好暖和好舒服啊…… 萧彦浑身贴着暖和的地方使劲蹭了蹭,困得睁不开眼。 “阿彦!你醒醒啊!你再不醒来就永远醒不来啦!阿彦!” 什么声音,好吵啊,萧彦皱着眉。 “阿彦!你不能死啊!你不能丢下我啊!呜呜呜……” 那个声音喋喋不休地在耳边吵着,还使劲摇晃着自己。 萧彦在舒服的环境中被人打扰,心中怒气渐盛。 “吵……”死了…… 白花花的肉体迷失了萧彦的双眼,我的床上有个裸男,是做梦还是喝多了…… 萧彦突然头脑一热,睁着眼睛“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阿彦!你怎么了啊!” 汪辰惊吓地摇着萧彦。 “你醒醒啊!阿彦!你快醒醒啊!” 萧彦被摇得身体都快散架了,终于在汪辰吵闹的声音中找回了神智。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汪辰,萧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从牙缝中吼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阿彦,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汪辰激动地在萧彦脖子上蹭来蹭去。 萧彦有种被猪拱了感觉。 推开汪辰,坐了起来,萧彦愤怒地戳着汪辰的胸,质问道: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赤条条躺在我床上!” 手感q弹,萧彦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汪辰被萧彦吓得贴在了墙壁上,急忙摇头,无辜地说道: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我……” 萧彦做出悲戚地表情,低下头捂着脸哭诉: “我好惨啊,精神与身体同时遭受着非人地折磨,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狗,趁着人家失去意识,竟然对人家……做出这种事!我太惨了!呜呜呜……” 汪辰急了,跪坐在萧彦面前着急地解释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刚刚身体越来越冰冷,我怕你不小心冻死了,只能抱着你给你取暖!我们做狗的体温本就偏高,这是最好的方法啊!” 萧彦从指缝中偷偷看着汪辰,呜咽着说道: “真的吗?” “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 汪辰的脸上出现可疑地红晕,神色不自然地说道。 “好吧,暂时相信你了。” 萧彦放下手,神色平静地说。 汪辰水汪汪的双眼有些泛红,突然伸手抱住了萧彦,说道: “阿彦,你能平安醒来真是太好了!” 萧彦一怔,突然湿了眼眶,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抬起手抱住汪辰微微颤抖的身体,轻声说道: “是啊……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想起那个世界的经历,仿佛在上个世纪…… 萧彦闭上眼睛,心想: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在等我。这样的感觉,真好…… 还说要锤爆他的狗头呢…… 萧彦缓缓开口说道: “阿辰,你为什么会知道那种事情?” 怀中的身体突然僵硬,汪辰突然变回了狗,缩在墙角,不再理会萧彦。 萧彦仿佛看见了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笑,戳了戳对着自己的狗屁股,说: “阿辰,你生气了?” 狗头对着墙壁,不理萧彦。 萧彦又戳了戳狗屁股,说道: “真的生气了?” “咳咳……” 房间内突然响起第三个人声音,萧彦愣住了,呆滞地转过头,尴尬地说道: “苗苗,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怎么都没有一点声音…… 苗苗美丽的猫眼看着萧彦,面无表情地说: “我一直都在啊。” “我……你不要误会啊……我和阿辰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彦想起刚刚醒来看见的美丽肉体,急忙解释道。 “我没有误会啊,我一整夜都在这里。” 苗苗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哀乐。 萧彦不敢看喵喵,有种捉奸在床的感觉…… 头痛地抓了抓头发。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萧彦的话中竟然带着一丝心虚。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说正事吧。” 苗苗不理会萧彦,拖出椅子坐了下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被人看到了,形象何存? 萧彦觉得无比尴尬,爬下了床,说道:“我先去洗脸刷牙。” 汪辰突然跳下床来,变成人,警惕地说道: “有人来了。” 萧彦还没有反应过来,寝室大门被刷的一下打开。 雅蕊提着盒饭,抬起头,与萧彦双双呆在了原地。 “咦,奇怪,我的手机呢?我得再回去找找……” 雅蕊低下头,疑惑的翻着自己的包,退出了寝室,贴心地带上了门。 “……” 手机明明就拿在手上。 萧彦无语地看着汪辰,忍无可忍地喊道: “有人来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你变成人为什么不穿衣服!你是狗吗!” “……对呀……” 弱弱的声音被淹没在怒吼中。 第十四章 我的选择: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学校旁的咖啡店内,放着圣诞歌,喜庆又欢快。 窗边,两女一男环绕而坐。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彻骨的寒意,心有余悸。 她抿了一口香甜的拿铁,暖意蔓延全身。 冬日的校园树木凋零,但仍有许多常青树坚强地站在冷风中,远处隐约看见一抹嫩红,梅花屹立在树丛中,尽显出生机。 苗苗随意地坐在对面,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风情,萧彦能肯定,路过的男士都默默关注苗苗。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搭讪,那是因为另一边同样帅气的汪辰。 大家都默认了两人是一对,就连萧彦也有这样地错觉,她甚至悲愤地感觉,这个情形就像正宫见小三。 “你在想什么?”苗苗感受到萧彦奇怪的目光,问道。 “没没没……”萧彦心虚地喝了口拿铁。 “阿彦,短短一夜,你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却没有任何办法。”汪辰沮丧地说。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别担心!”萧彦安慰道。 汪辰关心地问: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萧彦摸了摸身体,感受了一下: “腿上被子弹打中的地方稍稍有点疼,但是我看过只有一个乌青块。还有就是肌肉酸痛,就像跑完八百米一样。咦?这是什么……” 她无意识地摸着胸口,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惊呼道: “这是单璎辰送给我的平安福!竟然带到现实中来了!” 阳光下,黑曜石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吸引汪辰的注意。 他情不自禁的凑上前,伸出手触碰吊坠。 这时,吊坠突然化成一股纯白色的细流,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盘旋着钻进汪辰的眉心。 苗苗脸上闪过震惊之色,一把小伞出现在她手中,迅速撑开放在桌上,笼罩着三人。 萧彦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安静坐在沙发上,不敢作声。 苗苗眼波流转,难得的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 吊坠消失,汪辰回过神,疑惑地问: “刚刚发生了什么?苗苗,你为什么要打开桃园伞?” 苗苗眼神在萧彦与汪辰间流转,勾起嘴角说: “我想,我找到解决方法了。而且是你们两个人的。” ----------------- 萧彦心情沉重地回到寝室,一进门就看到夏腾和柳沂在整理包裹,看来也是才到学校。 萧彦笑着说: “阿腾,小沂,你们这么早就回来啦?周末过得好吗?” “挺好的,还去大商场逛街了!你呢,昨晚和阿蕊过得好吗?” 柳沂一边说一边将小零食分给室友。 “我和你们说,我昨晚在公司宿舍睡了一晚,今天下午才回来,一开门,我去!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都吓死了!” 雅蕊从床上爬了下来,激动地手舞足蹈。 “阿蕊这是怎么了?” 夏腾神色怪异的看着阿蕊。 “你们都不知道!我……”雅蕊说。 “阿蕊!你还好意思说!你昨晚突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让我在寂寞的夜晚孤枕难眠,担惊受怕!” 萧彦急忙开口打断雅蕊想要说的话。 “你瞎说!你明明……”雅蕊说。 “我一个人太可怜了!你竟然这么对我!”萧彦打断。 “停!你们俩不要吵了!一个个说!” 柳沂插入两人中间,做出暂停的动作。 “阿彦!那个男人为什么没穿衣服!” 雅蕊趁着萧彦松懈大喊道。 “……” 萧彦看着柳沂燃烧着熊熊八卦之光,照亮两个同样八卦的室友,六只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那个男的帅吗!你们什么关系!”柳沂说。 “很帅!身材也好!衣服都不穿关系肯定好!”雅蕊看着萧彦说道。 “你昨晚真的是一个人睡的吗?又没有人陪你!”夏腾问。 “啊!阿彦!你们在寝室干了什么!”柳沂惊呼道。 “阿彦,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做好安全措施。”夏腾说着神色复杂地拍了拍萧彦的肩膀。 “你竟然背着我们悄悄有了对象!”柳沂大声喊着。 “不是的!停!” 萧彦用声音压制了室友: “当时寝室还有一个人的!只是被挡住了阿蕊没看到!” “三个人?!!”夏腾捂着嘴惊叫。 “……” “昨天晚上整层就我一个人,我在晚上果然遇到了危险,这个时候,学长从天而降拯救了我,然后我们就将就了一个晚上。” 萧彦想了想,凝重地说道。 三个室友满脸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 “好吧,学长中午给我送资料,我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他的里衣上,然后我找了一件比较宽松的短袖让他穿在羽绒服里面……”萧彦无奈地编了个破洞百出的借口。 “原来是这样啊~”室友看上去深信不疑。 萧彦无语凝噎。 浴室破碎的灯泡已经修好,心有余悸地洗完澡,萧彦爬上了床。 突然,灯熄灭了。室友在黑暗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与大呼声。萧彦睁着眼睛直挺挺的躺着,等待着未知的东西。 门外静悄悄的,萧彦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果然没事。” “让我看看你今晚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个黑影出现在萧彦正上方,伸出手…… 突然,一根绳子凭空出现缠上黑影。 “通天绳?仙器虽属上品,可能奈我如何?” 黑影毫不理会缠上自己的通天绳,将手放在萧彦的额头。 通天绳如缠上一团空气,毫无作用,床头出现一只猫,张开利爪,跳向黑影。 通天绳飞进猫的身体,黑影的手被利爪斩断,飞下床,饶有趣味地说道: “你这只小猫竟然也能伤到我,你和昨晚的狗是一伙的吧?有意思。” 猫并不理会,跳下床,两只利爪不断向黑影攻击,黑影虽然四处躲闪,但敌不过猫敏捷的身形,接连被抓伤,不一会,黑影变成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猫轻轻落在地上,穿过窗户跳下了楼。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一夜无梦,萧彦睁开眼,坐了起来。竟然睡着了!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好像没有…… 上午,英语老师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脸虽然还是黑,但是已经看不到黑气。 “阿彦,老师好像不怎么关注我们了,你上周和老师发生了什么?老师是不是完全放弃你了?” 夏腾发现了老师的变化,悄悄对萧彦说。 “老师肯定想通了,不想再针对我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了。” 萧彦说完,看向窗外。 感觉好久没见到英语老师了,明明才半个星期…… 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萧彦脸上,感受着温暖与明亮,看着光束中漂浮着的尘埃,萧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真实。 突然,萧彦看到楼下有一个黄色的身影,毛发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彦冲汪辰笑着挥挥手,汪辰在楼下摇着尾巴。 “萧彦!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英语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萧彦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完了,英语老师又盯上了自己…… ----------------- 同一个咖啡厅,同一个位置,同样的三个人,同一把桃园伞。 “这就是梦魇?”萧彦看着桌上的小瓶子,黑影在瓶子内瑟瑟发抖。 “是啊,昨晚好不容易才抓到他,压缩在了瓶子中!”汪辰坐在萧彦身边,开心地说。 “怎么抓的?”萧彦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天我们推断,梦魇一会会来找你确定结果。果然,昨晚你睡着后,梦魇又想对你下手,在那一瞬间,我们把它一招制服,装进了广毓瓶。”汪辰得意地说。 汪辰说的轻描淡写,萧彦听着心惊肉跳,昨晚岂不是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僵硬地勾起嘴角,萧彦微笑着说:“阿辰,你真厉害。” “那是!”萧彦仿佛看见了他摇曳的狗尾巴…… “说正事吧。”苗苗看着两人,翻了个白眼,“梦魇。” “是!苗苗大人!”小瓶子中的黑影站了起来,标准地作了个揖。 “前夜,我将萧大人拉入了深层梦境。常人的深层梦境多为支离破碎之状。而萧大人的深层梦境竟然逻辑严谨,人物丰富,剧情跌宕,很可能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缩影,那个世界即将毁灭,强烈的存活愿望连接上了萧大人的精神世界,制造了的另一种超脱常理的存活可能。” “可是梦境,怎么改变现实?”萧彦问。 黑影缕着不存在的胡子,苍老的声音充满睿智:“所有微小的改变都将影响未来。那个世界希望在未来有存活的可能,创造出一种可能存活的可能,影响未来。这一招绝处逢生真是妙啊,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 黑影摇了摇头,似乎对萧彦的智商很不满,碍于苗苗的威压,黑影继续说道: “萧大人,简单来说,就是您的精神力异常强大,所以另一个世界强大的意识才能与您的意识产生关联,创造出另一种不可能的可能,让你在梦中拯救那个世界。” “由于你是第一次,不懂如何操纵自身的精神力,所以梦境世界的地域也很小,世界规则与逻辑还有漏洞。但是萧大人的天赋与能力让萧大人在梦境世界中如鱼得水!在下佩服!” 萧彦不理会梦魇的彩虹屁,继续问道:“如果在梦境世界死了的话,我在现实世界会死吗?” 黑影苍老的声音响起: “梦境世界中每一次死亡都会消耗精神力,不同的世界消耗量不同,如果精神力在梦中耗尽了,你的意识就会永远留在潜意识中,现实的身体没有精神力支撑就会永远沉睡下去。而萧大人您现在的精神力太弱了,经不起任何的损伤,就算是受伤,也会在你的身体上出现关联反应。” 看着女子一脸迷茫,黑影放弃解说,继续说道: “但是这都不重要,只要萧大人学会如何操纵精神力,一定能在梦中如鱼得水,简单完成任务!据我观察,萧大人的灵识非比寻常,精神力异常强大,短短一晚,又发生了变化。我想,每次完成异世界任务,都会得到异世界的馈赠,让您的精神力得到提升!”黑影说道。 萧彦不理会梦魇的彩虹屁,继续问道:“如果我完不成任务,怎么办呢?” “现在的你没有办法脱离梦境,只可能会永远沉睡下去。”梦魇说。 原来,她差一点就死了……原来,那个世界的阿辰救了两个世界的自己。 萧彦愤愤说道:“我醒了你觉得很可惜吧?” “萧大人能回来,实在是天下之福啊!萧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黑影丝毫不知什么是脸皮。 “为什么萧彦能将灵识带出来呢?”苗苗问。 “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老夫不知。”梦魇摇头。 “灵识?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叫灵识,那是什么东西?和灵魂有什么关系呢?和汪辰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萧彦激动地问。 苗苗看着萧彦,说:“灵识,是每个生物的本源之力。决定一个生物的天赋异能。对于诡异来说,吞噬别高级的灵识能够提高自身灵力。” “在你出生的时候,体内就携带了一部分不属于你的灵识。你服用化坞丹隐藏灵识的气息,平安度过18年。现在,药效将近,吸引各处的诡异。你应该感觉到了,你吸引的诡异都不是你能抵抗的。” “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你面前,能够将自己体内的灵识取出,从根源上解决所有的问题。你愿意吗?”苗苗认真地看着萧彦,说。 这是苗苗第一次认真看她,微微上翘的猫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见萧彦没有说话,她语气平淡,看向窗外:“很久以前,汪辰受了伤,缺失了部分灵识,所以看上去才这么……单纯。你取出的灵识如果能够让汪辰吸收,他就能恢复以前的样子。你不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保护却又不愿意付出。有些事,你总是要独自面对的。” “我不同意!那种地方这么危险,我们都去不了,怎么能让阿彦一个人去!这次是运气好,可下次呢!万一永远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我可以一直保护阿彦!她不能去!”汪辰激动地站起来,踢翻凳子。幸好在桃源伞的结界中,没人注意到。 萧彦心情复杂,如果她不去,迟早会被诡异逮到杀死。如果不停地进入梦境世界中,也许能完美解决整件事,造福两个人。 原来,我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没有选择。 “你不可能一直保护她。只有她不停进入梦境世界,才能不知不觉的取出灵识,并且,他能获取异世界的奖励:精神力,只要她不断努力提升,总有一天不会惧怕任何诡异。最重要的是,你能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举三得。”苗苗又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苗苗说得对,他们帮助我这么多,我不能理所当然地享受。也许过程很难,但是事在人为。 “如果我不去梦境里的异世界,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萧彦问道。 “你可以修炼,萧大人资质极佳!只要20年就能提升境界!”黑影赞赏道。 “20年!我早就死翘翘了吧!”萧彦悲戚。 “那就只能进入梦境里的异世界了,萧大人成功解救了一个异世界的危机,其他异世界知道了也会主动连上您的意识世界的!”黑影说道。 “所以我们根本没得选?”萧彦无语,世界意识竟然能互相交流,还能强迫她。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黑影声音微弱,局促地站在原地。 “我去。”萧彦叹了口气。 苗苗并不意外。 汪辰惊讶地看向萧彦,哭丧着脸,蹲在她旁边,扯着她的手臂说: “阿彦!你真的想明白了吗?那个地方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我不需要你的灵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再想一想!苗苗,你快劝劝啊!” 萧彦看着汪辰,神色平静:“阿辰,我不能一直依靠你的保护,我也希望我能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保护别人,去抗争。而且,你也有保护不了我的时候,我的事最终只能靠我自己解决。” 汪辰抿起嘴,声音闷闷的说:“都是我不好,不能保护你。如果我足够强大的话,你就不用做这样的选择了。” 萧彦看着眼睛红红的汪辰,急忙安慰道:“如果横竖都是一死,我不想坐以待毙。你不用担心我,我这次不就安全地醒来了吗?说明我还是很厉害的!你要对我有点信心啊!” 萧彦内心想。 “真的吗,阿彦!”狗子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问。 “嗯,是的呢,阿辰最棒了!”萧彦微笑着说。 “阿彦……” “你们两个够了没!汪辰你能不能坐好!又不是去送死!” 苗苗额头青筋跳动,终于开口打断。 他们终于想起了苗苗的存在,立刻端正坐姿,不敢再说话。 她做了个深呼吸,说: “所以,梦境世界因异世界的强大意识而产生,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找到单璎辰,跟他来到顶楼,打开频率发射器的电源阀。所以,你首先要找到主线任务,其次找到关键人物,最后完成任务。看上去不难,也许会有其他副线,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这段时间就让梦魇教你怎么使用精神力吧。”说完,苗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人偶,放在桌上:“这个人偶带着防身。” 这不是英语老师脸上的黑气吗…… 萧彦皱着眉点点头,想起被英语老师支配的恐惧…… 沉思了一会,她笑着说:“谢谢你们,我请你们吃饭吧!” 熟悉的饭店中,苗苗点了20条烤鱼,汪辰点了10个小羊排,萧彦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颤抖着为自己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炒饭,心里后悔至极,嘴里的饭都是苦苦的。 深夜睡梦中 “萧大人!我们可以在这里练习!”梦魇说。 “……叫我萧彦就可以,你叫什么名字?”萧彦问。 “在下没有名字。”梦魇说。 “那就叫你小黑吧?”萧彦说。 “…………谢……萧大人赐名……”黑影极其不情愿地说。 “我能和小人偶说话吗?”萧彦想。 “叮咚,小玖加入群聊。” “……”萧彦汗颜,竟然还有系统音? 小人偶突然出现,惊恐不已,在看到萧彦后,双手抱拳:“萧大人,您有何吩咐!” “……叫我萧彦就行!”萧彦说。 “你有什么能力与特长吗?做个自我介绍吧?”萧彦说。 小玖跪坐在草地上,黑黑的脸上没有五官。 “萧大人,我叫小玖,200年前死于家中失火,只能附身在我从小照顾的娃娃中。后来,我偶然得知了萧大人身上的好东西,竟然心生歹念,实在罪干万死!” 说完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萧彦本想扶起小玖,却又在脑中听到了后面的话:“不然也不用被那只猫威胁,留在这里保护一个普通又麻烦的人类,太后悔了……” 萧彦瞪了梦魇一眼,干干地地放下手,问:“你有什么能力?” “回萧大人,我能喷火。还能操纵意志不强大的生物。” “好了,退下休息吧。” “叮咚,小玖被移出群聊。” “……” “小黑!我们开始吧!要怎么练习!”萧彦站在草地上跃跃欲试。 “心之所想,即为真实。萧大人,多多练习即可!”说完,梦魇消失在她面前。 “……”小黑,你不怕我和苗苗告状吗! 第十五章 炙热的怪物(一) 热,好热啊…… 枯黄的天花板出现在眼前,萧彦擦去脸上的汗,从小床上坐起。从冰箱里找出一瓶水灌了下去,干裂的喉咙感到一丝清甜。 环视简陋的房间,只有基本的简单家具。垃圾与空瓶堆在角落,空调嗡嗡工作,却难解燥热。 桌上的报纸吸引了萧彦的注意: 昨日本市最高温度已突破55度,请本市市民尽量选择晚间出门……专家正在密切调查气温异常原因,请勿恐慌……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贴在电扇前。 突然,外面一声巨响。萧彦拉开窗帘的一角,偷偷向外看。 远处的屋顶上,人影一闪而过,屋顶上的巨坑冒着青烟,不一会燃起熊熊大火,席卷整栋楼。 人群哭喊着跑出来,一刻不愿意在阳光下多呆,只能暂时躲在其他房屋的阴凉处。 鼻尖不小心碰到玻璃,一阵剧痛。萧彦吃痛地远离了窗户,外面的温度究竟多高! 这时,又一声巨响出现,不一会,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她呆滞地睁大眼睛,自家屋顶也着火了! 几分钟后,萧彦站在楼下的阴影处,汗如雨下。 不仅仅是热的。 还因为,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人”。 “怎么突然着火了!”穿裙子的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不是太阳晒得啊!”带蝴蝶结的兔子眨着红眼睛问。 “可能哦!怎么办啊!”一只大老鼠缩在角落,不停喘气。 “是啊!”一个正常的人担忧地说。 周围人与动物开始哭诉埋怨起来。 消防车停在着火的房屋前,石头人挥洒水管,作用并不大,反而地上的水几秒钟内蒸发消失,让空气又闷又湿。 萧彦皮肤通红,微微刺痛,无表情的样子与人群格格不入。汗水凝结在皮肤上,结成盐津。面。 “哎,找个24小时营业的酒吧坐坐吧!那里至少有空调。”鸭子耷拉在地上,有气无力。 飞快跑到最近的酒吧,萧彦没有钱,只能要了两大杯冰水。 “……前几天我的爸爸被树怪吃了,今天我的房子又被烧了,我为什么这么霉……”一个穿着西服的蛤蟆喝了口酒,悲伤地说。 “都是巧合!你不要想太多了!”带着眼镜的兔子说。 “可能我的命是真的不好吧,以后该怎么办啊!”癞蛤蟆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别哭了,我们还有老大,他会保护我们的!”兔子拍着癞蛤蟆的背,安慰道。 “对!我们还有老大……”癞蛤蟆平静下来。 萧彦想了想,端着冰水坐在癞蛤蟆旁边,问道:“请问,树怪真的很吓人吗……” 癞蛤蟆转过头,说道:“树怪很厉害,啮噬同类,手段残忍。老大派出的人都被吃掉了,你一定要小心,尤其是惠利山附近,千万不要去!被树怪发现就死定了。” “惠利山?为什么?”萧彦问。 “树怪最早出现在惠利山附近,住在山旁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几乎没人了,树怪只能往远处杀人。”兔子喝了口酒,说。 “老大真的拿树怪没有办法吗?”萧彦端着酒杯,作出害怕的表情,问。 “哼哼,老大要是亲自出马,解决树怪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兔子骄傲地说道。 “哇,老大这么厉害的吗?可是这么多同胞已经被杀害,他为什么还不解决树怪?”萧彦问。 “老大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癞蛤蟆说。 “什么事?”萧彦问。 癞蛤蟆与兔子看着萧彦,眼神充满了怀疑: “你从哪里来的,你是在怀疑老大吗?” 被怀疑了?萧彦心脏停顿了一下,故作悲伤地说道:“我很久没出门了,今天才知道这些事情。我的好朋友住在惠利山附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我很担心她,可是我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担心了,会没事的。”癞蛤蟆放下戒备,安慰道。 “嗯。”惠利山?那里到底有什么…… 太阳落山,所有的灯都被打开,大街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仿佛炙热的天气直是将白天黑夜颠倒了。 萧彦走出酒吧,虽然热,却能够忍受了。 “请问惠利山在哪个方向?”萧彦问路边的天鹅。 “天哪!你去那里做什么!很危险的!”天鹅张着嘴,惊讶地说。 “我妈妈前几天去了惠利山附近,一直没有回来,他一定遇到危险了,我要去找他!”萧彦激动地说。 “孩子,你报警啊!”天鹅说。 “警察也没有找到!我一定要去,那是我妈妈呀!”萧彦捂住眼睛,悲伤地说。 “好了,惠利山在那个方向,你一定要小心!”天鹅指着远处的大山,说。 “谢谢!我代我妈妈感谢你!”萧彦说完,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路灯旁,萧彦一口气喝完一瓶水,汗水在脚下形成一滩水,远处的山丝毫没有变大,萧彦坐在地上,到底有多远啊! “老板,来条烟!”男子走下摩托车,跑进便利店。 车没熄火…… 男子走出便利店,愤怒地跑到路上,大喊:“我的车勒!谁偷了老子的车!!!!” 摩托车风驰电掣,向惠利山前进。 “哇~太爽了!”萧彦吹着风,笑着尖叫。 过了会,摩托车倒在路边,萧彦踹了一脚:“没用的摩托车!这么快就没有油了!” 惠利山近在眼前,附近早已看不见人影,地上散落着动物的尸体,被烤的焦黑。 汗水从下巴落在地上,渗进水泥地里。 萧彦擦去脸上的汗,继续往前走。 昏黄的路灯照亮空荡的街道,只有萧彦一人,在寂静的夜中逆向而行。 “啊——” 突然,远处响起一声惨叫,一只土拨鼠倒在街角,惧怕着身后的东西,挣扎着不断向前爬。 墙上倒映出的一个黑影,它的尖刺狠狠插入土拨鼠体内,土拨鼠抽搐了几下,迅速萎缩,只剩下衣服与血泊…… 四周无藏人之处,萧彦看着人影慢慢靠近,走投无路地抓住店的门锁,聚精会神地将体内的精神力汇聚一点。 还好最近苦练精神力,小黑保佑我! “叭——” 轻微的破裂声响起,门开了。 她迅速跑进店内,关上门,悄悄蹲进大冰箱后的阴影,缩在角落中,不敢出声。 路灯下,那个人似乎走到了面包房附近,他的影子倒映在面包房内,浑身缠满藤条,像地狱的恶魔,重返阳间。 萧彦身体僵硬,屏住呼吸。如果被看到,一定会被插死。 墙壁上的影子在店门口停下,头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 萧彦萧彦紧紧捂着口鼻,心脏狂跳不止,冰凉的指尖不住的颤抖。 快走!不要发现我! 突然,他发现了什么,消失在了原地。 萧彦等了一会,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好一会才缓过来。 “太吓人了,什么玩意!不行,要找武器防身!” 萧彦熟练地打开后厨的锁,偷了一把水果刀。 如果梦魇知道萧彦将精神力用在这种地方,一定会气的吐血。 走在路上,脸上痒痒的,萧彦伸手抓了抓,手感毛茸茸的。 毛茸茸的!萧彦转过头,就着路灯照玻璃,呆在了原地。 “天哪!我脸上怎么长毛了!” 第十六章 炙热的怪物(二) 夜色中,惠利山像一个巨大的怪兽,稳稳沉睡在道路尽头。 萧彦打开顺来的手电筒,鼓足勇气走进了山上的树林中。 她早该想到的,周围没有一个正常人,那自己多半也是一个动物。 手电筒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空间,周围的树在高温下早已枯死,光秃秃的,没有生气。 黑暗中传出奇怪的声音,她紧紧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走着。 脚下的枯叶发出咔咔的声音,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突然,惨叫响起,黑暗中发出“唰唰”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四散逃开。 手电筒滑到空中转了两个圈落到地上。 萧彦扑倒枯叶中,手忙脚乱地熄灭手电筒,静静趴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咔……咔……” 黑暗中,有东西走在枯叶上,萧彦静静蹲着,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所幸那个东西没有发现她,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听不到任何声音后,萧彦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将手电筒放进口袋。 动了动发麻的腿,扶着枯树站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 萧彦听着自己慌张的心脏,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黑暗中,她努力感受周围的细小动静。 怎么会有婴儿啼哭的声音…… 也许有人! 萧彦摸索着,向哭声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出现一个光点。 走进发现,是一个巨大的花房! 是什么在哭? 萧彦站在大门口,看着门铃按钮,有些迟疑。 在无法辨别情况的时候,引人注目不是好事。 这个世界的地图比上个世界大了很多,是不是代表自己的精神力又增加了一截? 现下没有任何线索,只找到一个奇怪的花房。如果这是世界意识的指引,这个花房里一定有重要的线索。 萧彦绕着花房的墙壁走了一圈,发现一个狗洞! 她眼睛一亮!狗洞好,进出容易还不引人注意! 狗洞的另一头,是一个小树林。 在穿过墙壁的一瞬间,周身的温度骤变,仿佛一下子从沙漠穿越到了江南! 她向着花房中心的亮光走去,小树林里草木茂盛,丝毫没有被高温影响。 她趴在柔软的草地上,在一颗灌木丛后偷偷查看花房内的情形。 花房四面由玻璃建成,灯火通明,而里面并没有很多植物。十余人整齐地坐在墙边,他们腹部长有黑色的盒子,随着呼吸起伏。 另一边的角落里,白骨堆得像一座小山。 花房正中间有一张石床,床头的神像举着火把,蓝色的火焰无风而动。 这时,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里出现,走进花房。他全身被碧绿的藤条缠绕,宛如恶魔一般。 这应该就是树怪吧?他的外貌与萧彦听说的完全吻合! 这是进到反派大本营来了! 土拨鼠被捅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萧彦犹豫不决想要撤退,可是好奇心驱使着她原地不动。 树怪在几个人面前来回踱步,手势飞舞,似乎在说什么。坐在地上的人带着微笑看着他,一会赞同地点点头,一会开心的鼓掌,然后又伤心落泪,场景诡异至极。 他似乎说完了,藤条在空中挥舞,坐着的人争先恐后地举着手,等待他发令。 树怪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藤条插入第一个男子腹部的箱子中。男子露出享受的表情,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带着圣洁的笑容。 萧彦这才发现,中年男子的肚子特别大,与身材不成正比,再加上腹部的黑色盒子,更像是……怀孕了。 藤条插入盒子的场景与土拨鼠死亡的场景重合在一起,萧彦差点尖叫出声,急忙捂住嘴巴,他真的是是杀死土拨鼠的怪物! 如果被树怪发现,死了也就算了,万一像这些人一样被抓去生孩子…… 萧彦不敢乱动,安静地趴在草地上,向后退去,计划撤离! 可是她真的很好奇! 她停下脚步:她的位置隐蔽,现在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坐在地上的人一个个幸福地接受了这个奇怪的“仪式”。 事情干完,树怪坐在石床上,跪坐在神像前,低头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一个中年女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十分痛苦。 树怪从神像前抬起头,藤蔓突然伸进一旁的树丛,绑出来一个白衣服的男子,似乎是个医生? 医生面色恐惧,将女人拖进小树林,挡住了萧彦的视线。 其他人坐在旁边,看着女子的方向,露出向往的神色。 过了一会,萧彦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树丛动了动,医生掀开帘子,满脸喜色地将白布包裹着的“孩子”给树怪查看。 半条手臂长的毛毛虫在白布中扭动,啼哭。 毛茸茸的触角随着蠕动不住颤抖,紫色铜铃般大的眼睛流出一颗颗水珠。 萧彦皱起眉头,鸡皮疙瘩起来了! 医生又走进树丛,把女人拖出来。 女人的肚子被剖开,还能看见跳动的内脏,但是奇怪的是,地上没有一丝血迹! 树怪树怪满意地点点头,将毛毛虫放到女人身上。 毛毛虫感受到了香甜的食物,停止了哭泣,用利齿扯下女人身上的肉吞进肚子。 过了一会毛毛虫觉得不尽兴,蠕动着胖胖的身躯,钻到女人的身体中,肆意啃食。 女人脸上始终保持着母性的笑容,黄色的头从她胸部钻出,她却感觉不到疼痛,甚至伸手摸了摸自己从身体中钻出头沾着内脏的可爱孩子。 毛毛虫不领情,一口咬断女子的手指,愉悦地抖动了一下自己肥硕的身体,继续钻进女人体内。 周围的人对血泊中的女人毫无反应,有的人甚至呼呼大睡…… 不一会,女人没了气息,脖子下方只剩下沾着肉丝的骨架。 毛毛虫胖了一圈,以女人的骨架为温床,卷着身子,打了个饱嗝,呼呼大睡。 天空渐渐泛白,萧彦始终没有等到树怪离开。 不能再等下去了,天亮后她一定会被发现,万一会像那些人一样被迫生孩子!那时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萧彦向后退去,树怪似乎对自己的“宝宝”很满意,一直在抚摸那条绿油油的毛毛虫,根本无心关注别处。 突然,一滴粘稠的液体滴到萧彦的脖子上。 萧彦慢慢抬起头,一双闪着紫光的眼睛在树上看着自己。 毛毛虫? 见它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萧彦继续向后退去。 “呓~” 毛毛虫的呓语在上方响起,萧彦突然想起刚刚在花房外,自己听见了很多婴儿的哭声…… 她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撒开腿向狗洞狂奔。 “呓啊呓——” 婴儿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四面八方响起婴儿的尖叫,树干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紫光,向萧彦移动。 萧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斑斑点点追逐在自己身后,那可不是什么萤火虫,是一条条正在蠕动的毛毛虫! 她仿佛感受到毛毛虫黏腻的触感爬上了自己的身体,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掉了,狗洞近在眼前,萧彦一鼓作气钻出狗洞,高温瞬间包裹全身。 几条毛毛虫卡在狗洞里,肥胖的身躯不停蠕动,尖叫着,喷出粘稠的液体,锋利的牙齿不停咬合,恨不得立刻想钻出来。 萧彦嫌恶地躲开毛毛虫的口水向远处狂奔。 “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树藤贴着萧彦刺进不远处的枯树! 第十七章 炙热的怪物(三) 恐惧,从心中涌出。 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萧彦不敢叫痛,颤抖的手握紧口袋中的水果刀,砍向脸颊旁的树藤。 没想到竟然砍断了,萧彦来不及欣喜,身后的藤蔓再次袭来。 她就地一滚,藤蔓擦过肩膀,没有击中。 “啊——” 另一根藤蔓突然出现,将她打飞! 失重感让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看着飞扬的发丝与微亮的天空,完了,我又要死了…… 嗯?为什么要说又? “啊!!!” 这是什么情况! 萧彦尖叫着向地面撞去,在她紧闭双眼,就要掉到地上的那个瞬间,一个力量将它稳稳拖住,放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前方两只狼爪踩在干裂的泥土上,爪牙深深插进土中,看上去锋利无比。 “女人,你有什么毛病吗?” 头顶传来嫌弃的声音。 萧彦恍然惊醒,爬起身,说:“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上半身还算正常,只是头上两只尖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竖瞳露出一丝丝凶光。 萧彦伸手拂过下头发,手感却是毛茸茸的。 她露出害怕的表情,挤出几滴眼泪说道: “我晚上遇见了树怪,还好没有被他发现,却不小心跑进了惠利山。山里黑漆漆的,我的方向感本就差,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出惠利山,没想到,我刚才竟然又遇到了树怪。多亏你救了我!否则我现在已经成为一滩肉泥了,实在太感谢你了!这一夜,我实在经历太多了,好惨啊~呜呜呜~” 过了好一会,萧彦没有听到反应,抬起头看了一眼男子,发现对方眉头微皱打量自己。 半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扛起萧彦,在树林中狂奔起来。 “你要干嘛!放我下来!” 萧彦无力反抗,胃里一阵翻滚,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被放下来。 刚着地,她急忙跑到树边,干呕起来。 心里骂道: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就不能换个姿势吗! “进来。” 身后男子冷漠的声音响起。 萧彦咬牙切齿地跟在男子后面,回答:“好的!” “哇——” 这栋房子坐落于山顶,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房间内的冷气充足,绿化环绕,而山下枯黄破败,热气腾腾。 “女人,你真臭,去洗澡。” 男子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坐到柔软的大沙发上,看起了桌上的资料 萧彦收起异样的表情,看着男子生人勿进的姿态,吞下了所有的疑问,心里念叨:出这么多汗能不臭吗!我还嫌你臭呢! 在别墅里兜兜转转半小时,她终于找到了浴室。路过镜子的时候她愣住了…… “我头上长耳朵了!” 两个小时后,萧彦穿着随手拿的衣服回到了客厅,坐在了男子对面的沙发上。 外面末日般的炎热,这个男人竟然过得如此舒适! 真……爽! 男子看着萧彦身上的男士服装抽了抽嘴角,最终没有说话。 萧彦等了好久,不见男子开口,于是开口打破了气氛:“你好,我叫萧彦,请问你叫什么?” “林沐辰。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老大。” 男子说。 “好的,阿辰,你知道外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萧彦不理会林沐辰说的话,继续问。 林沐辰笑容一僵,黑着脸说:“你是在问我吗?”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萧彦看着那张黑脸,真沉地竖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你在花房中看到了什么?”林沐辰不再废话。 “……我……为什么这么问……” 萧彦心想: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你从花房中跑出来,又被树怪追杀,难道没发现什么吗?” 林沐辰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彦。 “花房里有什么,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萧彦被逼问,愤愤问。 “花房周围有结界,我们尝试各种办法始终无法靠近。没想到你竟然进去了,还活着出来了,命真大。” 难道是因为我钻了狗洞? 林沐辰见萧彦正在犹豫,继续说: “你最好诚实地告诉我,否则我很难相信你的身份,只能把你丢出去了。” 外面这么热,是想把她烤成干吗!萧彦愤愤地说:“我饿了。” 林沐辰蹙眉,从抽屉中掏出两个面包,和一瓶水,扔给萧彦。 “没别的吃了吗?”萧彦问。 “爱吃不吃。”林沐辰不悦地说。 萧彦无奈,一边愤愤地啃着不好吃的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花房的所见所闻。 林沐辰听得很认真,陷入了沉思。 太阳一点点升起,操劳了一个晚上的萧彦吃饱喝足,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 太阳已经升到正空,毒辣的阳光穿透玻璃,却没有将热量带入室内。 林沐辰直挺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翻动文件,鼻梁高挺,双唇紧抿。 不知为何,萧彦感觉他身上有汪辰的影子,虽然他们长得不一样,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们两个很相似! 苗苗没有告诉她的到底是什么呢…… 林沐辰两个尖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冷冷说道: “看够了吗?” “咳咳……”萧彦慌忙移开视线,尴尬地说:“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说完紧张地扯了扯胸口的衣襟。 林沐辰黑着脸说:“前几天,占卜结果提示我们:等一只从天而降的狐狸。” “是我吗?你怎么能确定是我呢?” 萧彦摸了摸自己的脸,毛长得更茂盛了,头顶上还有两只软软的耳朵,摸上去软软的,人类的耳朵已经被毛覆盖,消失不见,萧彦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这个世界没有化人的狐狸,只能是你。”林沐辰注视这他。 白天,他的眼睛格外浑圆,也许只有晚上才会变成竖瞳。 这也是世界意识的安排吧…… 萧彦沉默半晌,问道:“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林沐辰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翻看起来。 “什么!你不知道!你……”萧彦无语,但当她对上林沐辰那冰冷的眸子时,她迅速冷静下来,“那我能出去看看吗?” “我跟你一起去。”林沐辰站起身,他的尾巴扫过萧彦的鼻尖,。 “谢谢,我想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萧彦微笑着说,和老大在一起让她有些压力。 “我是怕你不小心跑出结界,被晒死。”林沐辰说。 “……”说的也是。 第十八章 炙热的怪物(四) 结界将草坪整齐地划分成开,脚下的草坪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在分割线之外,土地焦黑,寸草不生。 站在结界的边缘,萧彦伸出的手,瞬间被结界外毒辣的阳光炙烤通红。 根本无法外出!难道要等到晚上? 昨天白天还能勉强在外面,难道温度又上升了? “城市里,制冷机全天24小时都在运转,而这里,没有制冷机。”林沐辰看出他的想法,说道。 她抱着通红的手,问道:“我们有办法出去吗?” “你想出去?”林沐辰挑眉,问。 “嗯。”萧彦抬起头,认真地说。 她洗澡的时候发现双脚已经变成了动物的爪子,他就快完全变成动物了! 林沐辰歪过头,思考了一瞬间后,掏出一颗水晶球:“这是雾清球,拿着它就不会惧怕外面的高温了。” 萧彦惊喜地把雾清球放入口袋,眼神闪闪地看着林沐辰,说:“阿辰,你真好!” 林沐辰神色不自然地转过头,说: “我和你很熟吗?你不要这么叫我!还不是怕你这个笨女人一不小心死了。你可是占卜出的狐狸啊……哎!你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 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萧彦却一点不觉得热,兴奋地对身后的林沐辰说: “阿辰,好神奇啊,这个球是哪里来的?” “河蚌在变异后进化出了异能,凝结出能保护我们的雾清球。”林沐辰说。 “为什么会产生变异呢?动物和人都会变异吗?这个原理是什么呢?”萧彦一边走一边问。 “惠利山原本是政府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而设置的禁区,可是有人暗中在山上建立了研究所,专攻基因工程。并且,抓捕大量野生动物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直到半年前,工厂发生爆炸,这件事情才被揭露。”林沐辰陷入回忆,声音平静地说道。 “那和变异有什么关系?”萧彦一边走着,一边问。 林沐辰沉默了一会,说: “第二十研究所研究的是,将动物和人的基因组合。研究所爆炸导致大量药水渗透进地下,污染了地下水。药水在自然环境下也发生了化学反应,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都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异,很多人和动物都因此死去了。” “那大家更应该共同生存啊!树怪想做什么呢?”萧彦问道。 “有一些原因,他非常憎恶人类,加上变异后获得了强大的异能,他开始滥杀无辜,制造恐慌。他太过强大,我一直都没有办法彻底杀死他。”林沐辰神色隐晦地说。 “那花房里,他是在做什么?”萧彦想起那恶心的毛毛虫,又起了鸡皮疙瘩。 “我想,他是在培养军队。他想毁灭人类,毁灭世界。”林沐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用人类的身体培育出的毛毛虫军队,真变态。 萧彦摸着路过的树,感受着毫无生气的树皮,感慨道: “都死了,太可怜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变异发生后不久出现了持续的高温,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联系……”林沐辰看着面前女子的身影说。 萧彦停下脚步抚摸面前的树,雾清球保护着她免受高温的伤害,饶是如此,树皮发烫的手感还是传入手心。 这个世界有两个难题,一是变异,二是高温。如果林沐辰可以解决变异的难题,那世界意识给她的难题,就是高温…… “高温原因是什么呢?”萧彦疑惑道。 “找不到。”林沐辰说。 “阿辰,如果世界会毁灭,你认为最可能的原因的是什么呢?”萧彦望着男子问道。 林沐辰看向远处,回答:“是高温。不管温度升高是原因还是结果,都会引发爆炸。” “如果找不到高温的原因,那有没有可能,这个原因是人为的,被隐藏起来了?”萧彦在干涸的山上行走,每一棵枯树都有三人合抱粗,百年的生命因高温而死去,不,是人的私欲。 萧彦额前渗出汗水,“我们休息一下吧!” 她坐到一棵树墩上,屁股还没落下,“咻”得一下弹开! “啊!烫死了!” 她摸着屁股,可怜巴巴地说:“我明明带了雾清球?” 林沐辰蹲下感受了一下,点头:“确实。” 萧彦在附近转了转,“这里的温度好像要高一些呢!而且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树墩?” 说到这里,林沐辰眼神一亮,“这是个结界!” 萧彦蹲在另一个树墩旁:“这个温度也很高!” 不一会,他们发现有七个树墩温度异常,两人站在最中间的树墩旁,沉思。 “六个树墩围着一个树墩,这是结界的最中心处。”林沐辰说完,将手放在树墩上。 “烫吗!”萧彦问道。 林沐辰点头。 萧彦有些疲惫,突然一脚踩空。 林沐辰只看到一抹残影消失在树桩里! “啊——” 萧彦迅速下坠,撞进红色的水中,好一会才探出头。 “好热!” 呼入的气体灼烧气管,雾清球也无法抵挡这里的高温,树桩内部比外部温度更高! 里面竟然是另一个世界,血色的天空下,黑色的土地看不见一颗绿植,裂缝中冒出热气,带着微弱的硫磺味。 不远处有一座山,不停地喷射出红色岩浆,冒着滚烫的热气。发光的岩浆缓慢流下山坡,在半山腰转化为黑色的坚固岩石。 水汽腾腾,天空中有水滴落下。 湿度过高的红色湖面让她很不舒适,她迅速游上岸,转头却看见林沐辰站在岸边看着他。 “这里竟然别有洞天!”林沐辰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入结界。 “这个地方很奇怪,竟然有个火山。”萧彦踩向山坡的方向走去。 “我们上去看看。”林沐辰 越靠近山顶,温度越来越高,即使有雾清球也难以抗拒这样的高温。 感受到脸颊的绒毛都焉了,她忍住想吐舌头散热的冲动。 林沐辰一言不发走在他身后,萧彦回过头,他都不热吗? “你想怎么做?”林沐辰见她回头,问道。 “我不知道啊,不是你说要上去看看的吗?”萧彦奇怪地问。 山顶的热气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到处是呛人的烟灰,和硫磺味,熏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终于,萧彦抓着滚烫的土壤,眯着眼趴在冒着烟的火山口。 岩浆在翻滚出红色的浪花,热气熏得脸颊和眼睛生疼,滚烫的气体灼烧喉咙。 这辈子能见几次这样的画面! 突然,背后一个力量将他推下火山! 她睁着眼婆娑的双眼,余光中只看见林沐辰被烟灰挡住的那模糊不清的表情! 为什么? 第十九章 炙热的怪物(五) “天辰!你把她推下去了?” 火山口的人影听闻,转过身,说道:“沐辰,好久不见。” 两个人影站在火山口对峙,他们竟然长得一样! 林沐辰脸色焦急,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小狐狸很不一样啊,她一出现,你就找到了这里。可惜,她现在应该活不成了。”林天辰冷笑道。 “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你现在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变态!”林沐辰吼道。 林天辰听闻,神色一变:“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天辰,你忘了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林沐辰闪过一丝悲伤:“我没忘!但是这不是你坏事做尽的借口!实验室爆炸害了多少人!你获得异能后,又杀了多少人!他们都是有罪的吗!” 林天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沐辰,他突然笑了:“呵呵,林沐辰!我再提醒你一次,妈妈呀,是被人害死的!她日夜相处的研究所的同事!在她杯子中放了实验药水!而研究所的人!非但没有追究,还在妈妈身上做人体试验!” 林沐辰神色痛苦:“天辰,研究所的人全部都死了!我们的仇已经报了!” 林天辰神色疯狂:“没有结束!妈妈再也回不来了,那些人将她关在笼子里,用她做实验,你知道妈妈那个时候有多痛多惨吗!” 林沐辰神色悲伤:“妈妈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恐怕比死还难受。” 林沐辰仰天大笑:“我不在乎,我是要下地狱的人,我要整个世界陪我一起下地狱!” “你疯了!那些人普通人又做错了什么!被你害的变异已经很惨了,你为什么要钻牛角尖!”林沐辰愤怒地说。 “呵呵,毁灭才是新的开始,人类肆意破坏,这片土地早已满目疮痍!他们是这片土地的病毒,是害虫。他们都该死!你想想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你想想妈妈!”林沐辰脸上青筋暴露,身边树藤舞动。 “你真的疯了……”林沐辰后退了一步,说。 世界有办法拯救,可是自己入魔的弟弟呢…… “你真的不愿意与我一起吗?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林沐辰惋惜的低下头,再抬头,表情狰狞:“你安心去吧,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去陪你!” 树怪身上的藤蔓骤然发动攻击,五条藤蔓化作尖刺将林沐辰逼至空中。 林沐辰早有准备,灵活躲开藤蔓,挥手将岩石打碎,攻击树怪。 他的能力是操纵物体,眼下身边只有岩石,藤蔓形成巨网,将岩石击落。 两人变换位置,扬起的灰尘将两人笼罩在内,破风声交错响起,不相上下。 萧彦躲在一块大石头后,看不清战况,焦急万分。 她掉落的时候以为自己要完了,突然有股柔和的力气将他稳稳托起,和当初在花房外一样!是林沐辰! 突然,一声闷哼终止了所有动静,灰尘落下。 林沐辰然被藤蔓紧紧缠绕,脖颈被另一根藤蔓用力拉扯,脸色铁青,痛苦难忍。 萧彦的心沉下。 她摸到口袋中的水果刀,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树怪毫无防备的背对萧彦,他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沐辰,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林天辰站在原地,问。 萧彦此时正聚精会神地悄悄接近树怪。 “天辰,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林沐辰皱眉,似乎很痛苦,沙哑着声音说道。“小时候你贪玩,还爱逞强,刚学会游泳就跳到河里去玩,腿抽筋了……” 林天辰神色动容,藤蔓也微微松动,林沐辰的声音也渐渐自然起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萧彦悄悄接近树怪,内心紧张万分…… “沐辰,你说这些,我都明白,你不就是……”树怪低下头,说道,“拖延时间吗!” 萧彦心脏骤停!树怪都知道! 藤蔓挥舞,她被打飞出去! 藤蔓的倒刺将她身上打出一道血痕,她绝望地看着水果刀,心中悲切,还差一点!刀要是正好飞出去插入他背心就好了! 她眼睛血红地看着掉落在地的水果刀,爪牙抠进地面! “呵呵,不说了,去死吧,沐辰。”树怪说完,突然吐出绿色的血液! 水果刀整根没入他的后背! 萧彦刚刚亲眼看着水果刀颤颤悠悠地升起,迅速插进树怪后背,她惊讶之余,突然明白,也许是自己的精神力!还能这么用! “哼……自不量力。”树怪擦干嘴唇的血迹,转头看向萧彦,阴冷的眼神仿佛要把他戳穿! “给我死!” 萧彦睁大眼睛,藤蔓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她袭来,耳边只听见破风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藤蔓在眼前停住,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他的胸口一个出现黑洞,一块尖锐的石头沾满血渍,落在一边。 树怪满脸震惊地倒在地上,胸口的洞中流出墨绿色的液体,瞬间被身下的岩石吸收。 萧彦瘫坐在地,松了口气。 终于死了…… 林沐辰眼眶湿润,思绪万千。 萧彦爬起来,挡在树怪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沐辰,夸赞道: “阿辰,多亏有你!” 林沐辰垂下眼帘,遮住眼中万千波动:“那是!” “嘭!”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他们的对话。 “不好!火山要喷发了!”萧彦瞪大眼睛,看着火山,惊恐地说。 火山口内岩浆翻滚,滚烫的热气如狂风般向外涌出! 杀死树怪并不能解决世界的危机! “火山也许与树怪有关,可并不是树怪建立的。”林沐辰看着地上的树怪,疑惑地说。 “还有其他办法吗!异能或者道具?”萧彦趴在火山口,狂风大作,她眯起眼睛说道。 林沐辰看着滚烫的岩浆,暗暗思索。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林沐辰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萧彦叫喊道。 林沐辰一双鹰眼搜寻四周,尖尖的耳朵不停抖动,鼻子轻嗅。 萧彦学着他的样子侧耳倾听,可是除了岩浆的翻滚声什么都没听到。 突然,林沐辰向一个方向冲去,在一块石头后揪出一只雪白小土鸡。 “老大饶命!老大饶命啊!我是被逼的!”土鸡扑腾着翅膀,大声惨叫。 萧彦远离火山口,气喘吁吁地到突击面前,问道:“你的异能好厉害呀?能创造火山?!” 小公鸡放弃了抵抗,垂头丧气地垂着脑袋哭诉道:“女王饶命!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呀!都是那个树怪!他逼我的!我的异能只是挖坑啊!我就挖了个大坑啊!” “你挖到了地心!”萧彦惊讶说。 “是,树怪好像不怕热,他研究出了奇怪的药物,让粒子在高温下能够发生核聚变!还好效果不强烈,所以火山到现在都没有喷发!”土鸡说。 “所以地底岩浆活动异常,将反应产生的热量作用于地表,所以高温不止!”萧彦说! 小公鸡用翅膀盖住头,颤抖着不敢看林沐辰。 “怎么才能让岩浆恢复平静!这个结界已经快消散了,岩浆喷发,我们可能都会死!”林沐辰摇晃小土鸡,焦急地问。 小公鸡颤抖着身体,说:“岩浆没有办法恢复平静。” 林沐辰眯起双眼,散发着危险的气味。小土鸡立刻说道:“但是我知道结界牢不可破的方法!” “是什么!”萧彦问道!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带着丝火山的烟火气。 “结界的中心是火灵珠,只要找到它,结界就能重新加固!加上树怪不投放药物,火山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稳定下来!”小土鸡挥舞翅膀,说道。 “那火灵珠在哪里!”萧彦凝重地问。 小公鸡想了想,说: “前几天我看见树怪把它丢到了火山里。所以结界不稳定,你们才能闯进来……”小公鸡说到。 “那要怎么去拿!总不能跳到火山里吧!”萧彦忍不住说道。 小土鸡点头! “你想让我们去死吗!”林沐辰晃了晃土鸡说道,沉着脸,不悦地瞪着小公鸡。 “老大老大!你听我说!”小公鸡挥舞翅膀,“我发现狐狸大人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没有影响,不管是高温还是酸雨!他进化出的能力一定是为了这一刻!” 林沐辰听闻若有所思地看着萧彦。 她这才发现,林沐辰的皮肤已经泛红蜕皮,隐隐有水泡,手掌已经溃烂出血,脚底在岩石上也留下一个个血脚印,而自己却没什么不适了。 “说的有道理,我去。”萧彦义正言辞地说道。 “老大,你不能靠近火山吧,你刚刚接近了一下,就……”小土鸡还没说完,被林沐辰捏住了脖子。 第二十章 炙热的怪物(六) “我去,身为老大,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小弟。” 林沐辰抢在萧彦说话前开口。 “你不能去。如果你出了事,这个城市的人怎么办?如果再出现一个树怪这样的生物,他们能抵抗吗?树怪留下的多毛毛虫谁去清理?如果你不在,变异生物无人管理,造成大乱怎么办?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重要。”萧彦喊道。 林沐辰沉默:“我去找别人。” “你没发现出口消失了吗。火山快要喷发,你没有时间了。”萧彦的冷静地说。 “可是……”林沐辰还想说什么,突然地底一阵颤动,似有东西要破土而出。 “科学要造福世界,你既然能用太阳能造出制冷剂,那你肯定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萧彦突然想起了单璎辰,林沐辰以前也一定是个研究人员。 突然那,一颗颗毛茸茸的绿色脑袋钻出泥土,用它紫色的眼睛盯着萧彦。 她怎么忘了树怪还有毛毛虫大军! 她尖叫着跳上林沐辰怀中! “啊!毛毛虫!怎么有这么多毛毛虫!好多啊!你让我去吧。” “你别磨磨唧唧的了!快把我送到火山口!小土鸡,火灵珠长什么样!到底在什么地方!”萧彦喊道。 “红的,小球!”小土鸡吃了一嘴灰,说道。 一块块巨石砸下,毛毛虫被压扁爆炸,绿色汁水溅了一地,半截身体还在蠕动。 萧彦颤抖着抱紧林沐辰,喊道。 “应该飘在岩浆上。”小土鸡被扯着一只腿,在空中飞速移动! “快点,火山要喷发了,来不及了,我宁愿跳火山也不想被毛毛虫吃掉!”萧彦惨叫道。 “林沐辰,你操纵物体的范围最大在多远!”他坚毅的下巴上,汗珠一滴滴落下,从紧抿的嘴唇上看得出来,他极力在隐忍痛苦。 “50米。”他微微喘着气,说道。 萧彦从他身上跳下来,说到:“你在这里等我,这里到火山口差不多50米,你一定要把毛毛虫挡在外面,不要让他们过来!” 岩浆翻滚,呼叫狂吼。 林沐辰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力:“小心。” “嗯。”萧彦微微一笑,不知道狐狸笑起来是什么样。 “嘭……” 火山发出一声怒吼。 “我去了!”萧彦点头说道。 远处翻滚而来的毛毛虫,一层又一层,萧彦打了个颤,转身。 “你等一下。” 林沐辰将手伸进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一枚黑色的玉石。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是一枚护身符,我身上没别的东西了,希望妈妈保佑你。” 萧彦不忍地说:“太贵重了!我不会有事的,你收回去吧!” 林沐辰护身符塞进萧彦上衣的口袋,温柔地看着萧彦说: “作为老大,我要对每个小弟负责,可是作为老大,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替我犯险。我把最重要的护身符送给你,我以老大的身份向你承诺,只要你成功回来,我会答应你任何要求,所以……” “老大!你别说了!来不及了啊!”小土鸡脚被抓着,只能煽动翅膀表达他的焦虑!眼看着毛毛虫越来越近,他真的无语! 萧彦垂下眼帘:“我走了。你千万不要不要让毛毛虫掉下来!” “好。”林沐辰建造石墙,将一堆毛毛虫拍扁。他看着狐狸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萧彦刚刚就发现,变异出的爪子非常锋利,能够深深插进坚硬的岩石内。 岩浆内部似乎在发生什么,异常活跃。 她向下滑行,利爪帮助她稳稳地攀附在岩壁上。 火山不停震荡,激起点点岩浆落在背上,萧彦仿佛无所觉。 她在翻滚的岩浆上寻找火灵珠,却一无所获。 小土鸡不会骗人吧! 呼吸越来越困难,浑身包裹在滚烫的温度中,身上的毛发已经被烧断了,裸露的肌肤布满水泡,眼睛干涩流泪。 萧彦咬着牙,用精神力做成铠甲包裹着身体,缓解疼痛,继续向下爬去。 火灵珠到底在哪里…… 时间不多了,岩浆不断翻滚有上升的趋势。 此时,萧彦终于肯定,火灵珠没有漂浮在岩浆表面! 她内心急迫,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没有找到火灵珠,她们离开这里都做不到,三人肯定都会死在这里,拯救世界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可是死在这里,就是真的死了! 萧彦模糊的视线里,想起了保护自己的汪辰与苗苗。 难道自己真的没用,就算被人保护,也活不成! 她嵌入岩石的爪子生疼,毛发已经被灼烧殆尽,只有罗绿的粉色肌肤,被烫出水泡。 她闭上眼睛,释放出精神力,她能感受到,精神力已经不多了。 但是!与其死在这里,不如赌最后一把! 她将精神力集中在眼部,忍着疼痛观察火山内部。 岩浆表面依然一无所获,但是,她发现一扇黑色的圆门! 门仿佛从岩石中长出来一般,与火山壁融为一体。而刚刚,是没有门的。 是结界!她立下判断! 火山里封印的东西,就算不是火灵珠,也有其他重要的东西! 萧彦小心翼翼地抓住门上的凹槽,爪子如触碰到铁板一般,发出滋滋声。 她咬着牙,忍受着手上的剧痛,用力拉扯。 可是门只打开了一条小缝就无法再打开! 门内吹出的热气将萧彦的所剩不多的毛发烧得焦黑,口袋中的护身符发出弱弱的寒意。 萧彦的手已经没有知觉,这样不行! 她将精神力集中在眼睛上,昏暗的室内,摆放着一枚微微发亮的血红色珠子! 萧彦门终于动了,咬着牙将手臂卡在笨重的门缝中。 她尝试用精神力将火灵珠取出!就像插入树怪的水果刀! 失去精神力保护的身体暴露在高温中,全身的毛发焦黑脱落,密密麻麻的水泡覆盖了裸露的肌肤。 脚下滚烫的岩浆溅起浪花,滴滴点点地落在萧彦的脚上。 萧彦仿佛感受不到,聚精会神地用精神力移动火灵珠,终于将火灵珠拿在手中! 精神力使用太多,她的大脑有些眩晕,但是她依然记得自己的职责! 她另一只手颤抖地扒着石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卡在门缝中的手抽出,手臂的伤痕深可见骨。 这次真是损伤惨重! 模糊的视线中,她缓慢地向上爬去。 汗水还未凝出,就已经蒸发,意识接近消失,她看着焦黑熟透的手臂,自嘲地想:如果我咬一口,不知道算不算吃到了狐狸肉…… 突然,火山深处发出了震动,萧彦爪子松动,摔进了滚烫的岩浆中。 她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将火灵珠抛出火山口。 粘稠滚烫的岩浆缓缓流进耳朵,鼻子,嘴巴,早已麻木地身体再次感受到一阵剧痛,侵入骨髓的剧痛…… 双眼最后定格在了火山口,火红的天空像被鲜血染红,那么刺眼。 好像有个人影趴在火山口在叫喊着什么…… 应该是林沐辰吧…… 不知道毛毛虫解决没有,确实一只都没有过来…… 自己现在就像烤熟的狐狸,希望她没看见……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到自己的世界…… 番外 初入大学,社团纳新 我叫萧彦,今年18,是一名风华正茂,正值花季,有理想有抱负的当代大学生额……扯远了。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今年刚熬过黑暗的高三,跨入大学的校门,成为了一名有理想有抱负……不,一名普通大学的普通学生。 以前,我也许会幻想自己有不凡之处,但是过了二十年风平浪静、朴实无华的生活后,我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我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啊! 回忆小学的时候,有时看天会看见一小串圆形透明小颗粒,我以为我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空气粒子,或者细胞之类的,后来知道只是医学上所说的飞蚊症;初中迷上言情小说,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突然离开这世上的浮世繁华,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过翻云覆雨的人生,后来平安地度过了四年也没发生什么;高中我变得现实了一些,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与某个大帅哥有命中注定的缘分,然后展开一段虐恋,最后变成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我长那么大连帅哥的影子都没摸过。 高考结束之后,我顺利进入了a大——一个普通的大学,唉,哪怕让我考试超常发挥一下也行啊! “苍天呐!你为什么……”萧彦抬起头,正想对老天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慨,一张黝黑的大脸映入眼帘,吓得萧彦赶紧咽回了还没说出口的话。 “这位童鞋,你似不似对我有森么不满!” 哎呀!怎么忘了还在军训呢!“没……没没……我……”,萧彦一时词穷,只能使劲的摇着自己头。 “那你刚刚则似在缩我森么?” “我……我……说你……帅……” “哈哈哈……”整个班级爆出一大片笑声,教官的脸从黝黑涨成了猪肝红。 “你继续在则里暂军姿,其他人休息!” “啊~~教官!别呀!!”教官不为所动,定定看着萧炎,神色不善,面露凶光,赶紧闭上了嘴,目不斜视,一脸正经地说:“是!” 教官终于满意地转过了头,萧彦暗暗松了口气,欲哭无泪。 最终,萧彦在炎炎烈日下,顶着教官与全班同学火辣辣的眼神,在直挺挺的军姿中,拉开了“美好”大学生活的序幕。 傍晚,萧彦和他的室友们,踩着夕阳,在学校小路上缓慢地移动着。 “这教官看着憨厚老实的,怎么这么不懂的怜香惜玉啊,看着白嫩嫩的我站在火辣辣的阳光下饱受摧残,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哼!过分!” “哈哈哈~你还说呢,你都没看到教官听了你的话之后脸都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了!什么,啊~教官,是你长得太帅,我都看呆了呢,嗯~~”夏腾绘声绘色地说道,说完还翘起兰花指,向萧彦抛了个媚眼。 “瞎说,我哪有你笑得那么花痴!”萧彦反驳道。 “有啊,你当然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啦!我都没有学出你的神韵!” 夏腾说完又抛了个媚眼, “哈哈哈……”柳沂和雅蕊早已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笑声之夸张,震飞了好几只鸟,过往的路人都忍不住都对萧彦一行人行注目礼。 回到寝室,萧彦瘫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哎呀,累死了,等会就上床睡觉!” 柳沂听了提醒道:“今晚有社团纳新,你不打算去了吗?” “什么!纳新!”萧彦一听,立马来了劲,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东西就跑去洗澡。 “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寝室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3秒内冲出门的萧彦,柳沂的叫喊回荡在空荡的走廊中。 萧炎现在已经听不到其他,脑中只有社团纳新,嘿嘿,帅帅的学长,等着我哦!萧彦眼冒绿光,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浴室。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校园内人来人往,好多学生都穿着迷彩服,看来去参加社团纳新的基本都是新生。 萧彦和室友走在拥挤的路上,尽量显得自己端庄优雅,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讲话声也比白天小了好多,更别提白天那嘶吼般的笑声了。 可是好景不长,萧彦撩了撩自己长长的秀发,一手擦了擦鼻尖细密的汗珠,抱怨道:“晚上怎么还这么热啊!感觉澡白洗了!” “哎哎!看那边那个,站着的那个男的好像长的还不错诶!”柳沂激动的拍着夏腾,小声又激动地说到。 “对,我刚刚也注意到了,确实不错哦!”夏腾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 “在哪在哪?我们快过去看看!”萧彦努力睁大眼睛,努力搜寻着室友口中所说的帅哥。 “就那个头上扎了个小揪的那个,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的!”柳沂急忙伸出手指,为萧彦指明道路。 “咦?正好没人,我们赶紧去看看!”萧彦拉着室友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顾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3个女生,面上保持着招牌式的笑容,心中有些疑惑,但马上就明白了,谁让自己长的这么帅呢?在被盯了2分钟后,顾昀完美的笑容也有些绷不住了,终究顾宇忍不住问:“你们是想加入我们社团吗?” 萧彦此时正在努力地看着顾宇的脸,可是光线的昏暗加上有些近视的双眼,看得眼睛都发酸了,才得出一个结论,这男的长得还算可以。 由于初入大学,萧彦和室友还不习惯,正想着怎么开口,突然听到顾昀这么一问,萧彦瞥见脚底下还有一块部门介绍白板,急忙指着地下的展示板,说,“你们这个社团是干嘛的呀?” 顾宇听了,开始滔滔不绝开始介绍起自己的社团,“ ja,是一个青年成就组织,是全球最大的致力于青少年职业、创业和理财教育的非营利教育组织……”萧彦听着顾宇滔滔不绝的在前面讲着,心里暗暗嘀咕,长得高点也就算了还站在台阶上,脖子和眼睛都酸了。 萧彦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介绍版,悄悄用余光找寻室友。柳沂在一旁玩着手机,手指飞速地点点点,夏腾在一旁认真地听着面前学长的介绍,时不时的问学长些什么;雅蕊缓慢游荡各个摊子面前,一边咬着嘴唇,一边看着展示牌。 “你们在干嘛?”旁边走来一个长相更加成熟的学长,也许是看我们在这里耗了太长的时间,按耐不住了吧。长得也还行,但是有些成熟。萧彦心里暗暗评价。 学长见了他,面色一紧,“部长,这些是想加入我们社团的新生,我正在给他们介绍。” “我是这个部门的部长王宇,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王宇双手抱胸,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彦她们。 看没有人提问,便自顾自的介绍了起来:“ja通过与工商界和教育界合作,开展并推广以原则为核心、以互动性为特色的商业和经济教育,培养中国青少年的品格、创造力和领导力。我在这几年,通过和各个高校公司的合作,认识了很多人。粗略估计大概有近300多个校外企业人员了,这是在学校绝对做不到的。我认识的很多都是世界500强企业的人,这不仅拓宽了我的人脉,也提高了我的识人水平,往往看着别人就可以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萧彦戏谑地说道:“哦?是吗?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王宇看了萧彦一眼,说,“从刚刚我说话到现在,我发现你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一直都在往下看,所以我觉得你的内心缺乏自信。” 萧彦忍住了要抽搐的嘴角,心里有些无语,还说我不敢看你?你以为自己是大帅哥吗?居然说我没有自信?人那么矮还站那么高!你不累我累啊!萧彦暗暗平复了一下内心,微笑着说道:“我不看你,只是因为你站得太高,看得我的眼睛和脖子很累而已。我们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萧彦拉着柳沂和夏腾转了个身。 刚走了几步,夏腾突然停住了脚步,小声说道:“等等,关键的任务你们忘了吗!” 柳沂也突然想了起来,小声说道:“对对对,我们要去问那个学长要电话号码的呀!” “谁去?”萧彦问。 “你去!”柳沂说。 “不,阿腾去!”萧彦说 “小沂手机好,小沂去!”夏腾说。 “我手机没阿彦好,阿彦去!”柳沂拒绝。 “诶?阿蕊,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萧彦这才发现站在身后的雅蕊。 “刚刚你们和部长说话的时候……”雅蕊悠悠地说道。 顾昀看着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女生,不,现在应该是四个了,心里有些发毛。刚刚就看到她们三个站在不远处嘀嘀咕咕,然后不知从哪又冒出一个女生,四个女生突然转身,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向自己走来。 被四个女生盯着,顾昀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女生,最终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过了好一会,被选举出来的代表——萧彦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后,鼓起勇气说:“学长!能……把你的qq号给我吗!” 萧彦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有些紧张,还好那个部长不在这里了。顾昀被吓了一跳,反应了过来,“哦,好……” “手机手机?”在一阵手忙脚乱中,萧彦恭恭敬敬的递上自己的手机,看着顾宇输进了自己的qq号,四人终于满意地离去。 “看吧,还是得靠我,要到了人家的qq,”回去的路上,萧彦骄傲的说着!“所以对我好一点,等会回去才给你们学长的qq~哈哈哈~” “阿彦,要是没有我们作为后盾,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成功呢!”夏腾反驳道。 “就是就是!所以你要对我们好一点!赶紧主动地上交qq!,我们的功劳也很大!”柳沂附说道。 “等会能不能问一下他们部长的qq?”雅蕊的话让大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柳沂和夏腾才反应过来,一同说道: “原来!你看上的是人家的部长啊!” “原来你喜欢这种成熟一点的啊!” “难怪刚刚人家部长一来你就出现在我们后面了!”萧彦笑着看向雅蕊。 “我没有!” “.……” 夜晚的校园,虫鸣花香。 桂树下,草丛边,一条小黄狗蹲坐在草坪上,黑漆漆的双眼看着路上走来的四人。萧彦很快发现了小黄狗,一人一狗,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着。 萧彦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它的眼睛,一种奇怪的情愫在萧彦心中蔓延,带着一点苦涩和伤痛,也许是突然想起了儿时养的小黄狗,萧彦停下了脚步,一人一狗这么对视着。 夏腾走了一会发现怎么少了一个人,回头一看,萧彦正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在看什么,连忙喊了一声:“阿彦,你在干嘛呢!” “啊?这里……咦,怎么没了?”夏腾的喊声让萧彦从愣神中清醒,转头回答了一声,待萧彦回看草丛,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什么时候跑掉的?一点都没发现。 萧彦看了看黑漆漆的草丛,想了想,回归了大队伍。“没什么,走吧!” “阿蕊看上了人家部长哦~” “好,回去就给你要qq去!” “姐们不会亏待你的哦!” “……” 番外 我和东方晓的故事(1) 上帝是公平的,打了你几巴掌后,一定会给你一个红枣。 狂风暴雨影响不了第二天的阳光灿烂,操场上一个个方阵在烈日下站着军姿,酷热不已。真是的,晚上雨下的这么怎么不分点在白天军训的时候呢? 老天啊!你没有心! 萧彦在烈日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真佩服你,在这种大热天也能感冒!”柳沂与萧彦身高相仿,军训正好挨着站。 “这哪是感冒,这是被人想念的感觉!你没听过吗:一个喷嚏人念叨,两个喷嚏背后嚼。”萧彦吸了吸鼻子,反驳道。 “看你一直在打喷嚏!你就承认感冒了吧!昨晚淋雨受凉了吧!”柳沂小声说道。 “一!二!一!......一!二!......”班长喊着口令走军步。 “是啊,可惜昨晚 ja估计是没戏了。噗,佩服阿蕊!”萧彦想起昨晚的面试,忍不住想笑。 “算了吧,我也不想去了。这几天晚上很多部门都会纳新,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柳沂想起收到的一堆传单与大门口贴着的海报,建议道。 “好啊,反正晚上也没啥事。对了,昨天晚上......” “谁在讲话!”教官猛的回头,怒目圆睁,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学生们。萧彦和柳沂经验丰富,瞬间闭上了嘴,目不斜视,脸不红心不跳,要多正经有多正经。教官扫了两眼,走到方阵后方。 “对了,我昨天晚上差点被车撞了,晚上小心一点!”萧彦突然想起昨晚的诡事,心有余悸地说。 “怎么会?你昨晚去哪里了?满身都是泥。”柳沂惊讶的说。 “昨晚说起来可是惊险,我......” “前面的童鞋不要动!”教官嘹亮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萧彦和柳沂立即恢复了端庄的样子。 阳光斜斜地照射到一个个方阵队伍中,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团半透明的黑影在地上凝聚成形,随后飞快地冲入萧彦的影子中,萧彦的影子抖动了几下,恢复平静。 当天晚上,萧彦接到了 ja的复试短信,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后,萧彦决定参加人生中第一个复试,。 “好了,你可以走了。结果会之后通知你的。”面试官面无表情地放下笔,说。 “啊?我现在就能走了?”萧彦看了看周围同一组的人,明明别人还在挨个的面 试,为什么自己就可以先走了? 面试官敷衍的点了点头,随后被别的工作人员叫走了。萧彦莫名的坐在凳子上, 突然瞥见桌上遗留下的打分纸,好奇地了两眼,发现在小组评分中,自己的分数都特别低。萧彦有些难以置信,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湿了眼眶。 突然纸被人拿走,刚刚的面试官回来了,拿走面前的评分表。 “不好意思,这不能看。”面试官虽然说着抱歉,却没有抱歉的表情。 萧彦低下头,说道:“好,那我先走了。”说完便径直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萧彦的眼泪便忍不住了,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差劲,什么都不行?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比不上别人?为什么自己在陌生人中这么没有存在感?如果自己外向能干一些就好了...... 萧彦脑中充斥着这些疑问,一股气憋在心头,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萧彦走到了河边,坐在河边的石凳上。 感受着微风拂面,虫鸣悦耳。 宁静的湖面上偶然有几条小鱼跳出,在水面泛起涟漪。 渐渐的,萧彦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算了,这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知道自身的缺点,才能更好地进步!嗯! 萧彦安慰着自己,渐渐平静下来,起身打算回寝室。 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向四周望了望,没有人。 风吹的有点冷,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向来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阵疾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泥沙,落入萧彦的眼睛。 “哎呀!”不好,眼睛进沙子了。 突然失去了视力,再加上狂风地力量,让萧彦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去,脚后被东西绊了一下,跌了下去。 “哐......”腿好像撞断了链子,萧彦在跌落的过程中手忙脚乱的抓住了旁边一个矮 墩,勉强稳住了身形。 “呸呸......!”萧彦吐掉嘴中的泥,使劲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现在半个身体都悬在河面上,手中勉强地抱着河边矮矮地河墩子。 河边本来有一些矮墩挂着铁链作为围栏,可是这一节的铁链却突然断掉了,垂至河中,就在自己屁股下面。 萧彦紧紧抓着矮矮的河墩,欲哭无泪。 人倒霉喝水都会塞牙! 河墩一点点脱离手心,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 怎么办,要掉下去了啊! 萧彦咽了口口水,不敢动,余光看了看水面,夜晚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臭烘烘的,脏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她屁股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漩涡,正在逐渐变大,像一张巨口,等待着猎物落下。不远处一片落叶随着水流卷入漩涡,消失了。 萧彦努力抬高屁股,即便如此,还是觉得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落下。 “千万别掉下去啊!我回去一定要努力减肥!”萧彦祈祷着。 水面的漩涡越来越大,突出水面,似乎想要吞噬上方的人影! “啊!完了完了!天哪!” 萧彦终于脱力,惨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萧彦的手腕,猛的一拽,萧彦下落的身躯换了个方向,跪坐在了地上。 那个人蹲在地上,逆着光,看不清脸庞。 “咚咚咚......”感受着胸腔有力地跳动,萧彦微微喘着气,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后怕,还是手腕上未结束的触碰。 矮墩在漩涡中央旋转,没有沉下去,好像在被漩涡撕扯,顷刻间化成粉末,消失在漆黑的河水中。漩涡似乎怒了,冒出一些气泡,转眼间扩大到半条河这么宽,河面泛起波澜,溅起水花。 萧彦听到了声音,反应过来,有些尴尬,想回头看一眼河面。却听见男子问道: “你没事吧?” “我......我......应该没事!”萧彦发现自己和他靠的特别近,都快贴在人家怀里了,鼻尖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味,手腕还被握着,怎么这么像......女朋友要跳河,男朋友要挽留呢? 这种时候想什么呢,萧彦动了动手,男子随即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男子走到萧彦身边,扶住萧彦的手臂,关切地问道:“你看看脚有没有扭伤,还能走路吗?” 萧彦这才看清了男子的样子,杏仁一般的双眼满是关切,头发微微卷曲,在路灯下呈现栗色。额前的碎发随着风轻轻颤动,偶尔眨了眨双眼,可爱又无辜。 她急忙移开视线,低下头,脚腕在地上转了转,检查着身体。 男子微微转过头,看着浪花越来越大的河面,瞳孔突然变成金色,泛出一道光。 河面突然像摁了暂停键一般,立即恢复了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嗯?”萧彦转过头,看了看一片平静的河面,奇怪,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刚刚有几条鱼跳出来了,你怎么样?“男子仿佛看出了萧彦心中所想,淡淡说道。 “我没事。”萧彦看着男子漆黑的瞳孔,微笑着说道。随即转开视线,低下头。 “我送你回去吧!”男子关切地说道。 “嗯,好......”萧彦心中有些窃喜。 河边的草丛一阵悉悉索索声,窜出来一只小黄狗,它看着平静的河面,歪着头,冲着河面叫了两声,河面冒出几个泡,回归平静。小黄狗不纠结于河面,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担忧不已,想过去瞧瞧,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最终,小黄狗歪着头做出了决定,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气氛有些尴尬,萧彦按耐住小鹿乱撞的心跳,鼓起勇气说道:“那个......” 萧彦抬起头,看到黑曜石般的双眼,觉得脸有点烫,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男子半天没听到声音,忍不住问道。 萧彦才回过神:“那个......今天......谢谢你了!”平时巧舌如簧,现在舌如麻花,萧彦真想敲敲自己的脑袋,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没关系的,举手之劳。”男子淡淡回答道。随后两人又陷入沉默。 “我是刚入学的新生,叫萧彦,你呢?”萧彦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 “我叫东方晓,今年大三了。”男子说道。 原来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啊!太好了!萧彦心中暗暗窃喜。 “那......” “......” 没想到回寝室的路程这么短,这么快就到寝室楼下了。 萧彦望着东方晓,说道:“学长,那我进去了!“虽然心里很舍不得,但是已经很晚了。萧彦含泪走进了宿舍楼。 楼下,东方晓看着萧彦慢慢走进宿舍,嘴角微微勾起,喃喃说道:“上钩了。“ 离开时看到不远处一条小黄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皱了皱眉,说道:“学校什么时候流浪狗这么多了?”东方晓眼中泛着金光,无辜的表情消失殆尽。 宿舍中,夏腾看见萧彦满脸喜色的回来,关切地问道:“阿彦,复试得怎么样!有没有见到 ja部长?” 萧彦这才想起来那失败的复试,哭丧着脸说道:”我看没戏,幸好也没见到部长。但是我今天差点掉到河里去,还好......” “啊!你怎么会掉到河里去?”小沂惊呼。 “阿彦,你怎么不是被车撞就是掉河里,看你最近比较倒霉,要不要烧烧香?”雅蕊笑着说道。 萧彦正了正脸色,说道:“虽然我有点倒霉,但是正好有个帅哥路过救了我,然后......”萧彦说着忍不住害羞得笑了起来。 “有没有要电话加 qq!”夏腾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 “帅哥有没有照片!”柳沂喊道! “有多帅!看看!”雅蕊在旁边起哄。 萧彦的笑容僵在脸上:“完了!我竟然没有问人家联系方式!!”萧彦惨叫着!恨不得立马跑出去看看东方晓还在不在。 寝室一时陷入了寂静,萧彦端起盆,悲伤得说道:“我还是去洗澡吧!” 番外 我和东方晓的故事(2) “学长,你松手吧!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不!我不松!我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学长!你放手吧,你放开我也许我还能活!” “不,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学长!快放开......啊!” 悬崖上,萧彦被悬在半空的东方晓紧紧拉着,怎么努力都不能挣脱。 突然,东方晓的手变成黑色粘腻的触手,缠上萧彦的手臂,萧彦感受着黏腻恶心的 触手紧紧勒着自己的手臂,脚下一滑,摔下万丈深渊...... 萧彦突然惊醒!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着拗口的微积分,炎热的天气让她又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又睡过去。 下午,寝室。 萧彦躺在寝室的床上舔着冰棍,甩着腿,玩着手机。突然,人人上的一条信息吸引了她的目光。萧彦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叫到:“我在人人网上看到一个不错的地方! 我给你们分享一下!”话音刚落,室友的手机同时响起 qq消息提示: “ a大吃大喝大大姐大 阳光明媚的午后,想不想走出阴暗的寝室,这时要是有一杯香甜可口的卡布基诺就 好了。甜甜的咖啡屋等着你来哟!可口的咖啡,养眼的帅哥,可爱的猫咪,不管是办公、尬聊、吃饭、下午茶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哦! 奇怪的咖啡屋 地址:校园路 174号 ” “这个位置离我们学校很近诶!看照片感觉不错诶!”板凳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柳沂一下转过身,对着夏腾说道。 “我也觉得,这个图片看上去环境特别好,”夏腾直挺挺躺在床上,动了几下手指,翻看着照片说,“看这个服务员的侧脸,感觉好帅~” 萧彦听着室友的反应,满意地说道:“对呀,正好我们今天下午没课,晚点太阳落山了,正好去看看啊,怎么样!” “好啊!我们一起去看看照片里的帅哥,去吧去吧!”柳沂跑到萧彦与夏腾床中间的过道上,睁着大眼睛,希翼地说道。 下午,四点 萧彦三人站在校园路上,不知东西。 萧彦忍不住说道:“奇怪,在哪呢?明明是这条路啊!” 夏腾站在树荫下,看了看着手机,又看了看面前的门牌,无奈的说道:“172号和 176号都有了,中间不应该是 174号吗?” 萧彦想了想,说:“看这里中间有个小铁门,也许是这边,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夏腾看着那个破铁门,说道:“我觉得可行。” 说完,三个人走到那扇破烂的铁门前,轻轻推开。 “吱——“ 破败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楼道中回响。 这个声音让人很不舒服,萧彦皱了皱眉,走进了铁门。铁门内光线暗淡,风从楼道内吹出,带着阴冷的气息,与室外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 在黑暗中,萧彦隐隐看到面前的楼梯通往着黑暗深处。铁门后贴满了报纸,在风的作用力下哗啦哗啦地飘动着,摇摇欲坠,散发出旧报纸特有的味道。 “哎哟!”萧彦还没适应楼内的暗度,脚下被绊了一下,急忙抓着夏腾的手臂,柳沂也有些不安,在门外抓住了夏腾的另一只手臂。突然,楼梯尽头的一盏小灯亮了,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萧彦觉得很奇怪,身后的室友见萧彦没有动,也挤进了铁门。 “哐——“ 正在这时,铁门突然关上了,关门声在空旷的楼道内回荡,萧彦和室友陷入黑暗。 “感觉好吓人啊?我们要不......回去吧!”柳沂抓着夏腾的手小声问道。夏腾抓着彦的手臂也微微紧绷。 话音刚落,室内的灯突然打开,原本昏暗的楼梯间瞬间亮如白昼。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萧彦注意到大门上挂着的玩偶,原来是门上的小猴子在叫。 整个楼梯间都是粉嫩嫩的颜色,粉色的墙纸,粉色的地毯,粉色的天花板,粉色的......大门。 “奇怪的咖啡屋的大门真的在这里啊!”柳沂指着楼梯旁的墙壁,只见粉色墙壁上贴 奇怪的咖啡厅这五个黑色的大字,周围还有一些卡通小猫咪图案。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看着还不错,我们上去看看!”夏腾走上第一格楼梯后,吵闹的欢迎光临终于安静下来,随后立即响起了一首音乐:《至爱丽丝》。音乐夹带着回声,飘荡在楼梯间。 “肯定是楼梯上感应到人就会触发音乐,做的好人性化。”萧彦感慨道。 随后,三个人踏上楼梯,楼梯另一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画像,黑白的照片配上黑色的画框,不知是谁。萧彦慢慢走着,看着这些画,有种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错觉。 伴随着致爱丽丝的音乐,萧彦打了个冷颤,不再看那些画。 楼梯另一边,挂满了铃铛,在风的作用下没有响,应该是个装饰。 短短一截楼梯,一会就到了头。楼梯的尽头就是大门。萧彦站在大门口,发现刚才亮着的小灯是个按钮。 犹豫了一下,萧彦摁上那个按钮。 “叮!欢迎光临!”响亮而机械声音响起,木制的大门从中间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哇~”萧彦三人看到门内的场景,忍不住感慨。 一个个气球飘在天花板上,连接着一条条颜色各异彩缎自然垂下,悬在头顶,下方是排列整齐的木制桌椅,每个桌上都有一个仿真蜡烛,用玻璃罩照着,暖黄色的光纤充斥房间,墙壁用朱红色的砖头装饰,挂着一些空酒瓶,写着一些看不懂的英文,复古而温馨。 最让惊奇的是,在门口戴着猫儿头饰,微笑着迎接的男子,正是萧彦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东方晓!这时,东方晓惊讶地说道:“好巧啊,又见面了!”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边见到学长!”萧彦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微笑着说道。 “你们想坐在哪里?”东方晓引导着顾客进入店内。 “坐在吧台那边吧!”夏腾看着吧台,说道。 吧台里面,一个调酒小哥哥带着猫耳朵装饰,擦着酒杯,微笑的看着我们说道:“欢迎光临!” 萧彦坐在吧台前,看着菜单,十分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是第一次来这种类似酒吧的咖啡厅。菜单上写着:血腥玛丽、玛格丽特、粉色玫瑰、深水炸弹...... 萧彦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目光,汗颜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夏腾和柳沂直直的看着萧彦,柳沂小声问道:“你和这个学长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有没有奸情?“ “没有啦,他就是上次在河边救我的学长,再次相遇一定是缘分!一定是老天听到了 我的请求,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萧彦捂着脸,害羞得感慨道。 夏腾看着萧彦,若有所思,勾起嘴角,向着不远处的东方晓喊道:“学长,你能过来一下吗?“ “怎么突然叫人家!“萧彦小声说道 “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快问问人家有没有推荐的!“夏腾轻声而快速地说道。 “有什么事吗?”东方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想问问学长有什么推荐的饮品吗?毕竟我们是第一次来呢!”萧彦说道。 最终,在东方晓的建议下三个人点了清淡的粉红女郎、抹茶山庄和一杯......热奶茶。 在两人鄙夷的目光中。柳沂弱弱的说:“人家今天不太想喝凉的嘛......” 吧台旁边有一扇窗户,玻璃布满了水珠。刚刚还是艳阳天,转眼就下起了雨。窗外似乎是个小露台,种满了绿植。咖啡厅正在放王若琳的《vincent》,惬意得昏昏欲睡。 “在想什么?”一个身影突然坐在了萧彦旁边,萧彦一愣,随即回答道:“我在想,这个咖啡厅感觉这么棒,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客人呢?” “今天是第一天开业,之前并没有做很多宣传,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那学长你是怎么知道这里,还来这边打工的呢?”萧彦问道。 “咖啡店的老板是我的学长,也是我很好的朋友,我这学期的课程并不多,在新店帮衬一下,正好也可以挣点生活费。”东方晓看着萧彦说道。 萧彦心里想道:有帅哥坐镇肯定会吸引大量的女孩子。此时没有初见时的紧张,也许音乐有着舒缓人心的作用,在也许是饮料中有酒精,混乱了大脑,萧彦看着许久不见的 东方晓杏仁般的双眼,大胆的问道:“学长,你有女朋友吗?” 刚说出口,萧彦就后悔了,急忙喝了一大口粉红女郎,“咳咳咳......”虽然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酒精味也很浓。萧彦一时大意,被呛到了,想寻求室友的解救,却发现夏腾和柳沂和调酒师聊的火热,心中暗暗流泪。 “呵......”东方晓忍不住笑出了声,在一旁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递给萧彦,说道:“喝点水吧,下次喝酒慢慢喝。” 萧彦捧着杯子恨不得把头埋进杯子里,余光偷偷看了眼东方晓,却见东方晓正无辜地看着自己,心中一慌,又差点被呛到。急忙放下水杯,吃了个鸡米花。 “没有。” “嗯?”萧彦抬起头,看向东方晓,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东方晓看着面前腮帮子鼓起傻愣愣的女孩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离开了。 萧彦心中炸开了花,刚刚学长对自己做了什么!他说的没有是不是没有女朋友的意思啊!他刚刚还摸了自己的头!他是不是...... “嗝......”不小心咽下了整个鸡米花,萧彦急忙喝了一大口水,喘了喘气,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彦,你又是打嗝又是咳嗽又是傻笑,你到底怎么了?”这时夏腾想起了萧彦的存在,转过头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啊,你聊你的!”萧彦吃着鸡米花,偷偷看着东方晓。 他站在一张桌前,低着头看着几张纸。栗色微卷的头发中,两只洁白地猫耳朵十分可爱。白色的衬衫,纤细地腰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规律的敲击着。突然东方晓感受到了什么,看了过来。 萧彦急忙端正坐姿,又往嘴里塞了几个鸡米花。 柳沂与夏腾和调酒师聊得火热,已经从调酒文化说到了兴趣爱好。调酒小哥叫小榛,单眼皮,大白牙,笑起来格外灿烂,是典型的韩系帅哥。萧彦坐在吧台边,搅动着面前的粉红女郎,安安静静。 三个小时后,萧彦和室友站在咖啡厅楼下,看着外面下着不算小的雨,犹豫不前。 “吱——” 这时,东方晓从铁门内走出,手中拿着两把黑色的雨伞。“我看外面雨下得这么大,想着你们应该没带伞,正好咖啡厅没有人,我也想早点下班,就拿了两把伞下来。”说完,微笑着眨眨眼睛。 “哇偶~学长你真的太贴心了,我们正好没带伞,谢谢学长!”夏腾拿过一把伞,撑在自己和柳沂的头上,说道:“我们走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欸?那......我们也走吧。”萧彦咽了咽口水,心想:现在只有一把伞了,两个人刚 刚好! “走吧。”东方晓撑着伞,罩着两个人。伞虽然不小,两个人还是有点挤。 萧彦抱着手,让自己体积小一点。 “学长,你上次救了我,都没有好好谢谢你,我想请你吃饭,行吗?”萧彦小心翼翼地问道,偷偷抬起眼看着东方晓。 “好啊!”东方晓笑着说道。 “那学长,你喜欢吃什么?”萧彦问道。 “我呀,不挑食,香的都喜欢。” “那......牛排?火锅?烧烤?烤鱼?烧鸡?听说学校后面有几家店很好吃......”萧彦正想着哪里有好吃的店,却看到东方晓正看着自己,“怎么了,学长?” “你好像对吃的了解啊?” “我......还好啊!都是网上偶尔看到的!”萧彦不想留下吃货的印象,急忙否认到。 “呵......”东方晓笑了。 “那我回去想想再联系你吧......”反正有了联系方式,正好可以趁机多联系。 萧彦看着东方晓好看的笑容,想道。 “好,吃你喜欢吃的就行,我什么都爱吃......”东方晓无奈地说道。 “嗯!” “......” 夏腾和柳沂走得很快,已经看不到了。 回到宿舍,萧彦看到两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的室友,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萧彦心虚地说道,“阿蕊去哪里了?” “不要转移话题,你们有没有什么发展?”柳沂睁着大眼睛,露出八卦的笑容。 “我们才认识多久能有什么发展,你们两别笑得这么猥琐!”萧彦转过头,回避两双灯泡一般的眼睛。 “你不快点下手吗?枉我们两个人给你们留下独处的空间!”夏腾激动地说道,然后拉着柳沂的手,说道:“学长,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柳沂默契地对视着夏腾:“阿彦,我也好喜欢你,山无棱,天地合......” 两人一起转过头,对着萧彦真切地说:“只敢与君绝!” 看着两个室友真挚的眼神,萧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拿起盆说道:“我要去洗澡了。” “你快去吧,我们俩已经洗好了!”柳沂说道。 “回来再细说啊!我们等你哦!”夏腾冲萧彦挑了挑眉,露出洁白的 8颗牙。 “......”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萧彦抱着盆来到了浴室,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打开 手机,搜索王若琳的《vincent》...... starry, starry night 繁星点点的夜晚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为你的调色盘涂上灰与蓝 look out on the summer’s day 你在那夏日向外远眺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用你那双能洞悉我灵魂的双眼 ----------------- 雅蕊: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小黄:我在哪? 番外 我和东方晓的故事(3) 每个人都对大学生活无比憧憬,等到身处其中,才会发现和想象中的不同。 在经过全面调查后,萧彦终于确定了一个环境、位置、口味、价格都十分优秀的餐厅请东方晓吃饭。 萧彦与室友制定了缜密的作战计划——女性必读秘籍(一),其中列出了聊天话题108项,冷笑话 80个,意外情况应对条例 60条。在封面下方,醒目地写着:出版方——1202的小仙女。 萧彦满脸黑线地看着这份计划,念道:“如果在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方的吊灯突然脱 落乙方应怎么应对?答:假装柔弱地躲进甲方怀中,需要搀扶才能走路?这是谁写的?” “这种情况存在的可能性大于零,所以应当列入考虑范围内!”夏腾忍着笑,坚定的说道。 “那这一条呢:询问甲方如果老婆(乙方)和母亲同时掉进河里,父亲拿刀威胁甲方先救母亲,乙方父母拿刀架在甲方父亲脖子上威胁甲方先救乙方,甲方该怎么选择?这是不是想的太远?”萧彦又问 “这个问题可以看出甲方有没有妈宝男潜质,是不是优柔寡断的男人,对于爱情与亲情如何平衡!有没有责任与担当!这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品质!”夏腾带上透明镜框,拿出一根筷子,振振有词地说道。 “那这一条:如果在吃饭的时候,餐厅有一桌人突然口吐鲜血,发狂倒在地上,随后爬了起来,满身鲜血地见人就咬,应该如何应对?”刘沂也加入了灵魂拷问的行列。 “这一条不是我写的,有请阿蕊来解答!”夏腾的筷子优雅的指了指雅蕊。 “哇,阿腾!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我今天正好看到了一个僵尸片的海报,实在太吓人了,天哪,我当时就想......”雅蕊激动的说道。 “停!下一个问题。”夏腾扶了扶眼镜打断雅蕊的废话,颇有学术风范。 “我还有个问题......” 半个小时后,夏腾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都做出了详尽的解释,萧彦被夏腾洗脑,抱着教科书一般厚的秘籍,仰望着夏腾睿智地容颜,说道:“阿腾,你说的真有道理!我一定看熟这本秘籍!” 夏腾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希望这本书能给你带来桃花!” 刘沂呆呆地看着两人,无语的转过了头。 雅蕊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奇怪,我瞎写都写得这么好?我真是太厉害了!” 为了表示感谢,萧彦在宴请东方晓的同时带上了自己的室友,东方晓听闻,也带上了自己的室友。一桌六人,坐的满满当当大眼瞪小眼。好尴尬啊...... 萧彦用脚碰了碰秘籍第一作者夏腾,冲她使了个眼色。夏腾心领神会,眼珠转了转,说道:“我讲个笑话吧,你们知道大海为什么蓝吗?” 不等大家作答,夏腾继续说道:“因为大海中有很多鱼,鱼总是吐泡泡,布鲁布鲁的,不就是 blue吗?” 桌上寂静了三秒钟,小臻和雅蕊同时笑出了声,柳沂急忙捧场地笑了起来。 雅蕊本来能安安静静地做个美女子,却不小心破功了,很快便与小臻打成一片。 萧彦一边吃着胖鱼头,一边悄悄关注东方晓,偶尔插上两句,虽然看上去格外的 静,其实心里一直在纠结:这鱼头太好吃了,不能吃这么多,可是停不下来,学长好像都 没怎么吃啊!学长别注意到吃了很多的我!学长也快吃点鱼吧...... 回去的路上,萧彦与东方晓在大部队后方慢慢走着,前方打打闹闹,增添几分生气。 “学长,你吃饱吃好了吗?”萧彦心虚地问道,毕竟今晚自己吃了这么多。 “我吃饱了,倒是你,你很喜欢吃鱼吗?”东方晓问道。 “我......没有啦,好吃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多吃两口,我平时也吃的不多,今天正好心情好呀!倒是学长你,今天好像没怎么吃肉,一直在吃菜呢,是不喜欢吃鱼吗?” 萧彦更加心虚了,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转移话题。 萧彦甚至清楚的记得,这是秘籍中意外情况应对条例第五条: 遇到不想进行下去的话题(如今后打算生几个孩子等),如何转移话题? 答:回问甲方以后生几个孩子,几岁生,带孩子与做家务分工、甲方父母带孩子经验、是否选择无痛分娩、生产危机保大还是保小等问题。 “我平时就是素菜吃得多,我今天也有吃很多肉,只是你没看到。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东方晓歪着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萧彦最受不了这样无辜的神情了,脱口而出:“那还不是你......你们这么多人跟我一起吃饭,多热闹呀!”萧彦松了口气,差点就说出真心话来。 “呵......你开心就好。”东方晓笑了,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萧彦的脑袋。 萧彦忍不住勾起嘴角,抬起红红的脸蛋,问道:“学长,下次有空我把雨伞还给你们吧!谢谢上次接我们雨伞,不然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好啊!” “嘻嘻......学长,你不上课的时候一般都干什么呀?” “我除了偶尔打打工,就在寝室呆着,看看书打打游戏什么的。” “什么游戏啊?下次能带我一起玩吗?” “好啊!下次有空可以叫我!” “嗯!” “......” 番外 我与东方晓的故事(4) 本以为,第一次见面忘记交换联系方式,两人会错过,没想到在咖啡厅,却意外与东方晓重逢。 “学长!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一定是特别的缘分。”她站在东方晓面前,开心地合不上嘴。 东方晓温柔的看着她,眼中流光闪烁。 那时,萧彦以为,东方晓的眼神是如此与众不同,一定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直到后来才知道,确实有不一样的感情,是想吃掉她的欲望…… 在咖啡厅重逢后,萧彦以救命之恩,请东方晓吃了几次饭,并且经常去咖啡馆“喝咖啡”。尽管东方晓从来没有拒绝过她,她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因为,在被他注视的时候,萧彦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舔舌头。 “你想什么呢?他那是喜欢你的表现!如果是我,我一定马不停蹄地滚上去,多好的男人啊!”咖啡馆中,夏腾咬了一口刨冰,露出满足的神情。 “就是,你每次约他他都会去,昨天他还问我们,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想给你惊喜呢?”柳沂羡慕地说。 “是吗……”萧彦低下头,搅着果汁。 “当然啦!他长得这么帅,身边美女如云,却偏偏只对你好!你知足吧!你这是对我们俩单身狗赤裸裸的炫耀!”夏腾和柳沂瞪了萧彦一眼,气鼓鼓。 “小彦,你们在聊什么?”东方晓突然出现在身边,普通的工作服在他身上穿出了大牌的质感 萧彦看着他温和的笑容,说道:“在聊这里的咖啡怎么这么好吃。”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那一天。 ----------------- 在失败的面试后,萧彦没有放弃,加入了学院的宣传部。 本以为宣传部社交广泛,可以认识不少的人,即使纳新时宣传部门可罗雀…… 直到初次会议,萧彦才发现,原来整个部门一共就5个人,包括那个神秘的部长。难怪面试只问了两个简单问题,就被轻松录取了。 “下周三,我们学院有一场辩论赛,需要我们部门进行宣传,所以在这几天,我们要画一张海报,贴在学校门口布告栏上。时间有点紧,大家要抓紧。” 走到会议室门口,萧彦便听见了宣传部部长中性的嗓音。 悄悄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虽然房间内就5个人。 部长叫叶楠,是一个超短发的酷女孩,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散发帅气的气质。 叶楠摸着手指上的骨戒,笑眯眯地和仅有的3个部员说道: “虽然我们部门人少,但是我们部门都是优秀的人,不能给我们学院丢脸,海报要挂在校门口,让每一个路过的人看的!所以我们要好好努力!争取画出好的作品!为我们部门争光!” 部长叶楠胳膊肘撑在桌上,夸张的头带下,双眼透着真挚与坚定。 叶楠身边站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御姐,神情冷漠地看着前方,两人形影不离,成双成对,萧彦从来没见到其中一个单独出现过。 “加油,你们好好干!我看好你们哦!”说完,部长叶楠带着身边的御姐闺蜜离开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看着剩下的3个人,其中一个是这个部门仅有的男性与副部长——余嘉。 萧彦无奈的问:“学长,不是说我们部门有五个人吗?” 余嘉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个人上周退出了。” “好吧。”萧彦心中暗暗说:我也想退出啊…… 余嘉为部门成员订了饭,在学院宣传部的基地——鸿轁楼五楼的小画室中匆忙解决。 房间中只有两张大桌子和一些颜料。 萧彦从小对画画有兴趣,虽然没有基础,但是在修修改改中,已经完成了雏形。 “已经八点了,我得赶快走了,小彦,要一起走吗?” 部门的最后一个人——乐淘是个害羞的南方女孩,看着漆黑的走廊,害怕地问。 “你先走吧,我等一会再走!”萧彦看着海报的一些缺陷,想再修改一下。 “那我走啦!外面好黑啊,你也早点回去啊!”乐淘看着漆黑的走廊,只有办公室的灯光照亮门前的小片瓷砖,皱了皱眉,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拜拜!” 乐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铅笔摩擦着画纸的声音。 “终于画完了!”萧彦丢下铅笔,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天哪,都9点多了!”萧彦急忙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办公室。 画室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走廊的一小块空间,走廊的两头处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站在办公室门口,萧彦看了看两边,感慨道:“真的好黑啊!” “嘭!” 关门声在走廊上远去。 萧彦没有关灯,有些想上厕所。 不行,回去再上! 郊区昼夜温差大,走廊的风吹得萧彦打了个颤。 手机的电量不足以支撑打开手电筒。只能开着办公室的灯,慢慢远行。 晚上的教学楼空无一人,教室内座椅整整齐齐,和白天一样,就像有人在上课。 “哒,哒,哒……” 走廊上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 渐渐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楼外的光线照进来,勉强可以看到路。 “哒,哒,哒……” 空旷的大楼内,即使萧彦努力放轻脚步,脚步声也丝毫没有减弱。 萧彦走到楼梯口,停住了。 “哒……” 怎么多出了一个脚步声? 萧彦试着走了两步。 “哒,哒哒……” 萧彦的心悬了起来,这个声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黑暗中,她的惊恐地睁大眼睛,不敢回头。 那个声音,距离自己并不远…… 就像不远处有个人,在黑暗中观察她,学着她的走路节奏。 不管是不是人,萧彦都不想回头确认。 她在黑暗中下了几格楼梯,突然狂奔起来。 “哒哒哒哒……” 脚步声依旧在回响,紧紧跟在她的脚步声后,几乎融为一体。 萧彦心悬在嗓子眼,刚刚在正前方玻璃上,看到两个模糊小绿点。不是玻璃外面的光线,而是……身后的东西在玻璃上的反射……就像两只发光的眼睛,愈加清晰…… 身后有东西,不是人! “哒哒哒……” 走廊上回响着自己的脚步声,萧彦尽全力向前跑着,转了个弯,头发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度。 突然,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她跳下几格楼梯,一缕断发飘落在空中,又突然换了个方向,飘到另一个地方。 不知跑了多久,下了多少层,萧彦恐慌不已,短短的五层楼,怎么还没有到头? 她顺着楼梯小跑而下,额头渗出密密细汗,心中焦急万分,快点,再快点…… 每一次拐弯,她的余光都能看见黑暗吞噬着楼梯,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黑暗。 萧彦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与心跳,视线渐渐模糊,恍惚间听见另一个的声音: “给我……快给我……” 这句话好熟悉,在哪里听到过…… 突然,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啊——” 慌乱中,撞进一个柔软而结实的怀抱,稳住了身形。 萧彦抬起头,惊呼出声: “学长?” “你……你怎么在这里?”萧彦喘着气,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向后张望,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学长……快走……后面有……有……” 还没说完,萧彦就拉着东方晓匆忙向楼下走去。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东方晓任由萧彦拉着,不紧不慢地说道。 也许是他的出现,萧彦定下心来,恐慌感减弱,放慢了脚步。 “我刚刚从宣传部离开,总是能听见其他脚步声,又见不着人,心里有点害怕,就想着快点回去,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学长。” 萧彦突然回过头,狐疑地问道:“学长,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黑暗中,东方晓勾起嘴角:“白天我在这里丢了一个重要的东西,我打工回来,正好来找找。” “那你找到了吗?”萧彦走在前面问。 “找到了。”东方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那就好。” 萧彦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继续说道:“学长,你一个人在这里晚上不害怕吗?我觉得这里阴森森的,真的很吓人啊,刚刚……” 东方晓勾起嘴角,向身后望了一眼,眼眸中金光一闪。 听着萧彦的碎碎念,没有作答。脚下慢悠悠,却没落下半步。 不一会,萧彦就走到了楼下。 站在室外的土地上,身上的压力消失无踪,她竟然有种欲落泪的冲动。 夜晚,空气中充斥淡淡的青草香与花香,萧彦平息下来,看着东方晓说:“谢谢学长!你又救了我一次!要不是你,讲不定我现在门牙都摔掉了呢!” 东方晓带着嘴角的笑容,走到萧彦前面,说道:“刚才吓坏了吧,我陪你在校园里走走吧” “嗯,好!。”萧彦急忙答应道,跟上了东方晓的脚步。 晚上九点多,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萧彦跟在他身后,心中有些烦躁,忍不住开口:“学长,要不然我们早点回去吧?我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好啊,我带你走一条近路,一般人都不知道呢。”东方晓头回过头,笑着说道。 “好啊……”萧彦按捺住心中的烦躁,学长救过她两次,一定不会害她吧…… 走了一会,萧彦问出了自己小小的疑惑:“学长,这个方向对吗?” “就是这个方向呀,是你的方向感太差了吧!”他没有回头。 萧彦确实是个东西不分的人,不再疑惑。 站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前,她停下了脚步,踟蹰不前。 树林外有路灯照亮,而小树林里面黑漆漆的。 东方晓感受到萧彦的犹豫,回过头,眨了眨眼睛,看似忧伤地说道:“小彦,你不相信我吗?” 萧彦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就是里面有点黑,我害怕……” “是这样啊……有我在,不用担心!快来吧!”说完,东方晓笑着拉起萧彦的手腕,走进了小树林。 路灯的光芒消失,茂盛的树叶将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不露一点光。 萧彦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心中越来越烦躁。 学长带她来小树林干嘛?他刚刚为什么拉着我的手腕?难道想对我……嘿嘿…… 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些?我要反抗吗?学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可是熟人作案最容易得手了!明天新闻会不会出现头条:一女大学生被残忍奸|杀?那我的室友们岂不是很害怕?还要走多久?怎么还没出去? “啊!”萧彦在黑暗中被绊了一下。 手腕的力量坚如铜铁,东方晓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真的……好奇怪…… “学长,我们要走多久?”萧彦声音微微颤抖。 “别急,马上就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手腕的力气大了几分。 “可是……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要不然把手电筒打开吧?” 东方晓没有理会,萧彦心中警铃大作,试图挣脱手腕上的禁锢,“学长,你抓得我有点疼,能不能让我自己走啊?我自己能走,不用拉着我!“ “呀呀呀——” 回答萧彦的是一阵乌鸦的叫声。 番外 我与东方晓的故事(5) 回答萧彦的是一阵乌鸦的叫声。 萧彦这才发现,小树林中格外的安静,只有自己踩着枯叶与树枝的声音,东方晓没有一点声音。 恐惧笼罩着全身,手腕的触感逐渐冰冷、僵硬,任自己怎么用力,都不动分毫。 萧彦悄悄拿出手机,却发现早已没电关机了…… 这真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窝啊…… “学长,我们休息一下吧!我走不动了!学长,你吃饭了吗?我今天晚上吃了不少,现在又饿了……” 东方晓停下了脚步,轻笑道:“真巧,我也饿了~”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萧彦正在苦苦挣脱手腕的力量,突然感受到力量消失了,惯性地向后退了几步,却撞上了一面坚硬的墙。 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一团火花亮起…… “学长……怎么着火了?不是你干的吧?” 萧彦紧紧贴着身后看不见的墙壁,颤抖着问道。 “是我烧的呀~”东方晓天真地说,像个孩子一般。 萧彦摸着那面看不见的墙,努力寻找着缺口,听到这个回答,几乎要吐血。 完了!遇到变态了!学长竟然是个变态!我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明天新闻头条就是我!怎么办啊! “为什么要放火……”萧彦颤抖着问道。 “因为……我饿了呀。”东方晓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还不忘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火势瞬间变大,东方晓的半个脸庞在笼罩在火光中,诡异万分。 “那……你想吃什么?”萧彦用力地靠在透明的墙上,墙壁纹丝不动。 “吃你啊!呵呵呵~”东方晓说完,向萧彦走了几步,宛如大火中走出的恶魔。 “你别……别过来啊……我要叫了哦……我真的会叫的哦……” 萧彦死死抵在墙上,依旧语无伦次地说道。 心里想着:完了,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学长居然是个变态食人魔……呜呜……我情愿学长是个色魔…… “呵呵呵……骗你的……” 东方晓笑着走到一颗树墩前,坐了下来。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岔开,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捋了一下被热风吹乱的头发,收起笑容,金色的双眸注视着萧彦,说: “我只是想问你要一样东西,希望你能自觉地交给我。” “你要什么?我没有钱!难道要我的器官吗?不行!那我还不如死了呢!” 萧彦刚松的一口气又被提了起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东方晓微微蹙眉,眼中金光闪过,露出嗜血的笑容。 “你你你……起码你要告诉我你要什么啊!我要怎么给你!不然你说这么多也没有用啊!”萧彦跌坐在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东方晓没有说话,金色的眸子盯着萧彦,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勾起嘴角,愉悦地说道: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看来我只能亲手来取了,虽说主动给我效果更好,可这也没有办法。你忍着点哦~会有点疼呢,虽然是第一次,可我技术一定很好的~嘿嘿……“ “什……什么!” 东方晓眉眼弯弯,嘴角弯起完美的弧度,萧彦从来没有见过东方晓这样的神情,究竟是什么能让他这么开心? 虽然帅气,但也是个死变态! “你……你别乱来啊!你有没有行医执照啊!万一把我弄坏了怎么办!你要不要再想想!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进行!这边环境这么差细菌这么多……” 看着东方晓向自己逼近,身后的透明墙壁纹丝不动,萧彦退无可退。 “你不要怪我呀~本来我也不想这么早动手的,可是你身边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好多次差一点,你就被别人抢走啦。我费了好大的功夫,布置了这个没有人打扰的结界,真是好辛苦呢~” 东方晓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把刀,用无辜又动听的声音说道。 “你放心,我会轻轻的,不会让你痛苦的……” 让我没有痛苦的死去吗?一滴冷从汗萧彦的额头滑落。 东方晓头上出现一对小小的耳朵,两颗尖尖的獠牙从嘴中长出,身后出现一条细长的尾巴,兴奋地扭来扭去。 萧彦彻底呆住了,听说人死前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难道要死了吗! “开始咯!” 东方晓开心地蹲在萧彦面前,一手掐住萧彦的脖子,一手拿着刀左右比画,在想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军刀近在眼前,刀尖在火焰的光芒下泛着冷冷的光芒。 萧彦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您要不要再想想?要不要给我消个毒、打个麻醉什么的?我这样很容易细菌感染的……” 萧彦不死心地说道,带着浓浓浓的鼻音。 东方晓在萧彦的眉心比划,舔了舔嘴唇,说道: “行了,别挣扎了,就从这里下刀吧~” 东方晓看猪肉一般看着萧彦,金色的眼眸充满了渴望。 萧彦终于体验到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感受着冰凉的刀抵在额头,萧彦垂下眼帘,火焰扬起的粉尘呛鼻又烫眼,脖子上的手坚硬如铁,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个18岁的花季少女,陨落在此,死因不明,尸体被火烧的渣都不剩,死的这么丑陋……实在太惨了…… 想到此,萧彦哭的更厉害了。 “你放开我……”萧彦掰着东方晓的手,哭着挣扎道,却不料脖子上的力量骤然缩紧,呼吸困难。 “别乱动~小脸划花了就不好看了~”东方晓皱着眉头,惋惜地说。 “唔……” 眉心微微刺痛,一滴血顺着鼻子,与眼泪混在一起流入嘴唇。 萧彦尝了尝,苦的。 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味道,太苦了。 萧彦想到自己这么惨,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流下来。 万念俱灰加上大脑供氧不足,萧彦意识渐渐模糊。 东方晓的脸模模糊糊的,耳边只听见劈里啪啦的柴火声…… “汪汪汪……” 狗叫声?已经出现幻觉了吗? 东方晓皱了皱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满脸写着不悦。 模糊中,萧彦看见火光中走来一个身材火辣地女子,和一只,小小的…… 脖子上的力量骤然消失,萧彦倒在地上,陷入了黑暗。 **************************************** “臭狗,你果然不简单,看来上次还是被你逃脱了~” “自己打不过我,就叫来了你的主人吗?再提醒我打狗还得看主人吗?” “呀~是个小美人呢~”东方晓丢下刀子,露出戏虐的笑容,歪着头对着一人一狗说道。 “汪汪汪汪……” 小黄龇着牙,背上金毛根根竖起,凶狠地看着东方晓。 “臭狗,你生气了吗?小狗小狗,小鸡肚肠。小美人,你作为主人怎么不说话呢?” 东方晓眨了眨眼睛,故作惊讶地说道: “难道……难道小美人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 说完东方晓十分可惜地摇了摇头。 苗苗眯起了眼睛,手中出现一条紫鞭,甩向东方晓。 东方低头躲开。 “啪——” 一颗大树重重倒下。 “哎呀,没打到我呢~” 东方晓歪着头说道。 紫鞭再次袭来,东方晓就地一滚,鞭子擦着手臂砸在地上。 左臂的白衬衫寸寸破裂,露出肌肉均匀的手臂。 白色碎布变得焦黑,消失在空气中。 苗苗脚边的小狗悄悄跑到萧彦身边,舔了舔萧彦脸上的血水和泪水,用鼻子不停拱着萧彦的身体。 东方晓收起笑容,金色眼眸中散发着玩味的光芒,继续欠扁地说道: “小美人火气不小啊,难道是被我说中了?放心,我不会歧视身体残疾的人的……” 鞭子从各个角度袭来,封锁住了所有的死角。 东方晓一边扭动着身体,灵活躲避每一鞭,一边将手中凝结的火焰丢向对面的苗苗。 鞭子的余威让东方晓一身白衣布满焦黑,脸上却露出享受的表情:“小美人的鞭子挥地真好~若不是怕列成两半,真想被小美人的鞭子抽几下呢~” 苗苗厌恶地皱了皱眉,随意抽开袭来的火焰,加快了鞭子的速度,攻向东方晓的每一个破绽。 终于,东方晓被抽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在地。 “咳……小美人好厉害,我都受不了了呢。” 东方晓靠在树下,吐出一口血,眼珠转动。手掌在身后凝聚出一团火焰,突然丢向苗苗。 苗苗早有防备,一鞭抽开火焰,丢出一团绳子,缠上东方晓。 东方晓被突如其来的绳子从头到脚捆得结结实实,心中惊恐,绳子竟然挣脱不开! 东方晓在地上翻滚着,惨叫道:“这是什么!姐姐!我错了!帮我解开吧!我再也不敢了!姐姐!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苗苗不理会东方晓,皱着眉头走到萧彦身边,手指点在萧彦的眉心。 眉头渐渐松开,对旁边的小狗说道:“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小狗听了,摇着尾巴跑到东方晓面前:“汪汪汪……” 东方晓已经安静下来,撅着屁股在地上挪动着,想悄悄离开这个地方,未料这条臭狗竟然又跑了过来。 小狗两条腿踩在东方晓的胸口,头凑到东方晓面前,又叫了几声。 “汪汪汪……” 东方晓看着近在咫尺的硕大狗头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扭动着脑袋,心中骂道:我堂堂鼠族少主,竟然被一条臭狗踩在脚下,简直世风日下,丧尽天良! “狗哥狗哥!别激动!您的叫声真是如雷贯耳,威风凛凛!小弟我甘拜下风!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东方晓表里不一地说。 “那你说怎么处理?”苗苗走了过来,问道。 “是在说处理那个人类女人吗?我们可以平分!见者有份,公平交易。”东方晓急忙回答道。 “汪汪汪……” 东方晓胸口的重量骤然增加,一阵耳鸣。 “全给你!全给你!我不要了!狗哥饶命!”满脸口水的东方晓急忙说道。 苗苗蹲下来,扯动绳子,绳子立即顺着东方晓的脖子缠上,捂住了东方晓那停不下来的嘴。 “唔唔……” “汪呜汪呜汪呜……”小狗坐在东方晓身上,冲着苗苗叫道。 “你说的倒是可行,我想想……”苗苗蹲在一旁摸着下巴思索道。 “汪呜汪呜汪呜……” “唔唔……”小狗压得东方晓眼冒金星,东方晓只能进行无声的抗议。 “嗯~这个主意好。”苗苗勾起嘴角,看了眼东方晓,似乎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唔唔……”东方晓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与尊严即将受到威胁,拼命挣扎,奈何小狗如千斤顶一般,重重压着自己,动弹不得。 东方晓的耳朵突然被人在手中揉捏,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敏感的地方被一个美艳性感的女人随意玩弄,东方晓脸颊发烫,心中充满了屈辱与享受。 “汪汪汪……”小狗无奈地地叫了两声。 “好好好,我赶快,小老鼠,真有意思~哼哼~”东方晓的耳朵终于恢复自由,暗暗松了口气,心中竟有些淡淡的失落。 东方晓心中暗暗念叨:东方晓,你清醒一点! “用静思带怎么样?让他做个木头好不好玩?”苗苗从怀中掏出一根彩缎,兴奋地问道。 “唔唔……”东方晓摆着头,无声地抗议着,苗苗兴奋的语气让东方晓害怕。 突然,东方晓的视线被一个神秘的地方吸引…… “汪呜汪呜汪呜……”小狗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阖官锁,做个手办也不错。” 苗苗兴奋地掏出一把金色锁片。 “汪汪汪……”小狗似乎不满意。 东方晓躺在地上,看着苗苗的裙底,头脑发胀。 苗苗不停的往外掏东西,衣服的摆动散发着浓浓的体香。 东方晓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心中有一团热气,感觉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啊~就这个吧!乾坤铃!它能让一切变成最开始的样子。” 苗苗看着手中的铃铛十分满意,收起旁边堆成小山道具。 小狗跳到草地上,苗苗抬起东方晓的头,疑惑地说道:“咦,怎么流鼻血了?刚才打的太重了吗?” 东方晓感受着脑后温柔的触感,感觉这个美丽的苗苗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终于“幸福”地晕了过去。 “这花痴的表情真令人心烦。” 苗掐晕了东方晓,收回通天绳,给他带上了乾坤铃。 东方晓不断缩小,最后,苗苗在破碎的白衬衫中找到了一只……小老鼠。 苗苗拎着老鼠长长的尾巴,举在眼前,嫌弃地说道: “还真是一只老鼠,毛色倒是不错。” 说然,掏出一个透明的盒子,把东方晓丢了进去。 东方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把阿羽送回去。”小狗化成一个男人出现在萧彦身边,视若珍宝地抱起萧彦。 “苗苗,还得麻烦你收拾一下。谢谢了。”说完,男子抱着萧彦离开了。 苗苗看着汪辰离开的背影,垂下眼帘。 随后看到了盒子中尚在昏迷的小老鼠,弯起嘴角,喃喃说道: “就叫你雪球吧~你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应该能陪我玩很久~” 没有意识的东方晓抽搐了一下…… 番外 我与东方晓的故事(6) “学长,别追我了!我真的不好吃!” 萧彦喘着气,撑在桌子上。 “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桌子另一边,东方晓拿着一把超大的叉子,面无表情地重复这句话。 突然,东方晓扔出手中的叉子,直插萧彦眉心。 萧彦看见东方晓跳上了桌子向自己冲来,顶着眉心的叉子撒开腿就跑。 叉子怎么拔都拔不下来!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 ----------------- “起床啦!起床啦!”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彦痛苦地睁开眼,泛黄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快起床!快起床!” 萧彦动了动浑身酸痛的身子,脑袋也昏沉沉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萧彦敲了敲脑袋,爬下了床。 “咦,阿彦你今天竟然第一个就起床了?太阳从西边出来啦?”柳沂感慨道。 萧彦觉得头很晕,什么都想不起来,浑浑噩噩地跟着室友来到了机房,开始了上午的上机课程。 萧彦呆呆坐在凳子上,脑中一片空白。 夏腾悄悄凑到刘沂耳边,说道: “阿彦今天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发烧了?” 柳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觉得,今天早上她竟然第一个起床,以前她都是最后一个起来的。” “就是啊,今天早上他就买了一个肉包,以前至少要买两个肉包加一个蛋饼和牛奶。” 夏腾回想道。 “她不会傻了吧?” 柳沂看着萧彦傻呆呆的样子,摇了摇头。 雅蕊正在运行老师说的代码,可总是提示代码有误,怒斥道: “我去,什么问题!到底哪里有问题!” 雅蕊侧过头,正想问问萧彦,随即惊呼道: “我去,阿彦,你的屏幕怎么还黑着?你电脑开了吗?” 萧彦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刚刚摁了电源了。” “你看看下面的电源插头插了没,我去,老师都讲了一大半了!你电脑都没开!” 雅蕊说完,转过身去学霸身边研究代码了。 “哦。” 萧彦对着雅蕊座位上的空气回答完,弯下腰,发现电源果然没有插。 萧彦慢吞吞的将插头插入插座,手上使不上力,插了好几下才插进去。 插座内擦出小小的火花,转瞬即逝。 萧彦握着插头的手僵住了,火花在脑中与另一个火花重叠。 突然大脑一阵剧痛,一些画面涌入脑中…… 大火……好大的火……学长? “匡……” 机房中嘈杂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处。 萧彦站的太急,带翻了椅子。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老师从讲台的电脑前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问道。 “老师,我觉得很不舒服,想出去一下。”萧彦说完便跑出了教室。 老师见萧彦脸色不好,没有多言: “你去吧。同学们继续研究一下这个程序代码。” “阿腾,我看阿彦真是病的不轻。” 柳沂看着萧彦匆忙离去的身影,悄悄说道。 “我看也是,我去阿蕊那里问问代码。” 夏腾加入了雅蕊与学霸之间的学术讨论。 机房中的嘈杂声再次响起。 萧彦跑出教室,来到学校后的小树林。 整个小树林都被警戒线圈了起来,周围站着一些保安。萧彦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哎哎哎!那个同学你干嘛!这里不让进!” 一个保安见状走了过来,制止道。 萧彦停下脚步,看着保安问道: “这里为什么不让进?我前几天在这里丢了个重要东西,想回来找找。” 刚说完,萧彦发现这句话很耳熟,是昨天晚上在教学楼时,东方晓和自己说的话。 这个漏洞满满的借口,自己竟然毫不怀疑!一滴泪忍不住滑落脸庞。 “哎哎哎,你别哭啊!那东西很重要吗?你要不进去看看吧!马上就出来啊!别说是我放你进去的啊!昨晚树林发生了严重的火灾,万一再烧起来就不好了。” 保安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竟然自顾自哭了起来,急忙说道,生怕让别人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姑娘。 “谢谢叔叔!” 萧彦抬起头,闷闷地说道,随后弯腰钻进了警戒线。 太阳从树叶的缝隙中钻进森林,一束束阳光在枯叶中形成一个个光圈。 萧彦擦了擦眼泪,闭上眼睛回想着昨晚的方向,凭借着感觉向前走去。 “喀喀——” 踩着枯叶,走在鸟鸣声中,萧彦睁开眼睛,停在了一块空地前。 空地对面,一片大树被烧得漆黑,光秃秃的树干连着几根分支,几棵树倒在地上,草地上有一条条不知名的痕迹。 空气中那个还残留着树木焚烧后的焦味,呛人也辣眼。 萧彦看着惨不忍睹的树林,发现不远处的树枝上挂着一块白布。 萧彦拿在手中,揉搓着沾满灰白布,是昨晚东方晓穿的白衬衫! 萧彦回过头,跑出了树林,手中紧紧地握着那块白布。 保安看到萧彦这么快就出来,有些意外,关切地问道: “同学,找到了吗?” “找到了,谢谢!” 说完,又忍不住湿了眼眶。这个借口,果然够敷衍。 保安见到萧彦又要哭,害怕路过的人误会,急忙安慰道: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其实失恋也没什么,人生总是要经历相识与分别,别太伤心了……” 面前的女孩子哭的更凶了,保安识趣地闭上了嘴。 “保安大哥,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了。” 萧彦告别小树林,跑到了男生寝室区。 来到印象中东方晓住的宿舍楼下。 “阿姨,楼里的学生你都认识吗?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萧彦趴在宿管阿姨的房间窗口,问道。 宿管阿姨斜着眼看了看萧彦,说道: “现在的女孩子真不害臊,天天来男生宿舍打听别的男孩子,你这样的我一天得见好几回,你还是回去吧。” 萧彦知道宿管阿姨铁定想歪了,急忙说道: “阿姨,不是这样的,那个男孩子欺骗了我的感情,不接我电话,删了我的qq,我实在是气不过,想来骂他一顿,找他问问清楚!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前几天我还在苦心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呢,没想到才几天,我就找不到他的人了,男孩子怎么能这样呢!” 说完,萧彦挤出几滴眼泪。 阿姨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心疼的说道: “那个男孩子这么不像话!你和阿姨说,阿姨帮你找出来!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女孩子?” 说完拿了张纸,抱了抱萧彦的肩,安慰道: “囡囡不哭了啊~阿姨帮你!太作孽了~” “谢谢阿姨,我要找的男人叫东方晓。” 萧彦在阿姨的安慰下,宣泄了一会,说道。 “东方晓,这个男孩子我知道的呀,他人看着挺好的,怎么做出这种事?中午了,你要不先去吃饭,等吃好了我带你去他房间找他?”阿姨善意的提醒道。 “不了阿姨,我现在吃不下,我在这等着就行!您不用管我。” 萧彦现在没有心情吃饭。只想找到人问问清楚。虽然希望渺茫,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个人存在。 “行吧,我陪着你!” 阿姨撸起袖子,叉着腰,站在大门口。 中午学生下了课,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寝室,一个个人走过,都不是自己熟悉的面容。萧彦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来了来了!那个洋葱头穿绿色衣服的就是东方晓!” 宿管阿姨激动地为萧彦指证那个渣男。 萧彦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个性鲜明地“东方晓”,看了一眼,心就从嗓子眼落到了肚子里。 萧彦失落地说道:“谢谢阿姨,我走了。” “哎你不上去质问一下那个男孩子?要不要我帮你啊?你不要害怕,阿姨站在你这边!” 阿姨拉着萧彦,热情地出谋划策,跃跃欲试。 “不了,他连名字都是假的……” 萧彦轻轻挣开阿姨的手,低着头走出了男生寝室的大门。 阿姨看着萧彦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感慨道: “年轻真好啊,想当年我也是青春美貌,追我的男孩子多的不得了……老了……” “阿姨好!”一个男孩子有礼貌地冲阿姨打招呼。 “欸!好!”阿姨换上笑脸,看着一个个青春澎拜地男孩子,慈祥地说。 萧彦气愤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心里愤怒的小火苗燃烧不止, 假的,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竟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来欺骗我!真是好本事!渣男!骗我很好玩吗!我竟然这么好骗!萧彦心里痛骂着东方晓,不,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 回到寝室,萧彦冷静了下来,回想着昨晚的发生的事,疑点重重。 “阿彦,你回来了啊,你身体还好吗?“夏腾带领着另外两双疑惑的大眼睛,看着萧彦。 萧彦回答道:“我没事,我问你们,昨晚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番外 我与东方晓的故事(7) “昨晚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夏腾和柳沂陷入了沉思…… 柳沂:“昨晚你熄了灯之后才回来的,我们给你留了门,你回来之后说,‘好累啊,要睡了’,就直接爬到床上去睡觉了。你难道不是自己回来的吗?” 夏腾:“听你声音确实是很疲惫的样子,晚上我们还一起上了厕所呢。” “回来就睡了?还上了厕所?” 萧彦完全没有印象。 夏腾:“对啊,昨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小沂也要去上厕所,然后你突然爬下床说你也要上厕所,还一直叫着好热,热死了之类的话。” “热?昨晚是有点热,你们有看到我吗?” 昨晚被火烧傻了,能不热吗。 柳沂和夏腾摇了摇头。 夏腾:“应该是我先进去一个坑,然后你进了另一个坑,然后我好了,小沂进了我的坑,我上床后听见你也上了床,然后小沂才回来。” 柳沂:“对,我回来之后你们两个都上床了。” “咦,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欸!难道昨晚那个人不是我?“萧彦开玩笑说。 夏腾立即变了脸色,否认道:“绝对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 “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欸!“萧彦无辜的说道。 “一定是你,反正不管是谁,我都感谢昨天陪我上厕所的人!哼!“夏腾嘴硬地说道,心中不相信灵异事件。 萧彦看着胆量很小的室友,心中确定:看来他们都不会相信我遭遇的奇怪事情。 萧彦坐在凳子上照着镜子,确定眉心没有伤口,只有一个浅浅的划痕。 于是,拿了一本本子详细整理了最近遭遇的奇怪事件,列出了重点。 下午即将上课,萧彦还没写完,打算带到教室接着写,假装自己在做笔记。 萧彦坐在教室,终于写完了十几页纸头,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向窗外。 一片片枯叶在树枝上摇摇欲坠,枯叶落下的时候,树会不会有不舍? “阿彦,你在写什么呢?” 柳沂凑过来,看着萧彦的笔记本好奇地问道。 “我在……写我做的梦呢,我觉得我最近做的梦都好有意思哦,所以想留下点痕迹,就把它记下来了。” 萧彦知道大家都不会相信这些事,也懒得争辩,便随意找了个借口。 “那能给我看看吗?” 柳沂眨着眼睛,问道。 “好啊。” 萧彦把笔记本递给柳沂。 雅蕊突然说道:“我去,我们学校的小树林竟然被烧了!” 柳沂急忙凑了过去,小声惊呼道: “什么,我们学校被烧了?” 萧彦看着被丢在一边的笔记本,默默拿了回来,微微叹了口气。 “不是,就只有学校后面那个小树林,今天学校论坛上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呢!” 雅蕊指着手机给室友看。 坐在前面的同学听见,转过身小声说道:“你们也听说啦!今天论坛都炸了!” “真哒!” “到底什么事情啊!” 柳沂和夏腾惊讶地回答道,急忙打开手机,搜索论坛话题。 “学校官方说是天气干燥引发的火灾,可是据知情者透露,那个场面无比惨烈,如果是自然火灾应该烧完整片森林,而不是一小部分!” 莫苒蒂眼中闪烁着八卦之光。 “有人认为是人为地纵火,为了消灭一些不为人知的痕迹。可是小树林里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嘿嘿嘿……” 林容猥琐的笑着。 “论坛上有好多自称见过现场的人,一会说是外星人,一会说是神秘高人在决斗,一会说那块地有人渡劫被雷劈了,都成我们学校第十一大未解之谜了。” 柳沂一会会就搜集了这么多资料,实在是厉害。 “太吓人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事。”夏腾皱着眉头感慨。 雅蕊早已退出群聊…… 萧彦看着旁边地八卦四人组,感受到她们身上地熊熊八卦之光,心想:论坛上都没有人猜到事情的真相,你们来问问我啊!我可是从头到尾的旁观者与参与者啊! 算了,别以为火是我放的。况且这个事情都不知道怎么说。 萧彦趴在桌上,看着窗外。 “学校后面新开了个美甲店,我们下了课要不要去看看!” 柳沂在学校论坛发现了好东西,急忙分享到qq群。 “这个地方好近哦!价格实惠打7折,开业大酬宾……”夏腾念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萧彦打开链接,刚想回绝,却发地址是:校园路174号…… 这不是奇妙地咖啡屋那个地址吗? 傍晚,萧彦站在174号店门口,没有大铁门,只有一个普通的美甲店。窗上贴着可爱的猫猫狗狗图案。室内装饰成粉红色,粉色地天花板,粉色地墙壁,粉色地地毯,亮如白昼…… 可是,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美甲店! “你们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之前来过这!” 萧彦被室友拉着走进了店内,不死心的问道。 “我们是来过啊,不过就一次,我和小沂在旁边的饰品店买了个杯子不过,你怎么知道?你去宣传部开会了啊!”夏腾奇怪的说道。 “不是那一次,我们在奇怪的咖啡屋遇到了东方晓,还有小臻,你们有没有印象?“萧彦提醒道。 夏腾拉着萧彦坐下,说道:“是多奇怪的咖啡厅啊?我们没有在这里遇到过东方晓和她的室友啊!” 说完,夏腾往萧彦手里塞了个美甲色板,回头问柳沂: “你看这个颜色怎么样?” “这个好看欸!”柳沂说。 “你们还记得东方晓?”萧彦奇怪的问道。 “我也觉得这个好看,不过这个也挺好看……当然记得东方晓啦,他不是电气专业的学长吗?你说你那天差点掉河里就是他救了你,然后你就请人家吃饭。”夏腾说道。 “你们选好了吗?可以开始了!”美甲员提醒道。 “我好了,就要这个颜色。”夏腾和柳沂分别指了指板上的图案。 萧彦随便指了个花纹,将板递给美甲员。 “那你们记不记得,第一天上课,我们下午在做什么啊?”萧彦问道。 “第一天,好像回了寝室你就睡觉了。”夏腾回想了一下。 “阿彦,你是不是在想着那个东方晓,我觉得你也别想了,他那个洋葱头长得也不帅,你就不要死心眼了,你看看其他的男孩子吧!我觉得你们宣传部的学长还可以,你要不要打听一下?”柳沂劝说道。 萧彦心想:洋葱头……看来他们看到的都是真正的东方晓,只有我看到的和他们不一样? “我也觉得,东方晓不怎么样,但是主要看你,如果你喜欢我们还是会支持你的!”夏腾道。 萧彦没有说话。脑中想着这些天的发生的事,心情越来越沉重。 我是不是有病?这个男人真的存在吗?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欺骗我?那天就在这里的咖啡屋,说自己没有女朋友!过了没多久就想吃了我! 这么多铺垫,苦苦欺骗,就是为了吃掉我!死前还不忘变态地折磨我!虽然没有名分,但是也算我的初恋!我的初恋竟然把我骗得这么惨,伤害我的身体和心灵,枉我这么相信他,我真的好惨! 清脆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揉自己头发的时候这么温柔,同一把伞下,明明靠的这么近,身上好闻的青草香都能闻到,他到底有没有心! 萧彦低下头,忍不住眼泪,哭了出来。 美甲员发现顾客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你……你别哭啊!你这样我们怎么做生意,别人该怎么想啊!你要是嫌丑你就直说,我给你改!给你改!” “呜呜呜……” 萧彦的手还在照灯,拿出来看了一眼,哭的更伤心了。 “呜呜呜……真的好丑啊……” “你你你……你别哭了!我不收你钱,不收你钱了还不行吗!你快走吧!” 美甲员看着周围聚集了几个人,急忙说道。 “呜呜呜……” “我们是一起的,你把我朋友都丑哭了……” 夏腾看着萧彦和美甲员,又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觉得自己的指甲还可以,违心地说。 “快走吧,不要你们钱了!快走吧!” 美甲员看着周围聚集的人,新开的小店可经不起这样折腾,咬咬牙,送瘟神一般把三人送出了门。 夏腾看着指甲,满意地说道:“虽然有点丢人,但是没收钱,也不错。” 柳沂也看着自己的指甲,说道:“我觉得也没这么丑呀……” 番外 失恋了,借酒消愁! 这几天,萧彦的心情不是很好,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与笑容。 在小树林发生的情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最重要的是,被欺骗的感情不能再重来! 终于有一天,学校后的步行街上,萧彦突然说道: “我们去买酒喝吧!” “好啊,买什么酒?”柳沂抬起头问道。 “买二锅头吧!这个酒度数最高!”萧彦面无表情地说。 “啊?” 究竟是消愁还是更愁,实践才能出真知。 萧彦站在超市门口,不敢进去,求助地说道:“你们帮我进去买一下吧!我害怕!” “我们也不好意思啊……大家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第一次总是害怕的。”夏腾安慰道。 “那两个一起进去,这样就不怕了!”萧彦提议。 “好!那我们俩一起进去!”柳沂点点头,拉着夏腾。 看着萧彦红红的双眼,想起免费的美甲,夏腾决定:“我和小沂进去,你先回去吧!我们顺便再买点别的!” “好。谢谢!”萧彦转过身,低着头走了。 夏腾与柳沂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手中拎着两个小袋子。 “我们真的放任阿彦放纵酗酒吗?”柳沂迟疑地问道。 “就这两小瓶,不叫酗酒。失恋的女人,需要大醉一场。” 夏腾说完,推开了寝室的门。 “阿彦,我太倒霉了!来,干了这瓶酒。” 雅蕊摇摇晃晃地举起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阿蕊,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钱丢了吗!” 萧彦也喝了一大口,拍着雅蕊的肩膀说道。 “那可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啊!” 雅蕊瘫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嗝,又喝了一大口。 “我借你……“萧彦掏出藏在橱里的大钱包,数了数,分了一半给雅蕊。 “谢谢你!我这个月就靠着这点钱过火了!我一定尽快找到工作,还你钱!” 雅蕊喝了口酒,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夏腾和柳沂拎着袋子走进寝室,皱着眉头,小声问道:“阿蕊怎么了?” 萧彦抬起头,眼神迷离,说道: “阿蕊今天出去找工作,钱包被偷了,嗝……在公交车上。” “肯定是我后面那个人偷的!车上人挤人,他贴着我,然后他一下车我钱包就没了!这个贱人!” 雅蕊咬牙切齿地说完,一口喝完了剩余的啤酒,再次打了个嗝。 “呃……阿蕊,你要不要再来点二锅头的?”萧彦试探性问道。 “阿彦,你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喝了一瓶啤酒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还吐了一床单……第二天醒来都中午了!哈哈哈,寝室都没人了……嗝!” 雅蕊神志不清地笑着。 “你……你别吐床上啊……”萧彦担忧地说道。 “我先睡了,嗝!” 说完,雅蕊爬上了床,没了动静。 “我的酒呢?”萧彦回头看着夏腾和柳沂。 “……” 夏腾和柳沂面面相觑,夏腾从袋中拿出两瓶二锅头,摆在桌上: “我们也不知道买哪一种,就随便买了一个,你将就着喝吧。” “我觉得不好意思,感觉店家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我们都没多买,赶紧跑了出来。一路都捂着这个塑料袋怕被人看到。” 柳沂想着想着,笑了出来。 “你吃饭了吗?喝酒之前还是要吃点东西,不然胃受不了!” 夏腾关切地提出了意见。 也是,今天早上就吃了个馒头,中饭没吃。 萧彦拿出了珍藏的泡面,乖巧地泡起了泡面。 “阿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雅蕊床前有帘子,看不到床上的样子。 “平时还会打打呼的,今天怎么呼吸声都听不到?”柳沂说。 “她不会……没气了吧!“夏腾想到了这个可能,惊讶地说道。 “不会吧!可是真的好安静啊!“柳沂惊讶地说。 “去看看?” 柳沂走到雅蕊床前,踮起脚拉开帘子,悄悄地伸出手,帘子外的脸皱成了包子。 “怎么了?”夏腾问道。 柳沂皱着脸摇了摇头。 “难道……?“夏腾看着柳沂扭曲的脸庞,惊恐的说道。 “不是啦,我够不着。” 柳沂放下帘子,揉了揉手臂压在床沿的地方。 “吓了我一跳……我上去看看。” 夏腾轻轻顺着梯子爬上了雅蕊的床,消失在帘子中。 柳沂不敢出声,看着不透明的帘子。 “哎呀我去,吓死我了。” 突然帘子后传来雅蕊的惊呼,然后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夏腾爬下了床,笑着说: “我刚刚爬上去,看到阿蕊张着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就叹了叹她的鼻息,然后阿蕊突然睁开了眼睛吓了我一跳,我看到她腿都抬了起来,我差点就被踢下了床。哈哈哈哈哈……” 萧彦这时已经乖巧地吃完了一桶泡面…… 等了几分钟,打开一瓶二锅头。 酒精味扑面而来,萧彦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刺激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火辣辣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胃。 小心地喝了几口,习惯了辛辣的味道后,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阿彦,给我倒点吧,咱俩一块喝。”夏腾看不下去,分了小半瓶。 夏腾坐在柳沂旁边,小口喝着二锅头,听着萧彦爬上了床。 柳沂小声说:“阿彦怎么也没动静了,我们要不要再去看看?” “应该没啥事吧,阿彦大概大概喝了1两,也就50度左右啊。” 阿腾抿着二锅头,说道。 “50度呢,阿阿彦还喝了啤酒呢!阿蕊喝了一瓶就这样了,而且……万一我们买的3块钱1瓶的二锅头是假酒怎么办……”柳沂担忧地说道。 “……” 萧彦躺在床上,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睁着眼睛觉得天花板在转,闭上眼睛觉得整个地球都在转…… 脑中似乎听到一个声音:“给我吧……” 终于萧彦忍不住,爬上了床,跑到了厕所。 “呕……” 夏腾和柳沂站在萧彦身后,体贴的递上水与纸巾。 在吐了四次后,萧彦感觉肚子中的泡面都吐完了,舒坦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给我……给我……给我……” 刺耳的声音在脑中回荡,吵得萧彦睡不着。 终于萧彦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滚!闭上你的嘴!烦死了!” 终于,世界清净了,萧彦进入了睡梦中。 夏腾和柳沂在床下看着萧彦,确定萧彦的肚子还在起伏后,感慨道: “真应该给她录下来,明天放给他听。” “就是……” 萧彦睡得很熟,一夜无梦。 第二天在熟悉的叫床声中醒来,体会到了宿醉后的生活。 “是不是头晕?你小心点别摔跤啊!”萧彦傻呆呆的被夏腾体贴地搀扶,还没有回过魂。 如果说,昨天早晨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不能思考,那今天早晨,就是头晕目眩,感觉这个世界都在微微转动。 今天第一节,竟然是英语课……萧彦呆呆地看着老师,觉得老师的脸更黑了,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萧彦!上来讲一个英语小故事!” “……” 番外 圣诞节 “阿彦,你上周五干嘛去了,早上走的静悄悄。” 课堂上,夏腾悄悄问萧彦。 “有个亲戚突然进医院了,我怕打扰你们嘛,就着急走了!”萧彦编了一个借口。 “啊?那你亲戚有没有事?”夏腾睁问。 “没事,他搞错了,今天就出院了。”萧彦继续瞎说。 “那就好,今天晚上学校有圣诞晚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讲不定会遇到帅哥哦!”夏腾眼中冒着金光,兴奋地说。 “好啊!”萧彦兴奋地说。 明明才大一,却感觉已经很过了很久。作为当代大学生,她要融入校园!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阿辰,我今晚去参加圣诞晚会,不用担心我!”下课后,萧彦蹲在等自己下课的小黄面前,悄悄地说。 小黄歪着头,小小的脑袋充满了疑惑。 “阿彦,你在干嘛!”柳沂在远处催促道。 “我走了!拜拜!”萧彦告别小黄,跑回宿舍大队伍中。 晚上大学生活动中心 “您好,请领取号码牌!” 门口的漂亮学姐发了荧光棒,引导着萧彦四人进入黑暗的大礼堂。 夏腾站在门口,来回张望着:“人好多啊,看来我们只能坐在后面了。” 她遗憾地带着室友坐在连续四人的位置上。 萧彦坐在最边上,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竟然一直都没有人坐。 大礼堂内温暖如春,墙壁上贴满了圣诞快乐的气球,空中飘着雪花形状气球,深有圣诞节的氛围。 “滴——” 大屏幕上倒计时结束,灯骤然熄灭,大礼堂陷入黑暗之中。 舞台上一束灯光突然亮起,打在主持人身上。 “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 主持人穿着艳丽的礼服,用浑厚优美的嗓音拉开了圣诞晚会的序幕。 突然,一个人坐在了萧彦旁边,清新的皂香涌入萧彦鼻尖。 萧彦忍不住看了一眼,惊奇地小声说道: “阿辰!你怎么来了!” 黑暗中,汪辰微微侧头,凑到萧彦耳边说: “我不放心,想来看看。” 洗发水的清香萦绕周身,温热的气体像羽毛一般挠着耳朵。 萧彦心有些乱,真是的,干嘛靠的这么近。 “这边人这么多,不用担心我!” 萧彦小声说。 “你是不想我坐在这里吗?” 汪辰受伤的声音响起,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没有没有!你坐在这里我很开心。” 萧彦安慰着说。心中愉悦。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着前方的节目。 电音版的《jingle bell》响起,萧彦忍不住偷偷看旁边。 汪辰跟着节奏微微点着头,眼中充满新奇。 突然,汪辰感觉到了萧彦的视线,转过头冲萧彦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萧彦紧张地转过头,胸口像有个皮球跳个不停。 也许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大型的晚会,真是可怜的狗子。 萧彦想起汪辰受了伤变成狗的那些年,心中一阵刺痛,忍不住又转头看着汪辰。 汪辰感受到萧彦的目光,侧头凑到萧彦耳边,轻轻说:“阿彦,你在看什么?” 真是的,又凑这么近! 萧彦暗暗做了个深呼吸: “我……没看什么啊!” 当然是看你好看。 “是吗?我还以为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呢。” 汪辰用天真的语气说着自恋的话。 萧彦忍住要飞起来的心,着急地说: “你你你怎么这么自恋呢!我我我就想看看你对晚会满不满意!” 汪辰笑得眉眼弯弯,说: “跟阿彦在一起做什么都很满意!” 说完,汪辰突然将头靠在萧彦的肩上。 萧彦僵硬着身体,双手紧紧抓着裙子,柔软的发丝抚摸脖子,让人心痒难耐。 该死,洗发水的香味为什么这么好闻? 暖气开得好足,好热…… 是谁的心跳这么强烈? 是阿辰的吗? 不,好像是我的。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要不要推开他? 黑暗中,萧彦用余光悄悄注视着汪辰,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汪辰隐约的轮廓。 萧彦心乱如麻,该死,阿辰的鼻梁为什么这么挺?为什么皮肤这么光洁,一点瑕疵都看不到?睫毛为什么这么长?薄薄的嘴唇为什么这么好看?好有光泽,好想尝一尝…… 想到此,萧彦推开汪辰,说:“你坐坐好!” 萧彦靠在椅子的另一边,微微喘着气,努力平息着心中的小火苗,美色误人啊…… “阿彦,你怎么了?很热吗?” 柳沂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悄悄问道。 “额……有点闷,没事!” 萧彦微笑着说。 “阿彦,你旁边那个男生好帅,我们能换个位置吗?” 柳沂敏锐的双眼瞬间发现了汪辰。 “晚会都开始了,别影响别人!” 萧彦正襟危坐,不再理会柳沂。 过了一会,萧彦又忍不住看向汪辰……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感觉自己就像个变态…… 萧彦凑到汪辰身边,随口问道: “阿辰,你听过这首歌吗?” 汪辰摇摇头,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萧彦想起了汪辰恢复神智也才半年,心中不忍,说: “周杰伦的歌中我最喜欢这一首!以前高中的时候……” 晚会终于在萧彦的东拉西扯下接近尾声,在萧彦的努力下,终于能勉强保持稳定的心跳。 “下面进入到我们的抽奖环节……” 萧彦将自己的号码牌丢给柳沂,说: “我肚子疼!先走一步!” 说完,拉着他离开了学生活动中心。 室外,冷风刮进萧彦的领口,迅速为她滚烫的脸蛋降着温。 萧彦带上围巾,与汪辰走在校园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到萧彦鼻尖。 下雪了…… 晶莹的雪花在手心融化,萧彦握起手,抓住几片雪花,张开手,却什么都没抓住。 汪辰看着萧彦开心地在雪中旋转,问道: “阿彦,你很喜欢下雪吗?” 萧彦停下,看着汪辰不好意思的说: “我们这里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次雪,看到雪有点开心嘛。” 萧彦脸冻得通红,不断搓着手,又忍不住接落下的雪花。 汪辰站在雪中,微笑着看着萧彦。不一会,头上积了一层雪。 萧彦转了一圈,看到了汪辰头上的雪花,走过去踮起脚,伸出手拍去雪花,说: “你看你,头上都是雪!” 汪辰不说话,任由她摸着自己的头。 萧彦突然发现汪辰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处在一个这样暧昧的距离中,呼出的白气消散在空气中,汪辰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隐隐能看见一个的身影。 萧彦默默放下手,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转身看着路边,说: “阿辰,你喜欢下雪吗?” 一双温暖的手握住萧彦,“我不喜欢,因为你会冷。” 那双手上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直达萧彦内心。 可是,有你我就不冷了呀…… 阿辰,能和你一起看雪,真好…… ----------------- 雅蕊:这男人好像有点眼熟…… 番外 整整齐齐过大年 过年前夕,萧彦随着父亲来到乡下的老宅中。 街坊邻居十分友好,前来拜问。 刘婶:“哎哟,新年快乐啊!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越长越漂亮啦!你爷爷奶奶呢?” 萧彦:“他们去麻子家了在,就我一个人!”还有狗,猫,和老鼠…… 刘婶:“真是越来越漂亮啦!想你小时候刚出生那会,长得可丑了!全村都传遍了,说萧家生了个特别丑的姑娘……没想到一转眼,越长越漂亮啦!” 萧彦:“……”小黄,你别笑! 刘婶:“有对象了吗?上大学可以找对象啦!” 萧彦:“没……” 刘婶:“有喜欢的要赶紧去追!晚了都被别人抢光啦!后面的强子,上个月娶的老婆才18岁,前天孩子都生啦!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小姑娘要抓紧啊!” 萧彦:“……”介绍强子那样的吗? 小黄:“汪汪汪……” 刘婶:“哎哟,你家的狗好凶!城里的狗就是不一样!有空来我家玩啊!” 刘婶被小黄轰出了家门。 萧彦忍不住笑出了声。 ----------------- 萧山站在破旧的椅子上,说:“过年对联是一定要贴的!不贴对联不能叫过年!” 萧彦:“能不能换把椅子?这把椅子都快散架了!” 萧山:“没事的!马上就好!” 萧彦无法改变一个固执的中年男人,只能悄悄用精神力固定住椅子,说:“再往上一点!对!可以了!” 终于贴完,椅子没有精神力固定,彻底散架了。 萧山挠着头,说:“好兆头啊!下来后椅子才坏掉!说明今年发大财啊!爸!爸!” 看着爸爸跑进屋内,萧彦无语地摇了摇头。 ----------------- 方方正正的桌上,咸鸡、咸鸭、咸鱼、煮蛋、羊肉、豆腐等一系列菜肴铺满整桌。每一个座位上,都有碗筷与一小杯酒。 桌的南边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香炉,两支红蜡烛各插一边。一卷稻草放在地上,正对香炉。 “这是在干嘛?”小黄小声问道。 “再请祖宗。就是准备一桌菜,请祖宗来吃饭,然后向她们许愿,最后烧点纸给他们。这是一种仪式,为新年添好运的。虽然那些饭最后也是进了我们的肚子。”萧彦说道。 “真神奇。”小黄摇了摇狗头,蹲在萧彦身边。 准备工作完毕,爷爷关上门,点燃蜡烛,嘴中念念有词。南边的门留了条缝,为迎接祖宗的到来。 过了一会,房间内安静下来,等待祖宗吃晚饭。 “快,进去磕头!求祖宗保佑!”奶奶神色凝重地走出来,对萧彦说道。 香炉中插着四支燃烧的香,室内门窗紧闭,烟雾缭绕,香气逼人。 萧彦拿着爸爸递过来的燃烧着的香,举在胸前,跪在稻草上。 “保佑小彦身体健康!平安快乐!找个好对象!”爷爷在一旁虔诚地说。 萧彦磕了个头,将香插进香炉。 然后,香灭了…… ----------------- “你说,祖宗都死了这么久了,真的能实现我们的愿望吗?”萧彦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问道。 “这是一种美好的愿景吧。也许故人的骸骨上留有微弱的意识,但那终究是少数。”汪辰望着桌上的菜,舔了舔嘴唇。 “可是我的香断了!”萧彦气愤的看着汪辰,却发现汪辰抬着头,被桌上的咸鸡深深吸引。 “我跟你说啊,咸鸡咸鸭这种咸的,最好吃的就是他们的皮了!经过腌制后,肉会变得非常咸与柴,可是皮却能保留它原有的清香与味道。皮肤中的油脂经过太阳的暴晒,会融化流尽,剩下的鸡皮非常劲道有韧劲,一口下去,那个味道……” 说完,萧彦也忍不住咽了口水。 “就吃一点啊!”萧彦伸出罪恶的手指手指。 “好东西要分享。”苗苗出现在灶台上,叼着雪球。 “……” “小彦,你最近是不是很饿?”萧山看着失去皮肤的咸鸡、咸鸭与咸鱼,与只剩一半的豆腐、鸡蛋,无语地问。 “……嗯……有点……”萧彦低下头,说。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妈妈试探的问道。 “就是那种容易饿,情绪敏感,很想吃东西的感觉?”妈妈继续问。 “什么事?”萧彦疑惑地抬起头,迎接妈妈怀疑的目光。 “算了算了,吃饭吧!下次不能这样了啊!”奶奶说完,夹起一块鸡,吃了起来。 在妈妈探究怀疑的目光中,萧彦又吃了两大晚饭。 ----------------- “小屁孩,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萧彦对着麻子家的小屁孩,恐吓道。 “我可是你的小叔叔!你礼貌一点!”小孩吸了吸鼻子,黝黑的脸庞上充满了不屑。 “二瓜也不容易,他妈妈不在,也是可怜的娃。”林婶嗑着瓜子,无奈地说道。 “她妈妈怎么了?”萧彦坐在林婶家门口,突出瓜子壳,八卦地问道。 “哼!”二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萧彦身边,拉住萧彦长长的洁白围巾,抹了一把鼻涕,掉头就跑。 “小屁孩!你给我过来!” 小黄追着二瓜,不停狂叫。小屁孩吓得摔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萧彦抱着小黄,挑衅的看着二瓜。 最终,萧彦的爷爷给二瓜的爷爷赔了个不是,萧彦也没有问出八卦…… ----------------- 萧彦带着小黄走在田地间,远处跑来几条摇着尾巴的田园汪,闻了闻小黄后,夹着尾巴匍匐在地。 “小黄,你还挺厉害啊,狗中之王吗!”萧彦勾起嘴角,笑着说。 “那是!”小黄扬起头,说完便跑进泥坑欢快地玩耍去了。 “……” 一只鸟突然掉进泥坑,然后,一只黑猫追逐着鸟跳进了泥坑。 “雪球!”还是你好啊!萧彦抱起趴在脚边的雪球,哭诉道。 “我刚刚不小心烧了一片田,但是马上就被人发现,扑灭了!问题不大的!” “……” 萧彦难忍心中怒火,将雪球也丢进了泥坑。 ----------------- 天空下起了雨,泥坑里的三个动物玩的差不多了。 “你们能变干净吗!”萧彦无奈地向河边走去。 “太脏了,不行!唔唔唔!我脏了!你把我弄脏了!”雪球趴在小黄身上,哭着说道。却不料被小黄甩飞出去,叼在苗苗嘴中。 “正好下雨人都回去了,去河边洗洗!”萧彦踩着雨水与青苔,小心的从台阶上下到河边。 小黄从萧彦头顶越过,跳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苗苗自觉地走到水中,萧彦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东方晓摁入水中。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待……咕噜噜……” 提着雪球的尾巴,萧彦甩着奄奄一息的仓鼠,开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萧山撑着伞,远远走来,神色焦急:“你们去哪里了?”说完,递上一把伞,面色奇怪地看着小黄与咪咪。 “哦,刚刚雪球跑了,我去找了一会,才抓回来,不用担心。”萧彦看着爸爸,微笑着撑开伞。 “是吗?你们去河边做什么?”萧山眼珠子在猫狗身上转,怀疑地看着萧彦。 “我去……找雪球啊!他差点掉水里。”萧彦面色不变地说。 “这样啊……”萧山相信了萧彦的话,回头走去。 “怎么了?”萧彦问。 “刚刚潘姨跑过来,说你把猫和狗死命地往河里丢,我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看看……”萧山说。 “……怎么可能!”萧彦吃惊地说,要丢也丢的是雪球啊! “是啊,我也不太相信,就过来看看。”萧山说。 “……”不相信还过来看…… 不一会,就到家了。 “给猫狗擦擦吧……咦,都没怎么湿啊……” 第二十一章 终于回来了!冰火两重天! 豪宅内,一个女人漂浮在硕大的浴缸中,全身通红,犹如煮熟的大虾! 她双眸紧闭,表情痛苦,突然她睁开了眼,从冰凉的水中坐起身。 “阿彦!你终于醒了!” 萧彦被湿漉漉地抱在怀中,懵懵的看着周围。 她在哪里?为什么会在水中?仿佛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过了一会,她反应过来,喃喃道: “我回来了……” 她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轻轻推开男人,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汪辰双眼通红,身躯微微颤抖,说道: “2天前,你又陷入了梦境世界,我们把你从宿舍偷出来,几个小时前,你突然浑身滚烫!我没办法,只能把你泡在冷水里!还好你回来了……” “偷……” 身体的温度随着水温慢慢降下,萧彦渐渐感到一丝凉意。 汪辰垂着脑袋坐在浴缸外,就像一只沮丧的小狗。 她抹去脸上流下的水珠,站起身说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我厉害吧!” 她颤颤巍巍地爬出浴缸,眼睛却黏着周围环境,忍不住问道:“这是哪里啊?太豪华了!” 她腿上一阵无力,加上没有注意,差点摔倒,汪辰手忙脚乱地搂住她的腰说道:“这是苗苗上周新买的房子,她说学校附近有个房子方便些!” “苗苗竟然是个超级富婆!那你呢!” 萧彦终于正视了一下汪辰。 汪辰湿漉漉地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划过喉结,落到胸口…… “阿彦!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汪辰摇着萧彦,大喊着问。 萧彦回过神,急忙转移目光,感觉似乎有一滴水从嘴角滑落,一定是头发上的水流了下来…… “我……没事,你好变态又不穿衣服!我要洗个热水澡你快出去!”萧彦不敢再看汪辰,慌乱地说。 “要不要我帮你?你万一再摔了……” 汪辰带着天真地眼神凑到萧彦面前,关切地说。 “滚!”萧彦咬牙切齿地说。 ****************************** 熟悉的咖啡厅内,熟悉的圣诞歌,三人坐在同样的座位上,加上梦魇与雪球。 萧彦指着桌上的仓鼠问:“这是雪球?它不是丢了吗?” “我说过,他带着乾坤铃,丢不了。”苗苗用手指拨弄了一下仓鼠耳朵,勾起嘴角。 而雪球,也就是东方晓乖巧地坐在桌上,圆溜溜的双眼目视前方,被触碰到敏感的耳朵后,也只是抖动了一下耳朵。 桃园伞内,萧彦心虚地拿起冰饮喝了一口,在冬日里打了个哆嗦,说出了梦中经历的一切。 “啊,对了,护身符和雾清球你拿着!” 她将两个宝物掏出来,放到汪辰手中。 “没想到,两样东西都带了出来!难道我拿着的都能带来现实!”萧彦开心地说。 护身符在触碰到他的瞬间化成白雾,盘旋着钻进汪辰眉心,而雾清球却毫无反应。 “不,他的睡衣你就没穿出来啊。”苗苗说。 “……”好吧。 汪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萧彦关切的眼神:“感觉怎么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萧彦的头发:“感觉挺好。” 萧彦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又好像没什么变化,一时也说不上来,她挠挠头说:“那就好。” 苗苗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看向窗外陷入沉思。 梦魇在瓶子中欣慰地说道:“萧大人的精神力进步神速啊,这一次出现了城市与群山,还带出了两件宝物!萧大人真是天资过人,天降之女!” “……多亏小黑教得好……”萧彦抽搐着嘴角说。小黑的脸皮才是无人能及。 “听你的描述,精神力的用处很广泛,但是你用的不好。如果你能熟练运用精神力,就算直面树怪也有一战之力!小黑,加快修炼速度。两次世界意识的奖励,应该足够她将精神力具现化在现实了!”苗苗说。 “是!苗苗大人!”梦魇:人家不叫小黑! “世界意识过于强大,所以能够连接到你,如果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是不是也可以链接到异世界?”汪辰突然说道。 “汪大人智慧过人啊!”梦魇及时拍上马屁。 苗苗认真地看了一眼汪辰:“说得有道理,那每次入梦我们都能有个准备!” “我好像也没什么能准备的……”萧彦弱弱地说。 “你所说的雾清球,也许能带入下一个梦境。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也许是你梦境的特产,是你精神力具现化的产物。”苗苗优美地抚摸着自己的秀发,尽显风情。 “我能具现化特殊道具了!”萧彦开心地说。 “按理说,精神力到达一定高度,是能做到心想事成的,不过萧大人你现在的情况……”小黑嫌弃地说道。 “那雾清球是怎么回事呢?”萧彦把玩着那颗淡蓝色的珠子,疑惑地说道。 “可能是世界意识送你的礼物吧。”小黑说道。 “你不要想这么多,现在当务之急是提升你的精神力。”苗苗说。 “阿辰怎么又变成狗了……”萧彦突然发现汪辰很久没说话了,转头才发现,一只小黄狗趴在她身边,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汪辰灵识不全,无法一直维持人身。”苗苗习以为常地说。 萧彦不再管他,思索道:“如果意识足够强大,就能链接到异世界,那这个意识有没有有可能是一个精神力强大的个人,我实现的是他的愿望呢!” 如果这是个人的意志,那会是谁的呢?林沐辰?单璎辰?也不是不可能。他们的愿望都是拯救世界,而且感受到了与与汪辰相似的气息,他们给的护身符能化为灵识,自动进入汪辰体内,会不会…… “所以这本来就是阿辰的灵识?我在梦境中将属于你的灵识分离出来,带到现实还给你?”萧彦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苗苗有些诧异:“没错。” “我体内为什么会有阿辰的灵识呢?”萧彦疑惑。 “这个故事太长了,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苗苗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雪球,又陷入了沉思。 萧彦望向汪辰。 他已经睡着了…… 她无奈地放弃了刨根问底的行为,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突然,萧彦拍了一下桌子: “哎呀!都晚上八点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课呢!” 萧彦看着墙上的钟,突然想起自己睡了两天,如果说星期六睡着的,那现在…… “今天星期几?”萧彦僵硬地问。 “星期一。”苗苗说。 “什么!我今天一天的课都没上!” 萧彦拿出手机,发现早就没电了…… 第二十二章 发鬼,你的头发分我一点好吗? 已近年底,萧彦裹紧衣服,呼出一团白气,回到宿舍楼。 就算自己怪事缠身,可生活还是要继续。 最近的生活平静异常,白天上课,晚上在梦里和小黑训练精神力。 她明白,汪辰和苗苗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所以度过了一段时间平静的生活。有人保护的感觉是幸福的,可是又感觉有负担。 只有自己不断变强,才能回报他们的帮助。 “又这么晚才回来啊!”阿姨笑着说道。 “是啊,最近部门事情比较多!”萧彦笑着回答。 她心生怪异,停下脚步。 楼梯间,昏暗的灯泡闪烁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萧彦内心涌起不好的预感。 突然,她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 是一团头发,随着风微微摆动。 不,这里根本就没有风。 转眼间,黑发蔓延,雪白的墙壁被黑发吞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头发! 来时的路已经消失,长长的头发蔓延在地面、墙壁与天花板上,像触手一般蠕动着。 密密麻麻的头发从四面八方出现,她踢开脚边的头发,紧紧握住口袋中的小玖。 头发柔软无力,却难缠至极,踢开一束头发,其它头发便立刻缠上了来,萧彦绊倒在地上,丢出小玖! “阿辰!救命啊!阿辰!” 小玖飘在空中,喷出一朵朵小火苗,灼烧萧彦脚腕上的头发。 周围发丝扭动,想袭击萧彦,却又惧怕小玖的小火苗,只能在周围挥舞! 小玖的火苗十分有限,只能勉强将缠上身的头发丝击退,根本无法突破重围。 “你的火苗只有这么大吗?”萧彦一边跺脚挣脱,一边喊道。 “萧大人,已经很大了!”小玖说完摇晃了一下,又开始喷火。 火苗明显变弱,不一会,小玖眼睛变成了两个x,被头发包成小团子掉在地上,不再动弹。 萧彦也被缠成了大粽子倒在地上。 她心里流下了眼泪:小玖,你也没啥用啊。 一张苍白脸在黑暗处出现,被头发拉扯,向她移动过来。 “唔唔唔……” 臭味涌入鼻腔,就像夏日里下水道中发霉的抹布一般,萧彦全身被头发缠住,嘴上覆盖着头发,几近昏厥,只能半翻白眼地进行无声的辱骂,身体在地上扭动挣扎。 发丝勒进肉中,隐隐作痛。 她被提了起来,毫无反抗之力。 就像粘在蜘蛛网上的猎物,已经被打包好,只等蜘蛛到来,将口器插入身体,融化吃掉。 萧彦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脸,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唔唔唔……” 白脸贴在她的眼前,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她的额头。 “唔唔唔……” 萧彦艰难地扭动头颅,冰凉的触感如毒蛇一般,浑身起满鸡皮。 阿辰,你在哪…… 白脸散发着丝丝寒气,它嘴角裂开,不断张大的嘴覆盖整个脸,利齿环绕,舌头胡乱飞舞,一滴滴血红的唾液甩在她的脸上。 她确定,白脸一口下去,她就没了! 突然,撕扯破裂声响起,墙壁上的头发断裂,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中闪烁着光芒,根根发丝落下。 白脸停住动作,发出痛苦的叫声…… 萧彦脸色煞白,忍受魔音。 一道光芒斩过,白脸失去头发的拉扯,像泄了气的皮球弹射在墙壁上。 一个人影从裂缝中走出,挥刀砍断了萧彦周围的头发,挡在她面前。 白脸吊在空中,重新连接上了头发,面容狰狞地发出惊啸,发束从嘴中钻出,分成几股从各个方向攻击汪辰。 汪辰挥舞星辰剑,每一道剑气都闪烁着白色的圣光,精准砍断每一股乌发。 剑与头发交手的速度闪花了萧彦的眼睛,一声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动她的神经。 她像毛毛虫一般挪动身体,远离战场与那些碎发。 突然,掉落的碎发动了一下,竟然慢慢移动到了汪辰脚边。 “唔唔唔……唔唔唔……”这些头发砍不死!用火烧啊!用火烧!能不能抽空把我身上的头发砍断! 萧彦用力地表达,突然被一个细长的肉肉吸引了注意力。 是白脸的舌头……还在蠕动…… 汪辰注意到了她,在空中躲开发束,用剑在她周围画了一个火圈。 萧彦还在看白脸的舌头,被突然出现的火花吓了一跳,但是立刻就冷静下来。 舌头在火圈外蠕动,头发在碰到火圈的一瞬间化成灰烬。 萧彦小心翼翼地用火烧着身上的头发,一边观察汪辰那边的情况。 发鬼虽然不强,但是很难缠。 汪辰多次与头发擦身而过,差点被刺穿。 萧彦的心就像被揪住一般,加快手上的动作,终于将手上的头发烧断了一些。 汪辰被头发逼到空中,却不再闪避,星辰剑直刺白脸。 头发缠上了他的身体,转瞬将他缠得严严实实,只有前方的星辰剑闪着光芒,不断弹开周围的发丝…… “汪辰!” 萧彦终于扯下了嘴上的头发,惊呼道,心脏几乎停止。 头发中出现隐隐的红光,瞬间被火光烧成灰烬。 在掉落的碎发与灰烬中,汪辰将冒着火焰的星辰剑刺入白脸的嘴中…… 白脸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墙壁上的头发化为灰烬散落下来,消失在空气中。 火光中,汪辰收起剑一步步向萧彦走来。 他嘴角勾起,眼中倒映着火光。 将剑插在想逃跑的舌头上,问道。 “阿彦,你没事吧?” 汪辰穿过火焰,蹲在她面前。 萧彦听着自己的心跳,眼眶湿润。 “阿辰,幸好有你。” “宿舍还是太危险了,住到苗苗家来吧。”汪辰扶起她,说道。 “苗苗家,是那个豪华别墅!”萧彦兴奋地说。 汪辰点头。 “天哪!我可以吗!我……”萧彦兴奋地颤抖着身体,“这多不好意思啊!” 随即她立刻冷静下来,惋惜的说:“我也就说说而已。你们帮我够多了。谢谢你,汪辰。” ----------------- 翌日 “我的天哪,哇!土豪!请收下我的膝盖!” 萧彦冒着星星眼,紧紧抓着苗苗的手。上次走得匆忙,没仔细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于一般的豪宅! 苗苗神色不自然的抽出手,翻了个白眼,坐在桌前。 萧彦被汪辰拉着坐在桌子另一边,她眼睛黏在华丽的装潢上,合不上嘴。 “上次来没有认真体验!我竟然在豪华别墅中睡了两个晚上!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啊?你们哪来这么多钱?” 她抬头看着一闪一闪的水晶吊灯,问。 “我们活了这么久没点积蓄岂不是笑话。”苗苗得意之色一闪而过,看向厨房,喊道:“好了没有?” “那你有钱吗?”萧彦期盼的望着汪辰。 汪辰神色不自然地别开眼。 “最后一个菜来咯!” 一个人影端着大鱼头放在桌子正中间,随后那人自然地坐在苗苗旁,微笑地看着她。 满满一大桌全鱼宴,醋溜鱼片、红烧鲫鱼、清真鲤鱼、炭烤罗非鱼、清煎小黄鱼…… 怎么全部都是鱼? 抬起眼,正想说话,她的笑容僵在脸上,苗苗身边,那个穿着蕾丝围裙的,不是东方晓吗! 他脖子上熟悉的铃铛微微晃动,没有声响。 苗苗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鱼片,优雅地吃了一口。 东方晓含情脉脉地看着苗苗,期待着她的夸奖。 “都愣着干嘛,吃饭啊!”苗苗莫名地看着汪辰和萧彦。 萧彦迅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怎么这么好吃! “苗苗,好吃吗?”东方晓看着苗苗问。 “还行吧。”苗苗冷漠地回答,吃得虽然优雅,却非常迅速。 东方晓没有说话,眯着眼,兴趣满满。 见吃的差不多,苗苗放下筷子,说道:“昨晚,我试着用千年龟壳占卜,卦象显示:西北方,断头河,阴气鼎盛之时,花开换骨。”苗苗用萧彦听得懂的词语说着听不懂的话。 “所以……是什么意思?”萧彦迟疑地问。 汪辰解答说:“意思是,跨年那天晚上,清骨花会再在绿洛江中盛开。” “清骨花有什么用吗?”萧彦问。 “传说清骨花有重塑骨血,脱胎换骨之效。实际上没有这么夸张,普通人服用可以激发身体潜能,强身健体,修炼更快。既然这是在占卜结果,那我们怎么都要去看看。”苗苗伸出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缓缓说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啊?”萧彦问道。 苗苗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没说清楚吗?这是给你用的,你也要去。” “苗苗,你对我真好!我要怎么报答你!”萧彦心中一阵感动,眼神闪闪地看着她。 苗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明晚汪辰会去接你,我们四个一起行动。” 说完,便上楼了。 萧彦泪眼汪汪地目送苗苗离开,嘴中喃喃道:“苗苗,我太爱你了,等等,为什么是四个人?” 第二十三章 跨年跳河采清骨花 一周后,市中心的绿洛江边 跨年活动,人山人海,萧彦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疑惑地问: “苗苗,我们……为什么要在屋顶上等?” 萧彦紧紧抱着手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鼻涕直流。 汪辰紧紧捂住她的手,贴心地输入灵力为她驱寒。 她红着脸有些不情愿,可是真的太冷了,她只能“被迫”接受了汪辰的温暖。 “在宾馆里跳河太引人注目,得上新闻。” 苗苗发丝飞舞,站在冷风中神色淡然地说。 萧彦无力反驳,毕竟一行四人只有自己怕冷。 对,四个人,还有东方晓。 由于东方晓表现良好,苗苗把乾坤铃取下,换成了伏珑铃。 带上铃铛的东方晓与从前无异,只是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 苗苗说,东方晓的实力不错,不用白不用。 萧彦甚至怀疑,她和汪辰都是他们y中的一环,可是她不敢问,这个猫抓鼠的游戏两人看上去都乐在其中。 “阿彦,你再坚持一下,清骨花必须由本人亲自摘取才能使用,还有五分钟就到至阴之时!” 汪辰在萧彦耳边轻声说着。 萧彦点头:“放心,我可以!” 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苗苗,你别怕,有我保护你!”东方晓抱着苗苗的手臂,说。 苗苗在冷风中翻了个白眼,抽出自己的手臂,环绕胸前。 s市每年都会在市中心的绿洛江边举办跨年活动。江边黑压压一片,绚烂的灯光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墙壁上变换着壮观的3d动画。一只凤凰飞入空中,变成一朵绚烂的烟花消失殆尽。 在倒计时开始,人群一起呐喊: “29,28,……” “我们走!”苗苗纵身一跃,跳入了绿洛江中,东方晓紧随其后。 汪辰抱起萧彦,在人群头顶上飞过,落入江中。 江边 “亲爱的,我好像看到有东西掉到水里去了!”女人依偎在男人怀中 “宝贝,肯定是鱼跳出来,跨年看鱼跃,好兆头!”男人说。 “扑通!” 冰冷的江水没有如想象中一般浸透全身,萧彦睁开眼,发现四个人在透明的气泡中。 气泡发出明亮的光芒,照亮江底一小块地方。 远处,笼罩在黑暗中,不知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三人各自拿出武器,警惕地看着四周,东方晓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大叉子。 萧彦的好奇地看着那柄比人还高的……大叉子。 东方晓注意到萧彦的目光,比划着手中的三叉戟说:“怎么了,阿彦,被我威猛的渡界戟折服了吗?” 萧彦退到汪辰身后,不甘示弱地说: “你等会多插几条鱼,晚上回去给苗苗加餐!阿辰,你的剑叫什么!” 汪辰看了一眼东方晓,骄傲地说: “星辰。” “……叉鱼?” “嗯!忍者神龟看过吗?就像里面那个乌龟!” 东方晓无语地看着自己的渡界,竟然慢慢看出了叉鱼的味道,气愤的说:“你带武器了吗?” “我……带了!”萧彦拿出小玖,向东方晓挑眉道。 “……水里用火……” “有东西来了,小心。”汪辰挡在她面前,将刀举起,横在胸前。 气泡被看不见的力量撞击,凹陷下去。 “嚎——” 怒吼声让气泡产生了波动。 萧彦紧紧抓着汪辰的手臂,稳定身形,问道:“什么声音?” 苗苗面色凝重,从怀中拿出一根碧绿的嫩芽递给萧彦:“跟着毓蕤引的方向,去找清骨花!它会指向附近灵气最强的植物!” 萧彦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清骨花即将盛开,诡异、妖邪、怨灵都有可能争夺,萧彦,你一定要在他们之前得到清骨花。我们三个会出去将其他东西赶走。” 说完,苗苗穿过气泡进入黑暗,东方晓勾起嘴角,叉子一辉,紧随其后。 汪辰担忧地看着萧彦,说:“你要小心,不要离开泡泡的范围!” 转眼,气泡中就剩下萧彦一人,仿佛漆黑的世界,只剩下她一处微弱的亮光。 萧彦紧紧握着手中柔软的毓蕤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再次睁开眼,眼中只剩坚定。 毓蕤引嫩绿的树芽微微弯曲。 气泡跟着萧彦缓缓移动着,黑暗中没有一点声响,只有水流潺潺的气泡声。 “咚!” 有东西撞到气泡,发出声响。 萧彦紧张的抬起头,是一条小鱼。 “咚!咚!” 又是几条小鱼撞到了气泡,她不理会小鱼,继续慢慢走着。 走了一会,毓蕤引不再弯曲,萧彦搜寻脚下的泥土,没有任何发现。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走错地方了? “咚!咚!咚咚咚!” 气泡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她抬起头,惊恐地发现气泡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地一层小鱼,小鱼只有手掌大小,却有千百条,正用满是尖牙的嘴,努力地啃食着气泡,气泡不堪忍受,表面不停波动。 萧彦焦急地看着手中的毓蕤引,毓蕤引没有了反应,鱼又不停地攻击她,也许清骨花就在脚下。 她蹲下身,发现脚下有一根小小的嫩芽,孤零零地站在漆黑的泥土中。 萧彦绕着嫩芽转了一圈,毓蕤引始终微微弯曲,指着中间的嫩芽,她心中了然,这就是清骨花!但是还没开出花朵! “咚!” 几条大鱼撞在了气泡上,气泡微微凹陷。 嫩芽缓慢生长,萧彦焦急万分,度秒如年。 突然,一条小鱼突破结界,蹦跶在她的脚下,尖锐的牙齿一张一合,她惊恐地把小鱼踢出气泡,站在清骨花旁,谨慎地注视着周围。 清骨花不紧不慢地长大,终于长出了纯白的花苞 萧彦一边清理着一旁钻进来的小鱼,一边心急如焚地等着花苞绽开。 气泡闪烁得越来越快,出现浅浅的裂痕。 “咚!咚咚!” 几条小鱼钻进来,在地上蹦跶,萧彦小心地护着清骨花,用脚踢开小鱼。 这时,萧彦想起小人偶,忙将它从口袋中拿出: “小玖,你有什么办法把鱼赶走吗?” “我可以试着控制大鱼,把他们赶走!这些小鱼请萧大人先应对一下!” 说完,小玖飘在空中,一股紫气飘向香气泡外。 “啊!” 萧彦腿上一阵剧痛,忍不住轻呼出声。一条小鱼咬在萧彦的腿上,尖牙陷进肉中。 她咬着牙把小鱼拔下,丢气泡外,甩掉手上的黏液。 这时,花苞已经,纯白无瑕的花瓣中,露出鲜红的花蕊,微微摇曳。 突然,地面震动起来,气泡周围的小鱼四散开,瞬间不见了踪影,气泡外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小玖慌乱地飞到萧彦面前: “不好,有强大的诡异出现,我先撤了。” 说完,钻回萧彦的口袋,没了动静。 “……你干嘛!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萧彦抓着人偶喊道,可是人偶打定主意躺尸! 不远处,黑暗的水中出现三个光芒,白的,紫色,红的 气泡不断波动,似乎有东西在靠近! 第二十四章 远离丑河豚! 清骨花正在盛开,小小的花苞从嫩绿中露出,翻着晶莹的柔光。 这时,萧彦注意到,气泡外的黑暗中有两个小白点,静止不动。 她向那个方向走了一步,在气泡的光线下,她终于看清,那两个小白点是鱼的眼睛! 泛灰的眼眸,没有眼白! 它香肠一般的厚嘴唇一张一合,戳弄着气泡。 巨大的躯体被细密的小刺支撑在水里,两个小小的鱼鳍如螺旋桨一般不停划动。 萧彦与河豚鱼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动作。 河豚鱼漂浮在水中,它向上游走了。 萧彦心中奇怪,它怎么会走呢? 突然,气泡微弱的光线急剧闪烁! 她抬起头,几根尖锐的刺扎破气泡,锋利的刺尖发出淡淡蓝光! 气泡剧烈抖动,一条条裂痕出现在气泡顶端! 不好!气泡要炸了! 冰凉的江水从刺尖低下,在河豚鱼泰山压顶的攻势下,萧彦惊恐地看着气泡的裂痕越来越大! 此时,清骨花已经完全盛开…… 她当机立断将清骨花连根拔起,狂奔起来! 气泡跟随萧彦移动,破裂的孔洞中,水柱射在萧彦身上,眨眼间气泡底部的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背! 河豚见气泡跑了,似乎很气愤,嘴部张大,鼓起的身体又肿胀几分! 萧彦脚步渐渐沉重起来,她发现,水流似乎在向后流去,附近的水草连根拔起向后退去! 这时她发现自己再也前进不了,还有向后退去的趋势! 她回过头,发现河豚鱼大张的嘴中,喉咙口出现一个漩涡!而周遭的一切都进入了她的肚子! 此时,她已经慢慢向后退去! 任凭他怎么动都无法前进半分! 她回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香肠嘴,惊恐地喊: “阿辰!” 周遭黑漆漆的,萧彦绝望地卡在河豚鱼的嘴中。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萧彦大喊! 河豚的利齿卡着变形的气泡,气泡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就要不堪重负! 萧彦慌乱中使用精神力堵住气泡的破洞,减缓漏水的趋势,可是无力抵挡利齿的巨压! 并且,河豚的喉咙肿又出现了漩涡,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完了完了! 泡泡根本不堪一击! 突然,一道乳白色的剑气袭来!打在河豚的头上! 河豚吃痛的松开了嘴,发出一身怒吼! 气泡弹向水面,在最后的光线中,她隐隐看见一个身影被吞入了河豚的香肠嘴。 萧彦瘫坐在气泡中,手中紧紧握着带泥的清骨花,阿辰被吃了!? 突然,气泡外又响起密密麻麻的撞击声,数不清的小鱼带着苍白的眼睛撞击气泡,脆弱不堪的气泡在江水与小鱼的双重作用下,裂痕越来越大,原本只是漏水,现在开始渗水! 她全身湿透地站在气泡中,精神力填补的速度跟不上被攻击速度! 呲水的裂缝刚被堵上,就又出现了水柱! 她紧握着手中的清骨花,内心焦急! 清骨花是她们这一行的目的,别人都在苦苦奋战,说什么也不能在自己这里掉链子! 终于,四处漏水的气泡裂开了! 生冷腥臭的江水涌入气泡中,蜂拥而至的是一条条小鱼!它们跳出水面,目标是萧彦手中的清骨花! 她发现,小鱼一口咬在自己的衣服上瞬间露出了棉花! 江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腰,她小心翼翼地躲避小鱼,一时不察被小鱼咬了一口,。手腕立刻少了一块肉! 她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花…… 萧彦内心涌起怒火,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她迅速把清骨花塞进嘴中,连带着泥的根部也没有浪费,在江水淹没头部的那一刹那,咽了下去。 寒冷瞬间席卷全身,萧彦在江水中不停挣扎,不知道距离河面还有多远,一大口花噎在喉咙中,无法呼吸。 慌乱中她用精神力保护着头部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可是她无法集中注意力,脸上也被咬了几口! 她使劲捶着胸口,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消失殆尽,渐渐不再动弹,漂浮在河水中。 意识模糊的萧彦感受到胸口被噎住的地方微微发热,好像有人拉出了自己的手腕,牵引她向上…… “嘭!嘭!嘭!” “咳咳咳……” 萧彦吐出一口水,睁开眼睛,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绽开,化成七彩流星坠落消失,像全屏巨幕电影一般,美丽得不真实。 天空中的烟花化成四个字:新年快乐。 突然,视线中出现一个湿漉漉的头颅,汪辰焦急地拍着萧彦的脸,问道: “阿彦!你没事吧!” 萧彦惊喜地坐了起来,激动地抱住他滴着水的头颅:“阿辰!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丑河豚吃掉了呢!” 汪辰摸着萧彦的头,松了口气,说:“阿彦,我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吓死我了!” 萧彦傻笑地看着天空说:“阿辰,今天的烟花真好看!” 汪辰看了一眼绽放的烟花,又看着她苍白的脸庞,他在火光中露出灿烂的笑容:“嗯……”烟花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一旁的东方晓:“苗苗,我好冷啊,要抱抱!” 苗苗:“滚。” 跨年活动基本结束,外滩的人纷纷离去,汪辰用灵力帮萧彦烘干身体,四个人大摇大摆地从酒店大门进入。 苗苗定的酒店是是顶楼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午夜的地标大厦,深夜人群散去,江边又恢复了平静。 夜晚的s市像一只沉睡的巨狮,点点灯火在黑暗中连成一条条马路,昏暗灯光中一个个颇具设计感的建筑,萧彦闻到了钱的味道。 洗去身上江水的臭味,萧彦坐在顶层豪华套房巨大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感慨着说: “土豪,我真爱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这辈子都不能住这么好的酒店。以后这样的好事,请一定记得我!” 面对萧彦灼灼的目光,苗苗翻了个白眼说:“清骨花拿到了吗?” 萧彦深情地看着苗苗,说:“拿到了,已经吃掉了。” 东方晓挡住萧彦灼热的视线,问:“怎么吃的?” “干吃。”萧彦不想看到他,转头看着窗外的夜景说。 “你有什么感觉吗?”汪辰坐在贵妃椅另一边,关切地问。 “身上的伤口愈合了,其他没啥特别的感觉。”萧彦有些担忧地说。 “干吃药效太强了,有人会受不了。不过看你,不像有事的样子。”苗苗观察萧彦说。 “对了,你们在绿洛江里打斗很激烈吧!有没有受伤!汪辰都被丑河豚吃进肚子了!”萧彦响起刚才的经历,,关切地问。 “我可不会被弱小的诡异伤害。”苗苗冷笑一声,骄傲的说。 “苗苗!我受伤了,要安慰~”东方晓蹲在地上,靠在苗苗的腿上,眨着无辜地杏仁眼,可怜巴巴地说道。 苗苗手中渐渐凝练出一条紫色鞭子,东方晓见状立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其实伤得也不重,明天就能好。” “不早了,我去休息了。”苗苗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房间。 “苗苗!我跟你一起休息!”东方晓跟在苗苗身后殷勤地说,却被突然关上的房门撞红了鼻子。 “阿彦,能不能……”东方晓笑着对萧彦说。 萧彦转身走进另一个房间,汪辰也跟了进来,把东方晓关在门外。 房间正中间放着一张超大的双人床,萧彦的脸有些发烫:“阿辰,你睡哪里啊?” 豪华套间只有两个房间,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啊!要是自己去敲苗苗房门,也不敢…… “阿彦,我睡沙发就好了。”汪辰揉着肩膀,似乎有些疼痛,他抬起可怜的狗狗眼,看了眼萧彦,就要去床上拿枕头。 萧彦心中愧疚,汪辰看上去很操劳,要不是自己他也不会被河豚吃掉。虽然他没说,可是想想就凶险万分…… “别!这床这么大,你我各睡一边,够够的!”萧彦慷慨地把床分出了一半。 “阿彦,你真好!”汪辰开心地跳上了床,钻进被窝。 “……” 黑暗中,萧彦睁着眼睛难以入睡。 “阿辰,你睡了吗?”萧彦轻声问。 “怎么了?”黑暗中汪辰的声音响起。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被河豚吃进肚子了?”萧彦问。 “是啊。”汪辰说。 “你没事就好。”萧彦喃喃道。 “放心,弱小的诡异奈何不了我。”汪辰的话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你们在出了气泡后,经历了什么?”萧彦问。 “很多鱼怪被清骨花的气味吸引,幸好清骨花只能吸引灵力低微的诡异,我们可以抵挡,只是数量太多了,所以找不到办法一下子解决。后来……” 萧彦在汪辰软软的声音中睡衣渐浓,慢慢睡去。 黑暗中,汪辰变身成了小狗,挤到了萧彦怀里。 第二十五章 青城酒店(一) 谁在说话…… “我们出不去了!再也出不去了!” “你不能放弃希望!警察一定会能找到我们的!” “三天了!根本没人联系过我们!” “怎么办!我想回家!呜呜呜!” “你们冷静一点!” “怎么冷静的下来!” “够了!不要吵了,吵能解决问题吗!” 在一片嘈杂声,萧彦中睁开了眼睛,干裂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骨,坐了起来。 这是,另一个宾馆? 从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到廉价快捷酒店的落差,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房间内有两张上下床,一个房间能睡四个人。 发白的床上,有些污渍。暗红色花纹的地毯,像是上个世纪的审美,彰显酒店的岁月。 此时,五个人坐在下铺的床边,面面相觑。 一个健壮的男人来回踱步,他沉声说道:“既然没人找得到我们,那我们必须要自救!我们必须出去!寻找离开的方式!否则,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看来刚刚呵斥众人的就是他。 他叫王贺,萧彦脑中突然出现了他的名字。 不仅是他,所有人的名字都出现在她脑中,脑中还给出了一段信息,他们十一个人是大学同学,假期相约一起出来玩,三天前,他们进入了青城酒店后,就再也出不去了。现在,失踪了四个同伴…… 王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满脸倦容:“我们重新梳理一下目前的情况吧……” 同伴失踪加上与外界断联,不仅是他,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几近崩溃。 王贺深吸一口气,坐在桌前,拿着纸笔。 萧彦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 “手机完全没有信号,我们和外界无法联系,所以求救这个方法没有用。”琴玉儿揪着自己两个小辫,忧心忡忡。 “一定是进入了异度空间!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我们,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到酒店……”应闻甩了甩挡住眼前的黄毛,露出惊恐的眼神。 “所以警察是不可能找到我们了。”宋染低下头,皱着眉头说。 “我们一定要小心,好几个同伴都失踪了,我们不能再出事了!”琴玉儿想起了失踪的队友,眼眶微微泛红。 浦雄抱着怀中微微颤抖的唐程程,说:“小深在失踪前说,青城酒店有地下层,入口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之后他就失踪了。” “薇儿在花园迷宫附近失踪了,前一秒还在和我说话,下一秒人就消失了,那不是普通人的力量,这个酒店不干净!”唐程程在浦雄怀中,充满绝望。 “小雨和蓝儿在六楼失踪了,我怀疑他们被游泳池里的东西拖下去了……”琴玉儿说。 “我之前好像看到六楼的游泳池里有奇怪的东西,还好我跑得快。”王贺想起什么,抬起头说。 “我从来没有在青城酒店中见到过其他人,但是很多房门却打不开,甚至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像里面有人住一样……”宋染说。 “酒店处处透着诡异,工作人员像假人,她们的笑容像复制粘贴的,毫无温度,而且只会重复那几句话。”浦雄脸色苍白。 “二楼的镜子走廊,总让我感觉怪异,感觉像被人盯着,毛骨悚然。”应闻说。 “对,尤其是晚上,阴森森的。”琴玉儿抱着手臂,觉得有点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堆,萧彦初来乍到,低调地没有说话。悄悄观察着她的队友。 “好了,我总结了一下,大家记牢了!” 王贺将纸撕下,放在桌上。 宋染提议:“我们分一下组吧,两个人一组一起行动,安全些。一共六层,一组两层楼” 不知道是萧彦太没有存在感还是人缘太差,竟没有人要跟自己一组…… 这时,王贺发现了落单的萧彦,迟疑的问道:“你没有组队吗?” 萧彦点点头。 琴玉儿从王贺身后探出头,拉住萧彦说:“那你跟我们一起吧!” 走廊光线充足,窗户半开,风吹动半透明的白纱,静谧无声。 萧彦回过头,记住了房间号:214。 day 4 王贺带着两人走下楼梯:“我们先去1楼看看吧。” 青城酒店与普通酒店无异。 接待区,接待员工坐在柜台的电脑前,发丝工整,腰背挺直,微笑地看着电脑屏幕,毫无动静。 身后的墙壁上,有两个并列的壁翕,下面的壁翕中,有焦黑的痕迹。除此之外,一尘不染,很是突兀。 萧彦走到柜台前,摁了摁铃。 接待小姐抬起头,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觉得接待小姐的眼珠都没有聚焦在自己脸上…… “您好,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接待员嘴部的变化没有牵动脸上任何一块肌肉。 “您好,请问怎么才能出酒店?”萧彦问。 “您好,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接待员仿佛没听到一般,重复着之前的话。 “有没有吃的?”萧彦问。 “您好,这边看一下菜单,请问如何支付!”接待员表情不变,举起手指了指放在柜台上的菜单。 “……”萧彦摸着空空的口袋,意外注意到了接待员的手。 手指光洁修长,没有一点死皮与皱纹,微微反光,就像假人一般…… 她不再理会接待员,进入柜台后的行李寄存处。 接待员坐了下来,继续用标准的微笑面对漆黑的电脑屏幕。 行李寄存处一尘不染,几个行李箱整齐地摆放在地上,窗外的阳光穿透白纱照进小房间,静谧而恬静。 萧彦将行李拖到大厅:“王贺!玉儿!过来一下!” “我在行李寄存室找到了几个行李箱,我们一起搜一搜!看看有没有线索。” 萧彦将手握住行李箱上的锁,悄悄用精神力破坏了锁,她现在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越来越熟练了。 王贺点点头:“我觉得里面一定有线索。我们一人两个,找一下。” 三人蹲在地上,开始搜寻。 萧彦将行李箱里的衣物取出扔在地上,生怕错过那个小口袋。 琴玉儿发现了一张身份证,激动地将她举起:“钱孟达,他好像是个有名的金融家,在5年前失踪了,当时还上报纸了!王贺,你有印象吗!” 王贺慢慢皱起眉头,说:“钱孟达……是他,报纸上他的头就秃了一块,我记得很清楚!” 琴玉儿放下证件:“原来钱孟达也进入了青城酒店!报纸上没有刊登他被找到的消息……” 萧彦将另一张证件举起,问道:“邓欧,有人认识吗?” 两人摇摇头。 她低下头继续搜索,在行李箱的隔层中摸到一个硬块。 用找到的小刀划开行李箱,是一本日记。 第二十六章 青城酒店(二) 2005年9月2日 今天飞机延误了,公司安排的酒店无法按时到达,临时住在附近的青城酒店。没想到这个价位的酒店竟然还不错。 甲方太难伺候了,方案改了十几次都不满意,简直无法沟通! 明天早晨10点的飞机。切记! 3天后就可以见到老婆,开心。 …… 2005年9月3日 电话没有信号,大门打不开,窗户砸不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不去了,怎么办? 难道我要永远困在这里了吗? 老婆,我好想你。 …… 2005年9月4日 出不去…… 没有办法联系上外面。 幸好大堂柜台能买东西吃,虽然很贵。 前台的接待员像个假人,根本问不出话。 该怎么办? 老婆,想你。 …… 2005年9月5日 和我同时入住的客人被拖进了镜子里。 在镜子里还能活吗? 好害怕,这个酒店不正常! 也是,出不去的酒店怎么可能正常! 老婆,我也再也见不到你了。 …… 2005年9月6日 我看到了镜子里的人,不,那不是人。 我好害怕,我不敢出房门。 我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了食物,应该能撑一星期。 老婆,忘了我吧,也许我再也出不去了。 …… 2005年9月7日 我看着窗户外面走过的一个个人,他们好像看不到这个酒店。 窗户只能开一点点,我大喊大叫,没有任何人理我。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老婆,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 2005年9月8日 无聊…… 躺了一天,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 …… 2005年9月9日 好无聊…… 好想出去…… 有人在敲门? 这里还会有人吗? 是人吗? 老婆,好想抱抱你。 …… 2005年9月10日 她说是客房服务, 是那个和假人一样的工作人员吗? 好吓人啊,别敲门了! 好想你,老婆…… …… 2005年9月11日 东西快吃完了,身上也没有钱了,我想我要死在这里了。 明天,就没有东西吃了。 老婆,忘记我吧,我不想你伤心。 …… 2005年9月12日 明天,只能出去看看了。 每天都有人敲门,烦死了,说了不要客房服务了! 还好没有人问我收房费。 老婆,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难过。 …… 2005年9月13日 今天出去看了看,还好没有遇到危险。 在厨房找到几根火腿肠,不管了,吃了再说。 看来,不去二楼的走廊就行了。 老婆,依然很想你。 …… 2005年9月14日 没想到这里还有地下层,好多人啊,看来我有希望了! 老婆,等我。 …… 2005年9月15日 她说,能够让我见到我的老婆,但是需要用重要的东西交换。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见到老婆,我都愿意! 明天将行李寄存在大堂,做完交易就直接走! 这个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呆! 老婆,等我! …… ********************** 日记到此为止,后面没有内容了,不知邓欧是离开了,还是永远留在这里了…… “快来看,我找到一个东西!”琴玉儿的声音响起。 琴玉儿找到一张收据,展开在三人面前。 “…… 日期:*002*3月**** 名称:离开******* 价格:最*********** 地址:*城酒店b1*****店 ……” 票据时代久远,字体早已模糊不清,勉强只能分辨出几个字。 “竟然真的有地底层!”王贺摸着下巴。 “地底层的入口会在哪呢?”琴玉儿翻着箱子说。 “这个宾馆存在了这么多年,人都去哪了?”萧彦喃喃道。 王贺眼睛一亮,打了鸡血一般站起:“他们一定出去了!只要找到地底层的入口,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琴玉儿看了一眼王贺,若有所思。 一楼花园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照下,微微发烫。花园中草木修建完善,一看就是被精心护理过。 喷泉中的水如破碎的水晶,没有一丝杂质,洒出的水花在空中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萧彦看着碧绿的草坪出神,既然有地底层,那草坪下方会不会有什么? 她蹲在草坪上,将手指插入温热的泥土,不一会挖出个大坑。 王贺与琴玉儿见了,跑过来一起挖坑。 “啊——”王贺捂着手指,“好硬!挖不下去了!” 琴玉儿将手插进底部,诧异的抬起头:“钢板!” “算了,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王贺站起来,沉思着走到喷泉前。 钢板距离地面只有半个手臂的高度,短短的距离,怎么长出两人环抱的大树呢? 他们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 二楼厨房,不锈钢台面上一尘不染,空无一物。厨具整齐地排列在墙边,一尘不染。 “奇怪,厨房里没有锅,也没有调味料,冷藏库是空的,我们每天吃的东西从哪里来的呢?”琴玉儿喃喃道。 确实,服务员每天准时准点地送来客房服务,食物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有吃的总比没有好,我们吃了这么多天都没事,别担心了。”萧彦说道。 “也是……”琴玉儿点头。 冷藏库与仓库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令人发指。 冷冻库上锁了。 余光中,琴玉儿与王贺都不在,萧彦熟练地用精神力打开锁,灯光自动亮起。 “嘭……” “怎么了!小彦!”琴玉儿与王贺听到声音从外面跑进来,扶起倒在菜板上的萧彦。 萧彦被搀扶着站在地上,僵硬地勾起嘴角:“没事,我刚刚看到地上有个东西,蹲了一会,一下子没站稳。” “地上有什么?”王贺问。 “什么都没有,我看错了……”萧彦看着门自动关上的冷冻室,心有余悸地说。 “行,你自己小心点。”说完,王贺离开了厨房。 琴玉儿搀扶着萧彦,注意到他的目光,说:“你当心点,刚刚吓了我一跳!冷冻室的门上锁了,我们没办法打开。” “是啊……”萧彦喃喃道。 冷冻室内,应闻的尸体挂在尖勾上,全身覆满白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门。 而冷冻室内不止一个钩子,应闻的尸体也不止这一具…… 晚上七点,天空已经完全变黑,萧彦三人回到房间。 唐程程脸色苍白,抱着腿缩在床上,浦雄在一旁抱着她,轻声安慰。 “怎么了?”王贺问道。 浦雄走到门口,轻声说道:“三到四搂全是客房。大部分房间都打不开,在未上锁的房间内,我们发现有生活过的痕迹,比如烟灰缸里发霉的烟头,垃圾桶内的包装袋,橱柜里发霉衣服等。直到我们打开418的房门……” 王贺紧张地说:“然后呢!你们看到了什么?” 浦雄抬起头,浓浓的恐惧充斥眼窝:“那个房间里,墙壁、天花板、地毯、桌子全部都是血!虽然已经干涸发黑,但那个味道实在是……” 第二十七章 青城酒店(三) 他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你有看到其他人吗?或者……其他房间有没有发出声音?”萧彦问。 浦雄摇了摇头,回到床上抱着瑟瑟发抖的唐程程。 琴玉儿坐在另一边,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人齐后,王贺坐在书桌前说:“我们来总结一下今天的发现吧!” 宋染清冷的声音响起:“六楼,游泳池水的颜色比一般游泳池深,我隐隐约约看到了水面下有东西。但是离得太远,看不清。” 应闻:“健身房看上去也没什么异常,但是我不小心踢到哑铃,发现哑铃的压痕下有发黑的血迹……” 宋染:“五楼的客房都上了锁,抽烟区发现了冒着烟的烟头。” 琴玉儿睁大眼睛,看着宋染:“所以说,这个酒店还有其他人!” 宋染点点头,并无欣喜地表情:“也许有。” 也许是杀人狂,萧彦心想。 “418的情形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再多说。”浦雄说。 “四楼的储藏室堆满了洁白的床单被套,房间内有消毒水地气味,像是刚洗过一样。”唐程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大家身后,颤抖着说道。 “三楼的花园迷宫我们没有去。但是在四楼的时候,隐约看到迷宫中有人影。”浦雄说。 琴玉儿说:“二楼的镜子走廊我们也没有去。厨房非常干净,除了冷冻室的门打不开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二楼其他的房间都上了锁。” “一楼的行李寄存处有以前住客留下的行李。我们找到了钱孟达的证件与一张收据,虽然字迹模糊,但可以看出,青城酒店有地底层。”琴玉儿拿出收据,让大家传阅。 “地下层?”应闻拿着收据喃喃。 王贺:“一楼休息区,报纸日期是1995年,这个酒店存在的时间比我们想象得更久。” 萧彦拿出邓欧的日记本,说:“我找到了一本日记,地下层确实是个关键的地方。但我认为,那不是好地方。” 大家凑在日记本前,萧彦默默思索。 “发现:(1楼)收据,日记本,报纸,钱孟达的证件 (3楼)花园迷宫的人影 (4楼)到处是血的418,生活的痕迹 (6楼)健身房的血迹,游泳池底的东西 禁区:镜子走廊(2楼)、游泳池(6楼)、花园迷宫(3楼)” “咚咚!您好!客房服务!”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专注看日记的众人。 宋染神色无常的打开房门,将一个托盘拿进来放在桌上。 送餐员没有焦距的双眼与刻在脸上的微笑与接待员如出一辙。 看大家习以为常的神色,萧彦心中了然,拿起一个小面包啃了起来。 应闻拿起肉包咬了一口,欣喜地说:“日记本上说,地下层能够让他见到老婆,他一定出去了!” 看着他嘴角的油渍,萧彦想起冷冻室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滚。 浦雄脸上露出笑容:“一定是,程程!我们找到地下层就能出去了!” 唐程程抱着浦雄,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小雄,我们有办法出去了!” 宋染冷冷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微笑,王贺坐在桌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琴玉儿微微皱眉思索着什么。 晚上10点 洗手台前,萧彦捧起一勺冷水甩到脸上。 镜中的面容和现实世界无异,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镜子,心中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伸出手,抵在镜子上,手指与镜像紧紧贴在一起,这竟然是一面单面镜! 萧彦缩回手,将精神力凝聚在眼睛中,默默注视着镜子,努力感受镜子后面的东西, “啊——” “嘭!” 宋染冲进厕所,扶起倒在地上的萧彦,关切的问:“小彦,你怎么了!” “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头!” 萧彦一手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一手撑着洗手台走出厕所,倒在床上失去了知觉。 夜晚 萧彦在黑暗中醒来,听着身边匀称的呼吸,心中不能平静。 应闻到底是什么?他明明与正常人无异,会笑会跳,会害怕会睡觉…… 雨水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萧彦心头烦躁,不敢乱动。 突然,门被撞了一下,发出轻微地响动。 她闭上眼,暗暗放出精神力。 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并不宽敞的走廊,窗户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走廊上空无一人,萧彦想了想,向二楼镜子走廊移动。 萧彦的精神力在镜子走廊外徘徊,犹豫要不要进去。 突然,镜子走廊上的灯突然灭了,尽头出现一扇门,被打开,又自动关上,隐隐听见嘈杂的声响,就像有人进去了。 微微向前移动,踏进镜子走廊的一瞬间,萧彦头部出现熟悉的剧痛。 萧彦猛地睁开眼,微微喘气,缓解痛苦,还好精神力用的不多…… 突然,厕所的感应灯亮了,萧彦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厕所。 过了一会,灯灭了…… 房间又陷入黑暗。 萧彦在黑暗中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无所获。 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睡去…… “帮帮我吧……帮我离开这里吧……” 是谁在说话? “怎么帮你?怎么才能离开这里?”萧彦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要去下面!他们都是骗人的!不要相信他们!” “那我该怎么做?” day 5 萧彦睁开眼,天已经亮了,窗帘上透出点点亮光,昨夜的雨没有影响今日的阳光。 她轻轻起身,小心避开睡在身边的人,来到卫生间。 不敢多看镜子,萧彦随意抹净脸,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 “小彦,你起得这么早?头还痛吗!”琴玉儿睡眼惺忪地说。 “没事,老毛病了!”萧彦笑着说。 琴玉儿拍着胸脯:“那就好,昨晚吓死我们了!” 她笑了一下,去洗漱了。 不一会,房间内的人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六个队友围坐,王贺站在中间说:“今天,我们继续找线索,就按照昨天的分组,我、玉儿和萧彦去五六层,程程和浦雄去一二层,宋染和应闻去三四层。中午12点在房间集合,简单吃点,讨论一下。” “好!” 六人纷纷点头。 今天阳光明媚,窗户外的世界蒙着一层浅浅的白雾,路上看不到一个人。 萧彦站在六楼游泳池边,深蓝色的池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磷光,看不清深处的样子。 第二十八章 青城酒店(四) 她眯起眼睛,不敢轻易使用精神力,如果不小心掉游泳池,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小彦!别靠太近了!小心掉下去!”王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她应了一声,趴下凑近游泳池。 水下的黑影若隐若现,萧彦看不清那是什么,也不敢再靠近。 用一点精神力应该没事的吧? 她闭上眼睛,将一部分精神力探入游泳池。 视线进入水中,微微受阻,泳池深处,一个个人影缓慢飘动。 随着视线不断深入,终于贴近了人影的脸。 在黯淡的光线下,她勉强辨认着那个有些眼熟的脸。 突然,人影睁开了眼睛,没有眼白,像两个洞。 她受惊得向后跌去,撞在肉柱上。 “小彦,你怎么了?”王贺的声音响起。 萧彦松了口气,回过神:“没事,游泳池里好像有东西,我吓了一跳!” 王贺不大的双眼布满血丝…… 不对,这张脸…… “小心一点!游泳池很危险的!”王贺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奇怪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萧彦急忙转开视线,走向健身房,心脏狂跳不止: “没有,刚刚真是吓了我一跳,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游泳池里,那张人脸,和王贺一模一样…… 健身房中,暖气充足,一尘不染。 锻炼器材的坐凳留有余热,仿佛刚有人坐过。 萧彦围着杠铃转了几圈,最后在杠铃压出的坑找到了一点血迹。 她的目光落在其他隐蔽之处。 果然,在蹬腿下、箱子下、地垫下等隐秘角落都发现了血迹。血迹干涸发黑,与地面融为一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想象到发生过无比惨烈的情形。 为什么看起来一尘不染的健身房,支角旮旯却充斥怪异?阳光从落地窗内照射进来,她却忍不住打了个颤。 瑜伽房中央散落着几个瑜伽球,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异常响亮。萧彦随手戳了戳瑜伽球,愣住了。 瑜伽球纹丝不动,颇有重量。 见周围没有人,她闭上眼放出一点精神力,钻进瑜伽球。 突然,她睁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个球内竟然是几只断手! 她坐在地上,捂住颤抖的双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精神力钻进其他瑜伽球内。 小腿,大腿,手臂,肠子…… 尸体被分门别类地归置在瑜伽球中,萧彦忍住呕吐的冲动,终于找到了装着头颅的瑜伽球。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头静静趴在球底,两只小辫无力地垂在一边,熟悉得让她心惊。 萧彦远远地用腿踢动那个球,球内的头颅翻滚了一下,露出脸庞。 果然…… 萧彦跟在琴玉儿与王贺身后,暗暗观察与常人无异的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忍不住颤抖。 琴玉儿回过头,关切地问:“小彦,你怎么了,走这么慢?” 萧彦低下头,双眼闪烁:“我……我就是有点害怕。” 琴玉儿拉过她的手臂,安慰着说:“别怕,我们都在。” 萧彦看着她真诚的脸庞,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你们都在我才害怕。 中午,6人啃着面包,围着桌前的王贺。 浦雄:“二楼,一个房间的浴缸里装满了水,水龙头还在滴水。” 宋染:“我去418看了一下,枕头上的血迹是最多的,墙壁和天花板的血迹呈现散射状,应该是人在床上被割破颈部大动脉,血液喷射在四处。” 琴玉儿:“我在五楼公共区的花盆下找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3+7=3。” 萧彦:“我发现健身房很多看不到的地方也有血迹,也许是人死后喷出的血,隐蔽的地方无法被清理到。” 王贺:“我没发现更多的发现。看来,我们都没有找到去往地底层的线索。” 宋染:“今天下午,我们各自去没有去过的楼层搜寻一下吧。” 昨晚剩下的面包已经吃完,只能等着晚上服务员来送。 王贺:“那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分组,去没有去过的楼层。下午五点在214房间集合。” 萧彦贴在四楼的窗边,看着三楼的花园迷宫。 酒店的结构很奇怪,五楼与六楼看不到迷宫,四楼不能看清迷宫的全貌。迷宫中空无一人,厚厚的绿植分割开迷宫,不知终点通向在哪里。 一阵风吹过,迷宫中绿植的叶子摆动起来,一抹白飘出绿植做成的围墙,吸引了萧彦的目光。 她贴在玻璃上,始终看不清那是什么。 空旷的走廊上,萧彦闭上眼,放出精神。 茂盛的绿植出现在视线中,地面上铺满多彩的鹅卵石,根根银叶,尖锐无比。如果在平常,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 她向前移动,拐了几个弯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一根绳子从绿植上垂下,吊住白影,宽大的裙摆随风摇曳,飘向天空,这身衣服才见过…… 唐程程…… “你在干嘛?” 王贺的声音在毫无防备的萧彦身后响起。 她趴在窗户上,没有动作:“头有点疼,趴一会。” 王贺想起昨晚的萧彦:“不舒服不要强撑,撑不住就先回房间休息吧!” 她虚弱地点头,目送王贺走进空房间。 418内,满屋发黑的血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床上有个凹陷的人形,与宋染说的别无二致。 房间的格局与214一致,又似乎不太一样。 萧彦环视房间,寻找怪异感吗,目光落在床下。 床单的鲜红一角垂落在地毯上,微微卷曲,遮住了床底。 床底是空的! 她的精神力进入床底,宋染双眼圆睁的头颅映入眼帘,脸上的斑斑血迹早已发黑,失去神采的眼珠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悲痛…… 萧彦心情沉重地回到214。 男生和女生分两个房间,男生在212。 萧彦裹着被子,缩在角落,将头埋进膝盖,眼眶渐渐湿润,心中冰冷无比。 这个世界让她手足无措,她们是活着还是死了?他们想出去的念想如此强烈,怎么可能会是死人?泳池的黑影…… 游泳池有很多黑影,瑜伽球中的器官也不止一具尸体,他们都是一个人的吗! 想到此,她爬下床,跑出房间。 她不能消沉,还没有找到这个世界的灵石碎片,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顶楼,萧彦蹲在波光粼粼的游泳池边,用精神力感受着泳池底下的人影。 果然不出所料,每一张脸,都是王贺的…… 不仅是王贺,瑜伽球中,418床底,厨房冷冻室,堆满了相同的尸体……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和浦雄的尸体在哪?难道是他们俩把人都杀了? 萧彦皱着眉站在泳池边,思索不出任何头绪。 突然,背后一个大力将沉思中的萧彦推下泳池! 第二十九章 青城酒店(五) “扑通……” 萧彦慌乱中闭上眼睛,在深蓝色的水中扑腾着身体,终于稳住了身形,探出水面。 她喘着气,抹掉脸上的水,在腥臭味的环绕下游到岸边。 游泳池边空无一人,是谁! 池水因她的进入微微涌动。 萧彦感觉自己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水里的东西,难道是…… 她急忙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这时一个冰凉的触感抓住萧彦的脚踝,将一半身体已经上岸的她再次拖下水去…… “啊——” 萧彦指紧紧扣在岸上的下水口,手指因疼痛微微颤抖,脑中快速转动。 她迅速将精神力覆盖住脚踝,双脚乱踢,属兔用力挣脱脚腕的束缚。 精神力与脚踝的力量互相抵抗,余光中,泳池底部远处的其他黑影也 向着这个方向飘来,她心跳如鼓,不敢懈怠。 终于,萧彦挣脱了那个力量,滚离岸边,躺在地上微微喘气。 指尖发红发肿,失去知觉,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劫后余生的心脏狂跳不止。 到底是谁! 顶楼的风很大,湿漉漉地衣服贴在身上,寒意漫进心底。 青城酒店基本被搜查遍,依旧没有任何线索,那只剩下那几个危险的地方了! 时间不等人,她火速回到214洗完澡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跑出房门。 花园迷宫内,一条条白色带子绑在入口处,另一头绑在萧彦的手腕上,那是她用床单碎片做成的记号。树叶锋利,在手指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划痕,刺刺痒痒。 又是一个死胡同。 萧彦叹了口气,回过头,顺着记号往回走。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布条消失了,断口整齐,像是被人割断了。 迷宫中还有其他人? 她在迷宫中胡乱走着,找不到出口。 天空一点点暗下来,夕阳为迷宫增添一分血色。 拐了个弯,一扇门出现在面前。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底层! 萧彦安耐住激动的内心,用精神力探查过后,走下楼梯。 地底层占地广阔,光线昏暗,大厅空旷,宛如一个大商场。只是,周围的商铺紧紧关着门,并未营业。 大厅的尽头有一些小摊,其中一个摊位上亮着灯泡,一个全身裹在黑暗中的女人坐在小摊前。 萧彦走到小摊前坐下。 裹在黑布中的女人很漂亮,大约40岁,妆容精致,保养得很好。 女人没有抬眼,张开鲜红的嘴唇:“你要占卜吗?” 萧彦:“需要用什么交换吗?” 女人:“看你想知道的是什么了” 萧彦:“离开这里的方法是什么” 女人:“营业时间到了,你自然能知道。” 原来不是每一个问题都需要代价来交换。 萧彦想了想说:“我想知道清城酒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女人:“给我一只手,我就告诉你。” “……能告诉我酒店地底层的信息吗?”萧彦问。 “地下层营业时间为晚上六点到次日五点,在这里可以交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还有15分钟才到晚上六点。 萧彦看着女人,想了想问: “有什么不需要代价就能知道的信息吗?” 女人:“把手放到水晶球上,我可以为你免费占卜一次。” 萧彦迟疑着把手放上水晶球。 突然,水晶球发出光芒,照亮萧彦与女人的脸。 女人皱着眉,说:“奇怪,你已经占卜过了,为什么我对这个结果没丝毫有印象?” 萧彦看着女人:“结果是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会,说:“灰蒙蒙的,看不清。” 萧彦对这个结果没有太过意外,问道:“那我上一次的占卜结果是什么?” “没有印象了,多半是大凶吧。”女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萧彦沉默。 “娘子~~~相公~~~~~” 转眼,店铺打开,小摊前的灯泡全部亮起,照亮了地底层。 周围人来人往,穿梭在各个摊位与店铺中。 一个戏台出现在大厅中间,皮影戏开场了。 戏台前的长凳上坐满了人,嗑着瓜子聊着天,像是真的来看戏一般。 这里竟然有这样的地方。 皮影戏讲述是是一个男人在新婚第二天外出经商,偶遇大雨只能暂住在一家客栈中,可谁知客栈只能进不能出。男子在客栈煎熬了二十天后,遇到了化成人形的菩萨。 菩萨说:“给我一颗心脏,就能换取自由。” 最后,男子杀了其他客人,走出了客栈,与苦苦等待的新婚妻子抱在一起,随后响起幸福鼓乐声,画面定格在两个小人影拥抱的场景。 熟悉的故事结束,身边的看客纷纷离场,走向大堂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雕像。 萧彦跟随众人,瞥了一眼皮影箱,小人影紧紧贴着白布,没有操纵杆与操纵人。 雕像通身雪白,头戴五叶宝冠,颈带佛珠,身披薄似蝉翼的袈裟,端坐于莲花宝座之上,莲瓣细长挺拔,丰满肥润,在水池中央,让人不可靠近。但是,他面容圆润,眼睛微睁,嘴角肆意勾起,双手捂住耳朵,与整体极其不协调,就像是调皮的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 周围的人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眼低头,嘴中喃喃自语。 有的人甚至趴在地上,五体投地地跪拜。 萧彦混在人群中,学着大家的样子,虔诚地闭上眼,心中默念:菩萨菩萨,请你告诉我,怎样才能离开青城酒店? 默念三遍之后,雕像响起:杀光你的同伴,你就能离开这里。 萧彦睁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她看着雕像,心中出现隐隐怒气。 雕像微睁的双眼中流光闪动。 萧彦立刻低下头,双手合十,不再乱想,虔诚地走到雕像身后。 抬起头,直直看进雕像的眼中,萧彦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一尊相似的雕像?这一边的雕像,捂住了嘴,眼中充满讥笑。 萧彦继续走着,第三尊雕像出现在眼前,胖胖的的双手捂住眼睛,勾起的嘴角尽是嘲讽。 三尊雕像靠在一起,被不知来源的圣光笼罩,立于水池中央的莲花座上,一个捂耳,一个捂眼,一个捂嘴,圣洁而伟大。 三个雕像回答一致,她不愿再被窥探内心,悄悄后退,躲在柱子后面,暗中观察雕像。 “小彦!” 黑暗的角落中跑出一个消瘦的男人,激动地抓住萧彦的手臂: “小彦,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太好了!” 萧彦迟疑地问:“你是……” “我是小深啊!于辰深!一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于辰深眼中泪光闪动, 于辰深……小深……是进入地底层消失的同伴! “你在这里一年了!”萧彦惊奇地问。 于辰深:“是啊,已经一年了,这一年你们都去了哪里!为什么我始终找不到你们!” “我们一直都在酒店里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萧彦急切地问。 “应闻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们都在哪?他们还活着吗?” 于辰深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地喊道。 第三十章 青城酒店(六) “小深,你冷静一下,慢慢说!你回想一下,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冷静一点……” 萧彦放缓声音,温柔地说。 于辰深渐渐平静下来,回想着一年前的事: “那时,我们躲在房间里不敢外出,躲了三天还是联系不上人,第四天我们只能外出找寻线索。 第四天平安无事,可到了第五天,宋染失踪了。 第三天,你很害怕,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在一楼公共厕所中找到了通往地底层的门,看到了三面神。他说,杀光我们的同伴就可以离开这里。你不相信我们队伍中有人会这么做,坚持回去提醒我们的队友。可是晚上,琴玉儿失踪了。 第四天,我们遇到了应闻,他拿着斧子,疯了似的砍我们。我慌乱中跑进地底层,发现在地底层没有办法伤害别人,应闻不久便离开了。我等了很久才敢出去,却一直找不到你。 第五天,我在游泳池中发现了王贺的尸体,依然找不到你。 第六天,我在四楼找你的时候,看见应闻与浦雄在花园迷宫外发生了争执,应闻被浦雄失手杀死,浦雄跑进了迷宫深处。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酒店中见过人了,而且214的房门也再打不开了。” 萧彦思索片刻,问道:“在那之前没有人出事吗?那小雨,蓝儿,薇儿呢? “他们是谁?酒店中只有我们八个人啊!”于辰深惊讶地说。 他们记忆里为什么会出现不存在的人! 萧彦继续问道:“你没有想过杀光身边所有人,离开这里吗?” 于辰深垂下眼帘:“我怎么会伤害你?而且,三面神告诉我的答案和他们的都不一样。” 萧彦:“你的答案是什么?” “杀了你。” 于辰深继续说道:“一年中,三面神的答案始终未变,我想,也许你还活着。于是我每天晚上都会来地底层,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好开心。” 萧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刚刚说在这里杀不了人……” 于辰深看向三面神,眼中思绪不明:“是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萧彦抵在柱子上,僵硬地扯起嘴角:“嗯,我相信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心里没底。她在于辰深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但是他的反应让人心生怪异。 “小彦,你笑起来还是这么好看。” 于辰深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下头。 萧彦看着于辰深,心软下来:“你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吃什么?睡在哪里?” 于辰深抬起头,看着店铺,说:“店铺中什么都有,只要你肯用身上的东西交换。我一直睡212,还是原来的房间。” 可是,王贺他们男生也谁在212啊! “那些东西,你是用什么交换的?”萧彦问。 “灵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于辰深晃了晃头,“就是偶尔会头疼。没有大碍” 萧彦第一次在其他地方听到灵识这个词,心中一跳,睁大眼睛:“你用灵识换了什么?” 于辰深:“他们说灵识没什么用,怎么了……” 骗人,怎么可能。 萧彦垂下眼,不忍地说:“小深,以后不要用灵识换东西了,他们都是骗你的,相信我好吗?” 于辰深勾起嘴角:“好,都听你的。小彦,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经历了什么?” 萧彦皱眉:“我想上去确认一下,如果今天宋染死了,那我就大概知道我正在经历什么了。” “好,我会在这一层等你。你还会下来吧?我送你。” 于辰深走在前面,萧彦思索了一下,跟了上去。 “小彦,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我本来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很后悔,那个时候没有保护好你。我不该与你走散……” 于辰深的喃喃自语…… “到了。” 于辰深站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 萧彦:“谢谢你,小深。” “小彦,你以前都叫我阿辰的。”林沐辰低着头,声音似有似无。 萧彦停下脚步,警觉地看着林沐辰。 如果说在地底层不能伤人,那出了地底层呢。 于辰深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小彦,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而且,在楼上,我们应该不在一个时空中。” 于辰深跨出大门,消失在视线中。 萧彦跟着他跨出门,瞬间人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后退一步,于辰深的身影再次出现。 “为什么会这样呢?”萧彦忍不住问。 “地底层,是所有空间的汇合点。酒店中空空如也,地底层却人满为患。所以我相信,只有在这里,才能再见到你。” 于辰深带着微笑,眼中却尽是无奈。 “你在地底层有没有看到其他的同伴?”萧彦问。 于辰深摇头。 萧彦看了看表,说:“不早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不再面对于辰深复杂的目光,她离开了地底层。 门的出口在厕所。 厕所的隔间紧紧关着门,门缝下一片阴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萧彦牛首捏脚地走出的厕所,舒了一口气。 “你真的相信刚刚那个男人嘛?”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彦身子一歪,抵在墙壁上:“你是谁?” 厕所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小孩,他抬起头,苍白的脸蛋上,一双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双眼看着萧彦: “你相信三面神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彦用警觉地问道。 小孩:“我想与你合作。” “合作?”萧彦惊讶地说:“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 小孩:“我能帮助你离开这这里。” 萧彦沉思:“你要我做什么?” “在不被窥探内心的情况下,把这个丢到三面神身上。” 小孩伸出手,一枚黑色的珠子躺在苍白的手心。 萧彦拿过珠子,放在口袋: “如果你真的有诚意与我合作,明天上午9点,我们在地底层见面。” “不行。”小孩说,“我进不去地底层。” 萧彦奇怪地问:“为什么?” “明天再说吧,你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小孩面无表情地说。 他怎么会知道?萧彦警觉地想。 “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小孩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彦,“只要不在地底层,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看着小男孩在空气中消失,萧彦半天才缓过神。 小孩和三面神一样,都能窥探我的内心…… 214外,远远便听见了争执声 第三十一章 青城酒店(七) “我们找不到出路,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唐程程崩溃地喊道。 “程程!你冷静一点!我们还有时间!”浦雄抓着唐程程的手臂,大喊道。 “真的吗?我们真的还有时间吗?”唐程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琴玉儿拍着唐程程的背,轻声安慰:“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 王贺眼眶微红:“能找的地方基本上都找了,剩下的都是危险的地方。如果再找不到线索,只能去那几个的地方看看……” 应闻扯着头发喊道:“你忘了我们那几个失踪的同伴了吗!我们也会失踪的!” 唐程程喊:“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应闻:“那我们也不能去送死啊!” 王贺揉了揉肿胀的头颅,喊道,“不要吵了!现在找到地底层的线索才是最重要的!大家先冷静一下吧。” 大家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萧彦走进214,冷冷看着面前的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小彦,你怎么会来的这么晚,我们还以为你也回不来了呢!”琴玉儿亲切地拉起萧彦的手臂,坐在床上。 “今天大家有什么线索吗?”萧彦问。 “今天大家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去危险的地方了。” 琴玉儿叹了口气,忧愁满面。 “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吗?”萧彦看着每个人的脸,想看出些什么。 王贺不悦:“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们吗?我们怎么可能会私藏线索不让别人知道?这样有什么好处!” 萧彦看着王贺愤怒地表情,笑着说:“可是我找到了。” “什么!你找到了什么线索!快和大家说一说!” 唐程程推开挡在前面的应闻,扑到萧彦面前,抓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渴望。 浦雄拉开唐程程,歉意地看着萧彦:“小彦,你别介意啊,程程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萧彦没有介意:“我找到了地底层的入口。” 唐程程激动地握紧她的手,喃喃道:“地底层!地底层!” “里面有一尊雕像,他告诉我,只有杀光我的同伴,才能离开这里。”萧彦看着众人,徐徐说道。 唐程程表情消失,松开她的手臂,缩回床上。 浦雄抱着脸色惨白的唐程程,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贺与应闻虽然惊讶,却没有太过意外。 “这不是真的吧?就算是,我相信我们也不会这么做的。”琴玉儿诧异地皱起眉,眼神坚定。 萧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么,宋染为什么没有回来呢?” 是啊…… 宋染为什么没有回来? 房间内陷入沉默…… 王贺:“萧彦,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在挑拨离间。” 应闻:“你是想说我们之中有人杀了宋染吗?” 萧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什么都没说啊,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多一点戒心,少一点危险。” “你……”王贺一时语塞。 应闻冷冷地看着萧彦,冷哼一声。 浦雄安慰着怀中失落的唐程程:“通道在哪里?” 萧彦面无表情地说:“通道就在一楼厕所。但是我奉劝大家,不要太相信地底层,尤其是三面神。” “那我们现在就下去看看吧!现在就走!” 唐程程从床上跳下,拉着浦雄向外跑去。 同伴一窝蜂地跑向一楼的厕所,萧彦地叹了口气,走上楼。 希望这一切摊开在众人面前后,能够让他们提高警惕,改变自己的结局吧。 418内。 空气中的气味与白天不一样了,但是更加难以言喻。 萧彦打开灯,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添了一层新鲜的血液,与黑色干涸的血液交织在一起。 床上没有尸体。 她靠着门,放出精神力,探入床底。 宋染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脖子下面空荡荡的,断口流淌着新鲜的血迹。 看着她苍白的皮肤上点点鲜红,饶是有心理准备,萧彦也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紧紧靠着墙,她稳定心神,精神力慢慢下移。 床底深处,密密麻麻的眼珠随着精神力移动,走廊的灯光闪了一下,萧彦摸着发冷的手臂,静静退出房间。 宋染的指甲上,有一根黑色的头发,可应闻的头发是黄色的,除了他还有谁呢? 琴玉儿与唐程程是女生,杀害另一个女生并且将头砍下的可能性不高,浦雄一直和唐程程在一起,那剩下的只有……王贺?我们的队长吗…… 萧彦站在418的门口,心情有些失落。不管是谁,从相熟的队友变为杀人凶手,内心总是有些难以接受。 突然,重物摩擦地毯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萧彦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向一楼厕所狂奔,地底层不能伤人! 一具又一具的无头尸体从床底爬出来,伸出手追赶她。 床下狭小的空间是怎么塞下这么多尸体!尸体为什么没有头,没有脚多好啊! 萧彦气喘吁吁地跑下楼,尸体的手从楼梯栏杆中伸出,锋利的指甲触碰到她,留下一道道伤痕。 好几次差点被尸体抓到,她终于跑进厕所,把无头尸体关在楼梯外。 “小彦,你怎么了?”琴玉儿关切地问。 大部队的刚和三面神对过话,愁容满面,各怀心事。正打算离去,撞上突然出现的萧彦。 “有东西在……在追我……是宋染的尸体!她……他没有头……”萧彦气喘吁吁地说。 “你是说!宋染已经……” 唐程程惊恐地捂住嘴,缩在浦雄怀中,警觉地看着身边的人呢。 “萧彦,你是想分解我们再逐个击破吗?为什么总是要说这种话?”王贺眼神冰冷。 “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随你。”萧彦缓过气,平静地说。 “你真的看到宋染的尸体了吗!是谁?是谁杀了他!” 唐程程抓住萧彦的手臂,流着泪大声地问。 手臂上的力量似要将骨头捏碎,萧彦没有挣扎,点了点头。 “呵……你为什么会知道宋染已经死去?宋染的尸体为何不找别人,单单找上你?是不是因为他的死和你有关?”应闻冷着脸问。 第三十二章 青城酒店(八)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萧彦无所谓的样子让众人不知该说什么。 “萧彦,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你总是做着奇怪的事情,说着奇怪的话。之前,你站在游泳池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掉入泳池也能活着回来。你总是闭着眼,在感觉着什么,我一直都怀疑,你被别的东西替换了。今天你的行为更加离谱,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我们都不会相信你的。” 说完,王贺愤怒地离开了地底层。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应闻撇了萧彦一眼,也离开了。 她确实不是以前那个她了…… 可是王贺怎么知道她掉进泳池了? 萧彦看着剩下的几个人,想起他们的死,忍不住说道: “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我就被人推下了泳池。” 浦雄神色复杂地看着萧彦,拉着失去魂魄的唐程程离开了。 琴玉儿看着萧彦,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萧彦看着琴玉儿的马尾辫,忍不住说:“玉儿,不要去瑜伽房,小心自己的队友,尤其是王贺与应闻。” 宋染已经死了,琴玉儿明天将会被装在瑜伽球中,死相凄惨。 琴玉儿点点头,转过身。 萧彦看着她两个小辫,忍不住叫住她:“玉儿,你不要扎两个小辫了,我以前有个好朋友,她的发型和你一样,可是后来她被车撞死了,我现在一看到你就想到她,你能不能换个发型,不吉利……” 琴玉儿瞠目结舌地回过头,脸色发灰,瞪着她,嘴中什么也没说,愤愤离去。 同伴的不信任与离开,让萧彦的心也跟着悲伤起来。 她进入底层,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将自己缩进去,操劳了一天,加上精神力使用过度,头昏昏沉沉的。队友的离开与汪辰的样子在脑中交替出现,萧彦忍不住流下眼泪。 地底层是安全的,她靠在墙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day 6 不知过了多久,萧彦醒过来,发现身上披着一床薄被。 于辰深坐在一旁撑着头,闭目养神,他的样子与汪辰十分相似,但是太过憔悴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他头从手上滑落,醒来看到彦醒,露出笑容: “小彦,你醒了,太好了。” 熟悉的话语,让萧彦想起了汪辰,鼻头一阵发酸,转开眼: “现在几点了?” “10点半。” 阳光从天花板的窗户照射进来,一窗之隔,却无法跨越。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萧彦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天地底层商铺紧闭,隐藏在黑暗中。小摊上盖着黑布,表示不营业。 “你什么时候来的?”萧彦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于辰深:“昨晚我回去之后,想着你可能会再回来,就重回了地底层。果然发现你躺在角落,我叫不醒你,又怕你着凉,就去房间拿了一床被子。” 他在这里陪了我一夜? 萧彦感激地说:“谢谢你!” 于辰深低下头:“不用客气,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萧彦心中做了决定,站起来,严肃地说:“昨晚,我发现一件事:我们经历的时间被困在了最后七天。” 于辰深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三天前,我们的外出寻找线索。昨天,也就是第四天,宋染死了。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下去,今天琴玉儿会死,明天王贺,后天是我,最后一天是唐程程与应闻。也许浦雄在最后一天跑进地下层,做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个轮回。” 琴玉儿在花盆底下发现的字条就是这个意思。在重复的轮回中,有人将线索放在花盆底下,防止被酒店重置,就像健身房隐蔽的血迹。 于辰心疼地说:“竟然会有这种事!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 “我不知道,你这一年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是怎么过的呢?” “这一年来,我一直在等你,一想到你还活着,我就觉得很开心。”于辰深露出笑容。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萧彦转过身,回避了于辰深灼热地视线。 “我们离开这里吧。白天的地底层是很危险的,孤魂游荡在这里,会伤害看到的人。”于辰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难怪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地底层与楼上的通道只有这一个吗?” 阳光从天花板的窗户中撒进大堂,一个个淡淡的影子慢慢浮现。 “有,跟我来。” 跟在于辰深身后,萧彦进入另一扇门。 这竟然是镜子走廊今天的那扇门! 她后悔地回过头,门已经消失。 他不会再坑我吧……萧彦哭泣着趴在墙壁上,摸索消失不见的门。 镜子走廊格外明亮,她没有退路,硬着头皮走进了进去。 镜子中人影,跟随着她快速走在走廊上。 她觉得身体很沉重,萧彦忍不住看了一眼镜子,一个穿粉色西服的老头趴在自己背上,用拐杖撑着地,将自己顶向镜子。 老头焦黑的脸上,空洞洞的眼窝,与夸张微笑的嘴角形成鲜明地对比,他一只手紧紧缠着萧彦的脖子,细短的腿缠在她的腰上。 脚步越来越沉重,她喘不上气,额头冒出冷汗。 走不动了…… 萧彦被跪在地上,向前爬去,一想到背上有个恶心的老头就全身难受。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膝盖隐隐作痛,在光滑洁净的地面,一点摩擦力都没有。 转眼,萧彦滑到了镜子前,脚已经伸入镜面。 萧彦将精神力覆盖在背上,全力驱赶背上的恶心老头。 全身没有着力点,只能将身体贴在地上增大摩擦力。 镜子中,老头的拐杖在镜面交汇,镜子里力量拉扯着他们,他嘴角的笑容慢慢裂开,好像在笑。 在精神力地作用下,老头的力量减弱,可是还不够,身体仍然在一点点地进入镜子。 汗水滴在地上,萧彦皱着眉头,操纵精神力,心无杂念。 视线进入黑暗的一瞬间,身上的力量瞬间消失,萧彦手脚并用地爬出镜子走廊,跪坐在地上喘着气。 她刚刚看见镜子里,是另一个人来人往的世界,但是两个世界中间,有一个黑暗的夹层,漂浮着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尸体,默默注视着每个镜子外经过的人…… 第三十三章 青城酒店(九) 呆坐了一会,萧彦爬起来向花园迷宫走走去。 直觉告诉她,青城酒店在针对她。 “因为你的出现,让轮回出现了转机,所以,三面神留不得你。”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吓死人了,怎么出现也不说一声,这个死孩子……萧彦心中嘀咕。 “我不是死孩子,我叫零。”小孩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零?难道是小玖的哥哥? “小玖是谁?”零抬起头,问。 “你能不能不要再窥探我的内心了?”萧彦忍无可忍地说。 “不能,我在你旁边就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想法。”零没有表情地在空中飘着。 “……你到底是谁?”萧彦走进迷宫,躲在树后。 “我才是青城酒店真正供奉的神,那三个邪神夺走我的莲花座,将我驱逐,把青城宾馆拉入异度空间,在这个神鬼不知的结界里,玩弄人心,滋养壮大。” 零的眼中出现一丝罕见的怒气,看来以前的事情对他打击不小。能被三个邪神陷害的小神,真的能信他吗? 萧彦看着他,摇了摇头。 零转头,冷冷看向萧彦。 萧彦立刻义愤填膺地说:“那几个邪神太狡诈了,都怪你太善良才着了他们的道。我们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我们必须要结束这一切!” 零面色柔和下来:“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的到来一定是我的转机!” 萧彦看向他,难道……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来到这里一定有你的使命。我以三戒神的名誉发誓,你若助我,我必回报。” 三戒神?八戒的同门? 刀锋般的眼神射向萧彦:“三戒为勿妄言,勿轻信,勿视色。从心而为。” 三面神的形象不正是三戒神? “三面神由三个小邪神组成,他们拥有与我相似的能力,虽然法力低微,可是乘以三倍,加之这些年吸收众多人的恶念,实力不可小觑。” 难怪三面神总是欺骗困在青城宾馆的人。如果零没有被驱赶,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当年到底发生什么? 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似乎不想回想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萧彦:“所以,离开的方法是……” “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打破结界才能离开这里。而打破结界的唯一方法,就是驱赶三面神,让我重新回到那个位置。”零飘下来,直视萧彦。 萧彦:“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助你?你真的觉得我会成功吗?” “你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比别人更容易成功,而且,你除了相信我之外,别无选择。这也是你的使命,你应该知道如何选择?”零直视萧彦。 确实,我别无选择。 就算零也是邪神,情况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我该怎么做?” 零飘到绿植做成的围墙上: “你口袋中的斩缘珠能够暂时切断三面神的感应能力。但是,斩缘珠有作用范围,你必须把它放在莲花座上才能起作用。而且,在莲花座周围20米范围内邪神就能感应到你心中所想。所以,你只能在20米外想办法将斩缘珠放到莲花座上。” “这要怎么放?难道要我做个弹弓丢过去吗!”萧彦无语地说。 “也行。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零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消失在空中,“有人来了,你自己小心。” 萧彦看着四周,没有看到人啊! 突然,一道绳索凭空出现在脖子上,将她吊在空中。 萧彦紧紧抓着脖子上的绳索,双脚在空中挣扎,在肿胀的大脑中用尽心力凝神聚气,始终无法将绳索撑大。 这不是一般的绳索! 身体蹭在尖锐的树叶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痛觉让她更清醒,在快要昏厥的那一秒,绳索终于被精神力撑开,萧彦趴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喘气,心中怒不可遏,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她不敢在迷宫中停留,酿呛着跑进大楼。 身上的衣服碎成条,沾染着鲜血贴在身上。萧彦苦恼地看着身上的衣服,来到214,轻车熟路地开了锁,房间里没有人。 桌上和离开前一样,放着邓欧的日记本和几张线索纸条。 纸条上没有新增的线索。看来,大家都不再信任队友了。 厕所中,萧彦咬着牙,将血迹半干的衣服脱下,随便抹了些房中找到的药水。 做完这些事,她已经大汗淋漓。 走出厕所,琴玉儿已经回来,披散着头发,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萧彦。 萧彦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我就换件衣服,马上就走。” “小彦,”琴玉儿叫住萧彦,“昨天晚上,我们都分开了。” “这是好事吧……”萧彦干干地说。 “刚才,王贺想杀我。”琴玉儿平静地说。 “你是怎么逃脱的?”萧彦问。 “我用健身房的灭火器砸了王贺,才有机会逃脱。” 琴玉儿看着脚尖,幽幽地说。 “不要去六楼了。你小心一些吧。”萧彦转身走向房门。 突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萧彦扑在另一面墙上,看见琴玉儿拿着水果刀,深深插入墙壁,拔不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提醒你,你却要杀我。” 萧彦冷着脸,压抑心中的愤怒 琴玉儿小小的身躯,始终拔不出墙上的水果刀,终于放弃,瘫坐在地上哭诉道:“我们困在这里五天,每天朝夕相处的朋友却想杀我,让我觉得这一切都很熟悉,好像都经历过一遍,好像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要崩溃了,我真的很想出去!我也不想杀人,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受不了这里了!我想出去!不杀人就没办法出去……”琴玉儿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哭诉。 萧彦不知该说什么。 “只有你,让我觉得陌生,你究竟是谁?你是来帮我们出去的吗!你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事情!如果你有能力不应该帮助更多的人吗!看着我们在你面前死去,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琴玉儿说出的话让萧彦无力反驳。 “如果你相信我,白天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晚上六点后,去地底层等我。”萧彦不敢靠近琴玉儿,离开了房间。 她难道没有提醒过吗? 萧彦内心很气愤,只能安慰自己道,毕竟他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精神比一般人更脆弱,也情有可原。 经过212房间,萧彦停住脚步。 男生住在这个房间,于辰深业主在这个房间。 怎么才能进入同一个房间的不同空间? 鉴于自己熟练的开锁技能,她将手放在门锁上,熟练地运用精神力。 有其他的力量在抵抗! 她集中精力,头微微作痛。 “咔哒……” 轻微的响声在门锁中响起。 突然,破风声响起。 余光中,萧彦看到应闻拿着斧子砍向自己…… “啊——” 第三十四章 青城酒店(十) 萧彦摔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回过头,门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吗? “小彦!” 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深!” 萧彦看着于辰深从房间中跑出,眼中充满惊喜与诧异。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受伤了?” 于辰深将萧彦扶起,坐在床上,拿出一瓶药水。 “小彦,我帮你上点药吧,在这里不处理,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你竟然有擦伤药?”萧彦惊奇地说。 “出门旅游我习惯带急救药品的习惯,你放心,没有过期。把……把外衣脱了吧……” 于辰深竟然有点脸红地别开眼。 生死时刻不分男女! 萧彦无所谓地脱掉了外套,剩下一件背心趴在床上。 背上的伤口微微刺痛,能感受到于辰深的很温柔。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 “小深,你不问我是怎么受伤的吗?” “问了也没有用。我帮不了你。”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彦:“你没有想过听从三面神的话,杀了我离开这里吗?”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小彦,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何况,我不相信三面神。” 萧彦激动地爬起来,看着于辰深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明事理!你为什么不相信三面神!” 于辰深神色不自然的说:“趴好。” “哦。”萧彦重新趴下。 于辰深:“佛劝人一心向善,没有佛会唆使杀人,如果要靠杀害自己重要的人才能获得存活的机会,那就背离了初衷,不管哪个教派,都没有这样的做法。只有邪佛,靠吞噬邪恶的灵魂生长。所以我对三面神产生了怀疑。更何况,那个时候我根本找不到你。” “……” 萧彦慢慢放下心来。 精神力的使用,让她眼皮越来越沉,趴在床上睡着了…… 黑暗中,出现一个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成功……” 萧彦突然惊醒…… “你醒了?” 于辰深一直坐在另一张床上默默注视着萧彦,立刻发现了她的动静。 背后的伤口刺刺痒痒的不再流血,萧彦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处于轮回中的,也包括自己。 萧彦压下心中的恐慌,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这一次我不能成功,那我就再也出不去了。你之前,真的没有见过我吗?” 于辰深看着她,眼神闪了闪:“小彦,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帮你。没有你的生活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我……” “停……”萧彦穿好衣服,走下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天色已暗,门外空荡荡的。 跨出大门,地上出现几滴血迹。 萧彦回过头,214房间内一切痕迹都消失了,就像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看来,一个有人居住的房间,在其他空间内是打不开门的。 那些生活过的痕迹,只是空间重叠的错误…… 萧彦进入214房间,将3+7=3的字条,塞在窗户的夹缝中,却意外发现另一张字条: 勿信零。 是她的字迹…… 萧彦将两张字条叠好,小心地塞在窗户夹缝中,思绪复杂地跑到地底层。 六点已到,地底层又热闹了起来,皮影戏依旧深受热爱。 皮影戏前依旧热闹,说的是一个女子被困在酒店,在困境中遇见了一个男子,两人相互依存,互相扶持。突然有一天,女子遇到了化成人形的神。神告诉她,只要杀了男子就可以离开这里。女子在最后时刻下不了手,被男子反杀。最后,男子走出酒店,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不知道这又是谁的故事。 大堂中间圣光普照,三面神再次出现。 萧彦站在远离三面神的角落中,暗暗思索。 如果轮回因浦雄而起,他为什么会放弃离开,开启轮回?小深说应闻与浦雄在迷宫外起了争执,和浦雄形影不离的唐程程去哪里一定? 如果轮回不断重复,那结果注定会失败。连自己都没有跳出轮回,该如何改变? 不,小深跳脱于轮回外,也许他才是转机…… 既然零不可信,那他也一定也在骗我。他没有莲花座,只能在楼上徘徊。莲花座一定有很强的力量,三面神,零,都在抢夺莲花座。莲花座到底是谁的法器? 她想起前台壁翕中放置的神像,真正的神一定被封印在酒店中! 小深说他每天都会来,他没有见过团队中人的几率会有多低?他为什么要骗我? 萧彦一脑袋的疑问,毫无思绪。 “小彦……”琴玉儿突然出现在萧彦身边,“对不起。我今天,太冲动了……” 这不仅仅是冲动吧! 在地底层伤不了人,萧彦放心地站在她面前:“你不该相信三面神的一面之词,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想杀我,我很伤心。况且,你有本事杀光我们吗?” 琴玉儿面无表情,就像行尸走肉一般:“也许我们注定要一辈子留在这里。” 萧彦:“我有办法。” 琴玉儿眼中燃起一点希望,抬头看着萧彦:“是什么?” 萧彦:“三面神是邪神,他的话不能信。我要破坏青城酒店的结界,破坏三面神,找到真正的雕像让他归位。” 琴玉儿眼中再次失去神色:“这个办法比杀光队友更难。” 萧彦并不否认,认真看着琴玉儿的眼睛:“可是,你不仅杀不光队友,即使杀光队友你也出不去,而这个办法虽然难,却一定有效。”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真正的神在哪?我们该怎么做?”琴玉儿眼中燃起光芒。 萧彦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时间不多了,我们一定要找到雕像放回莲花座,否则一切又会重来!” 琴玉儿:“你的意思是我们处在轮回中吗?原来3+7=3是这个意思。那我们依旧在轮回,是不是说明我们注定会成功?” 萧彦沉默了一会,说:“如果我们不做,是一定不会成功?世上万事,做了才有机会成功。如果想离开酒店,我们必须要做到那些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算失败了,也只是再一次的轮回,又能怎样!地底层就处于轮回外,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遇到转机!” 琴玉儿赞同的点着头,眼中冒出星光:“嗯!” “玉儿!你还活着!” 第三十五章 青城酒店(十一) 于辰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个最大的转机自动出现在琴玉儿面前。 萧彦默默离开,让她们单独聊聊。 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故人。 地底层的商铺什么都有,从肢体到内脏,天赋到智商,驱鬼符咒到护身符,30日富人体验到10天穷鬼旅游套餐,家具服装首饰女人,只要付出代价,想要什么都有。 萧彦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渐渐习惯麻木,和店家西扯闲聊起来。 原来,店家若要开商铺,需向三面神许愿,若第二天商铺出现,则视为开店成功。店内的装潢设计与货品种类数量无需操心,在三面神前许愿,第二天商铺就会变成心目中的模样。 顾客买东西付出的代价三面神需抽成。如果营业额达不到一定的标准,店铺就会被强制关闭。 “想当时,我向三面神许了八次愿望,付出好大的代价才成功开店。虽然抽成大,但是在这里也算小有资产了。”店家看着三面神,回忆起心酸往事,颇为感慨。 萧彦站在护身符前,看着这些耳坠,手镯,项链,戒指等各具形态的护身符。 “这些护身符的作用是什么呢?要怎么卖?”萧彦问店主。 “带着这些护身符,可以防御致命伤害,有精神的,有物理的,有一次性的,也有充能的,有高级的,也有低级的。你要哪一种?”店家迎着笑脸,热情地问。 萧彦:“这些要用什么交换?” “灵识!灵识没什么用,拿出一点换护身符很划算的!而且缺失的灵识还能自动愈合,不换白不换啊!” 店家伶牙俐齿,要是萧彦不知道灵识是什么,也许真会相信店家。 “有没有东西可以用剪下的指甲、头发、皮屑什么的交换啊!”萧彦问。 “啊?” 店家瞬间变了脸,上下打量萧彦,“东西舍不愿给,想得倒是挺好的。走走走,不做生意就离开。” 萧彦站在大堂里。 大厅呈现长方形,小摊占据了长方形的一头,其他三边是店铺。有一些店铺无人租借,关闭在黑暗中,还有一些休息区,抽烟区,厕所等公共区域。真正的雕像会在哪里呢? 萧彦在大厅中仔细查看,一无所获。 如果真雕像在楼上,那零可以拿着真雕像威胁三面神,根本不必来找人合作。所以,雕像一定在零无法进入的地底层。在三面神能时刻时刻注意到的地方,才是最保险的。什么地方既显眼又隐蔽,还能让三面神时刻注意到呢? 她环顾四周,注意到了天花板。 天花板光洁明亮,反射出自己的抬着头的身影。 一定在天花板中! 这么大的天花板,别人够不着,她也当然够不着! 萧彦悄悄凝聚出一点精神力,一边操纵精神力贴在天花板上,一边关注三面神。自从被推下游泳池,她就练习着精神力使用的同时关注身边情况。 三面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珠转动了一下。 突然,萧彦感受到精神力被压制,头痛欲裂。 她忍住疼痛,不敢乱动,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虔诚的表情。她能感受到,三面神在注视自己! 身上的压迫感减弱,萧彦松了口气,保持尊敬的神态不变,拖着颤抖的双腿,忍着痛苦慢慢退到柱子后。 她靠着柱子,脱力地瘫坐在地,捂着剧痛的头颅。 又失去了知觉…… day 7 “我知道了!”萧彦从睡梦中坐了起来,发现身下有一层厚被子,于辰深与琴玉儿睡在地上,被猛地惊醒。 于辰深关切的问:“小彦,你还好吗?” 琴玉儿睡眼惺忪:“知道什么?” “我知道雕像在哪里了!现在天已经亮了,等中午我再来找具体的位置!” 萧彦站了起来,看着天花板。人们常说,正午十二点与半夜十二点分别是阳气与阴气最强的时候。所以,身为邪神的三面神只在夜间出现。正午的雕像力量最强,三面神力量最弱,是寻找真雕像的最佳时间。 于辰深皱眉:“可是白天地底层很危险啊!” 今天天花板上的窗户没有阳光射入,大厅阴沉沉的。 萧彦看着外面的天空,说:“即使只有一点可能,我也要一试!” 上午过去,幸运地没有遇见其他人,萧彦找寻酒店中各处隐蔽的地方,都没有方发现有用的线索。只得来到地下层,进行中午的计划。 大堂中,一个个白色的影子穿梭其中,两个人站在门口的阴影处。 “小彦,你要不要再想想?” 于辰深担忧的目光下,萧彦坚定地摇摇头:“小深,我的时间不多了。不管多难,我都要一试。” 失败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 于辰沉默,深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链,迅速套在萧彦的手腕上,不留后悔的余地: “小彦,我不能为你做什么,只希望你能平安地活下去。” 金色的手链上,七个小小的琉璃彩珠点缀在手链上,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泽。 “这是什么?你是不是用灵识换的!不是让你不要乱用吗!”萧彦生气地问。 于辰深避开萧彦审问的目光: “小彦,这是我欠你的。我能为你做的太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悲惨地……” 话语戛然而止:“我在这里也帮不了你,就先出去了。我在房间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 说完,于辰深转过身,走出了门。 萧彦没有在意于辰深的弦外之音,抚摸着手链,心中默默祈祷: 阿辰,你一定要保佑我。 精神力不能离自己太远,萧彦只能不停在阴影中移动。在掉入游泳池后,她就练习使用精神力的同时关注周围的环境。 她屏气凝神,放出一小团精神力,贴着天花板移动。 找遍大堂的天花板,都没有发现暗格,难道猜测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彦操纵精神力在大堂周边的商铺中游走,额前渗出点点汗珠。 视线里,一块墙壁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这个位置,正对着三面神! 第三十六章 青城酒店(十二) 萧彦心跳加速,兴奋不已。找到了!在大厅与盥洗室的交界处,天花板高度具有高低差,产生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雕像是常见的观音像,只有一片瓷砖大小,身上沾染了污渍,不复纯洁雪白的模样,就算没有瓷砖也让人难以察觉。 也许在中午,观音的圣洁之力才能微微突破限制发出淡淡的圣洁光芒,她的眼角凝结着一滴晶莹的泪,在布满灰尘的脸上留下一条痕迹。也许,观音的慈悲之心也在怜悯清城酒店中的人吧…… 她心中暗暗咒骂:三面神身上的圣光一定是抄袭观音像,盗版可耻! 莲花座不在,大厅内白影重重,现在不是取下雕像的最好时机。 萧彦当机立断,决定撤退。 这时,几个白影注意到了她,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转眼间就到了眼前…… 白影中隐隐出现一个个狰狞的人脸,飞速向萧彦冲去。 她撒腿就跑,到处逃窜。 墙壁被白影撞出一个个深坑,灰尘满天飞。 其他白影被吸引,纷纷向她冲来。 慌乱中她打开了一扇门,迅速进入,将白影关在门后,舒了口气。 出了楼梯间,萧彦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 应闻蹲在游泳池边,额前的黄毛滴着水珠,遮盖在眼睛上。 游泳池里飘着一个人,毫无生命迹象地趴在水面上…… 这个位置先前并没有门,现在却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来的真不是时候…… 应闻看到了突然出现的萧彦,诧异一闪而过,站了起来。 萧彦毫不犹豫,又开始狂奔。 “小彦!你别跑啊!你听我解释!” 应闻在身后追着萧彦喊道。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萧彦顺着楼梯跑下楼,不知道能躲在哪里…… “你先停下,我们好好聊一聊!” 应闻穷追不舍。 “我不想和你聊!你不要再追我了!” 萧彦一边跑一边喊。 “好,我不追,那你停下好吗?” 应闻的脚步声居然真的停下了。 在酒店上上下下跑了一大圈,萧彦也跑不动了,停下转过身,与应闻在走廊的两头遥遥相望。 “我不是故意的,是王贺,是他想杀我,我才失手把他推到了游泳池的,小彦!你要相信我!” 应闻露出了双眼,满脸真诚,迈开腿向萧彦走来。 “你不要过来!你昨天还想杀我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萧彦满脸惊恐,暗暗恢复着体力。 “怎么可能呢?我昨天根本没见过你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应闻皱着眉,奇怪地问,脚步却没有停下。 “你别过来了!” 萧彦后退几步,惊恐地说。 “小彦!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怎么会做出残杀同伴的事情呢?” 应闻一脸真切,停下脚步:“可是,为了能离开这里,我只能这么做。” 萧彦心声预警,转过身就想跑。 突然,萧彦背部感受到硬物的袭击,顿时全身麻痹,不能动弹。 应闻跑到萧彦身后,迅速用绳子套住萧彦的脖子: “你不要怪我,换做是你,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脖子被掐,不能动弹。 萧彦催动全部的精神力,放在绳索上,却始终难以挣脱。 这不是普通的绳子! 那天在迷宫也是他! 应闻过了好一会也没见到萧彦断气,奇怪地说: “怎么还没死?难道……你也有道具!” 想到此,应闻将绳索抓在一只手中,另一只手伸进萧彦的口袋,找到了斩缘珠和一把瑞士军刀。 应闻看着刀,露出残忍的笑容:“勒不死你,就换个方法吧。” 瑞士军刀被应闻一手展开。 就在此时,萧彦终于挣断了绳索与身上的束缚,就地一滚,远离了应闻。 军刀割破她的手臂,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染红了衣袖。 “小彦,你的道具很厉害啊?竟然……啊……” 应闻的声音戛然遏制。 他捂住脖子重重倒在地上,水果刀插进脖子,他张开嘴想说什么,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身后,琴玉儿脸色苍白,不停颤抖着。 血液蔓延到她的脚下,琴玉儿扶住窗沿,惊恐地看着萧彦: “他死了吗……” 萧彦看着脖子被砍断的应闻,捂着脖子说: “咳咳……应该吧。玉儿……咳咳……谢谢你……” 琴玉儿颤抖着哭出了声:“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不想杀人的……” “……” 不想杀人你捅人脖子?现在是矫情的时候吗! 不过萧彦还是安慰道: “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外面很危险,你找个房间休息一下吧。” 萧彦没有靠近,也没有询问其他事,以防琴玉儿情绪不稳定再捅自己一刀。 琴玉儿点点头,失魂落魄地走下了楼。 这个空间的活人只剩下浦雄与唐程程了。 萧彦不敢看应闻睁大的双眼,忍着恶心的触感,粗略地将应闻全身搜了个遍,拿回了斩缘珠与瑞士军刀,断裂的绳子也一并揣入口袋! 第一次触碰还热乎的死人,萧彦甩着手打了个颤,喃喃道:“太恶心了……” “咚!” 紧闭的317房门内传出一声巨响,萧彦害怕地远离了尸体,向2楼跑去。 212房间内,于辰深在等萧彦。 “小彦,你又受伤了!” 18:30 天色已暗,天空下起了细密的小雨,在玻璃上形成一条条水珠。 萧彦睁眼,看见一道复杂的目光。 “醒了?”于辰深微笑着说。 “嗯……小深,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萧彦试探的问道。 “我……没有……” 于辰深躲开萧彦的目光,闪烁地回答。 “那……你觉得我这一次能成功吗?” 萧彦问。 “你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于辰深垂下眼帘,露出复杂的笑容。 萧彦不再追问。 这个笑容,太苦了…… 吃了些小面包,她抹了抹嘴,走到门口:“我还有事情要做,晚一些去地底层。” 于辰深没有多问:“好,我在下面等你,你自己小心。” “嗯。” 是去砍应闻的手呢,还是去拿瑜伽球? 想到尸体的触感,她摇了摇头,决定去六楼,还是把一整个瑜伽球都拿下去吧……。 楼道间传出丝丝寒意,萧彦站在门口,迟步不前。 突然,一个力量把萧彦推倒,摔倒在楼梯间。 “嘭!” 门被锁上了。 手臂上的伤口重新裂开,萧彦忍着刺痛站了起来。 到底是谁! 受伤的怎么总是她! 楼梯间静悄悄的,仿佛每一丝呼吸都能听见回响。 萧彦打开锁。 门外,一片虚无,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松开手,门自动关上,她的内心出现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无助。 第三十七章 青城酒店(十三) 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她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拿出口袋中的小刀,在门上刻了个2,向楼上走去。 楼上的门,刻着歪歪扭扭的2,门外是同样的虚无。 萧彦连续走了十几层,直到双脚发酸,依然没有任何突破,每一层的门上都刻着2! 她被困在这里了! 她坐在楼梯上,揉着酸痛的腿。 为什么要把她困在这里?直接杀了她不是更好? 休息了一会,萧彦慢慢走下楼梯。 不出意料,每一层都是一样的,门上刻着歪歪扭扭的2。 昏暗中,走不到底的楼梯,让她觉得窒息。 打开楼梯间的门,将绳子甩了出去。 绳子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包括地面。精神力在虚无空间中毫无作用。 萧彦关上了门,叹了口气。 看来,这不是幻觉。 精神力在楼道中摸索,从栏杆中穿过,来到下一层。 萧彦看到了另一个她和她做着同样的动作。 精神力飘下楼,重新回到了萧彦面前。 丧气地坐在楼梯上,萧彦将头埋进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萧彦的耳中: “小雄,对不起,我真的下不了手……” 声音虽然很轻,在安静地楼道中却异常响亮。 这不是唐程程的声音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彦顺着声音的方向轻轻走下楼。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杀你?可是不杀你我就出不去……” 萧彦走过楼梯转角,声音突然消失了。 不,是轻不可闻。 这是怎么回事? 萧彦后退着转回了弯,声音重新出现。 “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死一个,就让我死在你之前吧!” 难道……我被困在了1.5层与2.5层之间吗? “如果你也和我爱你一样爱我,三面神的条件一定是相同的。” 萧彦顺着楼梯爬上楼,在2.5层后,消失的声音重新出现。 “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死一个人,那就让我去死吧。我死了,你就能出去了” 1.5层与2.5层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闭环,将自己困在其中。 “我宁愿死,也不想和你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就让我成全你离开的希望吧……” 如何才能打破这个闭环呢? “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我好怕疼……” 萧彦听出了不对劲,唐程程这是精神崩溃,要去寻死啊! “我不怕,为了你,我不怕!痛一下就不痛了……我死了你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程程!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萧彦打断了唐程自言自语的声音。 “谁!小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唐程程惊慌地认出了萧彦,警觉地回答道。 “程程!你不要想不开!三面神在骗你!”萧彦说。 “你凭什么确定他是在骗人!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和小雄!”唐程程喊。 “我没有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萧彦问。 “什么?”唐程程的声音无比警觉。 “你能不能走到二楼来看看?”萧彦试探着问。 “我是不会上你当的。你一定是想抓住我要挟小雄,把我们两个一网打尽。”唐程程说。 “……” 这个女人怎么想得这么多! “被我说中了吧!哼,不要和我打感情牌。” 说完,门“嘭”地一声关上,唐程程走了。 萧彦无语地坐在楼梯上,如果声音可以传过来,那说明这个空间并不是完全封闭的,一定与外界有连接口,甚至可能会很大。如果她能找到那个连接口,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那个接口该怎么找呢? 每一层的楼梯都没有区别,视觉上并不能分辨其中的区别。 突萧彦在口袋中摸到一个圆圆的珠子,想到了一个办法。 希望斩缘珠是个摔不坏的宝贝吧…… 萧彦靠着墙壁蹲在楼梯上,将珠子向对面丢去,珠子马上就从楼上滚下来回到她的身边。虽然是个笨办法,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雨一直下个不停,窗户外,路灯下的树在雨水的打击下不住颤抖。 她打了个哈欠,一边注意斩缘珠,一边思索着别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酸痛,眼皮直打架,耳边安静下来。 她欣喜地睁开眼,这次,斩缘珠没有回到自己身边。 腿已经坐麻了,萧彦一瘸一拐地站在栏杆边。 伸出手指,顺着斩缘珠的轨迹慢慢移动。手指仿佛穿进看不见的洞中,指尖慢慢的消失。 这是闭环与现实的接口! 萧彦用手指在洞中摸索,这个洞只有手臂一般粗,如果挥手从周围经过这个接口,却感受不到异样。 手肘一下凭空消失,好像来到另一个空间,她用精神力扩张洞口,却始终未动分毫。 抓着看不见的连接口,她深吸一口气,安抚自己烦躁的内心,将精神力覆盖在洞口的边缘,一点一点拉扯洞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彦聚精会神地撑大交界口。洞口好似有弹性一般,稍有松懈就会收缩变小。 她把自己一点一点地挤进洞口,终于,肩膀伸出洞口,悬挂在半空中,脚不着地。 快要出去了! 意识的松懈,让洞口急剧缩小,挤压着肚子。 萧彦急忙集中精神,重新撑开洞口,从洞口中挤了出去。 “啊——” 她掉了下来,摔在楼梯上,手臂上的伤口再一次裂开。 “感觉就像被生出来一样……” 萧彦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打开楼梯间的门,终于回到了较为正常的世界! 这里是一楼,不远处就是大堂。 现在,已经凌晨2点了…… 窗外的天空黑漆漆的,一道雷闪过,玻璃上倒映出一张张苍白的脸庞。 夜晚的青城酒店很危险。 至少,对自己而言,很危险。 他很确信,自己被盯上了! 萧彦向前跑去,厕所的镜子中突然出现自己苍白的脸庞,她一怔,随后跑进厕所深处。 紧闭的隔间后,发出轻微地声响。 地上的缝隙中,光影闪动。 门缓缓打开,有什么东西将要出来。 她皱起眉,没有停下脚步,一头撞在门上,将里面要出来的东西重新关进隔间,打开了地底层的门,冲了进去。 站在大厅中,萧彦靠在墙上喘着气,看到圣光中的三面神后,劫后余生的喜悦消失殆尽。“小彦,你没事吧!” 于辰深一直在这门后等萧彦。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萧彦原地坐下,喘着气。 琴玉儿靠在柱子上,睡得正香。 “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精神力消耗过度,她觉得头很疼,靠在墙上,她很快进入梦乡。 于辰深微微蹙眉,坐在萧彦旁边,将她紧皱的眉头抚平后,轻轻把她的头拨到自己肩上,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三十八章 青城酒店(十四) day 8 10:30 萧彦睁开眼,揉着酸痛的脖子,天天睡地板,好想念大床啊! 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于辰深身上,急忙坐起来,拉开距离。 “你醒啦?” 于辰深眼中布满血丝,似乎一夜没睡。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有休息吗?” 萧彦凑到于辰深面前,关切的问。 “我昨晚有些失眠,不碍事的。” 于辰深脸色微红,移开目光。 “你不要太担心了,也不要想这么多啦,也许过几天就有奇迹,能够离开这里呢?” 萧彦笑着安慰道,虽然心里没有底,可是嘴上说的很笃定。 于辰深看着她,露出温暖的笑容:“希望吧。” 地上的琴玉儿慢慢醒来,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看到了萧彦: “小彦,你什么时候来的?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不碍事的。”萧彦没有多说,“明天就是第九天,我们今晚就行动,玉儿,你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琴玉儿坐在地上,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字条:“我今天在214门牌后找到的字条:‘破佛’,我想不明白有什么含义。” 萧彦接过纸条,是自己的字迹。 “另外,我感觉地底层的皮影戏都是根据真实故事改变的。这两天的皮影戏让感觉到,浦雄也许是轮回的起因……” 萧彦赞许:琴玉儿在短暂的崩溃后,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小摊上占卜的女人送给我一次免费占卜的机会,我问他最后能不能出去。她说:外来的力量打破了原有的轨迹,一切未可知。我听到这句话后,我突然明白,那个力量就是你。你帮助我逃脱了死亡,我相信你可以带我一起离开这里。” 琴玉儿深深地看着萧彦,说:“小彦,不管你现在是谁,我都想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萧彦激动地握住琴玉儿的手,激动地说: “玉儿,你终于想明白了!我好感动!” 琴玉儿表情僵在脸上,来不及反应,萧彦就放开了手。 绝望的人看到一点希望也会紧紧抓住。 “这一次轮回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明早行动!不成功,便成仁。晚上6点,我想办法将斩缘珠丢到三面神身上,这时三面神受斩缘珠的影响势必会慌乱。结界会变弱。这时零一定会出现,乘他们扭打之际,我将真正的雕像取出,丢到观音台上。” 萧彦做了个粗略的计划。这些事情都与队友说过。 “如果零没有出现怎么办?”琴玉儿问。 “呃……不出现也只能这么做……”萧彦说。 “那我们两个能做些什么呢?”于辰深问。 “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萧彦说。 “好,我们会见机行事的。”琴玉儿爽快答应。 于辰深看着萧彦没有说话。 “十一点了,快离开地底层吧。鬼魂马上就要出来了。”于辰深提醒道。 “好。”萧彦说。 “晚上我在地底层等你。”于辰深深深看了一眼萧彦,若有所思地转头离开。 从连接六楼的门走出,萧彦出现在游泳池面前。 天空灰蒙蒙的,下着毛毛细雨,即使站在屋檐下,脸上也能感受到丝丝寒意。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跟着我很危险的。”萧彦看着身后的琴玉儿问。 “我不喜欢躲在别人的身后,将所有的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贡献我的力量。如果在遇到危险时,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自己的力量,那我们成功的几率会不会大一些?”琴玉儿眼神坚定地看着游泳池。 “那行吧,我要去拿一个瑜伽球,交给占卜师,交换青城酒店的秘密。” 她没好意思说,瑜伽球内装的是琴玉儿的密密麻麻的尸体…… “好,走吧。” 琴玉儿走在前方,丝毫不介意地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萧彦。 走慢点,我们去拿的可是你的尸体啊…… 萧彦心中默默对琴玉儿说。 “玉儿,这个球不是一般的球,万一发生什么状况,你一定不要被吓到……” 萧彦害怕琴玉儿再次崩溃,事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我知道,这个球是不是和我有关?”琴玉儿平静地看着瑜伽球说。 “诶?你怎么知道?”萧彦惊讶地问。 “是一种感觉吧……我们要怎么做?”琴玉儿转头问萧彦。 萧彦站在瑜伽球前,纠结该怎么把它弄下去。 “你有绳子吗?”琴玉儿问。 “有,不是很长。”萧彦说。 “可以。把绳子给我。” 琴玉儿接过萧彦的绳子,掏出一把刀,扎在瑜伽球上,穿了两个洞,熟练地打了个复杂的结。 “好了,这样就方便很多了,不用担心瑜伽球破掉,绑的很牢固。” 琴玉儿抓着绳子一端,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玉儿,你怎么这么厉害!”萧彦赞叹道。 “我小时候放假,经常跟爷爷捕鱼,学会了很多复杂的绳结,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处。” 说起酒店外的生活,琴玉儿的声音低沉下来。 瑜伽球比想象的更重。 萧彦与琴玉儿一人拉着绳子一头,将瑜伽球拖出健身房,放在地底层通道的门口。 现在地底层不安全,外面又下着雨,萧彦与琴玉儿回到温暖的健身房内,一边注视泳池对面的瑜伽球,一边消磨时光。 “我们不用去楼里再找找别的线索吗?”琴玉儿坐在自行车上问。 “我不去了,这里对于我来说一天比一天危险,如果再出现昨晚的事情,赶不上晚上的计划就糟糕了。”萧彦看着玻璃外的雨景说。 “你昨天遇到了什么事情?”琴玉儿歪着头问。 萧彦思索了一下,将昨夜遇到的事情告诉了琴玉儿。 “好奇怪啊,为什么只是将你困在楼梯上却不伤害你?他是不想伤害你,还是不能伤害你?”琴玉儿随意地踩着踏板,问。 “我也不知道。”萧彦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的手链。 “会不会是零干的?楼梯间的事情与其他事情不一样,他是不是发现你的意图了?可是他又不杀了你,是为什么呢?你身上有什么让他们无法伤害到你吗?” 琴玉儿思索着问。 手链? 萧彦摸着手链,心想:小深,这条手链到底是什么? 雨越下越大,落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泛起黑色的水圈。 游泳池里冒出一些气泡,暗波涌动。 “游泳池里有东西要出来,我们快走。现在两点半了,地底层应该可以进了。” 萧彦立刻离开健身房,跑向泳池另一边的通道,琴玉儿没有多问,紧随其后。 雨水转瞬模糊了眼眶,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 她抹开眼前的发丝与水珠,不敢停下脚步。 游泳池中,雨水打在水面上,没有泛起涟漪,就像落在什么东西上。 “啊——” 突然,身后的琴玉儿发出尖叫。 萧彦停下脚步,转过头。 黑乎乎的池水中,一只苍白的手抓住琴玉儿的脚踝,将她绊倒在地。 萧彦正想上前帮助,却见琴玉儿从口袋中抽出刀,一刀插入紧握自己脚腕的手上。 苍白的手冒出漆黑的血液,松开手回到水中。 萧彦扶起琴玉儿,拉着她跑向通道:“你没事吧!” 第三十九章 青城酒店(十五) 游泳池中,一个又一个的王贺露出水面,苍白浮肿的脸上,全白的眼中没有眼黑,头颅随着萧彦的方向缓缓移动。 “快,把瑜伽球拖进来!” 萧彦一只脚顶着门,一只手拉着绳索,琴玉儿拉住另一条绳索,用力地拖动干瘪的瑜伽球。 苍白的手密密麻麻地扒在泳池边缘,一个个王贺从泳池中爬上了岸。 “快点!再快点……” 王贺四肢弯曲趴在地上,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彦,像通了蚂蚁窝一般追逐而来…… 瑜伽球终于被拖入通道,没有脚支撑的门大力关上。 “嘭……” 快到眼前的王贺被门关在外面,不甘地撞着门。 萧彦心有余悸地躺在地上,还好!就差一点…… “那个,是王贺吗……”琴玉儿瘫坐在地,颤抖着问。 “嗯……”萧彦点点头。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死在游泳池里了吗?这是死了多少次啊?死后都会变成这样吗……” 琴玉儿低下头,似乎很失落。 “是,所以我们一定要成功!” 萧彦突然想起了琴玉儿的尸体,看向瑜伽球,跳了起来,说: “快!快起来!快把瑜伽球弄到地底层去!” 琴玉儿回过神,发现蠕动的瑜伽球,知道事态的严重,急忙与萧彦一人一根绳子,将瑜伽球拖下楼。 在进入地底层的一瞬间,瑜伽球停止了动作,安静下来。 萧彦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地底层内空无一人,没有白影。 “这里面,是我的尸体吗?”琴玉儿看着瑜伽球,问。 “……里面只有你的手……”萧彦说完,担忧地看着琴玉儿。 琴玉儿只是点了点头,在另一旁坐下。 见萧彦一直悄悄看自己,她露出一个笑容:“不用担心。至少这次,我没有变成瑜伽球的一部分。希望轮回可以在这一次终止吧。” 看着琴玉儿如此坚强,萧彦满意地点了点头:“玉儿,你成长了不少。” “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老成的语气和我说话。”琴玉儿瞥了一眼萧彦说。 “好吧,你长大了。”萧彦说。 “……” 4:00 黑暗的小摊上,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来了。 萧彦和琴玉儿拖着瑜伽球,来到小摊前坐下。 “上次你说,一只手就能告诉我青城酒店的由来,我现在带来一瑜伽球的手,够吗?” 萧彦坐在小摊前,看着裹在黑布中的女人说。 “我说的手,可不是这种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手。” 女人张开鲜红的嘴唇,没有睁眼。 “可你之前又没说,你要的手我也带来了,而且还附带了这么多只手,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萧彦气愤的说。 “不行就是不行。”女人不理会萧彦。 “你的要求我们做到了,你却说不行。你这样做生意,我要和三面神投诉你!” 琴玉儿站在一旁玩弄着手中的刀,幽幽的说。 “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而且都是你亲口说的,怪也只能怪你一开始没有说清楚啊!” 萧彦玩弄着桌上的水晶球,看似手滑,水晶球从手中滑落摔在桌子上。 “你……你们……”女人睁开双眼,似要喷火。 “姐姐,就和我们做交易吧,我们保证不乱来!”萧彦真切地看着女人。 女人看着萧彦和琴玉儿,不情愿地开口说道: “很久以前,青城酒店是当地最大的酒店,价位与服务有高有低,不同层次的人都能入住,因此青城酒店的客人络绎不绝。” “青城酒店供奉观音像,每一个路过的旅客都会朝拜观音,信仰之力让观音的神识在观音像中成长。尽管信仰之力丰厚,神识成长得很快,但是对于真正的佛来说,还是太弱了。” “其他邪物觊觎青城酒店中小观音的信仰之力,时常侵入酒店,想霸占小观音的信仰之力。终于,强大的四戒佛夺走了小观音的莲花座,并将观音封印在墙壁中。” 占卜师唏嘘的摇了摇头: “最初,四戒佛夺走了小观音的信仰之力,实力飞涨。但是小观音的福泽不在,青城酒店的客人越来越少,四戒佛只能将人困在酒店,诱导无知的人提供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在绝望时,人们才会将希望寄托在触手可及的神明上。 由于得到的信仰之力越来越少,四戒佛产生争执,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占据大半力量,在地底层继续吸收信仰之力。另一部分力量较弱,只能在楼上游荡,吞噬能量丰厚的邪恶灵魂。两方互不干涉,又互相怨恨。 过了这么久,谁又能想起被被封印多年的小观音呢?” 占卜师眼中无尽凄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 萧彦心跳有些快,这些事情与自己的猜想十分吻合,占卜师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所以信仰之力都在莲花座中吗?他们用什么方法夺走的莲花座?”萧彦问。 “是的。斩缘珠能够暂时斩断与身边任何事物的联系,实力差距越悬殊,效果越明显。当年,小观音本可以与四戒佛一战,却被斩缘珠骗下莲花座,失去了信仰之力。” 感受到占卜师身上散发出的落寞,萧彦疑惑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已经回答完了。”占卜师重新闭上眼睛,像一尊雕像般沉静下来。 “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我还有这么多手!”萧彦小心地问。 占卜师额前的青筋跳动了一下,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看到琴玉儿手中的刀,问: “你想问什么。” “如果我们想要做一件事,怎么做成功率最高?”琴玉儿开口问道。 “卯之日出,冀之所起。因果轮回,缘起时灭。不破不立,三点归一。” 说完,占卜师再次闭上眼睛,任萧彦怎么问,都不再动分毫。 无奈地回到墙边坐下,望着隐藏在黑暗中的占卜师,萧彦挠着头,苦思占卜师的话。 “是什么意思呢?” “太阳升起之时,希望也会升起。注定的轮回,没有因就不会有果。卯时是五点至七点,三面神在五点半左右会消失,我们在在5点行动最好。如果轮回的因是浦雄,我与小深负责拖住他,争取不让他做任何事,产生信仰之力。”琴玉儿总结地说道。 “玉儿!”这才是希翼之光啊!萧彦闪着星星眼,看着琴玉儿。 “这不是常识吗?” “……” 不一会,地底层开始营业,又热闹起来。于辰深也来到地底层,与萧彦汇合。 “所以我们就这样,我先把斩缘珠丢到三面神身上,即使只能影响他一瞬间,我也能把观音像立刻取出。然后,就等着零出现和三面神鹬蚌相争。我只要找时机将观音像丢回莲花座就行啦!是不是很简单!” 萧彦激动地看着两个人。 “……” 琴玉儿拿出一个小包递给萧彦:“我不知道你怎么将斩缘珠丢到三面神身上,怎么将观音像从墙壁中拿出。但是观音像的出现会吸引三面神。如果观音像出现在上层,被零得到,一定会威胁到三面神。 所以在三面神离开莲花座追你的时候,你除了逃往楼上没有他法。把观音像装在袋子中背在身上,别跑着跑着把雕像丢了。” 萧彦接过袋子,又听见琴玉儿说:“三面神的力量源自于信仰之力,比零更厉害。虽然离开莲花座会对力量有所削弱,但是依然很强大。而零多半不会出现帮助你。如果我们在三面神离开的时候能够削弱他的信仰之力,面对变弱的三面神,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玉儿,你太厉害了……”萧彦除了赞扬,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要尽可能地拖延三面神追赶你的时间。根据我的推断,三面神并没有直接伤害人的能力。他只能通过某种精神上的方式来伤害你。只要你小心一些就还是安全的。” “真的吗!”萧彦似乎得到了力量,振奋起来。 “零与三面神一打起来,你就要迅速回到地底层,将观音像归位。纸条上还有一个词:破佛,意思应该是打破观音像的封印。是摔碎她才能打破封印?还是三面神消亡之时就是封印消失之日呢?占卜师的最后一句:不破不立,三点归一,我想不明白。”琴玉儿说。 “如果在最后,观音像的封印还是没有解除,只有打碎一个方法了。”萧彦点着头说。 “根据你的描述,观音像浑身污垢掩盖了光泽,是否把污垢洗去也是破佛的一种?”于辰深突然说道。 “也有这个可能……莲花座旁边一圈水池,到时候顺便洗一下好了。”萧彦再次点头。 “你要小心,三面神虽然精神攻击比较强,但他毕竟是佛,肉体力量也很大,所以千万不要被他碰到。对于零也是一样的。”于辰深说。 “嗯。好!”萧彦说。 萧彦三人坐在皮影戏前,今天内容是:一对情侣被困在酒店中,佛说,杀了对方就可以离开这里。两人都不愿意杀死对方,约定放弃离开。可是女方承受不了酒店带来的压力,为了成全男方自杀了。男方痛不欲生,向三面神许愿,希望女方可以回到自己身边。佛被感动,成全了他们。最终,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这个故事和浦雄唐程程的故事很相似啊……皮影戏说的故事都被美化了结局。”琴玉儿说。 “皮影戏一直都在告诉大家,青城酒店中,只有佛能帮助你。只有相信佛,通过佛的试炼才能愿望成真。”于辰深的话中透着一丝愤恨。 萧彦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三面神在圣光中缓缓出现,引人朝拜。 “玉儿,你要怎么削弱三面神的信仰之力呢?” “信仰的崩塌看上去很难,其实只要一瞬间。大学的时候我是学校最佳辩论手,我相信我可以。” 琴玉儿神采奕奕,跃跃欲试。 第四十章 青城酒店(十六) day 9 “滴滴滴——” 手机在这个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处。 萧彦闭着眼睛坐了起来。 “小彦,该起床了。”于辰深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阿辰,我想再睡会……” 萧彦闭着眼睛躺了下去,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境地,一下子坐起了起来。 “嗯……我去洗个脸……” 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萧彦眯着眼睛来到厕所,捧了一杯凉水泼到脸上。 打了个颤,突然清醒,看着镜子中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萧彦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吃着于辰深热心赞助的小面包,萧彦等待着计划的开始,心跳加快。 4:55 万事俱备。 萧彦摸着手中的斩缘珠,深深地吸气,呼气,努力平息小鹿般的心跳与微微颤抖的手。 突然,一双冰凉的手覆在萧彦手上,紧紧抓住:“小彦,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于辰深认真地看着萧彦,似乎有一股力量从手上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嗯!我可以!”萧彦点头对自己说道。 “还有1分钟,准备!” 琴玉儿露出兴奋的神色,看着手表,默默倒数。 时间需要卡的这么准吗! 萧彦紧张地将斩缘珠对准三面神。 “5点到!” 话音刚落,斩缘珠覆盖着薄薄的精神力,飞速向三面神移动过去。 萧彦跳出角落,向厕所跑去。 琴玉儿与于辰深在柱子后面伺机而动。 三面神注意到了飞速而来的小珠子,最初没有在意,突然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威压,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有防备,被突然攻击,身体歪向一边。 “轰——” 三面神双眼如铜铃般大,难以置信。 身下,来不及躲闪的人被压成肉饼,鲜红浸染了三面神纯洁无瑕的身体。 在他倾倒的一瞬间,观音像的限制瞬间消失。 萧彦轻而易举地用精神力撬开观音像前的瓷砖,接住掉落的观音像。 一刹那地失神,让三面神跌落神坛。待反应过来,真雕像已经被人偷走了。 三面神怒吼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追赶萧彦。 萧彦一边跑一边将观音像塞进背着的袋子中,忍受着震耳欲聋的吼声,不敢回头。 三面神附近的人如梦初醒般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距离最近的几个人甚至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三面神的震怒,让空间产生了波动。 地下层光影闪烁,似与另一个空间相交错。 萧彦没有心神关注其他,朝着通往楼上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连续跑过两个门,都无法打开通道的门,难道空间产生错乱了! 地面微微震动,奔跑的萧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三面神已经融为一体,六臂六腿弯曲着抓在地上,像蜈蚣一般紧紧追着猎物。三个脑袋挤在狭窄的肩膀上,愤怒的目光刺得萧彦背后生疼。一个咧着嘴,下巴贴在脖子上;一个眼珠鲜红,漫出丝丝邪气;一个本该是耳朵的地方只有两个大大的洞。 难怪一个捂眼,一个捂嘴,一个捂耳…… 萧彦心急如焚地扭动通往上层楼的门锁,却始终打不开门,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突然,角落里隐蔽处还有一道门! 那里还有路! 她跑进去,站在这个室内小花园中。 墙上的水泥破碎掉落,露出纵横交错的水管,喷射微弱的着水花。 天花板裂痕交错,在三面神的震动下不断往下落灰。 萧彦走投无路,只得将雕像抱在胸前,爬上水管, 三面神很快就追到了水管下方,鲜红的双眼盯着爬到半空的萧彦。 他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发青的手臂无限伸长。 正在努力向上爬的的萧彦猛地一顿,被脚踝的力量拉扯着向下,只有一只手勉抱着水管。 向下望去,萧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使用精神力,该如何挣脱! 三面神的三个头颅似乎很开心,举起另一只手,伸向萧彦。 萧彦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观音像的小包,惊恐地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巨爪,突然摸到口袋中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那把小刀! 她掏出小刀用力刺向触碰到即将观音像的巨爪。 在刺入巨爪的一瞬间,萧彦将精神力覆盖在刀刃上,随后立即停止。 有精神力加持的小刀力量巨大,竟然穿透了手掌! 黑色的血水在半空中滴落,三面神吃痛地收回手,整个手掌却被小刀将切成了两半。 哀嚎声再次响起,三面神异常愤怒,气息不稳。 萧彦忍受着痛苦的噪音,一脚蹬开脚腕束缚的力量,爬上水管。 从天花板的裂缝外是一楼花园,萧彦毫不犹豫地向唯一的光源跑去。 水管被大力扭曲,发出“吱吱”的声音,水从断裂口喷出,一个光洁的头颅出顶出洞口,鲜红的眼珠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光芒。 三面神锁定了奔跑中的萧彦,手脚快速爬出了草地。 草皮被地底钻出的巨大身躯的翻滚着卷在一边,满地狼藉。 萧彦在走廊中奔跑,窗户中倒映着自己着惊慌失措的脸庞,身后的脚步声不断逼近…… ----------------- 地底层中,三面神的信众终于醒过来,没有人去管地上死去的人,一个劲地涌向通往楼上的门,却无法打开门,店铺中的经营者也加入了人群,喧闹声、吵闹声、哭喊声在地底层蔓延开。 琴玉儿看着众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样子,勾起嘴角,跃跃欲试地说:“轮到我上场了。” ----------------- 萧彦在酒店中跑了好几圈,早已力竭,扶着窗户,大力喘着气,慢下脚步。 为什么三面神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喘得这么厉害?萧彦忍不住回过头。 三面神似乎很难受,饱满的身体干瘪下来,脚步沉重。 看到三面神的样子,萧彦慢慢放心,与三面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转眼,三面神的身躯只剩皮包骨头,怨毒的红色眼睛盯着萧彦。 萧彦喘着气,心中嘲讽,难道三面神在上层水土不服吗? 三面神三个头颅同时开口,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痛苦:“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就在你面前,我能做什么?”萧彦无辜地说着,不让自己思考任何事情。 12条肢体干瘪发黑,脸上出现黑色的细纹。三面神转了转眼睛,愤愤地看了一眼萧彦,转身想回去地底层。 萧彦突然明白,一定是地底层发生了什么! “你别跑啊!你这个丑东西!是被我吓破胆了吗!怎么这么没有用!蜈蚣都比你可爱!难怪你只能顶着那三个恶心的脑袋到处乱晃……” 萧彦不能让三面神下去!急忙喊道。 “你……” 三面神停下脚步,脑袋旋转了180°,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彦。 看着三面神缓慢地向自己靠近,萧彦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看你身体真恶心,还是小红最酷了,大嘴和没耳朵丑死了,是不是绿叶衬红花啊,小红你好心机啊……” “小红”尬地看了看两边的脑袋,怒吼道: “你找死!” 干枯的手臂突然伸长,掐住萧彦的脖子。 萧彦瞪大眼睛,无法挣脱。 突然,空中出现一个娇小的人影,踩在三面神身上,地面出现裂痕。 三面神陷入地面中,无暇顾及萧彦。 萧彦瘫坐在地,松了口气,零终于出现了。 “零!果然是你!” 三面神气急败坏地喊道,六只手缠上踩在身上的零,六只腿不停乱蹬,可是都不能将身上的小人移动分毫。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受死吧!” 零露出嗜血的笑容,旋转着挣断身上的手臂,跳到三面神的面前,化成利爪的双手沾上黑色的血迹。 漆黑的鲜血与肉末黏在建设在走廊四壁,血腥味蔓延开来。 不远处悄悄后退的萧彦突然被血水肉末溅了一身,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咽下喉咙中的尖叫与呕吐的欲望,继续悄悄向楼梯间移动。 三面神坐了起来,六条腿不停攻击零,手臂断裂处缓缓长出新的手臂。 零游刃有余地挡开袭击自己的腿,利爪在三面神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疤。 邪佛间的激烈对决,无暇注意萧彦。 彦终于退到了楼梯口,撒腿跑下楼,原路返回了地底层。 “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平等!我们要人权!我们不能任由三面神欺骗我们!玩弄我们!” 琴玉儿站在莲花座上,一手握拳,举在空中,亢奋地对着座下的人群喊道。 三面神的圣光没有消失,落在琴玉儿头上,宛如乱世的女革命家。 “自由!平等!人权!” 围着莲花座的众人激动地大喊,握着拳的双手不在控证,激情亢奋! “我们的目标是!”琴玉儿举起手。 “打到三面神!”众人异口同声地举起手。 萧彦合上因震惊而张开的嘴,拼命地往人群中挤。 亢奋的人群严防死守,不留一丝缝隙。 乘着众人喊话的空隙,萧彦大喊:“琴玉儿!玉儿!我回来了!快让开!” “我们的救世主已经到来,请大家为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开辟道路!让她来拯救我们吧!” 琴玉儿激情大喊。 在众人希翼的灼灼目光中,萧彦畅通无阻地来到莲花座边。 “请大家散开,不要打扰我们的救世主!现在,让我们寻求解除封印的方法吧!让我们一起为他加油!” 琴玉儿在莲花座上大喊。 “加油!加油!……” 周围人群散开,整齐划一地为萧彦加油助威,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中闪露着希冀的目光。 萧彦在众人的期盼下,取出观音放在莲花座周围的水池中搓洗。 观音像上的灰尘被洗净,露出黑色的身躯,萧彦将精神力附在观音像上,无法探入分毫。 破佛,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清冷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四十一章 青城酒店(十七)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零苍白的身躯在黑暗中散发出光芒,血红的眼睛看着萧彦手中的观音像,面色不善。 三面神这么快就被解决了吗! 现在,零已经是完整的四戒佛了吗! 萧彦将精神力附在观音像上,丢给站在莲花座上的琴玉儿,大喊道:“砸碎它!” 零面容扭曲地飞向萧彦,伸出利爪想要阻截观音像。 却不料被精神力包裹着的观音像转瞬到了琴玉儿手中。 来不及收回的利爪,即将穿透萧彦! 萧彦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后退一步,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小深!”琴玉儿惊呼出声。 于辰深身影出现在萧彦面前。血水滴落满地。 萧彦接住面色苍白的于辰深,倒在地上,颤抖着问:“你为什么要过来!” 于辰深想说什么,却咳出一口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斩缘珠放在萧彦手上: “快……快去……” 琴玉儿被零攻击,肩膀渗出血迹,依然毫不畏惧地砸着观音像,在莲花座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触动每个人的心。 零举起染着鲜血的利爪,神色凝重地再次飞向莲花座。 这时,一个黑色的珠子打在零的身上,零空中的身形一顿,掉落在水池中。 萧彦将精神力附在观音像上,雕像黑色的外表随着剧烈的撞击终于掉落下来。 琴玉儿脸色苍白地咬着牙,一下下砸着观音像,血水顺着肩膀流下,渗进观音的裂缝中,终于,雕像上的黑色的外壳寸寸掉落,观音像散发出光芒,飘在空中。大厅尽头,一个人影化成藤条,缠绕在观音像上,如同巨大的而碧绿的树蛹,柔光闪烁,等待破蛹而出的那一刻! 零终于回过神,瘫坐在池子中。 萧彦坐在血泊中,使劲地拍打于辰深的脸,哭喊着: “你醒一醒!再坚持一下!不要放弃啊!” 鲜血在于辰深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他虚弱地露出一个笑容,想伸出手擦掉萧彦的眼泪,却只能动了动手指。 “不要难过,这都是我欠你的……咳咳……我很后悔,在你最痛苦的时候,亲手咳咳……杀死了你……你不知道,能再次见到你我是多么开心……咳咳咳……” 说完,于辰深又咳出一点血。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萧彦想用手擦掉于辰深嘴角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完。 “再次见面,你忘记了从前的事……我以为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可是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死去,我才知道,那是对我的惩罚……咳咳咳……我能够保护你,我很开心……我不想再看到你死去了,我想要拯救你,帮助你,完成一切你想做的……咳咳咳……” “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帮不了你,不能和你出现在一个空间,甚至不敢和你坦白过去的事情……咳咳咳……你能不能,最后再叫我一声阿辰?” “阿辰,你再坚持一下,观音一定有办法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萧彦泪流满面,怀里的人腹部贯穿的伤痕不住流血,她用力按住,血液还是从她指缝中流出。 树蛹已经长到四米高,内部的光芒从藤蔓的缝隙中射出,尽显生机。零锋利的爪尖不断攻击树蛹,却没有任何效果。 于辰深一直看着萧彦,眼中有千言万语,却来不及说: “小彦,你原谅我了吗?我真的好开心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完成一个心愿……小心!咳咳咳……” 于辰深紧张的双眼看向萧彦身后。 萧彦回过头,只看见零近在眼前的扭曲面容,与脖颈前的利爪。 突然细小的破碎声响起,似乎有什么清凉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零化成风,穿过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你怎么样!咳咳咳……” 于辰深紧张的想起身,却又咳出一大口血。 “我没事!不要说话了!马上观音就活了!坚持住!”萧彦急切地看着观音,眼泪一滴滴滴落。 观音像已经凝出实体,耸立在莲花座上。 于辰深目光落在萧彦的手链上,微笑着说: “小彦,我又救了你,我好开心啊……如果我们能够出去,你能不能答应我,和我……” 声音越来越小,于辰深沉沉的眼皮合上,失去了声息。 眼泪一滴滴落在于辰深脸上,化成血水,萧彦哭喊道: “不要睡啊!醒醒!快醒醒!醒过来啊!” 萧彦扑在于辰深身上,摇晃大喊,于辰深没有一点反应。 “你醒一醒!我不要你救我!你快醒来!” 心仿佛被撕裂,萧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严格来说,他们两个才认识了几天。 这时,一道圣洁的光芒散落在于辰深的身体上,空气中白色的光点融入于辰深的身体中,血水回流,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萧彦停止了哭泣,满脸泪痕地放下于辰深,喊道:“观音菩萨,小深还能再醒来吗!” 观音像笼罩在圣光中,身边的藤蔓化成柳枝,进入观音手中的玉净瓶。 “他已无大碍,只是暂时昏迷了,你不必担心。” “真的吗!谢谢观音菩萨!” 萧彦忍不住露出笑容,停止了哭泣。双手合十,朝观音鞠了个躬。 琴玉儿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于辰深旁边,探了探鼻息,欣喜地对萧彦点了点头。 萧彦松了口气,问:“观音菩萨,青城宾馆能恢复原样吗!这里的人能出去吗!” 观音点了点头:“这都是我犯下的错。活着的人,自会福伴终身,无病无忧。死去之人,再入轮回,来世必定一世富贵。” 身后人群中爆发出欢呼,一个个趴在地上感谢观音。 观音目光转向萧彦,说:“是你赶走四戒佛,助我破除封印,救了我。你有何愿望?” 萧彦一时语塞,不知道观音的能力能不能影响现实。 观音看出萧彦心中所想,挥洒手中的柳条,一片绿叶飘向萧彦:“外来之人,你的世界我无法干涉,但是在梦境世界中,对着柳叶许愿,叶子消散则愿望可实现;叶子若无反应,那你所想我无法做到,只能更换其他愿望。” 萧彦摸着这片细长的柳叶,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你的命运在迷雾中,多坎坷。若能一一化解,必能心想事成。虚与实,切勿模糊界限。” 萧彦低下头,虔诚地说:“多谢观音菩萨指点!” “你的任务完成了,该离开了。” 说完,观音挥洒柳条,净水滴落在每个人的眉心,他们露出舒适的笑容,一扫先前的愁容与憔悴。 感受到净水的清凉滴在眉心,疲惫感一扫而空,熟悉的感觉袭来,萧彦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于辰深,轻轻说道: “我走了,小深。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再见。” 琴玉儿蹲在于辰深身边,微笑着对萧彦说:“谢谢你。” 日出,阳光从天花板的玻璃中,照亮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萧彦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站在观音像前,一动不动。 日出,雨停,彩虹出现,湿润的空气混杂泥土与青草的香味,他们终于能离开青城酒店了…… 青城酒店的清晨终于到了…… 第四十二章 你这么快能有什么喜兆 窗帘的缝隙中透出阳光,射入房间。 萧彦皱了皱眉,醒过来。 柔软的大床终于回来了! 她满足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腰上的重量压得自己动弹不得,胸口还有一个头…… 汪辰感受到动静,满足地蹭了蹭,像个八爪鱼一样抱在萧彦身上,眯着眼睛抬起头: “阿彦,你醒啦~” “你睡得好吗?” 萧彦转动眼珠子,看着汪辰。 “嗯~还挺好的。” 汪辰又低下头,开心地在萧彦的胸口蹭了蹭。 “……” “嗝!终于吃饱了!好好吃啊!你都不知道我吃了多少顿面包!太好吃了!” 萧彦放下筷子,留下满桌光洁的餐盘,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日出,感慨, “真是希冀之光啊!” 汪辰愁眉不展地坐在沙发另一侧,贴近萧彦,担忧地问道: “你昨晚为什么会突然进入梦境?呆了多久?经历了什么事?你……” 萧彦转过头,看着喋喋不休的汪辰,微笑着把双手贴在汪辰脸颊: “看把你急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别担心啦!对了,你看看这串手链。” 萧彦举起手,手链上七颗五彩的琉璃珠已经消失,只留下七个光秃秃的圆框。 想起于辰深,她叹了口气,取下手链。 手链化成雾气,钻入汪辰额心。 这一次,只持续了几秒钟。 “这么快?” 萧彦不可置信地问。 “嗯,是啊。”汪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天哪!我听到了什么!阿辰!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持久!” 雪白的老鼠从沙发底下钻出,躲在桌角后偷偷看着两人。 “已经完事了?我错过了什么?” 老鼠咬着爪爪,十分可惜地哭泣起来: “阿辰,没想到你竟然……竟然是个……” “大早上的吵什……你们在干什么!” 苗苗从房间走出,看着满面狼藉的地面,掀翻在地的桌子,与碎片飞溅的花瓶,怒吼道。 “苗苗救我!我发现了汪辰不持久的小秘密,他要杀人灭口!”雪球一边跑一边喊。 “你闭嘴!我没有!” 小黄气急败坏地追赶老鼠,又撞碎一盆花棚。 “你说没有用啊,要阿彦说的!” 雪球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钻进电视柜中。 “你!” 萧彦感受到苗苗投来的八卦视线,面无表情地拿下掉在头顶的鹅毛,大喊道: “够了!停下来!” 小黄的身形停顿住,不甘地回到萧彦身边,可怜巴巴地趴在萧彦腿上,无辜地瞪大眼睛控诉着所受的屈辱。 萧彦无奈地伸出手,抚摸狗头。 雪球跳上苗苗的肩,哭诉道: “苗苗!我好害怕!呜呜呜~” 狼藉中,四人坐在沙发上。 “你昨晚竟然入梦了?” 苗苗微微蹙眉,惊讶说, “小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梦魇在玻璃瓶中站起身,双手作揖,兴奋地说道: “恭喜萧大人,贺喜萧大人!这是喜兆啊!萧大人真是洪福齐天!普天同庆啊!” 雪球趴在桌上,大大的眼睛望着萧彦。 苗苗探究的目光在萧彦与汪辰身上来回转。 小黄抬起狗头,狗眼汪汪地看着萧彦。 “……” 在萧彦杀人的目光中,梦魇尴尬地咳嗽一声: “咳咳……萧大人直接食用了新鲜的清骨花,药效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让萧大人的精神力突增。但是萧大人不会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连接上强大的意识,直接被拖入了梦境世界! 万幸萧大人智慧过人,福星高照,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平安度过难度激增的世界,并且完成了任务,实在是鸿运当头,否极泰来啊!” 萧彦在口袋中摸到了观音给的柳叶,拿在手中。 柳叶与梦中的一样,触感柔嫩无物,却又不折不损,就像刚采下的嫩叶,生机勃勃。 “这是……观音的柳叶!萧大人从哪里得来这片柳叶?”梦魇趴在玻璃瓶上问。 萧彦决定将这次的事情从头说来:“我这次在梦境中经历了36天。6天一个轮回,经历了6个轮回……” “……” “所以,你用精神力干的最多的就是开锁?”东方晓两只爪爪扒在梦魇的玻璃瓶上,圆溜溜的眼神中充满鄙夷。 “……” 苗苗冷冷地说:“这个世界的难度提高了不少。以后都是这样吗?” 梦魇在瓶中点着头:“很有可能啊!萧大人的精神力太过强大,继续失控下去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啊…… 没有想到,萧大人精神力竟然这么快就进入了第四层境界,实在是天资过人,天赋异禀啊!” “第四层?什么意思?”萧彦问。 梦魇娓娓道来: “精神力的境界有8层,每一种生物都具有精神力: 第一层:晨曦微光。这一层的精神力不管是质还是量都非常普通,没有发展的空间,也是大部分生物所处的位置。 第二层:日出青山。这一层的生物能够对物体进行简单的位移,先天处于这一层的生物千中无一。 第三层:烈火骄阳。这阶段的生物能够移动重物,操纵弱小生物的肉体。到达到这一层的生物万中无一。小玖就是那万中之一。 第四层:美人迟暮。这一层能够影响他人的心性,让别人自愿地为你所以用。 第五层:日落西山。从第四层到第五层不仅仅是精神力的增长,更是对精神力的凝练与控制,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很多人都不能到达第五层,只能永远的困在第四层。在这一层,精神力能够具现化,变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是,变出的是什么,有什么能力取决于你的操控与对世界的认知。 第六层:枫叶晚霞。这一层可以窥探他人的内心,改变他人的心智,甚至修改记忆,用精神力攻击其他生物。四戒佛就在第六层境界。 第七层:神秘星空。自古至今,到达这一层的屈指可数。创造是这一层的特殊能力,具体不得而知。 第八层:宇宙之王。这是精神力的最高境界,传说能够改变过去,影响未来,斗转星移,扭转因果。从没听说过有生物能达到这一层境界。 意识决定物质,意识有多强大,物质就能有多强大。 萧大人吃了最新鲜的清骨花,突然达到了第四层境界,如果能控制住,这一层难度倒是不会这么大了……” “小黑,我只能靠你了,我一定勤学苦练,好好学习!” 萧彦期盼地趴在桌前望着梦魇: “我的精神力在现实中可以使用吗?” “现实中的精神力比梦境更难操控,虽然萧大人现在处于第四层,但是以您的操纵水平,在现实世界中能发挥出第二层的威力就很不错了。” 梦魇鄙夷的说。 “好吧~” 萧彦跪坐在柔软的地摊上,摸着钻到怀里的狗头,叹了口气。 “萧大人别灰心,我本来以为您只能停在第二层了,没想到您这么快就突破了第四层!只要您好好练习,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人中之龙,在梦境中指点江山,翻云覆雨!” 梦魇贴心的拍着萧彦的马屁。 “小黑,你真好。” 萧彦敷衍地表扬着梦魇。 苗苗抱胸站在窗边,思索道:“每个世界都有规律,首先,每个世界有三个力量,一是求救人的意识,二是对立方,三是助力人。求救人与对立方的力量相互均衡,你与助力人的行动对世界的走向起着关键的作用。所以多多关注身边的伙伴很重要,他们会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其次,你的任务难度随着精神力的提升而提升。你在梦境世界中能做到的事情一定越来越多。” “最后,梦境世界中有机会得到隐藏的道具。会不会是因为,你这次的任务是离开青城酒店,但是你却解决了整个酒店的危机?” “也许有其他的办法离开酒店,你却没有发现!”汪辰说。 “酒店中你没有去过的地方除了迷宫的终点就是镜子的另一面,或许这个世界有简单的通过办法!而你打开的是困难模式!”苗苗眼中闪过一道光,总结地说。 苗苗说完,萧彦恍然大悟。 雪球沉醉地倒在桌上,感慨道:“苗苗认真的样子太美了,好喜欢!” “苗苗大人聪慧过人!在下佩服!”梦魇在玻璃瓶中高举双手,不放过每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苗苗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端起水杯,翻了个白眼。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阿彦,你要多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啊~但别一不小心就死了啊~我会很伤心的~” 雪球跳到苗苗肩上,假装伤心地说。 “哼。你放心!” 萧彦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内心很清楚东方晓说的是事实。 自身实力才是安全感最大的保障。 “雪球,三天内把萧彦的所有经历整理成报告。你应该都记得很清楚。” 苗苗面无表情地说。 小老鼠僵硬地从苗苗东方晓肩膀掉在沙发上,哭诉着脸: “苗苗!你怎么忍心!” 见没有人理睬自己,雪球只能钻在沙发缝中,露出圆圆的屁股。 “有没有办法能快速将我的精神力控制住吗?万一我今晚又被拉近了另一个世界,怎么办!”萧彦哭诉道。 “有。”梦魇说。 萧彦怀中的狗头突然抬起,激动地凑到梦魇前。 “是什么!” 第四十三章 五个时辰是十个小时! “什么办法!” “在30里外的荒瓦山中,有一种花,叫染伏。它能暂时压制精神力。染伏墨芯血蕊,花瓣为青紫色,水滴状。成熟的染伏茎长3寸,叶为锯齿状……” 梦魇不急不缓地说。 “别废话了,我们快走吧。你跟我们一起。” 汪辰急不可耐地来回踱步。 “可是染伏生长在万青兽的巢穴附近,万青兽可是千年巨兽啊!暴躁易怒!好战啊啊啊———” 梦魇还没说完,就被汪辰叼着跳出了窗外。 “你留在这里。” 苗苗抓着老鼠尾巴,跳出了窗外。 吵闹的房间,转瞬只剩下萧彦一个人。 暖色的阳光,也让人觉得萧瑟。 窗外的寒风吹进温暖的房间,萧彦颤抖着关上了窗。 白霜在阳光下化成水珠,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抱着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失落充斥内心。 大家都在为我而努力,如果不是他们,我早就泡在学校的池塘里了。可我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就像琴玉儿所说:我不想躲在别人做个弱小的人,我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如果我能再强大一些,如果我也能帮得上忙…… 口袋中的玩偶钻出,飘在空中:“萧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萧彦抬起头,看见小玖,良久,开口说道:“小玖,快过年了,要不要给你做件衣服?” 天色渐黑,房间内已经收拾干净,一些破碎的布料散落着在桌上,萧彦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缝补衣物,等着队友们的归来。 小玖坐迈小短腿,在桌上跑来跑去,穿着小裙子转来转去,感动地说:“萧大人,我好开心!两百年来第一次有人为我织衣!您就像我娘一样慈祥!” 握着针的手停顿了一下,萧彦强颜欢笑:“你喜欢就好。” 窗外跳进来三个人,他们回来了。 “阿彦,没想到你还是个慈母呢~” 东方晓倒在沙发上,杏仁般的大眼睛妩媚地看着萧彦,勾起嘴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是呢~要不要也你做一件呀?小仓鼠适合粉色蕾丝的女仆裙,你喜欢吗?” 萧彦瞪了一眼东方晓,最后一针缝完,放下手中的针线。 “阿彦!我也要!” 汪辰蹲在一旁,圆圆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萧彦。 “……” 萧彦看着小玖身上歪歪扭扭的针脚,急忙撇开话题, “你们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 东方晓与汪辰的发梢微微卷曲,脸上有几道黑印,只有苗苗保持着完美无瑕的女神外表。 “没事啊,虽然万青兽喷出的五味地火很厉害,但是这些怎么能伤到我?” 汪辰露出两颗小虎牙,开心地说。 “我们都没事,快来浴室。” 苗苗冷冷地说。 硕大的浴缸边,苗苗从口袋中掏出一朵又一朵的染伏,转眼便铺满了池子。 “哇,苗苗,你的外号是多来a苗吗!我好想要你的口袋啊!” 萧彦趴在浴缸边,仰望着苗苗,眼中闪烁着小星星。 “汪辰,放水。雪球,加热。” 说完,苗苗蹲在浴缸边,挑出几朵残败的染伏。 “那……我呢?” 萧彦问。 “去吃点东西吧。泡澡五个时辰,我怕你晕倒。” 苗苗专注地挑出破败的花,美丽的猫眼微微闪动。 见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萧彦失落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瓶子中安静的梦魇,问:“荒瓦山中战况怎么样?” 梦魇抖动两下,开口: “战况之激烈,简直是空前绝后,惊心动魄。苗苗带着汪大人与雪球随着罗盘的指引进入结界。荒瓦山内常年不见天日,弥漫着瘴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幸好苗苗大人不是普通人,带领我们长驱直入,直捣万青兽洞穴。” 萧彦吃着高级牛排,说: “讲重点。” “是。万青兽见到我们,二话不说立即攻击,向我们喷射五味地火。万青兽喷出的五味真火不是一般的火,当即就吞没了汪大人。” 萧彦放下意面,紧张地问:“然后呢!” “汪大人果然不是一般的人,毫不畏惧地拿出星辰剑,从五味地火中直攻万青兽。苗苗大人试图用通天绳捆住万青兽,可是万青兽足足有五层楼高,通天绳毫无作用,只得拿出紫泪鞭,英勇上前。雪球也拿出斩荒戟,攻击万青兽的头颅。” “再然后呢!” 萧彦喝完香槟,拿起香脆的小面包。 “可是即使这样,也无法攻破万青兽坚硬的铠甲。苗苗大人他们不仅要躲避五味地火,还要小心万青兽的尾巴、厚蹄与射出的尖刺。苗苗大人多次与尖刺擦身而过,惊险万分。雪球也屡屡被拍进土中,吐血负伤。汪大人却英勇异常,星辰剑遇火挡火,遇刺斩刺,一刀又一刀地砍在万青兽的天灵盖上。” 萧彦吃完最后一口布丁,摸着肚子坐在地毯上,揪心地听着梦魇的话。 “万青兽不停地攻击汪大人,可是汪大人总能躲闪过去,并且能找到空隙攻击万青兽。苗苗大人带着雪球,乘万青兽被汪大人拖住的空隙,采集周围的染伏。汪大人骁勇善战,英勇非常!竟然将万青兽的天灵盖打出一个浅浅的坑。” “阿辰太厉害了吧!” 萧彦吃着薯条感叹道。 “后来,也许万青兽头部屡屡受到重击,动作开始缓慢,喵喵大人也收集够了染伏,紧急撤退,逃离了荒瓦山。老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能近距离感受到五味地火的力量,真是死而无憾了!”梦魇用手捂住了脸,十分感动。 “小黑,你真幸运。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景象!但是,你要习惯,毕竟,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 萧彦吃着鸡块,安慰道。 瓶中的黑影哭泣的声音骤然停下,瘫坐在地,继续哭泣起来。 萧彦终于吃饱了,坐在地毯上:一种亏欠感自内心汹涌不止。 浴缸中,紫黑色的水面上漂浮着朵朵焉败的染伏。几朵紫黑的花瓣贴在萧彦雪白的肌肤上,妖冶而美丽。 正闭眼享受,却感受到一道视线。 “阿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彦眯着眼,看着趴在浴缸边的汪辰。 “小黑说,过程可能会有不适,最好有人在旁边陪着,以防出现意外。”汪辰眉头紧锁。 “真的吗!” 萧彦紧张地起身,却想起水下光洁的身体,尴尬地将自己往水下埋了埋。 “嗯。”汪辰真诚地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不要看我……”萧彦脸颊绯红的坐在浴缸中。 汪辰趴在浴缸边缘,萧彦尴尬地转过头,想了想,换了个方向,背靠汪辰坐在浴缸中, “现在过了多久了?” “过了一个小时。” 汪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有四个小时……” “五个时辰是十个小时,还有9个小时。” 汪辰说。 “什么!” 萧彦震惊地转过头,与近在咫尺的汪辰撞在一起,汪辰黑色眼眸中倒映出红彤彤的自己…… “是啊,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汪辰声音低沉,靠近她,呼出的气体喷洒在她嘴边,浴室充斥染伏花的清香。 “我……”鼻尖触碰在一起,萧彦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是水太热了,还是泡的太久了,有些口干舌燥。 花香萦绕在心间,看着汪辰慢慢向自己靠近,她突然回过神,转过头,捂着胸口说道:“我想喝水,能帮我拿杯水进来吗?” “好啊~” 脸颊滚烫,萧彦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喝水。” 一杯水递到眼前,萧彦一口气灌了下去。 清凉的水流进喉咙,让人心神一震。 “谢谢阿辰!” 萧彦面对墙壁,眼观口口观心。 浴室陷入沉默。 “阿彦。”汪辰的声音突然响起。 良久,没有等到下文,萧彦忍不住问:“怎么了,阿辰?” “这一次如果不是手链,你就回不来了……” 汪辰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之前并没有提到手链最后救了自己啊…… “今天,一段模糊的记忆出现在我脑中。我想,那应该是于辰深的记忆……”汪辰说。 “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萧彦的声音很平静。 “能不能……不要再进入危险的梦境世界了,我们一定能找到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可是,不去的话,我还能活多久呢?到处是未知的危险,防不胜防。” 萧彦低下头,看着水面漂浮的染伏。 “我不能一直依靠别人的帮助与拯救,只有我自己,才能彻底结束这件事。” 一滴汗珠顺着脸颊,落入紫黑的水中。 “我不是别人,我……” 汪辰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彦转过头,面色沉静的问:“你们为什么愿意帮助我?” 汪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垂下眼帘。 萧彦见状,不再逼问,浸入水中。 浴室又重新恢复寂静。 ……好热啊…… ----------------- 为什么她的肚子圆鼓鼓的? 难道怀孕了? 视线中,她的指关节微微泛白,紧紧握着验孕棒。 最近和我睡过的只有…… ----------------- 萧彦突然惊醒,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穿透进来,已是清晨。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萧彦动了动身体,发现腰上搭着一条手臂,衣衫端正地躺在床上,身边是睡得正香的汪辰。 昨天晚上是怎么到床上的…… 难道这个梦,是这个意思吗…… “呜呜呜……阿辰,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四十四章 停尸房的训练(一) 元旦过后,萧彦回到学校才想起来要期末考试了。 在一堆崭新的教科书上哭诉完,她重新振作起来,牺牲睡眠时间,苦心学习,终于度过了痛苦的考试周。 并且,每晚的短暂睡眠时间中,梦魇对萧彦进行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操练,让她度过了充实而快乐的两个星期。 最后一场考试,在座位上抓耳挠腮的萧彦意外发现,居然能使用精神力探查别人的卷子!当场笑得嘴歪眼斜,吸引了监考老师的注意。在监考老师的密切关注下,萧彦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心中咒骂了八百遍后,只能草草交卷。 当天晚上,夏腾当晚就订了火车票回到了父母的怀抱,柳沂的父母立刻把宝贝女儿接回了家,雅蕊过了几天搬去了男朋友那里,宿舍只剩下萧彦一人。 晚上9:00医学院大楼 “对,我们学校有一个项目还没有结束……大概再过一两个星期吧……对!会尽快回家的……好的……拜拜!” 萧彦挂断电话,松了口气,声音在大楼中回响。 “萧大人!我们从那里开始!” 梦魇在小瓶子中兴奋地跳来跳去。 “小黑,从哪里开始,有区别吗?” 萧彦站在医学院的b1层,电梯打开,面前只有一个门,门上写着:停尸房。 “那我们快进去吧!” 小黑兴奋地说。 萧彦咽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打开了停尸间的门。 门竟然没有锁。 “咔哒。”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门锁发出轻微而刺耳的声音,让人心神一惊。 摸索着打开了灯,萧彦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并不大,中央摆放着几个待处理的尸体,白布覆盖全身,在灯光下勾勒出人体的形状,仿佛只是有人在沉睡,随时都会醒来。墙壁上一个个整齐的冷藏柜,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放满了尸体。 这里只有自己是活人…… “小黑……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去楼上的标本房也可以啊!” 萧彦声音颤抖,站在门口迟迟不前。 “萧大人!这都是小场面!学校里只有几具尸体,还都是完整的!又不会诈尸!就算诈尸了,不是还有汪大人吗!您就别怕了!”梦魇在瓶子中不以为然。 萧彦身边的汪辰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啊!阿彦,你别怕!有我在呢!” 汪辰的小虎牙闪着冰冷的反光,萧彦哭丧着脸,前进了一步。 “萧大人!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这是个好的开始!欲为人上人,必吃苦中苦!萧大人必定成为人上人,呼风唤雨,扭转乾坤!” 小黑在瓶子中高喊助威。 “阿彦,这里没有厉害的诡异,放心去吧。” 汪辰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意思是有不厉害的诡异? “谢谢你们。我去了。” 萧彦拖着哆嗦的双腿,到两张桌子中间。 “萧大人经过梦中的练习,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实中的练习可以让萧大人更快掌握精神力……”梦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不能换个地方练习吗?”萧彦打断道。 “可以啊,但是在停尸间练习能提高萧大人的胆量,让萧大人在遇到危险之际仍能保持沉着冷静,迅速作出正确的反应。”梦魇说。 “我要怎么做?”萧彦无力反驳,问道。 “萧大人需要集中注意力,把精神力注入尸体,让它动起来……” “小黑,你确定不是在教我练尸吗……” 萧彦闭上眼,努力尝试,始终无法成功。 突然,灯熄灭了。 汪辰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有人来了。” 钥匙的碰撞声渐近,手电筒的光束从门上的毛玻璃晃过。 保安在远处看了一眼,就离去了,看来保安也不愿意靠近停尸房。 萧彦松了口气,突然感受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大腿后侧。 这里还能有什么?难道……尸体活了…… “啊——” 萧彦跳了起来,躲开坚硬的触感,不知道撞翻什么了东西。 “嘭!” 黑暗中,一个尸体掉落在萧彦身边,绊倒到处乱窜的萧彦。 “乒铃乓啷……” 萧彦跌倒在地,头重重撞在冷藏柜上,眼冒金星。 这时,灯被打开了…… 一个苍白浮肿的头颅,双眼鲜红地出现面前,自己的腿,正搭在尸体的胸前。 萧彦头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翌日清晨,萧彦从寝室的床上醒来。动了动脑袋,后脑勺一阵剧痛。 一个狗头凑到眼前,关切地问:“阿彦,你很疼吗!” 这时,萧彦想起了昨晚的画面,将头埋进枕头: “呜呜呜……我不疼!” 就是很丢人! 晚上,萧彦重新站在停尸间,斗志满满! “俗话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一个女人,想要成功只能靠自己!我可以!” “萧大人果然不同寻常女子,说出的话都如此有道理!”梦魇依旧拍着马屁。 “阿彦,加油!” 汪辰靠在墙壁上,对萧彦露出鼓励的微笑。 两周后,萧彦终于有所进步。 日夜颠倒地刻苦训练,萧彦终于成功地将精神力灌入尸体内,尸体缓缓坐起身,白布从尸体上滑落,露出毫无生气的脸庞。 “我成功了!”萧彦激动地喊道。 “咚……” 注意力的分散让尸体重新倒下。 “……” 房间内回归寂静。 良久,梦魇大喊道:“萧大人果然天资过人!进步神速!” “……谢谢。” 萧彦尴尬地望向汪辰,叹了口气。 “阿彦,你已经很棒了!不要太勉强自己。”汪辰勾起嘴角,温柔地说,“天亮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放假后,学生都回家了,偌大的校园,看不见一个人影。 萧彦与汪辰在停枫园中,漫步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草地上的晚霜凝成一片,阳光下化成点点水珠。 她举起手,冬日的阳光从指缝中射入,照射在脸上,真实而温暖。 “记得看路。” 汪辰拉过萧彦,绕开脚下的泥泞。 “不是有你吗!”萧彦微笑着说。 “也是!那早上能不能给我买五个大肉包!”汪辰开心地凑到萧彦面前,期盼地问。 “……三个!” “那好吧,还要五个鸡蛋!” “……” 第四十五章 停尸房的训练(二) 萧彦与汪辰并排走在花园间,不远处梅花开的正盛。 “阿辰,下个星期就要过年了,我这两天就要回家了。” “好。”汪辰说。 “你有什么打算吗?”萧彦问。 “没有。过年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特别。”汪辰思索道。 汪辰歪着头,柔软的发丝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耀眼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如琥珀色的石玉,清澈而诱人,萧彦心跳有些加快,开口说道:“那……和我一起回去吧?” 说完,发现自己有些期盼汪辰的回答,脸红地低下头。 “好啊!阿彦!这样我就能更好的保护你啦!”汪辰开心地抱住萧彦,“我要吃肉,每天都给我买肉包和鸡蛋吃,我还要吃羊肉,排骨,鸡……” 萧彦忍不住伸出手抱住紧贴着的身体,看着远处盛开的梅花,勾起嘴角。 有的人,比阳光更加温暖。 ----------------- “萧大人,今天是最后一天练习了!您一定要加油啊!”梦魇说。 “嗯!这次一定要成功!” 萧彦熟练地将精神力注入桌上的尸体,凝聚心神。 盖着白布的尸体缓缓坐起,僵硬地站到地上,缓缓走动。 “动了动了!” 萧彦惊喜地看着尸体动起来,还来不及开心,转身就跑。 连墙上的冰柜,一个个自主地打开,结着白霜的尸体从冰柜中爬出,苍白的皮肤泛着青光,关节处出现不自然的褶皱,与躺在桌上的尸体一起向萧彦狂奔而来。 尸体闭着眼,却能绕开面前一切障碍。 萧彦在走廊中一边跑,一边问:“小黑!这是怎么回事!阿辰!他们为什么这样!是不是有诡异操纵啊!” “应该不是,我没有感受到其他东西。”汪辰在萧彦身边悠闲地跑动。 “萧大人!这都是您的功劳啊!您的精神力量如大海!终于能发挥出来了!”梦魇在汪辰手中,感慨道。 “这是重点吗!他们怎么才能停下来啊!我……我有点跑不动了!”萧彦喘着气,蹲在楼梯上说。 尸体肢体僵硬,在上楼梯的时候速度会减慢。所以萧彦不停地上楼,下楼,体力渐渐不支。 “萧大人,您的体力还需要练习!您现在虽然有了庞大的精神力,但是……”梦魇在瓶子中不急不缓地说。 “能不能不要说废话了!”萧彦无奈地打断。 “萧大人,尸体之所以会动,是因为您不小心在尸体中注入了过多的精神力,激发了尸体自带的微弱意识。并且,一具尸体承载不了如此多的精神力,外泄给其他尸体。您与尸体中的精神力断了联系,他们就只能依靠本能活动,追逐活人了!”梦魇依旧不急不缓。 “能不能说重点!”萧彦在走廊上跑来跑去,早已力竭。 “重新联系尸体中精神力,控制他们自己回到停尸间,或者取回尸体中残存的精神力!”梦魇喊道。 “好!我试试!” 萧彦在奔跑中勉强凝神,努力地与尸体产生联系,可是跑步产生的颠簸与疲惫的身躯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时,一个2米高的梯子出现在眼前。身后的尸体缓慢地在楼梯上移动,与萧彦拉开了距离。 一计浮上心头。 午夜的医学大楼内,一个女孩盘腿坐在高高的梯子上,梯子下,赤裸的尸体伸出手,却够不到她。 萧彦用精神力量固定梯子的四角,催动体内的精神力。 汪辰站在黑暗中,拿着梦魇,神色复杂地望着梯子顶部的女子。她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眼中毫无恐惧。尸体伸出的手好几次差点碰到萧彦的衣角,却被看不见的力量挡住。 “小黑,我们真的不用上去帮帮阿彦吗?”汪辰视线不变,开口问道。 “汪大人,有的事情萧大人只能独自面对,旁人是帮不上忙的。您也想提高萧大人在梦境世界的存活率吧!”小黑在瓶子中说道。 汪辰不再说话,默默注视着萧彦安静地隐入角落。 皎月如霜,撒入冰凉的走廊。 不知过了多久,尸体的动作迟缓下来,不再抓取上方的萧彦,呆滞地站在梯子下,没有了动静。 成功了! 萧彦心中窃喜,继续努力地操纵尸体。 “什么人!” 突然,一束手电筒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照射而来,伴随着钥匙叮叮当当。 不好,保安怎么来了! 萧彦被手电筒刺的闭上了眼,一时分了神,固定住梯子的精神力消散。 梯子下方的尸体没有了精神力的控制,齐齐转身向保安狂奔而去。 “啊——诈尸啦!啊——” 手电筒从尸体脸上划过,保安看清了一个个赤裸身体,面色发情,双目紧闭,双手举起的尸体。 从梯子上摔下的萧彦被汪辰接住,急忙稳定心神,用精神力操纵这群尸体。 尸体的指尖触碰在保安的脸上,冰凉僵硬的触感提醒着保安残酷的现实,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腐臭,保安双目刺裂,跌坐在地。 “咚——” 终于,保安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 萧彦在心中歉意地对保安比了个手势,专注操纵起了尸体。 “阿辰,保安怎么样了?”萧彦问。 “没有大碍,晕过去了。”汪辰从保安身边站起,回到萧彦身边。 “那就好,我们走吧。”萧彦全心神放在尸体上,带领着尸体一步步走向电梯。 天已微亮。 萧彦像赶小鸡一样将尸体塞满三个电梯后,按好楼层,跑到b1层,迎接尸体的回归。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惨白的灯光在黑暗中弥漫,电梯中一具具低头的尸体拖动沉重的步伐,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停尸间移动。 合上最后一个冰柜,萧彦头昏脑涨的摇晃了一下身体。 “阿彦,你还好吗?”汪辰扶住萧彦的身躯,关切地问。 萧彦甩了甩头颅,笑着说:“我没事!都恢复原样了吧!” “恢复了,阿彦,你真厉害!”汪辰扶着萧彦走出停尸间,夸赞道。 “那是!”萧彦开心地说。 五楼的走廊,保安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一下。 今晚过后,学校论坛上又多了一篇恐怖传说。 第四十六章 回家过大年 过年前一个星期,1202的留守儿童萧彦终于等到了年迈老父亲。 “爸爸!他们都很乖很听话的!绝对很安全!打过疫苗驱过虫!我保证!不用你们操心!我全权负责!你就答应我吧!” 萧彦带着小黄,抱着爸爸的手臂,撒娇地说道。见爸爸面露难色,十分纠结,展示了一下聪明的小黄:“小黄!坐下!握手!转圈!给我拿包!爸爸,你看!这条狗多聪明啊!” 萧山见小黄如此有灵性,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狗也就算了,可是猫和老鼠又是怎么回事!” 黑猫趴在萧彦的行李上,雪球趴在笼子里,看着两人。 萧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东西是凭空出现的啊!可是萧彦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急忙开口说:“咪咪和雪球也是我同学养的,他们家这个假期有事情,只能把心爱的宠物托付给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个流落街头啊!咪咪,来,握个手……” 咪咪高冷地瞥了一眼萧彦,十分不情愿地伸出爪子,放在萧彦手心。 萧彦刚握住柔软的猫爪,咪咪就抬起头,高冷地抽回爪子塞进身下。 萧彦笑容僵硬在脸上,急忙对爸爸说说:“你别看它只是一只仓鼠,他可有灵性了,雪球,打个滚!” 雪球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不理睬萧彦。 萧彦眼中射出光芒,对着爸爸说:“雪球很听话的,如果他打了个滚就带她一起走,好吗!” “他能听话吗?”萧山皱着眉,嫌弃地看着仓鼠。 不过马上,他的嫌弃变成了震惊。 雪球在笼子中滚来滚去,讨好地看着萧山。 萧彦在心里冷哼一声,哼,小样,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行吧行吧!快走吧。”萧山无奈地把行李提上车,坐在驾驶座上。 萧彦打开车门,把三座大神请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 根据萧家每年的惯例,除夕夜前夕,全家人必须要在乡下的老房子中住满三天两夜,爷爷奶奶也会从城里来到乡下无人居住的老房中,共同迎接新年的到来。 “吱——” 尘封已久的大门缓缓打开,照亮黑暗的大厅。 灰尘呛入在鼻尖,萧彦忍住呼吸,打开了后门,寒风呼呼吹过脸庞,驱散封闭的尘土。 老宅的面朝大河,大厅南北各有一扇门,西南两侧链接厨房与储物间。二楼为客房,分布着三个房间。三楼布满灰尘与蜘蛛网,堆放杂物。 萧彦从不敢踏上三楼,尤其是晚上。 家人与邻居联络感情去了,萧彦搬了个躺椅躺在园子中,将围巾盖在脸上。远处,村民在河边换洗衣物的声音,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村民遥远的交流声交织在一起,暖洋洋的阳光让萧彦渐渐有了睡意。 ----------------- 她拿着爸爸的车钥匙,试图将车锁好。 可是车为什么慢慢向后倒去,穿过马路,消失在视线中。 她焦急地追赶着已经不见踪影的车,停在了一扇巨大的校门口。 台阶上,一扇金光闪闪的大铁门屹立在不远处。一阵风吹来,几片金叶子落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金色铁门缓缓打开,萧彦情不自禁地走向那扇金色铁门,隐约听见了嘈杂声…… “……吃…饿…” ----------------- “小彦!来吃饭了!” 萧彦睁开眼睛,菜籽油与柴火混杂的老家独有气味气味钻入鼻尖,腹中一阵作响。 “来了来了!” 夕阳下山,橙色的湖面波光粼粼,与远处的天空连成一片。 室内光线昏暗,一盏小灯泡在头顶发出暗黄色的光芒,勉强照亮饭桌。 古老的歌曲穿梭在老宅内,是爷爷喜欢的古老唱片。 “小彦,多吃点!要不然晚上会饿的!”奶奶给萧彦夹了个鸡腿。 “嗯!” 家人的表情在昏暗的阴影下看不清。 小黄流着口水,坐在远处眼巴巴地看着萧彦嘴里的鸡腿。 农村的夜晚一片漆黑,不见一丝光亮。 家人已经上楼睡觉,萧彦坐在厨房的灶台后,用铁杆拨弄灶台中燃烧的火堆,心中有些烦闷。 “阿彦,你怎么了?”小黄坐在一边问。 “阿辰,我觉得有些不安。我刚刚上楼看了一下,三楼让我很有压迫感。而且,今天下午,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萧彦的脸庞在火焰的映衬下泛着红光,眉头微皱。 “你感觉到了?”小黄把头放在萧彦的腿上,狗狗眼看着萧彦。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萧彦惊讶的问,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 “是的。就在三楼。感觉在这里很久了。如果他没有异心,倒是不用担心。就算他有,那不是还有我们吗!”小黄蹲在地上用头蹭着萧彦的手臂。 萧彦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趁他们都不在,我给你偷点吃的。”萧彦放下铁杆,用热水泡了两大碗凉饭,将一盆鸡放在萧彦面前,一盆鱼放在苗苗面前。 幸好过年家家都会准备鸡鸭鱼肉,不然还真没东西吃。 “我呢我呢!你不给我吃点吗!阿彦,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你都忘了吗!你好狠啊!女人……” 雪球在笼子中上蹿下跳,表达自己的不满。 萧彦皱着眉头,终于忍受不了,起身拿了一个小饭团,丢进雪球的笼子:“吃吃吃!闭上你的嘴巴!” 雪球抱着饭团,终于安静了。 过了一会,萧彦流下了后悔的泪水。 鸡,鱼,饭全部被吃完了……明天爷爷奶奶问起来,要怎么说…… “阿辰,去洗碗……”萧彦喃喃道。 汪辰听话地收拾碗筷,走到水池边。 萧彦一边刷牙,一边看着他认真洗碗的侧脸,含糊不清地说:“阿辰,你洗碗的样子真好看,以后能不能多洗洗碗?” 汪辰回头,露出小虎牙:“嗯!” 这时,灯突然熄灭了。 萧彦吐出嘴中的水,借着灶台的火光,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碗轻轻地放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汪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没事了,断电了。” 萧彦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洗好我们就上去。快洗吧。” 微弱的烛光在灶台上闪烁,门外笼罩在黑暗中,让人不安。 突然,房外的黑暗中出现一束火光,一张模糊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火光后。 奶奶的的身影从黑暗中出现。 “小彦,断电了,我怕你看不见,下来给你送根蜡烛,等会别摔着了!” 汪辰早已变成狗,趴在角落中。 “奶奶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吓了我一跳!”萧彦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奶奶从怀中掏出一根蜡烛,放在桌上。“快洗完上去睡觉吧!” 说完,奶奶转过身,伛偻的背影颤颤巍巍的消失在黑暗中。 “洗好了吗?” 萧彦放下牙刷,拿出手机。 “嗯。” “那我们也走吧。” 她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摸索着进入黑暗之中。 绿色的油漆刷满楼梯的四面墙壁,窄窄的楼梯,仅能容一人进入。 萧彦刚踩上楼梯,尽头的小灯泡便闪烁着亮了起来,穿过布满灰尘的灯罩,照亮脚下的阶梯。 “这么快就来电了?” 她扶着绿色墙壁,一步步向上。 咪咪叼着笼子,与小黄紧随其后。 “等一下!” 汪辰紧张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了?” 第四十七章 老宅惊魂夜(一) 顺滑的墙壁触手粘腻,一股腥味钻进鼻中。 萧彦嫌弃地揉搓一下手指,指腹拉出一根根红丝,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身后的楼梯隐没在黑暗中,空无一人。 她站在狭窄的楼梯上,呼吸急促,良久,叹出一口气。 墙壁的绿漆中渗出红色的粘稠液体,翻滚着流下。鞋底在黏糊糊的楼梯上,踩出一道道痕迹。 红色的液体瞬间侵染墙壁,模糊了灯罩上,血色的光线中,液体蔓延到鞋底,发出呲呲的声音。 天花板上的红色液体,像鼻涕一般缓缓滴落,最后一级阶梯上,红色液体泛着气泡,翻滚着向萧彦流去…… 令人作呕的气味中,萧彦皱着眉头,放出精神力,转头跑进黑暗中。 老宅外,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虽然没有路灯,却也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这个时间,灯火通明,太不寻常了! 萧彦避开敞亮的灯光,走在黑暗的小路上,远远看着家家户户的窗户中人影闪动。 这不是记忆中的村庄。 “开门!快开门!” 一群人举着火把大力拍着木门。萧彦躲进黑暗中,不敢吱声。 火光中,一个个鱼头穿着棉袄,嘴吐人语,头顶乌黑秀发。 “来了来了!”门缓缓打开,一个兔头伸了出来,嘴角带着血迹。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类女子?”鱼头发问。 “人类女子!”兔头一听,来了精神,两只耳朵竖了起来,打开门:“竟然又有人类女子了!还是野生的!我跟你们一起去找!” 这时,萧彦才发现,兔头手中抱着一只手,指尖被啃得只剩骨头。 “婆娘!在家好好看门!”兔头锁上了门,和鱼头队伍一同离去。 萧彦紧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握住自己颤抖的双手向后退去。 突然,一个圆溜溜的石头被踢倒,滚出阴影。 这是一个人的的头骨!空洞的眼窝望着萧彦,头上一道裂痕,似乎是被利器砍伤。 队伍最后,一个矮小的猫头动了动耳朵,回过头,锐利的双眼直视她的位置。 萧彦转身狂奔。 “在这里!快来!”猫头尖锐的声音大喊,大部队调过头,追逐在萧彦身后。 “就在这里!有她的味道!” “我闻见了!” “快追!” 身后的动物瞬间沸腾,鲜红的双眼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举着火把追逐在萧彦身后。 萧彦在狭小的道路中狂奔,虽然没有被怪物追上,却也始终甩不掉。 她蹲在三轮车后,微微喘气。 怪物从远处跑来,安静了一会,有人大喊:“在那里!” 脚步声逼近,萧彦只能匆忙跑开。 为什么他们知道我的方位? 就像白衣那样…… 萧彦一边跑,一边将精神力铠甲覆盖全身,隐去自身的气息,在阴影处四处乱窜。果不其然,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气喘吁吁的萧彦拐了个弯,蹲进稻草堆的阴影,屏气凝神。 “那个人类哪里去了!怎么闻不到了!” “他一定没跑远!我们追!” 脚步声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直到听不见声音后,她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农村特有的牛粪味与柴火味让人亲切不起来。 这是幻境还是异世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休息片刻,萧彦起身走出阴影。 ----------------- 汪辰接住倒下的萧彦,拍着她的脸,紧张地喊道:“阿彦!阿彦!” “汪辰,小心。” 苗苗拿出紫泪鞭,警惕地站在汪辰前方。 萧彦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出现在楼梯尽头,身着睡衣,手拿菜刀,双眼紧闭,在绿色的楼道中脸色发青。 “不要伤害他们。”汪辰抱起萧彦,说。 “我知道。”苗苗收起紫泪鞭,拿出通天绳。 四人头歪向一边,举起手中的刀,跌跌撞撞地向楼下跑来。 苗苗挥舞通天神,瞬间将四人捆得严严实实。他们倒在楼梯上,仍旧不死心地挥舞刀刃,却不知道用刀砍断绳子。 东方晓摸着下巴站在楼梯上,任由刀刃在脚边挥舞,摇了摇头说:“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少废话,把他们带上来。” 苗苗与汪辰越过倒在地上的四人,上楼去了。 东方晓瞪大眼睛,对地上的四个张牙舞爪的人类不知如何下手。 汪辰把萧彦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小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苗苗坐在二楼的沙发,把梦魇放在桌上。 梦魇站在玻璃瓶内,说:“有诡异在他们的潜意识中下达了命令。” 这时,东方晓拖着通天绳的一头,慢慢地踏进二楼。身后倒在地上的四个人,手中没有了刀,却依旧面无表情地不断挥舞拳头。 “小黑,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来?”苗苗皱眉。 “可以,待我把他们的意识拉入梦境中。”玻璃瓶中出现四个光点,融入到四人眉心。 四人垂下挥舞的拳头,不再动弹。 “阿彦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怎么都叫不醒?”汪辰抱着萧彦,急切地问。 “萧大人她……难道是章鱼魅?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梦魇低声问道。 ----------------- 萧彦蹲在墙边,墙后是明亮的房屋,这个角落处于视觉死角,不容易让人发现。 “不哭不哭啊……爸爸马上就回来了!乖啊……” 这个女人已经哄了半个多小时了,萧彦蹲在墙后动弹不得,真不知道这个小孩怎么这么能哭。 “想吃指指吗?妈妈给你吃个指指好不好呀!” 地面的倒影中,女人拿出一个短短的东西,放进婴儿篮,婴儿果然不哭了,发出吮吸的愉悦感。 指指? “怎么还不回来?那个人不会逃走了吧?不可能,出口这么隐蔽,就算找到了也出不去。我老公这么厉害,一定能……” 出口? 女人一直在自言自语,没有透露其他有用的信息。 天空一片漆黑,房屋灯火通明。远处点点星火缓缓移动,隐隐听见吆喝声。 萧彦心中浮现一个想法:他们是不是视力不好? 她蹲在墙边,放出精神力,探入屋内。 一个穿围裙的鸡头轻轻推动摇篮,摇篮中一只巨大的毛毛中含着手指,绿绿的头上几根毛动来动去,享受地闭上了眼。 怎么又是毛毛虫? 萧彦不再看它,精神力均匀地覆盖在房间内的灯泡上。稍稍用力,灯泡熄灭了。 “咦?灯怎么灭了?是不是灯泡坏了?” 房间内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萧彦起身,来到门口。 鸡头没有发现异常,仍然在乒乒乓乓地乱撞。 萧彦隐去气息,咳嗽一声。 “咳咳!” “谁啊?”鸡头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并没有停下乱撞的行为。 “是我!”萧彦回答道:“我刚刚在追那个人类,看到她往这个方向跑了!你有没有看到啊!” “什么!往这边来了!她不会想偷我的宝宝吧!”鸡头惊慌地喊道,又是一个东西掉落。 萧彦嘴角抽搐地想起摇篮中的毛毛虫,说:“不知道啊!你家灯怎么灭了!不会是那个人搞的吧!” “天哪!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我的宝宝呢!宝宝!宝宝!”鸡头开始叫喊,发出刺耳的叫声。 “呓……” 毛毛虫的声音响起,鸡头放下心来:“小翠!谢谢你!那个人一定是想偷走我的宝宝,但是你正好来了,她才没有得逞。” 谁要你的毛毛虫啊!萧彦恶心地咽了口口水:“那个人一定是去找出口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不能让她跑了!” “对!这个邪恶的人竟然想偷我的宝宝!被我逮住我一定要把她的骨头炸的酥脆,天天啃一遍!把她的血酿成血酒,头颅埋在门口,天天被我踩,头发……”鸡头愤愤不平地说着恶毒的话语,仿佛自己的孩子真的被偷走了一般。 萧彦无语地打断:“出口在哪里!来不及通知我爸爸了!我必须要赶在人类离开前找到那个地方!” “你不知道吗?”鸡头沉默一会,疑惑地问。 “我爸爸没有和我说这么多啊!他说女人就是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可是,我也想分一杯羹啊!”萧彦可怜地说。 “他们男人总是这样!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独吞!”鸡头愤愤不平地说,随后语气一变:“不过告诉你也没用,出口就在人类出现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吗?” “来的地方?我大概知道那个方位!我去看看!可不能让她跑了。”萧彦向自己家的老宅跑去。 鸡头诡异的没有再说话。 第四十八章 老宅惊魂夜(二) 大门没有锁,像一张巨口敞开着。 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萧彦放出精神力,在黑暗中找到了楼梯。 楼上不知有什么,既然这里与现实的老宅一样…… 萧彦停下脚步,用精神力将厨房的的水果刀移动到自己手中,紧紧握住,似乎有了些安全感。 精神力在前方引领着萧彦踏上楼梯。 虽然依旧无比腥臭,但是红色的粘稠液体并没有继续流下,干涸在墙上。 萧彦一步步走上楼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赤——” 鞋底与地面发出一个声响。 楼梯上的红色液沸突然腾起来,干涸的液体重新融化,翻滚着向她涌来。 萧彦紧握水果刀,将精神力铠甲覆盖全身与刀面,向上奔去。 红色液体翻滚着涌上她的脚,却不能渗透分毫。天花板上滴落的液体仿佛被无形的精神力屏障挡开,无法触碰到她。 更多液体席卷着泼向萧彦,转眼,她已经踏上了最后一级楼梯,进入了二楼的客厅。 楼道内的景象静止下来,不再折腾。 她静静注视二楼的布局,与印象中别无二致。 出口会在哪里呢? 在二楼的房间中环视一圈,她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苦恼的站在客厅中央。 这时,一道劲风直面而来,她条件反射地挥出水果刀。 精神力覆盖的水果刀锋利异常,竟然把那个东西劈成两半。 两个软软的东西掉在脚边,黑色的血水溅了一地。 萧彦蹲下身,忍住恶心的感觉,用刀剑戳了戳那团软软的生物。 是一只章鱼!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章鱼! 屋外传来一群人的吆喝声。 “鸡婆娘说她往这边来了!” “我们两个守住前后门!你们一起上去!这次看她往哪里跑!” “走!” “我们上!”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难道鸡头是骗我的! 萧彦急忙起身,跑到二楼北阳台。两个鱼头站在门口,手拿火把,其余的怪物一窝蜂地拥进房子。 “别挤啊!” “你慢点啊!踩到我了!” 这里不能走了。 萧彦跑到南边的阳台,也有大鱼头把手! 正对着屋前的河面上,一轮饱满的月亮随着河水的荡漾轻轻波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天空一片漆黑,哪来的月亮?会不会是出口? 鱿鱼被精神力牵引,飞速飘向河面,待飞到满月上方时,平静的湖面出现漩涡。布满利齿的巨嘴从漆黑的河底跃出,一口将鱿鱼吞进肚子,沉入河底。不多时,河面又恢复平静,圆圆的月亮出现在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萧彦打了个哆嗦,那不是满月,是河底怪兽头上的灯。 “人呢!快去找!” 二楼的门被大力打开,萧彦静静缩在阳台的边缘,不让自己出现在窗户中。 房间内杂乱的脚步声撩拨着萧彦的心跳。 “嘭——阳台的门怎么打不开!快来帮帮忙!” 肉体碰撞在门上,灰尘漱淑掉落,不堪重击。 萧彦的目光转向隔壁的屋檐,隔壁的建筑是两层,屋顶与自己不过几米,人也是重物,不知操纵起来是不是和尸体一样。 “嘭!嘭!快!一定在里面!” 撞门声愈加愈裂,即使有萧彦的精神力加固,门也微微变形。 时间不多了!萧彦爬上围栏,吸了口气,一跃而下…… -----------------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汪辰大喊。 “汪大人,这对萧大人来说也许是好事!经过磨练,璞玉才能辉煌啊……”梦魇在瓶子中不急不缓地说道。 汪辰举起星辰剑,对着梦魇:“你当然不急!你也巴不得她永远醒不过来!” “汪辰!你冷静一点!”一只手拉住汪辰的手臂,不让他向前。 汪辰看了一眼苗苗,脸色不善的收起剑,手指抚上萧彦的脸颊。 “小黑,有没有办法保证萧彦的安全?”苗苗冷静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也许只有章鱼魅最清楚了!萧大人的精神力与章鱼魅不相上下,定有一战之力!”梦魇明哲保身,推出新的箭靶子。 “怎么抓?”苗苗问。 “章鱼魅奸诈狡猾,十分善于隐藏身形,我也不知道如何找到他……”见到汪辰投来的不善目光,梦魇急忙说道,“虽然章鱼魅的精神力很强大,但是战斗力很低,只要它露出破绽,我们就能一举击破!” “我记得章鱼魅喜欢精神力强大的生物。”苗苗的目光落在梦魇身上。 “是的,章鱼魅喜欢吞噬其他生物的精神力来壮大自己……”梦魇感受到了苗苗的用意,在玻璃瓶中瑟瑟发抖,“苗苗大人饶命啊……我现在可弱了……我打不过它啊!!” “小黑,靠你了。” 说完,苗苗把梦魇丢出了窗外。 “好好感受章鱼魅的破绽吧。”苗苗说完闭上了眼睛。 东方晓收起看好戏的表情,也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只小章鱼凭空出现,分成两半掉落在地,黑色的血溅了一地。三人同时睁开眼。 “章鱼?”东方晓蹲在地上,用小型渡界戟插起章鱼,举到苗苗的面前。 苗苗看着滴着血的半截章鱼,脸色铁青地瞪着东方晓。 东方晓面色一冷,举到汪辰面前。 汪辰看着黑色的血水几乎要滴到萧彦的脸上,露出不友善的目光。 东方晓尴尬地收起叉子,端正坐姿。 “这是章鱼魅的分身。”苗苗说。 “分身为什么会凭空出现,还被砍成了两半?”东方晓说。 “章鱼是两个世界的交汇,它在那个世界被砍死了,这个世界也会出现。”苗苗说。 “被谁砍死的?阿彦吗?他本事还挺大的嘛~我还以为……”东方晓的声音在两道冰冷的目光下渐渐消失。 “极有可能。章鱼魅的分身出现在这里,那他一定在附近……”苗苗思索道。 “可是怎么抓呀?”东方晓扑闪大眼睛,看着苗苗。 “去看看小黑。”苗苗使唤东方晓。 东方晓不再废话,穿过窗户,转眼就梦魇重新放在桌上。 瓶子中的黑影倒在一边,东方晓摇晃着瓶子,黑影毫无动作。 “有小黑在,放心吧。我们找找其他章鱼分身。”苗苗重新闭上眼,在沙发上入定。 第四十九章 老宅惊魂夜(三) “嘭!” 阳台的门被撞得掉下。 “人呢!不可能!” “他一定没有跑远!我们追!” 举着火把的鱼头走上阳台,焦急地来回巡视,气愤地大喊。 黑暗中萧彦压下心中的喜悦,静静趴在屋顶,看着鱼头渐渐远去,耳边再无声音后,她从屋顶站起,俯视村落。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远处笼罩在黑暗中,点点火光在幽暗的小路上缓缓移动,远处传来叫喊声。 村落中,只有两栋房子处于黑暗之中,一栋是自己的老宅。另一栋,是不远处的旧房。两个狗头举着火把,站在旧房大门口,专注地观察道路两端。自己的老宅尚可理解,远处的房屋是什么情况? 一定有蹊跷。 她悄悄滑下屋顶,沿着阴影中的小路向那栋房屋走去。 “找到没有!” “没有啊!这次的人类比以往的更狡猾!” “再去找!我警告你们!抓到了不要私藏!要是被我发现那个人类缺胳膊少腿的……哼哼!” “是是!我们发现又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进来了!” “今天运气真是好!一定要抓到他们!” 鱼头没有发现阴影处的人影,渐渐远去,萧彦在阴影中皱起眉头,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她走到破败的旧屋前,暗中观察。 旧屋虽然破,却打扫得很干净。门上悬挂一块牌匾,依稀可见:祠堂。 “他们都去抓人类了,我们还要守着这个破祠堂,哎……” “你也要往好的想想,守住这里不就困住人类了吗!” “我不相信人类这么聪明。他们最终只会愚蠢地死去。不知道我们能分到多少。” “给我一条手臂我就很满足了!” “听说是个女子,我想要她的脾脏,人类女子的内脏多汁鲜美!” 口水顺着狗嘴滴落,萧彦愤愤地看着两个狗头,恨不得把他们的脾脏挖出来。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恶心。 她握紧拳头,垂下眼帘,转身离去,绕到祠堂后面,发现没人看守。 蹲在阴暗处,萧彦放出精神力,从窗户探入祠堂。 “阿彦!我终于找到你了!”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萧彦。 “阿辰?”小黄出现在视线中,萧彦开心地问:“你也进入到这个世界了吗?你刚才去哪了!” “阿彦,话不多说,快跟我来!我知道出口在哪里!”小黄转头向一个方向走去,示意萧彦尽快跟上。 “阿辰,苗苗和东方晓呢?”萧彦跟在小黄身后,问道。 “他们在出口等我们,快点。”小黄加快了步伐。 “哦,好吧。”萧彦见小黄不避讳光线,问:“走在光线中,你不怕他们发现吗?” “他们只喜欢吃人,对我没有兴趣的。”小黄头也不回地说。 熟悉感升起,萧彦奇怪地问:“那我呢?” 小黄顿了顿,转过头,走到阴影处:“对不起,阿彦,是我思虑不周。” 没有注意到萧彦怀疑的目光,小黄继续向前走:“我们得快点,苗苗和东方晓还等着我们呢!” “为什么要等我们?” “等我们一起出去啊,他们不放心你,一定要等你一起走……” “小黄,出去后我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猪排好吗……”萧彦用精神力覆盖住手中的刀,等待着回答。 “好啊!我最爱吃猪排了!我……” 声音戛然而止,小黄回头,惊恐地看着萧彦。 “你这个丑东西竟然敢冒充阿辰!”水果刀锋利地插在小黄的脖子上,插入地面。 萧彦用力握住刀柄,任由小黄怎么挣扎刀纹丝不动。终于,它不再动弹,倒在黑色血水中,化成一只死章鱼。 拔出刀,萧彦嫌弃地后退几步,甩了甩水果刀:“哼,又是章鱼!阿辰才不爱吃猪排……” “呜呜呜……” 不远处,是一座偏僻的破烂房屋,微弱的哭声从破房子中传出,为什么章鱼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萧彦的精神力循声过去,穿过狭窄的栅栏,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一群消瘦的女人蜷缩在栅栏后,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几个躺着的女人脸上脏兮兮的,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而哭声是几个稍微整洁的女人发出的。角落的碗中盛放不知名的膏状物,简直就是在养猪…… “哭哭哭!哭什么!”灯泡下,两只小章鱼坐在房间尽头,喝着酒,嘴角流下鲜红的液体,不耐烦地说道。 声音瞬间消失,余下浅浅的啜泣。 “闭嘴!再吵把你们丢给外面的村民!”章鱼喝酒的碗重重敲在桌上,房内彻底安静。 哭泣的女子惊恐地捂住嘴,其他女子没有任何反应,宛如行尸走肉。 为什么要把抓来的女人关在这里? 萧彦的精神力环绕四周,发现村民似乎都自动远离这里,只有两只小章鱼看守女人。 小章鱼的战斗力不高,萧彦心中怒意未消,隐去气息,向猪圈前进。 门没有上锁,她捡起一块大石头,轻轻推开门,微弱的声响没有吸引章鱼的注意力。 一股恶臭钻入鼻中,萧彦差点吐出来。 两只醉醺醺的小章鱼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把酒言欢,畅谈无阻。 “这些女人真不经用,没几天就疯了。” “照我说,应该把男人留下,虽然难管,但是精神力更大啊!” “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 栅栏中的女人发现进入的女子,萧彦急忙做出噤声的动作,悄悄靠近小章鱼。 “老大让干嘛就干嘛!不会少了我们好处的!” “也是,哎……” 在光线边缘,萧彦比划了一下,距离合适。 小章鱼正在尽心深夜谈心,突然,对面的同伴被一柄水果刀穿透了脑袋,钉在墙上,来不及反应,一个大石头砸在自己身上…… 碗掉在地上,洒出一地血水。猪圈中鸦雀无声。 萧彦走到章鱼面前,见大石头下的章鱼微微颤动,又用力砸了几下,黑色的血水溅到脸上,却无所觉。 她拔出刀,坐在小章鱼坐的凳子上,看着两边栅栏的一个个女人。 “你是谁?你是来救我们的吗?”一个衣着干净的女子握着栅栏,目光希冀。 “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萧彦一只脚踩在石头上,阴影中的脸庞思绪不明。 第五十章 老宅惊魂夜(四) “我们也不知道,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关在猪圈中。男人被带走,女人被留下。但是等到女人疯了之后,她们也会被带走。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她们一定被外面奇形怪状的村民吃了。”女人回答。 “章鱼为什么要把你们关在这里?”萧彦问。 “这个,我昨天才来,没听说……”女人摇摇头。 “她们想要我们的精神力,活人的精神力会自动恢复,女人的精神力比男人的更容易控制。疯掉的人,精神力就没用了。”角落中传出一个疲惫的声音。 人群散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走到栏杆前,看着萧彦。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救救我吧!我在这里半年了,和我一同进来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人们从栏杆中伸出手,渴望抓住萧彦。 “安静一下!” 萧彦思考了一下,还是难以放任多条鲜活生命在这个鬼地方消逝。 猪圈内安静下来后,萧彦说:“等一会,我会制造一些骚乱,把村民吸引到远离这里的方向。这时,你们必须要尽快去到祠堂。通道在祠堂的可能性非常高,你们要抓紧机会。” “你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吗?”一个弱小的女子睁大眼睛,天真地问。 “我给你们创造了机会,剩下的要靠自己了。从门口出去,顺着小路一直走就能到达祠堂。村民的视力非常差,但是嗅觉很好。如果你们一直在阴影中躲藏,很可能会成功。”萧彦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一起,自不量力不是她的风格。 人群中出现骚动,有人哭泣,有人兴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人群中有人质问。 “呵~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问这种蠢话?不相信我也没有关系,如果你想在这里等死的话。”萧彦无语地向大门口走去。 “姐姐!我相信你!你能再给我们一点建议吗!我们都想活着出去。”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问道。 萧彦感受着猪圈难闻的气味,不忍地叹了口气:“章鱼的实力不强,不吃人。村民爱吃人。河中有怪兽,不要轻信别人。你们在小窗户中观察一下外面,一旦骚动起来,就是你们离开的机会。加油吧!锁已经打开了。” 说完,萧彦离开了这个破房子。 在阴影处穿梭,她苦苦思索,要怎么引起骚动呢…… 看到远处的稻草后,她想到了一条妙计。 燃烧的火把突然飞出,掉在稻草堆上。火势蔓延迅速,转眼几栋房子被牵连,燃烧起来。 “着火啦!着火啦!” 村民乱作一团,跑来跑去,试图熄灭莫名其妙的大火。 萧彦开心地趴在屋顶,还想吃我?今天就让你们变成烤鸡烤鸭烤鱼头! 黑暗的空中,高压电线被看不见的力量扯动,慢慢接近火光,高压箱出现火花。 没有人注意到,空中的那一点变化。 萧彦始终难以将将高压电线触到火焰,只得悄悄滑下屋顶,搬起一块大石头,裹着精神力向电线砸去。 “嘭!” 火苗顺着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高压箱在空中炸出绚烂的烟花,电线杆倒下,砸塌房屋。 村民的哭喊声响起,到处逃窜,来来回回地将水缸中的水泼到火焰中,终究只是杯水车薪,赶不上火势蔓延的速度。 火光染红天空,萧彦抱着脸,看着绚烂的火苗,兴奋地感慨道:难怪东方晓这么喜欢放火。 高压箱接连爆炸,瞬间席卷半个村庄,来不及躲避的村民丧生在火海中,村民惊慌失措,乱成一团。 萧彦幸灾乐祸地朝祠堂奔去。 祠堂门口,两个狗头早已不见踪影! “萧大人!萧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是您的手笔吗!萧大人果然凶猛威武!” 黑暗处一个光点飘到她面前,她警惕地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萧彦怀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玻璃瓶。 “萧大人!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好惨啊!苗苗大人把我丢进这个地方!我差点就被那些人抓住了!”梦魇在瓶子中颤抖哭泣。 “你怎么证明你自己?”萧彦冷冷地说。 “我还需要证明吗!萧大人!你要带我离开这个地方!”梦魇悲戚地说。 “你证明不了你自己。”萧彦不想理他。 “等等!萧大人!你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在你浸泡染伏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汪大人在做什么!”梦魇急急地回答。 “什么!他对我做了什么!”萧彦诧异地问。 “出去后我就告诉你。”梦魇不惧威压,抬起傲娇的头颅。 “哼,不说算了!你就呆在这里吧!”萧彦气急,向祠堂走去。 “等等!萧大人!我还能告诉你一件事!”发光的小瓶子飞到萧彦面前。 “什么?”萧彦问。 “和阿羽有关!”梦魇神秘地说。 阿羽?萧彦心神一动,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成交。” 中级开锁匠萧彦畅通无阻地进入祠堂,腥臭味充斥房间。 大厅中央放着一尊奇怪的雕像,桌上手指、血酒与人头一个不少。 在停尸房洗礼了两周,萧彦看见尸体也不会被吓一跳了。 “萧大人,你要小心!章鱼魅就在这里。它一定会挡在出口,不让您过去。”梦魇飘在空中,警惕地说。 萧彦握紧水果刀:“难怪你非要等我……我们怎么才能过去?” “虽然章鱼魅精神力强大,但是肉体实力不强,靠八条触手缠绕攻击。而且它的精神力没有萧大人强大,萧大人定能所向披靡,将它斩杀刀下!”梦魇说。 “小黑,你自己小心。我一会顾不上你。”萧彦感受到一股气息,不安地说。 “谢晓大人关心!在下好感动啊!”梦魇说。 萧彦不再说话,静静感受黑暗中的力量。 一条小章鱼从天花板落下,被水果刀划过,变成两半掉在地上。 “萧大人手起刀落,英姿飒爽啊!”梦魇不忘拍马屁。 “……” 越来越多的章鱼从天花板掉落,梦魇在空中不停闪躲。萧彦挥舞水果刀,一时不慎,小章鱼缠上了她脖子,黏腻的吸盘蠕动在脖子上,慢慢收紧…… 第五十一章 老宅惊魂夜(五) 水果刀插入脖子上的小章鱼,拽离自己细嫩的脖子,黏腻的无骨触感让她打了个颤。 章鱼的吸盘在脖子上留下点点红斑,微微刺痛。 萧彦打开精神力屏障,挡在自己与小黑周围。 小章鱼吸附在屏障上,密密麻麻地扭曲身体,眨眼就在四周形成了一道章鱼屏障。 “小黑,你能感觉到出口在哪里吗?”萧彦问。 “这个方向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也许章鱼魅就在出口的位置。”梦魇飘到萧彦左前方,伸出黑色的手。 萧彦握紧刀,朝那个方向走去。 突然,八条巨大的章鱼腿从四周出现,打碎精神力屏障将萧彦紧紧裹在中间。 “萧大人!” 小黑的惊呼声渐渐远去,萧彦被卷着举到空中,吸盘紧紧吸附在萧彦身上。 精神力铠甲难以承受巨大的压力,在令人窒息的压迫中,萧彦转动手腕,锋利的水果刀划过章鱼腿,流出黑色的血迹。 章鱼魅吃痛,大吼一声,松开触手,萧彦从空中滑落下来。 他来不及松懈,一只触手抓住萧彦的脚腕,把她甩向天花板。 “嘭!” 萧彦撞在天花板上,随后又被打落在地。 虽然有精神力铠甲的保护,仍然浑身散架,眼冒金星。 几条触手缠上小腿,拉扯萧彦在空中打转。 梦魇看着萧彦从天花板到地面,再到墙壁,桌上的供奉也被打落在地,只能悄悄地躲在桌下,默默为萧彦求平安。 萧彦在空中,渐渐反应过来,一刀割断脚上的章鱼腿,从空中坠落。 失重感袭来,萧彦忍不住叫出了声。 章鱼吃痛怒吼,心疼自己两个脚,其余六条触手在地上不断扭动,缠上她的四肢。 萧彦四肢与腰肢被缠上,吊在空中,脖颈中的触手不断收紧,面色痛苦却无法挣脱。 “萧大人!你别死啊!”梦魇在桌底下喊道。 突然,萧彦手中的刀调转了方向,插进缠在手上的触手,章鱼魅惨叫一声,松开手上的触手。 在快要窒息的混沌中,她割断脖子上的触手,被章鱼腿甩在墙上,掉落在地。 “咳咳咳……”萧彦爬起来,深深吸着气,握紧手中的刀。 章鱼脚动作变迅速,难以抵挡,不一会萧彦又被打飞出去。 她只有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必须要靠近章鱼…… 萧彦被缠着腿,摔到空中。她被甩向天花板。突然,寒光一闪,章鱼腿断裂。 “啊————” 章鱼魅毫无防备地看着那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弯,飞到自己面前,将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插进自己光洁的大脑门。 萧彦握着刀撞进软软的章鱼,然后随着重力一路下滑,懵懵地掉在地上,这时,腥臭的黑色血液从头顶浇下。 萧彦一机灵,忍不住又叫出了声:“啊————好恶心啊!!!!” “咚——”章鱼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萧大人!恭喜萧大人!成功击杀章鱼魅!萧大人的神迹,在下一定大加宣扬!”梦魇跑出来,兴奋地说。 “……你闭嘴!”萧彦抹去脸上的污物,不住干呕。 “你刚刚去哪里了!出口在哪里!”萧彦站起来,身上滴落内脏与血水,一步一脚印地离开这个恶心的东西。 “不知道……”梦魇小声说道。 在打斗中,祠堂杂乱不堪,除了……雕像。 雕像凶神恶煞,青面獠牙,色彩斑斓,手持八边铜镜,一手举过头顶。 “这是什么佛?”萧彦打量雕像,问道。 “未曾见过。”梦魇回答。 管他是什么佛,萧彦凝聚心神,用精神力将雕像弄倒。 “啪……” 雕像倒在地上,碎裂成块,一扇发光的门出现在墙壁上。 “萧大人!就是那扇门!我感觉到了!一定是!”梦魇激动地晃来晃去,飞进门。 这时,惊呼在身后响起。 “你是……刚才的姐姐!”终于,一个小女孩认出了萧彦,看到了地上的死章鱼,惊讶地说,“姐姐!都是你干的!” 萧彦点了点头,不想多废话,催促道:“出口在那里,你们快走。” “是出口!” “竟然真的有出口!”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女人们拥挤着进入祠堂,踩着桌子爬进门,消失不见。 小女孩在队伍最后,爬到门前转过身:“姐姐,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萧彦微笑着点点头,挥手,说的跟她要死了一样…… 只有十几个女人,不知剩下的女人是不是都死了。想到这里,萧彦叹息。 女人都离开了这个世界,村民的声音越来越近,萧彦看着破碎的雕像,奇怪,为什么雕像碎了,镜子却完好? 顶着一身臭水,萧彦把爬上台阶。临走前,顺走了雕像的镜子。 来都来了,总要带点纪念品,铜镜看上去就不错。 突然,门“轰”的一声倒下,鱼头举着火把,带着兔头和狗头,双眼血红:“是你!是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女子,害死我们的同胞!” 萧彦忍不住笑了,洁白的牙齿突兀地出现在黑色的脸上:“哈哈哈……是我,你能拿我怎么办呢?只允许你们吃人,不允许我放火吗?” 萧彦无辜地瞪大眼睛,凸显出眼白。 “你……我要杀了你!”鱼头丢下火把,向萧彦冲过来。 “哼……我要走了,再见。”萧彦抱着铜镜,跨入墙上的门。 这时,一条章鱼腿缠上萧彦的手腕,离去的身形一顿。 意料外的状况让她吓了一跳,水果刀留在了章鱼魅的大脑带上,村民看着越来越近,她慌乱中将精神力覆盖章鱼须,大力拉扯。 可是章鱼硕大的身躯纹丝不动。 村民发现了她的异常,咧开嘴角,露出锋利的牙齿。 精神力挤压着章鱼腿,村民在门外双眼血红地撞击着看不见的精神力屏障,佳肴近在眼前,咫尺之隔却远如天涯。 “你给我出来!” “快出来!” 村民无计可施,开始用力拉动章鱼腿。 萧彦充耳不闻,额前渗出细密汗珠,章鱼腿拉着自己一点点向前,早知道就不说这么多废话了!萧彦终于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了! 在精神力的挤压与拉扯下,章鱼腿终于断裂,村民与萧彦双双向后跌去。 成功了! 萧彦掉进门内,被暖光笼罩,门离她越来越远…… 第五十二章 过年前的平静 老宅中,章鱼的碎块混杂着腥臭的血液,掉落一地。 苗苗蹲在桌上,嫌恶地看着地面。 东方晓的渡界戟插满章鱼块。 “阿彦为什么会流血!”汪辰敏锐鼻子闻见了血腥味,摸着萧彦的脖颈,颤抖着说道。 “汪辰,不要紧张!血液气味不对,这不是她的血。”苗苗挥舞紫泪鞭,两块章鱼焦黑地掉在地上。 “可是……”汪辰一时无计可施,紧紧捂住拳头,眉头紧蹙。 “我们抓了大半夜,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东方晓抱怨。突然,他转头看向玻璃瓶。 小黑迫不及待地进入了门,回来后发现,萧大人竟然还没有醒!万一她又遇到危险,汪大人岂不是要砍死我!一世英名毁于辞……呜呜呜…… 只能装死,以不变应万变。 “小黑,我看到你动了!”东方晓摇晃玻璃瓶,说。 小黑继续装死,东方晓摇晃玻璃瓶,终于,实在忍无可忍:“啊……嗯……我们已经找到回归之法了……” “那阿彦为什么还没有醒?你是不是把她丢下,一个人回来了!”汪辰眼中燃烧着火焰。 被说中事实的梦魇急忙说:“冤枉啊!在下想要保护萧大人的,可是她将我丢进出口,自己断后!精神感人!” 汪辰忙问:“阿彦在那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血!” 梦魇说起别的话题,立即站起身,将萧彦大战章鱼魅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的宣传了一番:“……萧大人果然没有白费老夫对她的日夜苦练啊!” 说完,感动地抹了抹眼角,悄悄观察汪辰。 “没想到阿彦进步这么大。”东方晓诧异地说。 “确实与小黑的教导分割不开。”苗苗点头。 汪辰抹去溅在萧彦脸上的血渍,说:“为什么阿彦还不醒?” “……”梦魇不敢作答,心虚地不再说话。 此时,萧彦掉入门中,陷入黑暗。 猛地睁开眼睛,汪辰俊秀的下巴出现在视线中,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手腕上黏腻的触感惊醒萧彦,跳起来将手上的刀插进沙发。 刀?我哪来的刀! 死章鱼从沙发上滑落的瞬间,地面的小章鱼顷刻间消失不见。 她嫌弃地远离章鱼,坐在沙发上。 “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萧彦僵硬地问道。 梦魇第一个反应过来:“恭迎萧大人回归!萧大人万福金安!” “小黑,你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萧彦咬牙切齿地说。 汪辰凑到萧彦面前,惊喜地喊道:“阿彦,你没事吧!你终于回来了!为什么比小黑晚回来这么多……” “停。”萧彦警惕地捧着汪辰的头,问:“阿辰,你最爱吃的是什么?” 汪辰眨巴着圆圆的眼睛,说:“烤……烤羊排……” “你为什么不喜欢吃炸猪排?”萧彦问。 “因为……没吃过……”汪辰瞪大眼睛。 萧彦放下心来,抱住汪辰,大喊:“阿辰!真的是你!我下次一定给你买炸猪排吃!还有鸡排牛排烤鹌鹑!让你尝尽人间美味!” 汪辰泪眼汪汪,抱着萧彦:“真的吗!阿彦,你对我真好!” 苗苗神色复杂地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东方晓。 东方晓看着苗苗,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苗苗垂下眼帘,难得没有翻白眼。 温存完,萧彦跳上桌面,蹲在东方晓面前:“东方晓,放火好玩吗?” 东方晓惊恐地瞪大眼睛,说道:“不好玩,不好玩。” 萧彦微笑着说:“你骗人,放火太爽了,你能不能把你放火的经验与我分享?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东方晓嘴角抽搐,背贴在沙发上,说:“阿彦,你这次回来简直脱胎换骨,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不乱烧东西!” 萧彦微笑着摇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地跟你请教的。” 东方晓看着萧彦诡异的笑容,化成老鼠,躲在苗苗身后,大喊:“阿彦,你要是脑袋不好使了,一定告诉我!我不会让你放弃治疗的!” 萧彦刚想去抓雪球,怀中的镜子掉在了地上,感慨:“这面镜子果然不是普通的东西!我真有眼光!” “这是引灵镜!萧大人从哪里哪来得来的!”小黑趴在玻璃瓶上,惊呼。 “祠堂里雕像手里拿的就是这个它,我看它没摔碎,就顺手拿回来了。”萧彦照了照铜镜,发现脸上并没有章鱼魅的血迹,放下心来。 “这是一件至宝,萧大人可否将经历的事情细细告知?”梦魇努力地转移话题,不让大家想起自己先前的错误行为。 “好吧,我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突然……”萧彦娓娓道来。 -----------------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萧家也不例外。奶奶在老宅中洗洗刷刷,爷爷出门联络感情,爸爸妈妈去城里购置年货,萧彦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在远处追鸟的小黄。 “小黑,小黑!你听得到吗!”萧彦摇晃玻璃瓶,把正在晒太阳的梦魇叫醒。 “怎么了?萧大人……”梦魇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吗?”萧彦挤眉弄眼地对梦魇说。 梦魇心领神会,声音在萧彦心中响起:“记得!” 萧彦眯着眼睛躺下,看着正在追鸡小黄,心里说:说吧。 梦魇:其实,那个晚上,也没发生什么,就是萧大人在浴缸里晕倒了,汪大人一直扶着您,5个时辰到了就把你抱上床了。 萧彦:衣服谁穿的? 梦魇:自然是…… 萧彦:你都看到了什么! 梦魇:……没……汪大人乃正人君子,不会做出……呃……不轨之事。 萧彦:为什么要停顿? 梦魇:反正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萧彦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罢了,你说说阿羽吧…… 梦魇: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萧彦:你骗我?我要把你的英勇事迹告诉苗苗…… 梦魇: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我有一些推断! 萧彦:说! 梦魇:阿羽姑娘与汪大人在很久以前发生过一些事,后来阿羽姑娘死了,汪大人不知什么原因受了重伤,然后汪大人遇见了萧大人,后面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萧彦:我是阿羽的替身吗?你是怎么推断的? 梦魇:不久前,我听到汪大人对着睡梦中的您说:阿羽,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所以,应该不是替身这么简单。 萧彦:你说的好吓人啊,不会在挑拨离间吧? 梦魇:萧大人!在下所言非虚啊! 萧彦:小黑,你没有想过逃跑吗?在那个世界,苗苗控制不了你。 梦魇:想过啊,可是我跑不了,凭借你的力量是打不开瓶子的。而且,现在这样,有种安度晚年,儿孙绕膝的感觉。 说完,梦魇在瓶子中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 萧彦:“小黄!小黑他觉得无聊,带他一起去玩玩。” 小黄跑过来,叼着玻璃瓶扔进鸡窝。 第五十三章 大年初一 “小彦!国方家媳妇今天醒过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萧山不知从哪里回来,激动地说。 今天醒来……这么巧? 小彦跟着爸爸走在石子路上,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几个月前,国方媳妇突然晕倒,怎么叫都叫不醒,医院也检查不出毛病。于是,国方就请来西村的神婆,神婆说是她被人勾了魂啦,很难再醒过来了。乡下人又没什么钱,只能把人放在家里,天天烧香拜佛,求人醒来。本来国方都想放弃了,没想到他媳妇突然醒了!就在今天早上,大年三十!好兆头啊!我们去慰问一下,顺便沾沾喜气。” 远远就看见国方家围了一群人,都是来看望国芳媳妇的。爷爷奶奶抢占了好位置,将萧山与萧彦接进门。 国方家很简陋,房间中央只有一张方正的餐桌,墙上挂着两张黑白画像。跟着爷爷来到二楼,房间内倒是稍微装修了一番,虽然不奢华,但也温馨。 面色苍白的少女坐在床上,神色呆滞,周围围着一圈人。 少如抬起眼,看到萧彦,突然目光惊变,向她扑来,抓住萧彦的手:“是你!是你救了我!他们都不相信我!你说!你可以帮我证明!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萧彦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所措,国方急忙跑过来,抱住媳妇,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小莲今天刚醒,不太舒服!下次再来探望吧! 国方下了逐客令,众人离开了国方家。 萧彦忍不住回过头,发现小莲趴在二楼窗口,目光复杂。 “国方可怜啊,媳妇醒了,精神又不正常了……” “是啊,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命苦……” 村里的八卦总是传的很快。 回家的路上,一家人家门口挂上了白灯笼。 黑白相框正对大门,萧彦停下脚步,认出了相框中的人。 “这家人家倒是不熟,听说那个女的几天前突然晕倒,昨天夜里死了。哎,才四十多岁啊……不知是什么毛病。”萧山及时解答。 萧彦没有停下脚步,回到家坐在花园的躺椅上,小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自己的安危尚且无法保障,又怎么去担忧别人的生命呢? 如果有一天,我也回不来了,我的黑白照片是否也会摆在屋子正中间,会有人为我伤心吗? 梦魇已经偷偷回到桌上,继续晒太阳。察觉到萧彦的想法,说道:“萧大人,生死自有定数,您不用太在意。尽自己所能不等于莽夫之勇,您已经给她们很多帮助了!如果不是你,她们一个都回不来!她们应该感谢萧大人啊!” “小黑,谢谢你。”萧彦看着蓝蓝的天空,懒洋洋地说。 梦魇说挥舞小手,说:“如今萧大人日益强大,甚至摸到了第五层境界的门槛,具现化都成功了!实力突飞猛进!相信萧大人一定能化险为夷,过关斩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有的困难都会像章鱼魅一样,被萧大人手起刀落……” 萧彦不再理会梦魇,拿出手机,打开美颜,寻找角度,喃喃道:“就算是遗像,我也要找一张漂亮的!” 梦魇:“……” ----------------- 大年初一 天刚亮,家人就早早起床,睡梦中的萧彦听见外面的响动,爸爸打开门,说道:“我们先去拜年了啊!反正你也不熟,就再睡一会吧!” “嗯……”她迷迷糊糊的回答。 外面安静下来,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响起微弱的声音。 家人们好像都在二楼客厅,筷子触碰碗筷的清脆声音表示着他们在吃饭。 他们为什么会在二楼吃饭?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是吃饭的时候啊…… 萧彦闭着眼睛,心中疑惑。 “小水他们马上就到了。”奶奶说。 姑姑?他们怎么可能来? “小山,等会去城里买点东西。”爷爷说。 不是昨天才买过吗? 外面又聊了些家常,走动声响起。 眼皮好沉重,醒不过来……却感觉到自己坐了起来,走下了床,打开房门。 奶奶与爸爸站在对面的房间门口。 奶奶冲萧彦招招手,微笑着说:“小彦,你过来啊……快到我们这边来……” 萧彦扶着门,意识模糊。 “快过来吧!就等你了!我们要走了!”爸爸微笑着说。身后的房间内一片漆黑,不是印象中的模样。 萧彦头晕目眩,呼吸困难,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过去。 她倒在门上,用身体的重量把门关上,跪坐在地上。 她靠着床沿,看着床上沉睡的自己,摇晃着脑袋,不断提提神。房间内泛着血红的灯光,不停闪烁…… 快醒来!手指动不了…… “嘭!啪!” 突然,鞭炮声将萧彦惊醒,原来是做梦…… 小黄睡在萧彦身边,咪咪睡在另一个枕头上,萧彦压下心慌,摸了摸狗头,回想醒来前看到的那一瞬间。 灰色的房间布满蜘蛛网,杂物堆放在一边,落着厚厚的灰,还有,那只大蜘蛛。 此时萧彦已经彻底醒了,在大年初一遭遇鬼压床,心中气急。 爷爷奶奶在楼下,等待人亲戚邻居前来拜年,爸爸妈妈则是出去拜访亲戚邻居。 萧彦躲在厨房,将饭菜分好,放在小黄和咪咪面前,说道:“等一会,你们想去干嘛?” “我和苗苗打算去昨天发现的鸟窝看看!”雪球兴奋地说道。 “嗯。”咪咪不一会就吃好了,扭动着尾巴,叼起仓鼠,离开了。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萧彦疑惑地问。 小黄摇摇头。 “我想去三楼看一下。”萧彦说。 小黄从碗中抬起头,问:“为什么?” “三楼那个丑蜘蛛,竟然在大年初一让我鬼压床!他一定意图不纯!我要上去冲他讨个说法!”萧彦气愤的眯起眼。 “阿彦,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小黄的头伸进萧彦怀中,说道。 “阿辰!你真好!”萧彦看见小黄嘴边的饭粒,捧起他的头,将它移开。 在楼下给爷爷奶奶拜完年,进行了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压岁钱行为,萧彦带着小黄非常有底气地来到了三楼。 第五十四章 击杀魑蜘蛛! 印象中,萧彦来过三楼的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从小就对三楼有一丝敬畏。三楼如印象中一般,脏乱阴暗,空气中布满尘埃。天花板上随处可见的蜘蛛网,与手掌大的蜘蛛,让萧彦极为不适。 “魑蜘蛛!你在吗?”萧彦喊道。 没有回答。 “小黑,你能感觉到魑蜘蛛在哪里吗?”萧彦躲在汪辰身后问道。 “大概在那个角落。魑蜘蛛的精神力比章鱼魅强一些,萧大人请小心!”梦魇说完,便躲进萧彦的口袋。 那个角落,是蜘蛛网最多的地方。汪辰将护在萧彦身后,一步步向角落逼近。 萧彦拉着汪辰的手臂,警惕地看向前方。 突然,手臂被大力甩开,汪辰转过头,目光阴冷地举起手中的剑。 “阿辰……你怎么了?”萧彦没有想象过他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禁退后一步,躲开汪辰挥舞的剑。 剑在地上砍出一道痕,萧彦惊惧地逃开,大喊:“阿辰!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 汪辰眼神死死地盯着萧彦,刀刀致命。但是幸好,只是用蛮力挥舞着剑。 萧彦扑在草篮上,身边的桌子被砍成两截,汪辰似乎被控制了心神,听不进自己的叫喊。 萧彦从房间一边跑到另一边,凝聚心神,既然魑蜘蛛能控制别人,那我也来试试! 精神力进入汪辰体内,游走一圈,闪躲中的萧彦惊讶地声瞪大眼睛:汪辰体内……什么都没有!连根毛都没找到!这个人是假的吗? 萧彦怀疑的打探四周,精神力钻出窗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自己陷入了幻境! 看着神色阴郁的汪辰,萧彦心中升起怒气:魑蜘蛛!我要把你的脚一个个掰下来烧成灰! 她将精神力覆盖大脑与眼睛,冷冷看着汪辰提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举起剑,向自己砍下。 果然有其他精神力覆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萧彦看着剑当头砍下,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彦……阿彦……”汪辰痛苦地蹲在地上,抱着头。 “阿辰!你醒一醒!”萧彦蹲在汪辰身边,拍他的背,毫无作用。 萧彦站起来,试图用精神力侵入汪辰体内。 没有用!为什么魑蜘蛛可以迷惑他,而她不行! “阿彦……阿羽……不行!”苍白的脸颊上汗珠滴落在地,形成点点水渍。 又听到了这个名字,还是和自己的名字同时出现!看着汪辰痛苦的面容,萧彦愈加气愤。 哼,靠不住的男人! 萧彦捡起丢在一旁的星辰剑,向角落走去。 星辰剑比想象的重一点,精神力覆盖不上剑身,只能托住手腕。 随着萧彦一点点靠近,角落的蜘蛛网微微震动,密密麻麻手掌大小的蜘蛛爬向这个方向。 萧彦放出精神力屏障,挡在自己与汪辰前。蜘蛛虽然恶心,也只能忍一忍了。 天上垂下一个个蜘蛛,趴在萧彦上方,脚边的蜘蛛想爬上屏障,但是都没有成功。在屏障外堆积一层又一层。 小玖从口袋中飞出,穿着萧彦做的红色新衣服,用小火苗驱赶蜘蛛。 但是不一会,就掉在地上,微微颤抖,似乎陷入了幻境。 “我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们?”萧彦用精神力把小玖拖到汪辰身边,忍着怒气问道。 依旧没有人回答。 萧彦加快脚步,冲向角落。 突然,一只锋利的蜘蛛脚从角落的白网中伸出,插入精神力屏障,擦过萧彦的腰,划破了萧彦的皮肤。手腕粗的蜘蛛腿上,手指长度的毛发如钢针一般,闪着银光。 萧彦感受到腰部的痛觉,更气愤了:大年初一遭遇鬼压床与血光之灾!新衣服才穿了没几天就破了!不祥之兆! 将周围的蜘蛛扫开,她深吸一口气,奔向那个角落。 一根蜘蛛腿再次袭来,萧彦身子一歪,躲开蜘蛛腿的同时,用惯性甩出星辰剑,砍断了蜘蛛腿。 巨吼响起,震落房梁上的灰尘,又一根蜘蛛腿袭来,萧彦操纵自己跃至空中,却见另一根蜘蛛腿已经到了面前。 萧彦急忙躲开,蜘蛛腿擦着脸颊而过,似乎看见了蜘蛛腿上细小的绒毛。 星辰剑随惯性挥舞,砍断身侧的腿后,甩到身后,砍断了另一条偷袭的蜘蛛腿。 萧彦稳稳落在地上,感慨道:“哇,好剑!太厉害了吧!” 蜘蛛网从空中飘落,不能沾上萧彦半分。 “哼!丑东西,你有种出来!”星辰剑在手,萧彦无所畏惧,继续向前走,“敢动我的人你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 角落中开始射出蛛丝,虽然碰不到萧彦,却布满房间。 蛛丝触剑即断,魑蜘蛛仍然不停地吐出蛛丝,萧彦奇怪地看着四周。 蛛网覆盖墙布,一层又一层,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 一刀将角落的蛛网砍断,角落空空如也。 “胆小鬼!”萧彦骂道,一边往回走,一边感受周围:“没用的东西,你吓得都不敢露面了?现在还剩几条腿呀?还能爬吗?” 这时,萧彦在感受到另一个角落中的强大精神力,拿起剑,跳起来冲向他。 半空中的萧彦速度飞快,毫无阻碍地穿过层层蛛网。 突然,精神力感受到两条蜘蛛腿在重重蜘蛛网中伺机而动,萧彦想要躲闪,却发现星辰剑停不下来,惯性拉扯着自己向蜘蛛腿飞去…… 萧彦无奈,只得放开星辰剑,勉强地扭转自己的方向。 星辰剑脱手而出,绽放出光芒,插入魑蜘蛛的腹部。 萧彦向下落去,脸擦着地撞进墙角。 “嚎——” 魑蜘蛛扭动身体,剩下的三只腿不停扎进地面,萧彦蜷缩身体,感受到身边颤动的地面,不敢动弹。 终于,魑蜘蛛不再动弹,腿无力的垂下,萧彦抬起头,蜘蛛血红的双眼与毛茸茸的嘴就在头顶上方,心中一阵作呕。 小心翼翼地爬动两步,星辰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面前。 萧彦握住星辰剑,还来不及高兴,腥臭的血水浇下,将毫无防备的萧彦淋了个透…… 萧彦呆滞了,微微发光的星辰剑在自己沾满污渍的手中一尘不染,终于忍不住: “啊——” 第五十五章 天赋点亮 半小时后,老宅三楼。 “阿辰,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人来。还有,不要偷看!”虽然已经看过了……萧彦愤愤地想。 “好。”汪辰转过身,蹲在门口。 萧彦脱下被血夜浸湿的衣服,扯到腰间的伤口,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汪辰跑过来,扶住萧彦,关切地问。 “……”萧彦穿着背心,不悦地说:“你怎么过来了!我万一没穿衣服怎么办啊!” 汪辰清澈的眼神转了转,说:“没关系啊,我不介意。” “……”萧彦不知该说什么,“我介意。你不要偷看我哦!” 不再管腰间的伤口,萧彦将口袋中的东西掏出,丢在地上,脱下湿透的裤子,进入汪辰偷来的大水缸中。 被加热过的水在寒冬中有点凉了。但是,还是能温暖萧彦冰凉的身体。 腰间的伤口在热水的所用下更加疼痛,萧彦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阿彦!”汪辰立刻出现在水缸边,关切地看着萧彦。 “……”速度真快。萧彦无语地往水下沉了沉,一朵水花溅出,滴在引灵境上,瞬间被吸收。 “阿彦,你怎么了,伤在哪里?能不能让我看看?我感觉你不太开心的样子!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汪辰失落的低下头。 萧彦的视线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可是在看到瞬间污浊的水后,干干地放下手,背过身。 “我没生气。”角落中的大蜘蛛映入眼帘,萧彦连忙转回来,头靠在水缸上,看着汪辰。 “你看上去就生气了!”汪辰微微皱眉,抬眼看着萧彦。 有这么明显吗?萧彦想起汪辰的幻境,更加气愤:“我当然生气啦!你在我的幻境中竟然拿刀砍我,还对我做出那样的表情。我差一点就被你砍死了!你一点都不内疚吗?” 汪辰疑惑地歪着头,说:“可那都是假的!你不相信我。” 说完,可怜地凑近萧彦。 萧彦看着突然接近的汪辰,清澈的眼神中满是委屈,心慌地转过头,说:“你转过去!” 汪辰乖乖地转过身,靠在水刚上。 “帮我加热一点,水凉了。”萧彦说。 “哦……” “这刚水不能用了,再去偷一刚水。”萧彦说。 “好的。”汪辰消失在视线中。 萧彦叹了口气,什么样的幻境会让阿辰如此痛苦?他和阿羽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痛苦的回忆让魑蜘蛛有机可乘…… “哎,顺其自然吧……”萧彦倒在水缸中,看着屋顶。 “萧大人,您真大度!”梦魇不知从哪里飞出,飘到萧彦面前。 “小黑,你是不是在偷窥我的内心?你刚刚去哪里了?你逃命的本事可真好,能不能教教我?”萧彦瞥了一眼梦魇,无力地说。 “萧大人!我一直都在您的身边啊!您刚刚真是英勇无比,让我震惊!没想到萧大人进步如此之大,在下简直刮目相看……” 萧彦不想理会梦魇,闭上眼睛,把头埋进水中。 耳根子安静下来,水流潺潺,混杂气泡的声音,舒缓萧彦的神经。 “我好饿,我要吃……吃什么都行……”水声中,夹杂着另一个声音,黑暗中出现一个画面,金灿灿的门后,雾蒙蒙的世界……一群人撕扯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塞进嘴中…… 萧彦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 “萧大人,您怎么了!”梦魇飞到萧彦面前。 “小黑,你不要偷看我洗澡,离我远点!”萧彦忍不住说道。 “好的,萧大人。”梦魇飞到角落中,说,“萧大人,引灵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闪烁,恐怕有什么变化啊……” “什么变化?”萧彦想起被章鱼魅吸食精神力的少女,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引灵境能够吸取与释放精神力,萧大人,从刚刚开始我便觉得您的精神力一直在增加,您是不是启动了引灵境?”梦魇问。 “我什么都没做啊?引灵境是靠什么启动的?”萧彦莫名地问。 “引灵境是罕见的宝物,用途早已失传,用法自然不得而知。这可不是好事啊,染伏的药效支撑不了多久了,萧大人,您要做好准备!”梦魇的声音罕见的凝重起来。 “做什么准备?”萧彦有些呆滞。 “萧大人!您忘记你的梦境世界了吗!”梦魇在瓶中跳跃。 “哦……这个啊……我刚刚又做了个奇怪的梦,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场景。”萧彦摸着下巴,“感觉,就像是……我经历的梦境世界一般。” “萧大人,难道您……觉醒了天赋!”梦魇惊讶的喊道。 “啊?”萧彦歪头。 “每个生物都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与异能。您,蜘蛛魅与魑蜘蛛的异能都是精神力,但是天赋却不同。蜘蛛魅的天赋与异世界有关,魑蜘蛛的天赋是幻境,而萧大人您,很可能是预知。萧大人吸收了章鱼魅与魑蜘蛛的精神力,却意外开启了天赋,恭喜萧大人!”梦魇的声音透着喜悦。 “阿彦,水来了!小黑!不要偷看阿彦洗澡!”汪辰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萧彦:你还有脸说别人! 黑碟在古老的唱片机上缓慢转动,黄梅戏的音乐,夹杂着炮仗声,回荡在老宅中。 萧彦身心俱疲地趴在枕头中。换了四缸水才洗干净!呜呜……我太脏了…… “阿彦,你的伤口需要上药,碰了血又进了水,很容易发炎的。”汪辰的声音响起。 “你涂吧。”萧彦撩起衣服,翻了个身。 “不对啊,你哪来的药?家里找到的吗?有没有过期?”萧彦问。 “嗯……是人家家里找到的……”汪辰脸色不变说。 “哦……好吧……”萧彦点头:偷东西是个好技能,与放火一样重要,需要学习…… 刺痛中,药上的差不多了,匆忙一瞥,腰上红彤彤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重的伤呢。汪辰热心地想帮萧彦脸上的擦伤也涂上红药水,萧彦婉拒。 “咚咚咚……” “谁啊?”萧彦急忙穿好衣服,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小彦,在吗?我是小莲,想找你说说话。”柔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等会把药水还回去。”萧彦轻轻和汪辰说,想着小莲是谁。 门打开一条缝,萧彦才认出小莲是昨天醒来的女子,微笑着说:“小莲,新年快乐,身体好些了吗?” 小莲的脸色依旧苍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后,说:“小彦,新年快乐!我想和你聊一聊,不知道有时间吗?” “好的,我们下去聊吧。”房门在萧彦身后轻轻关上,两人走下了楼。 一楼客厅,爷爷一边嗑瓜子,一边陶醉地听着黄梅戏曲,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下楼。奶奶不知去了哪里。 站在园子中,萧彦伸了个懒腰,却不小心牵动腰上的伤口,僵硬地抱着手臂,说:“你想说什么?” 远处时不时响起炮仗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与菜香、青草味混杂在一起。今天没有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烟雾,几个年轻人笑容满面地拎着年货进入隔壁家,欢声笑语传来。爷爷的中场休息也结束,迎来新的客人。 小莲低下头,脸颊因寒冷而微微泛红:“那天是你吗?” 萧彦看着河面:“什么?” 小莲:“在那个世界拯救我们的人,是你吗?” 萧彦:“是不是我重要吗?” 小莲:“我那时候好害怕,莫名其妙进入到那个地方,被养在猪圈中,怪物们天天想着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我快要疯了。你不知道我在恶臭的猪圈里天天担惊受怕的感觉,最后,我幸运地没有被怪物抓住,那些被抓住的人,当场就被咬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小莲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不停诉说自己的恐惧。 萧彦看着她恐惧的神情,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以后也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人要往前看,不是吗?” 小莲抬起头:“可是我忘不了,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事情,看到鱼和鸡也忍不住害怕,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他们都认为我撞邪了!我……” 萧彦:“你要试着自己走出来,就像靠自己逃出那个地方一样,摆脱这件事的阴影。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理应是:面对内心所恐惧的事情,勇往直前地去做,直到成功为止。”广告牌上看到的话竟然用在了这里。 小莲:“可我该怎么做呢?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 萧彦:“害怕鸡鸭鱼,就多看看鸡鸭鱼,看多了,自然就不怕了。闲着的时候找点喜欢的事情做,不然总胡思乱想,是没有用的。你不能因为什么都不会而不去努力,你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已经是全新的人了。” 小莲:“你说的真有道理,城里读过书的人都像你这样的吗?” 萧彦:“厄……你多大了?” 小莲:“过年就十六了。” 萧彦:“这么小?要不你多看点书,毕竟知识就是力量!” 小莲:“多看书就能像你一样厉害了吗?” 萧彦:“是吧……”反正以后也遇不上这样的事情了。 小莲:“嗯!你说得对!我要像你一样厉害!我得回去烧饭了,谢谢你救了我们!” 萧彦满意地挥了挥手,颇有成就感地拯救了少女的身体和心灵。 半年后,小莲以要追寻人生自由与价值的理由,连夜逃离开了这个村。 第五十六章 放火跳河过大年 “萧大人,您现在三面受敌,四面楚歌,却还五体不勤,六神无主!您就一点不急嘛!”梦魇在玻璃瓶中上蹿下跳,怒其不争。 萧彦坐在河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河面的波动,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啊……现在的情形我都搞不清楚……”说完,打了个哈欠。 “萧大人!本来诡异只想要你的灵识,现在他们还想要您的精神力,这方面汪大人她们保护不了你啊!并且您现在吸收了魑蜘蛛与章鱼魅的精神力,实力大涨却无法控制,时刻面临梦境世界的危险啊!”梦魇语重心长地说。 “好吧,情况确实不乐观……那我要怎么办呢?”萧彦托着下巴,呆滞地看着河面。 “萧大人现在学习格斗技巧是来不及了,并且意义也不大,所以还是将全部心思放在控制精神力上吧!”梦魇心想:我不想再被丢到危险的世界了! “哦……怎么练习?”天气阴沉,像是要下雨。萧彦抱着腿坐在河边,小脸被风吹的生疼。 “刚才,我对萧大人这两次的战斗进行了深刻的反思。萧大人最擅长防御,不会用精神力攻击。而且不够精细,所以要多加练习。”梦魇说。 萧彦转过头,说:“哇,小黑!你好厉害啊!” 梦魇骄傲的说:“人在不停的反思中进步。萧大人,多看看成功文学!” 萧彦:“……” 梦魇:“如果在魑蜘蛛攻击您的时候,您能将精神力集中在那一个点上,那它就攻不破您的防御。现在,我们来练习这个。” “啊!拿石头丢我也不说一声!”萧彦捂着头,惨叫。 这块小石头不停地砸向萧彦,河边惨叫连连。 “别打脸!” “萧大人,只能用石头大小的屏障防御石头!” “啊!拿这么多石头砸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萧大人!这是为了你好!不要作弊!只能用石头大小的屏障!” “啊——” 小黄在河边伸了个懒腰。 ----------------- “还是城里舒服啊……虽然没有热水,起码有马桶了啊!”萧彦终于结束了三天两夜老屋游,躺在城里房间的席梦思上感慨。 “萧大人,不能懈怠!加紧训练!”梦魇跳出来,吼道。 “小黑,马上吃饭了,能不能休息一会……我在车上的时候你都没放过我,让我入梦操练……” “……朽木啊……”梦魇在玻璃瓶中恨铁不成钢。 大年初二,另一个村庄,萧彦躲在无人的竹林中,练习用精神力创造微型龙卷风,将竹子钻了一个又一个洞。邻居以为有蛀虫,哭着购买了大量农药。 大年初三,姑姑来做客,萧彦用小黄、咪咪与雪球作饵,将熊孩子妹妹骗进自己房间,暗地里练习如何简单的影响普通人的行为。操控过度,妹妹变成言听计从的可爱小女孩,姑姑喜极而泣。 大年初四,农村中,萧彦与雪球偷偷在稻草堆中研究如何用微型龙卷风创造小火苗,场面一时失控,邻居家差点被烧毁,萧山赔了200块钱后和平解决。 大年初五,萧彦在偏僻的河边练习水上滑行,路人以为有人要跳河,慌忙中报了警。萧山却比警察先来一步,不小心掉入河中。最后,警察捞起两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大年初六,萧山重感冒卧床不起,爷爷奶奶已经没有好脸色,妈妈作为代表对萧彦进行了深入的谈心。 妈妈:“小彦,你遇上什么困难,都可以和家里人说,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萧彦:“没有啊!真的没有!”我遇上的困难岂是你们能帮得了我的? 妈妈:“你上学期总是不回来,放假回来后又这么奇怪,我们已经有所感觉了。” 萧彦:“嗯?什么?” 妈妈:“谈恋爱了没关系,失恋了也没关系,生命中会出现很多过客,要学着放下。” 萧彦:“什么?我没……” 妈妈打断:“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了,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说完,伤心地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 萧彦:“你们知道什么了?” 妈妈:“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不要想不开,做傻事了。如果你真的有了,拿掉就行,你还年轻,只要去正规的医院,未来还是有无限可能的……” 萧彦:“……” 初七,萧彦陪着病床上的老父亲,一边看着春晚重播,一边吃着家中宴请剩下的的大鱼大肉,安静了一天。萧山躺在床上,拿过小黄递来的餐巾纸,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会照顾人了。妈妈在门口轻轻关上门,欣慰地感慨:女儿终于走出阴影,恢复正常了! 初八,全家终于回到上海,萧彦不愿忍受家人怪异的目光与欣慰的神情,立刻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学校。 空荡荡的宿舍楼,萧山站在门口:“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不多陪伴一下你年迈的老父亲吗?” 萧彦:“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没办法啊!有空记得多和我打打电话啊!” 萧山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小彦,找男朋友要睁大眼睛啊!记住,男人的话九句半都是假的啊!” 萧彦:“为什么?” 萧山:“因为一句都不能信!” “……” “爸爸再见,路上小心。” 终于送别矫情的老父亲,萧彦整理了一下书桌,将小玖,梦魇,引灵境,观音叶、雾清球放在桌上,把小黄从袋中放出,苗苗与东方晓已经悄悄离去。 “萧大人,您今晚就去吧!您现在今非昔比!等着在梦中驰骋沙场吧!”梦魇飘到空中,兴奋的说。 “啊?可是我觉得……”萧彦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萧大人,药效将尽!被动进入不如主动进入!寝室可经不起你折腾啊!您快去吧!这里有我与汪大人一起为您护法!”梦魇说。 “……”就你? 小玖:我呢? 汪辰握住萧彦的手,深情地看着她说:“阿彦,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醒来。” 萧彦尴尬地抽回手,奖励汪辰一个栗子,说:“你巴不得我回不来吗!你现在这种话张口就来?谁教你的!” 汪辰委屈地摸着头:“东方晓说的啊,而且电视上都是这样的……” 萧彦:“……”东方晓竟然教坏单纯的小狗…… “萧大人,你放心的……”梦魇剩下的话消失在萧彦杀人的眼神中。 与汪辰“一起”洗完澡,萧彦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第五十七章 金色学园(一) “一定要找到那把钥匙!有了钥匙,我们就能出去……” 萧彦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沾满灰尘的窗户透进微弱的亮光,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仓库中,身下是纸箱做成的床铺。 空瓶子、包装纸堆积在角落中,似乎住了一段时间了。 燃烧了一半的蜡烛站在纸箱做成的小茶几上,旁边放着一瓶水,一块面包与一张纸。 她坐起来,拿起纸。 “小彦,这是是最后的食物了。 我出去找找有没有其他食物。 两天内,我一定回来。 外面很危险,不要出去。 等我。 -----辰” 没了?就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萧彦在手中翻看着纸张,没有找到一个字。 辰是谁? 将水与面包放进口袋,她无奈,这一次梦境又得吃面包了! 环顾房间,确定没什么可以带走后,萧彦打开门上的锁,走出了仓库。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飘着不知名的絮状物体,伸出手,纸屑般的絮状浮尘化为灰烬,飘落在手心。 视线所及,空无一人。 她醒来的时候,校园的地图便出现在脑中。 学校的人都躲起来了吗? 萧彦向学校大门口走去,远远看见与梦中一模一样的金色大门屹立在水泥地上,两层高的拱形大门,在灰色的世界中闪闪发光。 金色大门触手冰凉,精神力进入后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 出不去,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萧彦不纠结大门,沿着围墙走了一圈。围墙外的天空与这里别无二致,马路上空无一人。不管是人还是精神力,都无法穿过越过墙面。甚至新技能微型龙卷风也无法在墙上留下丝毫印记。 萧彦蹲在草丛中,看着金色大门。只有拿到钥匙才能离开这里吗?钥匙会在哪里呢…… 突然,微弱的动静在身后响起,萧彦瞬间打开精神力铠甲,警惕地转过头,闪着寒光的小刀砍向她! 萧彦不闪躲,任由小刀剑抵在喉咙。 “叮——” 瘦小的男子紧紧握着刀,表情从狰狞变为震惊,再到惊恐。 “成功了吗!”瘦小男子身后,跑出来一个更瘦小的男子欣喜的问道。 “……快跑啊!” 瘦小男子丢下刀,惊恐地逃走了。 萧彦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用精神力缠住这两个瘦小的男子,不急不缓地向他们走去。 “求求你,不要杀我们!我们……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的!”两个瘦小的男子坐在地上,惊恐地抱在一起,不住发抖。 萧彦勾起嘴角,蹲在他们面前,手中玩弄着他们先前丢弃的刀,睁大眼睛说道:“我很吓人吗?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矮小的男子颤抖地摇摇头,目光随着刀子转来转去,颤抖地说道:“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高抬贵手!” 两摊黄色的液体在男子身下蔓延开,萧彦嫌恶地扔开刀子,退后一步,神色一正,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我们……我们……”两个男子对视一眼,两脸为难。 萧彦眯起眼睛,沉声道:“说。” “我们实在是太饿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孤身的娇弱女孩子我们就……铤而走险地想……想……”男子突然停顿,抬起眼偷偷看萧彦。 “第一次有人说我是娇弱的女孩子……”萧彦娇羞一笑,见他们不说话了,大喊道,“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啊!” 两个男子打了个哆嗦,闭上眼睛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就想吃了你!” 水缸中看到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萧彦继续问道:“从学校封闭开始,从头详细地和我说说大家都经历了什么。” 两个小男人颤抖着叙述事实,萧彦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发生的事情。 小男人们叫大强和小强,是兄弟。三个月前,学校突然出现金色大门,谁都无法离开学校。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起初,学校老师还能勉强维持秩序,但是食物不够一直在激化潜在的矛盾。一个月后,三千春组织与赤之正义组织突然出现,推翻了老师的统治,大部分的同学都加入了这两个组织。他们互相敌对,又势均力敌。为了保证不被饿死,抓捕各自组织外的同学进行食用,手段非常残忍。所以白天基本看不到人。 “你们怎么不加入组织?”萧彦看着大强和小强的小身板,问道。 “我们不能苟同那样的存活方式!”小强看着萧彦怀疑的表情,心虚的低下头,说,“是因为他们嫌我们太弱了……” “哦……”萧彦点点头,扫视两人,问,“你们几年级啊?” “高二……”大强小声说。 “我还以为初二呢。”萧彦嫌弃地松开精神力束缚,“你们走吧。” 两人惊讶地睁大自己的小眼睛,难以置信:“你真的愿意放了我们吗!” 萧彦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激动地爬起身,泪眼婆娑地说:“谢谢!”说完,向远处跑去。 跑了几步,两人突然停下,又折了回来。 萧彦看着再次出现的两个小男人,警惕地说:“你们又想干什么?” 大强看了眼小强,两人扑通一声跪在萧彦面前:“老大,我们两个愿意跟着你!求你收下我们两个小弟吧!” 萧彦惊讶得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我为什么要带上你们两个拖油瓶……你们刚刚还想吃了我……” 小强着急地说:“老大!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们愿意用一个情报交换!” 萧彦好奇地问:“是什么?” 大强:“你要先答应我们!” 萧彦瞪眼:“你们先说!” 大强心虚地低下头:“那我们就当你答应了啊!学校里存在一个女巫,可以将泥土变为食物。她只接收两个组织外的人,是学校的第三大隐蔽势力。” 萧彦:“真的吗?她在哪里?” 大强与小强心虚地别开眼:“我们也不知道……女巫据点的入口非常隐蔽,我们一直都找不到……” 萧彦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又想让我帮你们找到女巫?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大强:“老大!你可是答应了我们的!不能食言啊!” 萧彦:“可是你们的情报价值并不大,我稍微打探一下就可以得到。” 小强:“老大!我们两个要饿死了啊!我们活不下去了!” 大强与小强抱头痛哭,逼真地流下了泪水。 萧彦无语:“算了,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不能再打人肉的主意了。” 两人破涕为笑,激动点头:“是!老大!” 萧彦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说:“叫我女王大人。” 第五十八章 金色学园(二) 走进白雾中,两旁的绿植十分茂盛,丝毫没有被影响,萧彦好奇地问:“没有人想过吃草吗?” “回女王大人!草有毒!千万不要吃!”小强在身后回答。 翠绿的香樟树下,几朵红色的花朵吸引了萧彦的注意。 萧彦蹲在花朵面前,伸出手。 “女王大人!不要靠近他!”小强突然大叫一声,吓得萧彦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了!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萧彦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 “女王大人小心!那个花两周前凭空出现,会咬人的!”小强喊道。 萧彦回头看了一眼,会咬人就咬人呗!你们站的这么远做什么! 两片细长的红色花瓣,微微向下卷曲,一颗颗鲜红欲滴的花药垂在花茎周围,细长的黑色蕊丝坚韧地连接着一颗颗花药,就像将落不落的鲜血。花朵下方寸草不生,泥土泛红。 精神力触碰到花蕊,花药突然被注入活力,从中间分成两半,一口将身边的精神力吞噬,花粉洒下,让红润的泥土更加鲜红。 萧彦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顺着蕊丝,穿过花茎,融进泥土,顺着一个方向离开,失去了感应。 “那个方向有什么?”萧彦看着白雾中模糊的建筑,喃喃问道。 “女王大人,这里是学校的最南边,学校的所有建筑都在那个方向……”小强凑过来说。 “……” 精神力在拖拽的过程中残留在地底,萧彦感应着微弱的指引,走进白雾,停在奇怪的交叉口上。 红线从白雾中延伸到脚下,在脚边分叉,伸进白雾中,将地面分成了三块。 “女王大人,这是三千春与赤之正义组合的交界处,千万不要再靠近了。”小强大喊。 “靠近会怎么样?”萧彦问。 “如果被他们发现了,会把你撕成碎片分掉的!”小强说。 天色渐暗,残留的精神力越来越弱,萧彦思索一番,说:“你们先回去吧,如果找到女巫,我会去找你们的。” 强子两兄弟虽然害怕她讲信用,但是又不敢踏足这般危险之地,含泪送别萧彦:“女王大人!你走好!一定要常回来看看啊!我们在食堂等你!” 萧彦沿着红线一直走,走到了下一个红线分叉,精神力进入两个地盘外的建筑中——是精神力也无法穿透的体育馆。 突然,她迈出的脚步停住了。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响动。 萧彦警觉地打开精神力屏障。 “咻——” 一根木箭直射萧彦眉心。 萧彦心中大惊,木箭竟然能穿透精神力!堪堪在眉心前停住,如果木箭的力量再大一点…… 两盏小灯从黑暗中亮起,萧彦脸色不变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 四男三女拿着灯,虽然穿着校服,但是从厚厚杀马特发型与狂拽炫酷的表情中中可以看出,这几人不是什么善茬。 “竟然没事?”小黄毛歪着头,吐出嘴里的烟头,举起棍子,“你最好乖乖放弃抵抗!否则,我们不介意陪你玩玩。” “小妹妹,你可要想清楚哦~”粗眼线的小蓝靠在小黄毛肩头,笑着说。 萧彦突然有些开心:“原来,我在你们眼中这么年轻啊?” 光头男生瞪大眼睛,惊讶地说:“我艹,这女人有毛病吧!” 平刘海女孩面无表情地举起弓弩对准萧彦:“那更好。白痴的脑子我还没吃过呢。” 萧彦忌惮地看着弓弩,翻了个白眼:“你们才是白痴呢!” 说完,萧彦掉头就跑。一根木箭擦着脸射入前方的树杆上,萧彦心中一惊,精神力对木箭的影响大打折扣,。 红线近在眼前,几米外就是千日春的地盘,明亮的光线让人躲无可躲。 她环视四方,草地上没有红色的花! 萧彦转了个弯,拔出木箭,跑进黑暗中的树林中。 几人停在树林外,不敢前进。 “我们……要进去吗?”光头挠着头问。 “哼,我们还能怕了一个小姑娘不成!你们不去,我去。我不会分给你们!”红发皮衣女冷哼一声,拿着手电和弓弩钻进小树林。 “等等我!”小黄毛带着粗眼线的小蓝,一起钻了进去。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光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总会出来。” 树林没有一点光线,萧彦不紧不慢地走在草地上,身后不远处出现一个小光点。 握紧手中的木箭,萧彦用精神力托着自己趴在树干上,待三人慢慢走近,徒手将木箭射了出去。比平时用了更多的精神力,就算木箭对精神力效果减半,也够他们受的。 “啊——” 木箭插入红发皮衣女的肩膀,手电筒掉在地上,不住闪烁。 “哪里来的箭!”小黄毛愤怒的声音响起,开始口吐芬芳,“妈的,这个臭婊子!我要把她抓来!然后把它*****” 这个小黄毛…… 精神力打在小黄毛的肚子上,还不解恨,又狠狠打在背上。 “啊!”小黄毛趴在地上,大喊:“谁!是谁!谁在搞鬼!” 树林寂静万分。 粗眼线的小蓝抱着小红,微微颤抖:“我们离开这里吧,这林子不大对劲……” 小黄毛:“老子才不怕他!有种给我出来!臭娘们……” 小红靠在小蓝身上,脸色苍白:“也许,不是那个女的,是其它东西……” 小黄毛僵硬地坐起来:“不会是她吧……” 小蓝想到了什么,瞬间睁大眼睛:“不要来找我们!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丢下小红跑出了森林。 小红突然被推开,倒在地上,肩头的木箭落在地上,她着急的看着小黄,说:“阿俊,快,带我出去……” 小黄突然反应过来,跑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把小红扛在肩上,生拉硬拽地走出树林。 他们说的是什么? 萧彦放出精神力跟着小黄毛,走过去把木箭捡了起来,箭尖竟然没有一丝血迹。 “是她!一定是她!”小蓝脸色煞白地说。 “什么?她又来了!”光头揪着衣服。 小黄毛与其他几人在树林外汇合后,竟然什么也没多说,一起离开了。萧彦失望地叹了口气,向来的地方走去。 突然,另一个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这个时候在小树林干嘛?一定不干好事。 难道是耐不住寂寞的同学?萧彦忍不住勾起嘴角,重新趴在树上,精神力向那个方向探去。 “肉吃得差不多了,如果今晚再没有人惹事,明早8点就行动。”黑暗中,两个穿校服的男子密谋道。 “好。将人数控制在20个人以内,不要浪费。” “尽量吧。明早就在体育馆门口,不要迟到。” “好。” 两人密谋完毕,背向离去。 其中一个人的背影让萧彦心生熟悉之感,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男子在阴影处悄声无息地快速移动,萧彦跟着男子,在一个转弯处,突然失去了男子的踪迹。 咦,人呢? 萧彦用精神力探查周围,竟然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诡异的感觉笼罩全身,萧彦向后退去,突然,撞在了一个软软的物体上。 来不及做出反应,酒精味笼罩鼻尖,萧彦失去了知觉…… “你要小心,有人要抢它……” “谁?抢什么?” “抢钥匙……不知道……不知道是谁……” 萧彦睁开眼睛,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这是哪里? 猛地坐起,掀开柔软的被子,站在地上。 谁给我换上了白色连衣裙! 第五十九章 金色学园(三) 萧彦看着自己晶莹的脚尖,不知是什么状况。 “你醒了?”角落中的声音响起,萧彦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个人! 萧彦看着那个男人,没有说话。 “阿彦,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男子穿着校服,露出与之不匹配的成熟表情。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长得很像汪辰。 萧彦表情怪异,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为什么把我的校服换掉?这衣服哪来的?你对我做了什么?”萧彦捂着胸问。 男子突然笑了起来,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说:“阿彦,你还是这么可爱,所以我才留下了你啊……” 萧彦瞪大眼睛,难道是个变态? 男子拉着她的手来到窗边,说:“你看,那朵花多美啊?” 天色已亮,萧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感慨道,学校竟然有这样的宾馆!起码也有20层吧!但是马上,她就无法感慨了。 三面环绕的宾馆内,包围着中间一朵巨大的霸王花。 霸王花花瓣鲜红,布满密密麻麻的白色波点。五片大花瓣下吊着的几具尸体,围着花心不断旋转,像在坐大风车。凹陷的花心中,布满尖刺。几个人在花心中哭喊,哀嚎,随着霸王花的转动,一个人没有站稳,跌在尖刺上。尖刺从胸口传出,没有流下一丝血迹。 霸王花的花瓣延伸到脚下,摩擦着玻璃。萧彦皱着眉头后瑞退一步 “阿彦,你不觉得美吗?”男子转过头,天真地看着萧彦。 “嗯……美。”萧彦僵硬地点点头,不再看霸王花。 “阿彦,我好开心,你果然是认同我的。”男子激动地抱住萧彦,开心地说。 “……”萧彦全身僵硬,不知他发什么神经。 “现在是七点半,走,我带你去看场好戏。”男子勾起嘴角,不等她回答,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千辰大人!”遇到的人无一不对男子低头。 千辰?千日春的首领吗?是要多中二才能想出这个名字…… 萧彦看着路上一个个恭敬的人,心中暗暗吐槽,不敢轻举妄动。 千辰拉着萧彦,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两个组织的分界线。 远远听见吵闹、哭泣的声音。 “明明是你们干的!为什么不承认!” “说不是就不是,你们凭什么诬赖我们!赤之正义联盟就这么不讲理吗!” “千日春联盟敢做不敢当,一群孬种!” “你再说一遍!” “停!” 萧彦靠着千辰挤到了第一线,十几个人躺在地上,面色苍白,身上插着一些木箭,却没有流下一滴血。 就这样了还吵个不停! “千辰大人来了!” “千辰大人为我们做主啊!”地上的几个人虚弱地喊道。 “康老大!我们不能输给如此卑鄙的千日狗!” “你们!你们才是狗!狗屁正义!” 两方又吵了起来,千辰不急不缓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萧彦正在沉思,突然注意到另一个视线,问:“干嘛一直看着我?” 黑长直女孩眼中有探究,有嫉妒,有好奇:“你与千辰大人什么关系!” “我……吗?”萧彦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千辰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景象,看着女子愤怒中带点可爱的表情,忍不住说道,“没什么关系啊。也就是昨晚睡在阿辰的房间里,还换了件衣服,然后一起走出来而已。” 黑长直惊讶得张大了嘴,哽咽地说:“你竟然……你……你怎么能……” 萧彦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说:“哎,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我也不知道啊……夜晚这么漫长,能做好多事情啊……” 黑长直眼中蓄满泪水,半天说不出话,良久,掏出弓弩喊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萧彦躲开黑长直射出的木箭,可怜地说道:“你这样,我好害怕……” 周围的人自动为两人空出了场地,看好戏地吹起口哨。 “你……”黑长直女孩又是一箭射出,直射萧彦眉心。萧彦正想躲开,突然出现一只手,将空中的剑抓住。 “够了,小野,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千辰丢下木箭,威压自来。 “可是……”小野还想说什么,但是在千辰凌厉的眼神下,只能不情愿退到一边,低着头,微微抽泣。 萧彦在大家的注视中,清了清嗓子,垂下眼帘说:“你不要怪她,都是我不好。” 无视小野的杀人目光,萧彦继续说:“其实小野是关心你才那样的,虽然差点伤害了我,但也是为你好。” 千辰看着萧彦,勾起嘴角,说:“我的阿彦真懂事,走吧,我带你回去。” 萧彦的表情消失在脸上,第一次做绿茶,表现得还比够好!我不想回去……我想离开…… 在小野愤恨的表情中,萧彦露出一个微笑。 “千辰大人,他们都没气了!我们要不要把那群正义狗给……”旁边的男子眼中含泪,说道。 “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他们也没有讨到好处。我们先回去,之后再议!”千辰皱着眉头,颇为悲伤。 如果昨晚没听到小树林的对话,萧彦也这么觉得。 切!虚伪。萧彦翻了个白眼。木箭插在身上,一直流血能不死吗? “带回去吧……虽然他们死了,但也为我们做出了贡献。”千辰转头,带着萧彦回到了酒店。 “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千辰站在窗口看着那朵血腥的霸王花。 刚才死去的人也挂上了花瓣。 “什么意思?”萧彦看着花心中挣扎的人,喃喃道。 “昨晚你跟着我,应该都听见了吧?”千辰说。 “既然你的势力这么大?为什么让我在仓库等你?”萧彦不回答。 “你应该饿了吧。”千辰转过头,看着萧彦,笑着说:“来人,送餐。” 不一会,小餐桌送进来,肉香传进鼻尖,萧彦的肚皮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吃吧。”千辰说。 洁白的餐盘内,鲜红的肉片晶莹剔透,萧彦看了半晌,插起一旁的小面包。 “你为什么不吃肉?”千辰眯起眼睛,似有不悦。 “我……今天不太想吃肉。”萧彦急忙把一整个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第六十一章 金色学园(五) 萧彦看着幻象,不知作何反应。 画面消散,胖女孩出现在空中:“你还是要帮他们吗?” “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杀掉我的食人花?”胖女孩问。 “我就是,生气。”萧彦心虚地说,不会是找我算账来了吧? “他们犯下的种种恶,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胖女孩说。 “所以,你想他们怎么样?”萧彦问。 “他们应该饱受痛苦的死去,永远在这所学校,无法踏出一步。”胖女孩虽然没有脸,却也能感受到怒气。 “可是,那些从来没欺负过你的人?他们也要去死吗?”萧彦问。 “冷漠也是一种罪。害死我,人人有份。”胖女孩说。 “那陈迫呢?”萧彦问。 胖女孩沉默:“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萧彦以为,胖女孩起码会放过喜欢的男生。 “不知道。”胖女孩的声音透出淡淡的忧伤,随即语气一变,“你永远无法集齐钥匙,最关键的那部分我不会给你。你也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出口。” “如果你再捣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消散在空气中。 萧彦站在原地,拿出口袋中的金色半圆,她就是王乐心…… ----------------- “女王大人!你终于回来了!你受伤了!”强子两兄弟终于在食堂等到了萧彦。 萧彦把顺来的小面包丢到他们面前,两人风卷蚕食,瞬间消灭。 见两人吃的差不多,萧彦问:“我没事,你们知道王乐心吗?” “好像有点耳熟啊……”大强思考道。 “那王恶心呢?”萧彦问。 “哦哦!这个知道!没人不知道她!”小强激动地说。 “他是高二三班的,某一天,她和校草陈迫的流言突然间传遍了学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强说。 “而且流言一个比一个劲爆!简直是不堪入耳!”大强说,“后来,很多人关注到了王……那个女生,尤其是喜欢陈迫的那些女生,都加入了欺负她的队伍。有的男生好玩,也会一起,真是太惨了。” “后来,听说他跳楼了,那一天开始,学校就出不去了。很多人说,这是她对我们的报复。可是我们又没欺负她!”小强郁闷的说。 “陈迫在哪?”萧彦问。 “不知道,在学校封闭后,听说他也失踪了。”小强说。 “女王大人,为什么你对我们学校一点都不了解呢?一点都不像我们学校的人?”小强问。 “你在怀疑我吗?”萧彦扫过小强,后者立即噤声。 “那个,女王大人,你找到女巫了吗?”大强弱弱的问。 “还没,但是有线索了。”萧彦随口说道。 “女王大人!您一定不要忘了我们两个小弟啊!”大强崇拜地看着萧彦。 看两人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萧彦离开了这个脏臭的房间。 “通缉令 姓名:萧彦; 性别:女; 班级:高一(五)班; 个人特征:长发,肤白,体态匀称,面容清秀,身高约165,逃跑时身穿白色长裙。 罪名:扰乱千日春内部秩序,袭击千日春首领,放跑肉犯,破坏文直霸王花,罪大滔天,十恶不赦。 凡将此恶女活着送至千日春总部,重赏10斤肉!” 萧彦满脸无语地看着墙上的通缉令,短短几小时,就已经贴得到处都是,通缉令上她的证件照占据了一半内容。 她愤怒地撕下,竟然把她这么丑的照片贴在墙上! “在那边!快来!”远处传来叫喊声,萧彦转身就跑。 看来千辰真的很生气,大白天就派人出来找她,不知道他的脑门有没有被砸坏。 萧彦趴在屋顶,一边用精神力探查周围,一边等待天黑。浅浅的白雾下,人来来去去好不热闹。 突然,她看见一抹蓝色头发在四下无人的地方走进小树林。 原来是小蓝啊…… 在白雾的掩护下,萧彦从屋顶上跳入树林,趴在树干上。 “没有了霸王花,千辰就与常人无异,千日春已经呆不下去了,求求你让我加入赤之正义吧!”小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女人说。 “你不能这样!我为你们提供了这么多消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这是卸磨杀驴啊!”小蓝大喊。 “是啊,你就是一只小驴……”女人说。 “啊……不要……”小蓝没声了。 突然,破风声传来,一根木箭从白雾中射出,直指萧彦眉心。 “啊~”萧彦掉下树,稳稳站在地上。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萧彦问。 白雾中走出一个女子,手拿弓弩,直指萧彦。“原来是你。” 她的面容有些眼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是她! 萧彦看着她,说:“你是王乐心的好朋友。” 女子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尖叫道:“不要提起这个名字!” “为什么?你心里有鬼吗?”萧彦向女人走近。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女子痛苦地后退一步,弓弩在手中颤抖。 “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萧彦大喊一声,女子摔倒在地,弓弩颤抖地对着她。 “是,我是对不起她,可是我也受到报应了。”女子慢慢冷静下来。 “你当年做了什么?陈迫是怎么死的?”萧彦问。 女子抬起头,自嘲一笑:“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你想离开这里吗?”萧彦问。 “谁不想离开这里?我们赤之正义也在找你,跟我走一趟吧。”女子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萧彦。 “你们为什么要找我?”萧彦后退一步。 “赤之正义联盟素来喜欢有才之人。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保证你会坐在宫城社长身边,与他共享赤之正义。现在你被千日春通缉,日子一定不会好过的,如果有赤之正义撑腰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你好好想想。”女子举起弓弩,威胁地看着萧彦。 如果钥匙有三部分,一部分在千日春的霸王花下,另外两部分很有可能在赤之正义与女巫那里。这是个正大光明进入赤之正义联盟的好机会…… “我要怎么相信你?如果你们把我送给千日春怎么办?我与千辰已经撕破脸皮,落到他手里,我不会有好结果的。”萧彦说。 “这点你大可放心,千辰已经没有了威胁,把你送给他只会成为他的助力,再次变成赤之正义的威胁。我们不会做这种傻事。”女子说。 “为什么确定千辰没有了威胁?”萧彦问。 “你不需要知道。”女子冷笑,收起弓弩,“你最好不要搞小动作,希望我们能看到你合作的诚意。” 萧彦露出微笑,满不在意地走在女子前方。 第六十二章 金色学园(六) 萧彦蹲在花丛边,无聊地用木箭拨弄着地上的红色小花。小花会咬人,能吸食精神力,却对木箭毫无反应。 那个女子叫慧文,上去通报盟主了。 “搞得跟真的一样……”萧彦嘀咕道,用木箭疯狂破坏绿化。 “上去吧。”慧文下来了,站在不远处冷冷地说。 白天阴凉的宿舍楼内,几乎看不见人走动。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头探了出来,与正在上楼的萧彦四目相对,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迅速缩回房间。 “嘭……” 关门声格外响亮。 萧彦没有停下脚步,走到6楼。 刚抬起手,门就自动打开了。 竟然有这么豪华的宿舍? 一张2米长桌卧于房间中央,三扇巨大窗户让整个房间透进光芒,床边的男子转过身,微笑着说道:“进来吧。” 萧彦小心翼翼地踩在羊毛地垫上,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男子微卷的的刘海遮住半边脸,露出一只湛蓝的眼眸,长腿迈出,坐在她的对面:“你好,我叫宫城,是赤之正义的盟主。” 男子勾起嘴角,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 “你好。”萧彦说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几本书上:植物学、植物传播学、人类进化论…… “我找遍所有书,都没有找到学校新出现的花,也许,那是不该出现在现实的花。”宫城扭过头,看着窗外。 废话…… “听说你找我。”萧彦说。 “是的,我想邀请你加入赤之正义联盟,为联盟的壮大出一份力,我曾诺,只要有我一口肉吃,你就不会饿着!”宫城抬起头,似乎笃定她一定会答应。 萧彦头上垂下三条黑线。 “我不想加入你们,”萧彦看着男子皱眉,继续说道,“我想与你们合作。” “哦?说来听听。”男子端起面前的水杯,说。 “食物迟早会吃完,如果出不了学校,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萧彦看着宫城的眼睛说。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出去?”宫城坐起身,来了兴致。 “是,王乐心有离开的钥匙,如果我们能够将它抢过来,自然能出去。”萧彦说,“你们就不用天天吃人肉了。” “你说的是真的?”宫城认真的问。 “自然是真的。”萧彦脸色不变地说。 “好,我答应你。”宫城勾起嘴角,举起水杯。 “啊?”萧彦很惊讶。 “嗯。我相信你。为我们的自由干杯!”宫城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萧彦看着面前的水,犹豫。 “你与千辰发生了什么?”宫城问。 “我们?没发生什么啊?”萧彦心虚地别开眼。 “是吗?我可是听说你早上从他的房间跑出来,身上有一些痕迹,现在还在呢。”宫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勾起嘴角。 萧彦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尴尬地喝了口水:“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 宫城不再说话,诡异的蓝瞳看着她,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笑了出来。 “你怎么了?”萧彦警惕地站起身。 “哈哈哈~”宫城捂着肚子,脸色潮红。 “你……你在笑什么?”萧彦晃了一下身体,坐回沙发。 宫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你蠢啊……有嫉鄂花在,我能稳坐盟主的位置,还能继续我的爱好,我为什么要离开?” “你……”萧彦倒在沙发上,失去了知觉。 “哼哼哼~红色玫瑰开在雪地上,是我手中的杰作……” 萧彦在轻微的腐臭中睁开眼,一片黑暗。 欢快的歌声与磨刀声在耳边交错响起。 “雪地上的小溪流,美呀美呀美……” 宫城这个变态,往她嘴里塞了什么? 萧彦没有乱动,放出精神力。 密闭的房间内,各式各样的刀挂满整面墙,骨剪,弯头镊,手术剪到榔头,斧子,锯子,应有尽有。刀锋上黑色的血迹彰显着房间内惨绝人寰的过往。墙边的大笼子中,一个女人靠在笼子边,瑟瑟发抖。两个血洞在原本是眼睛的地方,嘴巴被线缝住,指甲根根拔去,鲜血淋漓地扒在栏杆上,寸寸断裂的腿骨在地上弯成诡异的形状,却没流出一丝血迹。 “美妙的声音响起,让我好兴奋……” 这就是他的爱好? 萧彦在歌声中打了个颤,四肢被树藤绑在桌角,动弹不得。 精神力奈何不了树藤,也奈何不了宫城。 “呀,你醒了?比我想象的要早一些啊……”宫城拿着手术刀,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你的皮肤真好,做成灯罩吧……一定很温馨……”宫城的声音不住颤抖,似乎兴奋不已,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脖颈,让人浑身颤栗。 萧彦惊恐地发现体内的精神力顺着触碰缓缓流失,脖颈的血管一阵刺痛…… 宫城微笑着将刀刺进萧彦体内,突然后脑勺被东西砸中,他愤怒地回过头:“谁!” “匡……”榔头掉在地上,房间别无他人。 宫城四处张望,嘴中定格在萧彦脸上:“你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说完,他举起刀,正要刺下,突然,墙上的刑具个个飞起,环绕在他的周围。 “你……我要剥了你的皮!”宫城挥刀砍下,却被一把手术剪贯穿手腕,手术刀掉在萧彦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萧彦闷哼出声,不敢松懈。 刀一柄又一柄地飞向宫城,起初他还能闪躲开,但是在攻势迅猛的锋利刀片下,一把小刀插进他的腹部。 宫城捂着小腹,脸色阴狠地握住手中的刀,毫不在意周围刀片在身上留下的痕迹,摇摇晃晃地向萧彦走来。 此时萧彦正在控制小刀割开手腕的藤蔓,心中焦急万分,宫城这次阴沟里翻船,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 门口的玻璃瓶突然撞飞宫城,笼子发出巨响。他从笼子上滑落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笼子中的女人颤抖了一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手腕的藤蔓终于被割断!萧彦扯下眼罩与嘴里的异物,一把刀飞到女人手中:“宫城就在你面前,笼子已经开了,报仇的时候到了!” 女人颤颤巍巍地拿着刀,难以置信地推动门,发现门真的打开后,嘴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是哭泣,又像怒吼。 宫城刚举起刀,却被一把飞刀插进手腕。 “啊……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倒在地上,两只手皆不能动弹,地上一片血迹,阴霾的眼神如毒蛇般瞪着萧彦。 萧彦充耳不闻,用小刀割着脚腕的藤蔓,心中焦急,房间内发生如此巨响,万一吸引人过来就不好了! 女人爬出笼子,认准叫喊的方向,一刀插下,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她停顿了一下。 “啊!该死的女人!” 又是一把飞刀插进他的膝盖,宫城倒在上惨叫,女人发了疯似的捅向面前的身体。 藤蔓就要割断,萧彦留意角落的惨状,提醒道:“再向前一点,你现在砍的是腿。” 宫城与女人都愣了一下。 “啊!我要杀了你啊!啊……” 口球飞进宫城哇哇乱叫的嘴中,几颗牙掉落在地上,他只能闷闷叫喊。 一刀一刀刺在宫城身上,他渐渐没了生息,女人仍不解恨,连刺十几刀后,呜咽着丢下刀,可惜两个血洞中已经流不出眼泪…… 萧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女人转过滴血的头颅,对着她的方向磕了个头,随后将刀插进脖子,倒在宫城身上,失去了动静。 萧彦眼眶湿润,顺走长柄斧,不忍地离开房间。 这个恶心的地方! 第六十三章 金色学园(七) 走廊上空无一人,萧彦静悄悄地走下楼梯,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宫城盟主一定出事了!我刚刚听见了惨叫!” “快!去看看!” 萧彦停在五楼,环顾四周,寻找逃跑的路线。 “萧彦!萧彦!快来!”楼上探出一个脑袋,轻声叫到。 楼下的脚步声逼近,萧彦迅速跑上楼。 “你是谁?”萧彦问。 “我叫左崇,我记得你。”左崇带着她跑上楼,“是你救了霸王花中的我!”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男人的丹凤眼微微上翘,她印象里没有这个人。 “那天我看到个人影,我以为是幻觉,或者是仙女来拯救我们。直到看到通缉令,我才知道,是你救了我们。”左崇推开顶楼的门。 楼顶的视野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楼下闹哄哄的。 “萧彦!来这里!”左崇在另一边冲她招手,“顺着墙上的管道爬下去,就可以避开他们!否则外面都是人,你根本跑不了!” 萧彦站在天台边缘,管道延伸进看不见的白雾中,下面似乎有什么在摇曳。 “快下去吧!等会他们来了,你就走不了啦!这条路没人知道,很安全!”左崇的丹凤眼中充满担忧,焦急地说。 “下面真的安全吗?”萧彦收回看向楼下的目光问。 “安全!我走过这条路!”左崇点头。 “嘭——” “就是她!最后进入盟主房间的就是她! 天台的大门被撞开,慧文带领一群人站在萧彦面前,十几把弓弩齐刷刷地对着她。 “慧部长!我们杀了她!” “你快放了左崇!” 萧彦:“?” 左崇呆站在一边,惊恐地瞪大眼睛。 慧文:“大家安静一下!萧彦,宫城盟主是不是你杀的?” 萧彦微笑:“我要说不是,会有人相信吗?” “你还狡辩!除了你还有谁!不仅杀了盟主,还杀了我们的肉囚!”一个男子义愤填膺地举起弓弩,大喊! 萧彦冷笑,向楼下白雾中放出精神力。 “停!”慧文呵止身后的男人,看着萧彦说,“既然你说没有,那还有调查的余地,跟我们回去,我们会好好调查,还你清白。” “我怕我变成肉囚那样,受尽折磨后被你们吃掉。”萧彦冷笑。 “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我们上!”男子举起弓弩。 “你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吗?”慧文冷漠的神情上,微微蹙眉。 “是的,我……” “咻……” 萧彦躲开冷箭,站在天台边缘。 “你干什么!”慧文瞥了一眼身边的男子,面色不悦。 “看来,你的话并没有用啊……”萧彦冷笑。 “慧部长,你为什么要包庇她?难道你们是一伙的?”男子冷脸问道。 “你说什么!”慧文转过头,脸上出现一丝怒气。 “被我说中了?难怪盟主这么快就死了,原来是有内应,你想取而代之?”男子挑衅道。 “马界,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慧文声音中带着一丝威压。 “难道被我说中了?呵呵……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大伙们!我们不能让蛀虫继续留在赤之正义!”马界举起弓弩,指向慧文。 内讧起的太是时候了!精神力探入白雾就像肉包子打狗,毫无感应。 萧彦向下望去,踟蹰不定。 突然,一个力量将他推下楼! 左崇嘴角微微勾起,但是立即僵在脸上。 萧彦拿着长柄斧,在空中缓缓上升。 “还真是你。我不会让你成功的。”左崇冷笑道,似乎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正当萧彦警惕的时候,一股力量拉着她迅速掉落下去,这熟悉的感觉…… 是精神力! 他究竟是什么人! “啊——” 萧彦掉进一张巨口,摔在软软的平面,在精神力铠甲的保护下她并没有受伤。 她站了起来,地面软软滑滑的,留有温热。墙壁透出微弱的光芒,这里还有一个女孩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萧彦问。 “这里是食人花内部。人齐了,我们都要死了。”女子毫无声息地回答。 “什么意思?”萧彦惊讶地回过头。 “两个人一满,我们就要死了,都要死了……”女子重复这两句话,充满绝望。 空间四面封闭,精神力无法突破墙壁。 萧彦内心焦躁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时墙壁上渗出液体,流到地面,汇聚成溪。她用斧子触碰墙壁,一股青烟从斧子上流出。 这是食人花在消化食物!这样下去,迟早会淹没两人! 萧彦控制精神力将液体隔绝在身体外,可是液体能够消化精神力!她感受到精神力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却只能勉强挡住绿色液体! 正当女子发愁之际,食人花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墙壁上,不一会,肚子上竟然开了个门。 “吧嗒……” 胃酸从缝隙中流出,萧彦得意地抱着女子飘出来,放在地上。 “小丽!你竟然还活着!你怎么做到的!”几个人惊奇的从食人花底部跑出来,领头的女子拉着小丽的手,小丽呆滞地还没反应过来。 “是你吗!是你救了小丽!你是怎么打败嫉鄂花的!”另一个男跑到萧彦面前,瞪大眼中充满希望。 “等等,花还没有死。”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女人跳到空中,长斧劈下,食人花的内部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碧绿粘稠的胃液流了一地。女子缓缓落下,挥舞不沾一点污渍的斧头,微笑地看着她们。 “轰……” 食人花萎缩地倒在地上,激起灰尘。 “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吧?”附近数不清的食人花伺机而动,萧彦在死掉的食人花附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看着还在发呆的众人,喊道,“你们在干吗呢!” “啊……”女人反应过来,急忙跑过来跪在萧彦身边,“你一定是仙女!你救救我们吧!我们被宫城那个混蛋丢在这里,他说我们通敌叛盟,罪不可恕,需要献祭嫉鄂花!你一定要救我们啊!” 说完,女人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身后的人见了,跟着女人跪下,不停地磕头。 萧彦:头疼…… 第六十四章 金色学园(八) 女人叫小若,与小丽是好朋友,被宫城丢到食人花群中,小丽不小心被食人花一口吞进肚子中,小若躲在附近,不知道怎么救她。这时,萧彦从天而降,掉进了食人花。她们发现,食人花吃了两个人就会开始消化,不再吃人,附近才聚集了另外两个幸存者,小苦与小明。 “宫城,他真的死了吗?”小丽难以置信地说。 “嗯。”死的透透的。萧彦想。 “太好了!那个禽兽!人渣!他该死!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小若激动得满脸通红。 “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安全了!”小明与小苦抱在一起。 “谁做盟主都是一样的,食物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萧彦想起马界,不知她和慧义谁能争得上风。 小明焉了下去:“仙女,我们能出去吗?” “人要有希望,叫我萧彦就行了。” “你们知道王乐心和陈迫吗?”萧彦话题一转问。 “啊!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小若说。 “你们知道陈迫是怎么死的吗?”萧彦问。 “听说,在学校封闭后不久,他就被人杀了。尸体也没有找到,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吃人肉,有人说是王乐心舍不得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小苦说完,打了个哆嗦。 “没有找到尸体,怎么知道他是被杀的?”萧彦问。 “陈迫是在教学楼五楼的音乐室失踪的,那个房间全是血,谁能流这么多血还能活下来的呢!”小苦说。 “说的也是啊……”萧彦点头,“你们有没有欺负过王乐心?” “没有啊!我们都不认识她!听说带头欺负她的那几个人都死了,死的特别惨!”小明眼中充满惊恐。 “你们从来没想过帮助被欺负的人吗?”萧彦问。 四人面面相觑,低下头:她是很可怜,可是我们也怕被欺负啊,陈迫就因为和她扯上了一点关系,连带着被一起欺负,最后生死不明,老师也不管,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萧彦垂下眼帘,别人的帮助始终是有限的,只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无穷。 她不再想这些事,站了起来,感受身体的力量与体内的精神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天马上就黑了,你们在这里等着。” “你去做什么?”小苦睁大眼睛问。 “自然是做些不好的事情……”萧彦笑着说。 花房内长着几十朵食人花,只有三层楼高,虽然没有霸王花大,但胜在数量众多。 食人花巨大的腹腔落在草地上,三米宽的食管连接腹腔与口腔。它全身碧绿,只有口腔周围有一圈嫣红的花纹,宛如巨大的头颅。 突然,食人花的巨嘴猛地插进萧彦站的位置,等口器重新站起,那个地方已经没了人影。 果然,食人花与霸王花一样,没有太大的攻击力。就是……数量有点多。 食人花的咬人范围甚广,如果没有食管岂不是能蹦蹦跳跳地追着人咬! 萧彦在空中不停闪躲,提防着白雾中穿出的巨嘴。她顺着巨嘴的方向,穿过空隙抡着斧子在“纤细”的食管上划了一圈。食管中间是空的,食人花的肉没了连接与养分,掉在地上,不再动弹。 不多久,花房内一片狼藉,枝叶破败,像刮过台风一般。 一共23朵食人花,萧彦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斧子使用过度微微卷起。 “你们快走吧!等会他们就过来了!” 小明与小苦早就跑远了。小若最先回过神,“那……你呢!” “我要找一样东西!不用担心我!你们快走!”萧彦从地上爬起来,晃了两下。 “需要我们帮忙吗!”小丽也回神,问。 “不用了,你们帮不了我!”萧彦颤颤巍巍地朝中心地点走去。 “那好吧!谢谢你!你一定要小心!我们走了!”小丽拉着小若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花园看不到头。萧彦站在最中心,用为微型龙卷风在食人花的腹部不断钻洞,将精神力探入查看。 钥匙碎片会在哪里呢? 萧彦拿着钥匙碎片,在空中飞来飞去,如果被埋在土里难道要把土都翻一遍吗! 突然钥匙从手中滑落,在空中拐了个弯,向一个方向飞去。 钥匙碎片撞在花腹旁边,掉落在地上。 这是花房中最大的食人花,巨嘴上正对着自己,红色的花纹像斑斑血迹。 萧彦捡起钥匙碎片,用龙卷风将花腹完全剖开,走了进去。嫩绿色的花壁完全展现在面前。 萧彦抛出钥匙碎片,龙卷风钻进钥匙落下的地方。 绿色的花壁、泥土顺着微型龙卷风盘旋上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龙卷风消失,一个金色的圆环在掉落在地上,闪着微弱的光芒。 拿到了! “在那里!那个女人在那里!他果然没有死!” “她杀了我们的盟花!” “杀了她!” 萧彦将钥匙扣塞进口袋,站了起来。 “你们来的真慢啊……我以为赤之联盟是多厉害的组织,不过如此。”萧彦冷冷地说。 “你这个女人!md,cbz……”马界愤怒地扣动手中的弓弩,口吐芬芳。 慧义脸色凝重地看着萧彦,没有说话。 “你们菜成狗,还怪别人厉害?”萧彦冷笑,计划逃跑的路线。 “没想到六楼都摔不死你!今天,我们就要你死在这里!为我们的盟主报仇!”左崇从队伍中钻出,义正言辞,激昂亢奋。 “对!为盟主报仇!” “为盟主报仇!” 萧彦翻了个白眼,正打算离开。 “放箭!他要跑了!”左崇立刻发现了萧彦的意图,大喊。 萧彦周围卷起龙卷风,即使精神力对木箭效果减半,却依旧没有木箭射中自己。 “她是妖女!她一定与学校的封闭有关!杀死她!她是妖女!”左崇大喊,抢过旁边人的弓弩。 突然,一支木箭穿过龙卷风,插进萧彦的肩膀。她惊讶的在空中坠落,随后飞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左崇眯着丹凤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随即脸色一变,愤愤地丢下弓弩,可惜地喊道:“让这个妖女跑了!” 萧彦在第一时间就拔出了木箭,用精神力捂住肩膀的血洞,脸色发白,额冒细汗,酿呛地从另一个屋顶滑下,差点从半空中摔下。 左崇到底是什么人……早该想到他也有精神力,真是失算了。 精神力即将耗尽,萧彦颤颤巍巍地跑进小树林,将自己挂在树上,头痛欲裂。伤口开始滴血,远处的光亮越来越远,她失去了知觉……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影,看着树上一点点滑落的女子,勾起嘴角。 终于,萧彦从树上滑落,男子伸出手,接住了她。 他露出笑容,喃喃道:“阿彦,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过立刻,他皱起眉头,低下头嗅了嗅,沉下脸:“你又受伤了,真不会照顾自己……” 他抱着女子,走入阴影中。 第六十五章 金色学园(九) 好难受啊……头晕……好热…… 萧彦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坐起,难道这个世界也有轮回?! 看到床边坐着的人,她警惕地捂住胸口,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辰委屈地说道:“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萧彦抽搐着嘴角:“你脑袋被门夹了?” 千辰凑到她面前,用深邃的眼神认真地看着她:“阿彦,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彦抵在墙边:“你又想干嘛?” 千辰眼中升起一层雾气:“你连我都认不出了吗!” 熟悉的表情让她心中一怔,迟疑地问:“阿辰?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彦,你在说什么?说好两天内等我回来,你怎么乱跑!要不是我,你差点就回不来了!”千辰皱眉。 “你在哪里找到我的?” 他和千辰长得一模一样,萧彦也不能确定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昨天,我回来没找到你,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放心我,出去找我了。”千辰深情地看着萧彦说道,“还好我们约定过,有线索就藏在小树林,我才能恰好找到你!” “你这两天去哪了?”萧彦看见茶几上又多了一些小面包,接着问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面包呀?” 千辰撕开一块面包,递到她嘴边:“我偷的呗!三千春组织和赤之正义组织储藏了几乎所有的事物,我知道他们的仓库在哪里,还知道隐蔽入口!” “你这么厉害!你都没有被发现过吗!”萧彦咬着小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面包是独立包装,应该不会出问题,而且……她消耗巨大,实在是太饿了! “当然有啦,但是我跑得快呀!”千辰微微一笑。 “咳咳咳!”萧彦吃的太急,呛到了。 千辰起身,撕开角落的纸箱,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萧彦。 “怎么了,这么惊讶地看着我!”千辰疑惑地问道。 “我……是挺惊讶地!没想到你拿回来这么多矿泉水。”萧彦赶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她垂下眼眸,刚刚她看见,千辰的后脑勺有一块地方发丝塌陷,一缕一缕的,这个地方,就是她用烟灰缸砸的…… 如果刚刚她还能抱着一丝幻想,那现在她的幻想破灭了。 他们就是一个人! “我们之前要是加入了他们,偷起来会不会方便些?”萧彦问道。 “那是的,以我的才智也许做到中层了!但是你……”千辰停顿了一下,“我怕你被他们悄悄吃了。” “……我!有这么差劲吗!”萧彦气愤道。 “开玩笑的阿彦!组织里黑幕太多了,你这么单纯,我怕你被人害了,毕竟你出去一会就被人追杀。”千辰说道。 窗外,跑过一些脚步声,微弱的嘈杂声传入房间。 “外面好像挺乱的,听说两个组织都出事了也听说了,两个组织的盟花都被人毁了,不知道谁这么厉害,这下女巫组织可以一家独大了。”千辰听见窗外的声音,摇摇头说道,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女巫在哪里?为什么另外两个组织从来没有想过去拉拢女巫组织呢?”萧彦把水放在桌上问道。 “每晚六点女巫都会出现在体育馆,她包裹得很严实,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而且,三千春组织与赤之正义组织的人只要踏入体育馆,她就会消失。她才能自成一派。”千辰自然地拿起茶几上,萧彦喝过的那瓶水喝了一口。 “那女巫一般都出现在哪里呢?”萧彦问。 “今天的问题好像有点多啊?”千辰看着她,说道。 他的眼神让萧彦心里发毛,她急忙说道:“我这不是听说他们内乱,也为我们的以后担忧吗?如果食物的问题能解决,那肯定最好啦!” 千辰神色缓和,说道:“女巫的食物有限,分完就会消失。你不要太担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 说完,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但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瓶矿泉水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它的后脑勺。 “砰!” 千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被烟灰缸砸出的伤口又渗出血液。 萧彦把几个小面包放进口袋,在摸到口袋中的半截钥匙还完好之后,她小心翼翼地从千辰身上跨过去。 “对不起,千辰,谢谢你的小面包,但是你那个时候真的很变态,你还是安心的睡一觉吧。” 肩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应该千辰处理过了,可是伤口太深,手臂一动就扯得生疼。 她要快点离开这个世界,在物资匮乏的地方,伤口发炎就死定了。 萧彦站在钟楼的顶端,这里勉强安全,因为没有楼梯可以上来。 雾气似乎更大了耳边隐隐约约听见嘈杂的吵闹声惨叫声,但是视线望去却被白雾阻挡。 就算将精神力覆盖住眼睛,也无法穿透白雾。 在这个世界里,她的精神力好像遭到了克制,再加上左崇这个同样拥有精神力的敌人,她第一次在梦境中感受到莫名的恐慌。。 她闭上眼睛靠在扶手上手臂微微颤抖,仅仅是避开人群,躲在这里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 如果她推断得没错,最后一截钥匙应该在女巫那里。如果女巫的力量源泉也是花,那她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无法再杀死一朵食人花。 充分休息过后,萧彦从地上爬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不小心又牵动了肩膀的伤口,她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臂。 是时候行动了。 不一会,她就趴在体育馆顶部,向下望去。 体育馆层高不高,穿过白雾勉强可以看到体育馆周围围了一圈人。 “开门了开门了!女巫出现了!”不知谁喊了一句,人群沸腾起来,周围四散的人挤在门口,互相推搡。 “别挤!” “你有病吧!滚远点!” “你骂谁呢!” “我饿了几天了,求求你让我排在这里吧!” “……” 体育馆门口瞬间乱作一团! 萧彦摇摇头,极端的环境让大家的情绪都很敏感,一点就爆。 她从二楼的窗户悄悄进入,光明正大地从厕所走出。 篮球场正中间,女巫站在一堆用桌子叠成的高台上,只见她浑身包裹在黑色斗篷内,露出的双手也完全包裹在绷带里,她挥舞一根树枝,银色的流光从树枝顶端流出,飘在空中围绕着她,宛若仙女下凡。 女巫面前有十几个花盆,花棚里的土吸收了散落在空中的银色光点后,竟然慢慢褪色,冒出了热气,变成了一碗碗白米饭! 饭香味弥漫在整个体育馆,萧彦的味蕾在刺激之下竟然也分泌出了唾液,进食的欲望瞬间达到最高。 她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前去,把米饭塞进口中…… 突然失重感袭来! 她,掉下了二楼看台! 第六十七章 金色学园(十) 真奇怪,她明明在二楼看台,怎么转眼间就掉下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萧彦反应过来,动用精神力将身形稳住慢慢落在地上,饶是如此,她的伤口也产生了剧烈的疼痛。 “滚开!” “你别抢!” “你竟敢推我!” “啊!” 台上的人互相推搡,谩骂,殴打,有的人甚至趴在地上将头埋在花盆里,如猪一般啃食米饭,随即被旁边的人用力拉开。而在外圈的人发了疯似的拥挤到花盆边上,用手抓起米饭就往嘴里塞 萧彦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刚刚的动作,让他的伤口又再次裂开,额前渗出细密冷汗。 她扶着观众席上的椅背,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饭香,理智慢慢消失。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吃饭! 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再次清醒过来。 饭香有强烈的迷幻作用! 萧彦捂住口鼻,将精神力覆盖在眼部这时他才发现台上的花盆里泥土依旧是泥土,虽然鼻尖萦绕着饭香,但是依然掩盖不了泥土没有变成米饭的事实。 女巫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欺骗了所有人! 她站在最高处,桌子拼成的高台看上去并不牢固,但是丝毫没有因为别人的拥挤而摇摇欲坠,反而看上去稳固万分! 帽檐的阴影下,女巫的脸一片漆黑。但是萧彦能感受到,女巫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篮球场内不断地挤入新的人,被身后赶来的人撞了几下之后,萧彦的伤口疼痛万分。 现在的场景,她根本就不可能凑到女巫面前跟他交流。 她捂着肩膀先撤离了这个地方,但是他能感受到那浓烈的视线紧紧盯着他离去。 他回到二楼,没有想到二楼也多了几个人,他们趴在栏杆要往下跳,篮球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楼上掉下来的人砸到,有人被其他人踩在脚下,有人因为一口吃的对身边的人下死手,但是无人理会。 萧彦一片唏嘘,她捂着肩膀,无力地靠在栏杆上。女巫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她好像一个饲养员,看着宠物挤破头皮争夺了一点吃的。 不一会,花盆里的米饭见底了,篮球场上的人依旧扭打在一起。女巫渐渐消失在原地。 这个退场方式让本想去堵她的萧彦有些意外。 看来只能明日再来了。 萧彦悄悄原路退出体育馆。 ----------------- 慧文躺在床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那天和马进的冲突,她终究还是落了下风,被关起来。 她一天没有进食,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但是她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 这个糟糕的世界,她只求自己最后不被吃掉。 “吱吱吱……” 窗台上,一个拳头一般大的的花苞从土里钻出来,花苞从中间裂开,它扭动着身体,露出锋利的牙齿。 慧文无力地从床上坐起,她看了一眼扭动的花枝,最终还是穿上鞋,来到窗台边。 “乐心,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是你想要的世界吗……” 慧文咬破指尖,将血滴入花苞嘴中。 花苞摇曳着花茎,闻到血的味道让它更兴奋地扭动着身体。 花苞裂开的部分露出几颗小小的尖牙,向着血液的方向一张一合,血液落在花苞内的花蕊上,被尽数吸收。 终于花苞似乎吃饱喝足,安分下来,又沉入了泥土中。 慧文手臂垂在身侧,她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喃喃道:“乐心,真的对不起……” 一滴泪从眼角落下,她毫无所觉,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突然,窗户外出现一个人头! 慧文后退一步,才看出这人竟然是萧彦!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慧文拍了拍胸脯说道。 “嘿,你都被软禁了,还关心我呢?”萧彦嘿嘿一笑,熟练地打开窗户的锁,跳进房间。 慧文见花盆无故移到了茶几,她戒备地靠在桌前:“你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谁!” 萧彦在房间转了转,说道:“你住的不错嘛!”相比于自己住的地下室,可真是好太多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慧文一脸戒备地样子,摊开手:“你别害怕,我不想伤害你。你想出去吗?” “谁不想出去!”慧文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在另一个凳子上。 “是不是只要找到了金色大门的钥匙,我们就能打开大门,离开这里。”萧彦问道。 “是有这样的传闻,但是诺大的学校找一把钥匙,谈何容易?”慧文眉心微微皱起。 “这个世界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能和我说说吗?我有一些离开这里的想法。”萧彦说道。 “真的吗?”慧文眼中燃起一丝光芒。 “嗯。”萧彦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点头。 慧文思索一番,娓娓道来: “记得那个时候,乐心被欺负得很惨。终于,他受不了了,从楼顶一跃而下。她正好掉在我面前,6楼的高度虽然不高,但是她头先落地,脑袋都摔烂了。眼珠子滚到一边,正对着我。” “我真的后悔了,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背叛了我们的友情。尤其是看到陈迫的下场后,我更害怕了。我讨厌那样懦弱的自己,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死,一定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包括我……” 慧文说完,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真没用啊……呜呜呜……” 萧彦见她哭了一会,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打断:“慧文,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等一会再缅怀忧伤好吗?我们先谈谈正事,我们时间不多。” 她的肩膀隐隐作痛,头也有些昏沉。 慧文抹去眼泪,继续说道:“2天后,陈迫在音乐教室神秘失踪,有传闻王乐心怨念不散,把他爱的男人一并带走了。” “乐心坠落的地方,血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将一旁的花圃都染成了血红色。” “很诡异的是,一周后,花圃一夜之间鲜花绽放,没人知道那是什么花,生物老师查遍资料也没找到相似的花。又有传言,这是黄泉边的彼岸花。” “一开始,大家并不当回事,那些同学因为乐心的死消停了一阵。直到,欺负乐心最狠的女生死在了厕所。” 第六十六章 金色学园(十一) 慧文颤抖了一下,苍白的脸色更接近透明。 “她坐在马桶上,拖把贯穿了她的身体,却没有一滴血落在地上,全部顺着拖把流到了马桶里。最恐怖的是,她被发现的时候还活着,她一直想说什么,可是嘴里的拖把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救护车还没到,她就没了呼吸。” “而当天,那些欺负乐心的人都在同一时间,被插在树上,被发现的时候他们还活着。这不是人可以做到的!学校里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经过校方讨论,决定放假三天,可是放假的第二天,学校中的每个同学都莫名地出现在了教室里自己的座位上!除此之外,学校内部空无一人!” “后来,就变成了现在你看到的这样。”慧文说完,靠在椅背上。 “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正常的?”萧彦问道。 “嗯……仔细想想,乐心跳楼的地方离花圃很近,她的血块溅到了花圃的土壤里,后来这边寸草不生的花圃就长出来奇怪的花。” 慧文摸着下巴说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发现学校里的花会咬人,学校里所有的地方都长出了那样的黄泉花。要这么说的话,那些人的死是变异的树杀死的咯?” “不错,我怀疑组织首领都和那背后的人做了交易,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首先他们能够吸收自己的精神力,这神奇的能力不可能凭空出现…… “对!我听说,自从宫城当上首领之后,性情大变,很喜欢折磨女人。千辰也是,自从那巨大的霸王花长出来后,他有时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所踪。”慧文点头,认为自己的推理很正确。 千辰性情大变?难道是这个原因? 萧彦庆幸自己打晕了千辰。 “你对于离开有什么想法!”慧文急切地问。 “金色大门的钥匙,有一截在乐心那里。”萧彦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乐心已经死了啊!”慧文吼道。 “她是死了,但是我前几天见过她,在教学楼……”萧彦回答。 “真的是她……这是他给我们的惩罚!真的是她!”慧文说完,又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萧彦扶着太阳穴,头疼地说。 “那……那我要怎么做啊!”慧文抽泣道。 “她有神志,我希望你去找他谈谈,说服他把那截钥匙给我们。”萧彦说。 “我去?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慧文瞪大眼睛,颤抖着又滑落一滴眼泪。 “是,你刚刚还说对不起她,不够勇敢,你只是说说而已嘛?如果你当初能给他一些支持,她也许就不会跳楼了。”萧彦说。 “可是……可是我害怕,我不敢!不!我不要去!”慧文手足无措,惊恐地抱着自己缩在椅子上。 “那你只能一辈子待在学校里,吃人肉,哦不,你被软禁了,可能不久之后你就会被吃掉了。”萧彦勾起嘴角,说到。 “我……”慧文愣住了。 “你好好想想吧。晚上外面人多,明天白天等你答复。”萧彦在房间里转了转,问道,“有没有药箱?” “没有,拿药要去三楼药房。”慧文还在沉思中,面如死灰。 “对了,你认识左崇吗?他是什么人?”萧彦用精神力捣鼓着门锁,不一会,门锁开了。 “不认识,昨天以前,我从来没见过他。” ----------------- 黑暗的药房里,萧彦费劲地辨别那些药物,她一手握着碘伏,一手拿着药盒,用精神力覆盖住眼睛,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字。 “就是这个,消炎药!”她迫不及待地抠出两粒药塞进嘴里,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声响。 没有水的滋润,药片黏在喉咙里。 萧彦走向门口,计划原路返回慧文房间,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门下面那条风缝中透出走廊上的光影,可是那一截光影中间黑了一块。 有人站在门口,悄无声息…… 她将碘伏放入口袋,迅速跳出窗外! “嘭!” 门被弹开。 她的视线中闪过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左崇? 肩膀的伤口让她不敢跑动,只能用精神力控制自己快速飘动。 突然,一阵破风声从身后传来,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条件反射地放出精神力铠甲,但是她也瞬间掉落在地上。 “嘭!” 滚烫的东西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她倒地上抬起头, 前方的杂物堆竟然爆炸了!火光闪耀,暖风夹杂着灰烬落入他的眼球。 “你别挣扎了,怪就怪你我立场不同吧。” 左崇站在不远处,手持弓弩对准她。 “你为什么要杀我!”萧彦的肩膀火辣辣的,冷汗从她额头落下。 火光照耀着左崇的脸,她仿佛又回到了东方晓火烧树林的那个晚上。 “没办法,谁叫我们处在敌对两方呢。”左崇面无表情得说道。 说完,他就要扣动弓弩,锋利的箭尖在火光下闪烁着歹毒的冷光。 “敌对两方也不一定要你死我活啊!我们做个好人好吗!”萧彦喊道。 左崇听闻,竟然放下了箭。 正当萧彦松了口气的时候,她眼前一黑,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将他牢牢罩住! “我果然还是心软,弓弩什么的太血腥了。”左崇说道。 指尖传来树皮的触感,萧彦摸索着那狭窄的牢笼,一根根纵横交错的树枝组成密不透风的囚笼,一不留神,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你放我出去,我们谈一谈!我有离开这里的线索!”萧彦坐在地上,她的小型龙卷风不仅在树枝上毫无作用,连精神力也被吸收了! “咻!” 木剑刺入树干的声音响起,黑暗中一点火星微微闪亮。 箭尖上竟然有个微型炸弹! 这个变态,这不是更血腥了吗! “嘭!” 木质牢笼从内部爆炸,瞬间变成了一个火球! 深吸一口植物燃烧的木质香气,左崇舒展着腰肢,狭长的凤眼闪过一丝放松。 他收起弓弩,嗤笑道:“呵呵,我又不需要。” 不一会,天台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燃烧的大火球。 第六十八章 金色学园(十二) 慧文正在房间思考人生,突然窗户传来细微的响动。 正当她全身戒备的时候,一个焦黑的人影翻进来,躺在地上。 萧彦紧紧握住雾清球,怒火中烧:“左崇!你给我等着!” “你怎么弄成这样?”慧文立即跑到窗边,将她扶到椅子上。 她雪白的脸上满是烟灰,发丝卷曲,像被烤糊了一般翘在头上。衣服更是没一处干净的,几处被烧坏的破洞下,皮肤上清晰可见的伤口,渗出点点血珠。 “没事,都是小伤口。”萧彦借了件干净衣服,去浴室梳洗。 每个梦境里,其他梦境的东西都会消失,需要的时候意念一动就能出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还是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左崇的炸药不知道怎么出现的,竟然还能凭空出现在箭上! 她能肯定,炸弹一定是木箭刺入牢笼之后才出现的! 左崇到底是什么人! 萧彦肩膀伤口剧痛,根本脱不下衣服,他只能用精神力将衣服撕碎。要是自己能早些想到雾清球就好了…… 衣服和血黏在伤口处,让她本就疼痛的身体雪上加霜。 她摸了摸口袋,还好碘伏和消炎药还在。 ----------------- 正午12点,天台边缘,渺小的女人颤颤巍巍地飘到另一栋大楼顶部。 慧文紧紧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 “萧彦!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人是鬼!”她腿软地倒在另一栋楼顶部,诧异道。 “怎么说呢?应该是拯救你们的人吧。”萧彦慢悠悠飘过来,没办法,她的精神力每次只能承载一个人。 慧文坐在地上看着她,眼中渐渐湿润。 “停!你别哭了!干正事要紧!”萧彦急忙叫停,慧文也反应过来,立刻爬起来拍拍屁股。 楼下路人: “我好像看到鸟飞过去,是不是学校结界有漏洞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你是饿到两眼昏花了吧!雾这么大,除非鸟在你头上拉屎。” 白雾让他们险些迷失方向,终于磕磕绊绊,他们站在教学楼的顶端。 “你不后悔吗?”萧彦担忧地问。 “我以前一直在后悔,至少这一刻,我不后悔。”慧文淡淡一笑,坚毅地走下楼梯。 “万事小心。”萧彦紧跟而上。 教室里,桌椅排列的整整齐齐,黑板上还有未擦掉的教案。黑板角落还写着今天值日生与课表,后面的黑板上画着精美的黑板报。 除了没有学生之外,一切都这么正常,正常得有些诡异。 “慧文,你怎么知道乐心在哪里?”萧彦问道。 前方的人影没有停下,也没有回答,依旧缓缓向前。 “慧文?”萧彦停下脚步,昏暗的走廊静谧万分,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一侧的玻璃上,倒映出慧文的身影,是一颗行走的食人花…… 什么时候分散的,她竟然一丝察觉都没有! 她飞速向后退去。 “铃铃铃……“ 刺耳的打铃声响起。 视线中的场景骤然突变,温暖的阳光从窗外射入教学楼,身边传来脚步声。 萧彦正暗暗戒备,突然出现两个穿校服的学生,从她身后跑过。 “快快快!上课了!” “都怪你上个厕所这么久!” 他们没有关注萧彦,转弯进入了最近的教室中。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同学进入教室,转眼空荡荡的教室便七七八八坐满了人。 萧彦发现,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高中校服。 突然,一只手扶上她的手腕。 萧彦立刻展开精神力铠甲,却发现精神力在触碰到那只手的瞬间就被吸收。 “萧彦!你发什么呆!曹老师最讨厌别人迟到了!快进去!” 幸好那只手没有恶意,只是轻柔地拉着她走进了一旁的教室。 她余光瞥了眼:高三(3) 萧彦是最后一个进教室的,所以她很好分辨自己的座位。 她在教室的最后一个空位坐下,她以前也坐在这个位置,书本上写着她的名字,连字迹也与她的无差。 “嘟……嘟……嘟……”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教室鸦雀无声。 萧彦能感受到,有一团强大的精神力正在进入教室。 她根据黑板上的课表,将数学书放在桌上。 教室中的其余同学脸上西湖蒙着一团雾气,让她看不清面容。 曹老师走上讲台,手中的教案“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上课!” “起立!” 萧彦呆呆地望着讲台,这张面孔她熟悉不过! 这是她高中的数学老师! “老师好!” 她条件反射地跟着班级同学起立,鞠躬,坐下,这时,她发现本来模糊的同学,竟然愈发清晰起来。 “这节课,我们做个小测试。”曹老师说完,揉了揉手中的试卷,开始分发。 试卷拿到手,她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试卷上的知识点,让她尘封的记忆有了一条缝隙,但是也仅此而已。 过了大半年,高中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 萧彦欲哭无泪地握着水笔,她释放出精神力,可是精神力在离她1米处就消散,好像遇到了什么阻碍。 她将精神力覆盖在眼部,依旧看不清其他同学的试卷。 萧彦着急得抓耳挠腮,却听见老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专心做题,不要想着偷看别人的卷子。” 她的心凉了半截。 数学老师和印象中的曹老师一模一样, “有的同学不要老是做梦不学习就能考上好学校,脚踏实地才能得到好成绩……”曹老师在教室中踱步。 萧彦余光中,每个同学都有了清晰的面容。 全部是高中同学! 教室外拉她的女生是他高中时最好的朋友,欣一。 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划痕吸引了她的注意。 萧彦记得,高中的时候切苹果太用力,不小心把桌子划花了,所以每次考试都要小心,要不然笔卡在缝里,卷子会破。 梦境世界这么真实吗? 萧彦有些怀疑自我,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又在试卷上写上答案,好像特别正常。 当她翻到反面的时候,最后一大题又给她当头一棒。 这道题当时只有她做出来了,老师重点表扬了她,所以她脑海中清晰地记得这题。 而试卷上的题目与脑海中的题目重合在一起,她的内心涌起恐慌: 究竟是她穿越了,还是一切,都是梦? 第六十九章 金色学园(十三) “铃铃铃……” 写完最后一字,下课铃声响起。 萧彦伸了个懒腰。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很少有这种紧张刺激的考试感觉了。 “小彦,你要去厕所吗!我跟你一起去!”欣一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并排走在走廊上,几个同学从身边跑过。路过其他班级,有老师拖堂,有学生在看书,窗外艳阳四射,操场上传来嘻嘻打闹声。 一路走来,萧彦见到的人都在他心中有印象,他们都曾出现在她的高中生活中,即便有的人叫不上名字。 “刚刚的卷子好难啊!我最后几道题都不会做!但是你数学好,应该没问题。” “是的吧。” 萧彦随口说道。因他们一个偏文科,一个偏理科,所以这样的对话,在高中经常发生。 厕所里,水流冲着她手上的墨水印,身后有人走过,镜子中人影看不清面容,包括他自己。 “铃铃铃!” 下课的时间格外短暂,刚走出厕所,铃声又响了。 萧彦坐在座位上微微皱眉。 这节课是语文课,依旧是测试。 下课后,她揉着发酸的手腕,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课间的学习委员乔木林奋笔疾书,萧彦凑上前去,发现她的笔记本上一片模糊。 “你在写什么?”萧彦问道。 乔木林抬起头,奇怪地问道:“你看不到吗?我在写数学作业啊。” 说完他不理会萧彦,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而本来模糊不清的笔记本,竟然显现出了数学题目! “好了好了,来上课了啊!”英语老师扭着腰走了进来。 “这节课不会又要考试吧?”萧彦小声嘀咕道。 “没错,这节课我们做个课堂小测试哦!”英语老师微笑着将试卷下发。 拿着手中的英语试卷,一个猜想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萧彦“刷”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萧彦,你做什么?快坐下考试!”英语老师面色不悦。 其他同学分纷纷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用漆黑瞳孔看着萧彦。 她被看得后背发毛,脸色痛苦地捂着肚子说道:“李老师,我肚子疼!我不行了!要去上厕所!” 英语老师脸色缓和:“快去快回,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在其他同学怨毒的目光下,萧彦脚步虚浮地扶墙离开。 其他班级里的学生面色呆滞的坐在座位上,老师在黑板上涂涂写写,但是她听不到一点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窗户心中默默思考那扇金色大门。 “萧彦!上课时间你去哪里!” 正在下楼的萧彦被教导主任的呵斥吓得脚下一滑,跌坐在楼梯上。 同一时间,每个楼层都有人从走廊上探出头,看着跌坐在楼梯上的她。即使隔得很远,萧彦也能感受到数不清的怨毒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撒腿就跑,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浑身使不上力,但是跑步时却又不觉得累,就像…… “你站住!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教导主任紧紧跟着她,爆发出不属于中年妇女的速度。 萧彦一个急转弯,避开了迎面扑来的老师,向教学楼另一条连廊飞奔。 不知过了多久,萧彦躲在一个教师专用小厕所里,听着门外飞驰而过的脚步声,她轻轻松了口气。 通过不断上下楼转弯,他终于甩掉了所有的老师。 她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气。 眼下的情况,她推测,自己可能在梦里。 虽然她本来就在梦里,但谁规定在梦里就不能做梦? 回想起来,她没有见到过陌生的面孔,因为这些人都是她潜意识里见过的人。 试卷的题目,学习委员乔木林的作业本,英语老师的回答,都是依据她的想法。 在梦境里与小黑练习的时候,小黑每次都说:“心之所向,即为真实。” 可是她已经想了半天的“金色大门”,怎么还没有出现! 难道不够虔诚? 萧彦悄悄走出厕所,教学楼的这半边,她并不熟悉。 但是学生就要下课了,她只能走进黑暗的走廊。 走廊两边都是特殊房间,例如实验室、手工室、音乐室之类的,现在没有人上课,所以窗帘紧闭,寂静万分,空无一人。 走廊的尽头是楼梯,听着楼下传来隐隐的交谈声,萧彦思索一番便向上跑去,脑中不断勾绘金色大门的样子。 萧彦顺着楼梯蜿蜒而上,停在一扇铁门外。教学楼只有六层,这扇门后,却是通往第七层的道路。 萧彦释放出精神力,想重试开锁师傅的副业,可是精神力依旧被铁门吞噬。 楼下传来脚步声,萧彦无奈只得先行离去。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萧彦回到高三(3)班,欣一趴在走廊的围栏上,见他回来,激动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小彦!你怎么上厕所上了一节课啊!可把英语老师气死了!他刚刚还在找你呢!” 可不是吗,刚刚所有老师都在找我…… 萧彦绽放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可能不行了,我先请假回家休息。英语老师去哪了?” “应该去办公室了吧。”欣一关切道:“你这么严重啊!” 萧彦用力点头:“他办公室在哪里?” 欣一脸色怪异地放开手:“你不知道办公室在哪里吗?而且你请假应该找班主任啊?” 欣一清晰的面容似乎模糊了一些,她的眼神满是猜疑。 “我这不是怕遇到英语老师嘛,哎,可能拉肚子有些脱水,我神志也不清醒了!我这样也学习不了……”萧彦扶着额头,晃了晃。 欣一急忙扶住她:“你这么严重啊!还能走吗?我扶你去,大小姐诶!” “谢谢欣一!”萧彦余光见欣一的脸色恢复正常,暗暗松了口气,“你刚刚在看什么啊?看得这么入神?” 欣一回答:“我发现,教学楼正中间,有一朵很大的花!” 花? “是什么花啊?”萧彦扶着围栏,向下望去,这可不是她记忆里的东西。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不能靠近这朵花,它会咬人!”欣一回答。 教学楼的中心是空的,每层楼的班级就像一个“回”字,围绕着这个空地。 空地上没有杂草,中心的花茎有一层楼高。花苞还未盛开,远看就像一个巨大的绿色橄榄球,无风自动。 “咔!” 耳边传来牙齿碰撞的声音。 “你干嘛!吓我一跳!” 欣一龇着牙,她温热的呼吸好似还在耳边。 “哎呀,吓吓你嘛,被我吓到了吧!” “肚子有点疼。”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萧彦不再说话,任由欣一带着向办公室走去。 虽然那朵花还没有完全盛开,但是她很熟悉,她可是杀了不少这样的花…… 第七十章 金色学园(十四) “快上课了,我先回去啦!” 萧彦忐忑地敲响门。 “老师,我肚子特别不舒服,刚刚那节课拉肚子都快虚脱了,能不能请假回家?”萧彦扶着桌子,气息不稳地说。 数学老师曹老师扶了一下眼睛,上下扫视她说到:“萧彦,马上要高考了,你的成绩一直都不错,一定要保持下去。” 萧彦晃了晃,脸色惨白:“我会好好学习的!曹老师,我还有点犯困,我可能吃坏肚子了。” 说完,干呕了两下。 “你赶紧回去!快去快去!路上小心!”曹老师捂着嘴向后靠在椅背上,生怕萧彦涂在她桌上。 “谢谢老师!”萧彦微微喘气,吃力地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她瞬间恢复了精神,向学校大门跑去。 学校的铁门紧紧关闭,和金色一点都搭不上边。 “同学,你干什么?上课时间不上课!”保安室探出一个脑袋,呵斥道。 “叔叔,我身体不舒服,和老师请过假了。我是高三(3)班的萧彦,您可以问一下。”萧彦捂着头,虚弱地说。 “哦,这样啊,你等一下。”保安缩回保安室,不一会门开了个小缝。 萧彦和保安道谢后,向家的方向走去。 门外的世界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远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那里应该有什么呢? 随着萧彦的思索,白雾渐渐散开。 一家医院出现在拐角处。 她停下脚步,转身向学校走去。 外面的世界一片空白,全凭她想象,毫无逻辑,就连医院也是她随意想象的。 金色大门,不会在外面! “不好意思,叔叔,我有东西忘记拿了!麻烦开一下门!” 保安大叔收回探出的脑袋,萧彦走进学校。 现在大家都在上课,也不知道要上到什么时候,难道都不吃午饭吗? 萧彦想着,只听见“铃铃铃……”的下课铃,没一会,学生一窝蜂地跑出教学楼,挤向食堂。 萧彦和人群一起挤向食堂。 闻到饭香的一瞬间,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吃够小面包了! 打完饭坐下后,她咬了一口香气宜人的红烧狮子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啊! “小彦,你不是请假了吗?”欣一端着盘子坐到萧彦旁边,问道。 “我刚刚休息了会,正好到饭店了,肚子饿得不行想吃点,哎,还是没有胃口啊!”说完,萧彦伤心地戳着狮子头。 “既然这样,我帮你吃吧!正好别浪费了。”一双筷子飞快地夹走了她碗里的肉圆和鸡腿! 萧彦咽了口口水,悲伤的叹了口气。 “话说,小彦,你好厉害啊!数学老师说只有你做出了最后一道题!”颜彩啃着狮子头含糊不清地说。 “运气好啦!对了,我今天看了眼那个花,感觉又不一样了,你说学校为什么要种这样一朵花?”萧彦戳着米饭问道。 “嗯……不清楚呢,听说这朵花一直都在好多年了,大家都叫她装杯霸王花。”颜彩喝了口汤继续说道,“因为它总是装的毫无威胁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可能吃了你!” 萧彦挑眉道:“她吃过人吗?” 欣一压低嗓音说道:“两年前有个学生很晚才走,第二天整个人失踪了!监控都没有拍到他离开学校的画面,所以一直有传言他被吃了!” “你好吓人啊!”颜彩打了个哆嗦,责怪道。 “不过小彦,你今天好奇怪,怎么对花这么感兴趣啦?”欣一问道。 萧彦垂下眼眸:“我感觉她越来越大,就要盛开了。” 告别两个朋友,萧彦离开食堂。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射在她身上,而她却冷汗直流。 这里的安逸,让她差点忘了,这是危险的梦境世界。 她能预想到,等到食人花完全盛开的时候,这个小小的梦中梦世界就会崩塌! 如果,千辰与宫城得到的力量是食人花赋予的,那这里的食人花,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萧彦站在二楼走廊观察食人花,三人都抱不过来的花茎把花苞高高顶起,地面被细密的枝叶覆盖,叶子有双人床一般大,边缘有细小尖刺,似乎在不断蠕动。 树叶看上去柔软坚韧,中间有一条浅浅的痕迹,将椭圆形的叶子一分为二。 萧彦记得,有一种捕蝇草就长这样,只不过两者大小相差几千倍。 精神力的无处施展,让萧彦手足无措。 总不能炸了这里吧! 想到这,萧彦忍不住想起了左崇。 他能变出炸药包!如果他在的话,岂不是轻而易举? “呸呸呸!像谁不好!我瞎说的!千万别出现!” 这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些光点,凝聚成一个人影。 那双丹凤眼慢慢睁开,萧彦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左崇真的出现了! 萧彦拍打自己的小嘴,后悔不已。 她后退几步,正要逃跑。 “萧彦!” 萧彦不敢回头,撒腿就跑,但是左崇三两步就追上了她,抓住他的手臂。 “你跑什么?”左崇丹凤眼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这是哪?” 萧彦浑身僵硬,她真的要哭了。 “你知道些什么,但是你不想告诉我。”左崇眯起眼睛,凑近萧彦说道。 “我不知道。”萧彦移开目光,说到。 “哦?你不怕我杀了你?”左崇眼中透出危险的信号。 “你有本事试试。”萧彦心一横,故作高深地说道,“杀了我你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她垫着脚,无所畏惧地直视左崇的丹凤眼,虽然心里慌得一比。 “呵呵,试试就试试。”左崇冷笑道。 手臂传来疼痛,萧彦用精神力抵挡着他的力量,幸好精神力对左崇能起作用。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呵斥打断了两人的暗暗较劲。 教导主任踩着小高跟,面色难看地走过来。 “萧彦,我认识你,你高三了,不要搞这种情情爱爱的小把戏!还有你,你是哪个班的?” 她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费劲地抬起头质问左崇。 “金老师!我不认识他!他拉着我,不知道想干什么!他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不认识他啊!” 萧彦终于挣脱了左崇的手,揉着手臂躲到教导主任金老师身后。 “你哪个班的,要不要脸!学校里做这种事情!……”教导主任叉着腰,最强嘴炮连环出击,让左崇面色难看,似乎要发怒。 萧彦勾起嘴角,心中暗爽:快打起来吧!金老师,弄死他! 左崇看着萧彦,露出一个微笑:“金老师,我是萧彦的表哥,今天路过来看看她,说了她两句她就对我使性子,让你误会了,真不好意思。” 嗯? 萧彦正要说话,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动不了,嘴巴也张不开了! 一个力量推着她点了点头。 “呜呜呜……” “您看,她也承认了,真不好意思,金老师,给您添麻烦了!”左崇微笑着鞠了个躬,他满脸歉意地看着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的脸红了红,最终没有说什么。 “那还是要注意点,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看着教导主任离去的背影,萧彦终于挣脱了束缚。 第七十一章 金色学园(十五) “你到底想怎么样!”萧彦尝试用精神力束缚左崇,却都以失败告终。 “把我弄来的是你,你还问我想怎么样?”左崇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萧彦心虚地看向远处。 “我感受到你的精神力在呼唤我。”左崇走近她,说道。 望着他的眼眸,萧彦勾起嘴角:“没错,你要完成我的心愿,才能离开这里。” 梦境世界的原则是一样的,梦境世界只能连接精神力强大的人。 “难道杀了你不能离开这里吗?”左崇张开手指,一个小小的炸药包在他手中若隐若现。 萧彦歪过头,好奇道:“炸药包是你的能力?” 左崇收起手:“嗯哼。” 萧彦不动声色地往7楼铁门处走去,为什么我没有技能! 班级里同学少了大半,走廊上倒是热闹的不行。 “我想把学校炸了,才想到你。”萧彦边走边说。 “哦,这么不喜欢上学?”左崇侧身躲过一个快撞到他的同学。 萧彦翻了个白眼:“你站在食人花这一边吗?任务是杀了我?” “是,也不是。”左崇看似悠闲的在走廊上慢走,实际上却警觉地观察周围。 “要不然这样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你不要再想着杀我。” “你真搞笑,你害得我到了这个地方出不去,还给我讲条件” “到底是谁比较可笑?大不了我们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好了。”说完,萧彦就地坐下,冷着脸不再说话。 左崇面色难看,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别忘了这是我的意识形成的世界,如果我死了,这个地方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左崇黑着脸思考了半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 萧彦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开心的说道:“是男人就要说到做到,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再反悔了,要不然……” 想了半天,萧彦也没有想到什么能够制约他的方法。 她伸出小拇指:“要不然你就做不了男人,我们拉钩!” 看着女孩纤细的小拇指,左崇忍不住说道:“你幼稚不幼稚啊,多大人了,还信这个?”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伸出了右手与女孩那晶莹纤细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萧彦认真地将大拇指按在左崇的大拇指上:“这样就代表我们定下了契约违背契约的那一方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哦!” 左崇刚刚还在为女孩的温柔触碰感到一丝羞涩,听完他说的话,面色一变迅速抽回手,大意了,大意了! 萧彦看着他脸色大变的样子,继续瞎说:“没错,这是我的技能,但是我相信你是一个遵守约定的好男人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左崇手指微微握拳,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当然了。”然而他内心却后悔万分就不应该被他人畜无害的样子,放松警惕。 萧彦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他相信了:“我们走吧,抓紧时间。” “我们的诉求应该都是一样的离开这里吧?”左崇跟在他后面。 “是的,我推测出口是一扇金色的大门,但是我找不到他在哪里。”萧彦转弯进入走廊,温暖的阳光被隔绝,在外阴冷的气息缠上他的身体。 左崇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花朵若有所思的说:“这里是你的记忆吗?” 萧彦点头,“这个世界是根据我的记忆建造的,并且可以根据我的想法做出适当的变化,只是我想象的出口:金色大门,却怎么都找不到。” “不过还好,这里没什么危险……吧?”萧彦转过身,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 “真的吗?”左崇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他,看向她身后。 走廊上的装饰画框不断震动,似乎有什么要突破画框出来,有甚至有一只黑色的兽爪突破了画框的束缚,在画框边缘留下一道道爪印,它挣扎着要出来。 “恐怕这个世界不是你的记忆,而是跟随你的想法变化……”左崇面色微冷。 只听见一声“跑!”,左崇消失在原地。 “喂!你等等我!”萧彦立即反应过来,跟上左崇。 黑暗的走廊上,那些东西没有跟出来,萧彦松了口气。 站在厕所门口,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上午没事?她的目光移到左崇脸上。 男人面色不变,他靠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的花,比她更像这个学校的学生。 “萧彦!你在啊!你不是回家了……这位是?”一个男生拍着皮球满面笑容的跑过来,却在看到左崇的那一瞬间冷下脸。 萧彦想起来,他叫郸玉斌,高考结束后向她表白被拒绝后,再也没有了联系。 “这是我大表哥,今天我不舒服,他路过来看看我。”萧彦笑着说道。 “表哥好!”郸玉斌脸色通红,向左崇鞠了个躬,有些局促。 萧彦目光在两人面前流转:“表哥,可能落在哪个楼梯上了,你帮我找找,我和郸玉斌有事聊聊!” 左崇没说话,丹凤眼看着萧彦眨了眨。 萧彦挤眉弄眼一番,终于听见左崇回答:“好。” 也不知道他懂了没有…… “萧彦,你找我有什么事?”郸玉斌眼神闪亮,略有期待。 “也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好久没见了,刚吃完饭走走吧。”萧彦低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郸玉斌听闻,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等等……等我把篮球放一下!” 说完就一溜烟跑回了班级。 萧彦站在厕所前,楼下那巨大的食人花好像又长高了,花瓣顶端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萧彦,我好啦,你要去哪里走走?”郸玉斌开心地跑了过来。 萧彦指着那黑暗的走廊说道:“我们去那里走走吧,那里人比较少。” “嗯嗯!”郸玉斌萧彦身后,走进了那黑暗的地方。 “萧彦,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郸玉斌咽了口口水说。 “还好啊,可能这里照不到阳光吧,对了,教学楼有第七层吗?”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教学楼没有第七层啊!”郸玉斌挠挠头疑惑的说。 “那楼梯尽头的大铁门通向的是什么地方呢?”萧彦问。 “铁门通往天台,不过铁门一直都锁着,听说以前有一个学生,不小心从天台上掉下去了,但是尸体却神秘的失踪了,从那之后消防注意安全考虑,就把天台锁上了。”郸玉斌诚实的回答。 “是这样啊,谢谢你告诉我。”萧彦警惕的流星四周,没有感受到一点危险。 所以刚刚的危险不是左崇搞的鬼就是冲着左崇来的。 难道真的怕他炸了这里? “呜呜呜~” 黑暗中好像有人在哭? 第七十二章 金色学园(十六) 黑暗中有一丝微弱的亮光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郸玉斌有些害怕的问,他的手紧紧抓住萧彦的胳膊微微颤抖。 萧彦无语,这男人行不行? 黑暗中的亮光吸引着她,待走近些,她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祭坛! 说是祭坛,也不准确。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角落的墙壁上,白色丝线纵横交错,一张张黄色符纸挂在丝线下,随着神婆的念咒无风抖动。 学校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呜呜呜,小陈!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可你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呜呜呜……”女孩跪在桌前,掩面而哭,“婆婆,小陈现在好吗?” 微弱的烛光下,老人脸色微红,嘴中嘟嘟囔囔,突然她猛地站起身。 “他就要出事了!” 跪坐在地上的女人抬起头,难以置信:“怎么会,他失踪5年了,难道还活着!” 随后,她惊喜地跪坐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婆婆!请告知!” 老人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眼转了转:“陈迫的身体被困在一个狭窄的地方,可现在有外人进入了学校,那个地方就要被毁了!陈迫即将尸骨无存!” 萧彦:陈迫?有点耳熟啊…… “婆婆!我该怎么做!”女子趴在地上抱住老人的裤腿,哭着说。 “跟着他,找到他,阻止他,杀了他。”老人口中又开始念经。 女孩正在沉思,又听见老人说了一句:“他现在……在机房……” “明白了!”女孩站起来,坚定地跑了出去。 萧彦幸灾乐祸地想:嘿嘿,左崇,你好自为之。 黑暗中,郸玉斌的脸色阴晴莫辨,只见他突然跪下,喊道:“婆婆!我也有事想问!” 老人又在蒲团上坐下:“你有什么诉求。” 郸玉斌额头贴地磕了三个响头:“婆婆,我想和我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喜欢的人?不会是我吧! 萧彦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老人端起桌下一盆水,站起来:“你能承受付出的代价吗?” 她小小的身体让萧彦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她拉住郸玉斌,试图将他拉起来。 可是郸玉斌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纹丝不动。黑暗中,他狂热的眼神呆滞地盯着前方。 “我可以!”郸玉斌疯狂点头。 萧彦放弃,她后退几步。 “唰!”突然,老人将手中的水泼到郸玉斌身上,瞬间,他变成了一个火人! 这是汽油啊! 萧彦转头就跑! “杀了她,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老人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回声叠响,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还在嘲笑左崇的萧彦现在心疼起了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得马上炸了学校! 去机房! 萧彦一个纵身跳下楼梯! 由精神力施加的脚步特别轻盈,他轻飘飘的落到地上,突然地面一阵抖动! “嘭!” 楼下传来爆炸的声音。 是左崇! 萧彦往爆炸的方向跑去! “滴滴滴——” 消防警报响彻整个学校,机房内,火焰四射,火光中似乎有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 萧彦顾不得幸灾乐祸,大声喊道:“左崇!快出来!来不及了!” 随后他用精神力包裹着手肘,重重击碎消防栓的玻璃,取出里面的斧子。 机房内的火光中冲出来一个男人,他胸口的衣服被撕破了几条口子,面色阴沉,又往后丢出一个炸弹。 火光中传来女人的惨叫,与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诡异非常。 萧彦看着他衣衫不整面色难看的样子,戏谑道:“哟!吃的不错嘛,看上去怎么不高兴呀?” 左崇的丹凤眼落在萧彦身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走上楼梯,萧彦简短的将神婆的行为说了一遍,这时,两人停住了脚步。 楼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不,这不能称之为一个人。 他浑身焦黑,手中捏着一个憋了气的篮球,看见萧彦露出洁白的牙齿, “跑。” 两人默契地转身下楼。 “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受我控制了,你刚刚去7楼了吗!”萧彦边跑边说。 “还没来得及去!机房有东西拦住了我。”左崇回答。 “从另一个楼梯上去!”萧彦跑进黑暗的走廊。 另一边教学区早已乱作一团,刺耳的警报声让每个学生神色惊恐,到处乱窜。 “啊!” 萧彦被窜出的人撞了一下,一只手腕把他拉到墙边。 “你真弱,跟在我身后。”左崇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不耐,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有了左崇开路,速度确实快了很多。那些想接近他们的人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挡开走向了其他方向。 真是奇怪,为什么左崇的精神力不受限制而自己的精神力却不能离开身体很远? “嚎!”远处传来嚎叫声,连地面都跟着抖了抖抖。 “啊!” 伴随着一些惨叫声人群更加混乱了起来。 “有怪物!” “他杀人了!” “快跑!” “别挤我!” 萧彦和左崇贴着墙挤在人群中,“这个梦好像越来越不受我控制了!” 左崇皱眉:“有力量阻碍着我们上到第七层天台!” 萧彦赞同的点头:“必须赶在食人花盛开之前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们身处三楼,而在教学楼的中庭,那朵食人花已经涨到了三层楼的高度,从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半开着的花蕊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他们面前。 “里面好像有东西呀……”萧彦想用精神力看清花心,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你小心一点。”左崇手心出现两个炸药包,面色不耐。 “你要干什么?你拿炸弹我们也过不去吧?”萧彦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贴着墙壁。 “啊——” 更加混乱的惨叫声在他们身边响起! 花心吐出一根鲜红的触手,将离他最近的同学卷入口中,那个同学还没来得及惨叫就消失了,生死不明! 萧彦面前的这一小块地方瞬间空了出来,学生四处逃散。 萧彦心情冰冷的站在原地,食人花就要开了。 第七十三章 金色学园(十七) 楼梯近在眼前,萧彦刚抬起脚又是一顿,往另一个楼梯跑去。 那个焦黑的人影站在楼梯上看着他,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嘴中还叨念着:“萧彦,萧彦……” 左崇轻轻松松地跟在他旁边,“看不出来吗?你的桃花也不赖。” 萧彦白了他一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哗!” 一根触手擦着她胸口狠狠戳进一边的墙壁,萧彦紧急刹车,用惯性甩出手中的斧子。 触手竟然被砍断了,墙壁上的半截触手,扭动着身体,滋出绿色的粘液。 萧彦这一停顿,身后的小黑人已经接近! “萧彦……萧彦……” 他伸出的手指离萧彦只有几厘米,萧彦甚至都能闻到那浓郁的汽油味与焦味。 手中的斧头转了个方向,砍向郸玉斌的脖子。 “咕噜噜噜……” 他的头竟然掉下来了,一路滚进了厕所,而伤口处却没有血液流出,郸玉斌的手依旧尝试抓着面前的人,厕所里传来他的声音。 “萧彦……” 真恶心,萧彦打了个哆嗦,撇了眼一旁看好戏的左崇,继续往另一个楼梯的方向跑去。 突然,一个女人撞破了墙壁,顿时碎石堆倒在没有反应过来的左崇身上。 “我不会让你伤害小陈!”女人顶着焦黑的爆炸头,在石堆上跳动,疯狂地怒吼! 萧彦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还好,离得远! 左崇,你好自为之! 将精神力施加在脚底,萧彦飞一般地跑上楼梯,顷刻间就跑到了铁门所在之处。 看着手里的斧头,精神力奈何不了你物理攻击总可以吧! 她举起斧子,将精神力施加在手心,用尽全力狠狠一击! “框框框!” 三两下锁就已变形破裂!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向这边移动。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门,他飞快地跑上去推开那扇门,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天台上的风非常大。 有另一股力量在与他的梦境力量相抗争,阻碍他离开。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朵食人花。 萧彦站在天台的边缘向下望去,食人花的嘴已经完全张开,现在已经可以完整地看到他的花心与那蠕动的触手。 花苞的高度已经到达了四层。 它生长的速度变快了。 天台上什么都没有一片空旷。 萧彦又陷入了疑惑,那股势力真的在阻碍他上天台吗? 她突然深吸一口气! 不对,关键是左崇! 左崇出现之后,这个世界才变得如此混乱! 他的炸药包一定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楼下传来爆炸声,尖叫声,破碎声。 萧彦趴在天台边缘,看着诗人花扭来扭去的身躯张大的嘴,他喉咙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哐!” 天台的门被打破,一个无头的小黑人走上天台,他的头被他抱在手中,嘿嘿,傻笑。 “萧彦……” 郸玉斌的眼珠只剩两个空空的洞,浑身只有牙齿,闪耀着洁白的颜色。 萧彦站在天台边,他笑着说道:“郸玉斌,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郸玉斌似乎听懂了傻笑着往这边走了两步。 萧彦招招手,温柔地说,“你快点过来。” 郸玉斌傻笑着小跑起来。 “嘿嘿,萧彦……” 在他漆黑的时候,指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萧彦一个侧身,将精神力覆盖住手腕和脚底,用力地将斧头击打郸玉斌的后背。 站在天台边缘的郸玉斌来不及刹车,被萧彦用力一击后,身体掉下了楼。 食人花似乎闻到新鲜的味道,张开巨口,将郸玉斌的身体完整地吞入肚中。 “萧彦……” 一个漆黑的骷髅头落在地上,嘴里依旧喃喃自语,他的眼角似乎落下一滴漆黑的眼泪。 “对不起。”萧彦举起斧头,将郸玉斌的脑袋打下天台。 食人花在五楼附近沉睡,刚刚进食的它暂时陷入了休眠状态,而一层楼距离外的墙壁上,依附着一根小小的人影,像壁虎一般小心翼翼地贴墙下滑。 那个爆炸头女人坐在石堆上,不知在说什么。 而左崇,不见踪影。 他不会被打死了吧? “学姐,你想知道陈迫在哪吗?” 爆炸头女人抬起头,警觉地向身后望去。 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女孩子,她微微勾起的嘴角没有任何温度。 “这么多年没见,你想她吗?” 爆炸头女人听闻,恍惚了一下,又听见那个女孩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找他这么多年,你不想知道他的生死吗?” “可是神婆说他还活着!”爆炸头女生站起身说。 “可你也找不到他不是吗?”萧彦靠近她,说道。 “可是婆婆每年都说,他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那个爆炸头女人捶打脑袋,神色痛苦。 “婆婆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你就那么相信神婆吗?”萧彦站在石堆的边缘,用精神力挪开脚边的小石头。 爆炸头女人陷入沉思,似有动摇的样子。 她继续说:“如果是我喜欢的男人,即便是死我也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爆炸头女人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彦。 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石堆似乎动了一下。萧彦继续说。:“也许我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不能确定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赌一把。” 爆炸头女人猛的冲到他面前,用力的扣住他的肩膀:“真的吗?他在哪儿?他到底在哪儿?” 肩膀被女人抠的生疼,萧彦露出笑容:“我带你去。但是你能把我的朋友从石堆里挖出来吗?” 爆炸头女人满脸警觉。却又十分心动。:“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彦噗嗤一笑,:“试试又不吃亏。毕竟神婆没有让你见到真正的小陈,而我可以让你见到真正的陈迫。” 爆炸头女人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好。” 萧彦看着女人脏兮兮的脸蛋,总有种眼熟的感觉。 她歪着头思索了一番。忍不住问道:“学姐你叫什么名字?” 爆炸头女人皱起眉,眼神迷茫:“我叫什么名字呢?我有点不记得了。我叫王……王什么呢?” 萧彦毫不意外帮他说出剩下的话:“你叫:王乐心。” 第一章 活死人世界(一)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睡梦中被吵醒,萧彦皱着眉,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掏出手机。 烦躁地关掉闹铃,看了眼时间:早上9点。 奇怪,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定闹钟呢? 萧彦爬下了床,拉开窗帘,天已经亮了。 灰暗的天空中没有一丝阳光。 看来今天是阴天。 屋内暗沉沉,她有些烦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萧彦回到自己座位前,环视一圈,室友都不在。 他们都去哪了?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萧彦的思绪。 “喂!阿彦!你怎么还不过来!我们都到了,就等你啦!”柳沂尖锐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什么?去哪?”室友的嗓门太大,萧彦远远举着手机,头隐隐作痛。 “去看梅花啊,你忘记啦!今天是我们班级,也是大学生活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啊!我和阿腾一大早就从家里赶到学校,你竟然忘记了,真是不上心!反正你快一点啊!我们整个班级都在等你一个人!快来校门口那个车站!啥都不用准备了人来就行!嘟嘟嘟……” 萧彦举着手机,站在原地,脑中一团乱麻。 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萧彦晃了晃发胀的脑袋,离开了寝室。 草木俱寂,天地寂静。走到校门口,也没有遇到一个人。 她捂着闷闷的胸口,感觉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车站很快就到了,一辆灰色的公交车停在站牌下,车头电子屏上,醒目鲜红的“返归线”三个字微微刺痛萧彦的眼睛。 由于是始发站,大家都在车上等待发车。 萧彦远远就透过大巴的前挡风玻璃,看到了室友夏腾和柳沂,他们站在司机旁边,看不清面容。 公交车一直发动着,好似就要出发。 萧彦小跑几步,上了车站在室友面前。 “你们为什么都站在这里,阿蕊呢?”萧彦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室友,问道。 “阿蕊这个不靠谱的,说今天要去打工,有很重要的工作等着她,一大早就走了,说好一起去看梅花的,不靠谱的女人!”柳沂插着腰生气地说道,“我们在这里等你呢!梅园不远的,只要坐4站公交车就到了。” 夏腾看了眼车上的电子钟:“时间到了,车马上就走,还好你赶上了!不然我们去了梅园也会想你的。”说完,抹了一下额前渗出的汗水。 热吗? 夏腾穿着高领毛衣,领子都要遮住嘴巴了。而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总感觉这个季节不用穿毛衣…… “哧——” 萧彦脑袋昏昏沉沉,还不等他细想,车门就缓缓关上,空调的凉气直冲头顶。 她冷得打了个颤,抱着手臂。 好冷……空调怎么一点不制热?开的不是冷空调吧! “……下车……” 谁在说话? 司机就在旁边,难道是他? 萧彦转过头,发现司机身着高领衬衫,带着口罩与墨镜,头上还有一顶鸭舌帽,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司机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一动不动。 真是奇怪的人啊…… 车厢里,大家说说笑笑,热闹得不得了。 “快发车吧师傅!” “到发车时间啦!” 有人催促道。 大概是错觉吧…… “我们坐后面去,别堵在门口!” 萧彦被夏腾与柳沂架着挤到了后面,即使隔了层毛衣,也能清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真的好冷啊…… 公交车的汽油味特别重,萧彦本就有点晕车,还没启动就难受了起来。 “我有点晕车,站在门口就行了。” 萧彦拉住公交车后门口的扶手,挣脱了两人的手。 大概是人多,慢慢也不感觉这么冷了。 “登登登登!车辆起步,请扶稳坐好。欢迎您乘坐‘返归线’无人售票车,本车开往恩瑞小区,下一站,秦培大厦……” 车缓缓开动,车上浓烈的汽油味道让人头晕目眩。 同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晕车加头疼,让萧彦抱着扶手几近晕厥。 夏腾与柳沂察觉到萧彦的不适,体贴地站在她身边,安慰道:“阿彦,忍一忍,4站就到了。” 萧彦皱着眉微微点头,只能说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秦培大厦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扭曲着伸向天空,草坪露出黑漆漆的地皮与盘根错节的树根。 “不知道呀,不过我们在这也没多久,不知道也很正常!”柳沂回答。 “哧——” 车门打开,第一站到了。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萧彦恢复了一点意识。 不远处一栋破旧的大厦平地而起,在周围的矮房中十分显眼。建筑没有任何标识,这应该就是秦培大厦了吧,奇怪,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栋楼…… 车门很快关上,继续缓慢地前进。 “梅花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女人就喜欢这种没用的东西!” “等会帮我拍点照,听说梅园的梅花超赞!” “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个西餐店,学姐说味道很正!” “真的吗!今晚就去!” “师傅,好热啊,空调能否打低一点!” “车辆进站,请拉好扶手。下一站,意维达风情街……” “哧——” 车门打开,萧彦续命般地吸着外面的清冷空气,压下心中的不适。 “阿彦,坚持一下,还有2站!” 柳沂在一旁打气。 萧彦敷衍地点头。 心中疑虑,车开了这么久为什么没看到一个路人?不,从寝室到这里,除了这辆车,一个人都没有。 车内异常热闹的同学,与车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萧彦头疼了起来,皱着眉头靠在扶手上。 “阿彦,你和东方晓后来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什么进展?”夏腾问道,似乎想分散萧彦的注意力。 “我和他?”他是谁?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不会吧,我们每次去咖啡屋,他都很关注你欸!”柳沂笑着说道。 “是吗……”萧彦紧紧抓住扶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似乎有什么从脑海里呼之欲出。 “跟我们说说嘛,我们都很关心你呀!”柳沂问。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啊……”萧彦喃喃说道,头痛欲裂。 柳沂突然凑到萧彦面前:“嘿嘿,你们发生了什么!” 她的笑容十分灿烂,用力地咧着嘴,露出整个牙龈与两排牙齿。她瞪大的双眼布满血丝。 萧彦被突然凑上来的室友吓了一跳,从她眼珠的倒影中,他看到自己惨白的脸庞,与一群黑色的影子…… “车辆进站,请拉好扶手。下一站,福利菜市场……”公家车报站声响起。 “师傅,车身都是我们同班同学,都去一个地方!如果车站没人就不用停了!”有同学提议。 “是啊,师傅!这样你也方便,我们也能快点到啊!”有同学附和。 司机沉默一会,发出沙哑的声音:“不行,这是规定。” 萧彦从来没听过这么沙哑的声音,好似喉咙中藏了个砂纸一般。 同学也没辙,只能继续聊天。 萧彦紧紧握住扶手,强忍着不适,看向窗外。 “怎么了,都不敢看我,肯定发生了什么。”柳沂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嘴里的呼出的气,好冷,萧彦忍不住打了个颤。 “哧——” 车门打开的瞬间,室外的空气吹起萧彦的刘海,外面的温度似乎比车内更暖和。 “阿彦,下一站就到了!坚持就是胜利。”夏腾环住萧彦的手臂说道。 萧彦越来越难受,在车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她终于忍不住,猛地甩开夏疼的禁锢,跑下车扶着树干干呕了起来。 好一会萧彦才缓过来。她吐了口口水,发现公交车竟然还没走。 “在等我吗?”萧彦回过头,笑容僵在了脸上。 夏腾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柳沂紧紧贴在后门玻璃上,鼻子被玻璃挤变了形,嘴依旧用力微笑着。 “快开门啊!让他上来!” “怎么回事,怎么不开门!” 萧彦隐约听见车内的争吵声。 车缓缓启动,两人的眼眼珠停留在萧彦身上,渐渐眼黑消失在眼角,只剩眼白。 “呕……” 萧彦突然觉得很恶心,弯下腰吐出了一些黑色液体,瘫坐在地上。 公交车在不远处停下,数不清的苍白脸庞贴在公交车的挡风玻璃上,柳沂与夏腾也在其中。他们怨毒地看着萧彦,散发无尽的恶意。 突然,他们露出惊恐的神情,用力拍打车窗,哭喊求救,似乎急切地想要出来。 “阿彦!救我!快救我!”柳沂与夏腾哭喊着。 “嘭!” 火光席卷了公交车。 热浪拂面,萧彦瘫坐着,久久不能回神。 火光刺痛她的眼睛,哀嚎声、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从车内传出。 公交车内部发生爆炸,可是公交车却完好无损,甚至玻璃都没有碎。 车内黑烟滚滚,只能隐约看见玻璃上挤来挤去的脸庞与手掌。 怎么回事! “嘭!” 正当萧彦发愣的时候,又一声爆炸声响起,车炸开了。 “如果我没下车,那么我就炸了,两次!”萧彦劫后余生地安慰自己,“手机没带,没法报警……” 萧彦看着被扯坏的袖子,怀疑道:“他们真的是我的室友同学吗……” 车上的人,不,车上的东西已经没了声音,终于静下心来,想起了一切。 今夜是缪寒的头七之夜,她想过会发生怪事,可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现在才10月,哪有梅花,哪用穿毛衣,哪有这么多枯树!就算学校偏僻,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啊!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返归线,想拉着自己一起炸成烟火的室友,没见过的秦培大厦…… 我这是……见鬼了! 她低下头,无助地抱着树干,视线渐渐模糊,不知所措。 火势渐弱,灰烬漂浮在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萧彦泪眼婆娑地坐在地上。 真的好不甘心,2000块巨额存款还没花出去,新买的衣服还没穿上,还没吃到校门口的片皮鸭。 “呜呜呜……片皮鸭啊……” 第二章 活死人世界(二) “片皮鸭!他们说片皮鸭超级好吃!我一定要吃到,不然我遗憾终身!” 不能就这么放弃! 萧彦猛的站了起来,目光坚定! 这时,几个人影出现在路的尽头。 有人! 她挥舞双手,张口刚想大喊,突然想起了烧死的室友。 这个世界不正常。 人影靠近,逐渐清晰。 他们都穿着白色的斗篷,从头盖到脚,手上拿着棍子,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奇怪,就算从满是灰烬的火光中穿过,衣着也依旧洁白无瑕,一尘不染。 看这格格不入的装扮,萧彦再不清醒也不会觉得他们是正常人。 她抹去满脸的泪水,萧彦深吸几口气,喃喃道:“我不能放弃,一定要有办法离开这里!” 萧彦躲在公交站牌后面,思索逃生对策。 马路宽阔,对面虽然有很多店铺,但是穿过马路等于从白衣的面前经过。 如果不过马路呢? 萧彦转过头,发现公交车站就在秦培大厦的大门口。 正常车站会建在大厦大门口吗? 眼看白衣越来越近,她别无选择。 转身奔进大门,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马路上,公交车已经不再燃烧,漆黑的铁皮上冒着烟,窗户焦黑,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白衣聚集在爆炸的公交车旁边,起了争执。 突然,一个白衣感受到了什么,转头冲进秦培大厦。 楼内的萧彦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她躲在一楼的楼梯下面的小三角里,把大垃圾桶放在身前,小心地平复自己的心情, 现在该去哪里! 突然,他听见了一些脚步声。 “他们也进楼了?他们看到我了进来了?” 萧彦心跳不止,捂住口鼻,屏住呼吸,浑身僵硬地蹲在角落里。 “砰!” 楼梯间的门被一脚踢开,脚步声在头顶响起,犹如锤子一声声敲击在心头。 声音渐渐远去,萧彦松了口气,他们上楼了!他们没看到我! 她缓缓抬起眼,呼吸停滞了刹那。 一张白布蒙住的脸从上方垂下,眼睛处是两个黑洞,就像在白布上戳了两个洞一般不和谐。 “啊——” 萧彦冲出角落,慌乱间被白衣抓住肩膀,粗暴地抵在楼梯上。 白衣的脸凑上萧彦,似乎在观察。 他没有鼻子,却好像在用鼻子寻找什么!他到底在找什么?! “大哥,有话好好说,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我们好商量的!”萧彦不敢乱动,她发现,白衣的眼睛真的是两个洞。 “哥哥,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么好闻?”萧彦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臭味,违心的说。 白衣突然停住了,萧彦以为自己的彩虹屁起作用了,连忙说:“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可以推荐给我吗!” 白衣用另一只手举起,黑暗中那东西闪着莹莹绿光。 一根长钉! 他要拿长钉钉我! “哥哥,有话好好说啊!我不要你香水了还不行吗!”萧彦死死盯着那根长钉,抵在楼梯上退无可退。 白衣根本不听他说话,一手掐住她脖子,一手高高举起长钉。 萧彦挣脱不开,手脚乱舞,慌乱中抓抓到一根长长的东西,用力捅进白衣那个黑洞洞的眼眶! 长钉落在耳旁,萧彦松了口气,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白衣在角落里颤抖,受伤的眼眶里流出黑色液体,却一点没有弄脏全身白布。他想拔出长棍却不敢动,这时萧彦才发现插进去的是一根马桶塞! “太臭了!” 臭味渐浓,萧彦拿起地上的长钉:“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我要赶紧换个地方!” 顺着楼梯蜿蜒而上,不知跑了几层,一扇开着的门出现在眼前。 别的楼层门都锁了,这扇开着的门就像一个陷阱。萧彦此时也几近力竭,犹豫两秒,悄悄走了进去。 顺着走廊,萧彦好像听见了歌声。 不是吧,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歌声! 萧彦顺着走廊往歌声方向走去。 为什么不换条路走……因为没有别的岔路了! 歌曲神圣而庄重,听了一会,萧彦甚至都满怀希望,有了对未来的美好向往。 一扇华丽的大门出现在视线内,门约3米高,用软垫装饰,五彩绸缎从大门上方垂下,在办公环境中格格不入。 门没有关紧,房间内满是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至少有几十人。 一个慈祥的中年女子站在房间正中间,一身白衣,圣洁的光束照耀在她身上,宛如吟唱的精灵。她带着圣洁的笑容,虔诚吟唱。周围的女子围绕着她,闭眼小声歌唱。 白衣? 萧彦现在对白衣服有点阴影,暗暗退后到门口。可是大门早已自动关上了,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萧彦在房间扫视一圈,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侧门。趁着大家都在认真唱歌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最后面,靠着墙一点一点挪动着。 一曲结束,大家都睁开了眼睛,一个女子抹去流下的眼泪,希冀地说道:“杨教授不愧是心理学音乐家,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还能创作出这样振奋人心,满怀希望的歌曲。我本来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多亏杨教授。” 旁边一名女子说道:“是啊!我们都是苦命人,要不是杨教授,我们早就被那些异种杀死了。” “杨教授也经历了很多,但是他从放弃自己,也从未放弃大家!” “我们要向杨教授学习!不能自艾自怜!” “是啊是啊!” 周围的白衣女子都在小声议论。 萧彦抓取到一个关键词:异种? 是那些白衣吗? 那个女子发现后面多了人,疑惑道:“你是新来的吗?” 这个人正是萧彦,她还没来得及走到侧门,歌曲就结束了。她正纠结如何回答,流泪的女子说:“你别问了,她看上去很痛苦,一定是先前遭遇了可怕的事情。姑娘,既然杨教授接受了你,我们就都是姐妹!” 另一个女子不忍道:“孩子,我之前也有一个女儿,跟你一般大,可是她……呜呜呜……” 萧彦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开口,那个女子立即说道:“不说了不说了,都是苦命人,我带你去找杨教授吧!” 周围几个女子立刻让出道路,热心说:“都过去了,这里就是你新的开始!” 被太多人注视,萧彦不敢乱跑,急忙做出感动的表情:“我真是太幸运了!” 跟着一个白衣女子从侧门出来,顺着走廊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办公室。 门口什么标注也没有,萧彦只能跟着她进去。 “杨教授刚刚带着我们祷告完,休整一下马上就来!你先在这里等着哈!”女子说完正要离开,萧彦急忙开口问:“杨教授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有点紧张。” 女子见状,笑着说:“杨教授是个很温和的人!我们都是杨教授救下来的,等会她会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就行了。” “姐姐,那些异种……是怎么回事?”萧彦问道。 说到异中,女子叹了口气:“哎……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刀枪不入,根本就杀不死,被他们找到的话,就会被……” “小林!” 正说到重点,一个声音打断了女子的话。 第三章 活死人世界(三) “来了来了!”这个叫小林的女人连忙回应,“不和你说了啊!我要去干活了,以后大家一起共事,有的是机会哈!” “等等……”还不等萧彦说话,女子急忙走出了房间。 正说到重点呢! 萧彦气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 “杨淑华?”这是杨教授的名字吧,好像有点耳熟啊…… 翻开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句话: 为伟大的事业献身的人,永远不会被人们遗忘。 第二页是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200个人名字,刚刚房间里只有几十个人,剩下的人去哪了? 萧彦随便翻了翻,都是是一些对于组织的规划,架构,翻到其中一页,萧彦停下手中动作: 这张纸上赫然写着——“死亡名单”。 名单上有128人,如果去掉这些人,那剩下的人和房间里的人数量也差不多。 他们为什么会死…… 笔记本上没有更多信息,萧彦规整地放回原位,突然想起刚刚小林说的话。 “如果每个进来的人都是杨教授救下的,但我不是杨教授救下的啊!他会不会帮我……”萧彦喃喃自语,“要不先试试,他们说杨教授人很好。” 萧彦打定主意,决定在这里等一等。 感觉有些闷热,萧彦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窗台上一盆枯死的绿植引起了她的注意。 “真可怜,在这里没有一棵树长叶子。”萧彦忍不住抚摸了一下那颗枯死的树,说道:“下辈子投胎到别的世界去吧。” 手中粘腻的触感让萧彦皱起眉头,她凑近手指,看到指尖粘上了黑色物质。 “这什么品种……咦!好臭!”这股臭味! 萧彦大脑突然宕机了! 白衣身上一样的臭味! 杨教授和白衣有什么关系吗?萧彦联想到那个死亡名单…… 窗外的天依旧阴沉沉的,萧彦向外望去,底层的连廊上偶尔走过几个白衣,似乎在寻找什么。 突然,一个直线距离最近的白衣看向萧彦的位置,他的头伸出栏杆,黑洞洞的眼睛面对着萧彦。 奇怪,明明没有鼻子,却像在闻什么味道。 萧彦吓得离开了窗边,他看到我了? 她鼓起勇气又看了一眼,那个白衣消失了。 也许是错觉吧…… 萧彦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沙发不知什么材质做的,特别柔软。 她揉了揉脑袋思索道:“白衣在找我,杨教授不知好坏,留还是走?” 最讨厌做决定了! 萧彦的头抵着沙发扶手,正在放空自己,突然视线慢慢聚焦,扶手下方一行血红色小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嗯?” 她努力辨认这几个字符: “8eun人” 几个字符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什么神秘代码! 血红的字刺痛神经,这不会是血吧! 字迹凌乱潦草,还有几个指印,一看就是慌忙之中写下的。 “快想想,电影里一般都是怎么演的!”萧彦甩甩头。 紧张的心情让大脑一片空白。 萧彦在沙发旁来回踱步,想了想,还是要再观察一下那行血字。 他在沙发旁,弯下腰,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我看反了!当时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了冲突,写字的人一定站在这里,抓着沙发扶手,也许有人在拉她?她情急之下偷偷写下了这行字!” 萧彦越来越觉得自己分析很有道理!满意地点点头,脑中又浮现起那份死亡名单。 “走!去38层!” 萧彦立下决断。她走到门口探出头张望了一下,很好,没人! 祷告结束这么久也没见人,不知道杨教授干嘛去了…… 不管她了,萧彦向祷告厅的反方向走去。 这时,她隐约听见了一个脚步声。 “她就在办公室里,等会你知道怎么做吧。” 这是……杨教授的声音? 萧彦急忙刹住脚,躲进了一旁的厕所。 杨教授在和谁说话?他们说的是我吗! 杨教授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又远去。还有一个更笨重的脚步声,跟着杨教授。 经过厕所的时候,笨重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萧彦躲在厕所杂物间,屏住呼吸。 “他发现我了?” 她手里紧紧握着特别亲切的工具——马桶塞!这个重伤了白衣的工具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怎么了?”杨教授声音响起,“你快点!我能感受到她是极品!别被其他……” 声音渐渐远去。 萧彦走出杂货间,看见走廊没人后,立即往相反的方向静静走去。 “什么叫极品,不能因为我长得极品美丽吧!哈哈哈哈!”萧彦暗暗吐槽。 “人呢!” “不会是从窗户里跑了吧!” 厕所和杨教授的办公室离得很近,可以清晰听见杨教授的叫喊。 杨教授喊道:“你感受到什么了没!她是从窗户跑了还是被捷足先登了!你站近点!” 萧彦脚步一顿,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这说明,白衣不仅能感受到她的方位,并且都在找她! 她紧紧握着马桶塞,只能逃跑让她气愤不已。 她下定决心,转身向办公室跑去。 “奇了怪了,人呢?”杨教授声音响起,萧彦躲在门外探出一只眼睛。 白衣!异种! 杨教授怎么会和异种在一起,关系很密切的样子! 他们早有勾结! 还好没留下来! 萧彦握紧自己的小拳拳,气愤不已! 白衣好似感受到什么,猛地转过头。 萧彦正愤怒地盯着白衣,却猛地和一双湛蓝色眼眸对上! 震惊之余,她看到!这个异种有眼睛? 异种转过身冲过来! 萧彦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关上门,将马桶塞,不,刚刚拿的大拖把抵在门锁上。 随后,向安全通道方向跑去。 身后门锁疯狂转动,夹杂着杨教授的骂声。 萧彦奔跑在走廊上,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暴露他的内心。 爽!太爽了!小小的进步大大的成功! “啊!!!” 还没等她笑出声,她好像撞到了一个石墩子上。 萧彦站稳抬起头,七魂丢了六魄! 是个白衣啊! “你放手!” 这个白衣空荡荡的眼睛看着萧彦,双手抱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萧彦用尽全力对着他的脖子大了一拳。 “啊!我的手!” 白衣好像真的是一座石墩,不动分毫! 腰部越收越紧,萧彦脸憋得通红。 “你这个死变态,快放开我!” 萧彦扒着腰上的手,无力的反抗。 小林说异种刀枪不入,原来是真的! 白衣凑近萧彦,远远看去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拥抱在一起。 只有萧彦知道,自己不仅要被臭晕了,还马上要被勒死了。 完了!要交代在这里了! 萧彦无力地垂下手,突然,她摸到口袋里的长钉! 对了!在楼下能用马桶塞捅白衣,现在的长钉一定更好用! 萧彦用尽最后一口气掏出长钉!狠狠扎进白衣的眼睛! 白衣吃痛倒在地上,和一楼的白衣一样,黑色液体留了一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彦倒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他们的弱点,是眼睛…… 萧彦嫌恶地爬远了一点,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跑进安全通道…… 第四章 活死人世界(四) ——38层—— “呼呼……呼累死我了……” 从来没有一下子爬这么多层! 萧彦趴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感慨。 “第五研究所……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普通的大楼中竟然有个研究所? 真是大隐隐于市?! 萧彦扒着门站了起来,愣住了…… 门锁上了啊! 啊!!! ------------------------------ 研究室内亮如白昼,一个个精密仪器边,穿白衣服的研究员认真做着记录。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满意地点点头,在他的身后,一个年轻小伙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教授,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第三种人转化为自然人,而不是去研究新兴人!” “绝对不行!”教授愤怒地打断了男子,“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的研究就要成功了!那时候我就是世界的神!你不要在这个节骨眼犯糊涂啊!咳咳咳!” 说到激情处,教授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单璎辰又跟教授吵起来了,他这脾气,迟早被丢出去!”其他研究员窃窃私语道。 “你就算不想想我,也要想想大家,大家日夜辛苦做研究为的是什么!咳咳咳……”教授头发花白,气得满脸通红,不断咳嗽。 “小辰,你别说了!”一个带黑框眼镜的研究员走上前,拉住单璎辰,转头和教授说道,”教授!小辰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可是……”单璎辰还想说什么,戴眼镜的男子示意他不要说话,单璎辰甩开他的手,激动地说,“可现在外面变成什么样您看不到吗!再这样下去人类迟早要灭亡!你要是再执迷不悟……” “住口!”教授怒吼。 场面安静了下来…… “季实,把单璎辰赶出26层。”教授似乎做了个重大决定,“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毁了我们的心血。” “教授!小辰只是一时想不开!先把他关禁闭,让他冷静一下!”孟季实不可置信地喊道,“小辰,你快和教授认个错啊!” “这种人早该赶出去了。”有人小声议论,“就是!” 单璎辰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单璎辰!”孟季实喊道。 单璎辰摘下工作牌,丢在地上:“我走。” “小辰!你别冲动啊!教授!你这是让小辰去送死啊!”孟季实着急地说。 单璎辰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你!”教授愤然离开,留下一众研究员。 “教授,你再考虑一下!小辰大学就跟着你,到现在少说也有10年了,你忍心让他去送死吗!”孟季实追着教授说道。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教授语气中带着怒气。 “但是……”两人越走越远…… —————— 萧彦坐在楼梯上,轻轻按摩自己酸软的小腿。 她紧紧盯着那扇大门,他能感觉到,一切谜团都能在里面得到答案。 可是……她进不去! “要不然把消防栓里的斧子拿出来,把这个锁劈了!但是这个动静太大了,不行不行……” “研究所是不是用的高级锁啊?能不能语音解锁啊?” “芝麻开门!” “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木哩嘛哩哄!” 萧彦靠在楼梯扶手上,欲哭无泪。 “滴!” 门开了…… 难道真的是语音解锁!我甜美的嗓音打动了冰冷的铁门!苍天有眼! 萧彦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你真的要走吗,你能去哪啊!” “是,我已经决定了。师兄,你不要劝我了。” “你!你这!” “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周老师早就对我不满了,今天当众把我赶走,我不可能留下了。” “周老师只是一时气话,你再等等!说不定……” “师兄,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你好好保重。” “……这个你收好,总会派上用处的。” “谢谢。”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 萧彦站在楼梯上,贴着墙壁,无处可躲。 正偷听呢,突然没声了,她抬起头,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眸。 “你是谁?”男子看着她,问道。 “我我我……”萧彦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你从哪里来的。”男子问。 “我……坐公交车来的,一下车就有很多穿白衣服的人追我,我跑着跑着就到这里了……”萧彦看着男子的眼睛说道。 男子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沉默一会,说:“没想到外面还有自然人。” “自然人,是什么……”又是一个新的词汇,萧彦问道。 男子不说话,又盯了她好一会。 正当萧彦被看得发毛的时候,男子说话了:“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正好我现在有空,我和你解释一下吧。”说完,男子坐在楼梯上,示意萧彦坐到他旁边。 太好了,终于在这个世界遇到一个正常人了!萧彦急忙坐下,瞪大眼睛等着男子说话。 男子看着地面,陷入回忆,缓缓开口说道: “5年前,我的老师——周国盛教授进行了一项匪夷所思的实验,他成功召回死人的灵魂,让他们重回于世。即使只有短短几秒钟,当时在科学界掀起巨大波澜。他证明了灵魂的存在和永生的可能,不仅将在科学上开拓了全新的领域,也吸引了所有名人的注意。” “不久后,一个神秘组织找到了周教授,愿意资助周教授的科研,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次密谈内容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谈话结束后,周教授的脸上满是疯狂。” “我从来没没见过这样的周教授。之后,周教授的想法发生了变化,他认为灵魂与肉体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如果将死人的灵魂强行放入活人体内,也许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永生。” “他得到神秘组织的资助,悄悄在学校附近建立了新的实验室,2年后实验取得成功,教授称这样的人为新型人。” “可是新型人怎么能算人呢?他们用别人的身体来延续自己的生命,灵魂与身体互相排斥,身体很快就会衰竭。他们只能通过吸食自然人,也就是正常普通人的生命力来苟延残喘。” “等等,生命力怎么吸啊!”萧彦打断。 “死魂,也就是死去人的灵魂,在死去之后和重新得到身体之间的记忆是不存在的,他们好像突然就会吸取别人的生命力,像是一种本能,我想,和我们常说的吸人阳气是一样的吧。” “好,你继续。”萧彦说。 “自然人的生命力是有限的,少量吸食也能自动恢复。但是,一旦被过度吸食,自然人的身体也会衰竭,也需要吸食自然人的生命力。这样的人我们称为第三种人。” “是不是生命力被过度吸食的之后,自然人就相当于死亡了,你刚刚说死去的人会突然就会吸取别人的生命力,这应该是是一个道理吧!”萧彦说。 “是。身体衰竭是不可逆的,新型人与第三种人虽然形成原因不同,可是殊途同归,最终都需要靠一样的方式活着,所以外面的人统一称他们为异种。呵,变异了嘛,倒是贴切。” “身体死了,灵魂没死,这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长久以来对生命力的渴望,他们早心理扭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动植物有没有生命力呢?”萧彦问,“如果有,那是不是可以不吸人?” “有。但是不仅少,和人的生命力也不一样。他们刻在灵魂深处对生命力的渴望,靠动植物是不够的。” “自然人变成的第三种人是因为新型人,第三种人也要抢夺生气,所以新兴人与第三种人互相怨恨,互相残杀。但是,他们最憎恨的是研究新型人的周教授!研究结果早就背离了实验的初衷!” “教授不相信自己的研究会变成这样,更加变本加厉地研究生魂、死魂与人体的关系,试图找出三者共存的方法。” “等等,所以说,用自己灵魂的活死人是第三种人,用别人灵魂的活死人是新型人?如果新型人是人为创造的,那应该数量不多啊!”萧彦问道。 “你忘了,新型人和第三种人都有自己的智慧,尤其是新型人,听说第一个新型人的灵魂是一个天才科学家,实验成功后他神秘失踪了。我怀疑神秘组织就是他一手创建。” “自那之后,世界上就出现了白袍——也就是你说的白衣。那白衣能延缓身体的衰竭,因为新型人的灵魂与身体匹配度不稳定,所以身体衰竭速度比第三种人快很多。” “新型人有天才科学家与白袍加身,可谓如鱼得水,无往不利。幸好新型人生产难度高,无法大量生产。而第三种人由于产生容易,人数多,倒是能与新型人抗衡。” “他们是怎么区分自然人与非自然人的呢?”萧彦问。 “他们能感受到活人的生命力。具体缘由我也不了解。甚至,他们现在圈养了不少自然人,只要生气不吸食过度,自然人不会变异,还能慢慢恢复。”男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凄凉。 “天才科学家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让事态演变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到现在外面一个活人都看不到了。” 萧彦问:“没有不需要生命力的方法吗?” “天才科学家都没有研究出来,更何况是我们。也许,身体与灵魂达到100%的契合,新型人就能变成自然人了。这太难了。”男子说。 萧彦沉默不语,心里闪过什么,却没有抓住。 “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男子转过头,看着萧彦说道。 “怎么了?”萧彦问。 男子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 “这个世界不应该变成这样,我想结束这一切。我不想看周老师这样下去,我也不想自然人消失在这个世界。科学的存在本该造福人类,现在却害的人类几近灭绝。” “自从世界大变样之后,周老师就把我们带到了这个研究所,之后我每一天都在受煎熬。我讨厌看着周老师做人体试验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讨厌看不惯这一切却不敢站出来的懦弱的我!我的罪恶感一点点加重,我喘不过气,却也不敢结束自己。”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今天,我终于勇敢说出要离开。就算离开38层会死,我也要将自己解放出来,直到我在门口遇见了你。”单璎辰的眼眸深不见底。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萧彦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因为你什么也没干,我才突然明白,他们什么也没干,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异种,我在做周老师助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成为了他的帮凶。” “离开这里,我肯定会死,而我的死亡是没有意义的。”男子眼神坚定地看着萧彦。 “看到你我突然就明白,我有自己的使命。我要阻止这一切,让一切回归正轨。” 使命?! 萧彦心中划过一个念头:如果,我也是带着使命来到这个世界的呢? “如果我失败了,就算是死,也是有意义的。我参与了实验,就要背负起相应的责任……” 萧彦心中只有两个字:使命!使命!原来是使命!也许这就是我回家的关键! 突然,男子抓住了萧彦的手腕,带着一丝恳求: “你愿意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吗。” 萧彦呆住了,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真挚而又痛苦。 她露出一个微笑,回答道: “我愿意!” 第五章 活死人世界(五) 单璎辰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非正常人对声波的反应与常人不一样。我私下做过实验,研究出针对非正常人的声波频率函数曲线,可以驱逐非正常人的灵魂,对普通人来说,只会有些难受。” “那非正常人,不就都死了?”萧彦问道。 “是,只有他们消失了,世界才能恢复正常。”单璎辰说道。 萧彦虽然觉得有残忍,但也明白:“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秦培大厦楼顶有一个声波发射器,当初研究所建立做研究用的,现在帮了我们大忙。到时,我在总控室设置波段发射频率,同时你在楼顶打开声波发射器的总电源,只要坚持5分钟,我们就能成功。” “我明白了!”萧彦第一次接受这种任务,心脏砰砰跳。他心中有强烈的感觉,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单璎辰拿出一个小小的芯片,他似乎早有准备。 “啪嗒。” 门锁发现出轻微的声响,打开一条小缝。 实验室内灯光昏暗,现在大家似乎都休息了,没有见到半个人。 萧彦静静跟在单璎辰身后,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个房间。 突然,细微的闪动吸引了萧彦的注意,一束激光突然出现,向着胸口位置划过来, 单璎辰拉开发呆的萧彦,她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上。 几缕发丝落在身边,萧彦更呆了。 “我草!来真的!” “这是去总控室的必经之路,不知道防御机关怎么开了,你小心,我去关闭开关!”单璎辰说完,一个翻滚摸索到桌子后面。 萧彦小心翼翼地滚到墙角,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单璎辰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出现一个键盘。 他快速按了一长串字符,激光终于消失! “别动!” 正当萧彦要起身,一声呵斥传来。 门外竟然有一整个全副武装的军队!而他们,全部身穿白衣! 人生中第一次被几十个枪口对着,萧彦绝望躺在地上,不敢乱动,果然人生只有起落落落落。 “带我们去总控室。”为首的男子用枪指着单璎辰说道。 “我要是说不呢?“单璎辰冷冷说道。 “那就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十几把枪齐刷刷指向单璎辰。 他面不改色地说道:“那好吧,跟我来。” 萧彦趴在地上,好像没人注意到她。 房间另一端的门突然打开。 “你们是谁!小辰,你果然有异心!” 周教授突然出现,单璎辰吓了一跳,急忙说:“周教授!快关上门!” 这时,身后传来枪弹上膛的声音,萧彦的心沉了下去,心中默念:不要波及无辜…… “砰砰砰!” “快趴下!”单璎辰按了一个按钮,立刻趴在墙角边。 “那是什么!” “不好!” 萧彦趴在地上抱着头,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头顶响起,一个上身掉在它面前,失去神采的脸,定格在人生的最后一个表情,如此鲜活却毫无声息,鲜血蔓延过来…… “周教授!”单璎辰悲切的喊道。 萧彦回过神,忍住作呕的冲动,站起身。 这时她才发现,整个房间只有两个人活着。 单璎辰跪在一个无头身体前,留下眼泪。 萧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她好像又听见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单璎辰!有人来了!” 她跑到男子旁边,想要把他扶起来,却纹丝不动! “你不能沉浸在悲伤中,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冷燕燕用力地拉扯道。 “小辰!” 这是谁? 萧彦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那个男子走近问道:“发生了什么?这不是……周老师!” “是谁干的?又是他们!” 单璎辰点头。 “他们还是得手了……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男子说道。 “季实,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总想着结束这一切,周老师也许就不会死了。”单璎辰满脸泪痕地看着那个男人说道。 那个男子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他明白:“也许这都是天意吧,小辰,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周教授已经死了,你错过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单璎辰听闻,缓缓起身:“是,我还有我的使命……谢谢你,季实。如果我失败了,保管好我床头夹缝里的东西。” “他们就要来了,你快走,我拦住他们。”孟季实满脸悲切,点头道。 单璎辰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转头走去。 萧彦紧跟在他身后,难道没人注意到她吗! 又是一条长走廊,房间内亮着灯,有一些声响。 “这个点还有人在做实验……”单璎辰思索道,“我们换条路。” 两人来到一个角落,堆放着一些杂物。 单璎辰搬来一个梯子,爬上了通风管道。 萧彦也紧随而上,她抓住通风管道,双腿在空中乱舞,却始终无法蹬进管道。 单璎辰看不下去,抓住她的手,终于帮助她一点点蹭进了管道。 她气喘吁吁地趴在管道中,严重感受到自己的娇弱。 看着单璎辰毫不喘气地将上身探出管道,随着一声声响,梯子被丢到一边。 科研人员体质真好,萧彦身为一个大学生,有些自残形愧了。 两人在布满灰尘的管道中悄悄爬行,通风口下,堆满形形色色的生物与器材。 有身上插满了电线的人;有被解剖成七零八落的人;有被关在玻璃笼子中暴走的人;有跑来跑去,匆忙行动的人。 萧彦静静爬着,不料脚下的通风口盖子突然松动,她没有着力点,掉了下去! “啊——” “扑通——” 她掉进一个大池子,溅起大片水花。 身体被包裹在冰凉的水中,渐渐放松下来。 看着水面上模糊的灯光渐渐远去,双手无力地漂浮着。 身体的压力越来越大,萧彦意识模糊起来。 如果我在这里淹死了,会不会真的死去了,那样也好…… 有点累了…… 就这样吧…… 水面的灯光只剩下一个小亮点,她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沉入漆黑的水底。 水流抚摩着身体的每个地方,舒缓着神经,水声流过耳膜,带着咕噜咕噜气泡声…… “扑通……” 在意识的最后,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咳咳咳……” 萧彦睁开眼睛,看着墨绿的屋顶。 一丝凉意袭来,萧彦坐起,发现自己躺在水池边,单璎辰站在旁边,衣服滴着水。 原来自己没死。 “你为什么要救我,万一你也没上来……”萧彦神色复杂的问道。 “因为你答应了我,会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单璎辰用湿湿的衣角擦着眼镜,理所当然地说道。 萧彦不再追问,站了起来,随意的挤着衣角的水,问道。 “现在该往哪里走?” 硕大的房间内,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游泳池。 一面墙壁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隔壁房间中硕大的仪器。 “那边就是总控室,幸好没有人在。我们就从这个门进去吧。” 单璎辰拉开玻璃墙上的门,走进房间。 控制台前,单璎辰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沉着的面容在屏幕的光线下几近透明。 “好了……” 短短几分钟,单璎辰潇洒地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你快去吧,只要按下按钮,我们就成功了。”单璎辰站在控制台边,不知在想什么。 “好。你之后怎么打算?”这好像是一种道别,萧彦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单璎辰低下头,看着屏幕,沉沉说道:“科学应该造福人类,我们却偏离了初衷。我和池子里的水发生了排斥反应,活不成了。” “什么!”萧彦惊呼。 “你看上去没事,这真的是天意。”他喃喃道。 “没有可能了吗?”萧彦打开门 “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吧。”单璎辰说道。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递给萧彦:“这时我从小携带的平安福,你带上吧,我和它一定会保佑你。咳咳咳……” “你不要迟疑,时间不多了,这最后一环,你不能失败。”单璎辰虚弱地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 “你真的有办法吗?”冷燕燕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在这里呆了七年,我清楚这里的一切。”单璎辰背过她,说道,“快走吧。” 萧彦接过水滴型的黑色吊坠,挂在了自己脖子上,转身离去。 “你……多保重……再见。”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控制室。 房间内,单璎辰抹去嘴角的血迹,将门反锁,随后瘫坐在地上。 控制室的大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锁上了。 萧彦飞奔在走廊上,眼角留下一滴泪。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平安福,怎么保佑别人……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随着微风,萧彦打了个颤。 “什么人!” 走廊尽头出现两个保安,发现了萧彦,追了过来。 萧彦迅速撒腿跑向不远处的楼梯,推门而入。 随手拿起一旁的拖把,撑在门上。 “……一级戒备……一级戒备……” 萧彦跑上楼梯,撞门声响起,纤细的拖把在撞击下摇摇欲醉。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通往天台的楼梯格外的长,萧彦抓着扶手,颤抖的双腿一步两格地跑着,终于触碰到了天台的大门,用劲全身力气,推开门。 风呼啸着从门缝中挤进来,萧彦闭着眼睛后退了一步,门重新关上。 萧彦深吸一口气,重新用力推开门,从门缝中挤入了天台。 天台上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 潮湿的衣服哗哗直响,萧彦打着冷颤,眯着眼睛,用早已脱力的双腿,全力向天台上唯一的高塔跑去。 “砰——” 天台的门被撞开,萧彦趴在信号发射器的梯子上,冻得没有知觉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用力向上爬着。 还差一点……就快碰到了…… “在那里!你是什么人!快下来!” 两个壮汉掏出手枪,对着萧彦跑了过来。 还差一点……就一点了…… 萧彦没有理会那两个壮汉,伸出手抓住了电源阀,用力向下拉…… “嘭……嘭……” 枪声响起,萧彦闭着眼睛,垃着开关。 突然腿上一阵剧痛,萧彦双腿滑下了梯子,手上死死抓着频率发射器的电源阀。 在全身重力的压迫下,电源阀缓缓压下。 声波发射器上,大屏幕缓缓亮起。 萧彦松了口气,滑下梯子,重重摔倒在地上…… 幸好,赶上了…… 她躺在地上喘着气,天空似乎裂了一道缝,一束阳光洒在自己身上。 萧彦突然发现自己飘了起来,那两个壮汉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而“自己”倒在地上,双眼失去了神采,脸上却带着安详的笑容。 萧彦突然明白了,自己也是新型人。 他是异世界的灵魂,突然占据了这个世界的身体,也就是单璎辰所说不可能100%契合度的新型人,所以能自动恢复生气! 在车站上吐血是后,完全恢复成正常人,吸引了同学的怨恨与白衣的的追杀。 所以,在池子里自己没有任何不适,因为自己不算正常人。 声波发射器被打开后,新型人与第三种人的灵魂被驱逐,没有灵魂与生气的身体只能死去…… “嘭!” 大楼震动起来,天台上总控室的位置凹陷了下去,火花四射,单璎辰成功了! 阳光笼罩大楼,驱散了阴霾…… 真是奇怪,灵魂竟然也能感觉到温暖。 在强光中,萧彦失去了知觉…… 第六章 倒霉!差点就被撞死了! 一个月前 阳光斜拉拉地照射在操场上,虽然已近黄昏,但是午后的酷暑依旧没有散去,树荫下坐着一堆穿迷彩服的学生. 进入大学的第二天,萧彦已经忘记了入学前的远大志向。她以手为扇,给自己扇着风,只祈求现在能下场雨。即使如此,还是止不住黄豆大的汗珠。 雅蕊坐在路边的树荫下,对着手机叹了口气,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骂道:“这个臭男人,为什么不加我 qq!” 空气突然安静,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夏腾和柳沂急急拉住雅蕊,让她赶紧坐下,小声说道:“别激动别激动,今晚 ja初试面试!我来帮你去问问那个臭男人!” 柳沂也安慰道,“对对对,我们一起去帮你问!居然敢不加我们可爱阿蕊的qq!” 萧彦:“哈哈哈......唔。” “看来,童鞋们都有点无聊啊!那请哪个童鞋桑来表演下节目啊!”教官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目光似有似无的看向这边。 萧彦赶紧看树看鸟看花看草,就是不看教练,却不小心看到了手已经举到头顶的夏腾。 夏腾在众目睽睽之下,挺着胸,昂着头走到队伍前方,面带微笑的说:“大家好,我叫夏腾,我今天,就给大家表演翻跟头吧!” 说完,夏腾弯下腰,举起双手,起跳、下腰、翻身、在空中旋转了 360°后稳稳落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等等!还没结束!一连翻了 8个跟头后,夏腾稳稳站好,微笑着给大家鞠了个躬,后回到了队伍里坐下休息。 班级同学还没反应过来,教官带头鼓了鼓掌:“很不错啊!这位童鞋很腻害!还有没有童鞋桑来表演节目啊?”同学终于在震惊中回过神,鼓起了掌。 直到夏腾坐了下来,萧彦才缓过神。 “哇塞,阿腾,你刚刚真厉害!”柳沂称赞道。 “阿腾,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呢!”萧彦惊叹道。 夏腾小声说道:“小时候学过舞蹈,这都是基本功。” 不远处,一只小黄狗与一只黑色的猫躲在草丛中,灼灼的眼神注视着树荫下的人群。 猫坐在狗身边,极度和谐地开口:“十八年了,药效将尽。你闻到那个味道了吗?” 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嗯,不过味道很淡。苗苗,她是谁?我以前是不是认识她?” 苗苗:“她不是谁。但是为了你,我们也不能让那个东西被夺走。” 一阵风吹过,猫与狗消失在草丛中 ----------------- s市的夏天闷热无比。还好这个夜晚,下起了毛毛细雨,冲散了暑热,带来一丝清凉。 睿智楼内,萧彦走出教室,第一次大学社团的面试完美结束,心中有些雀跃。 咦,人呢! 萧彦在长长的队伍中扫了好几遍都没有见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这时口袋一阵震动,萧彦拿出手机,是那失踪室友之一——柳沂打来的。 “喂,你们......”萧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沂激动的打断了。 “阿彦,你刚刚不知道阿蕊干了什么!”小沂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我没干什么呀!” 电话那边传来雅蕊辩解的背景音。 “啊?” “刚刚阿蕊居然跑到ja部长王宇面前问人家为什么不加她 qq,当时周围还有好多人,那个部长一脸懵逼!” “啊?” “你都没看到那个部长表情,哈哈哈!”小沂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萧彦转了个身打算回去,突然撞到个人,谁? 她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是 ja部长王宇......也是现在谈话的男主角。 还没想好说什么,部长就跟见了鬼似的,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恐,然后僵硬的转过头,快速离开了。 “喂!喂!在听吗?”萧彦还没反应过来,听见手机里传来柳沂的叫声。 “在在!”萧彦稍稍拿开电话,连忙回答。 “然后我们就走了,因为那时候人太多了全都看着我们,太丢人,但是想到这个就好想笑。哈哈哈!” 柳沂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偶尔还能听见夏腾与雅蕊的吵闹声。 “我刚刚遇到了他们的部长,他竟然认得我!那个表情绝了!回去给你们好好表演一下!先挂了啊!”萧彦挂断电话,站在楼下。看着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有点犯难。 空旷的大楼内传来面试者的回声,空气中的湿气让萧彦有些烦闷。 夜晚的灯光勉强地照亮前方的道路,萧彦吸了口气,撑开自己脆弱的小雨伞,走进了雨里。 雨下的很大,像一个结界,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把萧彦包裹在内。她握着伞小心翼翼地往回走着,耳边只有雨水击打着雨伞和落叶的声音。 风卷着雨滴打在萧彦身上,不一会萧彦全身干的只有头顶了。 夜晚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觉得有点冷。 萧彦撸了撸手臂,小心翼翼地撑着伞不让风吹走,加快了回寝室的脚步。 昏黄的路灯下,只有一把小红伞在移动着。 突然,萧彦发现眼前的灯光闪烁了一下,路灯是坏了吗? 雨又大了一点,劈里啪啦地像是要把雨伞打穿一般。这一排路灯一下没一下地闪着,萧彦虽然相信自己的胆量,心里也有些发毛。 “哎哟妈呀,风这么大,伞都没有用了,冷死我了,这边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的小身板都湿了!回去要赶紧洗个热水澡,可不能感冒了。哎呀!” 一阵风吹来,萧彦急忙拉住伞面,勉强保护着自己的小破伞。 萧彦的碎碎念在倾盆大雨下弱不可闻,似乎这样能给自己打气。 “哎哟!”萧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吓了我一跳,原来踩了一个坑。怎么这么倒霉!这下内裤都湿透透了......要赶紧回去......”萧彦继续着碎碎念,加快脚步往前走。 “这是哪啊?我走错路了吗?”也许是刚来学校,萧彦也不熟悉校园,只能跟着心里的路线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突然路灯像是被人关闭了电源,全部熄灭,萧彦还来不及适应黑暗,前方突然出现了两个发光的小黄点。 这是什么! 萧彦没有想明白,却见那两个小圆点迅速变大,顷刻间两束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伴随着发动机的声音,即便是眯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个东西冲着自己直面而来。 来不及作出反应,那两束强光已经到了面前。 这似乎是一辆车,划破黑暗,在大雨中向自己驶来。 可是学校里车为什么能开的这么快! 明明路很宽,为什么车头对着自己! 就像是冲着自己冲来! 萧彦全身僵硬,来不及思考这些,看着驶到面前的车,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要被撞死了! “汪汪汪!” 一阵急促的狗叫声唤回了萧彦的魂,萧彦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几步,肚子贴着冰凉的车身擦过,身体被摩擦着转了个身子,摔在湿漉漉地草地上,身上被泼了一大片水,那是车辆驶过溅起的水花,不,是浪花! 小红伞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被风吹的老远。萧彦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呆呆地看着前方,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那辆车已经了无踪迹,只剩雨声沙沙...... 萧彦的嘴皮子动了动,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过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啊!”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念叨:“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大晚上在校园里把车开得这么快,简直就是......咦?” 萧彦终于发现了身边的小黄狗,狗尾摇着尾巴,圆圆的眼珠子看着自己,好像带着 一丝......担忧? “刚刚是你提醒了我吧!小黄,谢谢你救了我!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带小香肠,要不你跟我走一会,前面应该有小店还没有关门,我给你买香肠吃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爬起来,还好摔在草地上,身上没有受伤,只是全身沾满了泥巴。 她用不太干净的手拍了拍不太干净的腿,又用不太干净的手拍了拍干净的狗头, 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折了三个角的雨伞,对着小黄说:“等着我啊!”说完便跑过去把伞捡了 起来,可是再回头的时候,草地上已经没有了小黄的身影。 雾腾腾的浴室中,花洒中温热地水冲刷着萧彦寒冷的身体,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如果自己真的被撞了,万一死了一定得上上新闻头条,万一没死还得忍受着身体与心灵巨大的痛苦,躺在病床上接受着慰问。想想都觉得惨。 萧彦关闭了水龙头,拿着毛巾裹起湿漉漉的头发,觉得这件事始终透露着一丝诡异,却又没有什么头绪,算了,不要想了。 回到寝室,萧彦在快速地吹头发,又忍不住回想起来,自己没有走在路中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车撞到的,刚刚的车看上去就是冲着自己开来的,幸亏自己运气好才幸免遇难。 司机看到人不仅不减速还瞬间没影了,就像电视里的买凶杀人一般,难道有人要买我的命? 怎么可能呢? 那条小黄,好像很有灵性的样子,难道我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狗能看到? 这都什么跟什么? 萧彦对自己的推测无语了,应该是晚上司机开车视线不佳,以后小心些为妙。 明天要早起军训!还是吹完头发早些休息吧!萧彦想起教官那红彤彤又凶狠的脸庞,无奈地叹了口气,爬上了床。 第七章 英语老师黑脸! s市的天气变幻莫测,昨天是夏天,今天就变成了秋天。上课的路上,有人穿短袖,有人穿毛衣,季节混乱。一阵风吹过,树上掉下两片枯叶,萧彦捂了紧领口,随着上课的人流前进。 上周,军训终于结束了,尽管军训真的很累人,但是在教官送别会上,班级同学集体演唱了《再见》送给教官,很多同学都湿了眼眶。虽然教官猪肝红的脸蛋上表情依旧凶狠,但是湿润的眼眶出卖了他柔和的内心。 短暂的周末结束后,大一新生终于走进了大学的课堂,人也成功的黑了两度。 “早上的片皮鸭好好吃啊!”萧彦在座位上感慨道。 “真哒!那我明天早上也试试!”夏腾眼中发出光芒。 “特别好吃!明天早上我也要吃!我们一起吃!”萧彦眼中也发出了光芒。 英语课上,萧彦和夏腾两个人激动的达成了共识,为自己的早餐也做出了短暂的规划。 “我们检查一下上节课留下的口头作业。最后一排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生,你来说!”英语老师一眼就看到了最后一排开小差的红衣女子。 “明天吃什么呢?玉米饼也好吃……嗯?阿腾,你顶我干嘛……”萧彦还在规划着伟大的早餐要怎么吃才丰富,突然被夏腾的手肘顶住。 夏腾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老师,赶紧低下头。 老师刚刚说什么?最后一排,红衣服?那不就是我吗! 萧彦赶紧站了起来,对了,老师说要干嘛来着?她站在座位上,僵硬的扯起了嘴角。 “说什么啊!”萧彦小声说道。 “不知道!”夏腾说道。 “请回答一下这道题!”英语老师指着黑板问道。 “选c!”萧彦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只有老师面色不悦。 “这是填空题!”夏腾捂脸说道。 几人被在英语老师心中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我感觉英语老师脸都气黑了……”萧彦坐下后不好意思的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最近的英语老师很奇怪,脸越来越黑,还十分“关注”萧彦,每节课上,都要叫她回答刁钻的问题。 而且不管坐在哪里,她都觉得英语老师在看自己。 三天后的英语课上。 又是一节英语课,他们三人就坐在第一排! “我们坐在这里真的好吗?”一旁的雅蕊悄悄问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萧彦照着镜子说道。 才开学三个星期,她的肌肤就被军训蹉跎得只剩焦黑! “我白嫩的肌肤什么时候回来啊!”她倒在桌上,悲戚道。 “萧彦,你来用英语讲一下,周末的计划!”老师还是注意到了萧彦。 萧彦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l have no n……” “实在不会就做个自我介绍吧!上来说。”英语老师“慈祥”地提醒道。 萧彦在班上同学的注视中一步一挪地走上台。 她社恐啊! “my name is xiao yan. i am 18 years old .i……” “i like english very much.because our english teacher is very handsone. so i will good dood studay……day day up……” 说到这里,萧彦说不下去了,余光中看见英语老师越来越黑的脸,惭愧地低下了头。 “零零零……” 下课铃声响起,萧彦迅速收拾完,在踏出教室的前一秒,英语老师叫住了他:“萧彦!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我们好好谈谈。” 萧彦苦兮兮地转过头,回答道:“好的老师……” 老师的脸越来越黑,一定是被自己气的。 他带着萧彦在教学楼内穿梭,越往越偏僻,看着走在前的英语老师,萧彦有种熟悉的异样感,心中警铃大作。 “老师,您的办公室在哪?”萧彦问。 “马上就到了。”英语老师头也不回地说。 “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能不能下次再说?”萧彦停下脚步,紧张地说。 英语老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不行……” 不等他说完,萧彦转身就跑。 英语老师瞬间闪现到她面前。 他的脸被黑影覆盖,声音从黑影中传出,萧彦竟然松了口气,还好英语老师的大黑脸不是被自己气的。 “我话还没说完,你……” 萧彦不想废话,换了个方向跑开。 英语老师再次闪现在萧彦面前,两人险些撞在一起! 萧彦刹住脚步惊恐地问:“你想怎么样!” 英语老师,不,他脸上的黑影发出雌雄莫辨的声音:“只要你自愿把那个东西给我,我就放你走。”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彦后退了两步,说道:“真的吗?我可以给你,你要怎么来取呢?” 英语老师脸上的黑影伸出一只触手,点在萧彦眉心。 “只要你打开心扉,用身体接受我即可……” 眉心坚硬的触感让萧彦颤栗浑身,却动弹不得。 萧彦嫌恶的看着英语老师,不能接受一朵祖国的娇花被一个糟老头糟蹋,皱着眉头哀求道: “我们能不能先培养一下感情!我现在不能还不能接受你!我们年龄差距这么大,还是两个种族!这样效果不好的!有了感情才能更好的打开我的心扉……和身体……” 眉心的触手停顿了一下,低沉地说: “闭嘴,我要开始了!” “在公共场所干这种事不好吧!虽然这里没有人,但是我也不能……啊啊啊……疼疼疼!你能不能轻一点……啊……” 眉心一阵刺痛,哀嚎回荡子在空旷的教学楼内。 没有人! 如坠冰窟,绝望感袭上心头。 “啪!” 正当她绝望之际,突然一根紫鞭骤然斩落,触手断裂,消散在空中。 英语老师转过头问:“你是谁。” 他们都是来抢那东西的吗!完了完了,萧彦绝望的闭上眼,大声喊:“她一定是来跟你抢东西的,你要小心,千万别被她抢走了!我本来已经答应给你了,现在又来一个人,这要怎么分啊!” 萧彦煽风点火,身体暗暗用力,仍旧动弹不得。 女子不说话,一鞭子抽来。 英语老师被打倒在地,脸上的黑气脱离了脸庞,飞速逃走。 最后一鞭落下。 一声惨叫,黑影被打散,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小人偶掉在地上。 萧彦目瞪口呆,两人打起来的愿望这么快就落空了。 3秒钟都没有!英语老师!你也太快了吧!我还不能动呢! 女子拿起黑色人偶,走到萧彦面前:“我们聊聊。” 萧彦呆在原地,这个婆娘也太漂亮了吧!这腿,这腰,这胸…… 女子捏了捏黑色人偶,没听见她的回答,看向她,脸色一黑:“好看吗?” “好看……不……不好看!学姐,你好厉害啊!我觉得你好眼熟好亲切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萧彦急忙转移话题。 “是见过,走吧。”女子转过身。 她发现自己能动了,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你觉得你跑得了吗?”女子看穿萧彦内心所想,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 也是…… 萧彦认命地跟上去,突然想起倒在一旁不省人事的英语老师。 “他没事,过一会就能醒。”女子瞥了眼地上的人,站在不远处说。 萧彦点头,跑到了英语老师面前,将他的眼镜重新戴好,嘴里默念:“老师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了你,我一定好好学英语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老师,我走了,你保重!” 宿舍对面的河边,两人相对而坐。 冷风中,萧彦颤抖着抱着一瓶热饮,与女子面对面。 “我叫苗苗。你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一定很疑惑。” 苗苗直切主题。 萧彦呆呆地点了点头,竟然忍不住湿了眼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还知道挑拨离间,一般人做不出这种事。“苗苗面无表情地说。 “呃……我那是……”萧彦悲伤的表情僵在脸上,完了,他是不是要用紫鞭打我! 苗苗不知道萧彦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你太弱了,普通人抵御不了诡异。” “那……有什么办法吗?“萧彦问道。 “跑得快一些,逃命成功几率更大。”苗苗认真地想了想说道。 “……”萧彦无语,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瞬移啊! “我不想看到你死的这么快,这里有一些宝贝,你挑一个吧。” 说完,苗苗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不一会,桌上铺满项链、戒指、耳环,手帕、玫瑰、气球等千奇百怪的东西。 “苗苗,你是搞批发的吗?我没钱啊……” 苗苗水晶般的猫眼寒光四射。 萧彦在冷风中打了个颤,急忙说道:“我选,我选,只能选一个吗?” “是。” “好奢华啊!那……就这个好了!”萧彦选择了一个通体漆黑的戒指,哑光低调,还能随身携带。 萧彦拿着戒指问:“苗苗,这个戒指有什么作用?” 苗苗想了一会,说:“它叫破云戒,用法嘛……忘了。” 苗苗已经将一大桌的东西放进口袋, “……”萧彦举着戒指的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苗苗的口袋,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要……苗苗的口袋。 苗苗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盒子,放在桌上。 “仓鼠?” 盒子中的老鼠通体雪白,黑色的尾巴拖在身后,脖子上精巧的铃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叫雪球,脖子上的乾坤铃能让我感受周围的环境,将它放在宿舍能让我感受到你的安危。”苗苗说。 雪球在笼子中上蹿下跳,怒不可遏。 萧彦问:“雪球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叫呢?” “不用理会,雪球精力过于旺盛。”苗苗瞥了眼盒子中的雪球,向远处招了招手。 河对岸,一条小黄狗跑过来,乖巧地坐在桌子底下。 “宿舍外,小黄会保护你。”苗苗神色复杂地看向河面。 雪球咬着爪爪,眼泪汪汪地看着买苗苗。 “额……没问题!可是其他时间怎么办?小黄睡在哪里?吃什么?被保安打了怎么办?” “这些都不用管,他不是一般的狗,雪球也不是一般的雪球。”苗苗饶有深意地说。 狗狗期盼地看着萧彦,乖巧地摇着尾巴。 “苗苗你没有良心!你无情、你冷漠、你没有良心!” 雪球趴在笼子里叫着。 “好,没问题。”萧彦答应。 “宿舍内外的安全都得到了保证,我要走了。”苗苗起身打算离开。 萧彦急忙说道:“等等!苗苗,你为什么要帮我?” 苗苗眼波流转:“你以后就知道了。” “……苗苗,能不能告诉我,我身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萧彦也不再废话。 “有空再和你细说吧。那个东西若是没了,你也活不了多久。”苗苗回答。 “那如果是我主动给别人呢?“萧彦又问。 “你会死的更惨。”苗苗眯起眼睛,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萧彦一时也想不出还能问什么了,“那你还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不要把铃铛从雪球脖子上拿下来,不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说完,苗苗勾起了嘴角,转身离开了。 看着苗苗优雅地消失在街角,萧彦满肚子的疑问,只能化作一声叹气。 她站在桌子前,无奈地摸着狗头说:“小黄,你要好好保护我啊!” “……” 苗苗什么都没有透露…… 果然一个成功的女人最终只能靠自己! 萧彦坚定地点了点头。 “苗苗,你怎么忍心丢下我!苗苗!你快回来!” 雪球趴在笼子上,伤心地叫着。 桌底的小黄翻了个白眼。 萧彦听见老鼠一直吱吱叫,忍不住安慰道:“好了,雪球,别叫了,我会好好待你的!” 雪球僵硬地倒在笼子里,看着萧彦的脸,更想哭了。 萧彦加完qq,拿起仓鼠,将戒指戴好,摸了摸狗头,说: “小黄,我们走吧,我住的地方你要记住啦!可惜你上不去。我在寝室的时候你就自由活动吧!寝室有雪球呢,放心!” 小黄跟着萧彦来到宿舍楼下,摇着尾巴目送萧彦进了门。 ----------------- “阿彦,听说英语老师找你谈话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柳沂眨着八卦的眼睛,迎接萧彦。 “顺利,我说我不舒服,半路就走了。” 萧彦决定还是不告诉胆小的室友了。 “这是什么?好可爱啊?哪里来的仓鼠啊!” 听到柳沂的惊呼,夏腾和雅蕊聚集过来,惊呼道:“哇,太可爱了,哪里来的仓鼠啊!好想摸摸!” 雪球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安安静静地坐在笼子里,不想动,想哭! “雪球可能不适应新的环境,晚一些再玩吧!” 萧彦把笼子放在桌上,细心的在笼子中撕了一些纸巾后,去空无一人的公共区洗漱了。 晚上,坐在桌前,萧彦在笔记本上又填一笔。 看着雪球在纸屑中钻来钻去,心中依旧疑惑。 苗苗究竟是什么人,能不能相信?她为什么要帮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自己别无选择。 床下的书桌上,雪球认真地啃着笼子边边,一边啃一边骂道: “死苗苗,竟然把这么脆弱的我送入狼窝!我东方晓堂堂鼠族少主,竟然沦落至此,要靠看几个女人的脸色过活!等我出去,看我不弄死你们……奇耻大辱……此仇不报非君子……咔咔咔……” 萧彦隐隐约约听见了东方晓的名字……睡梦中咒骂了几句……… 咔咔声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响起。 第八章 噩梦 “咚!” 萧彦长叹一口气,一头栽在桌上。 “我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啊!”萧彦喃喃道。 还好这节课老师的听力不是很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黑板上满满的写着看不懂的微积分公式,高数老师语重心长的讲着看似简单的题目;前排的学霸抬着头,跟着高数老师的思路点着头。 树上的蝉吱吱地叫着,几缕清风吹来,闷热的教室多了丝清凉。萧彦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摇摇欲坠的树叶,眼皮越来越沉…… ----------------- 路灯照进黑暗的走廊,驱散不了教学楼内的阴霾。 萧彦走进教学楼,虫鸣声瞬间消失,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深处黑不见底,像一张大口,吞没一切。 身后传来脚步声:“哒……哒……” 萧彦回过头,黑漆漆的走廊什么都看不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哒哒哒……”像是要从黑暗中冲出。 萧彦转头就跑,走廊好似没有尽头一般,跑步到头。 两个脚步声在走廊中交错响起。 “咚!” 突然脚腕被抓住,萧彦摔倒在冰冷的瓷砖上。 摸着疼痛的手臂,萧彦顾不上喊疼,想站起来,但是脚腕的力量并没有消失。 萧彦再次摔倒在地。 突然,黑不见底的走廊里,一个黑影突兀地出现在墙壁上。 萧彦看着黑影越来越近,撑着身体往后退去。 可是脚腕的力量无法挣脱。 萧彦眼中满是惊恐,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黑影中伸出一只手,伸到萧彦面前。 “给我……给我……” 长长的指甲几乎戳进萧彦的眼睛。 “什……么?” “给我!快给我!”声音的主人不断重复这几个字,黑影因为愤怒而波动起来。 萧彦脚上缠着触手,不敢乱动。 黑影依然在嘶吼,波动。 脚腕上的触手松动脱落,萧彦急忙爬起,向后跑去。 “啊——” 一股大力缠上腰肢,萧彦被拖入走廊深处…… ----------------- “铃铃铃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萧彦惊醒,竟然已经下课了,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做了个噩梦! “我们快点去吃饭,晚了人多!” 柳沂背起早就收拾好的小书包,转头对萧彦说,却看到萧彦还在发呆,怒吼一声:“萧彦!” 刚睡醒的萧彦被吓了一跳,回过神。 对了,吃饭! 萧彦5秒内收拾完毕,跑到门口,拉着雅蕊和夏腾,还不忘回头喊道:“快点啊,小沂,你太慢啦!” 柳沂目瞪口呆地走出了教室。 午时的阳光最是毒辣,天气又闷又热,如果下点雨就好了。 萧彦刚走出教室,鼻尖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 秋天,马路边的树枝光秃秃地,满地落叶。 萧彦早已恢复了精神,看上去和从前一样,此时正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说道:“我们出去唱歌吧!附近有一家ktv,叫人间!评价很好!好久没有去外面吃喝玩乐了!” “好啊好啊!我们去唱歌!好久没唱歌了!”柳沂激动地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解压!”雅蕊亢奋地说。 “这周三下午没课,我们就那天去吧!”夏腾说。 萧彦虽然遇到过几件诡异的事,但是面对毫无踪迹的超自然力量,只能不去管它。 最近的平静让萧彦好了伤疤忘了疼,再加上还有小黄核雪球,妥妥的! 他要抒发内心的苦闷! 并且,她对此做出了总结:一、不在晚上单独行动;二、不随意轻信陌生人,尤其是男人! 为了让自己在危急的情况下更加镇定,萧彦天天晚上和室友看恐怖片。 但是萧彦觉得没有用,因为室友比鬼片更吓人…… 星期三中午,萧彦和室友哼着歌,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 萧彦太过开心,不小心在楼梯上撞到一个人。 那个女孩微笑着摇了摇头,追上自己的室友,隐约听见: “缪寒,快点,在人间ktv约好的12点,要来不及啦!” “他们也去人间唱歌,看来那个ktv真的很火!”夏腾也听见了。 萧彦突然觉得肚子疼了起来,急忙上楼跑到了厕所。 半小时后,萧彦拖着早已麻了的双腿,觉得自己就像刚上岸的美人鱼一般,回到了寝室,爬上床倒下了。 “阿彦你怎么了,我们今天还去吗?“柳沂问道。 “我看是不行了,我大姨妈来了,不知为什么这次肚子特别疼!”萧彦虚弱的说道,“不然你们去吧。” “我去,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雅蕊郁闷地说。 “那……我们下周三去吧,一样的!“夏腾看着雅蕊和柳沂提议道。 “也行,那我们等你好了再去吧!“柳沂总结了一下,打开了电视剧。 周日晚上,萧彦坐着校车来到了学校。天气渐凉,背包中装了几件旧衣服与小零食。 走进寝室,觉得气氛有些低沉。 “怎么了,怎么看到我来一点都不开心呀!我还给大家了好吃的呢!” 萧彦一边分小零食一边好奇的说。 这时,寝室的八卦小组长柳沂作为代表站了出来。 她神色诡异地凑近萧彦,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有个女生死了。” 萧彦沉默了一会,问道:“……是谁,我们认识吗?” 柳沂幽幽的说:“我们不认识,但是她住在1502,在我们寝室的正上方……” “那个女孩叫缪寒,周三他们寝室一起去唱歌,下午缪寒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没有说去哪里。 在那之后,缪寒就失去了联系。 起初,缪寒的室友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是直到星期五缪寒都没有消息,她的室友只能联系了辅导员,辅导员报了警。 最后,警察在10公里外的小河边发现了她的尸体。尸体完好,钱财都在。 学校官方论坛上说,这是意外落水,呼吁大家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有人说,她是在鸿韬楼中被杀害,丢进了旁边的蓝进河,顺着水流飘到了那个地方。也有人说,是她的男朋友杀害的。 不管怎么样,今天开始,要查房了。” 柳沂果然是八卦小能手,这么快就搜集了这么多信息。 这名字好耳熟! 萧彦突然想起来,这个被杀害的女孩子正是周三撞到的那个。 心情有些沉重,她放下大包小包,去公共区洗漱。 公共区包括洗脸区、厕所与浴室,三个寝室公用。 此时,公共区一个人都没有,房间内和楼梯间也异常安静。 萧彦在昏暗的灯光下刷着牙,看着窗外。 窗户正对一条河,路灯下,萧彦看到一个女人和一条狗站在桥上。是个长发的女人,即使距离很远,也能感受到女人生人勿进的清冷气质。她抬着头,看着这个方向? 一旁的小黄狗也抬着头看着这个方向。他们在看什么? 一阵风吹过,萧彦眨了下眼睛,桥上便没了身影。 陌生人的死亡没有影响萧彦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每天6点过后,寝室的公共区便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真是的,有必要这么害怕吗?每天一下课就抢着洗澡,也太早了吧!” 萧彦拿着盆走进空无一人的浴室,不想承认每天都抢不到位置洗澡。 “好冷啊……”萧彦脱了衣服,打开花洒,空旷的浴室不一会就雾气蒙蒙。 浴室中回荡着水落地的声响,萧彦心里也有点害怕。害怕左右的隔间会突然出现人,害怕门外的突然出现一双绣花鞋,害怕水流中出现鲜血,害怕一闭上眼睛…… “嘭——” 大门被撞了一下,萧彦紧绷的神经咯噔一下,匆匆洗完离开浴室。 第九章 ktv的镜鬼,小黄显露真身! “我们上周将唱歌计划推迟到了今天,你们都还记得吧!“柳沂在下课前突然说道。 萧彦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三,想道:日子都过昏头了,唱歌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最近遇到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是该解压! ktv人这么多,应该不会有事。 “记得记得!我去!” 中午,萧彦把早上剩下的一小块馒头丢进雪球的窝里,看着雪球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面前的馒头,躺在纸屑上吱吱叫着,满意地点点头。 “好久没吃到人吃的东西了,太好吃了!苗苗这家伙给我吃的都不是人吃的东西,我可太惨了……”雪球感慨道。 人间ktv距离学校很近,坐公交车15分钟就可以到。 虽然是中午,空包厢却没见到几个。 人多就是安全感啊!萧彦满意地点点头。 “哇,这里好棒哦!”柳沂看着房间感慨道。 “两个大屏幕,还有立式麦克风!快给我点几首周杰伦的歌!”夏腾跑到立式麦克风前,跃跃欲试。 雅蕊从书包里掏出几瓶大瓶饮料放在桌上。 “哇!阿蕊!你想的好周到!可乐、雪碧、芬达,还有啤酒?” 沙哑中带着性感的歌声响起,萧彦和雅蕊拿着两瓶啤酒。 “干杯!” 萧彦委婉地说道:“阿蕊,钱可以晚点还,你要是不够我可以再借你一点。” “我去,你想什么呢!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请大家喝喝饮料!” 雅蕊豪情一吼,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些瓜子、水果和零食…… “好……那你别喝醉了。”萧彦想起雅蕊醉酒的样子,打了个颤。 一曲终了,熟悉的歌曲响起,萧彦磕着瓜子的手一顿,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厕所的镜子前,凉水泼上泛红的脸蛋,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清醒了几分。 很久没想起那个人了,如今,却是连气愤都所剩无几。 那晚的遭遇,就像做梦,要不是最后出现的女人和狗…… 女人和狗? 萧彦突然反应过来,苗苗和小黄! 是他们救了我! 突然,灯光闪烁,镜子中的她在阴影下勾起嘴角。 耳边寂静万分,不知不觉厕所的人都走光了。 熟悉的危险感涌上心头,萧彦转头就跑,却停住脚步。 数不清的镜子散落在周围,无数个自己整齐划一,笑着伸出了手: “嘻嘻嘻~你快过来呀~” 手臂苍白,指甲细长。 “嘻嘻嘻~你快过来呀~快来嘛~” 数不清的手从镜子中伸出,萧彦抱着手站在中间,微微颤抖。 突然脚腕上传来一个阴冷的力量,拉着她沉入镜面…… “阿羽……醒醒……快醒醒……” 谁在说话?阿羽是谁? 突然眼前的玻璃一片片破碎,视线渐渐清晰,一双担忧的大眼睛映入眼帘。 她瞪大眼睛问:“你是谁?” 男子见萧彦醒来,松了口气,担忧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 “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看不起单身狗吗?还站在女厕所门口,能不能让一下!” 一个嫌弃的声音打断萧彦的回答。 萧彦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圈在怀中! “咳咳……” 她急忙推开男子,脸色通红地站在一旁,黄头发的女生翻着白眼走进了厕所。 “我没事……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彦拉着男子远离了女生厕所。 “你不认得我啦?你早上还给我吃肉包呢。” 男子委屈地抬起眼,看着萧彦。 “你……你不会……你不会是那个……” 萧彦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两字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是小黄啊?你认出来了吗?” 男子笑着说道,露出两颗小虎牙。 萧彦看着小黄灿烂的笑容,咽了口口水,眼神不自然地瞟向别处。如果早知道小黄能变身,一定不会为他取这个名字! “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小黄,这个名字配不上你! “我叫汪辰,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叫我小黄。”汪辰笑得天真纯洁。 “好的汪辰,你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吗?”萧彦心虚地不再提小黄,“我本来站在厕所里面,后来厕所突然变成了镜屋,然后我又突然在厕所门口,和你……” 说完,萧彦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汪辰看见萧彦不舒服,急忙凑上前关切地问。 萧彦看着突然放大的脸庞,急忙转开头,说道:“我没事!你快回答我!” 汪辰正了正脸色说: “那是镜鬼,会将镜子前的人拉入幻境。如果一开始你闭上了眼睛,就不会陷入幻境,还好这只镜鬼能力不强。我把你拉到了镜子范围外,就脱离幻境了。” “他也是被那个东西吸引来的吗?”萧彦问道。 “是的。”汪辰说。 “上周被杀的女孩子,和我有关系吗?”萧彦想起几天前死去的女孩。 “有一点关系。她八字过虚,体质太弱,本就容易招惹阴邪之物。再加上她的身上沾染了你的味道。所以,诡异把它当成你也不奇怪。”汪辰说道。 竟然真的与我有关…… 萧彦心中像被打了一锤,半响说出不出话。 “你不要太自责了,很多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就算不被诡异杀死,也会有其他的方式。” 汪辰看出萧彦所想,安慰道。 “那我会连累我身边的其他人吗?”萧彦突然想到自己的室友,急忙问道。 “你身边没有和你八字相似之人,所以不会被当成你的替身,如果你担心你的室友,那更加不需,他们的命特别硬,能活很久!而且诡异不能随便杀人,会遭天谴。”汪辰神秘兮兮地解释道。 “原来我的八字也不好,难怪总是吸引诡异。”萧彦感慨道。 “不用担心,有我在,还有喵喵,你不会有事的。”汪辰的狗狗眼直直的看着萧彦,说道。 萧彦感受到他单纯的目光,心中涌过暖流,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谢谢你这么及时地出现救了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萧彦急忙转移话题。 “我能感受到你和它们的味道,所以我知道你在哪里,身边有什么。” 汪辰突然皱了皱眉,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你要小心!” 说完跑的没影了。 难道是要变回狗了?这是不是有点太不持久了?还有好多问题呢! 萧彦含泪送别汪辰,走回包厢,身边路过几个工作人员。 “狗找到了吗!没用的东西!半天了一条狗都找不到!” “是,是!我们再去找!”服务员小声回答。 …… 你为何说要走你就走, 你为何说要走你就走 我究竟在哪里不够温柔 我究竟在哪里不够温柔 …… 雅蕊唱着五音不全的歌…… 萧彦刚坐下,夏腾和柳沂便凑了过来,八卦地问道:“那个帅哥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有没有照片看看?” “……” 第十章 雪球!你竟然跑了! 雪球依趴在笼子边啃着盖子,萧彦撑着脑袋思考人生。 “这笼子是什么做的,啃了几天了一个印子都没有。” 萧彦正在认真记着笔记,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 “爷爷我的牙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个破铃铛,封印了爷爷我高大帅气威猛的气质,等爷爷我拿下铃铛之时,就是重振雄风之日……”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萧彦心中怒火值飙升…… 这个声音,不就是那个渣男的声音吗! 萧彦目光渐渐注意到了雪球,雪球浑身雪白,长长的尾巴,半圆形的小耳朵温顺地贴着身体,眼睛又大又圆,又……无辜…… 萧彦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笼子里的小仓鼠被震了一下,呆呆地倒在笼子里。 “怎么了?”柳沂回过头问道。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萧彦平息了一下说道。 “没有啊,雪球好像在叫。”柳沂竖着耳朵听了听。 “好的。没事。” 雪球是在叫吗?他明明是在骂人…… 萧彦拿着笼子,跑到楼梯间,确定没有人后,说:“你到底是谁。” 雪球呆呆看了一下萧彦,然后钻进纸屑,露出屁股装死。 “你说你现在是比仓鼠强一点呢,还是弱一点?” 雪球尾巴一僵,把头露了出来,可怜巴巴地说道:“姐姐,我只是个可怜的小老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彦在寒风中丝毫感受不到冷意:“别装了,东方晓。” 雪球躲在角落,可怜的说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叫东方晓。” “我可没有说你骗我,你最好坦白从宽。”萧彦脸色不佳的看着雪球。 “小彦,我之前真的喜欢你,你可爱,幽默,大方,我本来想着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我被人陷害,带上了铃铛。你能不能帮帮我,把这个铃铛拿下来?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东方晓深情地望着萧彦。 萧彦满脸黑线,小仓鼠还在用磁性的嗓音说着深情的话。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会相信这样的花言巧语。 “你以为我还是原本那个天真可爱被你欺骗的可怜小女孩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要不要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萧彦想起从前,又重新燃起怒火。 东方晓在笼子里睁大了眼睛,耳朵紧紧贴着身体,呆呆地站着,过了一会,泪眼汪汪地说道: “你怎么能凶我!人家只是一只可怜的失去自由的小老鼠!哼!女人,我看透你了,你果然是馋我的身子。” 说完,竟然将自己身体埋进纸屑中,只露出一个头。 萧彦彻底无语了,这还是自己记忆中的学长吗? “今天在校门口看到有人在卖仓鼠,明天要不要买几只母仓鼠回来陪陪你,你一定很寂寞吧?” 萧彦看了看自己美丽的指甲,摇着头说。 东方晓的尾巴再次僵直地抬起,迅速钻了出来,盘腿坐了下来。 “……” 一只仓鼠盘着腿坐在笼子里,正经地说道: “好吧,我说。我叫东方晓,是东方晓鼠一族少主,在开天辟地之时,我族就已存在。想我的太太太爷爷,曾经跟随着盘古开天辟地,那是何等威风。 想从前,我的太太太爷爷挥挥衣袖,就可以呼风唤雨,谁知,东方晓鼠一族始终难以诞下子嗣,反倒是其他旁支,子嗣兴旺,却又不加以管教,败坏了鼠族名声。 从前,鼠族在阳光下备受敬仰,谁知现在竟然落得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称号,真的好惨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东方晓的爪爪捂住了眼睛,竟然哭了起来。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说。”萧彦眯起眼睛,目露凶光。 “好吧。我叫东方晓,第一次闻见那样的味道,是你刚来学校的时候。后来发现这个味道竟然是一个人类身上发出的,我见到了美丽的你,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于是被你深深地吸引,无法自拔。 我发誓,我一定要得到你,你这样香甜可口的女孩子只能为我所有。于是,我在暗中偷偷观察,想着用什么办法接近你比较好呢?那天晚上,你差点被河中的诡异怨灵得到,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于是,我假装路过,非常巧合地救了你。 你果然没有起疑,还被我帅气的外表所倾倒,我就知道,不会有女孩子能抗拒我的魅力,没办法,谁叫我就是这样吸引人……” 感受到两道刀锋般地目光扎着自己,东方晓迅速收敛了笑容,端正了坐姿说道: “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个朽木竟然没有留下我的联系方式,这样断了联系岂不是可惜。而高贵的我被平凡的你吸引一定会让你起疑。于是,我只能创造其他机会,你在人人网站上看到咖啡屋,就是我的安排。 你们意料之中地来到咖啡屋。我用木偶术制造了小臻,吸引了你的室友,制造了我与你机会单独相处。 可是!枉我那天做了这么多暗示,你竟然只记得请我吃饭。那顿饭也是,我最不爱吃鱼了,晚饭都没怎么吃,半夜都饿了~” “哐~” 萧彦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敲笼子。 东方晓急忙说道: “但是那天的蔬菜我特别喜欢吃就吃了很多!后来,虽然你们又来了几次咖啡屋,但是你依然对我没有进一步地举动,反而是我帮你处理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那条臭狗我都敲打过了,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于是我在学校偏僻的小树林中找了一片空地,制造了一个结界,还修改了你室友的记忆。 充分准备后,我打算立即动手。 谁能想到你这个麻烦精竟然又吸引了鸿轁楼的诡异怨灵,虽然都是菜鸟,可是对付你绰绰有余,还好我及时出现,不然你就被别的东西抢走了!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啦!”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谋划所,所有的偶遇都是蓄谋已久。 萧彦心中异常的平静,自己差点就被它吃了,这些也都能猜到。 “所以那天晚上在小树林,是苗苗和小黄救了我,而你被打了一顿,然后被苗苗带走了。”萧彦陈述着。 “什么叫被打了一顿!我差一点就要得手了,只是一时失察,被那个女人带上这个破铃铛,羞辱我,蹂躏我,小彦,帮我解开呢!” 东方晓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彦。 “难怪苗苗重点提醒我不能把铃铛拿下来,我要是拿下来了,你还不得把寝室烧了!” 萧彦无视东方晓,思索着,“如果我的体质能够持续不断地吸引了诡异,那我遇到的怪事也不算多了?” “据我观察,苗苗和那条狗天天帮你解决麻烦。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你们很熟吗?苗苗是什么样的人啊?她喜欢什么……” 东方晓疑惑地地问。 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由于东方晓彻底暴露了“话唠”属性,说了一晚上,再加上室友的打呼、磨牙、放屁、说梦话,萧彦一夜无眠。 第二天,萧彦顶着熊猫眼倒在了课堂上。 只有知识的力量,才能让人在睡梦的海洋遨游不醒! 下午,乌云压顶,空气中带着湿气,要下雨了。 果不其然,下课后,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 萧彦和室友都没有带伞,即使雨不大,阴冷的湿气从各个缝隙钻入身体。 “冻死了,我要赶快去洗澡!” 柳沂依旧冲在抢洗澡位的第一线,夏腾紧接其后,等到萧彦冲到浴室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再排队了。 因为最后一个就是自己…… 萧彦在洗漱台刷着牙,看着外面的路灯下,一个黄黄的身影坐在小桥上。 是小黄! 外面寒风凛冽,又下着倾盆大雨,小黄为什么不离开? 不过小黄不是普通的狗,小黄是能变成大帅哥的狗…… “啊——” 是夏腾的叫声,萧彦急忙跑回寝室,呆在门口哭笑不得。 她抓着厚厚的睡衣,一会挠背,一会挠肚子,上蹿下跳地喊着: “啊——他进去了!老鼠进去了!他在动!啊——爬到背上了!怎么才能拿出来!啊——跑到肚子上了!啊——” 最后,萧彦从袖子里抓住了老鼠尾巴,丢进笼子。 “哈哈哈哈!阿腾,你好搞笑哦!你怎么会让雪球钻进衣服里啊!”柳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谁知道这老鼠这么能钻!吓死我了!”夏腾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 萧彦心虚地看着雪球,心想:这老鼠是个男人啊!阿腾,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的清白……就由我为你守护吧! 不理会东方晓在笼子中唧唧歪歪,萧彦拿出了仓鼠球,把雪球放了进去,就去洗衣服了。 大雨中不见了小黄的踪影,萧彦松了口气。 淋着大雨的狗狗太可怜了,可是小黄能去哪?会去找苗苗吗?苗苗难道不住在宿舍? 萧彦搓着滑滑的衣服,担忧起了小黄。 “咕噜噜……”突然,有东西滚进了下水道。 萧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突然一惊,急忙蹲坐在地上拔出下水管道。 管道里什么都没有,呜呜呜……一次都没用过的破云戒就这样丢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就没了…… 萧彦蹲在地上,难以置信,半响,掩面喊道: “苍天呐!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呜……” 身后的寝室打开一条缝,两个头探了出来: “是萧彦吗?她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哭?” “她不会是失恋了吧!”另一个头猜测道。 “有可能……明天我去打听一下!”两个头露出八卦之光,缩了进去。 门被轻轻关上。 算了,萧彦擦了擦眼泪,快速洗完衣服,决定找个机会暗示一下苗苗。 回到寝室,寝室出奇地安静。 柳沂跑过来,气愤地说道:“刚刚隔壁沐青跑过来,跟我们说什么你知道吗!她说,这个周末,就是缪寒的头七。真是的,没事跑过来说这个干嘛,吓人。” 柳沂满脸怒气,脸色铁青,显然是吓得不轻。 夏腾从床上探出头,脸色铁青地微笑着问:“周末谁可以带我一起回家啊?” 柳沂和萧彦是本地人,回家很方便。 柳沂喊道:“跟我回家!让我爸来接我!” “你跟她回去吧,我这周末不回家,我留着陪阿蕊吧。”萧彦想了想,说道。 “你不怕吗!”柳沂惊讶地喊道。 “我……才不怕呢!你们什么时候见我怕过?” 萧彦故作镇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会不怕!那个女孩一定会来找我的!在家里也许会连累家人,可是在学校就会安全很多,虽然破云戒丢了,至少还有雪球和小黄。 等等,雪球呢! “雪球!你去哪了!你不要爸爸我了吗!” 萧彦悲惨的叫声回荡在走廊中。 雅蕊:“呼……呼……呼……” 第十一章 头七之夜,独守空房! “什么!” 餐厅内一声惊呼响起,萧彦尴尬地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你怎么突然不回来了?我晚上怎么办!缪寒的寝室就在我们寝室正上方,今天可是她的头七之夜啊!” “阿彦,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的活干不完会被开除的!所以今晚我必须加班,熬夜工作,明天早上还得接着干!好可怜啊,今晚只能在公司宿舍将就一晚了,委屈你了。” “你要不别干了,这什么破公司,周末还要加班!阿蕊,辞职吧!” “阿彦,不行啊~我还要挣钱呢!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怕的,你看恐怖片都会笑出来怎么会怕小小的头七呢!等我发了工资,有空请你吃饭啊!……好的……经理……马上就来……好了不跟你说了啊,挂了啊!拜拜!” 阿蕊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萧彦愤愤放下电话,心想:阿蕊这个不靠谱的!本来说好我留下陪她,可是她竟然跑了!她怎么忍心在头七之夜抛下我,让我独守空房! 一周前,楼上的女生突然被发现死在附近,到今天为止,正好一周。周末,大部分学生都回家或者出去玩了,所以宿舍厅内冷清异常。 萧彦来到走廊上,感受着寂静无声的大厅。 虽说是正午,却没有一点温暖。 萧彦看着走廊尽头的镜子,想起了镜鬼。 镜子中,身后黑漆漆的,萧彦回过头,松了口气,只是没有光线而已。 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萧彦走到洗漱区。 看不见的是,镜子中,有一个黑影紧紧贴着自己的背。 奶茶店内。 “您好,请问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一个声音打断了萧彦的沉思。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手机。”汪辰认真地说,让女孩悻悻走开。 萧彦无奈的扒了一口饭,心中郁闷。明明我也长得不差啊!怎么没有男生问我要手机号!这才一会会,已经是第三个了! 她忍不住说:“那几个女孩子脸都绿了,你也不编个好点的理由。” “不能说实话吗?那你教我!我听你的。”汪辰真诚地望着萧彦,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觉得你应把脸蒙上。” 萧彦随口说道。 汪辰听见,立即变出黑色的罩子蒙上头,只露出两个眼睛。 “……你快拿掉!快点!” 萧彦轻声喊道,这样的面罩只有恐怖分子会戴!戴着这个面罩吃饭,老板都注意我们了! “哦。“ 汪辰乖乖地拿掉了头罩,黑色的头发凌乱地竖在头上,眼尾下垂,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彦。 “……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快吃点肉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彦伸手帮汪辰理了理柔顺的发丝,安慰道。 “嗯!”汪辰被摸了头,开心地抓起了面前的羊排,啃了起来。 萧彦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汪辰,一个计划浮上心头:“你很喜欢吃羊排吗?服务员!再点两份羊排!” “阿羽,你对我真好!”汪辰抬起头,感动地说。 “那当然啦!”保护动物,人人有责!萧彦微得逞的勾起嘴角。 单纯的小狗狗啃着羊排,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为什么总是叫我阿羽呢?”萧彦问。 “嗯……我不记得了。”汪辰皱眉。 “我叫阿彦吧,下次不要叫错了!”萧彦微笑着说。 “好的,阿彦!”汪辰乖巧地回答道。 “那个小……我能叫你阿辰吗?”拉近距离从改变称呼开始。 “好啊!”汪辰看着面前的骨头,舔了舔嘴唇。 在他连续吃了五块羊排后,萧彦心疼地捂着自己的钱包,小心地问:“阿辰,羊排好吃吗?您吃的还满意吗?” “嗯!好吃!满意!”汪辰舔着舌头,开心的说。 “那……你今天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去我那睡?” 呸,这是什么虎狼之辞!她觉得自己好变态。 “不是,我的意思是,晚上我的室友都不在,我一个人会害怕……” 萧彦觉得这句话好像也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汪辰歪着头,似乎不能理解话里的意思。 “如果苗苗介意的话就算了,我没事的!”这话怎么越说越奇怪?萧彦感觉到邻桌的奇异目光。 “我和你睡苗苗为什么会介意呢?你如果担心苗苗会介意,我把她叫来,我们一起睡!” 汪辰天真地说着这个表情不该说出口的话。 隔壁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散发出熊熊的八卦之光。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萧彦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老板!买单!” “怎么了?你不高兴了吗?还是你想和苗苗睡?” 汪辰发出灵魂三联问,一旁的老板站在桌旁迟迟没有动作。 “老板,多少钱。”萧彦不再理会汪辰,问道。 “那我们两个睡就行了,不告诉苗苗!” 汪辰小心翼翼地说。 老板迟疑地看着两个人,弱弱地问:“要不我送你们两个小菜,你们再坐一会?” “好啊好啊!我还想吃……” “你闭嘴!” 在整个餐厅不舍的目光中,萧彦拉着汪辰逃离了这个地方。 “你有办法上来吗?我在宿舍等你!你知道我的寝室在哪里吗?” 宿舍楼下,汪辰站在萧彦身边,比萧彦足足高了一个头,路过的人无不会被他吸引。 “我可以找到你,你在寝室等我。”汪辰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萧彦说道。 “好!你一定要来哦!”不然今晚我得吓死…… 宿舍楼中寂静万分,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回响。打开1202的大门,汪辰已经站在其中,就像是等待自己回归一般。 萧彦看着他,不知名的情愫弥漫心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汪辰凑到萧彦面前,好奇地问。 “没有没有……”萧彦躲开,心脏怦怦直跳,收拾盆中的洗漱工具,说:“我要去洗澡了!” 踏出房间,阴冷感袭来。 萧彦停顿住,后退回去,打开空调,期盼地望着汪辰:“可是我害怕!” 自从楼上的缪寒突然死亡后,每天一下课女生们就抢着洗澡。每天,在最后的萧彦都只能孤单寂寞地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匆匆洗完。 “有我在,你别怕。” 汪辰认真地看着萧彦,说出的话让人安心。 “嗯。” 浴室中,水雾缭绕。 好久没这么舒适地洗澡了,萧彦开心地搓着泡沫,感受着汪辰带来的安全感。 “咚咚咚……有人吗!” 浴室的门锁突然被人大力的扭转,传来秦一元的声音。 竟然有人在! 萧彦吓了一跳,急忙说:“有有有!我在洗澡!你先回去,好了叫你!” “好!你快一点啊!” 秦一元的声音消失了,萧彦松了口气。 “刚刚那个,不是人。” 隔间外,汪辰低沉的声音在浴室中格外清晰。 “啊?” 花洒喷出的水,突然不热了,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 如果诡异能冒充自己认识的人,在这个偌大的世界中,还有谁能相信? 或者,右边的格子中…… 真的是他吗? 第十二章 洗个澡真不容易! 萧彦关了水,裹上毛巾。 孤独感蔓延心间,没有了热水,身体也感受到寒意。 突然隔壁水声响起,汪辰似乎受到了惊吓。 “阿辰,怎么了?”萧彦问, “开关按下,水就喷出来了!”汪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恼,话音刚落,水珠散射在隔板上的声音,发出“哒哒”声。 萧彦突然松了口气。这么傻的狗一定是本人。 汪辰头发滴着水,站在隔间门口,白皙的脸蛋因为热气微微泛红,无辜的狗狗眼委屈万分。 “你怎么这么……这么可爱呢!” 萧彦无奈地拿起毛巾,大力揉搓着汪辰的头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萧彦,紧锁的大门砰砰直响。 “你好了吗?我能进来吗?”尖锐而响亮的声音不像秦一元。 萧彦躲在汪辰后面,探出头,紧张地问道:“我们要怎么办?” “砰砰砰……!好了没有啊!你好慢啊!能不能快点!” 敲门变成了砸门,秦一元的声音渐渐不耐烦,尖锐的叫声让她耳膜生疼。 “你很害怕吗?”汪辰转过头,看着萧彦。 “啊?”萧彦歉意地松开手,坚强地说道:“还行,捏疼你了吧?” 她的手实在没地方放,只能将两只手放在胸口,紧紧握着。 “不怕就好,我们出去吧。”汪辰微笑着说。 “嗯!啊?出去!我们怎么出去!”萧彦紧张地揉搓着自己手,惊恐地看向汪辰,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砰砰砰砰……快开门!我要进去!啊……” 尖叫声响起,萧彦痛苦地捂着耳朵。 “砰!” 灯泡破碎,世界陷入黑暗。 萧彦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碎玻璃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怎么办?”萧彦迅速反应过来,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闭上眼,不要动,交给我。” 温热的气体划过耳垂,痒痒的。 视觉受限的时候,其他四感会特别的敏感。 萧彦听见自己嘴里吐出一个字: “好!” 黑暗中,一双温暖的手掌覆盖住自己冰凉的手,紧紧握住。 “吱——” 一股冷风吹来,萧彦打了个颤,门锁坏了…… “你洗好了吗?我进来了啊~” 尖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话语中透露着兴奋与急切。 “你洗的太慢了,让我好等。” 声音靠近,萧彦汗毛林立,浑身僵硬,包裹自己的手掌传来源源不断地力量,让萧彦放松下来。 “你在哪啊?怎么不说话啊!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尖锐亢奋的声音已经到了面前。 萧彦心里着急:阿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难道早就被人替换了吗!那我岂不是两面夹击没有任何抵抗力了!假的阿辰只要把我双手奉上就行了,我太傻了,手都被抓住了更加跑不掉落!色字头上一把刀,美色误人啊!同一个坑摔两次!呜呜呜…… 汪辰不知道萧彦心中的弯弯绕绕,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时机。 “你为什么不理我!” 秦一元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彦听见了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随后,更加刺耳的尖叫在耳边响起: “啊——” 萧萧彦紧紧皱着眉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黑暗中,一道浅浅的光芒出现,叫声瞬间消失。 “走吧……” 手上的力量拉着萧彦向前走去,身体冻得没了知觉。 “小心台阶。” 她被牵着手,一步一步踏在地面上,心中异常地安心。 一阵暖气吹来,萧彦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了寝室。 “没事了阿彦,已经被我打跑了。” 汪辰露出两颗小虎牙,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萧彦目光落在了被握着的手上,心神微动,勾起嘴角。 “嗯。阿辰,你真棒!” 是夜,萧彦躺在室友夏腾的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才八点……怎么睡得着! “嘭——“ 厅中回荡的响声,让萧彦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萧彦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小声地说:“阿辰……” “我在。”黑暗中,汪辰低沉地声音响起。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难道刚刚那个东西又回来了?”萧彦小声问道。 “刚才是风把外厅的门吹上了。浴室中的弱小怨灵,已经不会回来了。”汪辰说。 萧彦问:“为什么今晚会在宿舍遇到怨灵?之前宿舍还很安全。” “今天是头七。”汪辰说。 萧彦觉得温度骤降,裹紧了被子,问道:“就因为这个吗?” “人死后的第七天,会回到生前的地方。若宿舍楼中人气充足,她不敢来。可是,现在这个厅只有你一个人,身上不仅沾上了怨气,还有那个东西的味道。如果乾坤铃与破云戒还在,你倒不用担心。” 雪球带着乾坤玲跑了,破云戒也掉进了下水道。萧彦心虚地沉默下来。 “但是,现在有我,你就更不用担心啦!”汪辰的声音响起。 “阿辰,我好感动啊,我只有你了!”萧彦感动地说。 “阿辰,你为什么愿意一直保护我。”萧彦睡不着,问。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似曾相识。” “多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黑暗中汪辰的声音悠远而清淡。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萧彦突然想到了阿羽的名字,长叹一口气,不想再多问。 “有没有办法,让我拥有能对抗诡异的力量?”萧彦转移了话题。 汪辰在黑暗中沉默了半响,说道:“会有的。” “谢谢你们……”希望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吧,“那你……和苗苗是什么关系?” “18年前,我受了重伤,变成了一只小狗。苗苗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那个时候我没有神智,只拥有最原始的本能。苗苗给我吃了很多奇怪的草药,半年前,我才恢复神智,慢慢恢复过。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汪辰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们的羁绊好深。 萧彦感觉心里闷闷的,不想再多问,转了个身对着墙壁慢慢睡了过去。 谁知,这一睡,就睡到了另一个世界! 第十三章 终于回来了! 黑暗中汪辰睁着眼睛,看着对面床上的萧彦。 午夜,汪辰突然坐了起来,背上的毛根根竖起,呲着牙,想跳到萧彦的床上。 “嘘……别动,吵醒她就不好了。她现在应该陷入深层梦境中了。” 萧彦身上慢慢浮起一个黑影,发出沙哑的声音,“等到她的意识被困在那里再也出不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汪辰着急地看着黑影,不敢轻举妄动。 黑影此时掐着萧彦的脖子,左右看着。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等到这个好机会,你说我到时候是先把那个东西取出来,还是先把她做成我的傀儡呢?” 说着,摇了摇头。 “真是纠结。” 汪辰嘴中发出怒吼,瞬间跳到对面的床上,咬住黑影,将他甩下了床。 “有意思,居然能碰到我,可是即便你杀了我,那个可爱的女孩子也出不来。” 黑影悠闲地躲闪汪辰的撕咬,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汪辰一时竟然拿他没有办法。 “不枉我费尽心机隐藏自己,瞒过了你和那只猫,你们果然都是厉害的角色。” 黑影悠闲地在寝室各个角落飘着。 汪辰放弃追逐,站在原地,周身发出白色光芒,一个人从光芒中走出,举起剑,刺向黑影。 黑影随意躲开突然出现的武器,却不料被剑气砍伤,倒在了地上。 汪辰用剑指着黑影,愤怒地说道:“说,怎么才能让醒过来。” “这把剑竟会出现在这里,有意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黑影悠闲的声音夹着一丝惊讶。 “说。” 汪辰不理会黑影的疑问,举着剑逼近黑影,沉着脸说。 “别着急啊~看你这么在意她,那我告诉你吧,梦境在意识的最深处,只有靠自己才能走出来。如果到了明日正午,她还没有走出来,哦不,她也许活不到到那个时候。那时候醒来的就是我了……哈哈哈……” 突然,黑影化成一缕烟,从窗户中穿透而逃。 汪辰放下剑,在黑暗中低着头,气息慌乱。 ----------------- 第二天中午。 好暖和好舒服啊…… 萧彦浑身贴着暖和的地方使劲蹭了蹭,困得睁不开眼。 “阿彦!你醒醒啊!你再不醒来就永远醒不来啦!阿彦!” 什么声音,好吵啊,萧彦皱着眉。 “阿彦!你不能死啊!你不能丢下我啊!呜呜呜……” 那个声音喋喋不休地在耳边吵着,还使劲摇晃着自己。 萧彦在舒服的环境中被人打扰,心中怒气渐盛。 “吵……”死了…… 白花花的肉体迷失了萧彦的双眼,我的床上有个裸男,是做梦还是喝多了…… 萧彦突然头脑一热,睁着眼睛“咚”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阿彦!你怎么了啊!” 汪辰惊吓地摇着萧彦。 “你醒醒啊!阿彦!你快醒醒啊!” 萧彦被摇得身体都快散架了,终于在汪辰吵闹的声音中找回了神智。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汪辰,萧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从牙缝中吼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阿彦,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汪辰激动地在萧彦脖子上蹭来蹭去。 萧彦有种被猪拱了感觉。 推开汪辰,坐了起来,萧彦愤怒地戳着汪辰的胸,质问道: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赤条条躺在我床上!” 手感q弹,萧彦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汪辰被萧彦吓得贴在了墙壁上,急忙摇头,无辜地说道: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我……” 萧彦做出悲戚地表情,低下头捂着脸哭诉: “我好惨啊,精神与身体同时遭受着非人地折磨,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狗,趁着人家失去意识,竟然对人家……做出这种事!我太惨了!呜呜呜……” 汪辰急了,跪坐在萧彦面前着急地解释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刚刚身体越来越冰冷,我怕你不小心冻死了,只能抱着你给你取暖!我们做狗的体温本就偏高,这是最好的方法啊!” 萧彦从指缝中偷偷看着汪辰,呜咽着说道: “真的吗?” “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 汪辰的脸上出现可疑地红晕,神色不自然地说道。 “好吧,暂时相信你了。” 萧彦放下手,神色平静地说。 汪辰水汪汪的双眼有些泛红,突然伸手抱住了萧彦,说道: “阿彦,你能平安醒来真是太好了!” 萧彦一怔,突然湿了眼眶,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抬起手抱住汪辰微微颤抖的身体,轻声说道: “是啊……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想起那个世界的经历,仿佛在上个世纪…… 萧彦闭上眼睛,心想: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在等我。这样的感觉,真好…… 还说要锤爆他的狗头呢…… 萧彦缓缓开口说道: “阿辰,你为什么会知道那种事情?” 怀中的身体突然僵硬,汪辰突然变回了狗,缩在墙角,不再理会萧彦。 萧彦仿佛看见了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笑,戳了戳对着自己的狗屁股,说: “阿辰,你生气了?” 狗头对着墙壁,不理萧彦。 萧彦又戳了戳狗屁股,说道: “真的生气了?” “咳咳……” 房间内突然响起第三个人声音,萧彦愣住了,呆滞地转过头,尴尬地说道: “苗苗,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怎么都没有一点声音…… 苗苗美丽的猫眼看着萧彦,面无表情地说: “我一直都在啊。” “我……你不要误会啊……我和阿辰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彦想起刚刚醒来看见的美丽肉体,急忙解释道。 “我没有误会啊,我一整夜都在这里。” 苗苗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哀乐。 萧彦不敢看喵喵,有种捉奸在床的感觉…… 头痛地抓了抓头发。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萧彦的话中竟然带着一丝心虚。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说正事吧。” 苗苗不理会萧彦,拖出椅子坐了下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被人看到了,形象何存? 萧彦觉得无比尴尬,爬下了床,说道:“我先去洗脸刷牙。” 汪辰突然跳下床来,变成人,警惕地说道: “有人来了。” 萧彦还没有反应过来,寝室大门被刷的一下打开。 雅蕊提着盒饭,抬起头,与萧彦双双呆在了原地。 “咦,奇怪,我的手机呢?我得再回去找找……” 雅蕊低下头,疑惑的翻着自己的包,退出了寝室,贴心地带上了门。 “……” 手机明明就拿在手上。 萧彦无语地看着汪辰,忍无可忍地喊道: “有人来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你变成人为什么不穿衣服!你是狗吗!” “……对呀……” 弱弱的声音被淹没在怒吼中。 第十四章 我的选择: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学校旁的咖啡店内,放着圣诞歌,喜庆又欢快。 窗边,两女一男环绕而坐。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说完,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彻骨的寒意,心有余悸。 她抿了一口香甜的拿铁,暖意蔓延全身。 冬日的校园树木凋零,但仍有许多常青树坚强地站在冷风中,远处隐约看见一抹嫩红,梅花屹立在树丛中,尽显出生机。 苗苗随意地坐在对面,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风情,萧彦能肯定,路过的男士都默默关注苗苗。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搭讪,那是因为另一边同样帅气的汪辰。 大家都默认了两人是一对,就连萧彦也有这样地错觉,她甚至悲愤地感觉,这个情形就像正宫见小三。 “你在想什么?”苗苗感受到萧彦奇怪的目光,问道。 “没没没……”萧彦心虚地喝了口拿铁。 “阿彦,短短一夜,你经历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却没有任何办法。”汪辰沮丧地说。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别担心!”萧彦安慰道。 汪辰关心地问: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萧彦摸了摸身体,感受了一下: “腿上被子弹打中的地方稍稍有点疼,但是我看过只有一个乌青块。还有就是肌肉酸痛,就像跑完八百米一样。咦?这是什么……” 她无意识地摸着胸口,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惊呼道: “这是单璎辰送给我的平安福!竟然带到现实中来了!” 阳光下,黑曜石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吸引汪辰的注意。 他情不自禁的凑上前,伸出手触碰吊坠。 这时,吊坠突然化成一股纯白色的细流,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盘旋着钻进汪辰的眉心。 苗苗脸上闪过震惊之色,一把小伞出现在她手中,迅速撑开放在桌上,笼罩着三人。 萧彦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安静坐在沙发上,不敢作声。 苗苗眼波流转,难得的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 吊坠消失,汪辰回过神,疑惑地问: “刚刚发生了什么?苗苗,你为什么要打开桃园伞?” 苗苗眼神在萧彦与汪辰间流转,勾起嘴角说: “我想,我找到解决方法了。而且是你们两个人的。” ----------------- 萧彦心情沉重地回到寝室,一进门就看到夏腾和柳沂在整理包裹,看来也是才到学校。 萧彦笑着说: “阿腾,小沂,你们这么早就回来啦?周末过得好吗?” “挺好的,还去大商场逛街了!你呢,昨晚和阿蕊过得好吗?” 柳沂一边说一边将小零食分给室友。 “我和你们说,我昨晚在公司宿舍睡了一晚,今天下午才回来,一开门,我去!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都吓死了!” 雅蕊从床上爬了下来,激动地手舞足蹈。 “阿蕊这是怎么了?” 夏腾神色怪异的看着阿蕊。 “你们都不知道!我……”雅蕊说。 “阿蕊!你还好意思说!你昨晚突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让我在寂寞的夜晚孤枕难眠,担惊受怕!” 萧彦急忙开口打断雅蕊想要说的话。 “你瞎说!你明明……”雅蕊说。 “我一个人太可怜了!你竟然这么对我!”萧彦打断。 “停!你们俩不要吵了!一个个说!” 柳沂插入两人中间,做出暂停的动作。 “阿彦!那个男人为什么没穿衣服!” 雅蕊趁着萧彦松懈大喊道。 “……” 萧彦看着柳沂燃烧着熊熊八卦之光,照亮两个同样八卦的室友,六只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那个男的帅吗!你们什么关系!”柳沂说。 “很帅!身材也好!衣服都不穿关系肯定好!”雅蕊看着萧彦说道。 “你昨晚真的是一个人睡的吗?又没有人陪你!”夏腾问。 “啊!阿彦!你们在寝室干了什么!”柳沂惊呼道。 “阿彦,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做好安全措施。”夏腾说着神色复杂地拍了拍萧彦的肩膀。 “你竟然背着我们悄悄有了对象!”柳沂大声喊着。 “不是的!停!” 萧彦用声音压制了室友: “当时寝室还有一个人的!只是被挡住了阿蕊没看到!” “三个人?!!”夏腾捂着嘴惊叫。 “……” “昨天晚上整层就我一个人,我在晚上果然遇到了危险,这个时候,学长从天而降拯救了我,然后我们就将就了一个晚上。” 萧彦想了想,凝重地说道。 三个室友满脸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 “好吧,学长中午给我送资料,我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他的里衣上,然后我找了一件比较宽松的短袖让他穿在羽绒服里面……”萧彦无奈地编了个破洞百出的借口。 “原来是这样啊~”室友看上去深信不疑。 萧彦无语凝噎。 浴室破碎的灯泡已经修好,心有余悸地洗完澡,萧彦爬上了床。 突然,灯熄灭了。室友在黑暗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与大呼声。萧彦睁着眼睛直挺挺的躺着,等待着未知的东西。 门外静悄悄的,萧彦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果然没事。” “让我看看你今晚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个黑影出现在萧彦正上方,伸出手…… 突然,一根绳子凭空出现缠上黑影。 “通天绳?仙器虽属上品,可能奈我如何?” 黑影毫不理会缠上自己的通天绳,将手放在萧彦的额头。 通天绳如缠上一团空气,毫无作用,床头出现一只猫,张开利爪,跳向黑影。 通天绳飞进猫的身体,黑影的手被利爪斩断,飞下床,饶有趣味地说道: “你这只小猫竟然也能伤到我,你和昨晚的狗是一伙的吧?有意思。” 猫并不理会,跳下床,两只利爪不断向黑影攻击,黑影虽然四处躲闪,但敌不过猫敏捷的身形,接连被抓伤,不一会,黑影变成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猫轻轻落在地上,穿过窗户跳下了楼。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一夜无梦,萧彦睁开眼,坐了起来。竟然睡着了!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好像没有…… 上午,英语老师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脸虽然还是黑,但是已经看不到黑气。 “阿彦,老师好像不怎么关注我们了,你上周和老师发生了什么?老师是不是完全放弃你了?” 夏腾发现了老师的变化,悄悄对萧彦说。 “老师肯定想通了,不想再针对我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了。” 萧彦说完,看向窗外。 感觉好久没见到英语老师了,明明才半个星期…… 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萧彦脸上,感受着温暖与明亮,看着光束中漂浮着的尘埃,萧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真实。 突然,萧彦看到楼下有一个黄色的身影,毛发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彦冲汪辰笑着挥挥手,汪辰在楼下摇着尾巴。 “萧彦!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英语老师的声音适时响起,萧彦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完了,英语老师又盯上了自己…… ----------------- 同一个咖啡厅,同一个位置,同样的三个人,同一把桃园伞。 “这就是梦魇?”萧彦看着桌上的小瓶子,黑影在瓶子内瑟瑟发抖。 “是啊,昨晚好不容易才抓到他,压缩在了瓶子中!”汪辰坐在萧彦身边,开心地说。 “怎么抓的?”萧彦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天我们推断,梦魇一会会来找你确定结果。果然,昨晚你睡着后,梦魇又想对你下手,在那一瞬间,我们把它一招制服,装进了广毓瓶。”汪辰得意地说。 汪辰说的轻描淡写,萧彦听着心惊肉跳,昨晚岂不是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僵硬地勾起嘴角,萧彦微笑着说:“阿辰,你真厉害。” “那是!”萧彦仿佛看见了他摇曳的狗尾巴…… “说正事吧。”苗苗看着两人,翻了个白眼,“梦魇。” “是!苗苗大人!”小瓶子中的黑影站了起来,标准地作了个揖。 “前夜,我将萧大人拉入了深层梦境。常人的深层梦境多为支离破碎之状。而萧大人的深层梦境竟然逻辑严谨,人物丰富,剧情跌宕,很可能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缩影,那个世界即将毁灭,强烈的存活愿望连接上了萧大人的精神世界,制造了的另一种超脱常理的存活可能。” “可是梦境,怎么改变现实?”萧彦问。 黑影缕着不存在的胡子,苍老的声音充满睿智:“所有微小的改变都将影响未来。那个世界希望在未来有存活的可能,创造出一种可能存活的可能,影响未来。这一招绝处逢生真是妙啊,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 黑影摇了摇头,似乎对萧彦的智商很不满,碍于苗苗的威压,黑影继续说道: “萧大人,简单来说,就是您的精神力异常强大,所以另一个世界强大的意识才能与您的意识产生关联,创造出另一种不可能的可能,让你在梦中拯救那个世界。” “由于你是第一次,不懂如何操纵自身的精神力,所以梦境世界的地域也很小,世界规则与逻辑还有漏洞。但是萧大人的天赋与能力让萧大人在梦境世界中如鱼得水!在下佩服!” 萧彦不理会梦魇的彩虹屁,继续问道:“如果在梦境世界死了的话,我在现实世界会死吗?” 黑影苍老的声音响起: “梦境世界中每一次死亡都会消耗精神力,不同的世界消耗量不同,如果精神力在梦中耗尽了,你的意识就会永远留在潜意识中,现实的身体没有精神力支撑就会永远沉睡下去。而萧大人您现在的精神力太弱了,经不起任何的损伤,就算是受伤,也会在你的身体上出现关联反应。” 看着女子一脸迷茫,黑影放弃解说,继续说道: “但是这都不重要,只要萧大人学会如何操纵精神力,一定能在梦中如鱼得水,简单完成任务!据我观察,萧大人的灵识非比寻常,精神力异常强大,短短一晚,又发生了变化。我想,每次完成异世界任务,都会得到异世界的馈赠,让您的精神力得到提升!”黑影说道。 萧彦不理会梦魇的彩虹屁,继续问道:“如果我完不成任务,怎么办呢?” “现在的你没有办法脱离梦境,只可能会永远沉睡下去。”梦魇说。 原来,她差一点就死了……原来,那个世界的阿辰救了两个世界的自己。 萧彦愤愤说道:“我醒了你觉得很可惜吧?” “萧大人能回来,实在是天下之福啊!萧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黑影丝毫不知什么是脸皮。 “为什么萧彦能将灵识带出来呢?”苗苗问。 “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老夫不知。”梦魇摇头。 “灵识?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叫灵识,那是什么东西?和灵魂有什么关系呢?和汪辰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萧彦激动地问。 苗苗看着萧彦,说:“灵识,是每个生物的本源之力。决定一个生物的天赋异能。对于诡异来说,吞噬别高级的灵识能够提高自身灵力。” “在你出生的时候,体内就携带了一部分不属于你的灵识。你服用化坞丹隐藏灵识的气息,平安度过18年。现在,药效将近,吸引各处的诡异。你应该感觉到了,你吸引的诡异都不是你能抵抗的。” “现在,有一个机会放在你面前,能够将自己体内的灵识取出,从根源上解决所有的问题。你愿意吗?”苗苗认真地看着萧彦,说。 这是苗苗第一次认真看她,微微上翘的猫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见萧彦没有说话,她语气平淡,看向窗外:“很久以前,汪辰受了伤,缺失了部分灵识,所以看上去才这么……单纯。你取出的灵识如果能够让汪辰吸收,他就能恢复以前的样子。你不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保护却又不愿意付出。有些事,你总是要独自面对的。” “我不同意!那种地方这么危险,我们都去不了,怎么能让阿彦一个人去!这次是运气好,可下次呢!万一永远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我可以一直保护阿彦!她不能去!”汪辰激动地站起来,踢翻凳子。幸好在桃源伞的结界中,没人注意到。 萧彦心情复杂,如果她不去,迟早会被诡异逮到杀死。如果不停地进入梦境世界中,也许能完美解决整件事,造福两个人。 原来,我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没有选择。 “你不可能一直保护她。只有她不停进入梦境世界,才能不知不觉的取出灵识,并且,他能获取异世界的奖励:精神力,只要她不断努力提升,总有一天不会惧怕任何诡异。最重要的是,你能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举三得。”苗苗又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苗苗说得对,他们帮助我这么多,我不能理所当然地享受。也许过程很难,但是事在人为。 “如果我不去梦境里的异世界,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萧彦问道。 “你可以修炼,萧大人资质极佳!只要20年就能提升境界!”黑影赞赏道。 “20年!我早就死翘翘了吧!”萧彦悲戚。 “那就只能进入梦境里的异世界了,萧大人成功解救了一个异世界的危机,其他异世界知道了也会主动连上您的意识世界的!”黑影说道。 “所以我们根本没得选?”萧彦无语,世界意识竟然能互相交流,还能强迫她。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黑影声音微弱,局促地站在原地。 “我去。”萧彦叹了口气。 苗苗并不意外。 汪辰惊讶地看向萧彦,哭丧着脸,蹲在她旁边,扯着她的手臂说: “阿彦!你真的想明白了吗?那个地方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我不需要你的灵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再想一想!苗苗,你快劝劝啊!” 萧彦看着汪辰,神色平静:“阿辰,我不能一直依靠你的保护,我也希望我能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保护别人,去抗争。而且,你也有保护不了我的时候,我的事最终只能靠我自己解决。” 汪辰抿起嘴,声音闷闷的说:“都是我不好,不能保护你。如果我足够强大的话,你就不用做这样的选择了。” 萧彦看着眼睛红红的汪辰,急忙安慰道:“如果横竖都是一死,我不想坐以待毙。你不用担心我,我这次不就安全地醒来了吗?说明我还是很厉害的!你要对我有点信心啊!” 萧彦内心想。 “真的吗,阿彦!”狗子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问。 “嗯,是的呢,阿辰最棒了!”萧彦微笑着说。 “阿彦……” “你们两个够了没!汪辰你能不能坐好!又不是去送死!” 苗苗额头青筋跳动,终于开口打断。 他们终于想起了苗苗的存在,立刻端正坐姿,不敢再说话。 她做了个深呼吸,说: “所以,梦境世界因异世界的强大意识而产生,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找到单璎辰,跟他来到顶楼,打开频率发射器的电源阀。所以,你首先要找到主线任务,其次找到关键人物,最后完成任务。看上去不难,也许会有其他副线,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这段时间就让梦魇教你怎么使用精神力吧。”说完,苗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人偶,放在桌上:“这个人偶带着防身。” 这不是英语老师脸上的黑气吗…… 萧彦皱着眉点点头,想起被英语老师支配的恐惧…… 沉思了一会,她笑着说:“谢谢你们,我请你们吃饭吧!” 熟悉的饭店中,苗苗点了20条烤鱼,汪辰点了10个小羊排,萧彦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颤抖着为自己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炒饭,心里后悔至极,嘴里的饭都是苦苦的。 深夜睡梦中 “萧大人!我们可以在这里练习!”梦魇说。 “……叫我萧彦就可以,你叫什么名字?”萧彦问。 “在下没有名字。”梦魇说。 “那就叫你小黑吧?”萧彦说。 “…………谢……萧大人赐名……”黑影极其不情愿地说。 “我能和小人偶说话吗?”萧彦想。 “叮咚,小玖加入群聊。” “……”萧彦汗颜,竟然还有系统音? 小人偶突然出现,惊恐不已,在看到萧彦后,双手抱拳:“萧大人,您有何吩咐!” “……叫我萧彦就行!”萧彦说。 “你有什么能力与特长吗?做个自我介绍吧?”萧彦说。 小玖跪坐在草地上,黑黑的脸上没有五官。 “萧大人,我叫小玖,200年前死于家中失火,只能附身在我从小照顾的娃娃中。后来,我偶然得知了萧大人身上的好东西,竟然心生歹念,实在罪干万死!” 说完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萧彦本想扶起小玖,却又在脑中听到了后面的话:“不然也不用被那只猫威胁,留在这里保护一个普通又麻烦的人类,太后悔了……” 萧彦瞪了梦魇一眼,干干地地放下手,问:“你有什么能力?” “回萧大人,我能喷火。还能操纵意志不强大的生物。” “好了,退下休息吧。” “叮咚,小玖被移出群聊。” “……” “小黑!我们开始吧!要怎么练习!”萧彦站在草地上跃跃欲试。 “心之所想,即为真实。萧大人,多多练习即可!”说完,梦魇消失在她面前。 “……”小黑,你不怕我和苗苗告状吗! 第十五章 炙热的怪物(一) 热,好热啊…… 枯黄的天花板出现在眼前,萧彦擦去脸上的汗,从小床上坐起。从冰箱里找出一瓶水灌了下去,干裂的喉咙感到一丝清甜。 环视简陋的房间,只有基本的简单家具。垃圾与空瓶堆在角落,空调嗡嗡工作,却难解燥热。 桌上的报纸吸引了萧彦的注意: 昨日本市最高温度已突破55度,请本市市民尽量选择晚间出门……专家正在密切调查气温异常原因,请勿恐慌……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贴在电扇前。 突然,外面一声巨响。萧彦拉开窗帘的一角,偷偷向外看。 远处的屋顶上,人影一闪而过,屋顶上的巨坑冒着青烟,不一会燃起熊熊大火,席卷整栋楼。 人群哭喊着跑出来,一刻不愿意在阳光下多呆,只能暂时躲在其他房屋的阴凉处。 鼻尖不小心碰到玻璃,一阵剧痛。萧彦吃痛地远离了窗户,外面的温度究竟多高! 这时,又一声巨响出现,不一会,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她呆滞地睁大眼睛,自家屋顶也着火了! 几分钟后,萧彦站在楼下的阴影处,汗如雨下。 不仅仅是热的。 还因为,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人”。 “怎么突然着火了!”穿裙子的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不是太阳晒得啊!”带蝴蝶结的兔子眨着红眼睛问。 “可能哦!怎么办啊!”一只大老鼠缩在角落,不停喘气。 “是啊!”一个正常的人担忧地说。 周围人与动物开始哭诉埋怨起来。 消防车停在着火的房屋前,石头人挥洒水管,作用并不大,反而地上的水几秒钟内蒸发消失,让空气又闷又湿。 萧彦皮肤通红,微微刺痛,无表情的样子与人群格格不入。汗水凝结在皮肤上,结成盐津。面。 “哎,找个24小时营业的酒吧坐坐吧!那里至少有空调。”鸭子耷拉在地上,有气无力。 飞快跑到最近的酒吧,萧彦没有钱,只能要了两大杯冰水。 “……前几天我的爸爸被树怪吃了,今天我的房子又被烧了,我为什么这么霉……”一个穿着西服的蛤蟆喝了口酒,悲伤地说。 “都是巧合!你不要想太多了!”带着眼镜的兔子说。 “可能我的命是真的不好吧,以后该怎么办啊!”癞蛤蟆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别哭了,我们还有老大,他会保护我们的!”兔子拍着癞蛤蟆的背,安慰道。 “对!我们还有老大……”癞蛤蟆平静下来。 萧彦想了想,端着冰水坐在癞蛤蟆旁边,问道:“请问,树怪真的很吓人吗……” 癞蛤蟆转过头,说道:“树怪很厉害,啮噬同类,手段残忍。老大派出的人都被吃掉了,你一定要小心,尤其是惠利山附近,千万不要去!被树怪发现就死定了。” “惠利山?为什么?”萧彦问。 “树怪最早出现在惠利山附近,住在山旁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几乎没人了,树怪只能往远处杀人。”兔子喝了口酒,说。 “老大真的拿树怪没有办法吗?”萧彦端着酒杯,作出害怕的表情,问。 “哼哼,老大要是亲自出马,解决树怪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兔子骄傲地说道。 “哇,老大这么厉害的吗?可是这么多同胞已经被杀害,他为什么还不解决树怪?”萧彦问。 “老大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癞蛤蟆说。 “什么事?”萧彦问。 癞蛤蟆与兔子看着萧彦,眼神充满了怀疑: “你从哪里来的,你是在怀疑老大吗?” 被怀疑了?萧彦心脏停顿了一下,故作悲伤地说道:“我很久没出门了,今天才知道这些事情。我的好朋友住在惠利山附近,最近一直联系不上,我很担心她,可是我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担心了,会没事的。”癞蛤蟆放下戒备,安慰道。 “嗯。”惠利山?那里到底有什么…… 太阳落山,所有的灯都被打开,大街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仿佛炙热的天气直是将白天黑夜颠倒了。 萧彦走出酒吧,虽然热,却能够忍受了。 “请问惠利山在哪个方向?”萧彦问路边的天鹅。 “天哪!你去那里做什么!很危险的!”天鹅张着嘴,惊讶地说。 “我妈妈前几天去了惠利山附近,一直没有回来,他一定遇到危险了,我要去找他!”萧彦激动地说。 “孩子,你报警啊!”天鹅说。 “警察也没有找到!我一定要去,那是我妈妈呀!”萧彦捂住眼睛,悲伤地说。 “好了,惠利山在那个方向,你一定要小心!”天鹅指着远处的大山,说。 “谢谢!我代我妈妈感谢你!”萧彦说完,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路灯旁,萧彦一口气喝完一瓶水,汗水在脚下形成一滩水,远处的山丝毫没有变大,萧彦坐在地上,到底有多远啊! “老板,来条烟!”男子走下摩托车,跑进便利店。 车没熄火…… 男子走出便利店,愤怒地跑到路上,大喊:“我的车勒!谁偷了老子的车!!!!” 摩托车风驰电掣,向惠利山前进。 “哇~太爽了!”萧彦吹着风,笑着尖叫。 过了会,摩托车倒在路边,萧彦踹了一脚:“没用的摩托车!这么快就没有油了!” 惠利山近在眼前,附近早已看不见人影,地上散落着动物的尸体,被烤的焦黑。 汗水从下巴落在地上,渗进水泥地里。 萧彦擦去脸上的汗,继续往前走。 昏黄的路灯照亮空荡的街道,只有萧彦一人,在寂静的夜中逆向而行。 “啊——” 突然,远处响起一声惨叫,一只土拨鼠倒在街角,惧怕着身后的东西,挣扎着不断向前爬。 墙上倒映出的一个黑影,它的尖刺狠狠插入土拨鼠体内,土拨鼠抽搐了几下,迅速萎缩,只剩下衣服与血泊…… 四周无藏人之处,萧彦看着人影慢慢靠近,走投无路地抓住店的门锁,聚精会神地将体内的精神力汇聚一点。 还好最近苦练精神力,小黑保佑我! “叭——” 轻微的破裂声响起,门开了。 她迅速跑进店内,关上门,悄悄蹲进大冰箱后的阴影,缩在角落中,不敢出声。 路灯下,那个人似乎走到了面包房附近,他的影子倒映在面包房内,浑身缠满藤条,像地狱的恶魔,重返阳间。 萧彦身体僵硬,屏住呼吸。如果被看到,一定会被插死。 墙壁上的影子在店门口停下,头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 萧彦萧彦紧紧捂着口鼻,心脏狂跳不止,冰凉的指尖不住的颤抖。 快走!不要发现我! 突然,他发现了什么,消失在了原地。 萧彦等了一会,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好一会才缓过来。 “太吓人了,什么玩意!不行,要找武器防身!” 萧彦熟练地打开后厨的锁,偷了一把水果刀。 如果梦魇知道萧彦将精神力用在这种地方,一定会气的吐血。 走在路上,脸上痒痒的,萧彦伸手抓了抓,手感毛茸茸的。 毛茸茸的!萧彦转过头,就着路灯照玻璃,呆在了原地。 “天哪!我脸上怎么长毛了!” 第十六章 炙热的怪物(二) 夜色中,惠利山像一个巨大的怪兽,稳稳沉睡在道路尽头。 萧彦打开顺来的手电筒,鼓足勇气走进了山上的树林中。 她早该想到的,周围没有一个正常人,那自己多半也是一个动物。 手电筒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空间,周围的树在高温下早已枯死,光秃秃的,没有生气。 黑暗中传出奇怪的声音,她紧紧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走着。 脚下的枯叶发出咔咔的声音,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突然,惨叫响起,黑暗中发出“唰唰”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四散逃开。 手电筒滑到空中转了两个圈落到地上。 萧彦扑倒枯叶中,手忙脚乱地熄灭手电筒,静静趴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咔……咔……” 黑暗中,有东西走在枯叶上,萧彦静静蹲着,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所幸那个东西没有发现她,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听不到任何声音后,萧彦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将手电筒放进口袋。 动了动发麻的腿,扶着枯树站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 萧彦听着自己慌张的心脏,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黑暗中,她努力感受周围的细小动静。 怎么会有婴儿啼哭的声音…… 也许有人! 萧彦摸索着,向哭声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出现一个光点。 走进发现,是一个巨大的花房! 是什么在哭? 萧彦站在大门口,看着门铃按钮,有些迟疑。 在无法辨别情况的时候,引人注目不是好事。 这个世界的地图比上个世界大了很多,是不是代表自己的精神力又增加了一截? 现下没有任何线索,只找到一个奇怪的花房。如果这是世界意识的指引,这个花房里一定有重要的线索。 萧彦绕着花房的墙壁走了一圈,发现一个狗洞! 她眼睛一亮!狗洞好,进出容易还不引人注意! 狗洞的另一头,是一个小树林。 在穿过墙壁的一瞬间,周身的温度骤变,仿佛一下子从沙漠穿越到了江南! 她向着花房中心的亮光走去,小树林里草木茂盛,丝毫没有被高温影响。 她趴在柔软的草地上,在一颗灌木丛后偷偷查看花房内的情形。 花房四面由玻璃建成,灯火通明,而里面并没有很多植物。十余人整齐地坐在墙边,他们腹部长有黑色的盒子,随着呼吸起伏。 另一边的角落里,白骨堆得像一座小山。 花房正中间有一张石床,床头的神像举着火把,蓝色的火焰无风而动。 这时,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里出现,走进花房。他全身被碧绿的藤条缠绕,宛如恶魔一般。 这应该就是树怪吧?他的外貌与萧彦听说的完全吻合! 这是进到反派大本营来了! 土拨鼠被捅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萧彦犹豫不决想要撤退,可是好奇心驱使着她原地不动。 树怪在几个人面前来回踱步,手势飞舞,似乎在说什么。坐在地上的人带着微笑看着他,一会赞同地点点头,一会开心的鼓掌,然后又伤心落泪,场景诡异至极。 他似乎说完了,藤条在空中挥舞,坐着的人争先恐后地举着手,等待他发令。 树怪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藤条插入第一个男子腹部的箱子中。男子露出享受的表情,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带着圣洁的笑容。 萧彦这才发现,中年男子的肚子特别大,与身材不成正比,再加上腹部的黑色盒子,更像是……怀孕了。 藤条插入盒子的场景与土拨鼠死亡的场景重合在一起,萧彦差点尖叫出声,急忙捂住嘴巴,他真的是是杀死土拨鼠的怪物! 如果被树怪发现,死了也就算了,万一像这些人一样被抓去生孩子…… 萧彦不敢乱动,安静地趴在草地上,向后退去,计划撤离! 可是她真的很好奇! 她停下脚步:她的位置隐蔽,现在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坐在地上的人一个个幸福地接受了这个奇怪的“仪式”。 事情干完,树怪坐在石床上,跪坐在神像前,低头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一个中年女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十分痛苦。 树怪从神像前抬起头,藤蔓突然伸进一旁的树丛,绑出来一个白衣服的男子,似乎是个医生? 医生面色恐惧,将女人拖进小树林,挡住了萧彦的视线。 其他人坐在旁边,看着女子的方向,露出向往的神色。 过了一会,萧彦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树丛动了动,医生掀开帘子,满脸喜色地将白布包裹着的“孩子”给树怪查看。 半条手臂长的毛毛虫在白布中扭动,啼哭。 毛茸茸的触角随着蠕动不住颤抖,紫色铜铃般大的眼睛流出一颗颗水珠。 萧彦皱起眉头,鸡皮疙瘩起来了! 医生又走进树丛,把女人拖出来。 女人的肚子被剖开,还能看见跳动的内脏,但是奇怪的是,地上没有一丝血迹! 树怪树怪满意地点点头,将毛毛虫放到女人身上。 毛毛虫感受到了香甜的食物,停止了哭泣,用利齿扯下女人身上的肉吞进肚子。 过了一会毛毛虫觉得不尽兴,蠕动着胖胖的身躯,钻到女人的身体中,肆意啃食。 女人脸上始终保持着母性的笑容,黄色的头从她胸部钻出,她却感觉不到疼痛,甚至伸手摸了摸自己从身体中钻出头沾着内脏的可爱孩子。 毛毛虫不领情,一口咬断女子的手指,愉悦地抖动了一下自己肥硕的身体,继续钻进女人体内。 周围的人对血泊中的女人毫无反应,有的人甚至呼呼大睡…… 不一会,女人没了气息,脖子下方只剩下沾着肉丝的骨架。 毛毛虫胖了一圈,以女人的骨架为温床,卷着身子,打了个饱嗝,呼呼大睡。 天空渐渐泛白,萧彦始终没有等到树怪离开。 不能再等下去了,天亮后她一定会被发现,万一会像那些人一样被迫生孩子!那时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萧彦向后退去,树怪似乎对自己的“宝宝”很满意,一直在抚摸那条绿油油的毛毛虫,根本无心关注别处。 突然,一滴粘稠的液体滴到萧彦的脖子上。 萧彦慢慢抬起头,一双闪着紫光的眼睛在树上看着自己。 毛毛虫? 见它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萧彦继续向后退去。 “呓~” 毛毛虫的呓语在上方响起,萧彦突然想起刚刚在花房外,自己听见了很多婴儿的哭声…… 她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撒开腿向狗洞狂奔。 “呓啊呓——” 婴儿的尖叫声在身后响起,四面八方响起婴儿的尖叫,树干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紫光,向萧彦移动。 萧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斑斑点点追逐在自己身后,那可不是什么萤火虫,是一条条正在蠕动的毛毛虫! 她仿佛感受到毛毛虫黏腻的触感爬上了自己的身体,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掉了,狗洞近在眼前,萧彦一鼓作气钻出狗洞,高温瞬间包裹全身。 几条毛毛虫卡在狗洞里,肥胖的身躯不停蠕动,尖叫着,喷出粘稠的液体,锋利的牙齿不停咬合,恨不得立刻想钻出来。 萧彦嫌恶地躲开毛毛虫的口水向远处狂奔。 “轰!”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树藤贴着萧彦刺进不远处的枯树! 第十七章 炙热的怪物(三) 恐惧,从心中涌出。 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萧彦不敢叫痛,颤抖的手握紧口袋中的水果刀,砍向脸颊旁的树藤。 没想到竟然砍断了,萧彦来不及欣喜,身后的藤蔓再次袭来。 她就地一滚,藤蔓擦过肩膀,没有击中。 “啊——” 另一根藤蔓突然出现,将她打飞! 失重感让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看着飞扬的发丝与微亮的天空,完了,我又要死了…… 嗯?为什么要说又? “啊!!!” 这是什么情况! 萧彦尖叫着向地面撞去,在她紧闭双眼,就要掉到地上的那个瞬间,一个力量将它稳稳拖住,放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前方两只狼爪踩在干裂的泥土上,爪牙深深插进土中,看上去锋利无比。 “女人,你有什么毛病吗?” 头顶传来嫌弃的声音。 萧彦恍然惊醒,爬起身,说:“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上半身还算正常,只是头上两只尖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竖瞳露出一丝丝凶光。 萧彦伸手拂过下头发,手感却是毛茸茸的。 她露出害怕的表情,挤出几滴眼泪说道: “我晚上遇见了树怪,还好没有被他发现,却不小心跑进了惠利山。山里黑漆漆的,我的方向感本就差,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出惠利山,没想到,我刚才竟然又遇到了树怪。多亏你救了我!否则我现在已经成为一滩肉泥了,实在太感谢你了!这一夜,我实在经历太多了,好惨啊~呜呜呜~” 过了好一会,萧彦没有听到反应,抬起头看了一眼男子,发现对方眉头微皱打量自己。 半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扛起萧彦,在树林中狂奔起来。 “你要干嘛!放我下来!” 萧彦无力反抗,胃里一阵翻滚,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被放下来。 刚着地,她急忙跑到树边,干呕起来。 心里骂道: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就不能换个姿势吗! “进来。” 身后男子冷漠的声音响起。 萧彦咬牙切齿地跟在男子后面,回答:“好的!” “哇——” 这栋房子坐落于山顶,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房间内的冷气充足,绿化环绕,而山下枯黄破败,热气腾腾。 “女人,你真臭,去洗澡。” 男子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坐到柔软的大沙发上,看起了桌上的资料 萧彦收起异样的表情,看着男子生人勿进的姿态,吞下了所有的疑问,心里念叨:出这么多汗能不臭吗!我还嫌你臭呢! 在别墅里兜兜转转半小时,她终于找到了浴室。路过镜子的时候她愣住了…… “我头上长耳朵了!” 两个小时后,萧彦穿着随手拿的衣服回到了客厅,坐在了男子对面的沙发上。 外面末日般的炎热,这个男人竟然过得如此舒适! 真……爽! 男子看着萧彦身上的男士服装抽了抽嘴角,最终没有说话。 萧彦等了好久,不见男子开口,于是开口打破了气氛:“你好,我叫萧彦,请问你叫什么?” “林沐辰。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老大。” 男子说。 “好的,阿辰,你知道外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萧彦不理会林沐辰说的话,继续问。 林沐辰笑容一僵,黑着脸说:“你是在问我吗?”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萧彦看着那张黑脸,真沉地竖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你在花房中看到了什么?”林沐辰不再废话。 “……我……为什么这么问……” 萧彦心想: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你从花房中跑出来,又被树怪追杀,难道没发现什么吗?” 林沐辰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彦。 “花房里有什么,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萧彦被逼问,愤愤问。 “花房周围有结界,我们尝试各种办法始终无法靠近。没想到你竟然进去了,还活着出来了,命真大。” 难道是因为我钻了狗洞? 林沐辰见萧彦正在犹豫,继续说: “你最好诚实地告诉我,否则我很难相信你的身份,只能把你丢出去了。” 外面这么热,是想把她烤成干吗!萧彦愤愤地说:“我饿了。” 林沐辰蹙眉,从抽屉中掏出两个面包,和一瓶水,扔给萧彦。 “没别的吃了吗?”萧彦问。 “爱吃不吃。”林沐辰不悦地说。 萧彦无奈,一边愤愤地啃着不好吃的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花房的所见所闻。 林沐辰听得很认真,陷入了沉思。 太阳一点点升起,操劳了一个晚上的萧彦吃饱喝足,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 太阳已经升到正空,毒辣的阳光穿透玻璃,却没有将热量带入室内。 林沐辰直挺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翻动文件,鼻梁高挺,双唇紧抿。 不知为何,萧彦感觉他身上有汪辰的影子,虽然他们长得不一样,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们两个很相似! 苗苗没有告诉她的到底是什么呢…… 林沐辰两个尖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冷冷说道: “看够了吗?” “咳咳……”萧彦慌忙移开视线,尴尬地说:“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说完紧张地扯了扯胸口的衣襟。 林沐辰黑着脸说:“前几天,占卜结果提示我们:等一只从天而降的狐狸。” “是我吗?你怎么能确定是我呢?” 萧彦摸了摸自己的脸,毛长得更茂盛了,头顶上还有两只软软的耳朵,摸上去软软的,人类的耳朵已经被毛覆盖,消失不见,萧彦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这个世界没有化人的狐狸,只能是你。”林沐辰注视这他。 白天,他的眼睛格外浑圆,也许只有晚上才会变成竖瞳。 这也是世界意识的安排吧…… 萧彦沉默半晌,问道:“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林沐辰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翻看起来。 “什么!你不知道!你……”萧彦无语,但当她对上林沐辰那冰冷的眸子时,她迅速冷静下来,“那我能出去看看吗?” “我跟你一起去。”林沐辰站起身,他的尾巴扫过萧彦的鼻尖,。 “谢谢,我想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萧彦微笑着说,和老大在一起让她有些压力。 “我是怕你不小心跑出结界,被晒死。”林沐辰说。 “……”说的也是。 第十八章 炙热的怪物(四) 结界将草坪整齐地划分成开,脚下的草坪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在分割线之外,土地焦黑,寸草不生。 站在结界的边缘,萧彦伸出的手,瞬间被结界外毒辣的阳光炙烤通红。 根本无法外出!难道要等到晚上? 昨天白天还能勉强在外面,难道温度又上升了? “城市里,制冷机全天24小时都在运转,而这里,没有制冷机。”林沐辰看出他的想法,说道。 她抱着通红的手,问道:“我们有办法出去吗?” “你想出去?”林沐辰挑眉,问。 “嗯。”萧彦抬起头,认真地说。 她洗澡的时候发现双脚已经变成了动物的爪子,他就快完全变成动物了! 林沐辰歪过头,思考了一瞬间后,掏出一颗水晶球:“这是雾清球,拿着它就不会惧怕外面的高温了。” 萧彦惊喜地把雾清球放入口袋,眼神闪闪地看着林沐辰,说:“阿辰,你真好!” 林沐辰神色不自然地转过头,说: “我和你很熟吗?你不要这么叫我!还不是怕你这个笨女人一不小心死了。你可是占卜出的狐狸啊……哎!你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 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萧彦却一点不觉得热,兴奋地对身后的林沐辰说: “阿辰,好神奇啊,这个球是哪里来的?” “河蚌在变异后进化出了异能,凝结出能保护我们的雾清球。”林沐辰说。 “为什么会产生变异呢?动物和人都会变异吗?这个原理是什么呢?”萧彦一边走一边问。 “惠利山原本是政府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而设置的禁区,可是有人暗中在山上建立了研究所,专攻基因工程。并且,抓捕大量野生动物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直到半年前,工厂发生爆炸,这件事情才被揭露。”林沐辰陷入回忆,声音平静地说道。 “那和变异有什么关系?”萧彦一边走着,一边问。 林沐辰沉默了一会,说: “第二十研究所研究的是,将动物和人的基因组合。研究所爆炸导致大量药水渗透进地下,污染了地下水。药水在自然环境下也发生了化学反应,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都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异,很多人和动物都因此死去了。” “那大家更应该共同生存啊!树怪想做什么呢?”萧彦问道。 “有一些原因,他非常憎恶人类,加上变异后获得了强大的异能,他开始滥杀无辜,制造恐慌。他太过强大,我一直都没有办法彻底杀死他。”林沐辰神色隐晦地说。 “那花房里,他是在做什么?”萧彦想起那恶心的毛毛虫,又起了鸡皮疙瘩。 “我想,他是在培养军队。他想毁灭人类,毁灭世界。”林沐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用人类的身体培育出的毛毛虫军队,真变态。 萧彦摸着路过的树,感受着毫无生气的树皮,感慨道: “都死了,太可怜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变异发生后不久出现了持续的高温,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联系……”林沐辰看着面前女子的身影说。 萧彦停下脚步抚摸面前的树,雾清球保护着她免受高温的伤害,饶是如此,树皮发烫的手感还是传入手心。 这个世界有两个难题,一是变异,二是高温。如果林沐辰可以解决变异的难题,那世界意识给她的难题,就是高温…… “高温原因是什么呢?”萧彦疑惑道。 “找不到。”林沐辰说。 “阿辰,如果世界会毁灭,你认为最可能的原因的是什么呢?”萧彦望着男子问道。 林沐辰看向远处,回答:“是高温。不管温度升高是原因还是结果,都会引发爆炸。” “如果找不到高温的原因,那有没有可能,这个原因是人为的,被隐藏起来了?”萧彦在干涸的山上行走,每一棵枯树都有三人合抱粗,百年的生命因高温而死去,不,是人的私欲。 萧彦额前渗出汗水,“我们休息一下吧!” 她坐到一棵树墩上,屁股还没落下,“咻”得一下弹开! “啊!烫死了!” 她摸着屁股,可怜巴巴地说:“我明明带了雾清球?” 林沐辰蹲下感受了一下,点头:“确实。” 萧彦在附近转了转,“这里的温度好像要高一些呢!而且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树墩?” 说到这里,林沐辰眼神一亮,“这是个结界!” 萧彦蹲在另一个树墩旁:“这个温度也很高!” 不一会,他们发现有七个树墩温度异常,两人站在最中间的树墩旁,沉思。 “六个树墩围着一个树墩,这是结界的最中心处。”林沐辰说完,将手放在树墩上。 “烫吗!”萧彦问道。 林沐辰点头。 萧彦有些疲惫,突然一脚踩空。 林沐辰只看到一抹残影消失在树桩里! “啊——” 萧彦迅速下坠,撞进红色的水中,好一会才探出头。 “好热!” 呼入的气体灼烧气管,雾清球也无法抵挡这里的高温,树桩内部比外部温度更高! 里面竟然是另一个世界,血色的天空下,黑色的土地看不见一颗绿植,裂缝中冒出热气,带着微弱的硫磺味。 不远处有一座山,不停地喷射出红色岩浆,冒着滚烫的热气。发光的岩浆缓慢流下山坡,在半山腰转化为黑色的坚固岩石。 水汽腾腾,天空中有水滴落下。 湿度过高的红色湖面让她很不舒适,她迅速游上岸,转头却看见林沐辰站在岸边看着他。 “这里竟然别有洞天!”林沐辰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入结界。 “这个地方很奇怪,竟然有个火山。”萧彦踩向山坡的方向走去。 “我们上去看看。”林沐辰 越靠近山顶,温度越来越高,即使有雾清球也难以抗拒这样的高温。 感受到脸颊的绒毛都焉了,她忍住想吐舌头散热的冲动。 林沐辰一言不发走在他身后,萧彦回过头,他都不热吗? “你想怎么做?”林沐辰见她回头,问道。 “我不知道啊,不是你说要上去看看的吗?”萧彦奇怪地问。 山顶的热气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到处是呛人的烟灰,和硫磺味,熏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终于,萧彦抓着滚烫的土壤,眯着眼趴在冒着烟的火山口。 岩浆在翻滚出红色的浪花,热气熏得脸颊和眼睛生疼,滚烫的气体灼烧喉咙。 这辈子能见几次这样的画面! 突然,背后一个力量将他推下火山! 她睁着眼婆娑的双眼,余光中只看见林沐辰被烟灰挡住的那模糊不清的表情! 为什么? 第十九章 炙热的怪物(五) “天辰!你把她推下去了?” 火山口的人影听闻,转过身,说道:“沐辰,好久不见。” 两个人影站在火山口对峙,他们竟然长得一样! 林沐辰脸色焦急,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小狐狸很不一样啊,她一出现,你就找到了这里。可惜,她现在应该活不成了。”林天辰冷笑道。 “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你现在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变态!”林沐辰吼道。 林天辰听闻,神色一变:“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天辰,你忘了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林沐辰闪过一丝悲伤:“我没忘!但是这不是你坏事做尽的借口!实验室爆炸害了多少人!你获得异能后,又杀了多少人!他们都是有罪的吗!” 林天辰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沐辰,他突然笑了:“呵呵,林沐辰!我再提醒你一次,妈妈呀,是被人害死的!她日夜相处的研究所的同事!在她杯子中放了实验药水!而研究所的人!非但没有追究,还在妈妈身上做人体试验!” 林沐辰神色痛苦:“天辰,研究所的人全部都死了!我们的仇已经报了!” 林天辰神色疯狂:“没有结束!妈妈再也回不来了,那些人将她关在笼子里,用她做实验,你知道妈妈那个时候有多痛多惨吗!” 林沐辰神色悲伤:“妈妈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恐怕比死还难受。” 林沐辰仰天大笑:“我不在乎,我是要下地狱的人,我要整个世界陪我一起下地狱!” “你疯了!那些人普通人又做错了什么!被你害的变异已经很惨了,你为什么要钻牛角尖!”林沐辰愤怒地说。 “呵呵,毁灭才是新的开始,人类肆意破坏,这片土地早已满目疮痍!他们是这片土地的病毒,是害虫。他们都该死!你想想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你想想妈妈!”林沐辰脸上青筋暴露,身边树藤舞动。 “你真的疯了……”林沐辰后退了一步,说。 世界有办法拯救,可是自己入魔的弟弟呢…… “你真的不愿意与我一起吗?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林沐辰惋惜的低下头,再抬头,表情狰狞:“你安心去吧,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去陪你!” 树怪身上的藤蔓骤然发动攻击,五条藤蔓化作尖刺将林沐辰逼至空中。 林沐辰早有准备,灵活躲开藤蔓,挥手将岩石打碎,攻击树怪。 他的能力是操纵物体,眼下身边只有岩石,藤蔓形成巨网,将岩石击落。 两人变换位置,扬起的灰尘将两人笼罩在内,破风声交错响起,不相上下。 萧彦躲在一块大石头后,看不清战况,焦急万分。 她掉落的时候以为自己要完了,突然有股柔和的力气将他稳稳托起,和当初在花房外一样!是林沐辰! 突然,一声闷哼终止了所有动静,灰尘落下。 林沐辰然被藤蔓紧紧缠绕,脖颈被另一根藤蔓用力拉扯,脸色铁青,痛苦难忍。 萧彦的心沉下。 她摸到口袋中的水果刀,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树怪毫无防备的背对萧彦,他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沐辰,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林天辰站在原地,问。 萧彦此时正聚精会神地悄悄接近树怪。 “天辰,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林沐辰皱眉,似乎很痛苦,沙哑着声音说道。“小时候你贪玩,还爱逞强,刚学会游泳就跳到河里去玩,腿抽筋了……” 林天辰神色动容,藤蔓也微微松动,林沐辰的声音也渐渐自然起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萧彦悄悄接近树怪,内心紧张万分…… “沐辰,你说这些,我都明白,你不就是……”树怪低下头,说道,“拖延时间吗!” 萧彦心脏骤停!树怪都知道! 藤蔓挥舞,她被打飞出去! 藤蔓的倒刺将她身上打出一道血痕,她绝望地看着水果刀,心中悲切,还差一点!刀要是正好飞出去插入他背心就好了! 她眼睛血红地看着掉落在地的水果刀,爪牙抠进地面! “呵呵,不说了,去死吧,沐辰。”树怪说完,突然吐出绿色的血液! 水果刀整根没入他的后背! 萧彦刚刚亲眼看着水果刀颤颤悠悠地升起,迅速插进树怪后背,她惊讶之余,突然明白,也许是自己的精神力!还能这么用! “哼……自不量力。”树怪擦干嘴唇的血迹,转头看向萧彦,阴冷的眼神仿佛要把他戳穿! “给我死!” 萧彦睁大眼睛,藤蔓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她袭来,耳边只听见破风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藤蔓在眼前停住,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他的胸口一个出现黑洞,一块尖锐的石头沾满血渍,落在一边。 树怪满脸震惊地倒在地上,胸口的洞中流出墨绿色的液体,瞬间被身下的岩石吸收。 萧彦瘫坐在地,松了口气。 终于死了…… 林沐辰眼眶湿润,思绪万千。 萧彦爬起来,挡在树怪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沐辰,夸赞道: “阿辰,多亏有你!” 林沐辰垂下眼帘,遮住眼中万千波动:“那是!” “嘭!”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他们的对话。 “不好!火山要喷发了!”萧彦瞪大眼睛,看着火山,惊恐地说。 火山口内岩浆翻滚,滚烫的热气如狂风般向外涌出! 杀死树怪并不能解决世界的危机! “火山也许与树怪有关,可并不是树怪建立的。”林沐辰看着地上的树怪,疑惑地说。 “还有其他办法吗!异能或者道具?”萧彦趴在火山口,狂风大作,她眯起眼睛说道。 林沐辰看着滚烫的岩浆,暗暗思索。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林沐辰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萧彦叫喊道。 林沐辰一双鹰眼搜寻四周,尖尖的耳朵不停抖动,鼻子轻嗅。 萧彦学着他的样子侧耳倾听,可是除了岩浆的翻滚声什么都没听到。 突然,林沐辰向一个方向冲去,在一块石头后揪出一只雪白小土鸡。 “老大饶命!老大饶命啊!我是被逼的!”土鸡扑腾着翅膀,大声惨叫。 萧彦远离火山口,气喘吁吁地到突击面前,问道:“你的异能好厉害呀?能创造火山?!” 小公鸡放弃了抵抗,垂头丧气地垂着脑袋哭诉道:“女王饶命!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呀!都是那个树怪!他逼我的!我的异能只是挖坑啊!我就挖了个大坑啊!” “你挖到了地心!”萧彦惊讶说。 “是,树怪好像不怕热,他研究出了奇怪的药物,让粒子在高温下能够发生核聚变!还好效果不强烈,所以火山到现在都没有喷发!”土鸡说。 “所以地底岩浆活动异常,将反应产生的热量作用于地表,所以高温不止!”萧彦说! 小公鸡用翅膀盖住头,颤抖着不敢看林沐辰。 “怎么才能让岩浆恢复平静!这个结界已经快消散了,岩浆喷发,我们可能都会死!”林沐辰摇晃小土鸡,焦急地问。 小公鸡颤抖着身体,说:“岩浆没有办法恢复平静。” 林沐辰眯起双眼,散发着危险的气味。小土鸡立刻说道:“但是我知道结界牢不可破的方法!” “是什么!”萧彦问道!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带着丝火山的烟火气。 “结界的中心是火灵珠,只要找到它,结界就能重新加固!加上树怪不投放药物,火山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稳定下来!”小土鸡挥舞翅膀,说道。 “那火灵珠在哪里!”萧彦凝重地问。 小公鸡想了想,说: “前几天我看见树怪把它丢到了火山里。所以结界不稳定,你们才能闯进来……”小公鸡说到。 “那要怎么去拿!总不能跳到火山里吧!”萧彦忍不住说道。 小土鸡点头! “你想让我们去死吗!”林沐辰晃了晃土鸡说道,沉着脸,不悦地瞪着小公鸡。 “老大老大!你听我说!”小公鸡挥舞翅膀,“我发现狐狸大人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没有影响,不管是高温还是酸雨!他进化出的能力一定是为了这一刻!” 林沐辰听闻若有所思地看着萧彦。 她这才发现,林沐辰的皮肤已经泛红蜕皮,隐隐有水泡,手掌已经溃烂出血,脚底在岩石上也留下一个个血脚印,而自己却没什么不适了。 “说的有道理,我去。”萧彦义正言辞地说道。 “老大,你不能靠近火山吧,你刚刚接近了一下,就……”小土鸡还没说完,被林沐辰捏住了脖子。 第二十章 炙热的怪物(六) “我去,身为老大,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小弟。” 林沐辰抢在萧彦说话前开口。 “你不能去。如果你出了事,这个城市的人怎么办?如果再出现一个树怪这样的生物,他们能抵抗吗?树怪留下的多毛毛虫谁去清理?如果你不在,变异生物无人管理,造成大乱怎么办?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重要。”萧彦喊道。 林沐辰沉默:“我去找别人。” “你没发现出口消失了吗。火山快要喷发,你没有时间了。”萧彦的冷静地说。 “可是……”林沐辰还想说什么,突然地底一阵颤动,似有东西要破土而出。 “科学要造福世界,你既然能用太阳能造出制冷剂,那你肯定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萧彦突然想起了单璎辰,林沐辰以前也一定是个研究人员。 突然那,一颗颗毛茸茸的绿色脑袋钻出泥土,用它紫色的眼睛盯着萧彦。 她怎么忘了树怪还有毛毛虫大军! 她尖叫着跳上林沐辰怀中! “啊!毛毛虫!怎么有这么多毛毛虫!好多啊!你让我去吧。” “你别磨磨唧唧的了!快把我送到火山口!小土鸡,火灵珠长什么样!到底在什么地方!”萧彦喊道。 “红的,小球!”小土鸡吃了一嘴灰,说道。 一块块巨石砸下,毛毛虫被压扁爆炸,绿色汁水溅了一地,半截身体还在蠕动。 萧彦颤抖着抱紧林沐辰,喊道。 “应该飘在岩浆上。”小土鸡被扯着一只腿,在空中飞速移动! “快点,火山要喷发了,来不及了,我宁愿跳火山也不想被毛毛虫吃掉!”萧彦惨叫道。 “林沐辰,你操纵物体的范围最大在多远!”他坚毅的下巴上,汗珠一滴滴落下,从紧抿的嘴唇上看得出来,他极力在隐忍痛苦。 “50米。”他微微喘着气,说道。 萧彦从他身上跳下来,说到:“你在这里等我,这里到火山口差不多50米,你一定要把毛毛虫挡在外面,不要让他们过来!” 岩浆翻滚,呼叫狂吼。 林沐辰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力:“小心。” “嗯。”萧彦微微一笑,不知道狐狸笑起来是什么样。 “嘭……” 火山发出一声怒吼。 “我去了!”萧彦点头说道。 远处翻滚而来的毛毛虫,一层又一层,萧彦打了个颤,转身。 “你等一下。” 林沐辰将手伸进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一枚黑色的玉石。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是一枚护身符,我身上没别的东西了,希望妈妈保佑你。” 萧彦不忍地说:“太贵重了!我不会有事的,你收回去吧!” 林沐辰护身符塞进萧彦上衣的口袋,温柔地看着萧彦说: “作为老大,我要对每个小弟负责,可是作为老大,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替我犯险。我把最重要的护身符送给你,我以老大的身份向你承诺,只要你成功回来,我会答应你任何要求,所以……” “老大!你别说了!来不及了啊!”小土鸡脚被抓着,只能煽动翅膀表达他的焦虑!眼看着毛毛虫越来越近,他真的无语! 萧彦垂下眼帘:“我走了。你千万不要不要让毛毛虫掉下来!” “好。”林沐辰建造石墙,将一堆毛毛虫拍扁。他看着狐狸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萧彦刚刚就发现,变异出的爪子非常锋利,能够深深插进坚硬的岩石内。 岩浆内部似乎在发生什么,异常活跃。 她向下滑行,利爪帮助她稳稳地攀附在岩壁上。 火山不停震荡,激起点点岩浆落在背上,萧彦仿佛无所觉。 她在翻滚的岩浆上寻找火灵珠,却一无所获。 小土鸡不会骗人吧! 呼吸越来越困难,浑身包裹在滚烫的温度中,身上的毛发已经被烧断了,裸露的肌肤布满水泡,眼睛干涩流泪。 萧彦咬着牙,用精神力做成铠甲包裹着身体,缓解疼痛,继续向下爬去。 火灵珠到底在哪里…… 时间不多了,岩浆不断翻滚有上升的趋势。 此时,萧彦终于肯定,火灵珠没有漂浮在岩浆表面! 她内心急迫,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没有找到火灵珠,她们离开这里都做不到,三人肯定都会死在这里,拯救世界的任务也没有完成! 可是死在这里,就是真的死了! 萧彦模糊的视线里,想起了保护自己的汪辰与苗苗。 难道自己真的没用,就算被人保护,也活不成! 她嵌入岩石的爪子生疼,毛发已经被灼烧殆尽,只有罗绿的粉色肌肤,被烫出水泡。 她闭上眼睛,释放出精神力,她能感受到,精神力已经不多了。 但是!与其死在这里,不如赌最后一把! 她将精神力集中在眼部,忍着疼痛观察火山内部。 岩浆表面依然一无所获,但是,她发现一扇黑色的圆门! 门仿佛从岩石中长出来一般,与火山壁融为一体。而刚刚,是没有门的。 是结界!她立下判断! 火山里封印的东西,就算不是火灵珠,也有其他重要的东西! 萧彦小心翼翼地抓住门上的凹槽,爪子如触碰到铁板一般,发出滋滋声。 她咬着牙,忍受着手上的剧痛,用力拉扯。 可是门只打开了一条小缝就无法再打开! 门内吹出的热气将萧彦的所剩不多的毛发烧得焦黑,口袋中的护身符发出弱弱的寒意。 萧彦的手已经没有知觉,这样不行! 她将精神力集中在眼睛上,昏暗的室内,摆放着一枚微微发亮的血红色珠子! 萧彦门终于动了,咬着牙将手臂卡在笨重的门缝中。 她尝试用精神力将火灵珠取出!就像插入树怪的水果刀! 失去精神力保护的身体暴露在高温中,全身的毛发焦黑脱落,密密麻麻的水泡覆盖了裸露的肌肤。 脚下滚烫的岩浆溅起浪花,滴滴点点地落在萧彦的脚上。 萧彦仿佛感受不到,聚精会神地用精神力移动火灵珠,终于将火灵珠拿在手中! 精神力使用太多,她的大脑有些眩晕,但是她依然记得自己的职责! 她另一只手颤抖地扒着石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卡在门缝中的手抽出,手臂的伤痕深可见骨。 这次真是损伤惨重! 模糊的视线中,她缓慢地向上爬去。 汗水还未凝出,就已经蒸发,意识接近消失,她看着焦黑熟透的手臂,自嘲地想:如果我咬一口,不知道算不算吃到了狐狸肉…… 突然,火山深处发出了震动,萧彦爪子松动,摔进了滚烫的岩浆中。 她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将火灵珠抛出火山口。 粘稠滚烫的岩浆缓缓流进耳朵,鼻子,嘴巴,早已麻木地身体再次感受到一阵剧痛,侵入骨髓的剧痛…… 双眼最后定格在了火山口,火红的天空像被鲜血染红,那么刺眼。 好像有个人影趴在火山口在叫喊着什么…… 应该是林沐辰吧…… 不知道毛毛虫解决没有,确实一只都没有过来…… 自己现在就像烤熟的狐狸,希望她没看见……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到自己的世界…… 番外 初入大学,社团纳新 我叫萧彦,今年18,是一名风华正茂,正值花季,有理想有抱负的当代大学生额……扯远了。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今年刚熬过黑暗的高三,跨入大学的校门,成为了一名有理想有抱负……不,一名普通大学的普通学生。 以前,我也许会幻想自己有不凡之处,但是过了二十年风平浪静、朴实无华的生活后,我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我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啊! 回忆小学的时候,有时看天会看见一小串圆形透明小颗粒,我以为我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空气粒子,或者细胞之类的,后来知道只是医学上所说的飞蚊症;初中迷上言情小说,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突然离开这世上的浮世繁华,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过翻云覆雨的人生,后来平安地度过了四年也没发生什么;高中我变得现实了一些,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与某个大帅哥有命中注定的缘分,然后展开一段虐恋,最后变成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我长那么大连帅哥的影子都没摸过。 高考结束之后,我顺利进入了a大——一个普通的大学,唉,哪怕让我考试超常发挥一下也行啊! “苍天呐!你为什么……”萧彦抬起头,正想对老天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慨,一张黝黑的大脸映入眼帘,吓得萧彦赶紧咽回了还没说出口的话。 “这位童鞋,你似不似对我有森么不满!” 哎呀!怎么忘了还在军训呢!“没……没没……我……”,萧彦一时词穷,只能使劲的摇着自己头。 “那你刚刚则似在缩我森么?” “我……我……说你……帅……” “哈哈哈……”整个班级爆出一大片笑声,教官的脸从黝黑涨成了猪肝红。 “你继续在则里暂军姿,其他人休息!” “啊~~教官!别呀!!”教官不为所动,定定看着萧炎,神色不善,面露凶光,赶紧闭上了嘴,目不斜视,一脸正经地说:“是!” 教官终于满意地转过了头,萧彦暗暗松了口气,欲哭无泪。 最终,萧彦在炎炎烈日下,顶着教官与全班同学火辣辣的眼神,在直挺挺的军姿中,拉开了“美好”大学生活的序幕。 傍晚,萧彦和他的室友们,踩着夕阳,在学校小路上缓慢地移动着。 “这教官看着憨厚老实的,怎么这么不懂的怜香惜玉啊,看着白嫩嫩的我站在火辣辣的阳光下饱受摧残,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哼!过分!” “哈哈哈~你还说呢,你都没看到教官听了你的话之后脸都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了!什么,啊~教官,是你长得太帅,我都看呆了呢,嗯~~”夏腾绘声绘色地说道,说完还翘起兰花指,向萧彦抛了个媚眼。 “瞎说,我哪有你笑得那么花痴!”萧彦反驳道。 “有啊,你当然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啦!我都没有学出你的神韵!” 夏腾说完又抛了个媚眼, “哈哈哈……”柳沂和雅蕊早已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笑声之夸张,震飞了好几只鸟,过往的路人都忍不住都对萧彦一行人行注目礼。 回到寝室,萧彦瘫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哎呀,累死了,等会就上床睡觉!” 柳沂听了提醒道:“今晚有社团纳新,你不打算去了吗?” “什么!纳新!”萧彦一听,立马来了劲,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东西就跑去洗澡。 “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寝室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3秒内冲出门的萧彦,柳沂的叫喊回荡在空荡的走廊中。 萧炎现在已经听不到其他,脑中只有社团纳新,嘿嘿,帅帅的学长,等着我哦!萧彦眼冒绿光,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浴室。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校园内人来人往,好多学生都穿着迷彩服,看来去参加社团纳新的基本都是新生。 萧彦和室友走在拥挤的路上,尽量显得自己端庄优雅,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讲话声也比白天小了好多,更别提白天那嘶吼般的笑声了。 可是好景不长,萧彦撩了撩自己长长的秀发,一手擦了擦鼻尖细密的汗珠,抱怨道:“晚上怎么还这么热啊!感觉澡白洗了!” “哎哎!看那边那个,站着的那个男的好像长的还不错诶!”柳沂激动的拍着夏腾,小声又激动地说到。 “对,我刚刚也注意到了,确实不错哦!”夏腾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 “在哪在哪?我们快过去看看!”萧彦努力睁大眼睛,努力搜寻着室友口中所说的帅哥。 “就那个头上扎了个小揪的那个,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的!”柳沂急忙伸出手指,为萧彦指明道路。 “咦?正好没人,我们赶紧去看看!”萧彦拉着室友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顾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3个女生,面上保持着招牌式的笑容,心中有些疑惑,但马上就明白了,谁让自己长的这么帅呢?在被盯了2分钟后,顾昀完美的笑容也有些绷不住了,终究顾宇忍不住问:“你们是想加入我们社团吗?” 萧彦此时正在努力地看着顾宇的脸,可是光线的昏暗加上有些近视的双眼,看得眼睛都发酸了,才得出一个结论,这男的长得还算可以。 由于初入大学,萧彦和室友还不习惯,正想着怎么开口,突然听到顾昀这么一问,萧彦瞥见脚底下还有一块部门介绍白板,急忙指着地下的展示板,说,“你们这个社团是干嘛的呀?” 顾宇听了,开始滔滔不绝开始介绍起自己的社团,“ ja,是一个青年成就组织,是全球最大的致力于青少年职业、创业和理财教育的非营利教育组织……”萧彦听着顾宇滔滔不绝的在前面讲着,心里暗暗嘀咕,长得高点也就算了还站在台阶上,脖子和眼睛都酸了。 萧彦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介绍版,悄悄用余光找寻室友。柳沂在一旁玩着手机,手指飞速地点点点,夏腾在一旁认真地听着面前学长的介绍,时不时的问学长些什么;雅蕊缓慢游荡各个摊子面前,一边咬着嘴唇,一边看着展示牌。 “你们在干嘛?”旁边走来一个长相更加成熟的学长,也许是看我们在这里耗了太长的时间,按耐不住了吧。长得也还行,但是有些成熟。萧彦心里暗暗评价。 学长见了他,面色一紧,“部长,这些是想加入我们社团的新生,我正在给他们介绍。” “我是这个部门的部长王宇,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王宇双手抱胸,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彦她们。 看没有人提问,便自顾自的介绍了起来:“ja通过与工商界和教育界合作,开展并推广以原则为核心、以互动性为特色的商业和经济教育,培养中国青少年的品格、创造力和领导力。我在这几年,通过和各个高校公司的合作,认识了很多人。粗略估计大概有近300多个校外企业人员了,这是在学校绝对做不到的。我认识的很多都是世界500强企业的人,这不仅拓宽了我的人脉,也提高了我的识人水平,往往看着别人就可以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萧彦戏谑地说道:“哦?是吗?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王宇看了萧彦一眼,说,“从刚刚我说话到现在,我发现你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一直都在往下看,所以我觉得你的内心缺乏自信。” 萧彦忍住了要抽搐的嘴角,心里有些无语,还说我不敢看你?你以为自己是大帅哥吗?居然说我没有自信?人那么矮还站那么高!你不累我累啊!萧彦暗暗平复了一下内心,微笑着说道:“我不看你,只是因为你站得太高,看得我的眼睛和脖子很累而已。我们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萧彦拉着柳沂和夏腾转了个身。 刚走了几步,夏腾突然停住了脚步,小声说道:“等等,关键的任务你们忘了吗!” 柳沂也突然想了起来,小声说道:“对对对,我们要去问那个学长要电话号码的呀!” “谁去?”萧彦问。 “你去!”柳沂说。 “不,阿腾去!”萧彦说 “小沂手机好,小沂去!”夏腾说。 “我手机没阿彦好,阿彦去!”柳沂拒绝。 “诶?阿蕊,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萧彦这才发现站在身后的雅蕊。 “刚刚你们和部长说话的时候……”雅蕊悠悠地说道。 顾昀看着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女生,不,现在应该是四个了,心里有些发毛。刚刚就看到她们三个站在不远处嘀嘀咕咕,然后不知从哪又冒出一个女生,四个女生突然转身,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向自己走来。 被四个女生盯着,顾昀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女生,最终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过了好一会,被选举出来的代表——萧彦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后,鼓起勇气说:“学长!能……把你的qq号给我吗!” 萧彦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有些紧张,还好那个部长不在这里了。顾昀被吓了一跳,反应了过来,“哦,好……” “手机手机?”在一阵手忙脚乱中,萧彦恭恭敬敬的递上自己的手机,看着顾宇输进了自己的qq号,四人终于满意地离去。 “看吧,还是得靠我,要到了人家的qq,”回去的路上,萧彦骄傲的说着!“所以对我好一点,等会回去才给你们学长的qq~哈哈哈~” “阿彦,要是没有我们作为后盾,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成功呢!”夏腾反驳道。 “就是就是!所以你要对我们好一点!赶紧主动地上交qq!,我们的功劳也很大!”柳沂附说道。 “等会能不能问一下他们部长的qq?”雅蕊的话让大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柳沂和夏腾才反应过来,一同说道: “原来!你看上的是人家的部长啊!” “原来你喜欢这种成熟一点的啊!” “难怪刚刚人家部长一来你就出现在我们后面了!”萧彦笑着看向雅蕊。 “我没有!” “.……” 夜晚的校园,虫鸣花香。 桂树下,草丛边,一条小黄狗蹲坐在草坪上,黑漆漆的双眼看着路上走来的四人。萧彦很快发现了小黄狗,一人一狗,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着。 萧彦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它的眼睛,一种奇怪的情愫在萧彦心中蔓延,带着一点苦涩和伤痛,也许是突然想起了儿时养的小黄狗,萧彦停下了脚步,一人一狗这么对视着。 夏腾走了一会发现怎么少了一个人,回头一看,萧彦正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在看什么,连忙喊了一声:“阿彦,你在干嘛呢!” “啊?这里……咦,怎么没了?”夏腾的喊声让萧彦从愣神中清醒,转头回答了一声,待萧彦回看草丛,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什么时候跑掉的?一点都没发现。 萧彦看了看黑漆漆的草丛,想了想,回归了大队伍。“没什么,走吧!” “阿蕊看上了人家部长哦~” “好,回去就给你要qq去!” “姐们不会亏待你的哦!” “……” 番外 我和东方晓的故事(1) 上帝是公平的,打了你几巴掌后,一定会给你一个红枣。 狂风暴雨影响不了第二天的阳光灿烂,操场上一个个方阵在烈日下站着军姿,酷热不已。真是的,晚上雨下的这么怎么不分点在白天军训的时候呢? 老天啊!你没有心! 萧彦在烈日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真佩服你,在这种大热天也能感冒!”柳沂与萧彦身高相仿,军训正好挨着站。 “这哪是感冒,这是被人想念的感觉!你没听过吗:一个喷嚏人念叨,两个喷嚏背后嚼。”萧彦吸了吸鼻子,反驳道。 “看你一直在打喷嚏!你就承认感冒了吧!昨晚淋雨受凉了吧!”柳沂小声说道。 “一!二!一!......一!二!......”班长喊着口令走军步。 “是啊,可惜昨晚 ja估计是没戏了。噗,佩服阿蕊!”萧彦想起昨晚的面试,忍不住想笑。 “算了吧,我也不想去了。这几天晚上很多部门都会纳新,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柳沂想起收到的一堆传单与大门口贴着的海报,建议道。 “好啊,反正晚上也没啥事。对了,昨天晚上......” “谁在讲话!”教官猛的回头,怒目圆睁,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学生们。萧彦和柳沂经验丰富,瞬间闭上了嘴,目不斜视,脸不红心不跳,要多正经有多正经。教官扫了两眼,走到方阵后方。 “对了,我昨天晚上差点被车撞了,晚上小心一点!”萧彦突然想起昨晚的诡事,心有余悸地说。 “怎么会?你昨晚去哪里了?满身都是泥。”柳沂惊讶的说。 “昨晚说起来可是惊险,我......” “前面的童鞋不要动!”教官嘹亮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萧彦和柳沂立即恢复了端庄的样子。 阳光斜斜地照射到一个个方阵队伍中,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团半透明的黑影在地上凝聚成形,随后飞快地冲入萧彦的影子中,萧彦的影子抖动了几下,恢复平静。 当天晚上,萧彦接到了 ja的复试短信,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后,萧彦决定参加人生中第一个复试,。 “好了,你可以走了。结果会之后通知你的。”面试官面无表情地放下笔,说。 “啊?我现在就能走了?”萧彦看了看周围同一组的人,明明别人还在挨个的面 试,为什么自己就可以先走了? 面试官敷衍的点了点头,随后被别的工作人员叫走了。萧彦莫名的坐在凳子上, 突然瞥见桌上遗留下的打分纸,好奇地了两眼,发现在小组评分中,自己的分数都特别低。萧彦有些难以置信,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湿了眼眶。 突然纸被人拿走,刚刚的面试官回来了,拿走面前的评分表。 “不好意思,这不能看。”面试官虽然说着抱歉,却没有抱歉的表情。 萧彦低下头,说道:“好,那我先走了。”说完便径直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萧彦的眼泪便忍不住了,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差劲,什么都不行?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比不上别人?为什么自己在陌生人中这么没有存在感?如果自己外向能干一些就好了...... 萧彦脑中充斥着这些疑问,一股气憋在心头,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萧彦走到了河边,坐在河边的石凳上。 感受着微风拂面,虫鸣悦耳。 宁静的湖面上偶然有几条小鱼跳出,在水面泛起涟漪。 渐渐的,萧彦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算了,这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知道自身的缺点,才能更好地进步!嗯! 萧彦安慰着自己,渐渐平静下来,起身打算回寝室。 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向四周望了望,没有人。 风吹的有点冷,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向来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阵疾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泥沙,落入萧彦的眼睛。 “哎呀!”不好,眼睛进沙子了。 突然失去了视力,再加上狂风地力量,让萧彦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去,脚后被东西绊了一下,跌了下去。 “哐......”腿好像撞断了链子,萧彦在跌落的过程中手忙脚乱的抓住了旁边一个矮 墩,勉强稳住了身形。 “呸呸......!”萧彦吐掉嘴中的泥,使劲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现在半个身体都悬在河面上,手中勉强地抱着河边矮矮地河墩子。 河边本来有一些矮墩挂着铁链作为围栏,可是这一节的铁链却突然断掉了,垂至河中,就在自己屁股下面。 萧彦紧紧抓着矮矮的河墩,欲哭无泪。 人倒霉喝水都会塞牙! 河墩一点点脱离手心,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 怎么办,要掉下去了啊! 萧彦咽了口口水,不敢动,余光看了看水面,夜晚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臭烘烘的,脏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她屁股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漩涡,正在逐渐变大,像一张巨口,等待着猎物落下。不远处一片落叶随着水流卷入漩涡,消失了。 萧彦努力抬高屁股,即便如此,还是觉得有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落下。 “千万别掉下去啊!我回去一定要努力减肥!”萧彦祈祷着。 水面的漩涡越来越大,突出水面,似乎想要吞噬上方的人影! “啊!完了完了!天哪!” 萧彦终于脱力,惨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萧彦的手腕,猛的一拽,萧彦下落的身躯换了个方向,跪坐在了地上。 那个人蹲在地上,逆着光,看不清脸庞。 “咚咚咚......”感受着胸腔有力地跳动,萧彦微微喘着气,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后怕,还是手腕上未结束的触碰。 矮墩在漩涡中央旋转,没有沉下去,好像在被漩涡撕扯,顷刻间化成粉末,消失在漆黑的河水中。漩涡似乎怒了,冒出一些气泡,转眼间扩大到半条河这么宽,河面泛起波澜,溅起水花。 萧彦听到了声音,反应过来,有些尴尬,想回头看一眼河面。却听见男子问道: “你没事吧?” “我......我......应该没事!”萧彦发现自己和他靠的特别近,都快贴在人家怀里了,鼻尖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味,手腕还被握着,怎么这么像......女朋友要跳河,男朋友要挽留呢? 这种时候想什么呢,萧彦动了动手,男子随即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男子走到萧彦身边,扶住萧彦的手臂,关切地问道:“你看看脚有没有扭伤,还能走路吗?” 萧彦这才看清了男子的样子,杏仁一般的双眼满是关切,头发微微卷曲,在路灯下呈现栗色。额前的碎发随着风轻轻颤动,偶尔眨了眨双眼,可爱又无辜。 她急忙移开视线,低下头,脚腕在地上转了转,检查着身体。 男子微微转过头,看着浪花越来越大的河面,瞳孔突然变成金色,泛出一道光。 河面突然像摁了暂停键一般,立即恢复了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嗯?”萧彦转过头,看了看一片平静的河面,奇怪,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刚刚有几条鱼跳出来了,你怎么样?“男子仿佛看出了萧彦心中所想,淡淡说道。 “我没事。”萧彦看着男子漆黑的瞳孔,微笑着说道。随即转开视线,低下头。 “我送你回去吧!”男子关切地说道。 “嗯,好......”萧彦心中有些窃喜。 河边的草丛一阵悉悉索索声,窜出来一只小黄狗,它看着平静的河面,歪着头,冲着河面叫了两声,河面冒出几个泡,回归平静。小黄狗不纠结于河面,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担忧不已,想过去瞧瞧,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最终,小黄狗歪着头做出了决定,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气氛有些尴尬,萧彦按耐住小鹿乱撞的心跳,鼓起勇气说道:“那个......” 萧彦抬起头,看到黑曜石般的双眼,觉得脸有点烫,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男子半天没听到声音,忍不住问道。 萧彦才回过神:“那个......今天......谢谢你了!”平时巧舌如簧,现在舌如麻花,萧彦真想敲敲自己的脑袋,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没关系的,举手之劳。”男子淡淡回答道。随后两人又陷入沉默。 “我是刚入学的新生,叫萧彦,你呢?”萧彦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 “我叫东方晓,今年大三了。”男子说道。 原来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啊!太好了!萧彦心中暗暗窃喜。 “那......” “......” 没想到回寝室的路程这么短,这么快就到寝室楼下了。 萧彦望着东方晓,说道:“学长,那我进去了!“虽然心里很舍不得,但是已经很晚了。萧彦含泪走进了宿舍楼。 楼下,东方晓看着萧彦慢慢走进宿舍,嘴角微微勾起,喃喃说道:“上钩了。“ 离开时看到不远处一条小黄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皱了皱眉,说道:“学校什么时候流浪狗这么多了?”东方晓眼中泛着金光,无辜的表情消失殆尽。 宿舍中,夏腾看见萧彦满脸喜色的回来,关切地问道:“阿彦,复试得怎么样!有没有见到 ja部长?” 萧彦这才想起来那失败的复试,哭丧着脸说道:”我看没戏,幸好也没见到部长。但是我今天差点掉到河里去,还好......” “啊!你怎么会掉到河里去?”小沂惊呼。 “阿彦,你怎么不是被车撞就是掉河里,看你最近比较倒霉,要不要烧烧香?”雅蕊笑着说道。 萧彦正了正脸色,说道:“虽然我有点倒霉,但是正好有个帅哥路过救了我,然后......”萧彦说着忍不住害羞得笑了起来。 “有没有要电话加 qq!”夏腾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 “帅哥有没有照片!”柳沂喊道! “有多帅!看看!”雅蕊在旁边起哄。 萧彦的笑容僵在脸上:“完了!我竟然没有问人家联系方式!!”萧彦惨叫着!恨不得立马跑出去看看东方晓还在不在。 寝室一时陷入了寂静,萧彦端起盆,悲伤得说道:“我还是去洗澡吧!” 番外 我和东方晓的故事(2) “学长,你松手吧!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不!我不松!我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学长!你放手吧,你放开我也许我还能活!” “不,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学长!快放开......啊!” 悬崖上,萧彦被悬在半空的东方晓紧紧拉着,怎么努力都不能挣脱。 突然,东方晓的手变成黑色粘腻的触手,缠上萧彦的手臂,萧彦感受着黏腻恶心的 触手紧紧勒着自己的手臂,脚下一滑,摔下万丈深渊...... 萧彦突然惊醒!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着拗口的微积分,炎热的天气让她又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又睡过去。 下午,寝室。 萧彦躺在寝室的床上舔着冰棍,甩着腿,玩着手机。突然,人人上的一条信息吸引了她的目光。萧彦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忙叫到:“我在人人网上看到一个不错的地方! 我给你们分享一下!”话音刚落,室友的手机同时响起 qq消息提示: “ a大吃大喝大大姐大 阳光明媚的午后,想不想走出阴暗的寝室,这时要是有一杯香甜可口的卡布基诺就 好了。甜甜的咖啡屋等着你来哟!可口的咖啡,养眼的帅哥,可爱的猫咪,不管是办公、尬聊、吃饭、下午茶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哦! 奇怪的咖啡屋 地址:校园路 174号 ” “这个位置离我们学校很近诶!看照片感觉不错诶!”板凳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柳沂一下转过身,对着夏腾说道。 “我也觉得,这个图片看上去环境特别好,”夏腾直挺挺躺在床上,动了几下手指,翻看着照片说,“看这个服务员的侧脸,感觉好帅~” 萧彦听着室友的反应,满意地说道:“对呀,正好我们今天下午没课,晚点太阳落山了,正好去看看啊,怎么样!” “好啊!我们一起去看看照片里的帅哥,去吧去吧!”柳沂跑到萧彦与夏腾床中间的过道上,睁着大眼睛,希翼地说道。 下午,四点 萧彦三人站在校园路上,不知东西。 萧彦忍不住说道:“奇怪,在哪呢?明明是这条路啊!” 夏腾站在树荫下,看了看着手机,又看了看面前的门牌,无奈的说道:“172号和 176号都有了,中间不应该是 174号吗?” 萧彦想了想,说:“看这里中间有个小铁门,也许是这边,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夏腾看着那个破铁门,说道:“我觉得可行。” 说完,三个人走到那扇破烂的铁门前,轻轻推开。 “吱——“ 破败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楼道中回响。 这个声音让人很不舒服,萧彦皱了皱眉,走进了铁门。铁门内光线暗淡,风从楼道内吹出,带着阴冷的气息,与室外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 在黑暗中,萧彦隐隐看到面前的楼梯通往着黑暗深处。铁门后贴满了报纸,在风的作用力下哗啦哗啦地飘动着,摇摇欲坠,散发出旧报纸特有的味道。 “哎哟!”萧彦还没适应楼内的暗度,脚下被绊了一下,急忙抓着夏腾的手臂,柳沂也有些不安,在门外抓住了夏腾的另一只手臂。突然,楼梯尽头的一盏小灯亮了,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萧彦觉得很奇怪,身后的室友见萧彦没有动,也挤进了铁门。 “哐——“ 正在这时,铁门突然关上了,关门声在空旷的楼道内回荡,萧彦和室友陷入黑暗。 “感觉好吓人啊?我们要不......回去吧!”柳沂抓着夏腾的手小声问道。夏腾抓着彦的手臂也微微紧绷。 话音刚落,室内的灯突然打开,原本昏暗的楼梯间瞬间亮如白昼。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萧彦注意到大门上挂着的玩偶,原来是门上的小猴子在叫。 整个楼梯间都是粉嫩嫩的颜色,粉色的墙纸,粉色的地毯,粉色的天花板,粉色的......大门。 “奇怪的咖啡屋的大门真的在这里啊!”柳沂指着楼梯旁的墙壁,只见粉色墙壁上贴 奇怪的咖啡厅这五个黑色的大字,周围还有一些卡通小猫咪图案。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看着还不错,我们上去看看!”夏腾走上第一格楼梯后,吵闹的欢迎光临终于安静下来,随后立即响起了一首音乐:《至爱丽丝》。音乐夹带着回声,飘荡在楼梯间。 “肯定是楼梯上感应到人就会触发音乐,做的好人性化。”萧彦感慨道。 随后,三个人踏上楼梯,楼梯另一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画像,黑白的照片配上黑色的画框,不知是谁。萧彦慢慢走着,看着这些画,有种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错觉。 伴随着致爱丽丝的音乐,萧彦打了个冷颤,不再看那些画。 楼梯另一边,挂满了铃铛,在风的作用下没有响,应该是个装饰。 短短一截楼梯,一会就到了头。楼梯的尽头就是大门。萧彦站在大门口,发现刚才亮着的小灯是个按钮。 犹豫了一下,萧彦摁上那个按钮。 “叮!欢迎光临!”响亮而机械声音响起,木制的大门从中间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哇~”萧彦三人看到门内的场景,忍不住感慨。 一个个气球飘在天花板上,连接着一条条颜色各异彩缎自然垂下,悬在头顶,下方是排列整齐的木制桌椅,每个桌上都有一个仿真蜡烛,用玻璃罩照着,暖黄色的光纤充斥房间,墙壁用朱红色的砖头装饰,挂着一些空酒瓶,写着一些看不懂的英文,复古而温馨。 最让惊奇的是,在门口戴着猫儿头饰,微笑着迎接的男子,正是萧彦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东方晓!这时,东方晓惊讶地说道:“好巧啊,又见面了!”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边见到学长!”萧彦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微笑着说道。 “你们想坐在哪里?”东方晓引导着顾客进入店内。 “坐在吧台那边吧!”夏腾看着吧台,说道。 吧台里面,一个调酒小哥哥带着猫耳朵装饰,擦着酒杯,微笑的看着我们说道:“欢迎光临!” 萧彦坐在吧台前,看着菜单,十分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是第一次来这种类似酒吧的咖啡厅。菜单上写着:血腥玛丽、玛格丽特、粉色玫瑰、深水炸弹...... 萧彦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目光,汗颜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夏腾和柳沂直直的看着萧彦,柳沂小声问道:“你和这个学长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有没有奸情?“ “没有啦,他就是上次在河边救我的学长,再次相遇一定是缘分!一定是老天听到了 我的请求,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萧彦捂着脸,害羞得感慨道。 夏腾看着萧彦,若有所思,勾起嘴角,向着不远处的东方晓喊道:“学长,你能过来一下吗?“ “怎么突然叫人家!“萧彦小声说道 “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快问问人家有没有推荐的!“夏腾轻声而快速地说道。 “有什么事吗?”东方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想问问学长有什么推荐的饮品吗?毕竟我们是第一次来呢!”萧彦说道。 最终,在东方晓的建议下三个人点了清淡的粉红女郎、抹茶山庄和一杯......热奶茶。 在两人鄙夷的目光中。柳沂弱弱的说:“人家今天不太想喝凉的嘛......” 吧台旁边有一扇窗户,玻璃布满了水珠。刚刚还是艳阳天,转眼就下起了雨。窗外似乎是个小露台,种满了绿植。咖啡厅正在放王若琳的《vincent》,惬意得昏昏欲睡。 “在想什么?”一个身影突然坐在了萧彦旁边,萧彦一愣,随即回答道:“我在想,这个咖啡厅感觉这么棒,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客人呢?” “今天是第一天开业,之前并没有做很多宣传,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那学长你是怎么知道这里,还来这边打工的呢?”萧彦问道。 “咖啡店的老板是我的学长,也是我很好的朋友,我这学期的课程并不多,在新店帮衬一下,正好也可以挣点生活费。”东方晓看着萧彦说道。 萧彦心里想道:有帅哥坐镇肯定会吸引大量的女孩子。此时没有初见时的紧张,也许音乐有着舒缓人心的作用,在也许是饮料中有酒精,混乱了大脑,萧彦看着许久不见的 东方晓杏仁般的双眼,大胆的问道:“学长,你有女朋友吗?” 刚说出口,萧彦就后悔了,急忙喝了一大口粉红女郎,“咳咳咳......”虽然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酒精味也很浓。萧彦一时大意,被呛到了,想寻求室友的解救,却发现夏腾和柳沂和调酒师聊的火热,心中暗暗流泪。 “呵......”东方晓忍不住笑出了声,在一旁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递给萧彦,说道:“喝点水吧,下次喝酒慢慢喝。” 萧彦捧着杯子恨不得把头埋进杯子里,余光偷偷看了眼东方晓,却见东方晓正无辜地看着自己,心中一慌,又差点被呛到。急忙放下水杯,吃了个鸡米花。 “没有。” “嗯?”萧彦抬起头,看向东方晓,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东方晓看着面前腮帮子鼓起傻愣愣的女孩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离开了。 萧彦心中炸开了花,刚刚学长对自己做了什么!他说的没有是不是没有女朋友的意思啊!他刚刚还摸了自己的头!他是不是...... “嗝......”不小心咽下了整个鸡米花,萧彦急忙喝了一大口水,喘了喘气,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彦,你又是打嗝又是咳嗽又是傻笑,你到底怎么了?”这时夏腾想起了萧彦的存在,转过头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啊,你聊你的!”萧彦吃着鸡米花,偷偷看着东方晓。 他站在一张桌前,低着头看着几张纸。栗色微卷的头发中,两只洁白地猫耳朵十分可爱。白色的衬衫,纤细地腰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规律的敲击着。突然东方晓感受到了什么,看了过来。 萧彦急忙端正坐姿,又往嘴里塞了几个鸡米花。 柳沂与夏腾和调酒师聊得火热,已经从调酒文化说到了兴趣爱好。调酒小哥叫小榛,单眼皮,大白牙,笑起来格外灿烂,是典型的韩系帅哥。萧彦坐在吧台边,搅动着面前的粉红女郎,安安静静。 三个小时后,萧彦和室友站在咖啡厅楼下,看着外面下着不算小的雨,犹豫不前。 “吱——” 这时,东方晓从铁门内走出,手中拿着两把黑色的雨伞。“我看外面雨下得这么大,想着你们应该没带伞,正好咖啡厅没有人,我也想早点下班,就拿了两把伞下来。”说完,微笑着眨眨眼睛。 “哇偶~学长你真的太贴心了,我们正好没带伞,谢谢学长!”夏腾拿过一把伞,撑在自己和柳沂的头上,说道:“我们走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欸?那......我们也走吧。”萧彦咽了咽口水,心想:现在只有一把伞了,两个人刚 刚好! “走吧。”东方晓撑着伞,罩着两个人。伞虽然不小,两个人还是有点挤。 萧彦抱着手,让自己体积小一点。 “学长,你上次救了我,都没有好好谢谢你,我想请你吃饭,行吗?”萧彦小心翼翼地问道,偷偷抬起眼看着东方晓。 “好啊!”东方晓笑着说道。 “那学长,你喜欢吃什么?”萧彦问道。 “我呀,不挑食,香的都喜欢。” “那......牛排?火锅?烧烤?烤鱼?烧鸡?听说学校后面有几家店很好吃......”萧彦正想着哪里有好吃的店,却看到东方晓正看着自己,“怎么了,学长?” “你好像对吃的了解啊?” “我......还好啊!都是网上偶尔看到的!”萧彦不想留下吃货的印象,急忙否认到。 “呵......”东方晓笑了。 “那我回去想想再联系你吧......”反正有了联系方式,正好可以趁机多联系。 萧彦看着东方晓好看的笑容,想道。 “好,吃你喜欢吃的就行,我什么都爱吃......”东方晓无奈地说道。 “嗯!” “......” 夏腾和柳沂走得很快,已经看不到了。 回到宿舍,萧彦看到两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的室友,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萧彦心虚地说道,“阿蕊去哪里了?” “不要转移话题,你们有没有什么发展?”柳沂睁着大眼睛,露出八卦的笑容。 “我们才认识多久能有什么发展,你们两别笑得这么猥琐!”萧彦转过头,回避两双灯泡一般的眼睛。 “你不快点下手吗?枉我们两个人给你们留下独处的空间!”夏腾激动地说道,然后拉着柳沂的手,说道:“学长,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柳沂默契地对视着夏腾:“阿彦,我也好喜欢你,山无棱,天地合......” 两人一起转过头,对着萧彦真切地说:“只敢与君绝!” 看着两个室友真挚的眼神,萧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拿起盆说道:“我要去洗澡了。” “你快去吧,我们俩已经洗好了!”柳沂说道。 “回来再细说啊!我们等你哦!”夏腾冲萧彦挑了挑眉,露出洁白的 8颗牙。 “......”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萧彦抱着盆来到了浴室,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打开 手机,搜索王若琳的《vincent》...... starry, starry night 繁星点点的夜晚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为你的调色盘涂上灰与蓝 look out on the summer’s day 你在那夏日向外远眺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用你那双能洞悉我灵魂的双眼 ----------------- 雅蕊: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小黄:我在哪? 番外 我和东方晓的故事(3) 每个人都对大学生活无比憧憬,等到身处其中,才会发现和想象中的不同。 在经过全面调查后,萧彦终于确定了一个环境、位置、口味、价格都十分优秀的餐厅请东方晓吃饭。 萧彦与室友制定了缜密的作战计划——女性必读秘籍(一),其中列出了聊天话题108项,冷笑话 80个,意外情况应对条例 60条。在封面下方,醒目地写着:出版方——1202的小仙女。 萧彦满脸黑线地看着这份计划,念道:“如果在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方的吊灯突然脱 落乙方应怎么应对?答:假装柔弱地躲进甲方怀中,需要搀扶才能走路?这是谁写的?” “这种情况存在的可能性大于零,所以应当列入考虑范围内!”夏腾忍着笑,坚定的说道。 “那这一条呢:询问甲方如果老婆(乙方)和母亲同时掉进河里,父亲拿刀威胁甲方先救母亲,乙方父母拿刀架在甲方父亲脖子上威胁甲方先救乙方,甲方该怎么选择?这是不是想的太远?”萧彦又问 “这个问题可以看出甲方有没有妈宝男潜质,是不是优柔寡断的男人,对于爱情与亲情如何平衡!有没有责任与担当!这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品质!”夏腾带上透明镜框,拿出一根筷子,振振有词地说道。 “那这一条:如果在吃饭的时候,餐厅有一桌人突然口吐鲜血,发狂倒在地上,随后爬了起来,满身鲜血地见人就咬,应该如何应对?”刘沂也加入了灵魂拷问的行列。 “这一条不是我写的,有请阿蕊来解答!”夏腾的筷子优雅的指了指雅蕊。 “哇,阿腾!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我今天正好看到了一个僵尸片的海报,实在太吓人了,天哪,我当时就想......”雅蕊激动的说道。 “停!下一个问题。”夏腾扶了扶眼镜打断雅蕊的废话,颇有学术风范。 “我还有个问题......” 半个小时后,夏腾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都做出了详尽的解释,萧彦被夏腾洗脑,抱着教科书一般厚的秘籍,仰望着夏腾睿智地容颜,说道:“阿腾,你说的真有道理!我一定看熟这本秘籍!” 夏腾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希望这本书能给你带来桃花!” 刘沂呆呆地看着两人,无语的转过了头。 雅蕊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奇怪,我瞎写都写得这么好?我真是太厉害了!” 为了表示感谢,萧彦在宴请东方晓的同时带上了自己的室友,东方晓听闻,也带上了自己的室友。一桌六人,坐的满满当当大眼瞪小眼。好尴尬啊...... 萧彦用脚碰了碰秘籍第一作者夏腾,冲她使了个眼色。夏腾心领神会,眼珠转了转,说道:“我讲个笑话吧,你们知道大海为什么蓝吗?” 不等大家作答,夏腾继续说道:“因为大海中有很多鱼,鱼总是吐泡泡,布鲁布鲁的,不就是 blue吗?” 桌上寂静了三秒钟,小臻和雅蕊同时笑出了声,柳沂急忙捧场地笑了起来。 雅蕊本来能安安静静地做个美女子,却不小心破功了,很快便与小臻打成一片。 萧彦一边吃着胖鱼头,一边悄悄关注东方晓,偶尔插上两句,虽然看上去格外的 静,其实心里一直在纠结:这鱼头太好吃了,不能吃这么多,可是停不下来,学长好像都 没怎么吃啊!学长别注意到吃了很多的我!学长也快吃点鱼吧...... 回去的路上,萧彦与东方晓在大部队后方慢慢走着,前方打打闹闹,增添几分生气。 “学长,你吃饱吃好了吗?”萧彦心虚地问道,毕竟今晚自己吃了这么多。 “我吃饱了,倒是你,你很喜欢吃鱼吗?”东方晓问道。 “我......没有啦,好吃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多吃两口,我平时也吃的不多,今天正好心情好呀!倒是学长你,今天好像没怎么吃肉,一直在吃菜呢,是不喜欢吃鱼吗?” 萧彦更加心虚了,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转移话题。 萧彦甚至清楚的记得,这是秘籍中意外情况应对条例第五条: 遇到不想进行下去的话题(如今后打算生几个孩子等),如何转移话题? 答:回问甲方以后生几个孩子,几岁生,带孩子与做家务分工、甲方父母带孩子经验、是否选择无痛分娩、生产危机保大还是保小等问题。 “我平时就是素菜吃得多,我今天也有吃很多肉,只是你没看到。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东方晓歪着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萧彦最受不了这样无辜的神情了,脱口而出:“那还不是你......你们这么多人跟我一起吃饭,多热闹呀!”萧彦松了口气,差点就说出真心话来。 “呵......你开心就好。”东方晓笑了,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萧彦的脑袋。 萧彦忍不住勾起嘴角,抬起红红的脸蛋,问道:“学长,下次有空我把雨伞还给你们吧!谢谢上次接我们雨伞,不然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好啊!” “嘻嘻......学长,你不上课的时候一般都干什么呀?” “我除了偶尔打打工,就在寝室呆着,看看书打打游戏什么的。” “什么游戏啊?下次能带我一起玩吗?” “好啊!下次有空可以叫我!” “嗯!” “......” 番外 我与东方晓的故事(4) 本以为,第一次见面忘记交换联系方式,两人会错过,没想到在咖啡厅,却意外与东方晓重逢。 “学长!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一定是特别的缘分。”她站在东方晓面前,开心地合不上嘴。 东方晓温柔的看着她,眼中流光闪烁。 那时,萧彦以为,东方晓的眼神是如此与众不同,一定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直到后来才知道,确实有不一样的感情,是想吃掉她的欲望…… 在咖啡厅重逢后,萧彦以救命之恩,请东方晓吃了几次饭,并且经常去咖啡馆“喝咖啡”。尽管东方晓从来没有拒绝过她,她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因为,在被他注视的时候,萧彦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舔舌头。 “你想什么呢?他那是喜欢你的表现!如果是我,我一定马不停蹄地滚上去,多好的男人啊!”咖啡馆中,夏腾咬了一口刨冰,露出满足的神情。 “就是,你每次约他他都会去,昨天他还问我们,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想给你惊喜呢?”柳沂羡慕地说。 “是吗……”萧彦低下头,搅着果汁。 “当然啦!他长得这么帅,身边美女如云,却偏偏只对你好!你知足吧!你这是对我们俩单身狗赤裸裸的炫耀!”夏腾和柳沂瞪了萧彦一眼,气鼓鼓。 “小彦,你们在聊什么?”东方晓突然出现在身边,普通的工作服在他身上穿出了大牌的质感 萧彦看着他温和的笑容,说道:“在聊这里的咖啡怎么这么好吃。”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那一天。 ----------------- 在失败的面试后,萧彦没有放弃,加入了学院的宣传部。 本以为宣传部社交广泛,可以认识不少的人,即使纳新时宣传部门可罗雀…… 直到初次会议,萧彦才发现,原来整个部门一共就5个人,包括那个神秘的部长。难怪面试只问了两个简单问题,就被轻松录取了。 “下周三,我们学院有一场辩论赛,需要我们部门进行宣传,所以在这几天,我们要画一张海报,贴在学校门口布告栏上。时间有点紧,大家要抓紧。” 走到会议室门口,萧彦便听见了宣传部部长中性的嗓音。 悄悄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虽然房间内就5个人。 部长叫叶楠,是一个超短发的酷女孩,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散发帅气的气质。 叶楠摸着手指上的骨戒,笑眯眯地和仅有的3个部员说道: “虽然我们部门人少,但是我们部门都是优秀的人,不能给我们学院丢脸,海报要挂在校门口,让每一个路过的人看的!所以我们要好好努力!争取画出好的作品!为我们部门争光!” 部长叶楠胳膊肘撑在桌上,夸张的头带下,双眼透着真挚与坚定。 叶楠身边站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御姐,神情冷漠地看着前方,两人形影不离,成双成对,萧彦从来没见到其中一个单独出现过。 “加油,你们好好干!我看好你们哦!”说完,部长叶楠带着身边的御姐闺蜜离开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看着剩下的3个人,其中一个是这个部门仅有的男性与副部长——余嘉。 萧彦无奈的问:“学长,不是说我们部门有五个人吗?” 余嘉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个人上周退出了。” “好吧。”萧彦心中暗暗说:我也想退出啊…… 余嘉为部门成员订了饭,在学院宣传部的基地——鸿轁楼五楼的小画室中匆忙解决。 房间中只有两张大桌子和一些颜料。 萧彦从小对画画有兴趣,虽然没有基础,但是在修修改改中,已经完成了雏形。 “已经八点了,我得赶快走了,小彦,要一起走吗?” 部门的最后一个人——乐淘是个害羞的南方女孩,看着漆黑的走廊,害怕地问。 “你先走吧,我等一会再走!”萧彦看着海报的一些缺陷,想再修改一下。 “那我走啦!外面好黑啊,你也早点回去啊!”乐淘看着漆黑的走廊,只有办公室的灯光照亮门前的小片瓷砖,皱了皱眉,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拜拜!” 乐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铅笔摩擦着画纸的声音。 “终于画完了!”萧彦丢下铅笔,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天哪,都9点多了!”萧彦急忙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办公室。 画室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走廊的一小块空间,走廊的两头处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站在办公室门口,萧彦看了看两边,感慨道:“真的好黑啊!” “嘭!” 关门声在走廊上远去。 萧彦没有关灯,有些想上厕所。 不行,回去再上! 郊区昼夜温差大,走廊的风吹得萧彦打了个颤。 手机的电量不足以支撑打开手电筒。只能开着办公室的灯,慢慢远行。 晚上的教学楼空无一人,教室内座椅整整齐齐,和白天一样,就像有人在上课。 “哒,哒,哒……” 走廊上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 渐渐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楼外的光线照进来,勉强可以看到路。 “哒,哒,哒……” 空旷的大楼内,即使萧彦努力放轻脚步,脚步声也丝毫没有减弱。 萧彦走到楼梯口,停住了。 “哒……” 怎么多出了一个脚步声? 萧彦试着走了两步。 “哒,哒哒……” 萧彦的心悬了起来,这个声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黑暗中,她的惊恐地睁大眼睛,不敢回头。 那个声音,距离自己并不远…… 就像不远处有个人,在黑暗中观察她,学着她的走路节奏。 不管是不是人,萧彦都不想回头确认。 她在黑暗中下了几格楼梯,突然狂奔起来。 “哒哒哒哒……” 脚步声依旧在回响,紧紧跟在她的脚步声后,几乎融为一体。 萧彦心悬在嗓子眼,刚刚在正前方玻璃上,看到两个模糊小绿点。不是玻璃外面的光线,而是……身后的东西在玻璃上的反射……就像两只发光的眼睛,愈加清晰…… 身后有东西,不是人! “哒哒哒……” 走廊上回响着自己的脚步声,萧彦尽全力向前跑着,转了个弯,头发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度。 突然,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她跳下几格楼梯,一缕断发飘落在空中,又突然换了个方向,飘到另一个地方。 不知跑了多久,下了多少层,萧彦恐慌不已,短短的五层楼,怎么还没有到头? 她顺着楼梯小跑而下,额头渗出密密细汗,心中焦急万分,快点,再快点…… 每一次拐弯,她的余光都能看见黑暗吞噬着楼梯,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黑暗。 萧彦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与心跳,视线渐渐模糊,恍惚间听见另一个的声音: “给我……快给我……” 这句话好熟悉,在哪里听到过…… 突然,她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啊——” 慌乱中,撞进一个柔软而结实的怀抱,稳住了身形。 萧彦抬起头,惊呼出声: “学长?” “你……你怎么在这里?”萧彦喘着气,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向后张望,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学长……快走……后面有……有……” 还没说完,萧彦就拉着东方晓匆忙向楼下走去。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东方晓任由萧彦拉着,不紧不慢地说道。 也许是他的出现,萧彦定下心来,恐慌感减弱,放慢了脚步。 “我刚刚从宣传部离开,总是能听见其他脚步声,又见不着人,心里有点害怕,就想着快点回去,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学长。” 萧彦突然回过头,狐疑地问道:“学长,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黑暗中,东方晓勾起嘴角:“白天我在这里丢了一个重要的东西,我打工回来,正好来找找。” “那你找到了吗?”萧彦走在前面问。 “找到了。”东方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 “那就好。” 萧彦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继续说道:“学长,你一个人在这里晚上不害怕吗?我觉得这里阴森森的,真的很吓人啊,刚刚……” 东方晓勾起嘴角,向身后望了一眼,眼眸中金光一闪。 听着萧彦的碎碎念,没有作答。脚下慢悠悠,却没落下半步。 不一会,萧彦就走到了楼下。 站在室外的土地上,身上的压力消失无踪,她竟然有种欲落泪的冲动。 夜晚,空气中充斥淡淡的青草香与花香,萧彦平息下来,看着东方晓说:“谢谢学长!你又救了我一次!要不是你,讲不定我现在门牙都摔掉了呢!” 东方晓带着嘴角的笑容,走到萧彦前面,说道:“刚才吓坏了吧,我陪你在校园里走走吧” “嗯,好!。”萧彦急忙答应道,跟上了东方晓的脚步。 晚上九点多,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萧彦跟在他身后,心中有些烦躁,忍不住开口:“学长,要不然我们早点回去吧?我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好啊,我带你走一条近路,一般人都不知道呢。”东方晓头回过头,笑着说道。 “好啊……”萧彦按捺住心中的烦躁,学长救过她两次,一定不会害她吧…… 走了一会,萧彦问出了自己小小的疑惑:“学长,这个方向对吗?” “就是这个方向呀,是你的方向感太差了吧!”他没有回头。 萧彦确实是个东西不分的人,不再疑惑。 站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前,她停下了脚步,踟蹰不前。 树林外有路灯照亮,而小树林里面黑漆漆的。 东方晓感受到萧彦的犹豫,回过头,眨了眨眼睛,看似忧伤地说道:“小彦,你不相信我吗?” 萧彦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就是里面有点黑,我害怕……” “是这样啊……有我在,不用担心!快来吧!”说完,东方晓笑着拉起萧彦的手腕,走进了小树林。 路灯的光芒消失,茂盛的树叶将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不露一点光。 萧彦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心中越来越烦躁。 学长带她来小树林干嘛?他刚刚为什么拉着我的手腕?难道想对我……嘿嘿…… 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些?我要反抗吗?学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可是熟人作案最容易得手了!明天新闻会不会出现头条:一女大学生被残忍奸|杀?那我的室友们岂不是很害怕?还要走多久?怎么还没出去? “啊!”萧彦在黑暗中被绊了一下。 手腕的力量坚如铜铁,东方晓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真的……好奇怪…… “学长,我们要走多久?”萧彦声音微微颤抖。 “别急,马上就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手腕的力气大了几分。 “可是……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要不然把手电筒打开吧?” 东方晓没有理会,萧彦心中警铃大作,试图挣脱手腕上的禁锢,“学长,你抓得我有点疼,能不能让我自己走啊?我自己能走,不用拉着我!“ “呀呀呀——” 回答萧彦的是一阵乌鸦的叫声。 番外 我与东方晓的故事(5) 回答萧彦的是一阵乌鸦的叫声。 萧彦这才发现,小树林中格外的安静,只有自己踩着枯叶与树枝的声音,东方晓没有一点声音。 恐惧笼罩着全身,手腕的触感逐渐冰冷、僵硬,任自己怎么用力,都不动分毫。 萧彦悄悄拿出手机,却发现早已没电关机了…… 这真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窝啊…… “学长,我们休息一下吧!我走不动了!学长,你吃饭了吗?我今天晚上吃了不少,现在又饿了……” 东方晓停下了脚步,轻笑道:“真巧,我也饿了~” “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萧彦正在苦苦挣脱手腕的力量,突然感受到力量消失了,惯性地向后退了几步,却撞上了一面坚硬的墙。 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一团火花亮起…… “学长……怎么着火了?不是你干的吧?” 萧彦紧紧贴着身后看不见的墙壁,颤抖着问道。 “是我烧的呀~”东方晓天真地说,像个孩子一般。 萧彦摸着那面看不见的墙,努力寻找着缺口,听到这个回答,几乎要吐血。 完了!遇到变态了!学长竟然是个变态!我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明天新闻头条就是我!怎么办啊! “为什么要放火……”萧彦颤抖着问道。 “因为……我饿了呀。”东方晓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还不忘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火势瞬间变大,东方晓的半个脸庞在笼罩在火光中,诡异万分。 “那……你想吃什么?”萧彦用力地靠在透明的墙上,墙壁纹丝不动。 “吃你啊!呵呵呵~”东方晓说完,向萧彦走了几步,宛如大火中走出的恶魔。 “你别……别过来啊……我要叫了哦……我真的会叫的哦……” 萧彦死死抵在墙上,依旧语无伦次地说道。 心里想着:完了,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学长居然是个变态食人魔……呜呜……我情愿学长是个色魔…… “呵呵呵……骗你的……” 东方晓笑着走到一颗树墩前,坐了下来。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岔开,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捋了一下被热风吹乱的头发,收起笑容,金色的双眸注视着萧彦,说: “我只是想问你要一样东西,希望你能自觉地交给我。” “你要什么?我没有钱!难道要我的器官吗?不行!那我还不如死了呢!” 萧彦刚松的一口气又被提了起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东方晓微微蹙眉,眼中金光闪过,露出嗜血的笑容。 “你你你……起码你要告诉我你要什么啊!我要怎么给你!不然你说这么多也没有用啊!”萧彦跌坐在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东方晓没有说话,金色的眸子盯着萧彦,不知想到了什么,再次勾起嘴角,愉悦地说道: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看来我只能亲手来取了,虽说主动给我效果更好,可这也没有办法。你忍着点哦~会有点疼呢,虽然是第一次,可我技术一定很好的~嘿嘿……“ “什……什么!” 东方晓眉眼弯弯,嘴角弯起完美的弧度,萧彦从来没有见过东方晓这样的神情,究竟是什么能让他这么开心? 虽然帅气,但也是个死变态! “你……你别乱来啊!你有没有行医执照啊!万一把我弄坏了怎么办!你要不要再想想!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进行!这边环境这么差细菌这么多……” 看着东方晓向自己逼近,身后的透明墙壁纹丝不动,萧彦退无可退。 “你不要怪我呀~本来我也不想这么早动手的,可是你身边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好多次差一点,你就被别人抢走啦。我费了好大的功夫,布置了这个没有人打扰的结界,真是好辛苦呢~” 东方晓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把刀,用无辜又动听的声音说道。 “你放心,我会轻轻的,不会让你痛苦的……” 让我没有痛苦的死去吗?一滴冷从汗萧彦的额头滑落。 东方晓头上出现一对小小的耳朵,两颗尖尖的獠牙从嘴中长出,身后出现一条细长的尾巴,兴奋地扭来扭去。 萧彦彻底呆住了,听说人死前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难道要死了吗! “开始咯!” 东方晓开心地蹲在萧彦面前,一手掐住萧彦的脖子,一手拿着刀左右比画,在想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军刀近在眼前,刀尖在火焰的光芒下泛着冷冷的光芒。 萧彦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您要不要再想想?要不要给我消个毒、打个麻醉什么的?我这样很容易细菌感染的……” 萧彦不死心地说道,带着浓浓浓的鼻音。 东方晓在萧彦的眉心比划,舔了舔嘴唇,说道: “行了,别挣扎了,就从这里下刀吧~” 东方晓看猪肉一般看着萧彦,金色的眼眸充满了渴望。 萧彦终于体验到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感受着冰凉的刀抵在额头,萧彦垂下眼帘,火焰扬起的粉尘呛鼻又烫眼,脖子上的手坚硬如铁,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个18岁的花季少女,陨落在此,死因不明,尸体被火烧的渣都不剩,死的这么丑陋……实在太惨了…… 想到此,萧彦哭的更厉害了。 “你放开我……”萧彦掰着东方晓的手,哭着挣扎道,却不料脖子上的力量骤然缩紧,呼吸困难。 “别乱动~小脸划花了就不好看了~”东方晓皱着眉头,惋惜地说。 “唔……” 眉心微微刺痛,一滴血顺着鼻子,与眼泪混在一起流入嘴唇。 萧彦尝了尝,苦的。 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味道,太苦了。 萧彦想到自己这么惨,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流下来。 万念俱灰加上大脑供氧不足,萧彦意识渐渐模糊。 东方晓的脸模模糊糊的,耳边只听见劈里啪啦的柴火声…… “汪汪汪……” 狗叫声?已经出现幻觉了吗? 东方晓皱了皱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满脸写着不悦。 模糊中,萧彦看见火光中走来一个身材火辣地女子,和一只,小小的…… 脖子上的力量骤然消失,萧彦倒在地上,陷入了黑暗。 **************************************** “臭狗,你果然不简单,看来上次还是被你逃脱了~” “自己打不过我,就叫来了你的主人吗?再提醒我打狗还得看主人吗?” “呀~是个小美人呢~”东方晓丢下刀子,露出戏虐的笑容,歪着头对着一人一狗说道。 “汪汪汪汪……” 小黄龇着牙,背上金毛根根竖起,凶狠地看着东方晓。 “臭狗,你生气了吗?小狗小狗,小鸡肚肠。小美人,你作为主人怎么不说话呢?” 东方晓眨了眨眼睛,故作惊讶地说道: “难道……难道小美人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 说完东方晓十分可惜地摇了摇头。 苗苗眯起了眼睛,手中出现一条紫鞭,甩向东方晓。 东方低头躲开。 “啪——” 一颗大树重重倒下。 “哎呀,没打到我呢~” 东方晓歪着头说道。 紫鞭再次袭来,东方晓就地一滚,鞭子擦着手臂砸在地上。 左臂的白衬衫寸寸破裂,露出肌肉均匀的手臂。 白色碎布变得焦黑,消失在空气中。 苗苗脚边的小狗悄悄跑到萧彦身边,舔了舔萧彦脸上的血水和泪水,用鼻子不停拱着萧彦的身体。 东方晓收起笑容,金色眼眸中散发着玩味的光芒,继续欠扁地说道: “小美人火气不小啊,难道是被我说中了?放心,我不会歧视身体残疾的人的……” 鞭子从各个角度袭来,封锁住了所有的死角。 东方晓一边扭动着身体,灵活躲避每一鞭,一边将手中凝结的火焰丢向对面的苗苗。 鞭子的余威让东方晓一身白衣布满焦黑,脸上却露出享受的表情:“小美人的鞭子挥地真好~若不是怕列成两半,真想被小美人的鞭子抽几下呢~” 苗苗厌恶地皱了皱眉,随意抽开袭来的火焰,加快了鞭子的速度,攻向东方晓的每一个破绽。 终于,东方晓被抽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在地。 “咳……小美人好厉害,我都受不了了呢。” 东方晓靠在树下,吐出一口血,眼珠转动。手掌在身后凝聚出一团火焰,突然丢向苗苗。 苗苗早有防备,一鞭抽开火焰,丢出一团绳子,缠上东方晓。 东方晓被突如其来的绳子从头到脚捆得结结实实,心中惊恐,绳子竟然挣脱不开! 东方晓在地上翻滚着,惨叫道:“这是什么!姐姐!我错了!帮我解开吧!我再也不敢了!姐姐!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苗苗不理会东方晓,皱着眉头走到萧彦身边,手指点在萧彦的眉心。 眉头渐渐松开,对旁边的小狗说道:“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小狗听了,摇着尾巴跑到东方晓面前:“汪汪汪……” 东方晓已经安静下来,撅着屁股在地上挪动着,想悄悄离开这个地方,未料这条臭狗竟然又跑了过来。 小狗两条腿踩在东方晓的胸口,头凑到东方晓面前,又叫了几声。 “汪汪汪……” 东方晓看着近在咫尺的硕大狗头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扭动着脑袋,心中骂道:我堂堂鼠族少主,竟然被一条臭狗踩在脚下,简直世风日下,丧尽天良! “狗哥狗哥!别激动!您的叫声真是如雷贯耳,威风凛凛!小弟我甘拜下风!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东方晓表里不一地说。 “那你说怎么处理?”苗苗走了过来,问道。 “是在说处理那个人类女人吗?我们可以平分!见者有份,公平交易。”东方晓急忙回答道。 “汪汪汪……” 东方晓胸口的重量骤然增加,一阵耳鸣。 “全给你!全给你!我不要了!狗哥饶命!”满脸口水的东方晓急忙说道。 苗苗蹲下来,扯动绳子,绳子立即顺着东方晓的脖子缠上,捂住了东方晓那停不下来的嘴。 “唔唔……” “汪呜汪呜汪呜……”小狗坐在东方晓身上,冲着苗苗叫道。 “你说的倒是可行,我想想……”苗苗蹲在一旁摸着下巴思索道。 “汪呜汪呜汪呜……” “唔唔……”小狗压得东方晓眼冒金星,东方晓只能进行无声的抗议。 “嗯~这个主意好。”苗苗勾起嘴角,看了眼东方晓,似乎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唔唔……”东方晓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与尊严即将受到威胁,拼命挣扎,奈何小狗如千斤顶一般,重重压着自己,动弹不得。 东方晓的耳朵突然被人在手中揉捏,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敏感的地方被一个美艳性感的女人随意玩弄,东方晓脸颊发烫,心中充满了屈辱与享受。 “汪汪汪……”小狗无奈地地叫了两声。 “好好好,我赶快,小老鼠,真有意思~哼哼~”东方晓的耳朵终于恢复自由,暗暗松了口气,心中竟有些淡淡的失落。 东方晓心中暗暗念叨:东方晓,你清醒一点! “用静思带怎么样?让他做个木头好不好玩?”苗苗从怀中掏出一根彩缎,兴奋地问道。 “唔唔……”东方晓摆着头,无声地抗议着,苗苗兴奋的语气让东方晓害怕。 突然,东方晓的视线被一个神秘的地方吸引…… “汪呜汪呜汪呜……”小狗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阖官锁,做个手办也不错。” 苗苗兴奋地掏出一把金色锁片。 “汪汪汪……”小狗似乎不满意。 东方晓躺在地上,看着苗苗的裙底,头脑发胀。 苗苗不停的往外掏东西,衣服的摆动散发着浓浓的体香。 东方晓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味,心中有一团热气,感觉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啊~就这个吧!乾坤铃!它能让一切变成最开始的样子。” 苗苗看着手中的铃铛十分满意,收起旁边堆成小山道具。 小狗跳到草地上,苗苗抬起东方晓的头,疑惑地说道:“咦,怎么流鼻血了?刚才打的太重了吗?” 东方晓感受着脑后温柔的触感,感觉这个美丽的苗苗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终于“幸福”地晕了过去。 “这花痴的表情真令人心烦。” 苗掐晕了东方晓,收回通天绳,给他带上了乾坤铃。 东方晓不断缩小,最后,苗苗在破碎的白衬衫中找到了一只……小老鼠。 苗苗拎着老鼠长长的尾巴,举在眼前,嫌弃地说道: “还真是一只老鼠,毛色倒是不错。” 说然,掏出一个透明的盒子,把东方晓丢了进去。 东方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把阿羽送回去。”小狗化成一个男人出现在萧彦身边,视若珍宝地抱起萧彦。 “苗苗,还得麻烦你收拾一下。谢谢了。”说完,男子抱着萧彦离开了。 苗苗看着汪辰离开的背影,垂下眼帘。 随后看到了盒子中尚在昏迷的小老鼠,弯起嘴角,喃喃说道: “就叫你雪球吧~你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应该能陪我玩很久~” 没有意识的东方晓抽搐了一下…… 番外 我与东方晓的故事(6) “学长,别追我了!我真的不好吃!” 萧彦喘着气,撑在桌子上。 “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桌子另一边,东方晓拿着一把超大的叉子,面无表情地重复这句话。 突然,东方晓扔出手中的叉子,直插萧彦眉心。 萧彦看见东方晓跳上了桌子向自己冲来,顶着眉心的叉子撒开腿就跑。 叉子怎么拔都拔不下来!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 ----------------- “起床啦!起床啦!”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彦痛苦地睁开眼,泛黄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快起床!快起床!” 萧彦动了动浑身酸痛的身子,脑袋也昏沉沉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萧彦敲了敲脑袋,爬下了床。 “咦,阿彦你今天竟然第一个就起床了?太阳从西边出来啦?”柳沂感慨道。 萧彦觉得头很晕,什么都想不起来,浑浑噩噩地跟着室友来到了机房,开始了上午的上机课程。 萧彦呆呆坐在凳子上,脑中一片空白。 夏腾悄悄凑到刘沂耳边,说道: “阿彦今天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发烧了?” 柳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觉得,今天早上她竟然第一个起床,以前她都是最后一个起来的。” “就是啊,今天早上他就买了一个肉包,以前至少要买两个肉包加一个蛋饼和牛奶。” 夏腾回想道。 “她不会傻了吧?” 柳沂看着萧彦傻呆呆的样子,摇了摇头。 雅蕊正在运行老师说的代码,可总是提示代码有误,怒斥道: “我去,什么问题!到底哪里有问题!” 雅蕊侧过头,正想问问萧彦,随即惊呼道: “我去,阿彦,你的屏幕怎么还黑着?你电脑开了吗?” 萧彦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刚刚摁了电源了。” “你看看下面的电源插头插了没,我去,老师都讲了一大半了!你电脑都没开!” 雅蕊说完,转过身去学霸身边研究代码了。 “哦。” 萧彦对着雅蕊座位上的空气回答完,弯下腰,发现电源果然没有插。 萧彦慢吞吞的将插头插入插座,手上使不上力,插了好几下才插进去。 插座内擦出小小的火花,转瞬即逝。 萧彦握着插头的手僵住了,火花在脑中与另一个火花重叠。 突然大脑一阵剧痛,一些画面涌入脑中…… 大火……好大的火……学长? “匡……” 机房中嘈杂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处。 萧彦站的太急,带翻了椅子。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老师从讲台的电脑前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问道。 “老师,我觉得很不舒服,想出去一下。”萧彦说完便跑出了教室。 老师见萧彦脸色不好,没有多言: “你去吧。同学们继续研究一下这个程序代码。” “阿腾,我看阿彦真是病的不轻。” 柳沂看着萧彦匆忙离去的身影,悄悄说道。 “我看也是,我去阿蕊那里问问代码。” 夏腾加入了雅蕊与学霸之间的学术讨论。 机房中的嘈杂声再次响起。 萧彦跑出教室,来到学校后的小树林。 整个小树林都被警戒线圈了起来,周围站着一些保安。萧彦拉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哎哎哎!那个同学你干嘛!这里不让进!” 一个保安见状走了过来,制止道。 萧彦停下脚步,看着保安问道: “这里为什么不让进?我前几天在这里丢了个重要东西,想回来找找。” 刚说完,萧彦发现这句话很耳熟,是昨天晚上在教学楼时,东方晓和自己说的话。 这个漏洞满满的借口,自己竟然毫不怀疑!一滴泪忍不住滑落脸庞。 “哎哎哎,你别哭啊!那东西很重要吗?你要不进去看看吧!马上就出来啊!别说是我放你进去的啊!昨晚树林发生了严重的火灾,万一再烧起来就不好了。” 保安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竟然自顾自哭了起来,急忙说道,生怕让别人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姑娘。 “谢谢叔叔!” 萧彦抬起头,闷闷地说道,随后弯腰钻进了警戒线。 太阳从树叶的缝隙中钻进森林,一束束阳光在枯叶中形成一个个光圈。 萧彦擦了擦眼泪,闭上眼睛回想着昨晚的方向,凭借着感觉向前走去。 “喀喀——” 踩着枯叶,走在鸟鸣声中,萧彦睁开眼睛,停在了一块空地前。 空地对面,一片大树被烧得漆黑,光秃秃的树干连着几根分支,几棵树倒在地上,草地上有一条条不知名的痕迹。 空气中那个还残留着树木焚烧后的焦味,呛人也辣眼。 萧彦看着惨不忍睹的树林,发现不远处的树枝上挂着一块白布。 萧彦拿在手中,揉搓着沾满灰白布,是昨晚东方晓穿的白衬衫! 萧彦回过头,跑出了树林,手中紧紧地握着那块白布。 保安看到萧彦这么快就出来,有些意外,关切地问道: “同学,找到了吗?” “找到了,谢谢!” 说完,又忍不住湿了眼眶。这个借口,果然够敷衍。 保安见到萧彦又要哭,害怕路过的人误会,急忙安慰道: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其实失恋也没什么,人生总是要经历相识与分别,别太伤心了……” 面前的女孩子哭的更凶了,保安识趣地闭上了嘴。 “保安大哥,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了。” 萧彦告别小树林,跑到了男生寝室区。 来到印象中东方晓住的宿舍楼下。 “阿姨,楼里的学生你都认识吗?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萧彦趴在宿管阿姨的房间窗口,问道。 宿管阿姨斜着眼看了看萧彦,说道: “现在的女孩子真不害臊,天天来男生宿舍打听别的男孩子,你这样的我一天得见好几回,你还是回去吧。” 萧彦知道宿管阿姨铁定想歪了,急忙说道: “阿姨,不是这样的,那个男孩子欺骗了我的感情,不接我电话,删了我的qq,我实在是气不过,想来骂他一顿,找他问问清楚!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前几天我还在苦心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呢,没想到才几天,我就找不到他的人了,男孩子怎么能这样呢!” 说完,萧彦挤出几滴眼泪。 阿姨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心疼的说道: “那个男孩子这么不像话!你和阿姨说,阿姨帮你找出来!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女孩子?” 说完拿了张纸,抱了抱萧彦的肩,安慰道: “囡囡不哭了啊~阿姨帮你!太作孽了~” “谢谢阿姨,我要找的男人叫东方晓。” 萧彦在阿姨的安慰下,宣泄了一会,说道。 “东方晓,这个男孩子我知道的呀,他人看着挺好的,怎么做出这种事?中午了,你要不先去吃饭,等吃好了我带你去他房间找他?”阿姨善意的提醒道。 “不了阿姨,我现在吃不下,我在这等着就行!您不用管我。” 萧彦现在没有心情吃饭。只想找到人问问清楚。虽然希望渺茫,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个人存在。 “行吧,我陪着你!” 阿姨撸起袖子,叉着腰,站在大门口。 中午学生下了课,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寝室,一个个人走过,都不是自己熟悉的面容。萧彦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来了来了!那个洋葱头穿绿色衣服的就是东方晓!” 宿管阿姨激动地为萧彦指证那个渣男。 萧彦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个性鲜明地“东方晓”,看了一眼,心就从嗓子眼落到了肚子里。 萧彦失落地说道:“谢谢阿姨,我走了。” “哎你不上去质问一下那个男孩子?要不要我帮你啊?你不要害怕,阿姨站在你这边!” 阿姨拉着萧彦,热情地出谋划策,跃跃欲试。 “不了,他连名字都是假的……” 萧彦轻轻挣开阿姨的手,低着头走出了男生寝室的大门。 阿姨看着萧彦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感慨道: “年轻真好啊,想当年我也是青春美貌,追我的男孩子多的不得了……老了……” “阿姨好!”一个男孩子有礼貌地冲阿姨打招呼。 “欸!好!”阿姨换上笑脸,看着一个个青春澎拜地男孩子,慈祥地说。 萧彦气愤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心里愤怒的小火苗燃烧不止, 假的,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竟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来欺骗我!真是好本事!渣男!骗我很好玩吗!我竟然这么好骗!萧彦心里痛骂着东方晓,不,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 回到寝室,萧彦冷静了下来,回想着昨晚的发生的事,疑点重重。 “阿彦,你回来了啊,你身体还好吗?“夏腾带领着另外两双疑惑的大眼睛,看着萧彦。 萧彦回答道:“我没事,我问你们,昨晚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番外 我与东方晓的故事(7) “昨晚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夏腾和柳沂陷入了沉思…… 柳沂:“昨晚你熄了灯之后才回来的,我们给你留了门,你回来之后说,‘好累啊,要睡了’,就直接爬到床上去睡觉了。你难道不是自己回来的吗?” 夏腾:“听你声音确实是很疲惫的样子,晚上我们还一起上了厕所呢。” “回来就睡了?还上了厕所?” 萧彦完全没有印象。 夏腾:“对啊,昨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小沂也要去上厕所,然后你突然爬下床说你也要上厕所,还一直叫着好热,热死了之类的话。” “热?昨晚是有点热,你们有看到我吗?” 昨晚被火烧傻了,能不热吗。 柳沂和夏腾摇了摇头。 夏腾:“应该是我先进去一个坑,然后你进了另一个坑,然后我好了,小沂进了我的坑,我上床后听见你也上了床,然后小沂才回来。” 柳沂:“对,我回来之后你们两个都上床了。” “咦,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欸!难道昨晚那个人不是我?“萧彦开玩笑说。 夏腾立即变了脸色,否认道:“绝对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 “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欸!“萧彦无辜的说道。 “一定是你,反正不管是谁,我都感谢昨天陪我上厕所的人!哼!“夏腾嘴硬地说道,心中不相信灵异事件。 萧彦看着胆量很小的室友,心中确定:看来他们都不会相信我遭遇的奇怪事情。 萧彦坐在凳子上照着镜子,确定眉心没有伤口,只有一个浅浅的划痕。 于是,拿了一本本子详细整理了最近遭遇的奇怪事件,列出了重点。 下午即将上课,萧彦还没写完,打算带到教室接着写,假装自己在做笔记。 萧彦坐在教室,终于写完了十几页纸头,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向窗外。 一片片枯叶在树枝上摇摇欲坠,枯叶落下的时候,树会不会有不舍? “阿彦,你在写什么呢?” 柳沂凑过来,看着萧彦的笔记本好奇地问道。 “我在……写我做的梦呢,我觉得我最近做的梦都好有意思哦,所以想留下点痕迹,就把它记下来了。” 萧彦知道大家都不会相信这些事,也懒得争辩,便随意找了个借口。 “那能给我看看吗?” 柳沂眨着眼睛,问道。 “好啊。” 萧彦把笔记本递给柳沂。 雅蕊突然说道:“我去,我们学校的小树林竟然被烧了!” 柳沂急忙凑了过去,小声惊呼道: “什么,我们学校被烧了?” 萧彦看着被丢在一边的笔记本,默默拿了回来,微微叹了口气。 “不是,就只有学校后面那个小树林,今天学校论坛上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呢!” 雅蕊指着手机给室友看。 坐在前面的同学听见,转过身小声说道:“你们也听说啦!今天论坛都炸了!” “真哒!” “到底什么事情啊!” 柳沂和夏腾惊讶地回答道,急忙打开手机,搜索论坛话题。 “学校官方说是天气干燥引发的火灾,可是据知情者透露,那个场面无比惨烈,如果是自然火灾应该烧完整片森林,而不是一小部分!” 莫苒蒂眼中闪烁着八卦之光。 “有人认为是人为地纵火,为了消灭一些不为人知的痕迹。可是小树林里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嘿嘿嘿……” 林容猥琐的笑着。 “论坛上有好多自称见过现场的人,一会说是外星人,一会说是神秘高人在决斗,一会说那块地有人渡劫被雷劈了,都成我们学校第十一大未解之谜了。” 柳沂一会会就搜集了这么多资料,实在是厉害。 “太吓人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事。”夏腾皱着眉头感慨。 雅蕊早已退出群聊…… 萧彦看着旁边地八卦四人组,感受到她们身上地熊熊八卦之光,心想:论坛上都没有人猜到事情的真相,你们来问问我啊!我可是从头到尾的旁观者与参与者啊! 算了,别以为火是我放的。况且这个事情都不知道怎么说。 萧彦趴在桌上,看着窗外。 “学校后面新开了个美甲店,我们下了课要不要去看看!” 柳沂在学校论坛发现了好东西,急忙分享到qq群。 “这个地方好近哦!价格实惠打7折,开业大酬宾……”夏腾念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萧彦打开链接,刚想回绝,却发地址是:校园路174号…… 这不是奇妙地咖啡屋那个地址吗? 傍晚,萧彦站在174号店门口,没有大铁门,只有一个普通的美甲店。窗上贴着可爱的猫猫狗狗图案。室内装饰成粉红色,粉色地天花板,粉色地墙壁,粉色地地毯,亮如白昼…… 可是,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美甲店! “你们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之前来过这!” 萧彦被室友拉着走进了店内,不死心的问道。 “我们是来过啊,不过就一次,我和小沂在旁边的饰品店买了个杯子不过,你怎么知道?你去宣传部开会了啊!”夏腾奇怪的说道。 “不是那一次,我们在奇怪的咖啡屋遇到了东方晓,还有小臻,你们有没有印象?“萧彦提醒道。 夏腾拉着萧彦坐下,说道:“是多奇怪的咖啡厅啊?我们没有在这里遇到过东方晓和她的室友啊!” 说完,夏腾往萧彦手里塞了个美甲色板,回头问柳沂: “你看这个颜色怎么样?” “这个好看欸!”柳沂说。 “你们还记得东方晓?”萧彦奇怪的问道。 “我也觉得这个好看,不过这个也挺好看……当然记得东方晓啦,他不是电气专业的学长吗?你说你那天差点掉河里就是他救了你,然后你就请人家吃饭。”夏腾说道。 “你们选好了吗?可以开始了!”美甲员提醒道。 “我好了,就要这个颜色。”夏腾和柳沂分别指了指板上的图案。 萧彦随便指了个花纹,将板递给美甲员。 “那你们记不记得,第一天上课,我们下午在做什么啊?”萧彦问道。 “第一天,好像回了寝室你就睡觉了。”夏腾回想了一下。 “阿彦,你是不是在想着那个东方晓,我觉得你也别想了,他那个洋葱头长得也不帅,你就不要死心眼了,你看看其他的男孩子吧!我觉得你们宣传部的学长还可以,你要不要打听一下?”柳沂劝说道。 萧彦心想:洋葱头……看来他们看到的都是真正的东方晓,只有我看到的和他们不一样? “我也觉得,东方晓不怎么样,但是主要看你,如果你喜欢我们还是会支持你的!”夏腾道。 萧彦没有说话。脑中想着这些天的发生的事,心情越来越沉重。 我是不是有病?这个男人真的存在吗?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欺骗我?那天就在这里的咖啡屋,说自己没有女朋友!过了没多久就想吃了我! 这么多铺垫,苦苦欺骗,就是为了吃掉我!死前还不忘变态地折磨我!虽然没有名分,但是也算我的初恋!我的初恋竟然把我骗得这么惨,伤害我的身体和心灵,枉我这么相信他,我真的好惨! 清脆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揉自己头发的时候这么温柔,同一把伞下,明明靠的这么近,身上好闻的青草香都能闻到,他到底有没有心! 萧彦低下头,忍不住眼泪,哭了出来。 美甲员发现顾客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你……你别哭啊!你这样我们怎么做生意,别人该怎么想啊!你要是嫌丑你就直说,我给你改!给你改!” “呜呜呜……” 萧彦的手还在照灯,拿出来看了一眼,哭的更伤心了。 “呜呜呜……真的好丑啊……” “你你你……你别哭了!我不收你钱,不收你钱了还不行吗!你快走吧!” 美甲员看着周围聚集了几个人,急忙说道。 “呜呜呜……” “我们是一起的,你把我朋友都丑哭了……” 夏腾看着萧彦和美甲员,又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觉得自己的指甲还可以,违心地说。 “快走吧,不要你们钱了!快走吧!” 美甲员看着周围聚集的人,新开的小店可经不起这样折腾,咬咬牙,送瘟神一般把三人送出了门。 夏腾看着指甲,满意地说道:“虽然有点丢人,但是没收钱,也不错。” 柳沂也看着自己的指甲,说道:“我觉得也没这么丑呀……” 番外 失恋了,借酒消愁! 这几天,萧彦的心情不是很好,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与笑容。 在小树林发生的情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最重要的是,被欺骗的感情不能再重来! 终于有一天,学校后的步行街上,萧彦突然说道: “我们去买酒喝吧!” “好啊,买什么酒?”柳沂抬起头问道。 “买二锅头吧!这个酒度数最高!”萧彦面无表情地说。 “啊?” 究竟是消愁还是更愁,实践才能出真知。 萧彦站在超市门口,不敢进去,求助地说道:“你们帮我进去买一下吧!我害怕!” “我们也不好意思啊……大家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第一次总是害怕的。”夏腾安慰道。 “那两个一起进去,这样就不怕了!”萧彦提议。 “好!那我们俩一起进去!”柳沂点点头,拉着夏腾。 看着萧彦红红的双眼,想起免费的美甲,夏腾决定:“我和小沂进去,你先回去吧!我们顺便再买点别的!” “好。谢谢!”萧彦转过身,低着头走了。 夏腾与柳沂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手中拎着两个小袋子。 “我们真的放任阿彦放纵酗酒吗?”柳沂迟疑地问道。 “就这两小瓶,不叫酗酒。失恋的女人,需要大醉一场。” 夏腾说完,推开了寝室的门。 “阿彦,我太倒霉了!来,干了这瓶酒。” 雅蕊摇摇晃晃地举起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大口。 “阿蕊,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钱丢了吗!” 萧彦也喝了一大口,拍着雅蕊的肩膀说道。 “那可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啊!” 雅蕊瘫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嗝,又喝了一大口。 “我借你……“萧彦掏出藏在橱里的大钱包,数了数,分了一半给雅蕊。 “谢谢你!我这个月就靠着这点钱过火了!我一定尽快找到工作,还你钱!” 雅蕊喝了口酒,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夏腾和柳沂拎着袋子走进寝室,皱着眉头,小声问道:“阿蕊怎么了?” 萧彦抬起头,眼神迷离,说道: “阿蕊今天出去找工作,钱包被偷了,嗝……在公交车上。” “肯定是我后面那个人偷的!车上人挤人,他贴着我,然后他一下车我钱包就没了!这个贱人!” 雅蕊咬牙切齿地说完,一口喝完了剩余的啤酒,再次打了个嗝。 “呃……阿蕊,你要不要再来点二锅头的?”萧彦试探性问道。 “阿彦,你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喝了一瓶啤酒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还吐了一床单……第二天醒来都中午了!哈哈哈,寝室都没人了……嗝!” 雅蕊神志不清地笑着。 “你……你别吐床上啊……”萧彦担忧地说道。 “我先睡了,嗝!” 说完,雅蕊爬上了床,没了动静。 “我的酒呢?”萧彦回头看着夏腾和柳沂。 “……” 夏腾和柳沂面面相觑,夏腾从袋中拿出两瓶二锅头,摆在桌上: “我们也不知道买哪一种,就随便买了一个,你将就着喝吧。” “我觉得不好意思,感觉店家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我们都没多买,赶紧跑了出来。一路都捂着这个塑料袋怕被人看到。” 柳沂想着想着,笑了出来。 “你吃饭了吗?喝酒之前还是要吃点东西,不然胃受不了!” 夏腾关切地提出了意见。 也是,今天早上就吃了个馒头,中饭没吃。 萧彦拿出了珍藏的泡面,乖巧地泡起了泡面。 “阿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雅蕊床前有帘子,看不到床上的样子。 “平时还会打打呼的,今天怎么呼吸声都听不到?”柳沂说。 “她不会……没气了吧!“夏腾想到了这个可能,惊讶地说道。 “不会吧!可是真的好安静啊!“柳沂惊讶地说。 “去看看?” 柳沂走到雅蕊床前,踮起脚拉开帘子,悄悄地伸出手,帘子外的脸皱成了包子。 “怎么了?”夏腾问道。 柳沂皱着脸摇了摇头。 “难道……?“夏腾看着柳沂扭曲的脸庞,惊恐的说道。 “不是啦,我够不着。” 柳沂放下帘子,揉了揉手臂压在床沿的地方。 “吓了我一跳……我上去看看。” 夏腾轻轻顺着梯子爬上了雅蕊的床,消失在帘子中。 柳沂不敢出声,看着不透明的帘子。 “哎呀我去,吓死我了。” 突然帘子后传来雅蕊的惊呼,然后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夏腾爬下了床,笑着说: “我刚刚爬上去,看到阿蕊张着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就叹了叹她的鼻息,然后阿蕊突然睁开了眼睛吓了我一跳,我看到她腿都抬了起来,我差点就被踢下了床。哈哈哈哈哈……” 萧彦这时已经乖巧地吃完了一桶泡面…… 等了几分钟,打开一瓶二锅头。 酒精味扑面而来,萧彦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刺激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火辣辣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胃。 小心地喝了几口,习惯了辛辣的味道后,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阿彦,给我倒点吧,咱俩一块喝。”夏腾看不下去,分了小半瓶。 夏腾坐在柳沂旁边,小口喝着二锅头,听着萧彦爬上了床。 柳沂小声说:“阿彦怎么也没动静了,我们要不要再去看看?” “应该没啥事吧,阿彦大概大概喝了1两,也就50度左右啊。” 阿腾抿着二锅头,说道。 “50度呢,阿阿彦还喝了啤酒呢!阿蕊喝了一瓶就这样了,而且……万一我们买的3块钱1瓶的二锅头是假酒怎么办……”柳沂担忧地说道。 “……” 萧彦躺在床上,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睁着眼睛觉得天花板在转,闭上眼睛觉得整个地球都在转…… 脑中似乎听到一个声音:“给我吧……” 终于萧彦忍不住,爬上了床,跑到了厕所。 “呕……” 夏腾和柳沂站在萧彦身后,体贴的递上水与纸巾。 在吐了四次后,萧彦感觉肚子中的泡面都吐完了,舒坦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给我……给我……给我……” 刺耳的声音在脑中回荡,吵得萧彦睡不着。 终于萧彦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滚!闭上你的嘴!烦死了!” 终于,世界清净了,萧彦进入了睡梦中。 夏腾和柳沂在床下看着萧彦,确定萧彦的肚子还在起伏后,感慨道: “真应该给她录下来,明天放给他听。” “就是……” 萧彦睡得很熟,一夜无梦。 第二天在熟悉的叫床声中醒来,体会到了宿醉后的生活。 “是不是头晕?你小心点别摔跤啊!”萧彦傻呆呆的被夏腾体贴地搀扶,还没有回过魂。 如果说,昨天早晨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不能思考,那今天早晨,就是头晕目眩,感觉这个世界都在微微转动。 今天第一节,竟然是英语课……萧彦呆呆地看着老师,觉得老师的脸更黑了,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萧彦!上来讲一个英语小故事!” “……” 番外 圣诞节 “阿彦,你上周五干嘛去了,早上走的静悄悄。” 课堂上,夏腾悄悄问萧彦。 “有个亲戚突然进医院了,我怕打扰你们嘛,就着急走了!”萧彦编了一个借口。 “啊?那你亲戚有没有事?”夏腾睁问。 “没事,他搞错了,今天就出院了。”萧彦继续瞎说。 “那就好,今天晚上学校有圣诞晚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讲不定会遇到帅哥哦!”夏腾眼中冒着金光,兴奋地说。 “好啊!”萧彦兴奋地说。 明明才大一,却感觉已经很过了很久。作为当代大学生,她要融入校园!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阿辰,我今晚去参加圣诞晚会,不用担心我!”下课后,萧彦蹲在等自己下课的小黄面前,悄悄地说。 小黄歪着头,小小的脑袋充满了疑惑。 “阿彦,你在干嘛!”柳沂在远处催促道。 “我走了!拜拜!”萧彦告别小黄,跑回宿舍大队伍中。 晚上大学生活动中心 “您好,请领取号码牌!” 门口的漂亮学姐发了荧光棒,引导着萧彦四人进入黑暗的大礼堂。 夏腾站在门口,来回张望着:“人好多啊,看来我们只能坐在后面了。” 她遗憾地带着室友坐在连续四人的位置上。 萧彦坐在最边上,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竟然一直都没有人坐。 大礼堂内温暖如春,墙壁上贴满了圣诞快乐的气球,空中飘着雪花形状气球,深有圣诞节的氛围。 “滴——” 大屏幕上倒计时结束,灯骤然熄灭,大礼堂陷入黑暗之中。 舞台上一束灯光突然亮起,打在主持人身上。 “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 主持人穿着艳丽的礼服,用浑厚优美的嗓音拉开了圣诞晚会的序幕。 突然,一个人坐在了萧彦旁边,清新的皂香涌入萧彦鼻尖。 萧彦忍不住看了一眼,惊奇地小声说道: “阿辰!你怎么来了!” 黑暗中,汪辰微微侧头,凑到萧彦耳边说: “我不放心,想来看看。” 洗发水的清香萦绕周身,温热的气体像羽毛一般挠着耳朵。 萧彦心有些乱,真是的,干嘛靠的这么近。 “这边人这么多,不用担心我!” 萧彦小声说。 “你是不想我坐在这里吗?” 汪辰受伤的声音响起,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没有没有!你坐在这里我很开心。” 萧彦安慰着说。心中愉悦。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看着前方的节目。 电音版的《jingle bell》响起,萧彦忍不住偷偷看旁边。 汪辰跟着节奏微微点着头,眼中充满新奇。 突然,汪辰感觉到了萧彦的视线,转过头冲萧彦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萧彦紧张地转过头,胸口像有个皮球跳个不停。 也许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大型的晚会,真是可怜的狗子。 萧彦想起汪辰受了伤变成狗的那些年,心中一阵刺痛,忍不住又转头看着汪辰。 汪辰感受到萧彦的目光,侧头凑到萧彦耳边,轻轻说:“阿彦,你在看什么?” 真是的,又凑这么近! 萧彦暗暗做了个深呼吸: “我……没看什么啊!” 当然是看你好看。 “是吗?我还以为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呢。” 汪辰用天真的语气说着自恋的话。 萧彦忍住要飞起来的心,着急地说: “你你你怎么这么自恋呢!我我我就想看看你对晚会满不满意!” 汪辰笑得眉眼弯弯,说: “跟阿彦在一起做什么都很满意!” 说完,汪辰突然将头靠在萧彦的肩上。 萧彦僵硬着身体,双手紧紧抓着裙子,柔软的发丝抚摸脖子,让人心痒难耐。 该死,洗发水的香味为什么这么好闻? 暖气开得好足,好热…… 是谁的心跳这么强烈? 是阿辰的吗? 不,好像是我的。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要不要推开他? 黑暗中,萧彦用余光悄悄注视着汪辰,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汪辰隐约的轮廓。 萧彦心乱如麻,该死,阿辰的鼻梁为什么这么挺?为什么皮肤这么光洁,一点瑕疵都看不到?睫毛为什么这么长?薄薄的嘴唇为什么这么好看?好有光泽,好想尝一尝…… 想到此,萧彦推开汪辰,说:“你坐坐好!” 萧彦靠在椅子的另一边,微微喘着气,努力平息着心中的小火苗,美色误人啊…… “阿彦,你怎么了?很热吗?” 柳沂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悄悄问道。 “额……有点闷,没事!” 萧彦微笑着说。 “阿彦,你旁边那个男生好帅,我们能换个位置吗?” 柳沂敏锐的双眼瞬间发现了汪辰。 “晚会都开始了,别影响别人!” 萧彦正襟危坐,不再理会柳沂。 过了一会,萧彦又忍不住看向汪辰……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感觉自己就像个变态…… 萧彦凑到汪辰身边,随口问道: “阿辰,你听过这首歌吗?” 汪辰摇摇头,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萧彦想起了汪辰恢复神智也才半年,心中不忍,说: “周杰伦的歌中我最喜欢这一首!以前高中的时候……” 晚会终于在萧彦的东拉西扯下接近尾声,在萧彦的努力下,终于能勉强保持稳定的心跳。 “下面进入到我们的抽奖环节……” 萧彦将自己的号码牌丢给柳沂,说: “我肚子疼!先走一步!” 说完,拉着他离开了学生活动中心。 室外,冷风刮进萧彦的领口,迅速为她滚烫的脸蛋降着温。 萧彦带上围巾,与汪辰走在校园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到萧彦鼻尖。 下雪了…… 晶莹的雪花在手心融化,萧彦握起手,抓住几片雪花,张开手,却什么都没抓住。 汪辰看着萧彦开心地在雪中旋转,问道: “阿彦,你很喜欢下雪吗?” 萧彦停下,看着汪辰不好意思的说: “我们这里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次雪,看到雪有点开心嘛。” 萧彦脸冻得通红,不断搓着手,又忍不住接落下的雪花。 汪辰站在雪中,微笑着看着萧彦。不一会,头上积了一层雪。 萧彦转了一圈,看到了汪辰头上的雪花,走过去踮起脚,伸出手拍去雪花,说: “你看你,头上都是雪!” 汪辰不说话,任由她摸着自己的头。 萧彦突然发现汪辰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处在一个这样暧昧的距离中,呼出的白气消散在空气中,汪辰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隐隐能看见一个的身影。 萧彦默默放下手,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转身看着路边,说: “阿辰,你喜欢下雪吗?” 一双温暖的手握住萧彦,“我不喜欢,因为你会冷。” 那双手上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直达萧彦内心。 可是,有你我就不冷了呀…… 阿辰,能和你一起看雪,真好…… ----------------- 雅蕊:这男人好像有点眼熟…… 番外 整整齐齐过大年 过年前夕,萧彦随着父亲来到乡下的老宅中。 街坊邻居十分友好,前来拜问。 刘婶:“哎哟,新年快乐啊!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越长越漂亮啦!你爷爷奶奶呢?” 萧彦:“他们去麻子家了在,就我一个人!”还有狗,猫,和老鼠…… 刘婶:“真是越来越漂亮啦!想你小时候刚出生那会,长得可丑了!全村都传遍了,说萧家生了个特别丑的姑娘……没想到一转眼,越长越漂亮啦!” 萧彦:“……”小黄,你别笑! 刘婶:“有对象了吗?上大学可以找对象啦!” 萧彦:“没……” 刘婶:“有喜欢的要赶紧去追!晚了都被别人抢光啦!后面的强子,上个月娶的老婆才18岁,前天孩子都生啦!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小姑娘要抓紧啊!” 萧彦:“……”介绍强子那样的吗? 小黄:“汪汪汪……” 刘婶:“哎哟,你家的狗好凶!城里的狗就是不一样!有空来我家玩啊!” 刘婶被小黄轰出了家门。 萧彦忍不住笑出了声。 ----------------- 萧山站在破旧的椅子上,说:“过年对联是一定要贴的!不贴对联不能叫过年!” 萧彦:“能不能换把椅子?这把椅子都快散架了!” 萧山:“没事的!马上就好!” 萧彦无法改变一个固执的中年男人,只能悄悄用精神力固定住椅子,说:“再往上一点!对!可以了!” 终于贴完,椅子没有精神力固定,彻底散架了。 萧山挠着头,说:“好兆头啊!下来后椅子才坏掉!说明今年发大财啊!爸!爸!” 看着爸爸跑进屋内,萧彦无语地摇了摇头。 ----------------- 方方正正的桌上,咸鸡、咸鸭、咸鱼、煮蛋、羊肉、豆腐等一系列菜肴铺满整桌。每一个座位上,都有碗筷与一小杯酒。 桌的南边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香炉,两支红蜡烛各插一边。一卷稻草放在地上,正对香炉。 “这是在干嘛?”小黄小声问道。 “再请祖宗。就是准备一桌菜,请祖宗来吃饭,然后向她们许愿,最后烧点纸给他们。这是一种仪式,为新年添好运的。虽然那些饭最后也是进了我们的肚子。”萧彦说道。 “真神奇。”小黄摇了摇狗头,蹲在萧彦身边。 准备工作完毕,爷爷关上门,点燃蜡烛,嘴中念念有词。南边的门留了条缝,为迎接祖宗的到来。 过了一会,房间内安静下来,等待祖宗吃晚饭。 “快,进去磕头!求祖宗保佑!”奶奶神色凝重地走出来,对萧彦说道。 香炉中插着四支燃烧的香,室内门窗紧闭,烟雾缭绕,香气逼人。 萧彦拿着爸爸递过来的燃烧着的香,举在胸前,跪在稻草上。 “保佑小彦身体健康!平安快乐!找个好对象!”爷爷在一旁虔诚地说。 萧彦磕了个头,将香插进香炉。 然后,香灭了…… ----------------- “你说,祖宗都死了这么久了,真的能实现我们的愿望吗?”萧彦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问道。 “这是一种美好的愿景吧。也许故人的骸骨上留有微弱的意识,但那终究是少数。”汪辰望着桌上的菜,舔了舔嘴唇。 “可是我的香断了!”萧彦气愤的看着汪辰,却发现汪辰抬着头,被桌上的咸鸡深深吸引。 “我跟你说啊,咸鸡咸鸭这种咸的,最好吃的就是他们的皮了!经过腌制后,肉会变得非常咸与柴,可是皮却能保留它原有的清香与味道。皮肤中的油脂经过太阳的暴晒,会融化流尽,剩下的鸡皮非常劲道有韧劲,一口下去,那个味道……” 说完,萧彦也忍不住咽了口水。 “就吃一点啊!”萧彦伸出罪恶的手指手指。 “好东西要分享。”苗苗出现在灶台上,叼着雪球。 “……” “小彦,你最近是不是很饿?”萧山看着失去皮肤的咸鸡、咸鸭与咸鱼,与只剩一半的豆腐、鸡蛋,无语地问。 “……嗯……有点……”萧彦低下头,说。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妈妈试探的问道。 “就是那种容易饿,情绪敏感,很想吃东西的感觉?”妈妈继续问。 “什么事?”萧彦疑惑地抬起头,迎接妈妈怀疑的目光。 “算了算了,吃饭吧!下次不能这样了啊!”奶奶说完,夹起一块鸡,吃了起来。 在妈妈探究怀疑的目光中,萧彦又吃了两大晚饭。 ----------------- “小屁孩,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萧彦对着麻子家的小屁孩,恐吓道。 “我可是你的小叔叔!你礼貌一点!”小孩吸了吸鼻子,黝黑的脸庞上充满了不屑。 “二瓜也不容易,他妈妈不在,也是可怜的娃。”林婶嗑着瓜子,无奈地说道。 “她妈妈怎么了?”萧彦坐在林婶家门口,突出瓜子壳,八卦地问道。 “哼!”二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萧彦身边,拉住萧彦长长的洁白围巾,抹了一把鼻涕,掉头就跑。 “小屁孩!你给我过来!” 小黄追着二瓜,不停狂叫。小屁孩吓得摔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萧彦抱着小黄,挑衅的看着二瓜。 最终,萧彦的爷爷给二瓜的爷爷赔了个不是,萧彦也没有问出八卦…… ----------------- 萧彦带着小黄走在田地间,远处跑来几条摇着尾巴的田园汪,闻了闻小黄后,夹着尾巴匍匐在地。 “小黄,你还挺厉害啊,狗中之王吗!”萧彦勾起嘴角,笑着说。 “那是!”小黄扬起头,说完便跑进泥坑欢快地玩耍去了。 “……” 一只鸟突然掉进泥坑,然后,一只黑猫追逐着鸟跳进了泥坑。 “雪球!”还是你好啊!萧彦抱起趴在脚边的雪球,哭诉道。 “我刚刚不小心烧了一片田,但是马上就被人发现,扑灭了!问题不大的!” “……” 萧彦难忍心中怒火,将雪球也丢进了泥坑。 ----------------- 天空下起了雨,泥坑里的三个动物玩的差不多了。 “你们能变干净吗!”萧彦无奈地向河边走去。 “太脏了,不行!唔唔唔!我脏了!你把我弄脏了!”雪球趴在小黄身上,哭着说道。却不料被小黄甩飞出去,叼在苗苗嘴中。 “正好下雨人都回去了,去河边洗洗!”萧彦踩着雨水与青苔,小心的从台阶上下到河边。 小黄从萧彦头顶越过,跳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苗苗自觉地走到水中,萧彦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东方晓摁入水中。 “你能不能……温柔一点……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待……咕噜噜……” 提着雪球的尾巴,萧彦甩着奄奄一息的仓鼠,开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萧山撑着伞,远远走来,神色焦急:“你们去哪里了?”说完,递上一把伞,面色奇怪地看着小黄与咪咪。 “哦,刚刚雪球跑了,我去找了一会,才抓回来,不用担心。”萧彦看着爸爸,微笑着撑开伞。 “是吗?你们去河边做什么?”萧山眼珠子在猫狗身上转,怀疑地看着萧彦。 “我去……找雪球啊!他差点掉水里。”萧彦面色不变地说。 “这样啊……”萧山相信了萧彦的话,回头走去。 “怎么了?”萧彦问。 “刚刚潘姨跑过来,说你把猫和狗死命地往河里丢,我吓了一跳,赶紧过来看看……”萧山说。 “……怎么可能!”萧彦吃惊地说,要丢也丢的是雪球啊! “是啊,我也不太相信,就过来看看。”萧山说。 “……”不相信还过来看…… 不一会,就到家了。 “给猫狗擦擦吧……咦,都没怎么湿啊……” 第二十一章 终于回来了!冰火两重天! 豪宅内,一个女人漂浮在硕大的浴缸中,全身通红,犹如煮熟的大虾! 她双眸紧闭,表情痛苦,突然她睁开了眼,从冰凉的水中坐起身。 “阿彦!你终于醒了!” 萧彦被湿漉漉地抱在怀中,懵懵的看着周围。 她在哪里?为什么会在水中?仿佛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过了一会,她反应过来,喃喃道: “我回来了……” 她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轻轻推开男人,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汪辰双眼通红,身躯微微颤抖,说道: “2天前,你又陷入了梦境世界,我们把你从宿舍偷出来,几个小时前,你突然浑身滚烫!我没办法,只能把你泡在冷水里!还好你回来了……” “偷……” 身体的温度随着水温慢慢降下,萧彦渐渐感到一丝凉意。 汪辰垂着脑袋坐在浴缸外,就像一只沮丧的小狗。 她抹去脸上流下的水珠,站起身说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我厉害吧!” 她颤颤巍巍地爬出浴缸,眼睛却黏着周围环境,忍不住问道:“这是哪里啊?太豪华了!” 她腿上一阵无力,加上没有注意,差点摔倒,汪辰手忙脚乱地搂住她的腰说道:“这是苗苗上周新买的房子,她说学校附近有个房子方便些!” “苗苗竟然是个超级富婆!那你呢!” 萧彦终于正视了一下汪辰。 汪辰湿漉漉地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划过喉结,落到胸口…… “阿彦!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汪辰摇着萧彦,大喊着问。 萧彦回过神,急忙转移目光,感觉似乎有一滴水从嘴角滑落,一定是头发上的水流了下来…… “我……没事,你好变态又不穿衣服!我要洗个热水澡你快出去!”萧彦不敢再看汪辰,慌乱地说。 “要不要我帮你?你万一再摔了……” 汪辰带着天真地眼神凑到萧彦面前,关切地说。 “滚!”萧彦咬牙切齿地说。 ****************************** 熟悉的咖啡厅内,熟悉的圣诞歌,三人坐在同样的座位上,加上梦魇与雪球。 萧彦指着桌上的仓鼠问:“这是雪球?它不是丢了吗?” “我说过,他带着乾坤铃,丢不了。”苗苗用手指拨弄了一下仓鼠耳朵,勾起嘴角。 而雪球,也就是东方晓乖巧地坐在桌上,圆溜溜的双眼目视前方,被触碰到敏感的耳朵后,也只是抖动了一下耳朵。 桃园伞内,萧彦心虚地拿起冰饮喝了一口,在冬日里打了个哆嗦,说出了梦中经历的一切。 “啊,对了,护身符和雾清球你拿着!” 她将两个宝物掏出来,放到汪辰手中。 “没想到,两样东西都带了出来!难道我拿着的都能带来现实!”萧彦开心地说。 护身符在触碰到他的瞬间化成白雾,盘旋着钻进汪辰眉心,而雾清球却毫无反应。 “不,他的睡衣你就没穿出来啊。”苗苗说。 “……”好吧。 汪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萧彦关切的眼神:“感觉怎么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萧彦的头发:“感觉挺好。” 萧彦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又好像没什么变化,一时也说不上来,她挠挠头说:“那就好。” 苗苗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看向窗外陷入沉思。 梦魇在瓶子中欣慰地说道:“萧大人的精神力进步神速啊,这一次出现了城市与群山,还带出了两件宝物!萧大人真是天资过人,天降之女!” “……多亏小黑教得好……”萧彦抽搐着嘴角说。小黑的脸皮才是无人能及。 “听你的描述,精神力的用处很广泛,但是你用的不好。如果你能熟练运用精神力,就算直面树怪也有一战之力!小黑,加快修炼速度。两次世界意识的奖励,应该足够她将精神力具现化在现实了!”苗苗说。 “是!苗苗大人!”梦魇:人家不叫小黑! “世界意识过于强大,所以能够连接到你,如果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是不是也可以链接到异世界?”汪辰突然说道。 “汪大人智慧过人啊!”梦魇及时拍上马屁。 苗苗认真地看了一眼汪辰:“说得有道理,那每次入梦我们都能有个准备!” “我好像也没什么能准备的……”萧彦弱弱地说。 “你所说的雾清球,也许能带入下一个梦境。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也许是你梦境的特产,是你精神力具现化的产物。”苗苗优美地抚摸着自己的秀发,尽显风情。 “我能具现化特殊道具了!”萧彦开心地说。 “按理说,精神力到达一定高度,是能做到心想事成的,不过萧大人你现在的情况……”小黑嫌弃地说道。 “那雾清球是怎么回事呢?”萧彦把玩着那颗淡蓝色的珠子,疑惑地说道。 “可能是世界意识送你的礼物吧。”小黑说道。 “你不要想这么多,现在当务之急是提升你的精神力。”苗苗说。 “阿辰怎么又变成狗了……”萧彦突然发现汪辰很久没说话了,转头才发现,一只小黄狗趴在她身边,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汪辰灵识不全,无法一直维持人身。”苗苗习以为常地说。 萧彦不再管他,思索道:“如果意识足够强大,就能链接到异世界,那这个意识有没有有可能是一个精神力强大的个人,我实现的是他的愿望呢!” 如果这是个人的意志,那会是谁的呢?林沐辰?单璎辰?也不是不可能。他们的愿望都是拯救世界,而且感受到了与与汪辰相似的气息,他们给的护身符能化为灵识,自动进入汪辰体内,会不会…… “所以这本来就是阿辰的灵识?我在梦境中将属于你的灵识分离出来,带到现实还给你?”萧彦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苗苗有些诧异:“没错。” “我体内为什么会有阿辰的灵识呢?”萧彦疑惑。 “这个故事太长了,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苗苗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雪球,又陷入了沉思。 萧彦望向汪辰。 他已经睡着了…… 她无奈地放弃了刨根问底的行为,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突然,萧彦拍了一下桌子: “哎呀!都晚上八点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还有课呢!” 萧彦看着墙上的钟,突然想起自己睡了两天,如果说星期六睡着的,那现在…… “今天星期几?”萧彦僵硬地问。 “星期一。”苗苗说。 “什么!我今天一天的课都没上!” 萧彦拿出手机,发现早就没电了…… 第二十二章 发鬼,你的头发分我一点好吗? 已近年底,萧彦裹紧衣服,呼出一团白气,回到宿舍楼。 就算自己怪事缠身,可生活还是要继续。 最近的生活平静异常,白天上课,晚上在梦里和小黑训练精神力。 她明白,汪辰和苗苗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所以度过了一段时间平静的生活。有人保护的感觉是幸福的,可是又感觉有负担。 只有自己不断变强,才能回报他们的帮助。 “又这么晚才回来啊!”阿姨笑着说道。 “是啊,最近部门事情比较多!”萧彦笑着回答。 她心生怪异,停下脚步。 楼梯间,昏暗的灯泡闪烁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萧彦内心涌起不好的预感。 突然,她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 是一团头发,随着风微微摆动。 不,这里根本就没有风。 转眼间,黑发蔓延,雪白的墙壁被黑发吞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头发! 来时的路已经消失,长长的头发蔓延在地面、墙壁与天花板上,像触手一般蠕动着。 密密麻麻的头发从四面八方出现,她踢开脚边的头发,紧紧握住口袋中的小玖。 头发柔软无力,却难缠至极,踢开一束头发,其它头发便立刻缠上了来,萧彦绊倒在地上,丢出小玖! “阿辰!救命啊!阿辰!” 小玖飘在空中,喷出一朵朵小火苗,灼烧萧彦脚腕上的头发。 周围发丝扭动,想袭击萧彦,却又惧怕小玖的小火苗,只能在周围挥舞! 小玖的火苗十分有限,只能勉强将缠上身的头发丝击退,根本无法突破重围。 “你的火苗只有这么大吗?”萧彦一边跺脚挣脱,一边喊道。 “萧大人,已经很大了!”小玖说完摇晃了一下,又开始喷火。 火苗明显变弱,不一会,小玖眼睛变成了两个x,被头发包成小团子掉在地上,不再动弹。 萧彦也被缠成了大粽子倒在地上。 她心里流下了眼泪:小玖,你也没啥用啊。 一张苍白脸在黑暗处出现,被头发拉扯,向她移动过来。 “唔唔唔……” 臭味涌入鼻腔,就像夏日里下水道中发霉的抹布一般,萧彦全身被头发缠住,嘴上覆盖着头发,几近昏厥,只能半翻白眼地进行无声的辱骂,身体在地上扭动挣扎。 发丝勒进肉中,隐隐作痛。 她被提了起来,毫无反抗之力。 就像粘在蜘蛛网上的猎物,已经被打包好,只等蜘蛛到来,将口器插入身体,融化吃掉。 萧彦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脸,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唔唔唔……” 白脸贴在她的眼前,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她的额头。 “唔唔唔……” 萧彦艰难地扭动头颅,冰凉的触感如毒蛇一般,浑身起满鸡皮。 阿辰,你在哪…… 白脸散发着丝丝寒气,它嘴角裂开,不断张大的嘴覆盖整个脸,利齿环绕,舌头胡乱飞舞,一滴滴血红的唾液甩在她的脸上。 她确定,白脸一口下去,她就没了! 突然,撕扯破裂声响起,墙壁上的头发断裂,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中闪烁着光芒,根根发丝落下。 白脸停住动作,发出痛苦的叫声…… 萧彦脸色煞白,忍受魔音。 一道光芒斩过,白脸失去头发的拉扯,像泄了气的皮球弹射在墙壁上。 一个人影从裂缝中走出,挥刀砍断了萧彦周围的头发,挡在她面前。 白脸吊在空中,重新连接上了头发,面容狰狞地发出惊啸,发束从嘴中钻出,分成几股从各个方向攻击汪辰。 汪辰挥舞星辰剑,每一道剑气都闪烁着白色的圣光,精准砍断每一股乌发。 剑与头发交手的速度闪花了萧彦的眼睛,一声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动她的神经。 她像毛毛虫一般挪动身体,远离战场与那些碎发。 突然,掉落的碎发动了一下,竟然慢慢移动到了汪辰脚边。 “唔唔唔……唔唔唔……”这些头发砍不死!用火烧啊!用火烧!能不能抽空把我身上的头发砍断! 萧彦用力地表达,突然被一个细长的肉肉吸引了注意力。 是白脸的舌头……还在蠕动…… 汪辰注意到了她,在空中躲开发束,用剑在她周围画了一个火圈。 萧彦还在看白脸的舌头,被突然出现的火花吓了一跳,但是立刻就冷静下来。 舌头在火圈外蠕动,头发在碰到火圈的一瞬间化成灰烬。 萧彦小心翼翼地用火烧着身上的头发,一边观察汪辰那边的情况。 发鬼虽然不强,但是很难缠。 汪辰多次与头发擦身而过,差点被刺穿。 萧彦的心就像被揪住一般,加快手上的动作,终于将手上的头发烧断了一些。 汪辰被头发逼到空中,却不再闪避,星辰剑直刺白脸。 头发缠上了他的身体,转瞬将他缠得严严实实,只有前方的星辰剑闪着光芒,不断弹开周围的发丝…… “汪辰!” 萧彦终于扯下了嘴上的头发,惊呼道,心脏几乎停止。 头发中出现隐隐的红光,瞬间被火光烧成灰烬。 在掉落的碎发与灰烬中,汪辰将冒着火焰的星辰剑刺入白脸的嘴中…… 白脸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墙壁上的头发化为灰烬散落下来,消失在空气中。 火光中,汪辰收起剑一步步向萧彦走来。 他嘴角勾起,眼中倒映着火光。 将剑插在想逃跑的舌头上,问道。 “阿彦,你没事吧?” 汪辰穿过火焰,蹲在她面前。 萧彦听着自己的心跳,眼眶湿润。 “阿辰,幸好有你。” “宿舍还是太危险了,住到苗苗家来吧。”汪辰扶起她,说道。 “苗苗家,是那个豪华别墅!”萧彦兴奋地说。 汪辰点头。 “天哪!我可以吗!我……”萧彦兴奋地颤抖着身体,“这多不好意思啊!” 随即她立刻冷静下来,惋惜的说:“我也就说说而已。你们帮我够多了。谢谢你,汪辰。” ----------------- 翌日 “我的天哪,哇!土豪!请收下我的膝盖!” 萧彦冒着星星眼,紧紧抓着苗苗的手。上次走得匆忙,没仔细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于一般的豪宅! 苗苗神色不自然的抽出手,翻了个白眼,坐在桌前。 萧彦被汪辰拉着坐在桌子另一边,她眼睛黏在华丽的装潢上,合不上嘴。 “上次来没有认真体验!我竟然在豪华别墅中睡了两个晚上!这房子什么时候买的啊?你们哪来这么多钱?” 她抬头看着一闪一闪的水晶吊灯,问。 “我们活了这么久没点积蓄岂不是笑话。”苗苗得意之色一闪而过,看向厨房,喊道:“好了没有?” “那你有钱吗?”萧彦期盼的望着汪辰。 汪辰神色不自然地别开眼。 “最后一个菜来咯!” 一个人影端着大鱼头放在桌子正中间,随后那人自然地坐在苗苗旁,微笑地看着她。 满满一大桌全鱼宴,醋溜鱼片、红烧鲫鱼、清真鲤鱼、炭烤罗非鱼、清煎小黄鱼…… 怎么全部都是鱼? 抬起眼,正想说话,她的笑容僵在脸上,苗苗身边,那个穿着蕾丝围裙的,不是东方晓吗! 他脖子上熟悉的铃铛微微晃动,没有声响。 苗苗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鱼片,优雅地吃了一口。 东方晓含情脉脉地看着苗苗,期待着她的夸奖。 “都愣着干嘛,吃饭啊!”苗苗莫名地看着汪辰和萧彦。 萧彦迅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怎么这么好吃! “苗苗,好吃吗?”东方晓看着苗苗问。 “还行吧。”苗苗冷漠地回答,吃得虽然优雅,却非常迅速。 东方晓没有说话,眯着眼,兴趣满满。 见吃的差不多,苗苗放下筷子,说道:“昨晚,我试着用千年龟壳占卜,卦象显示:西北方,断头河,阴气鼎盛之时,花开换骨。”苗苗用萧彦听得懂的词语说着听不懂的话。 “所以……是什么意思?”萧彦迟疑地问。 汪辰解答说:“意思是,跨年那天晚上,清骨花会再在绿洛江中盛开。” “清骨花有什么用吗?”萧彦问。 “传说清骨花有重塑骨血,脱胎换骨之效。实际上没有这么夸张,普通人服用可以激发身体潜能,强身健体,修炼更快。既然这是在占卜结果,那我们怎么都要去看看。”苗苗伸出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缓缓说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啊?”萧彦问道。 苗苗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没说清楚吗?这是给你用的,你也要去。” “苗苗,你对我真好!我要怎么报答你!”萧彦心中一阵感动,眼神闪闪地看着她。 苗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明晚汪辰会去接你,我们四个一起行动。” 说完,便上楼了。 萧彦泪眼汪汪地目送苗苗离开,嘴中喃喃道:“苗苗,我太爱你了,等等,为什么是四个人?” 第二十三章 跨年跳河采清骨花 一周后,市中心的绿洛江边 跨年活动,人山人海,萧彦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疑惑地问: “苗苗,我们……为什么要在屋顶上等?” 萧彦紧紧抱着手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鼻涕直流。 汪辰紧紧捂住她的手,贴心地输入灵力为她驱寒。 她红着脸有些不情愿,可是真的太冷了,她只能“被迫”接受了汪辰的温暖。 “在宾馆里跳河太引人注目,得上新闻。” 苗苗发丝飞舞,站在冷风中神色淡然地说。 萧彦无力反驳,毕竟一行四人只有自己怕冷。 对,四个人,还有东方晓。 由于东方晓表现良好,苗苗把乾坤铃取下,换成了伏珑铃。 带上铃铛的东方晓与从前无异,只是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 苗苗说,东方晓的实力不错,不用白不用。 萧彦甚至怀疑,她和汪辰都是他们y中的一环,可是她不敢问,这个猫抓鼠的游戏两人看上去都乐在其中。 “阿彦,你再坚持一下,清骨花必须由本人亲自摘取才能使用,还有五分钟就到至阴之时!” 汪辰在萧彦耳边轻声说着。 萧彦点头:“放心,我可以!” 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苗苗,你别怕,有我保护你!”东方晓抱着苗苗的手臂,说。 苗苗在冷风中翻了个白眼,抽出自己的手臂,环绕胸前。 s市每年都会在市中心的绿洛江边举办跨年活动。江边黑压压一片,绚烂的灯光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墙壁上变换着壮观的3d动画。一只凤凰飞入空中,变成一朵绚烂的烟花消失殆尽。 在倒计时开始,人群一起呐喊: “29,28,……” “我们走!”苗苗纵身一跃,跳入了绿洛江中,东方晓紧随其后。 汪辰抱起萧彦,在人群头顶上飞过,落入江中。 江边 “亲爱的,我好像看到有东西掉到水里去了!”女人依偎在男人怀中 “宝贝,肯定是鱼跳出来,跨年看鱼跃,好兆头!”男人说。 “扑通!” 冰冷的江水没有如想象中一般浸透全身,萧彦睁开眼,发现四个人在透明的气泡中。 气泡发出明亮的光芒,照亮江底一小块地方。 远处,笼罩在黑暗中,不知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三人各自拿出武器,警惕地看着四周,东方晓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大叉子。 萧彦的好奇地看着那柄比人还高的……大叉子。 东方晓注意到萧彦的目光,比划着手中的三叉戟说:“怎么了,阿彦,被我威猛的渡界戟折服了吗?” 萧彦退到汪辰身后,不甘示弱地说: “你等会多插几条鱼,晚上回去给苗苗加餐!阿辰,你的剑叫什么!” 汪辰看了一眼东方晓,骄傲地说: “星辰。” “……叉鱼?” “嗯!忍者神龟看过吗?就像里面那个乌龟!” 东方晓无语地看着自己的渡界,竟然慢慢看出了叉鱼的味道,气愤的说:“你带武器了吗?” “我……带了!”萧彦拿出小玖,向东方晓挑眉道。 “……水里用火……” “有东西来了,小心。”汪辰挡在她面前,将刀举起,横在胸前。 气泡被看不见的力量撞击,凹陷下去。 “嚎——” 怒吼声让气泡产生了波动。 萧彦紧紧抓着汪辰的手臂,稳定身形,问道:“什么声音?” 苗苗面色凝重,从怀中拿出一根碧绿的嫩芽递给萧彦:“跟着毓蕤引的方向,去找清骨花!它会指向附近灵气最强的植物!” 萧彦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清骨花即将盛开,诡异、妖邪、怨灵都有可能争夺,萧彦,你一定要在他们之前得到清骨花。我们三个会出去将其他东西赶走。” 说完,苗苗穿过气泡进入黑暗,东方晓勾起嘴角,叉子一辉,紧随其后。 汪辰担忧地看着萧彦,说:“你要小心,不要离开泡泡的范围!” 转眼,气泡中就剩下萧彦一人,仿佛漆黑的世界,只剩下她一处微弱的亮光。 萧彦紧紧握着手中柔软的毓蕤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再次睁开眼,眼中只剩坚定。 毓蕤引嫩绿的树芽微微弯曲。 气泡跟着萧彦缓缓移动着,黑暗中没有一点声响,只有水流潺潺的气泡声。 “咚!” 有东西撞到气泡,发出声响。 萧彦紧张的抬起头,是一条小鱼。 “咚!咚!” 又是几条小鱼撞到了气泡,她不理会小鱼,继续慢慢走着。 走了一会,毓蕤引不再弯曲,萧彦搜寻脚下的泥土,没有任何发现。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走错地方了? “咚!咚!咚咚咚!” 气泡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她抬起头,惊恐地发现气泡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地一层小鱼,小鱼只有手掌大小,却有千百条,正用满是尖牙的嘴,努力地啃食着气泡,气泡不堪忍受,表面不停波动。 萧彦焦急地看着手中的毓蕤引,毓蕤引没有了反应,鱼又不停地攻击她,也许清骨花就在脚下。 她蹲下身,发现脚下有一根小小的嫩芽,孤零零地站在漆黑的泥土中。 萧彦绕着嫩芽转了一圈,毓蕤引始终微微弯曲,指着中间的嫩芽,她心中了然,这就是清骨花!但是还没开出花朵! “咚!” 几条大鱼撞在了气泡上,气泡微微凹陷。 嫩芽缓慢生长,萧彦焦急万分,度秒如年。 突然,一条小鱼突破结界,蹦跶在她的脚下,尖锐的牙齿一张一合,她惊恐地把小鱼踢出气泡,站在清骨花旁,谨慎地注视着周围。 清骨花不紧不慢地长大,终于长出了纯白的花苞 萧彦一边清理着一旁钻进来的小鱼,一边心急如焚地等着花苞绽开。 气泡闪烁得越来越快,出现浅浅的裂痕。 “咚!咚咚!” 几条小鱼钻进来,在地上蹦跶,萧彦小心地护着清骨花,用脚踢开小鱼。 这时,萧彦想起小人偶,忙将它从口袋中拿出: “小玖,你有什么办法把鱼赶走吗?” “我可以试着控制大鱼,把他们赶走!这些小鱼请萧大人先应对一下!” 说完,小玖飘在空中,一股紫气飘向香气泡外。 “啊!” 萧彦腿上一阵剧痛,忍不住轻呼出声。一条小鱼咬在萧彦的腿上,尖牙陷进肉中。 她咬着牙把小鱼拔下,丢气泡外,甩掉手上的黏液。 这时,花苞已经,纯白无瑕的花瓣中,露出鲜红的花蕊,微微摇曳。 突然,地面震动起来,气泡周围的小鱼四散开,瞬间不见了踪影,气泡外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小玖慌乱地飞到萧彦面前: “不好,有强大的诡异出现,我先撤了。” 说完,钻回萧彦的口袋,没了动静。 “……你干嘛!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萧彦抓着人偶喊道,可是人偶打定主意躺尸! 不远处,黑暗的水中出现三个光芒,白的,紫色,红的 气泡不断波动,似乎有东西在靠近! 第二十四章 远离丑河豚! 清骨花正在盛开,小小的花苞从嫩绿中露出,翻着晶莹的柔光。 这时,萧彦注意到,气泡外的黑暗中有两个小白点,静止不动。 她向那个方向走了一步,在气泡的光线下,她终于看清,那两个小白点是鱼的眼睛! 泛灰的眼眸,没有眼白! 它香肠一般的厚嘴唇一张一合,戳弄着气泡。 巨大的躯体被细密的小刺支撑在水里,两个小小的鱼鳍如螺旋桨一般不停划动。 萧彦与河豚鱼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动作。 河豚鱼漂浮在水中,它向上游走了。 萧彦心中奇怪,它怎么会走呢? 突然,气泡微弱的光线急剧闪烁! 她抬起头,几根尖锐的刺扎破气泡,锋利的刺尖发出淡淡蓝光! 气泡剧烈抖动,一条条裂痕出现在气泡顶端! 不好!气泡要炸了! 冰凉的江水从刺尖低下,在河豚鱼泰山压顶的攻势下,萧彦惊恐地看着气泡的裂痕越来越大! 此时,清骨花已经完全盛开…… 她当机立断将清骨花连根拔起,狂奔起来! 气泡跟随萧彦移动,破裂的孔洞中,水柱射在萧彦身上,眨眼间气泡底部的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背! 河豚见气泡跑了,似乎很气愤,嘴部张大,鼓起的身体又肿胀几分! 萧彦脚步渐渐沉重起来,她发现,水流似乎在向后流去,附近的水草连根拔起向后退去! 这时她发现自己再也前进不了,还有向后退去的趋势! 她回过头,发现河豚鱼大张的嘴中,喉咙口出现一个漩涡!而周遭的一切都进入了她的肚子! 此时,她已经慢慢向后退去! 任凭他怎么动都无法前进半分! 她回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香肠嘴,惊恐地喊: “阿辰!” 周遭黑漆漆的,萧彦绝望地卡在河豚鱼的嘴中。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萧彦大喊! 河豚的利齿卡着变形的气泡,气泡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就要不堪重负! 萧彦慌乱中使用精神力堵住气泡的破洞,减缓漏水的趋势,可是无力抵挡利齿的巨压! 并且,河豚的喉咙肿又出现了漩涡,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完了完了! 泡泡根本不堪一击! 突然,一道乳白色的剑气袭来!打在河豚的头上! 河豚吃痛的松开了嘴,发出一身怒吼! 气泡弹向水面,在最后的光线中,她隐隐看见一个身影被吞入了河豚的香肠嘴。 萧彦瘫坐在气泡中,手中紧紧握着带泥的清骨花,阿辰被吃了!? 突然,气泡外又响起密密麻麻的撞击声,数不清的小鱼带着苍白的眼睛撞击气泡,脆弱不堪的气泡在江水与小鱼的双重作用下,裂痕越来越大,原本只是漏水,现在开始渗水! 她全身湿透地站在气泡中,精神力填补的速度跟不上被攻击速度! 呲水的裂缝刚被堵上,就又出现了水柱! 她紧握着手中的清骨花,内心焦急! 清骨花是她们这一行的目的,别人都在苦苦奋战,说什么也不能在自己这里掉链子! 终于,四处漏水的气泡裂开了! 生冷腥臭的江水涌入气泡中,蜂拥而至的是一条条小鱼!它们跳出水面,目标是萧彦手中的清骨花! 她发现,小鱼一口咬在自己的衣服上瞬间露出了棉花! 江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腰,她小心翼翼地躲避小鱼,一时不察被小鱼咬了一口,。手腕立刻少了一块肉! 她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花…… 萧彦内心涌起怒火,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她迅速把清骨花塞进嘴中,连带着泥的根部也没有浪费,在江水淹没头部的那一刹那,咽了下去。 寒冷瞬间席卷全身,萧彦在江水中不停挣扎,不知道距离河面还有多远,一大口花噎在喉咙中,无法呼吸。 慌乱中她用精神力保护着头部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可是她无法集中注意力,脸上也被咬了几口! 她使劲捶着胸口,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消失殆尽,渐渐不再动弹,漂浮在河水中。 意识模糊的萧彦感受到胸口被噎住的地方微微发热,好像有人拉出了自己的手腕,牵引她向上…… “嘭!嘭!嘭!” “咳咳咳……” 萧彦吐出一口水,睁开眼睛,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绽开,化成七彩流星坠落消失,像全屏巨幕电影一般,美丽得不真实。 天空中的烟花化成四个字:新年快乐。 突然,视线中出现一个湿漉漉的头颅,汪辰焦急地拍着萧彦的脸,问道: “阿彦!你没事吧!” 萧彦惊喜地坐了起来,激动地抱住他滴着水的头颅:“阿辰!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丑河豚吃掉了呢!” 汪辰摸着萧彦的头,松了口气,说:“阿彦,我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吓死我了!” 萧彦傻笑地看着天空说:“阿辰,今天的烟花真好看!” 汪辰看了一眼绽放的烟花,又看着她苍白的脸庞,他在火光中露出灿烂的笑容:“嗯……”烟花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一旁的东方晓:“苗苗,我好冷啊,要抱抱!” 苗苗:“滚。” 跨年活动基本结束,外滩的人纷纷离去,汪辰用灵力帮萧彦烘干身体,四个人大摇大摆地从酒店大门进入。 苗苗定的酒店是是顶楼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午夜的地标大厦,深夜人群散去,江边又恢复了平静。 夜晚的s市像一只沉睡的巨狮,点点灯火在黑暗中连成一条条马路,昏暗灯光中一个个颇具设计感的建筑,萧彦闻到了钱的味道。 洗去身上江水的臭味,萧彦坐在顶层豪华套房巨大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感慨着说: “土豪,我真爱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我这辈子都不能住这么好的酒店。以后这样的好事,请一定记得我!” 面对萧彦灼灼的目光,苗苗翻了个白眼说:“清骨花拿到了吗?” 萧彦深情地看着苗苗,说:“拿到了,已经吃掉了。” 东方晓挡住萧彦灼热的视线,问:“怎么吃的?” “干吃。”萧彦不想看到他,转头看着窗外的夜景说。 “你有什么感觉吗?”汪辰坐在贵妃椅另一边,关切地问。 “身上的伤口愈合了,其他没啥特别的感觉。”萧彦有些担忧地说。 “干吃药效太强了,有人会受不了。不过看你,不像有事的样子。”苗苗观察萧彦说。 “对了,你们在绿洛江里打斗很激烈吧!有没有受伤!汪辰都被丑河豚吃进肚子了!”萧彦响起刚才的经历,,关切地问。 “我可不会被弱小的诡异伤害。”苗苗冷笑一声,骄傲的说。 “苗苗!我受伤了,要安慰~”东方晓蹲在地上,靠在苗苗的腿上,眨着无辜地杏仁眼,可怜巴巴地说道。 苗苗手中渐渐凝练出一条紫色鞭子,东方晓见状立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其实伤得也不重,明天就能好。” “不早了,我去休息了。”苗苗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房间。 “苗苗!我跟你一起休息!”东方晓跟在苗苗身后殷勤地说,却被突然关上的房门撞红了鼻子。 “阿彦,能不能……”东方晓笑着对萧彦说。 萧彦转身走进另一个房间,汪辰也跟了进来,把东方晓关在门外。 房间正中间放着一张超大的双人床,萧彦的脸有些发烫:“阿辰,你睡哪里啊?” 豪华套间只有两个房间,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啊!要是自己去敲苗苗房门,也不敢…… “阿彦,我睡沙发就好了。”汪辰揉着肩膀,似乎有些疼痛,他抬起可怜的狗狗眼,看了眼萧彦,就要去床上拿枕头。 萧彦心中愧疚,汪辰看上去很操劳,要不是自己他也不会被河豚吃掉。虽然他没说,可是想想就凶险万分…… “别!这床这么大,你我各睡一边,够够的!”萧彦慷慨地把床分出了一半。 “阿彦,你真好!”汪辰开心地跳上了床,钻进被窝。 “……” 黑暗中,萧彦睁着眼睛难以入睡。 “阿辰,你睡了吗?”萧彦轻声问。 “怎么了?”黑暗中汪辰的声音响起。 “你那个时候是不是被河豚吃进肚子了?”萧彦问。 “是啊。”汪辰说。 “你没事就好。”萧彦喃喃道。 “放心,弱小的诡异奈何不了我。”汪辰的话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你们在出了气泡后,经历了什么?”萧彦问。 “很多鱼怪被清骨花的气味吸引,幸好清骨花只能吸引灵力低微的诡异,我们可以抵挡,只是数量太多了,所以找不到办法一下子解决。后来……” 萧彦在汪辰软软的声音中睡衣渐浓,慢慢睡去。 黑暗中,汪辰变身成了小狗,挤到了萧彦怀里。 第二十五章 青城酒店(一) 谁在说话…… “我们出不去了!再也出不去了!” “你不能放弃希望!警察一定会能找到我们的!” “三天了!根本没人联系过我们!” “怎么办!我想回家!呜呜呜!” “你们冷静一点!” “怎么冷静的下来!” “够了!不要吵了,吵能解决问题吗!” 在一片嘈杂声,萧彦中睁开了眼睛,干裂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骨,坐了起来。 这是,另一个宾馆? 从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到廉价快捷酒店的落差,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房间内有两张上下床,一个房间能睡四个人。 发白的床上,有些污渍。暗红色花纹的地毯,像是上个世纪的审美,彰显酒店的岁月。 此时,五个人坐在下铺的床边,面面相觑。 一个健壮的男人来回踱步,他沉声说道:“既然没人找得到我们,那我们必须要自救!我们必须出去!寻找离开的方式!否则,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看来刚刚呵斥众人的就是他。 他叫王贺,萧彦脑中突然出现了他的名字。 不仅是他,所有人的名字都出现在她脑中,脑中还给出了一段信息,他们十一个人是大学同学,假期相约一起出来玩,三天前,他们进入了青城酒店后,就再也出不去了。现在,失踪了四个同伴…… 王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满脸倦容:“我们重新梳理一下目前的情况吧……” 同伴失踪加上与外界断联,不仅是他,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几近崩溃。 王贺深吸一口气,坐在桌前,拿着纸笔。 萧彦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 “手机完全没有信号,我们和外界无法联系,所以求救这个方法没有用。”琴玉儿揪着自己两个小辫,忧心忡忡。 “一定是进入了异度空间!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我们,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到酒店……”应闻甩了甩挡住眼前的黄毛,露出惊恐的眼神。 “所以警察是不可能找到我们了。”宋染低下头,皱着眉头说。 “我们一定要小心,好几个同伴都失踪了,我们不能再出事了!”琴玉儿想起了失踪的队友,眼眶微微泛红。 浦雄抱着怀中微微颤抖的唐程程,说:“小深在失踪前说,青城酒店有地下层,入口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之后他就失踪了。” “薇儿在花园迷宫附近失踪了,前一秒还在和我说话,下一秒人就消失了,那不是普通人的力量,这个酒店不干净!”唐程程在浦雄怀中,充满绝望。 “小雨和蓝儿在六楼失踪了,我怀疑他们被游泳池里的东西拖下去了……”琴玉儿说。 “我之前好像看到六楼的游泳池里有奇怪的东西,还好我跑得快。”王贺想起什么,抬起头说。 “我从来没有在青城酒店中见到过其他人,但是很多房门却打不开,甚至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像里面有人住一样……”宋染说。 “酒店处处透着诡异,工作人员像假人,她们的笑容像复制粘贴的,毫无温度,而且只会重复那几句话。”浦雄脸色苍白。 “二楼的镜子走廊,总让我感觉怪异,感觉像被人盯着,毛骨悚然。”应闻说。 “对,尤其是晚上,阴森森的。”琴玉儿抱着手臂,觉得有点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堆,萧彦初来乍到,低调地没有说话。悄悄观察着她的队友。 “好了,我总结了一下,大家记牢了!” 王贺将纸撕下,放在桌上。 宋染提议:“我们分一下组吧,两个人一组一起行动,安全些。一共六层,一组两层楼” 不知道是萧彦太没有存在感还是人缘太差,竟没有人要跟自己一组…… 这时,王贺发现了落单的萧彦,迟疑的问道:“你没有组队吗?” 萧彦点点头。 琴玉儿从王贺身后探出头,拉住萧彦说:“那你跟我们一起吧!” 走廊光线充足,窗户半开,风吹动半透明的白纱,静谧无声。 萧彦回过头,记住了房间号:214。 day 4 王贺带着两人走下楼梯:“我们先去1楼看看吧。” 青城酒店与普通酒店无异。 接待区,接待员工坐在柜台的电脑前,发丝工整,腰背挺直,微笑地看着电脑屏幕,毫无动静。 身后的墙壁上,有两个并列的壁翕,下面的壁翕中,有焦黑的痕迹。除此之外,一尘不染,很是突兀。 萧彦走到柜台前,摁了摁铃。 接待小姐抬起头,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觉得接待小姐的眼珠都没有聚焦在自己脸上…… “您好,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接待员嘴部的变化没有牵动脸上任何一块肌肉。 “您好,请问怎么才能出酒店?”萧彦问。 “您好,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接待员仿佛没听到一般,重复着之前的话。 “有没有吃的?”萧彦问。 “您好,这边看一下菜单,请问如何支付!”接待员表情不变,举起手指了指放在柜台上的菜单。 “……”萧彦摸着空空的口袋,意外注意到了接待员的手。 手指光洁修长,没有一点死皮与皱纹,微微反光,就像假人一般…… 她不再理会接待员,进入柜台后的行李寄存处。 接待员坐了下来,继续用标准的微笑面对漆黑的电脑屏幕。 行李寄存处一尘不染,几个行李箱整齐地摆放在地上,窗外的阳光穿透白纱照进小房间,静谧而恬静。 萧彦将行李拖到大厅:“王贺!玉儿!过来一下!” “我在行李寄存室找到了几个行李箱,我们一起搜一搜!看看有没有线索。” 萧彦将手握住行李箱上的锁,悄悄用精神力破坏了锁,她现在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越来越熟练了。 王贺点点头:“我觉得里面一定有线索。我们一人两个,找一下。” 三人蹲在地上,开始搜寻。 萧彦将行李箱里的衣物取出扔在地上,生怕错过那个小口袋。 琴玉儿发现了一张身份证,激动地将她举起:“钱孟达,他好像是个有名的金融家,在5年前失踪了,当时还上报纸了!王贺,你有印象吗!” 王贺慢慢皱起眉头,说:“钱孟达……是他,报纸上他的头就秃了一块,我记得很清楚!” 琴玉儿放下证件:“原来钱孟达也进入了青城酒店!报纸上没有刊登他被找到的消息……” 萧彦将另一张证件举起,问道:“邓欧,有人认识吗?” 两人摇摇头。 她低下头继续搜索,在行李箱的隔层中摸到一个硬块。 用找到的小刀划开行李箱,是一本日记。 第二十六章 青城酒店(二) 2005年9月2日 今天飞机延误了,公司安排的酒店无法按时到达,临时住在附近的青城酒店。没想到这个价位的酒店竟然还不错。 甲方太难伺候了,方案改了十几次都不满意,简直无法沟通! 明天早晨10点的飞机。切记! 3天后就可以见到老婆,开心。 …… 2005年9月3日 电话没有信号,大门打不开,窗户砸不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不去了,怎么办? 难道我要永远困在这里了吗? 老婆,我好想你。 …… 2005年9月4日 出不去…… 没有办法联系上外面。 幸好大堂柜台能买东西吃,虽然很贵。 前台的接待员像个假人,根本问不出话。 该怎么办? 老婆,想你。 …… 2005年9月5日 和我同时入住的客人被拖进了镜子里。 在镜子里还能活吗? 好害怕,这个酒店不正常! 也是,出不去的酒店怎么可能正常! 老婆,我也再也见不到你了。 …… 2005年9月6日 我看到了镜子里的人,不,那不是人。 我好害怕,我不敢出房门。 我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了食物,应该能撑一星期。 老婆,忘了我吧,也许我再也出不去了。 …… 2005年9月7日 我看着窗户外面走过的一个个人,他们好像看不到这个酒店。 窗户只能开一点点,我大喊大叫,没有任何人理我。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老婆,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 2005年9月8日 无聊…… 躺了一天,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老婆,我真的好想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 …… 2005年9月9日 好无聊…… 好想出去…… 有人在敲门? 这里还会有人吗? 是人吗? 老婆,好想抱抱你。 …… 2005年9月10日 她说是客房服务, 是那个和假人一样的工作人员吗? 好吓人啊,别敲门了! 好想你,老婆…… …… 2005年9月11日 东西快吃完了,身上也没有钱了,我想我要死在这里了。 明天,就没有东西吃了。 老婆,忘记我吧,我不想你伤心。 …… 2005年9月12日 明天,只能出去看看了。 每天都有人敲门,烦死了,说了不要客房服务了! 还好没有人问我收房费。 老婆,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难过。 …… 2005年9月13日 今天出去看了看,还好没有遇到危险。 在厨房找到几根火腿肠,不管了,吃了再说。 看来,不去二楼的走廊就行了。 老婆,依然很想你。 …… 2005年9月14日 没想到这里还有地下层,好多人啊,看来我有希望了! 老婆,等我。 …… 2005年9月15日 她说,能够让我见到我的老婆,但是需要用重要的东西交换。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见到老婆,我都愿意! 明天将行李寄存在大堂,做完交易就直接走! 这个鬼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呆! 老婆,等我! …… ********************** 日记到此为止,后面没有内容了,不知邓欧是离开了,还是永远留在这里了…… “快来看,我找到一个东西!”琴玉儿的声音响起。 琴玉儿找到一张收据,展开在三人面前。 “…… 日期:*002*3月**** 名称:离开******* 价格:最*********** 地址:*城酒店b1*****店 ……” 票据时代久远,字体早已模糊不清,勉强只能分辨出几个字。 “竟然真的有地底层!”王贺摸着下巴。 “地底层的入口会在哪呢?”琴玉儿翻着箱子说。 “这个宾馆存在了这么多年,人都去哪了?”萧彦喃喃道。 王贺眼睛一亮,打了鸡血一般站起:“他们一定出去了!只要找到地底层的入口,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琴玉儿看了一眼王贺,若有所思。 一楼花园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照下,微微发烫。花园中草木修建完善,一看就是被精心护理过。 喷泉中的水如破碎的水晶,没有一丝杂质,洒出的水花在空中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萧彦看着碧绿的草坪出神,既然有地底层,那草坪下方会不会有什么? 她蹲在草坪上,将手指插入温热的泥土,不一会挖出个大坑。 王贺与琴玉儿见了,跑过来一起挖坑。 “啊——”王贺捂着手指,“好硬!挖不下去了!” 琴玉儿将手插进底部,诧异的抬起头:“钢板!” “算了,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王贺站起来,沉思着走到喷泉前。 钢板距离地面只有半个手臂的高度,短短的距离,怎么长出两人环抱的大树呢? 他们转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 二楼厨房,不锈钢台面上一尘不染,空无一物。厨具整齐地排列在墙边,一尘不染。 “奇怪,厨房里没有锅,也没有调味料,冷藏库是空的,我们每天吃的东西从哪里来的呢?”琴玉儿喃喃道。 确实,服务员每天准时准点地送来客房服务,食物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有吃的总比没有好,我们吃了这么多天都没事,别担心了。”萧彦说道。 “也是……”琴玉儿点头。 冷藏库与仓库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令人发指。 冷冻库上锁了。 余光中,琴玉儿与王贺都不在,萧彦熟练地用精神力打开锁,灯光自动亮起。 “嘭……” “怎么了!小彦!”琴玉儿与王贺听到声音从外面跑进来,扶起倒在菜板上的萧彦。 萧彦被搀扶着站在地上,僵硬地勾起嘴角:“没事,我刚刚看到地上有个东西,蹲了一会,一下子没站稳。” “地上有什么?”王贺问。 “什么都没有,我看错了……”萧彦看着门自动关上的冷冻室,心有余悸地说。 “行,你自己小心点。”说完,王贺离开了厨房。 琴玉儿搀扶着萧彦,注意到他的目光,说:“你当心点,刚刚吓了我一跳!冷冻室的门上锁了,我们没办法打开。” “是啊……”萧彦喃喃道。 冷冻室内,应闻的尸体挂在尖勾上,全身覆满白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门。 而冷冻室内不止一个钩子,应闻的尸体也不止这一具…… 晚上七点,天空已经完全变黑,萧彦三人回到房间。 唐程程脸色苍白,抱着腿缩在床上,浦雄在一旁抱着她,轻声安慰。 “怎么了?”王贺问道。 浦雄走到门口,轻声说道:“三到四搂全是客房。大部分房间都打不开,在未上锁的房间内,我们发现有生活过的痕迹,比如烟灰缸里发霉的烟头,垃圾桶内的包装袋,橱柜里发霉衣服等。直到我们打开418的房门……” 王贺紧张地说:“然后呢!你们看到了什么?” 浦雄抬起头,浓浓的恐惧充斥眼窝:“那个房间里,墙壁、天花板、地毯、桌子全部都是血!虽然已经干涸发黑,但那个味道实在是……” 第二十七章 青城酒店(三) 他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你有看到其他人吗?或者……其他房间有没有发出声音?”萧彦问。 浦雄摇了摇头,回到床上抱着瑟瑟发抖的唐程程。 琴玉儿坐在另一边,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人齐后,王贺坐在书桌前说:“我们来总结一下今天的发现吧!” 宋染清冷的声音响起:“六楼,游泳池水的颜色比一般游泳池深,我隐隐约约看到了水面下有东西。但是离得太远,看不清。” 应闻:“健身房看上去也没什么异常,但是我不小心踢到哑铃,发现哑铃的压痕下有发黑的血迹……” 宋染:“五楼的客房都上了锁,抽烟区发现了冒着烟的烟头。” 琴玉儿睁大眼睛,看着宋染:“所以说,这个酒店还有其他人!” 宋染点点头,并无欣喜地表情:“也许有。” 也许是杀人狂,萧彦心想。 “418的情形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再多说。”浦雄说。 “四楼的储藏室堆满了洁白的床单被套,房间内有消毒水地气味,像是刚洗过一样。”唐程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大家身后,颤抖着说道。 “三楼的花园迷宫我们没有去。但是在四楼的时候,隐约看到迷宫中有人影。”浦雄说。 琴玉儿说:“二楼的镜子走廊我们也没有去。厨房非常干净,除了冷冻室的门打不开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二楼其他的房间都上了锁。” “一楼的行李寄存处有以前住客留下的行李。我们找到了钱孟达的证件与一张收据,虽然字迹模糊,但可以看出,青城酒店有地底层。”琴玉儿拿出收据,让大家传阅。 “地下层?”应闻拿着收据喃喃。 王贺:“一楼休息区,报纸日期是1995年,这个酒店存在的时间比我们想象得更久。” 萧彦拿出邓欧的日记本,说:“我找到了一本日记,地下层确实是个关键的地方。但我认为,那不是好地方。” 大家凑在日记本前,萧彦默默思索。 “发现:(1楼)收据,日记本,报纸,钱孟达的证件 (3楼)花园迷宫的人影 (4楼)到处是血的418,生活的痕迹 (6楼)健身房的血迹,游泳池底的东西 禁区:镜子走廊(2楼)、游泳池(6楼)、花园迷宫(3楼)” “咚咚!您好!客房服务!”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专注看日记的众人。 宋染神色无常的打开房门,将一个托盘拿进来放在桌上。 送餐员没有焦距的双眼与刻在脸上的微笑与接待员如出一辙。 看大家习以为常的神色,萧彦心中了然,拿起一个小面包啃了起来。 应闻拿起肉包咬了一口,欣喜地说:“日记本上说,地下层能够让他见到老婆,他一定出去了!” 看着他嘴角的油渍,萧彦想起冷冻室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滚。 浦雄脸上露出笑容:“一定是,程程!我们找到地下层就能出去了!” 唐程程抱着浦雄,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小雄,我们有办法出去了!” 宋染冷冷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微笑,王贺坐在桌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琴玉儿微微皱眉思索着什么。 晚上10点 洗手台前,萧彦捧起一勺冷水甩到脸上。 镜中的面容和现实世界无异,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镜子,心中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伸出手,抵在镜子上,手指与镜像紧紧贴在一起,这竟然是一面单面镜! 萧彦缩回手,将精神力凝聚在眼睛中,默默注视着镜子,努力感受镜子后面的东西, “啊——” “嘭!” 宋染冲进厕所,扶起倒在地上的萧彦,关切的问:“小彦,你怎么了!” “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头!” 萧彦一手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一手撑着洗手台走出厕所,倒在床上失去了知觉。 夜晚 萧彦在黑暗中醒来,听着身边匀称的呼吸,心中不能平静。 应闻到底是什么?他明明与正常人无异,会笑会跳,会害怕会睡觉…… 雨水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萧彦心头烦躁,不敢乱动。 突然,门被撞了一下,发出轻微地响动。 她闭上眼,暗暗放出精神力。 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并不宽敞的走廊,窗户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走廊上空无一人,萧彦想了想,向二楼镜子走廊移动。 萧彦的精神力在镜子走廊外徘徊,犹豫要不要进去。 突然,镜子走廊上的灯突然灭了,尽头出现一扇门,被打开,又自动关上,隐隐听见嘈杂的声响,就像有人进去了。 微微向前移动,踏进镜子走廊的一瞬间,萧彦头部出现熟悉的剧痛。 萧彦猛地睁开眼,微微喘气,缓解痛苦,还好精神力用的不多…… 突然,厕所的感应灯亮了,萧彦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厕所。 过了一会,灯灭了…… 房间又陷入黑暗。 萧彦在黑暗中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无所获。 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睡去…… “帮帮我吧……帮我离开这里吧……” 是谁在说话? “怎么帮你?怎么才能离开这里?”萧彦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要去下面!他们都是骗人的!不要相信他们!” “那我该怎么做?” day 5 萧彦睁开眼,天已经亮了,窗帘上透出点点亮光,昨夜的雨没有影响今日的阳光。 她轻轻起身,小心避开睡在身边的人,来到卫生间。 不敢多看镜子,萧彦随意抹净脸,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 “小彦,你起得这么早?头还痛吗!”琴玉儿睡眼惺忪地说。 “没事,老毛病了!”萧彦笑着说。 琴玉儿拍着胸脯:“那就好,昨晚吓死我们了!” 她笑了一下,去洗漱了。 不一会,房间内的人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六个队友围坐,王贺站在中间说:“今天,我们继续找线索,就按照昨天的分组,我、玉儿和萧彦去五六层,程程和浦雄去一二层,宋染和应闻去三四层。中午12点在房间集合,简单吃点,讨论一下。” “好!” 六人纷纷点头。 今天阳光明媚,窗户外的世界蒙着一层浅浅的白雾,路上看不到一个人。 萧彦站在六楼游泳池边,深蓝色的池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磷光,看不清深处的样子。 第二十八章 青城酒店(四) 她眯起眼睛,不敢轻易使用精神力,如果不小心掉游泳池,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小彦!别靠太近了!小心掉下去!”王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她应了一声,趴下凑近游泳池。 水下的黑影若隐若现,萧彦看不清那是什么,也不敢再靠近。 用一点精神力应该没事的吧? 她闭上眼睛,将一部分精神力探入游泳池。 视线进入水中,微微受阻,泳池深处,一个个人影缓慢飘动。 随着视线不断深入,终于贴近了人影的脸。 在黯淡的光线下,她勉强辨认着那个有些眼熟的脸。 突然,人影睁开了眼睛,没有眼白,像两个洞。 她受惊得向后跌去,撞在肉柱上。 “小彦,你怎么了?”王贺的声音响起。 萧彦松了口气,回过神:“没事,游泳池里好像有东西,我吓了一跳!” 王贺不大的双眼布满血丝…… 不对,这张脸…… “小心一点!游泳池很危险的!”王贺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奇怪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萧彦急忙转开视线,走向健身房,心脏狂跳不止: “没有,刚刚真是吓了我一跳,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游泳池里,那张人脸,和王贺一模一样…… 健身房中,暖气充足,一尘不染。 锻炼器材的坐凳留有余热,仿佛刚有人坐过。 萧彦围着杠铃转了几圈,最后在杠铃压出的坑找到了一点血迹。 她的目光落在其他隐蔽之处。 果然,在蹬腿下、箱子下、地垫下等隐秘角落都发现了血迹。血迹干涸发黑,与地面融为一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能想象到发生过无比惨烈的情形。 为什么看起来一尘不染的健身房,支角旮旯却充斥怪异?阳光从落地窗内照射进来,她却忍不住打了个颤。 瑜伽房中央散落着几个瑜伽球,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异常响亮。萧彦随手戳了戳瑜伽球,愣住了。 瑜伽球纹丝不动,颇有重量。 见周围没有人,她闭上眼放出一点精神力,钻进瑜伽球。 突然,她睁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个球内竟然是几只断手! 她坐在地上,捂住颤抖的双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精神力钻进其他瑜伽球内。 小腿,大腿,手臂,肠子…… 尸体被分门别类地归置在瑜伽球中,萧彦忍住呕吐的冲动,终于找到了装着头颅的瑜伽球。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头静静趴在球底,两只小辫无力地垂在一边,熟悉得让她心惊。 萧彦远远地用腿踢动那个球,球内的头颅翻滚了一下,露出脸庞。 果然…… 萧彦跟在琴玉儿与王贺身后,暗暗观察与常人无异的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忍不住颤抖。 琴玉儿回过头,关切地问:“小彦,你怎么了,走这么慢?” 萧彦低下头,双眼闪烁:“我……我就是有点害怕。” 琴玉儿拉过她的手臂,安慰着说:“别怕,我们都在。” 萧彦看着她真诚的脸庞,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你们都在我才害怕。 中午,6人啃着面包,围着桌前的王贺。 浦雄:“二楼,一个房间的浴缸里装满了水,水龙头还在滴水。” 宋染:“我去418看了一下,枕头上的血迹是最多的,墙壁和天花板的血迹呈现散射状,应该是人在床上被割破颈部大动脉,血液喷射在四处。” 琴玉儿:“我在五楼公共区的花盆下找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3+7=3。” 萧彦:“我发现健身房很多看不到的地方也有血迹,也许是人死后喷出的血,隐蔽的地方无法被清理到。” 王贺:“我没发现更多的发现。看来,我们都没有找到去往地底层的线索。” 宋染:“今天下午,我们各自去没有去过的楼层搜寻一下吧。” 昨晚剩下的面包已经吃完,只能等着晚上服务员来送。 王贺:“那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分组,去没有去过的楼层。下午五点在214房间集合。” 萧彦贴在四楼的窗边,看着三楼的花园迷宫。 酒店的结构很奇怪,五楼与六楼看不到迷宫,四楼不能看清迷宫的全貌。迷宫中空无一人,厚厚的绿植分割开迷宫,不知终点通向在哪里。 一阵风吹过,迷宫中绿植的叶子摆动起来,一抹白飘出绿植做成的围墙,吸引了萧彦的目光。 她贴在玻璃上,始终看不清那是什么。 空旷的走廊上,萧彦闭上眼,放出精神。 茂盛的绿植出现在视线中,地面上铺满多彩的鹅卵石,根根银叶,尖锐无比。如果在平常,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 她向前移动,拐了几个弯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一根绳子从绿植上垂下,吊住白影,宽大的裙摆随风摇曳,飘向天空,这身衣服才见过…… 唐程程…… “你在干嘛?” 王贺的声音在毫无防备的萧彦身后响起。 她趴在窗户上,没有动作:“头有点疼,趴一会。” 王贺想起昨晚的萧彦:“不舒服不要强撑,撑不住就先回房间休息吧!” 她虚弱地点头,目送王贺走进空房间。 418内,满屋发黑的血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床上有个凹陷的人形,与宋染说的别无二致。 房间的格局与214一致,又似乎不太一样。 萧彦环视房间,寻找怪异感吗,目光落在床下。 床单的鲜红一角垂落在地毯上,微微卷曲,遮住了床底。 床底是空的! 她的精神力进入床底,宋染双眼圆睁的头颅映入眼帘,脸上的斑斑血迹早已发黑,失去神采的眼珠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悲痛…… 萧彦心情沉重地回到214。 男生和女生分两个房间,男生在212。 萧彦裹着被子,缩在角落,将头埋进膝盖,眼眶渐渐湿润,心中冰冷无比。 这个世界让她手足无措,她们是活着还是死了?他们想出去的念想如此强烈,怎么可能会是死人?泳池的黑影…… 游泳池有很多黑影,瑜伽球中的器官也不止一具尸体,他们都是一个人的吗! 想到此,她爬下床,跑出房间。 她不能消沉,还没有找到这个世界的灵石碎片,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顶楼,萧彦蹲在波光粼粼的游泳池边,用精神力感受着泳池底下的人影。 果然不出所料,每一张脸,都是王贺的…… 不仅是王贺,瑜伽球中,418床底,厨房冷冻室,堆满了相同的尸体……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和浦雄的尸体在哪?难道是他们俩把人都杀了? 萧彦皱着眉站在泳池边,思索不出任何头绪。 突然,背后一个大力将沉思中的萧彦推下泳池! 第二十九章 青城酒店(五) “扑通……” 萧彦慌乱中闭上眼睛,在深蓝色的水中扑腾着身体,终于稳住了身形,探出水面。 她喘着气,抹掉脸上的水,在腥臭味的环绕下游到岸边。 游泳池边空无一人,是谁! 池水因她的进入微微涌动。 萧彦感觉自己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水里的东西,难道是…… 她急忙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这时一个冰凉的触感抓住萧彦的脚踝,将一半身体已经上岸的她再次拖下水去…… “啊——” 萧彦指紧紧扣在岸上的下水口,手指因疼痛微微颤抖,脑中快速转动。 她迅速将精神力覆盖住脚踝,双脚乱踢,属兔用力挣脱脚腕的束缚。 精神力与脚踝的力量互相抵抗,余光中,泳池底部远处的其他黑影也 向着这个方向飘来,她心跳如鼓,不敢懈怠。 终于,萧彦挣脱了那个力量,滚离岸边,躺在地上微微喘气。 指尖发红发肿,失去知觉,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劫后余生的心脏狂跳不止。 到底是谁! 顶楼的风很大,湿漉漉地衣服贴在身上,寒意漫进心底。 青城酒店基本被搜查遍,依旧没有任何线索,那只剩下那几个危险的地方了! 时间不等人,她火速回到214洗完澡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跑出房门。 花园迷宫内,一条条白色带子绑在入口处,另一头绑在萧彦的手腕上,那是她用床单碎片做成的记号。树叶锋利,在手指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划痕,刺刺痒痒。 又是一个死胡同。 萧彦叹了口气,回过头,顺着记号往回走。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布条消失了,断口整齐,像是被人割断了。 迷宫中还有其他人? 她在迷宫中胡乱走着,找不到出口。 天空一点点暗下来,夕阳为迷宫增添一分血色。 拐了个弯,一扇门出现在面前。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地底层! 萧彦安耐住激动的内心,用精神力探查过后,走下楼梯。 地底层占地广阔,光线昏暗,大厅空旷,宛如一个大商场。只是,周围的商铺紧紧关着门,并未营业。 大厅的尽头有一些小摊,其中一个摊位上亮着灯泡,一个全身裹在黑暗中的女人坐在小摊前。 萧彦走到小摊前坐下。 裹在黑布中的女人很漂亮,大约40岁,妆容精致,保养得很好。 女人没有抬眼,张开鲜红的嘴唇:“你要占卜吗?” 萧彦:“需要用什么交换吗?” 女人:“看你想知道的是什么了” 萧彦:“离开这里的方法是什么” 女人:“营业时间到了,你自然能知道。” 原来不是每一个问题都需要代价来交换。 萧彦想了想说:“我想知道清城酒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女人:“给我一只手,我就告诉你。” “……能告诉我酒店地底层的信息吗?”萧彦问。 “地下层营业时间为晚上六点到次日五点,在这里可以交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还有15分钟才到晚上六点。 萧彦看着女人,想了想问: “有什么不需要代价就能知道的信息吗?” 女人:“把手放到水晶球上,我可以为你免费占卜一次。” 萧彦迟疑着把手放上水晶球。 突然,水晶球发出光芒,照亮萧彦与女人的脸。 女人皱着眉,说:“奇怪,你已经占卜过了,为什么我对这个结果没丝毫有印象?” 萧彦看着女人:“结果是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会,说:“灰蒙蒙的,看不清。” 萧彦对这个结果没有太过意外,问道:“那我上一次的占卜结果是什么?” “没有印象了,多半是大凶吧。”女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萧彦沉默。 “娘子~~~相公~~~~~” 转眼,店铺打开,小摊前的灯泡全部亮起,照亮了地底层。 周围人来人往,穿梭在各个摊位与店铺中。 一个戏台出现在大厅中间,皮影戏开场了。 戏台前的长凳上坐满了人,嗑着瓜子聊着天,像是真的来看戏一般。 这里竟然有这样的地方。 皮影戏讲述是是一个男人在新婚第二天外出经商,偶遇大雨只能暂住在一家客栈中,可谁知客栈只能进不能出。男子在客栈煎熬了二十天后,遇到了化成人形的菩萨。 菩萨说:“给我一颗心脏,就能换取自由。” 最后,男子杀了其他客人,走出了客栈,与苦苦等待的新婚妻子抱在一起,随后响起幸福鼓乐声,画面定格在两个小人影拥抱的场景。 熟悉的故事结束,身边的看客纷纷离场,走向大堂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雕像。 萧彦跟随众人,瞥了一眼皮影箱,小人影紧紧贴着白布,没有操纵杆与操纵人。 雕像通身雪白,头戴五叶宝冠,颈带佛珠,身披薄似蝉翼的袈裟,端坐于莲花宝座之上,莲瓣细长挺拔,丰满肥润,在水池中央,让人不可靠近。但是,他面容圆润,眼睛微睁,嘴角肆意勾起,双手捂住耳朵,与整体极其不协调,就像是调皮的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 周围的人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眼低头,嘴中喃喃自语。 有的人甚至趴在地上,五体投地地跪拜。 萧彦混在人群中,学着大家的样子,虔诚地闭上眼,心中默念:菩萨菩萨,请你告诉我,怎样才能离开青城酒店? 默念三遍之后,雕像响起:杀光你的同伴,你就能离开这里。 萧彦睁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 她看着雕像,心中出现隐隐怒气。 雕像微睁的双眼中流光闪动。 萧彦立刻低下头,双手合十,不再乱想,虔诚地走到雕像身后。 抬起头,直直看进雕像的眼中,萧彦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一尊相似的雕像?这一边的雕像,捂住了嘴,眼中充满讥笑。 萧彦继续走着,第三尊雕像出现在眼前,胖胖的的双手捂住眼睛,勾起的嘴角尽是嘲讽。 三尊雕像靠在一起,被不知来源的圣光笼罩,立于水池中央的莲花座上,一个捂耳,一个捂眼,一个捂嘴,圣洁而伟大。 三个雕像回答一致,她不愿再被窥探内心,悄悄后退,躲在柱子后面,暗中观察雕像。 “小彦!” 黑暗的角落中跑出一个消瘦的男人,激动地抓住萧彦的手臂: “小彦,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太好了!” 萧彦迟疑地问:“你是……” “我是小深啊!于辰深!一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于辰深眼中泪光闪动, 于辰深……小深……是进入地底层消失的同伴! “你在这里一年了!”萧彦惊奇地问。 于辰深:“是啊,已经一年了,这一年你们都去了哪里!为什么我始终找不到你们!” “我们一直都在酒店里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萧彦急切地问。 “应闻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们都在哪?他们还活着吗?” 于辰深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地喊道。 第三十章 青城酒店(六) “小深,你冷静一下,慢慢说!你回想一下,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冷静一点……” 萧彦放缓声音,温柔地说。 于辰深渐渐平静下来,回想着一年前的事: “那时,我们躲在房间里不敢外出,躲了三天还是联系不上人,第四天我们只能外出找寻线索。 第四天平安无事,可到了第五天,宋染失踪了。 第三天,你很害怕,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在一楼公共厕所中找到了通往地底层的门,看到了三面神。他说,杀光我们的同伴就可以离开这里。你不相信我们队伍中有人会这么做,坚持回去提醒我们的队友。可是晚上,琴玉儿失踪了。 第四天,我们遇到了应闻,他拿着斧子,疯了似的砍我们。我慌乱中跑进地底层,发现在地底层没有办法伤害别人,应闻不久便离开了。我等了很久才敢出去,却一直找不到你。 第五天,我在游泳池中发现了王贺的尸体,依然找不到你。 第六天,我在四楼找你的时候,看见应闻与浦雄在花园迷宫外发生了争执,应闻被浦雄失手杀死,浦雄跑进了迷宫深处。 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在酒店中见过人了,而且214的房门也再打不开了。” 萧彦思索片刻,问道:“在那之前没有人出事吗?那小雨,蓝儿,薇儿呢? “他们是谁?酒店中只有我们八个人啊!”于辰深惊讶地说。 他们记忆里为什么会出现不存在的人! 萧彦继续问道:“你没有想过杀光身边所有人,离开这里吗?” 于辰深垂下眼帘:“我怎么会伤害你?而且,三面神告诉我的答案和他们的都不一样。” 萧彦:“你的答案是什么?” “杀了你。” 于辰深继续说道:“一年中,三面神的答案始终未变,我想,也许你还活着。于是我每天晚上都会来地底层,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好开心。” 萧彦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刚刚说在这里杀不了人……” 于辰深看向三面神,眼中思绪不明:“是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萧彦抵在柱子上,僵硬地扯起嘴角:“嗯,我相信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心里没底。她在于辰深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但是他的反应让人心生怪异。 “小彦,你笑起来还是这么好看。” 于辰深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下头。 萧彦看着于辰深,心软下来:“你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吃什么?睡在哪里?” 于辰深抬起头,看着店铺,说:“店铺中什么都有,只要你肯用身上的东西交换。我一直睡212,还是原来的房间。” 可是,王贺他们男生也谁在212啊! “那些东西,你是用什么交换的?”萧彦问。 “灵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于辰深晃了晃头,“就是偶尔会头疼。没有大碍” 萧彦第一次在其他地方听到灵识这个词,心中一跳,睁大眼睛:“你用灵识换了什么?” 于辰深:“他们说灵识没什么用,怎么了……” 骗人,怎么可能。 萧彦垂下眼,不忍地说:“小深,以后不要用灵识换东西了,他们都是骗你的,相信我好吗?” 于辰深勾起嘴角:“好,都听你的。小彦,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经历了什么?” 萧彦皱眉:“我想上去确认一下,如果今天宋染死了,那我就大概知道我正在经历什么了。” “好,我会在这一层等你。你还会下来吧?我送你。” 于辰深走在前面,萧彦思索了一下,跟了上去。 “小彦,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我本来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很后悔,那个时候没有保护好你。我不该与你走散……” 于辰深的喃喃自语…… “到了。” 于辰深站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 萧彦:“谢谢你,小深。” “小彦,你以前都叫我阿辰的。”林沐辰低着头,声音似有似无。 萧彦停下脚步,警觉地看着林沐辰。 如果说在地底层不能伤人,那出了地底层呢。 于辰深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小彦,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而且,在楼上,我们应该不在一个时空中。” 于辰深跨出大门,消失在视线中。 萧彦跟着他跨出门,瞬间人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后退一步,于辰深的身影再次出现。 “为什么会这样呢?”萧彦忍不住问。 “地底层,是所有空间的汇合点。酒店中空空如也,地底层却人满为患。所以我相信,只有在这里,才能再见到你。” 于辰深带着微笑,眼中却尽是无奈。 “你在地底层有没有看到其他的同伴?”萧彦问。 于辰深摇头。 萧彦看了看表,说:“不早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不再面对于辰深复杂的目光,她离开了地底层。 门的出口在厕所。 厕所的隔间紧紧关着门,门缝下一片阴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萧彦牛首捏脚地走出的厕所,舒了一口气。 “你真的相信刚刚那个男人嘛?”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彦身子一歪,抵在墙壁上:“你是谁?” 厕所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小孩,他抬起头,苍白的脸蛋上,一双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双眼看着萧彦: “你相信三面神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彦用警觉地问道。 小孩:“我想与你合作。” “合作?”萧彦惊讶地说:“我为什么要与你合作?” 小孩:“我能帮助你离开这这里。” 萧彦沉思:“你要我做什么?” “在不被窥探内心的情况下,把这个丢到三面神身上。” 小孩伸出手,一枚黑色的珠子躺在苍白的手心。 萧彦拿过珠子,放在口袋: “如果你真的有诚意与我合作,明天上午9点,我们在地底层见面。” “不行。”小孩说,“我进不去地底层。” 萧彦奇怪地问:“为什么?” “明天再说吧,你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小孩面无表情地说。 他怎么会知道?萧彦警觉地想。 “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小孩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彦,“只要不在地底层,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看着小男孩在空气中消失,萧彦半天才缓过神。 小孩和三面神一样,都能窥探我的内心…… 214外,远远便听见了争执声 第三十一章 青城酒店(七) “我们找不到出路,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唐程程崩溃地喊道。 “程程!你冷静一点!我们还有时间!”浦雄抓着唐程程的手臂,大喊道。 “真的吗?我们真的还有时间吗?”唐程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琴玉儿拍着唐程程的背,轻声安慰:“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 王贺眼眶微红:“能找的地方基本上都找了,剩下的都是危险的地方。如果再找不到线索,只能去那几个的地方看看……” 应闻扯着头发喊道:“你忘了我们那几个失踪的同伴了吗!我们也会失踪的!” 唐程程喊:“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应闻:“那我们也不能去送死啊!” 王贺揉了揉肿胀的头颅,喊道,“不要吵了!现在找到地底层的线索才是最重要的!大家先冷静一下吧。” 大家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萧彦走进214,冷冷看着面前的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小彦,你怎么会来的这么晚,我们还以为你也回不来了呢!”琴玉儿亲切地拉起萧彦的手臂,坐在床上。 “今天大家有什么线索吗?”萧彦问。 “今天大家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去危险的地方了。” 琴玉儿叹了口气,忧愁满面。 “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吗?”萧彦看着每个人的脸,想看出些什么。 王贺不悦:“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们吗?我们怎么可能会私藏线索不让别人知道?这样有什么好处!” 萧彦看着王贺愤怒地表情,笑着说:“可是我找到了。” “什么!你找到了什么线索!快和大家说一说!” 唐程程推开挡在前面的应闻,扑到萧彦面前,抓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渴望。 浦雄拉开唐程程,歉意地看着萧彦:“小彦,你别介意啊,程程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萧彦没有介意:“我找到了地底层的入口。” 唐程程激动地握紧她的手,喃喃道:“地底层!地底层!” “里面有一尊雕像,他告诉我,只有杀光我的同伴,才能离开这里。”萧彦看着众人,徐徐说道。 唐程程表情消失,松开她的手臂,缩回床上。 浦雄抱着脸色惨白的唐程程,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贺与应闻虽然惊讶,却没有太过意外。 “这不是真的吧?就算是,我相信我们也不会这么做的。”琴玉儿诧异地皱起眉,眼神坚定。 萧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么,宋染为什么没有回来呢?” 是啊…… 宋染为什么没有回来? 房间内陷入沉默…… 王贺:“萧彦,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在挑拨离间。” 应闻:“你是想说我们之中有人杀了宋染吗?” 萧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什么都没说啊,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多一点戒心,少一点危险。” “你……”王贺一时语塞。 应闻冷冷地看着萧彦,冷哼一声。 浦雄安慰着怀中失落的唐程程:“通道在哪里?” 萧彦面无表情地说:“通道就在一楼厕所。但是我奉劝大家,不要太相信地底层,尤其是三面神。” “那我们现在就下去看看吧!现在就走!” 唐程程从床上跳下,拉着浦雄向外跑去。 同伴一窝蜂地跑向一楼的厕所,萧彦地叹了口气,走上楼。 希望这一切摊开在众人面前后,能够让他们提高警惕,改变自己的结局吧。 418内。 空气中的气味与白天不一样了,但是更加难以言喻。 萧彦打开灯,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添了一层新鲜的血液,与黑色干涸的血液交织在一起。 床上没有尸体。 她靠着门,放出精神力,探入床底。 宋染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脖子下面空荡荡的,断口流淌着新鲜的血迹。 看着她苍白的皮肤上点点鲜红,饶是有心理准备,萧彦也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紧紧靠着墙,她稳定心神,精神力慢慢下移。 床底深处,密密麻麻的眼珠随着精神力移动,走廊的灯光闪了一下,萧彦摸着发冷的手臂,静静退出房间。 宋染的指甲上,有一根黑色的头发,可应闻的头发是黄色的,除了他还有谁呢? 琴玉儿与唐程程是女生,杀害另一个女生并且将头砍下的可能性不高,浦雄一直和唐程程在一起,那剩下的只有……王贺?我们的队长吗…… 萧彦站在418的门口,心情有些失落。不管是谁,从相熟的队友变为杀人凶手,内心总是有些难以接受。 突然,重物摩擦地毯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萧彦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向一楼厕所狂奔,地底层不能伤人! 一具又一具的无头尸体从床底爬出来,伸出手追赶她。 床下狭小的空间是怎么塞下这么多尸体!尸体为什么没有头,没有脚多好啊! 萧彦气喘吁吁地跑下楼,尸体的手从楼梯栏杆中伸出,锋利的指甲触碰到她,留下一道道伤痕。 好几次差点被尸体抓到,她终于跑进厕所,把无头尸体关在楼梯外。 “小彦,你怎么了?”琴玉儿关切地问。 大部队的刚和三面神对过话,愁容满面,各怀心事。正打算离去,撞上突然出现的萧彦。 “有东西在……在追我……是宋染的尸体!她……他没有头……”萧彦气喘吁吁地说。 “你是说!宋染已经……” 唐程程惊恐地捂住嘴,缩在浦雄怀中,警觉地看着身边的人呢。 “萧彦,你是想分解我们再逐个击破吗?为什么总是要说这种话?”王贺眼神冰冷。 “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随你。”萧彦缓过气,平静地说。 “你真的看到宋染的尸体了吗!是谁?是谁杀了他!” 唐程程抓住萧彦的手臂,流着泪大声地问。 手臂上的力量似要将骨头捏碎,萧彦没有挣扎,点了点头。 “呵……你为什么会知道宋染已经死去?宋染的尸体为何不找别人,单单找上你?是不是因为他的死和你有关?”应闻冷着脸问。 第三十二章 青城酒店(八)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萧彦无所谓的样子让众人不知该说什么。 “萧彦,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你总是做着奇怪的事情,说着奇怪的话。之前,你站在游泳池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掉入泳池也能活着回来。你总是闭着眼,在感觉着什么,我一直都怀疑,你被别的东西替换了。今天你的行为更加离谱,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我们都不会相信你的。” 说完,王贺愤怒地离开了地底层。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应闻撇了萧彦一眼,也离开了。 她确实不是以前那个她了…… 可是王贺怎么知道她掉进泳池了? 萧彦看着剩下的几个人,想起他们的死,忍不住说道: “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我就被人推下了泳池。” 浦雄神色复杂地看着萧彦,拉着失去魂魄的唐程程离开了。 琴玉儿看着萧彦,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萧彦看着琴玉儿的马尾辫,忍不住说:“玉儿,不要去瑜伽房,小心自己的队友,尤其是王贺与应闻。” 宋染已经死了,琴玉儿明天将会被装在瑜伽球中,死相凄惨。 琴玉儿点点头,转过身。 萧彦看着她两个小辫,忍不住叫住她:“玉儿,你不要扎两个小辫了,我以前有个好朋友,她的发型和你一样,可是后来她被车撞死了,我现在一看到你就想到她,你能不能换个发型,不吉利……” 琴玉儿瞠目结舌地回过头,脸色发灰,瞪着她,嘴中什么也没说,愤愤离去。 同伴的不信任与离开,让萧彦的心也跟着悲伤起来。 她进入底层,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将自己缩进去,操劳了一天,加上精神力使用过度,头昏昏沉沉的。队友的离开与汪辰的样子在脑中交替出现,萧彦忍不住流下眼泪。 地底层是安全的,她靠在墙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day 6 不知过了多久,萧彦醒过来,发现身上披着一床薄被。 于辰深坐在一旁撑着头,闭目养神,他的样子与汪辰十分相似,但是太过憔悴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他头从手上滑落,醒来看到彦醒,露出笑容: “小彦,你醒了,太好了。” 熟悉的话语,让萧彦想起了汪辰,鼻头一阵发酸,转开眼: “现在几点了?” “10点半。” 阳光从天花板的窗户照射进来,一窗之隔,却无法跨越。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萧彦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天地底层商铺紧闭,隐藏在黑暗中。小摊上盖着黑布,表示不营业。 “你什么时候来的?”萧彦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于辰深:“昨晚我回去之后,想着你可能会再回来,就重回了地底层。果然发现你躺在角落,我叫不醒你,又怕你着凉,就去房间拿了一床被子。” 他在这里陪了我一夜? 萧彦感激地说:“谢谢你!” 于辰深低下头:“不用客气,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萧彦心中做了决定,站起来,严肃地说:“昨晚,我发现一件事:我们经历的时间被困在了最后七天。” 于辰深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三天前,我们的外出寻找线索。昨天,也就是第四天,宋染死了。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下去,今天琴玉儿会死,明天王贺,后天是我,最后一天是唐程程与应闻。也许浦雄在最后一天跑进地下层,做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个轮回。” 琴玉儿在花盆底下发现的字条就是这个意思。在重复的轮回中,有人将线索放在花盆底下,防止被酒店重置,就像健身房隐蔽的血迹。 于辰心疼地说:“竟然会有这种事!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 “我不知道,你这一年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是怎么过的呢?” “这一年来,我一直在等你,一想到你还活着,我就觉得很开心。”于辰深露出笑容。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萧彦转过身,回避了于辰深灼热地视线。 “我们离开这里吧。白天的地底层是很危险的,孤魂游荡在这里,会伤害看到的人。”于辰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难怪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地底层与楼上的通道只有这一个吗?” 阳光从天花板的窗户中撒进大堂,一个个淡淡的影子慢慢浮现。 “有,跟我来。” 跟在于辰深身后,萧彦进入另一扇门。 这竟然是镜子走廊今天的那扇门! 她后悔地回过头,门已经消失。 他不会再坑我吧……萧彦哭泣着趴在墙壁上,摸索消失不见的门。 镜子走廊格外明亮,她没有退路,硬着头皮走进了进去。 镜子中人影,跟随着她快速走在走廊上。 她觉得身体很沉重,萧彦忍不住看了一眼镜子,一个穿粉色西服的老头趴在自己背上,用拐杖撑着地,将自己顶向镜子。 老头焦黑的脸上,空洞洞的眼窝,与夸张微笑的嘴角形成鲜明地对比,他一只手紧紧缠着萧彦的脖子,细短的腿缠在她的腰上。 脚步越来越沉重,她喘不上气,额头冒出冷汗。 走不动了…… 萧彦被跪在地上,向前爬去,一想到背上有个恶心的老头就全身难受。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膝盖隐隐作痛,在光滑洁净的地面,一点摩擦力都没有。 转眼,萧彦滑到了镜子前,脚已经伸入镜面。 萧彦将精神力覆盖在背上,全力驱赶背上的恶心老头。 全身没有着力点,只能将身体贴在地上增大摩擦力。 镜子中,老头的拐杖在镜面交汇,镜子里力量拉扯着他们,他嘴角的笑容慢慢裂开,好像在笑。 在精神力地作用下,老头的力量减弱,可是还不够,身体仍然在一点点地进入镜子。 汗水滴在地上,萧彦皱着眉头,操纵精神力,心无杂念。 视线进入黑暗的一瞬间,身上的力量瞬间消失,萧彦手脚并用地爬出镜子走廊,跪坐在地上喘着气。 她刚刚看见镜子里,是另一个人来人往的世界,但是两个世界中间,有一个黑暗的夹层,漂浮着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尸体,默默注视着每个镜子外经过的人…… 第三十三章 青城酒店(九) 呆坐了一会,萧彦爬起来向花园迷宫走走去。 直觉告诉她,青城酒店在针对她。 “因为你的出现,让轮回出现了转机,所以,三面神留不得你。”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吓死人了,怎么出现也不说一声,这个死孩子……萧彦心中嘀咕。 “我不是死孩子,我叫零。”小孩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零?难道是小玖的哥哥? “小玖是谁?”零抬起头,问。 “你能不能不要再窥探我的内心了?”萧彦忍无可忍地说。 “不能,我在你旁边就能感受到你内心的想法。”零没有表情地在空中飘着。 “……你到底是谁?”萧彦走进迷宫,躲在树后。 “我才是青城酒店真正供奉的神,那三个邪神夺走我的莲花座,将我驱逐,把青城宾馆拉入异度空间,在这个神鬼不知的结界里,玩弄人心,滋养壮大。” 零的眼中出现一丝罕见的怒气,看来以前的事情对他打击不小。能被三个邪神陷害的小神,真的能信他吗? 萧彦看着他,摇了摇头。 零转头,冷冷看向萧彦。 萧彦立刻义愤填膺地说:“那几个邪神太狡诈了,都怪你太善良才着了他们的道。我们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我们必须要结束这一切!” 零面色柔和下来:“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的到来一定是我的转机!” 萧彦看向他,难道……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来到这里一定有你的使命。我以三戒神的名誉发誓,你若助我,我必回报。” 三戒神?八戒的同门? 刀锋般的眼神射向萧彦:“三戒为勿妄言,勿轻信,勿视色。从心而为。” 三面神的形象不正是三戒神? “三面神由三个小邪神组成,他们拥有与我相似的能力,虽然法力低微,可是乘以三倍,加之这些年吸收众多人的恶念,实力不可小觑。” 难怪三面神总是欺骗困在青城宾馆的人。如果零没有被驱赶,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当年到底发生什么? 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似乎不想回想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萧彦:“所以,离开的方法是……” “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打破结界才能离开这里。而打破结界的唯一方法,就是驱赶三面神,让我重新回到那个位置。”零飘下来,直视萧彦。 萧彦:“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助你?你真的觉得我会成功吗?” “你拥有别人没有的能力,比别人更容易成功,而且,你除了相信我之外,别无选择。这也是你的使命,你应该知道如何选择?”零直视萧彦。 确实,我别无选择。 就算零也是邪神,情况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我该怎么做?” 零飘到绿植做成的围墙上: “你口袋中的斩缘珠能够暂时切断三面神的感应能力。但是,斩缘珠有作用范围,你必须把它放在莲花座上才能起作用。而且,在莲花座周围20米范围内邪神就能感应到你心中所想。所以,你只能在20米外想办法将斩缘珠放到莲花座上。” “这要怎么放?难道要我做个弹弓丢过去吗!”萧彦无语地说。 “也行。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零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消失在空中,“有人来了,你自己小心。” 萧彦看着四周,没有看到人啊! 突然,一道绳索凭空出现在脖子上,将她吊在空中。 萧彦紧紧抓着脖子上的绳索,双脚在空中挣扎,在肿胀的大脑中用尽心力凝神聚气,始终无法将绳索撑大。 这不是一般的绳索! 身体蹭在尖锐的树叶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痛觉让她更清醒,在快要昏厥的那一秒,绳索终于被精神力撑开,萧彦趴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喘气,心中怒不可遏,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她不敢在迷宫中停留,酿呛着跑进大楼。 身上的衣服碎成条,沾染着鲜血贴在身上。萧彦苦恼地看着身上的衣服,来到214,轻车熟路地开了锁,房间里没有人。 桌上和离开前一样,放着邓欧的日记本和几张线索纸条。 纸条上没有新增的线索。看来,大家都不再信任队友了。 厕所中,萧彦咬着牙,将血迹半干的衣服脱下,随便抹了些房中找到的药水。 做完这些事,她已经大汗淋漓。 走出厕所,琴玉儿已经回来,披散着头发,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萧彦。 萧彦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我就换件衣服,马上就走。” “小彦,”琴玉儿叫住萧彦,“昨天晚上,我们都分开了。” “这是好事吧……”萧彦干干地说。 “刚才,王贺想杀我。”琴玉儿平静地说。 “你是怎么逃脱的?”萧彦问。 “我用健身房的灭火器砸了王贺,才有机会逃脱。” 琴玉儿看着脚尖,幽幽地说。 “不要去六楼了。你小心一些吧。”萧彦转身走向房门。 突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萧彦扑在另一面墙上,看见琴玉儿拿着水果刀,深深插入墙壁,拔不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提醒你,你却要杀我。” 萧彦冷着脸,压抑心中的愤怒 琴玉儿小小的身躯,始终拔不出墙上的水果刀,终于放弃,瘫坐在地上哭诉道:“我们困在这里五天,每天朝夕相处的朋友却想杀我,让我觉得这一切都很熟悉,好像都经历过一遍,好像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要崩溃了,我真的很想出去!我也不想杀人,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受不了这里了!我想出去!不杀人就没办法出去……”琴玉儿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哭诉。 萧彦不知该说什么。 “只有你,让我觉得陌生,你究竟是谁?你是来帮我们出去的吗!你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事情!如果你有能力不应该帮助更多的人吗!看着我们在你面前死去,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吗!”琴玉儿说出的话让萧彦无力反驳。 “如果你相信我,白天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晚上六点后,去地底层等我。”萧彦不敢靠近琴玉儿,离开了房间。 她难道没有提醒过吗? 萧彦内心很气愤,只能安慰自己道,毕竟他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精神比一般人更脆弱,也情有可原。 经过212房间,萧彦停住脚步。 男生住在这个房间,于辰深业主在这个房间。 怎么才能进入同一个房间的不同空间? 鉴于自己熟练的开锁技能,她将手放在门锁上,熟练地运用精神力。 有其他的力量在抵抗! 她集中精力,头微微作痛。 “咔哒……” 轻微的响声在门锁中响起。 突然,破风声响起。 余光中,萧彦看到应闻拿着斧子砍向自己…… “啊——” 第三十四章 青城酒店(十) 萧彦摔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回过头,门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吗? “小彦!” 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深!” 萧彦看着于辰深从房间中跑出,眼中充满惊喜与诧异。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受伤了?” 于辰深将萧彦扶起,坐在床上,拿出一瓶药水。 “小彦,我帮你上点药吧,在这里不处理,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你竟然有擦伤药?”萧彦惊奇地说。 “出门旅游我习惯带急救药品的习惯,你放心,没有过期。把……把外衣脱了吧……” 于辰深竟然有点脸红地别开眼。 生死时刻不分男女! 萧彦无所谓地脱掉了外套,剩下一件背心趴在床上。 背上的伤口微微刺痛,能感受到于辰深的很温柔。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 “小深,你不问我是怎么受伤的吗?” “问了也没有用。我帮不了你。”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彦:“你没有想过听从三面神的话,杀了我离开这里吗?”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小彦,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何况,我不相信三面神。” 萧彦激动地爬起来,看着于辰深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明事理!你为什么不相信三面神!” 于辰深神色不自然的说:“趴好。” “哦。”萧彦重新趴下。 于辰深:“佛劝人一心向善,没有佛会唆使杀人,如果要靠杀害自己重要的人才能获得存活的机会,那就背离了初衷,不管哪个教派,都没有这样的做法。只有邪佛,靠吞噬邪恶的灵魂生长。所以我对三面神产生了怀疑。更何况,那个时候我根本找不到你。” “……” 萧彦慢慢放下心来。 精神力的使用,让她眼皮越来越沉,趴在床上睡着了…… 黑暗中,出现一个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成功……” 萧彦突然惊醒…… “你醒了?” 于辰深一直坐在另一张床上默默注视着萧彦,立刻发现了她的动静。 背后的伤口刺刺痒痒的不再流血,萧彦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处于轮回中的,也包括自己。 萧彦压下心中的恐慌,看着他,认真地说:“如果这一次我不能成功,那我就再也出不去了。你之前,真的没有见过我吗?” 于辰深看着她,眼神闪了闪:“小彦,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帮你。没有你的生活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我……” “停……”萧彦穿好衣服,走下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天色已暗,门外空荡荡的。 跨出大门,地上出现几滴血迹。 萧彦回过头,214房间内一切痕迹都消失了,就像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看来,一个有人居住的房间,在其他空间内是打不开门的。 那些生活过的痕迹,只是空间重叠的错误…… 萧彦进入214房间,将3+7=3的字条,塞在窗户的夹缝中,却意外发现另一张字条: 勿信零。 是她的字迹…… 萧彦将两张字条叠好,小心地塞在窗户夹缝中,思绪复杂地跑到地底层。 六点已到,地底层又热闹了起来,皮影戏依旧深受热爱。 皮影戏前依旧热闹,说的是一个女子被困在酒店,在困境中遇见了一个男子,两人相互依存,互相扶持。突然有一天,女子遇到了化成人形的神。神告诉她,只要杀了男子就可以离开这里。女子在最后时刻下不了手,被男子反杀。最后,男子走出酒店,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不知道这又是谁的故事。 大堂中间圣光普照,三面神再次出现。 萧彦站在远离三面神的角落中,暗暗思索。 如果轮回因浦雄而起,他为什么会放弃离开,开启轮回?小深说应闻与浦雄在迷宫外起了争执,和浦雄形影不离的唐程程去哪里一定? 如果轮回不断重复,那结果注定会失败。连自己都没有跳出轮回,该如何改变? 不,小深跳脱于轮回外,也许他才是转机…… 既然零不可信,那他也一定也在骗我。他没有莲花座,只能在楼上徘徊。莲花座一定有很强的力量,三面神,零,都在抢夺莲花座。莲花座到底是谁的法器? 她想起前台壁翕中放置的神像,真正的神一定被封印在酒店中! 小深说他每天都会来,他没有见过团队中人的几率会有多低?他为什么要骗我? 萧彦一脑袋的疑问,毫无思绪。 “小彦……”琴玉儿突然出现在萧彦身边,“对不起。我今天,太冲动了……” 这不仅仅是冲动吧! 在地底层伤不了人,萧彦放心地站在她面前:“你不该相信三面神的一面之词,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想杀我,我很伤心。况且,你有本事杀光我们吗?” 琴玉儿面无表情,就像行尸走肉一般:“也许我们注定要一辈子留在这里。” 萧彦:“我有办法。” 琴玉儿眼中燃起一点希望,抬头看着萧彦:“是什么?” 萧彦:“三面神是邪神,他的话不能信。我要破坏青城酒店的结界,破坏三面神,找到真正的雕像让他归位。” 琴玉儿眼中再次失去神色:“这个办法比杀光队友更难。” 萧彦并不否认,认真看着琴玉儿的眼睛:“可是,你不仅杀不光队友,即使杀光队友你也出不去,而这个办法虽然难,却一定有效。”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真正的神在哪?我们该怎么做?”琴玉儿眼中燃起光芒。 萧彦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时间不多了,我们一定要找到雕像放回莲花座,否则一切又会重来!” 琴玉儿:“你的意思是我们处在轮回中吗?原来3+7=3是这个意思。那我们依旧在轮回,是不是说明我们注定会成功?” 萧彦沉默了一会,说:“如果我们不做,是一定不会成功?世上万事,做了才有机会成功。如果想离开酒店,我们必须要做到那些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算失败了,也只是再一次的轮回,又能怎样!地底层就处于轮回外,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遇到转机!” 琴玉儿赞同的点着头,眼中冒出星光:“嗯!” “玉儿!你还活着!” 第三十五章 青城酒店(十一) 于辰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个最大的转机自动出现在琴玉儿面前。 萧彦默默离开,让她们单独聊聊。 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故人。 地底层的商铺什么都有,从肢体到内脏,天赋到智商,驱鬼符咒到护身符,30日富人体验到10天穷鬼旅游套餐,家具服装首饰女人,只要付出代价,想要什么都有。 萧彦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渐渐习惯麻木,和店家西扯闲聊起来。 原来,店家若要开商铺,需向三面神许愿,若第二天商铺出现,则视为开店成功。店内的装潢设计与货品种类数量无需操心,在三面神前许愿,第二天商铺就会变成心目中的模样。 顾客买东西付出的代价三面神需抽成。如果营业额达不到一定的标准,店铺就会被强制关闭。 “想当时,我向三面神许了八次愿望,付出好大的代价才成功开店。虽然抽成大,但是在这里也算小有资产了。”店家看着三面神,回忆起心酸往事,颇为感慨。 萧彦站在护身符前,看着这些耳坠,手镯,项链,戒指等各具形态的护身符。 “这些护身符的作用是什么呢?要怎么卖?”萧彦问店主。 “带着这些护身符,可以防御致命伤害,有精神的,有物理的,有一次性的,也有充能的,有高级的,也有低级的。你要哪一种?”店家迎着笑脸,热情地问。 萧彦:“这些要用什么交换?” “灵识!灵识没什么用,拿出一点换护身符很划算的!而且缺失的灵识还能自动愈合,不换白不换啊!” 店家伶牙俐齿,要是萧彦不知道灵识是什么,也许真会相信店家。 “有没有东西可以用剪下的指甲、头发、皮屑什么的交换啊!”萧彦问。 “啊?” 店家瞬间变了脸,上下打量萧彦,“东西舍不愿给,想得倒是挺好的。走走走,不做生意就离开。” 萧彦站在大堂里。 大厅呈现长方形,小摊占据了长方形的一头,其他三边是店铺。有一些店铺无人租借,关闭在黑暗中,还有一些休息区,抽烟区,厕所等公共区域。真正的雕像会在哪里呢? 萧彦在大厅中仔细查看,一无所获。 如果真雕像在楼上,那零可以拿着真雕像威胁三面神,根本不必来找人合作。所以,雕像一定在零无法进入的地底层。在三面神能时刻时刻注意到的地方,才是最保险的。什么地方既显眼又隐蔽,还能让三面神时刻注意到呢? 她环顾四周,注意到了天花板。 天花板光洁明亮,反射出自己的抬着头的身影。 一定在天花板中! 这么大的天花板,别人够不着,她也当然够不着! 萧彦悄悄凝聚出一点精神力,一边操纵精神力贴在天花板上,一边关注三面神。自从被推下游泳池,她就练习着精神力使用的同时关注身边情况。 三面神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珠转动了一下。 突然,萧彦感受到精神力被压制,头痛欲裂。 她忍住疼痛,不敢乱动,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虔诚的表情。她能感受到,三面神在注视自己! 身上的压迫感减弱,萧彦松了口气,保持尊敬的神态不变,拖着颤抖的双腿,忍着痛苦慢慢退到柱子后。 她靠着柱子,脱力地瘫坐在地,捂着剧痛的头颅。 又失去了知觉…… day 7 “我知道了!”萧彦从睡梦中坐了起来,发现身下有一层厚被子,于辰深与琴玉儿睡在地上,被猛地惊醒。 于辰深关切的问:“小彦,你还好吗?” 琴玉儿睡眼惺忪:“知道什么?” “我知道雕像在哪里了!现在天已经亮了,等中午我再来找具体的位置!” 萧彦站了起来,看着天花板。人们常说,正午十二点与半夜十二点分别是阳气与阴气最强的时候。所以,身为邪神的三面神只在夜间出现。正午的雕像力量最强,三面神力量最弱,是寻找真雕像的最佳时间。 于辰深皱眉:“可是白天地底层很危险啊!” 今天天花板上的窗户没有阳光射入,大厅阴沉沉的。 萧彦看着外面的天空,说:“即使只有一点可能,我也要一试!” 上午过去,幸运地没有遇见其他人,萧彦找寻酒店中各处隐蔽的地方,都没有方发现有用的线索。只得来到地下层,进行中午的计划。 大堂中,一个个白色的影子穿梭其中,两个人站在门口的阴影处。 “小彦,你要不要再想想?” 于辰深担忧的目光下,萧彦坚定地摇摇头:“小深,我的时间不多了。不管多难,我都要一试。” 失败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 于辰沉默,深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链,迅速套在萧彦的手腕上,不留后悔的余地: “小彦,我不能为你做什么,只希望你能平安地活下去。” 金色的手链上,七个小小的琉璃彩珠点缀在手链上,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泽。 “这是什么?你是不是用灵识换的!不是让你不要乱用吗!”萧彦生气地问。 于辰深避开萧彦审问的目光: “小彦,这是我欠你的。我能为你做的太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悲惨地……” 话语戛然而止:“我在这里也帮不了你,就先出去了。我在房间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 说完,于辰深转过身,走出了门。 萧彦没有在意于辰深的弦外之音,抚摸着手链,心中默默祈祷: 阿辰,你一定要保佑我。 精神力不能离自己太远,萧彦只能不停在阴影中移动。在掉入游泳池后,她就练习使用精神力的同时关注周围的环境。 她屏气凝神,放出一小团精神力,贴着天花板移动。 找遍大堂的天花板,都没有发现暗格,难道猜测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彦操纵精神力在大堂周边的商铺中游走,额前渗出点点汗珠。 视线里,一块墙壁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这个位置,正对着三面神! 第三十六章 青城酒店(十二) 萧彦心跳加速,兴奋不已。找到了!在大厅与盥洗室的交界处,天花板高度具有高低差,产生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雕像是常见的观音像,只有一片瓷砖大小,身上沾染了污渍,不复纯洁雪白的模样,就算没有瓷砖也让人难以察觉。 也许在中午,观音的圣洁之力才能微微突破限制发出淡淡的圣洁光芒,她的眼角凝结着一滴晶莹的泪,在布满灰尘的脸上留下一条痕迹。也许,观音的慈悲之心也在怜悯清城酒店中的人吧…… 她心中暗暗咒骂:三面神身上的圣光一定是抄袭观音像,盗版可耻! 莲花座不在,大厅内白影重重,现在不是取下雕像的最好时机。 萧彦当机立断,决定撤退。 这时,几个白影注意到了她,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转眼间就到了眼前…… 白影中隐隐出现一个个狰狞的人脸,飞速向萧彦冲去。 她撒腿就跑,到处逃窜。 墙壁被白影撞出一个个深坑,灰尘满天飞。 其他白影被吸引,纷纷向她冲来。 慌乱中她打开了一扇门,迅速进入,将白影关在门后,舒了口气。 出了楼梯间,萧彦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 应闻蹲在游泳池边,额前的黄毛滴着水珠,遮盖在眼睛上。 游泳池里飘着一个人,毫无生命迹象地趴在水面上…… 这个位置先前并没有门,现在却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来的真不是时候…… 应闻看到了突然出现的萧彦,诧异一闪而过,站了起来。 萧彦毫不犹豫,又开始狂奔。 “小彦!你别跑啊!你听我解释!” 应闻在身后追着萧彦喊道。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萧彦顺着楼梯跑下楼,不知道能躲在哪里…… “你先停下,我们好好聊一聊!” 应闻穷追不舍。 “我不想和你聊!你不要再追我了!” 萧彦一边跑一边喊。 “好,我不追,那你停下好吗?” 应闻的脚步声居然真的停下了。 在酒店上上下下跑了一大圈,萧彦也跑不动了,停下转过身,与应闻在走廊的两头遥遥相望。 “我不是故意的,是王贺,是他想杀我,我才失手把他推到了游泳池的,小彦!你要相信我!” 应闻露出了双眼,满脸真诚,迈开腿向萧彦走来。 “你不要过来!你昨天还想杀我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萧彦满脸惊恐,暗暗恢复着体力。 “怎么可能呢?我昨天根本没见过你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应闻皱着眉,奇怪地问,脚步却没有停下。 “你别过来了!” 萧彦后退几步,惊恐地说。 “小彦!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怎么会做出残杀同伴的事情呢?” 应闻一脸真切,停下脚步:“可是,为了能离开这里,我只能这么做。” 萧彦心声预警,转过身就想跑。 突然,萧彦背部感受到硬物的袭击,顿时全身麻痹,不能动弹。 应闻跑到萧彦身后,迅速用绳子套住萧彦的脖子: “你不要怪我,换做是你,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脖子被掐,不能动弹。 萧彦催动全部的精神力,放在绳索上,却始终难以挣脱。 这不是普通的绳子! 那天在迷宫也是他! 应闻过了好一会也没见到萧彦断气,奇怪地说: “怎么还没死?难道……你也有道具!” 想到此,应闻将绳索抓在一只手中,另一只手伸进萧彦的口袋,找到了斩缘珠和一把瑞士军刀。 应闻看着刀,露出残忍的笑容:“勒不死你,就换个方法吧。” 瑞士军刀被应闻一手展开。 就在此时,萧彦终于挣断了绳索与身上的束缚,就地一滚,远离了应闻。 军刀割破她的手臂,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染红了衣袖。 “小彦,你的道具很厉害啊?竟然……啊……” 应闻的声音戛然遏制。 他捂住脖子重重倒在地上,水果刀插进脖子,他张开嘴想说什么,眼中充满了不甘。 他身后,琴玉儿脸色苍白,不停颤抖着。 血液蔓延到她的脚下,琴玉儿扶住窗沿,惊恐地看着萧彦: “他死了吗……” 萧彦看着脖子被砍断的应闻,捂着脖子说: “咳咳……应该吧。玉儿……咳咳……谢谢你……” 琴玉儿颤抖着哭出了声:“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不想杀人的……” “……” 不想杀人你捅人脖子?现在是矫情的时候吗! 不过萧彦还是安慰道: “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外面很危险,你找个房间休息一下吧。” 萧彦没有靠近,也没有询问其他事,以防琴玉儿情绪不稳定再捅自己一刀。 琴玉儿点点头,失魂落魄地走下了楼。 这个空间的活人只剩下浦雄与唐程程了。 萧彦不敢看应闻睁大的双眼,忍着恶心的触感,粗略地将应闻全身搜了个遍,拿回了斩缘珠与瑞士军刀,断裂的绳子也一并揣入口袋! 第一次触碰还热乎的死人,萧彦甩着手打了个颤,喃喃道:“太恶心了……” “咚!” 紧闭的317房门内传出一声巨响,萧彦害怕地远离了尸体,向2楼跑去。 212房间内,于辰深在等萧彦。 “小彦,你又受伤了!” 18:30 天色已暗,天空下起了细密的小雨,在玻璃上形成一条条水珠。 萧彦睁眼,看见一道复杂的目光。 “醒了?”于辰深微笑着说。 “嗯……小深,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萧彦试探的问道。 “我……没有……” 于辰深躲开萧彦的目光,闪烁地回答。 “那……你觉得我这一次能成功吗?” 萧彦问。 “你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于辰深垂下眼帘,露出复杂的笑容。 萧彦不再追问。 这个笑容,太苦了…… 吃了些小面包,她抹了抹嘴,走到门口:“我还有事情要做,晚一些去地底层。” 于辰深没有多问:“好,我在下面等你,你自己小心。” “嗯。” 是去砍应闻的手呢,还是去拿瑜伽球? 想到尸体的触感,她摇了摇头,决定去六楼,还是把一整个瑜伽球都拿下去吧……。 楼道间传出丝丝寒意,萧彦站在门口,迟步不前。 突然,一个力量把萧彦推倒,摔倒在楼梯间。 “嘭!” 门被锁上了。 手臂上的伤口重新裂开,萧彦忍着刺痛站了起来。 到底是谁! 受伤的怎么总是她! 楼梯间静悄悄的,仿佛每一丝呼吸都能听见回响。 萧彦打开锁。 门外,一片虚无,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松开手,门自动关上,她的内心出现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无助。 第三十七章 青城酒店(十三) 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她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拿出口袋中的小刀,在门上刻了个2,向楼上走去。 楼上的门,刻着歪歪扭扭的2,门外是同样的虚无。 萧彦连续走了十几层,直到双脚发酸,依然没有任何突破,每一层的门上都刻着2! 她被困在这里了! 她坐在楼梯上,揉着酸痛的腿。 为什么要把她困在这里?直接杀了她不是更好? 休息了一会,萧彦慢慢走下楼梯。 不出意料,每一层都是一样的,门上刻着歪歪扭扭的2。 昏暗中,走不到底的楼梯,让她觉得窒息。 打开楼梯间的门,将绳子甩了出去。 绳子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包括地面。精神力在虚无空间中毫无作用。 萧彦关上了门,叹了口气。 看来,这不是幻觉。 精神力在楼道中摸索,从栏杆中穿过,来到下一层。 萧彦看到了另一个她和她做着同样的动作。 精神力飘下楼,重新回到了萧彦面前。 丧气地坐在楼梯上,萧彦将头埋进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萧彦的耳中: “小雄,对不起,我真的下不了手……” 声音虽然很轻,在安静地楼道中却异常响亮。 这不是唐程程的声音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彦顺着声音的方向轻轻走下楼。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杀你?可是不杀你我就出不去……” 萧彦走过楼梯转角,声音突然消失了。 不,是轻不可闻。 这是怎么回事? 萧彦后退着转回了弯,声音重新出现。 “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死一个,就让我死在你之前吧!” 难道……我被困在了1.5层与2.5层之间吗? “如果你也和我爱你一样爱我,三面神的条件一定是相同的。” 萧彦顺着楼梯爬上楼,在2.5层后,消失的声音重新出现。 “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死一个人,那就让我去死吧。我死了,你就能出去了” 1.5层与2.5层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闭环,将自己困在其中。 “我宁愿死,也不想和你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就让我成全你离开的希望吧……” 如何才能打破这个闭环呢? “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我好怕疼……” 萧彦听出了不对劲,唐程程这是精神崩溃,要去寻死啊! “我不怕,为了你,我不怕!痛一下就不痛了……我死了你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程程!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萧彦打断了唐程自言自语的声音。 “谁!小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唐程程惊慌地认出了萧彦,警觉地回答道。 “程程!你不要想不开!三面神在骗你!”萧彦说。 “你凭什么确定他是在骗人!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和小雄!”唐程程喊。 “我没有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萧彦问。 “什么?”唐程程的声音无比警觉。 “你能不能走到二楼来看看?”萧彦试探着问。 “我是不会上你当的。你一定是想抓住我要挟小雄,把我们两个一网打尽。”唐程程说。 “……” 这个女人怎么想得这么多! “被我说中了吧!哼,不要和我打感情牌。” 说完,门“嘭”地一声关上,唐程程走了。 萧彦无语地坐在楼梯上,如果声音可以传过来,那说明这个空间并不是完全封闭的,一定与外界有连接口,甚至可能会很大。如果她能找到那个连接口,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那个接口该怎么找呢? 每一层的楼梯都没有区别,视觉上并不能分辨其中的区别。 突萧彦在口袋中摸到一个圆圆的珠子,想到了一个办法。 希望斩缘珠是个摔不坏的宝贝吧…… 萧彦靠着墙壁蹲在楼梯上,将珠子向对面丢去,珠子马上就从楼上滚下来回到她的身边。虽然是个笨办法,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雨一直下个不停,窗户外,路灯下的树在雨水的打击下不住颤抖。 她打了个哈欠,一边注意斩缘珠,一边思索着别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酸痛,眼皮直打架,耳边安静下来。 她欣喜地睁开眼,这次,斩缘珠没有回到自己身边。 腿已经坐麻了,萧彦一瘸一拐地站在栏杆边。 伸出手指,顺着斩缘珠的轨迹慢慢移动。手指仿佛穿进看不见的洞中,指尖慢慢的消失。 这是闭环与现实的接口! 萧彦用手指在洞中摸索,这个洞只有手臂一般粗,如果挥手从周围经过这个接口,却感受不到异样。 手肘一下凭空消失,好像来到另一个空间,她用精神力扩张洞口,却始终未动分毫。 抓着看不见的连接口,她深吸一口气,安抚自己烦躁的内心,将精神力覆盖在洞口的边缘,一点一点拉扯洞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彦聚精会神地撑大交界口。洞口好似有弹性一般,稍有松懈就会收缩变小。 她把自己一点一点地挤进洞口,终于,肩膀伸出洞口,悬挂在半空中,脚不着地。 快要出去了! 意识的松懈,让洞口急剧缩小,挤压着肚子。 萧彦急忙集中精神,重新撑开洞口,从洞口中挤了出去。 “啊——” 她掉了下来,摔在楼梯上,手臂上的伤口再一次裂开。 “感觉就像被生出来一样……” 萧彦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打开楼梯间的门,终于回到了较为正常的世界! 这里是一楼,不远处就是大堂。 现在,已经凌晨2点了…… 窗外的天空黑漆漆的,一道雷闪过,玻璃上倒映出一张张苍白的脸庞。 夜晚的青城酒店很危险。 至少,对自己而言,很危险。 他很确信,自己被盯上了! 萧彦向前跑去,厕所的镜子中突然出现自己苍白的脸庞,她一怔,随后跑进厕所深处。 紧闭的隔间后,发出轻微地声响。 地上的缝隙中,光影闪动。 门缓缓打开,有什么东西将要出来。 她皱起眉,没有停下脚步,一头撞在门上,将里面要出来的东西重新关进隔间,打开了地底层的门,冲了进去。 站在大厅中,萧彦靠在墙上喘着气,看到圣光中的三面神后,劫后余生的喜悦消失殆尽。“小彦,你没事吧!” 于辰深一直在这门后等萧彦。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萧彦原地坐下,喘着气。 琴玉儿靠在柱子上,睡得正香。 “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精神力消耗过度,她觉得头很疼,靠在墙上,她很快进入梦乡。 于辰深微微蹙眉,坐在萧彦旁边,将她紧皱的眉头抚平后,轻轻把她的头拨到自己肩上,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三十八章 青城酒店(十四) day 8 10:30 萧彦睁开眼,揉着酸痛的脖子,天天睡地板,好想念大床啊! 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于辰深身上,急忙坐起来,拉开距离。 “你醒啦?” 于辰深眼中布满血丝,似乎一夜没睡。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有休息吗?” 萧彦凑到于辰深面前,关切的问。 “我昨晚有些失眠,不碍事的。” 于辰深脸色微红,移开目光。 “你不要太担心了,也不要想这么多啦,也许过几天就有奇迹,能够离开这里呢?” 萧彦笑着安慰道,虽然心里没有底,可是嘴上说的很笃定。 于辰深看着她,露出温暖的笑容:“希望吧。” 地上的琴玉儿慢慢醒来,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看到了萧彦: “小彦,你什么时候来的?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不碍事的。”萧彦没有多说,“明天就是第九天,我们今晚就行动,玉儿,你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琴玉儿坐在地上,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字条:“我今天在214门牌后找到的字条:‘破佛’,我想不明白有什么含义。” 萧彦接过纸条,是自己的字迹。 “另外,我感觉地底层的皮影戏都是根据真实故事改变的。这两天的皮影戏让感觉到,浦雄也许是轮回的起因……” 萧彦赞许:琴玉儿在短暂的崩溃后,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小摊上占卜的女人送给我一次免费占卜的机会,我问他最后能不能出去。她说:外来的力量打破了原有的轨迹,一切未可知。我听到这句话后,我突然明白,那个力量就是你。你帮助我逃脱了死亡,我相信你可以带我一起离开这里。” 琴玉儿深深地看着萧彦,说:“小彦,不管你现在是谁,我都想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萧彦激动地握住琴玉儿的手,激动地说: “玉儿,你终于想明白了!我好感动!” 琴玉儿表情僵在脸上,来不及反应,萧彦就放开了手。 绝望的人看到一点希望也会紧紧抓住。 “这一次轮回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明早行动!不成功,便成仁。晚上6点,我想办法将斩缘珠丢到三面神身上,这时三面神受斩缘珠的影响势必会慌乱。结界会变弱。这时零一定会出现,乘他们扭打之际,我将真正的雕像取出,丢到观音台上。” 萧彦做了个粗略的计划。这些事情都与队友说过。 “如果零没有出现怎么办?”琴玉儿问。 “呃……不出现也只能这么做……”萧彦说。 “那我们两个能做些什么呢?”于辰深问。 “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萧彦说。 “好,我们会见机行事的。”琴玉儿爽快答应。 于辰深看着萧彦没有说话。 “十一点了,快离开地底层吧。鬼魂马上就要出来了。”于辰深提醒道。 “好。”萧彦说。 “晚上我在地底层等你。”于辰深深深看了一眼萧彦,若有所思地转头离开。 从连接六楼的门走出,萧彦出现在游泳池面前。 天空灰蒙蒙的,下着毛毛细雨,即使站在屋檐下,脸上也能感受到丝丝寒意。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跟着我很危险的。”萧彦看着身后的琴玉儿问。 “我不喜欢躲在别人的身后,将所有的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贡献我的力量。如果在遇到危险时,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自己的力量,那我们成功的几率会不会大一些?”琴玉儿眼神坚定地看着游泳池。 “那行吧,我要去拿一个瑜伽球,交给占卜师,交换青城酒店的秘密。” 她没好意思说,瑜伽球内装的是琴玉儿的密密麻麻的尸体…… “好,走吧。” 琴玉儿走在前方,丝毫不介意地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萧彦。 走慢点,我们去拿的可是你的尸体啊…… 萧彦心中默默对琴玉儿说。 “玉儿,这个球不是一般的球,万一发生什么状况,你一定不要被吓到……” 萧彦害怕琴玉儿再次崩溃,事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我知道,这个球是不是和我有关?”琴玉儿平静地看着瑜伽球说。 “诶?你怎么知道?”萧彦惊讶地问。 “是一种感觉吧……我们要怎么做?”琴玉儿转头问萧彦。 萧彦站在瑜伽球前,纠结该怎么把它弄下去。 “你有绳子吗?”琴玉儿问。 “有,不是很长。”萧彦说。 “可以。把绳子给我。” 琴玉儿接过萧彦的绳子,掏出一把刀,扎在瑜伽球上,穿了两个洞,熟练地打了个复杂的结。 “好了,这样就方便很多了,不用担心瑜伽球破掉,绑的很牢固。” 琴玉儿抓着绳子一端,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玉儿,你怎么这么厉害!”萧彦赞叹道。 “我小时候放假,经常跟爷爷捕鱼,学会了很多复杂的绳结,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处。” 说起酒店外的生活,琴玉儿的声音低沉下来。 瑜伽球比想象的更重。 萧彦与琴玉儿一人拉着绳子一头,将瑜伽球拖出健身房,放在地底层通道的门口。 现在地底层不安全,外面又下着雨,萧彦与琴玉儿回到温暖的健身房内,一边注视泳池对面的瑜伽球,一边消磨时光。 “我们不用去楼里再找找别的线索吗?”琴玉儿坐在自行车上问。 “我不去了,这里对于我来说一天比一天危险,如果再出现昨晚的事情,赶不上晚上的计划就糟糕了。”萧彦看着玻璃外的雨景说。 “你昨天遇到了什么事情?”琴玉儿歪着头问。 萧彦思索了一下,将昨夜遇到的事情告诉了琴玉儿。 “好奇怪啊,为什么只是将你困在楼梯上却不伤害你?他是不想伤害你,还是不能伤害你?”琴玉儿随意地踩着踏板,问。 “我也不知道。”萧彦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的手链。 “会不会是零干的?楼梯间的事情与其他事情不一样,他是不是发现你的意图了?可是他又不杀了你,是为什么呢?你身上有什么让他们无法伤害到你吗?” 琴玉儿思索着问。 手链? 萧彦摸着手链,心想:小深,这条手链到底是什么? 雨越下越大,落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泛起黑色的水圈。 游泳池里冒出一些气泡,暗波涌动。 “游泳池里有东西要出来,我们快走。现在两点半了,地底层应该可以进了。” 萧彦立刻离开健身房,跑向泳池另一边的通道,琴玉儿没有多问,紧随其后。 雨水转瞬模糊了眼眶,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 她抹开眼前的发丝与水珠,不敢停下脚步。 游泳池中,雨水打在水面上,没有泛起涟漪,就像落在什么东西上。 “啊——” 突然,身后的琴玉儿发出尖叫。 萧彦停下脚步,转过头。 黑乎乎的池水中,一只苍白的手抓住琴玉儿的脚踝,将她绊倒在地。 萧彦正想上前帮助,却见琴玉儿从口袋中抽出刀,一刀插入紧握自己脚腕的手上。 苍白的手冒出漆黑的血液,松开手回到水中。 萧彦扶起琴玉儿,拉着她跑向通道:“你没事吧!” 第三十九章 青城酒店(十五) 游泳池中,一个又一个的王贺露出水面,苍白浮肿的脸上,全白的眼中没有眼黑,头颅随着萧彦的方向缓缓移动。 “快,把瑜伽球拖进来!” 萧彦一只脚顶着门,一只手拉着绳索,琴玉儿拉住另一条绳索,用力地拖动干瘪的瑜伽球。 苍白的手密密麻麻地扒在泳池边缘,一个个王贺从泳池中爬上了岸。 “快点!再快点……” 王贺四肢弯曲趴在地上,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萧彦,像通了蚂蚁窝一般追逐而来…… 瑜伽球终于被拖入通道,没有脚支撑的门大力关上。 “嘭……” 快到眼前的王贺被门关在外面,不甘地撞着门。 萧彦心有余悸地躺在地上,还好!就差一点…… “那个,是王贺吗……”琴玉儿瘫坐在地,颤抖着问。 “嗯……”萧彦点点头。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死在游泳池里了吗?这是死了多少次啊?死后都会变成这样吗……” 琴玉儿低下头,似乎很失落。 “是,所以我们一定要成功!” 萧彦突然想起了琴玉儿的尸体,看向瑜伽球,跳了起来,说: “快!快起来!快把瑜伽球弄到地底层去!” 琴玉儿回过神,发现蠕动的瑜伽球,知道事态的严重,急忙与萧彦一人一根绳子,将瑜伽球拖下楼。 在进入地底层的一瞬间,瑜伽球停止了动作,安静下来。 萧彦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地底层内空无一人,没有白影。 “这里面,是我的尸体吗?”琴玉儿看着瑜伽球,问。 “……里面只有你的手……”萧彦说完,担忧地看着琴玉儿。 琴玉儿只是点了点头,在另一旁坐下。 见萧彦一直悄悄看自己,她露出一个笑容:“不用担心。至少这次,我没有变成瑜伽球的一部分。希望轮回可以在这一次终止吧。” 看着琴玉儿如此坚强,萧彦满意地点了点头:“玉儿,你成长了不少。” “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老成的语气和我说话。”琴玉儿瞥了一眼萧彦说。 “好吧,你长大了。”萧彦说。 “……” 4:00 黑暗的小摊上,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来了。 萧彦和琴玉儿拖着瑜伽球,来到小摊前坐下。 “上次你说,一只手就能告诉我青城酒店的由来,我现在带来一瑜伽球的手,够吗?” 萧彦坐在小摊前,看着裹在黑布中的女人说。 “我说的手,可不是这种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手。” 女人张开鲜红的嘴唇,没有睁眼。 “可你之前又没说,你要的手我也带来了,而且还附带了这么多只手,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萧彦气愤的说。 “不行就是不行。”女人不理会萧彦。 “你的要求我们做到了,你却说不行。你这样做生意,我要和三面神投诉你!” 琴玉儿站在一旁玩弄着手中的刀,幽幽的说。 “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而且都是你亲口说的,怪也只能怪你一开始没有说清楚啊!” 萧彦玩弄着桌上的水晶球,看似手滑,水晶球从手中滑落摔在桌子上。 “你……你们……”女人睁开双眼,似要喷火。 “姐姐,就和我们做交易吧,我们保证不乱来!”萧彦真切地看着女人。 女人看着萧彦和琴玉儿,不情愿地开口说道: “很久以前,青城酒店是当地最大的酒店,价位与服务有高有低,不同层次的人都能入住,因此青城酒店的客人络绎不绝。” “青城酒店供奉观音像,每一个路过的旅客都会朝拜观音,信仰之力让观音的神识在观音像中成长。尽管信仰之力丰厚,神识成长得很快,但是对于真正的佛来说,还是太弱了。” “其他邪物觊觎青城酒店中小观音的信仰之力,时常侵入酒店,想霸占小观音的信仰之力。终于,强大的四戒佛夺走了小观音的莲花座,并将观音封印在墙壁中。” 占卜师唏嘘的摇了摇头: “最初,四戒佛夺走了小观音的信仰之力,实力飞涨。但是小观音的福泽不在,青城酒店的客人越来越少,四戒佛只能将人困在酒店,诱导无知的人提供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在绝望时,人们才会将希望寄托在触手可及的神明上。 由于得到的信仰之力越来越少,四戒佛产生争执,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占据大半力量,在地底层继续吸收信仰之力。另一部分力量较弱,只能在楼上游荡,吞噬能量丰厚的邪恶灵魂。两方互不干涉,又互相怨恨。 过了这么久,谁又能想起被被封印多年的小观音呢?” 占卜师眼中无尽凄凉,没有焦距地看着远处。 萧彦心跳有些快,这些事情与自己的猜想十分吻合,占卜师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所以信仰之力都在莲花座中吗?他们用什么方法夺走的莲花座?”萧彦问。 “是的。斩缘珠能够暂时斩断与身边任何事物的联系,实力差距越悬殊,效果越明显。当年,小观音本可以与四戒佛一战,却被斩缘珠骗下莲花座,失去了信仰之力。” 感受到占卜师身上散发出的落寞,萧彦疑惑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已经回答完了。”占卜师重新闭上眼睛,像一尊雕像般沉静下来。 “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我还有这么多手!”萧彦小心地问。 占卜师额前的青筋跳动了一下,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看到琴玉儿手中的刀,问: “你想问什么。” “如果我们想要做一件事,怎么做成功率最高?”琴玉儿开口问道。 “卯之日出,冀之所起。因果轮回,缘起时灭。不破不立,三点归一。” 说完,占卜师再次闭上眼睛,任萧彦怎么问,都不再动分毫。 无奈地回到墙边坐下,望着隐藏在黑暗中的占卜师,萧彦挠着头,苦思占卜师的话。 “是什么意思呢?” “太阳升起之时,希望也会升起。注定的轮回,没有因就不会有果。卯时是五点至七点,三面神在五点半左右会消失,我们在在5点行动最好。如果轮回的因是浦雄,我与小深负责拖住他,争取不让他做任何事,产生信仰之力。”琴玉儿总结地说道。 “玉儿!”这才是希翼之光啊!萧彦闪着星星眼,看着琴玉儿。 “这不是常识吗?” “……” 不一会,地底层开始营业,又热闹起来。于辰深也来到地底层,与萧彦汇合。 “所以我们就这样,我先把斩缘珠丢到三面神身上,即使只能影响他一瞬间,我也能把观音像立刻取出。然后,就等着零出现和三面神鹬蚌相争。我只要找时机将观音像丢回莲花座就行啦!是不是很简单!” 萧彦激动地看着两个人。 “……” 琴玉儿拿出一个小包递给萧彦:“我不知道你怎么将斩缘珠丢到三面神身上,怎么将观音像从墙壁中拿出。但是观音像的出现会吸引三面神。如果观音像出现在上层,被零得到,一定会威胁到三面神。 所以在三面神离开莲花座追你的时候,你除了逃往楼上没有他法。把观音像装在袋子中背在身上,别跑着跑着把雕像丢了。” 萧彦接过袋子,又听见琴玉儿说:“三面神的力量源自于信仰之力,比零更厉害。虽然离开莲花座会对力量有所削弱,但是依然很强大。而零多半不会出现帮助你。如果我们在三面神离开的时候能够削弱他的信仰之力,面对变弱的三面神,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玉儿,你太厉害了……”萧彦除了赞扬,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要尽可能地拖延三面神追赶你的时间。根据我的推断,三面神并没有直接伤害人的能力。他只能通过某种精神上的方式来伤害你。只要你小心一些就还是安全的。” “真的吗!”萧彦似乎得到了力量,振奋起来。 “零与三面神一打起来,你就要迅速回到地底层,将观音像归位。纸条上还有一个词:破佛,意思应该是打破观音像的封印。是摔碎她才能打破封印?还是三面神消亡之时就是封印消失之日呢?占卜师的最后一句:不破不立,三点归一,我想不明白。”琴玉儿说。 “如果在最后,观音像的封印还是没有解除,只有打碎一个方法了。”萧彦点着头说。 “根据你的描述,观音像浑身污垢掩盖了光泽,是否把污垢洗去也是破佛的一种?”于辰深突然说道。 “也有这个可能……莲花座旁边一圈水池,到时候顺便洗一下好了。”萧彦再次点头。 “你要小心,三面神虽然精神攻击比较强,但他毕竟是佛,肉体力量也很大,所以千万不要被他碰到。对于零也是一样的。”于辰深说。 “嗯。好!”萧彦说。 萧彦三人坐在皮影戏前,今天内容是:一对情侣被困在酒店中,佛说,杀了对方就可以离开这里。两人都不愿意杀死对方,约定放弃离开。可是女方承受不了酒店带来的压力,为了成全男方自杀了。男方痛不欲生,向三面神许愿,希望女方可以回到自己身边。佛被感动,成全了他们。最终,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这个故事和浦雄唐程程的故事很相似啊……皮影戏说的故事都被美化了结局。”琴玉儿说。 “皮影戏一直都在告诉大家,青城酒店中,只有佛能帮助你。只有相信佛,通过佛的试炼才能愿望成真。”于辰深的话中透着一丝愤恨。 萧彦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三面神在圣光中缓缓出现,引人朝拜。 “玉儿,你要怎么削弱三面神的信仰之力呢?” “信仰的崩塌看上去很难,其实只要一瞬间。大学的时候我是学校最佳辩论手,我相信我可以。” 琴玉儿神采奕奕,跃跃欲试。 第四十章 青城酒店(十六) day 9 “滴滴滴——” 手机在这个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处。 萧彦闭着眼睛坐了起来。 “小彦,该起床了。”于辰深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阿辰,我想再睡会……” 萧彦闭着眼睛躺了下去,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境地,一下子坐起了起来。 “嗯……我去洗个脸……” 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萧彦眯着眼睛来到厕所,捧了一杯凉水泼到脸上。 打了个颤,突然清醒,看着镜子中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萧彦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吃着于辰深热心赞助的小面包,萧彦等待着计划的开始,心跳加快。 4:55 万事俱备。 萧彦摸着手中的斩缘珠,深深地吸气,呼气,努力平息小鹿般的心跳与微微颤抖的手。 突然,一双冰凉的手覆在萧彦手上,紧紧抓住:“小彦,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于辰深认真地看着萧彦,似乎有一股力量从手上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嗯!我可以!”萧彦点头对自己说道。 “还有1分钟,准备!” 琴玉儿露出兴奋的神色,看着手表,默默倒数。 时间需要卡的这么准吗! 萧彦紧张地将斩缘珠对准三面神。 “5点到!” 话音刚落,斩缘珠覆盖着薄薄的精神力,飞速向三面神移动过去。 萧彦跳出角落,向厕所跑去。 琴玉儿与于辰深在柱子后面伺机而动。 三面神注意到了飞速而来的小珠子,最初没有在意,突然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威压,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有防备,被突然攻击,身体歪向一边。 “轰——” 三面神双眼如铜铃般大,难以置信。 身下,来不及躲闪的人被压成肉饼,鲜红浸染了三面神纯洁无瑕的身体。 在他倾倒的一瞬间,观音像的限制瞬间消失。 萧彦轻而易举地用精神力撬开观音像前的瓷砖,接住掉落的观音像。 一刹那地失神,让三面神跌落神坛。待反应过来,真雕像已经被人偷走了。 三面神怒吼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追赶萧彦。 萧彦一边跑一边将观音像塞进背着的袋子中,忍受着震耳欲聋的吼声,不敢回头。 三面神附近的人如梦初醒般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距离最近的几个人甚至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三面神的震怒,让空间产生了波动。 地下层光影闪烁,似与另一个空间相交错。 萧彦没有心神关注其他,朝着通往楼上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连续跑过两个门,都无法打开通道的门,难道空间产生错乱了! 地面微微震动,奔跑的萧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差点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三面神已经融为一体,六臂六腿弯曲着抓在地上,像蜈蚣一般紧紧追着猎物。三个脑袋挤在狭窄的肩膀上,愤怒的目光刺得萧彦背后生疼。一个咧着嘴,下巴贴在脖子上;一个眼珠鲜红,漫出丝丝邪气;一个本该是耳朵的地方只有两个大大的洞。 难怪一个捂眼,一个捂嘴,一个捂耳…… 萧彦心急如焚地扭动通往上层楼的门锁,却始终打不开门,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突然,角落里隐蔽处还有一道门! 那里还有路! 她跑进去,站在这个室内小花园中。 墙上的水泥破碎掉落,露出纵横交错的水管,喷射微弱的着水花。 天花板裂痕交错,在三面神的震动下不断往下落灰。 萧彦走投无路,只得将雕像抱在胸前,爬上水管, 三面神很快就追到了水管下方,鲜红的双眼盯着爬到半空的萧彦。 他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发青的手臂无限伸长。 正在努力向上爬的的萧彦猛地一顿,被脚踝的力量拉扯着向下,只有一只手勉抱着水管。 向下望去,萧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使用精神力,该如何挣脱! 三面神的三个头颅似乎很开心,举起另一只手,伸向萧彦。 萧彦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观音像的小包,惊恐地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巨爪,突然摸到口袋中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那把小刀! 她掏出小刀用力刺向触碰到即将观音像的巨爪。 在刺入巨爪的一瞬间,萧彦将精神力覆盖在刀刃上,随后立即停止。 有精神力加持的小刀力量巨大,竟然穿透了手掌! 黑色的血水在半空中滴落,三面神吃痛地收回手,整个手掌却被小刀将切成了两半。 哀嚎声再次响起,三面神异常愤怒,气息不稳。 萧彦忍受着痛苦的噪音,一脚蹬开脚腕束缚的力量,爬上水管。 从天花板的裂缝外是一楼花园,萧彦毫不犹豫地向唯一的光源跑去。 水管被大力扭曲,发出“吱吱”的声音,水从断裂口喷出,一个光洁的头颅出顶出洞口,鲜红的眼珠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光芒。 三面神锁定了奔跑中的萧彦,手脚快速爬出了草地。 草皮被地底钻出的巨大身躯的翻滚着卷在一边,满地狼藉。 萧彦在走廊中奔跑,窗户中倒映着自己着惊慌失措的脸庞,身后的脚步声不断逼近…… ----------------- 地底层中,三面神的信众终于醒过来,没有人去管地上死去的人,一个劲地涌向通往楼上的门,却无法打开门,店铺中的经营者也加入了人群,喧闹声、吵闹声、哭喊声在地底层蔓延开。 琴玉儿看着众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样子,勾起嘴角,跃跃欲试地说:“轮到我上场了。” ----------------- 萧彦在酒店中跑了好几圈,早已力竭,扶着窗户,大力喘着气,慢下脚步。 为什么三面神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喘得这么厉害?萧彦忍不住回过头。 三面神似乎很难受,饱满的身体干瘪下来,脚步沉重。 看到三面神的样子,萧彦慢慢放心,与三面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转眼,三面神的身躯只剩皮包骨头,怨毒的红色眼睛盯着萧彦。 萧彦喘着气,心中嘲讽,难道三面神在上层水土不服吗? 三面神三个头颅同时开口,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痛苦:“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就在你面前,我能做什么?”萧彦无辜地说着,不让自己思考任何事情。 12条肢体干瘪发黑,脸上出现黑色的细纹。三面神转了转眼睛,愤愤地看了一眼萧彦,转身想回去地底层。 萧彦突然明白,一定是地底层发生了什么! “你别跑啊!你这个丑东西!是被我吓破胆了吗!怎么这么没有用!蜈蚣都比你可爱!难怪你只能顶着那三个恶心的脑袋到处乱晃……” 萧彦不能让三面神下去!急忙喊道。 “你……” 三面神停下脚步,脑袋旋转了180°,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彦。 看着三面神缓慢地向自己靠近,萧彦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看你身体真恶心,还是小红最酷了,大嘴和没耳朵丑死了,是不是绿叶衬红花啊,小红你好心机啊……” “小红”尬地看了看两边的脑袋,怒吼道: “你找死!” 干枯的手臂突然伸长,掐住萧彦的脖子。 萧彦瞪大眼睛,无法挣脱。 突然,空中出现一个娇小的人影,踩在三面神身上,地面出现裂痕。 三面神陷入地面中,无暇顾及萧彦。 萧彦瘫坐在地,松了口气,零终于出现了。 “零!果然是你!” 三面神气急败坏地喊道,六只手缠上踩在身上的零,六只腿不停乱蹬,可是都不能将身上的小人移动分毫。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受死吧!” 零露出嗜血的笑容,旋转着挣断身上的手臂,跳到三面神的面前,化成利爪的双手沾上黑色的血迹。 漆黑的鲜血与肉末黏在建设在走廊四壁,血腥味蔓延开来。 不远处悄悄后退的萧彦突然被血水肉末溅了一身,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咽下喉咙中的尖叫与呕吐的欲望,继续悄悄向楼梯间移动。 三面神坐了起来,六条腿不停攻击零,手臂断裂处缓缓长出新的手臂。 零游刃有余地挡开袭击自己的腿,利爪在三面神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疤。 邪佛间的激烈对决,无暇注意萧彦。 彦终于退到了楼梯口,撒腿跑下楼,原路返回了地底层。 “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平等!我们要人权!我们不能任由三面神欺骗我们!玩弄我们!” 琴玉儿站在莲花座上,一手握拳,举在空中,亢奋地对着座下的人群喊道。 三面神的圣光没有消失,落在琴玉儿头上,宛如乱世的女革命家。 “自由!平等!人权!” 围着莲花座的众人激动地大喊,握着拳的双手不在控证,激情亢奋! “我们的目标是!”琴玉儿举起手。 “打到三面神!”众人异口同声地举起手。 萧彦合上因震惊而张开的嘴,拼命地往人群中挤。 亢奋的人群严防死守,不留一丝缝隙。 乘着众人喊话的空隙,萧彦大喊:“琴玉儿!玉儿!我回来了!快让开!” “我们的救世主已经到来,请大家为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开辟道路!让她来拯救我们吧!” 琴玉儿激情大喊。 在众人希翼的灼灼目光中,萧彦畅通无阻地来到莲花座边。 “请大家散开,不要打扰我们的救世主!现在,让我们寻求解除封印的方法吧!让我们一起为他加油!” 琴玉儿在莲花座上大喊。 “加油!加油!……” 周围人群散开,整齐划一地为萧彦加油助威,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中闪露着希冀的目光。 萧彦在众人的期盼下,取出观音放在莲花座周围的水池中搓洗。 观音像上的灰尘被洗净,露出黑色的身躯,萧彦将精神力附在观音像上,无法探入分毫。 破佛,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清冷声音从远处传来。 第四十一章 青城酒店(十七)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零苍白的身躯在黑暗中散发出光芒,血红的眼睛看着萧彦手中的观音像,面色不善。 三面神这么快就被解决了吗! 现在,零已经是完整的四戒佛了吗! 萧彦将精神力附在观音像上,丢给站在莲花座上的琴玉儿,大喊道:“砸碎它!” 零面容扭曲地飞向萧彦,伸出利爪想要阻截观音像。 却不料被精神力包裹着的观音像转瞬到了琴玉儿手中。 来不及收回的利爪,即将穿透萧彦! 萧彦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后退一步,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小深!”琴玉儿惊呼出声。 于辰深身影出现在萧彦面前。血水滴落满地。 萧彦接住面色苍白的于辰深,倒在地上,颤抖着问:“你为什么要过来!” 于辰深想说什么,却咳出一口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斩缘珠放在萧彦手上: “快……快去……” 琴玉儿被零攻击,肩膀渗出血迹,依然毫不畏惧地砸着观音像,在莲花座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触动每个人的心。 零举起染着鲜血的利爪,神色凝重地再次飞向莲花座。 这时,一个黑色的珠子打在零的身上,零空中的身形一顿,掉落在水池中。 萧彦将精神力附在观音像上,雕像黑色的外表随着剧烈的撞击终于掉落下来。 琴玉儿脸色苍白地咬着牙,一下下砸着观音像,血水顺着肩膀流下,渗进观音的裂缝中,终于,雕像上的黑色的外壳寸寸掉落,观音像散发出光芒,飘在空中。大厅尽头,一个人影化成藤条,缠绕在观音像上,如同巨大的而碧绿的树蛹,柔光闪烁,等待破蛹而出的那一刻! 零终于回过神,瘫坐在池子中。 萧彦坐在血泊中,使劲地拍打于辰深的脸,哭喊着: “你醒一醒!再坚持一下!不要放弃啊!” 鲜血在于辰深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他虚弱地露出一个笑容,想伸出手擦掉萧彦的眼泪,却只能动了动手指。 “不要难过,这都是我欠你的……咳咳……我很后悔,在你最痛苦的时候,亲手咳咳……杀死了你……你不知道,能再次见到你我是多么开心……咳咳咳……” 说完,于辰深又咳出一点血。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萧彦想用手擦掉于辰深嘴角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完。 “再次见面,你忘记了从前的事……我以为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可是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死去,我才知道,那是对我的惩罚……咳咳咳……我能够保护你,我很开心……我不想再看到你死去了,我想要拯救你,帮助你,完成一切你想做的……咳咳咳……” “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帮不了你,不能和你出现在一个空间,甚至不敢和你坦白过去的事情……咳咳咳……你能不能,最后再叫我一声阿辰?” “阿辰,你再坚持一下,观音一定有办法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住!” 萧彦泪流满面,怀里的人腹部贯穿的伤痕不住流血,她用力按住,血液还是从她指缝中流出。 树蛹已经长到四米高,内部的光芒从藤蔓的缝隙中射出,尽显生机。零锋利的爪尖不断攻击树蛹,却没有任何效果。 于辰深一直看着萧彦,眼中有千言万语,却来不及说: “小彦,你原谅我了吗?我真的好开心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完成一个心愿……小心!咳咳咳……” 于辰深紧张的双眼看向萧彦身后。 萧彦回过头,只看见零近在眼前的扭曲面容,与脖颈前的利爪。 突然细小的破碎声响起,似乎有什么清凉的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零化成风,穿过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你怎么样!咳咳咳……” 于辰深紧张的想起身,却又咳出一大口血。 “我没事!不要说话了!马上观音就活了!坚持住!”萧彦急切地看着观音,眼泪一滴滴滴落。 观音像已经凝出实体,耸立在莲花座上。 于辰深目光落在萧彦的手链上,微笑着说: “小彦,我又救了你,我好开心啊……如果我们能够出去,你能不能答应我,和我……” 声音越来越小,于辰深沉沉的眼皮合上,失去了声息。 眼泪一滴滴落在于辰深脸上,化成血水,萧彦哭喊道: “不要睡啊!醒醒!快醒醒!醒过来啊!” 萧彦扑在于辰深身上,摇晃大喊,于辰深没有一点反应。 “你醒一醒!我不要你救我!你快醒来!” 心仿佛被撕裂,萧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严格来说,他们两个才认识了几天。 这时,一道圣洁的光芒散落在于辰深的身体上,空气中白色的光点融入于辰深的身体中,血水回流,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萧彦停止了哭泣,满脸泪痕地放下于辰深,喊道:“观音菩萨,小深还能再醒来吗!” 观音像笼罩在圣光中,身边的藤蔓化成柳枝,进入观音手中的玉净瓶。 “他已无大碍,只是暂时昏迷了,你不必担心。” “真的吗!谢谢观音菩萨!” 萧彦忍不住露出笑容,停止了哭泣。双手合十,朝观音鞠了个躬。 琴玉儿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于辰深旁边,探了探鼻息,欣喜地对萧彦点了点头。 萧彦松了口气,问:“观音菩萨,青城宾馆能恢复原样吗!这里的人能出去吗!” 观音点了点头:“这都是我犯下的错。活着的人,自会福伴终身,无病无忧。死去之人,再入轮回,来世必定一世富贵。” 身后人群中爆发出欢呼,一个个趴在地上感谢观音。 观音目光转向萧彦,说:“是你赶走四戒佛,助我破除封印,救了我。你有何愿望?” 萧彦一时语塞,不知道观音的能力能不能影响现实。 观音看出萧彦心中所想,挥洒手中的柳条,一片绿叶飘向萧彦:“外来之人,你的世界我无法干涉,但是在梦境世界中,对着柳叶许愿,叶子消散则愿望可实现;叶子若无反应,那你所想我无法做到,只能更换其他愿望。” 萧彦摸着这片细长的柳叶,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你的命运在迷雾中,多坎坷。若能一一化解,必能心想事成。虚与实,切勿模糊界限。” 萧彦低下头,虔诚地说:“多谢观音菩萨指点!” “你的任务完成了,该离开了。” 说完,观音挥洒柳条,净水滴落在每个人的眉心,他们露出舒适的笑容,一扫先前的愁容与憔悴。 感受到净水的清凉滴在眉心,疲惫感一扫而空,熟悉的感觉袭来,萧彦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于辰深,轻轻说道: “我走了,小深。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再见。” 琴玉儿蹲在于辰深身边,微笑着对萧彦说:“谢谢你。” 日出,阳光从天花板的玻璃中,照亮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萧彦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站在观音像前,一动不动。 日出,雨停,彩虹出现,湿润的空气混杂泥土与青草的香味,他们终于能离开青城酒店了…… 青城酒店的清晨终于到了…… 第四十二章 你这么快能有什么喜兆 窗帘的缝隙中透出阳光,射入房间。 萧彦皱了皱眉,醒过来。 柔软的大床终于回来了! 她满足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腰上的重量压得自己动弹不得,胸口还有一个头…… 汪辰感受到动静,满足地蹭了蹭,像个八爪鱼一样抱在萧彦身上,眯着眼睛抬起头: “阿彦,你醒啦~” “你睡得好吗?” 萧彦转动眼珠子,看着汪辰。 “嗯~还挺好的。” 汪辰又低下头,开心地在萧彦的胸口蹭了蹭。 “……” “嗝!终于吃饱了!好好吃啊!你都不知道我吃了多少顿面包!太好吃了!” 萧彦放下筷子,留下满桌光洁的餐盘,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日出,感慨, “真是希冀之光啊!” 汪辰愁眉不展地坐在沙发另一侧,贴近萧彦,担忧地问道: “你昨晚为什么会突然进入梦境?呆了多久?经历了什么事?你……” 萧彦转过头,看着喋喋不休的汪辰,微笑着把双手贴在汪辰脸颊: “看把你急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别担心啦!对了,你看看这串手链。” 萧彦举起手,手链上七颗五彩的琉璃珠已经消失,只留下七个光秃秃的圆框。 想起于辰深,她叹了口气,取下手链。 手链化成雾气,钻入汪辰额心。 这一次,只持续了几秒钟。 “这么快?” 萧彦不可置信地问。 “嗯,是啊。”汪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天哪!我听到了什么!阿辰!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持久!” 雪白的老鼠从沙发底下钻出,躲在桌角后偷偷看着两人。 “已经完事了?我错过了什么?” 老鼠咬着爪爪,十分可惜地哭泣起来: “阿辰,没想到你竟然……竟然是个……” “大早上的吵什……你们在干什么!” 苗苗从房间走出,看着满面狼藉的地面,掀翻在地的桌子,与碎片飞溅的花瓶,怒吼道。 “苗苗救我!我发现了汪辰不持久的小秘密,他要杀人灭口!”雪球一边跑一边喊。 “你闭嘴!我没有!” 小黄气急败坏地追赶老鼠,又撞碎一盆花棚。 “你说没有用啊,要阿彦说的!” 雪球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钻进电视柜中。 “你!” 萧彦感受到苗苗投来的八卦视线,面无表情地拿下掉在头顶的鹅毛,大喊道: “够了!停下来!” 小黄的身形停顿住,不甘地回到萧彦身边,可怜巴巴地趴在萧彦腿上,无辜地瞪大眼睛控诉着所受的屈辱。 萧彦无奈地伸出手,抚摸狗头。 雪球跳上苗苗的肩,哭诉道: “苗苗!我好害怕!呜呜呜~” 狼藉中,四人坐在沙发上。 “你昨晚竟然入梦了?” 苗苗微微蹙眉,惊讶说, “小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梦魇在玻璃瓶中站起身,双手作揖,兴奋地说道: “恭喜萧大人,贺喜萧大人!这是喜兆啊!萧大人真是洪福齐天!普天同庆啊!” 雪球趴在桌上,大大的眼睛望着萧彦。 苗苗探究的目光在萧彦与汪辰身上来回转。 小黄抬起狗头,狗眼汪汪地看着萧彦。 “……” 在萧彦杀人的目光中,梦魇尴尬地咳嗽一声: “咳咳……萧大人直接食用了新鲜的清骨花,药效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让萧大人的精神力突增。但是萧大人不会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连接上强大的意识,直接被拖入了梦境世界! 万幸萧大人智慧过人,福星高照,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平安度过难度激增的世界,并且完成了任务,实在是鸿运当头,否极泰来啊!” 萧彦在口袋中摸到了观音给的柳叶,拿在手中。 柳叶与梦中的一样,触感柔嫩无物,却又不折不损,就像刚采下的嫩叶,生机勃勃。 “这是……观音的柳叶!萧大人从哪里得来这片柳叶?”梦魇趴在玻璃瓶上问。 萧彦决定将这次的事情从头说来:“我这次在梦境中经历了36天。6天一个轮回,经历了6个轮回……” “……” “所以,你用精神力干的最多的就是开锁?”东方晓两只爪爪扒在梦魇的玻璃瓶上,圆溜溜的眼神中充满鄙夷。 “……” 苗苗冷冷地说:“这个世界的难度提高了不少。以后都是这样吗?” 梦魇在瓶中点着头:“很有可能啊!萧大人的精神力太过强大,继续失控下去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啊…… 没有想到,萧大人精神力竟然这么快就进入了第四层境界,实在是天资过人,天赋异禀啊!” “第四层?什么意思?”萧彦问。 梦魇娓娓道来: “精神力的境界有8层,每一种生物都具有精神力: 第一层:晨曦微光。这一层的精神力不管是质还是量都非常普通,没有发展的空间,也是大部分生物所处的位置。 第二层:日出青山。这一层的生物能够对物体进行简单的位移,先天处于这一层的生物千中无一。 第三层:烈火骄阳。这阶段的生物能够移动重物,操纵弱小生物的肉体。到达到这一层的生物万中无一。小玖就是那万中之一。 第四层:美人迟暮。这一层能够影响他人的心性,让别人自愿地为你所以用。 第五层:日落西山。从第四层到第五层不仅仅是精神力的增长,更是对精神力的凝练与控制,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很多人都不能到达第五层,只能永远的困在第四层。在这一层,精神力能够具现化,变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是,变出的是什么,有什么能力取决于你的操控与对世界的认知。 第六层:枫叶晚霞。这一层可以窥探他人的内心,改变他人的心智,甚至修改记忆,用精神力攻击其他生物。四戒佛就在第六层境界。 第七层:神秘星空。自古至今,到达这一层的屈指可数。创造是这一层的特殊能力,具体不得而知。 第八层:宇宙之王。这是精神力的最高境界,传说能够改变过去,影响未来,斗转星移,扭转因果。从没听说过有生物能达到这一层境界。 意识决定物质,意识有多强大,物质就能有多强大。 萧大人吃了最新鲜的清骨花,突然达到了第四层境界,如果能控制住,这一层难度倒是不会这么大了……” “小黑,我只能靠你了,我一定勤学苦练,好好学习!” 萧彦期盼地趴在桌前望着梦魇: “我的精神力在现实中可以使用吗?” “现实中的精神力比梦境更难操控,虽然萧大人现在处于第四层,但是以您的操纵水平,在现实世界中能发挥出第二层的威力就很不错了。” 梦魇鄙夷的说。 “好吧~” 萧彦跪坐在柔软的地摊上,摸着钻到怀里的狗头,叹了口气。 “萧大人别灰心,我本来以为您只能停在第二层了,没想到您这么快就突破了第四层!只要您好好练习,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人中之龙,在梦境中指点江山,翻云覆雨!” 梦魇贴心的拍着萧彦的马屁。 “小黑,你真好。” 萧彦敷衍地表扬着梦魇。 苗苗抱胸站在窗边,思索道:“每个世界都有规律,首先,每个世界有三个力量,一是求救人的意识,二是对立方,三是助力人。求救人与对立方的力量相互均衡,你与助力人的行动对世界的走向起着关键的作用。所以多多关注身边的伙伴很重要,他们会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其次,你的任务难度随着精神力的提升而提升。你在梦境世界中能做到的事情一定越来越多。” “最后,梦境世界中有机会得到隐藏的道具。会不会是因为,你这次的任务是离开青城酒店,但是你却解决了整个酒店的危机?” “也许有其他的办法离开酒店,你却没有发现!”汪辰说。 “酒店中你没有去过的地方除了迷宫的终点就是镜子的另一面,或许这个世界有简单的通过办法!而你打开的是困难模式!”苗苗眼中闪过一道光,总结地说。 苗苗说完,萧彦恍然大悟。 雪球沉醉地倒在桌上,感慨道:“苗苗认真的样子太美了,好喜欢!” “苗苗大人聪慧过人!在下佩服!”梦魇在玻璃瓶中高举双手,不放过每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苗苗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端起水杯,翻了个白眼。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阿彦,你要多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啊~但别一不小心就死了啊~我会很伤心的~” 雪球跳到苗苗肩上,假装伤心地说。 “哼。你放心!” 萧彦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内心很清楚东方晓说的是事实。 自身实力才是安全感最大的保障。 “雪球,三天内把萧彦的所有经历整理成报告。你应该都记得很清楚。” 苗苗面无表情地说。 小老鼠僵硬地从苗苗东方晓肩膀掉在沙发上,哭诉着脸: “苗苗!你怎么忍心!” 见没有人理睬自己,雪球只能钻在沙发缝中,露出圆圆的屁股。 “有没有办法能快速将我的精神力控制住吗?万一我今晚又被拉近了另一个世界,怎么办!”萧彦哭诉道。 “有。”梦魇说。 萧彦怀中的狗头突然抬起,激动地凑到梦魇前。 “是什么!” 第四十三章 五个时辰是十个小时! “什么办法!” “在30里外的荒瓦山中,有一种花,叫染伏。它能暂时压制精神力。染伏墨芯血蕊,花瓣为青紫色,水滴状。成熟的染伏茎长3寸,叶为锯齿状……” 梦魇不急不缓地说。 “别废话了,我们快走吧。你跟我们一起。” 汪辰急不可耐地来回踱步。 “可是染伏生长在万青兽的巢穴附近,万青兽可是千年巨兽啊!暴躁易怒!好战啊啊啊———” 梦魇还没说完,就被汪辰叼着跳出了窗外。 “你留在这里。” 苗苗抓着老鼠尾巴,跳出了窗外。 吵闹的房间,转瞬只剩下萧彦一个人。 暖色的阳光,也让人觉得萧瑟。 窗外的寒风吹进温暖的房间,萧彦颤抖着关上了窗。 白霜在阳光下化成水珠,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抱着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失落充斥内心。 大家都在为我而努力,如果不是他们,我早就泡在学校的池塘里了。可我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就像琴玉儿所说:我不想躲在别人做个弱小的人,我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如果我能再强大一些,如果我也能帮得上忙…… 口袋中的玩偶钻出,飘在空中:“萧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萧彦抬起头,看见小玖,良久,开口说道:“小玖,快过年了,要不要给你做件衣服?” 天色渐黑,房间内已经收拾干净,一些破碎的布料散落着在桌上,萧彦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缝补衣物,等着队友们的归来。 小玖坐迈小短腿,在桌上跑来跑去,穿着小裙子转来转去,感动地说:“萧大人,我好开心!两百年来第一次有人为我织衣!您就像我娘一样慈祥!” 握着针的手停顿了一下,萧彦强颜欢笑:“你喜欢就好。” 窗外跳进来三个人,他们回来了。 “阿彦,没想到你还是个慈母呢~” 东方晓倒在沙发上,杏仁般的大眼睛妩媚地看着萧彦,勾起嘴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是呢~要不要也你做一件呀?小仓鼠适合粉色蕾丝的女仆裙,你喜欢吗?” 萧彦瞪了一眼东方晓,最后一针缝完,放下手中的针线。 “阿彦!我也要!” 汪辰蹲在一旁,圆圆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萧彦。 “……” 萧彦看着小玖身上歪歪扭扭的针脚,急忙撇开话题, “你们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 东方晓与汪辰的发梢微微卷曲,脸上有几道黑印,只有苗苗保持着完美无瑕的女神外表。 “没事啊,虽然万青兽喷出的五味地火很厉害,但是这些怎么能伤到我?” 汪辰露出两颗小虎牙,开心地说。 “我们都没事,快来浴室。” 苗苗冷冷地说。 硕大的浴缸边,苗苗从口袋中掏出一朵又一朵的染伏,转眼便铺满了池子。 “哇,苗苗,你的外号是多来a苗吗!我好想要你的口袋啊!” 萧彦趴在浴缸边,仰望着苗苗,眼中闪烁着小星星。 “汪辰,放水。雪球,加热。” 说完,苗苗蹲在浴缸边,挑出几朵残败的染伏。 “那……我呢?” 萧彦问。 “去吃点东西吧。泡澡五个时辰,我怕你晕倒。” 苗苗专注地挑出破败的花,美丽的猫眼微微闪动。 见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萧彦失落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瓶子中安静的梦魇,问:“荒瓦山中战况怎么样?” 梦魇抖动两下,开口: “战况之激烈,简直是空前绝后,惊心动魄。苗苗带着汪大人与雪球随着罗盘的指引进入结界。荒瓦山内常年不见天日,弥漫着瘴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幸好苗苗大人不是普通人,带领我们长驱直入,直捣万青兽洞穴。” 萧彦吃着高级牛排,说: “讲重点。” “是。万青兽见到我们,二话不说立即攻击,向我们喷射五味地火。万青兽喷出的五味真火不是一般的火,当即就吞没了汪大人。” 萧彦放下意面,紧张地问:“然后呢!” “汪大人果然不是一般的人,毫不畏惧地拿出星辰剑,从五味地火中直攻万青兽。苗苗大人试图用通天绳捆住万青兽,可是万青兽足足有五层楼高,通天绳毫无作用,只得拿出紫泪鞭,英勇上前。雪球也拿出斩荒戟,攻击万青兽的头颅。” “再然后呢!” 萧彦喝完香槟,拿起香脆的小面包。 “可是即使这样,也无法攻破万青兽坚硬的铠甲。苗苗大人他们不仅要躲避五味地火,还要小心万青兽的尾巴、厚蹄与射出的尖刺。苗苗大人多次与尖刺擦身而过,惊险万分。雪球也屡屡被拍进土中,吐血负伤。汪大人却英勇异常,星辰剑遇火挡火,遇刺斩刺,一刀又一刀地砍在万青兽的天灵盖上。” 萧彦吃完最后一口布丁,摸着肚子坐在地毯上,揪心地听着梦魇的话。 “万青兽不停地攻击汪大人,可是汪大人总能躲闪过去,并且能找到空隙攻击万青兽。苗苗大人带着雪球,乘万青兽被汪大人拖住的空隙,采集周围的染伏。汪大人骁勇善战,英勇非常!竟然将万青兽的天灵盖打出一个浅浅的坑。” “阿辰太厉害了吧!” 萧彦吃着薯条感叹道。 “后来,也许万青兽头部屡屡受到重击,动作开始缓慢,喵喵大人也收集够了染伏,紧急撤退,逃离了荒瓦山。老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能近距离感受到五味地火的力量,真是死而无憾了!”梦魇用手捂住了脸,十分感动。 “小黑,你真幸运。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景象!但是,你要习惯,毕竟,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 萧彦吃着鸡块,安慰道。 瓶中的黑影哭泣的声音骤然停下,瘫坐在地,继续哭泣起来。 萧彦终于吃饱了,坐在地毯上:一种亏欠感自内心汹涌不止。 浴缸中,紫黑色的水面上漂浮着朵朵焉败的染伏。几朵紫黑的花瓣贴在萧彦雪白的肌肤上,妖冶而美丽。 正闭眼享受,却感受到一道视线。 “阿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彦眯着眼,看着趴在浴缸边的汪辰。 “小黑说,过程可能会有不适,最好有人在旁边陪着,以防出现意外。”汪辰眉头紧锁。 “真的吗!” 萧彦紧张地起身,却想起水下光洁的身体,尴尬地将自己往水下埋了埋。 “嗯。”汪辰真诚地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不要看我……”萧彦脸颊绯红的坐在浴缸中。 汪辰趴在浴缸边缘,萧彦尴尬地转过头,想了想,换了个方向,背靠汪辰坐在浴缸中, “现在过了多久了?” “过了一个小时。” 汪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有四个小时……” “五个时辰是十个小时,还有9个小时。” 汪辰说。 “什么!” 萧彦震惊地转过头,与近在咫尺的汪辰撞在一起,汪辰黑色眼眸中倒映出红彤彤的自己…… “是啊,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汪辰声音低沉,靠近她,呼出的气体喷洒在她嘴边,浴室充斥染伏花的清香。 “我……”鼻尖触碰在一起,萧彦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是水太热了,还是泡的太久了,有些口干舌燥。 花香萦绕在心间,看着汪辰慢慢向自己靠近,她突然回过神,转过头,捂着胸口说道:“我想喝水,能帮我拿杯水进来吗?” “好啊~” 脸颊滚烫,萧彦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喝水。” 一杯水递到眼前,萧彦一口气灌了下去。 清凉的水流进喉咙,让人心神一震。 “谢谢阿辰!” 萧彦面对墙壁,眼观口口观心。 浴室陷入沉默。 “阿彦。”汪辰的声音突然响起。 良久,没有等到下文,萧彦忍不住问:“怎么了,阿辰?” “这一次如果不是手链,你就回不来了……” 汪辰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之前并没有提到手链最后救了自己啊…… “今天,一段模糊的记忆出现在我脑中。我想,那应该是于辰深的记忆……”汪辰说。 “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萧彦的声音很平静。 “能不能……不要再进入危险的梦境世界了,我们一定能找到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可是,不去的话,我还能活多久呢?到处是未知的危险,防不胜防。” 萧彦低下头,看着水面漂浮的染伏。 “我不能一直依靠别人的帮助与拯救,只有我自己,才能彻底结束这件事。” 一滴汗珠顺着脸颊,落入紫黑的水中。 “我不是别人,我……” 汪辰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彦转过头,面色沉静的问:“你们为什么愿意帮助我?” 汪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垂下眼帘。 萧彦见状,不再逼问,浸入水中。 浴室又重新恢复寂静。 ……好热啊…… ----------------- 为什么她的肚子圆鼓鼓的? 难道怀孕了? 视线中,她的指关节微微泛白,紧紧握着验孕棒。 最近和我睡过的只有…… ----------------- 萧彦突然惊醒,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穿透进来,已是清晨。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萧彦动了动身体,发现腰上搭着一条手臂,衣衫端正地躺在床上,身边是睡得正香的汪辰。 昨天晚上是怎么到床上的…… 难道这个梦,是这个意思吗…… “呜呜呜……阿辰,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四十四章 停尸房的训练(一) 元旦过后,萧彦回到学校才想起来要期末考试了。 在一堆崭新的教科书上哭诉完,她重新振作起来,牺牲睡眠时间,苦心学习,终于度过了痛苦的考试周。 并且,每晚的短暂睡眠时间中,梦魇对萧彦进行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操练,让她度过了充实而快乐的两个星期。 最后一场考试,在座位上抓耳挠腮的萧彦意外发现,居然能使用精神力探查别人的卷子!当场笑得嘴歪眼斜,吸引了监考老师的注意。在监考老师的密切关注下,萧彦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心中咒骂了八百遍后,只能草草交卷。 当天晚上,夏腾当晚就订了火车票回到了父母的怀抱,柳沂的父母立刻把宝贝女儿接回了家,雅蕊过了几天搬去了男朋友那里,宿舍只剩下萧彦一人。 晚上9:00医学院大楼 “对,我们学校有一个项目还没有结束……大概再过一两个星期吧……对!会尽快回家的……好的……拜拜!” 萧彦挂断电话,松了口气,声音在大楼中回响。 “萧大人!我们从那里开始!” 梦魇在小瓶子中兴奋地跳来跳去。 “小黑,从哪里开始,有区别吗?” 萧彦站在医学院的b1层,电梯打开,面前只有一个门,门上写着:停尸房。 “那我们快进去吧!” 小黑兴奋地说。 萧彦咽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打开了停尸间的门。 门竟然没有锁。 “咔哒。”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门锁发出轻微而刺耳的声音,让人心神一惊。 摸索着打开了灯,萧彦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并不大,中央摆放着几个待处理的尸体,白布覆盖全身,在灯光下勾勒出人体的形状,仿佛只是有人在沉睡,随时都会醒来。墙壁上一个个整齐的冷藏柜,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放满了尸体。 这里只有自己是活人…… “小黑……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去楼上的标本房也可以啊!” 萧彦声音颤抖,站在门口迟迟不前。 “萧大人!这都是小场面!学校里只有几具尸体,还都是完整的!又不会诈尸!就算诈尸了,不是还有汪大人吗!您就别怕了!”梦魇在瓶子中不以为然。 萧彦身边的汪辰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啊!阿彦,你别怕!有我在呢!” 汪辰的小虎牙闪着冰冷的反光,萧彦哭丧着脸,前进了一步。 “萧大人!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这是个好的开始!欲为人上人,必吃苦中苦!萧大人必定成为人上人,呼风唤雨,扭转乾坤!” 小黑在瓶子中高喊助威。 “阿彦,这里没有厉害的诡异,放心去吧。” 汪辰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意思是有不厉害的诡异? “谢谢你们。我去了。” 萧彦拖着哆嗦的双腿,到两张桌子中间。 “萧大人经过梦中的练习,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实中的练习可以让萧大人更快掌握精神力……”梦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不能换个地方练习吗?”萧彦打断道。 “可以啊,但是在停尸间练习能提高萧大人的胆量,让萧大人在遇到危险之际仍能保持沉着冷静,迅速作出正确的反应。”梦魇说。 “我要怎么做?”萧彦无力反驳,问道。 “萧大人需要集中注意力,把精神力注入尸体,让它动起来……” “小黑,你确定不是在教我练尸吗……” 萧彦闭上眼,努力尝试,始终无法成功。 突然,灯熄灭了。 汪辰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有人来了。” 钥匙的碰撞声渐近,手电筒的光束从门上的毛玻璃晃过。 保安在远处看了一眼,就离去了,看来保安也不愿意靠近停尸房。 萧彦松了口气,突然感受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大腿后侧。 这里还能有什么?难道……尸体活了…… “啊——” 萧彦跳了起来,躲开坚硬的触感,不知道撞翻什么了东西。 “嘭!” 黑暗中,一个尸体掉落在萧彦身边,绊倒到处乱窜的萧彦。 “乒铃乓啷……” 萧彦跌倒在地,头重重撞在冷藏柜上,眼冒金星。 这时,灯被打开了…… 一个苍白浮肿的头颅,双眼鲜红地出现面前,自己的腿,正搭在尸体的胸前。 萧彦头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翌日清晨,萧彦从寝室的床上醒来。动了动脑袋,后脑勺一阵剧痛。 一个狗头凑到眼前,关切地问:“阿彦,你很疼吗!” 这时,萧彦想起了昨晚的画面,将头埋进枕头: “呜呜呜……我不疼!” 就是很丢人! 晚上,萧彦重新站在停尸间,斗志满满! “俗话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一个女人,想要成功只能靠自己!我可以!” “萧大人果然不同寻常女子,说出的话都如此有道理!”梦魇依旧拍着马屁。 “阿彦,加油!” 汪辰靠在墙壁上,对萧彦露出鼓励的微笑。 两周后,萧彦终于有所进步。 日夜颠倒地刻苦训练,萧彦终于成功地将精神力灌入尸体内,尸体缓缓坐起身,白布从尸体上滑落,露出毫无生气的脸庞。 “我成功了!”萧彦激动地喊道。 “咚……” 注意力的分散让尸体重新倒下。 “……” 房间内回归寂静。 良久,梦魇大喊道:“萧大人果然天资过人!进步神速!” “……谢谢。” 萧彦尴尬地望向汪辰,叹了口气。 “阿彦,你已经很棒了!不要太勉强自己。”汪辰勾起嘴角,温柔地说,“天亮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放假后,学生都回家了,偌大的校园,看不见一个人影。 萧彦与汪辰在停枫园中,漫步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草地上的晚霜凝成一片,阳光下化成点点水珠。 她举起手,冬日的阳光从指缝中射入,照射在脸上,真实而温暖。 “记得看路。” 汪辰拉过萧彦,绕开脚下的泥泞。 “不是有你吗!”萧彦微笑着说。 “也是!那早上能不能给我买五个大肉包!”汪辰开心地凑到萧彦面前,期盼地问。 “……三个!” “那好吧,还要五个鸡蛋!” “……” 第四十五章 停尸房的训练(二) 萧彦与汪辰并排走在花园间,不远处梅花开的正盛。 “阿辰,下个星期就要过年了,我这两天就要回家了。” “好。”汪辰说。 “你有什么打算吗?”萧彦问。 “没有。过年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特别。”汪辰思索道。 汪辰歪着头,柔软的发丝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耀眼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如琥珀色的石玉,清澈而诱人,萧彦心跳有些加快,开口说道:“那……和我一起回去吧?” 说完,发现自己有些期盼汪辰的回答,脸红地低下头。 “好啊!阿彦!这样我就能更好的保护你啦!”汪辰开心地抱住萧彦,“我要吃肉,每天都给我买肉包和鸡蛋吃,我还要吃羊肉,排骨,鸡……” 萧彦忍不住伸出手抱住紧贴着的身体,看着远处盛开的梅花,勾起嘴角。 有的人,比阳光更加温暖。 ----------------- “萧大人,今天是最后一天练习了!您一定要加油啊!”梦魇说。 “嗯!这次一定要成功!” 萧彦熟练地将精神力注入桌上的尸体,凝聚心神。 盖着白布的尸体缓缓坐起,僵硬地站到地上,缓缓走动。 “动了动了!” 萧彦惊喜地看着尸体动起来,还来不及开心,转身就跑。 连墙上的冰柜,一个个自主地打开,结着白霜的尸体从冰柜中爬出,苍白的皮肤泛着青光,关节处出现不自然的褶皱,与躺在桌上的尸体一起向萧彦狂奔而来。 尸体闭着眼,却能绕开面前一切障碍。 萧彦在走廊中一边跑,一边问:“小黑!这是怎么回事!阿辰!他们为什么这样!是不是有诡异操纵啊!” “应该不是,我没有感受到其他东西。”汪辰在萧彦身边悠闲地跑动。 “萧大人!这都是您的功劳啊!您的精神力量如大海!终于能发挥出来了!”梦魇在汪辰手中,感慨道。 “这是重点吗!他们怎么才能停下来啊!我……我有点跑不动了!”萧彦喘着气,蹲在楼梯上说。 尸体肢体僵硬,在上楼梯的时候速度会减慢。所以萧彦不停地上楼,下楼,体力渐渐不支。 “萧大人,您的体力还需要练习!您现在虽然有了庞大的精神力,但是……”梦魇在瓶子中不急不缓地说。 “能不能不要说废话了!”萧彦无奈地打断。 “萧大人,尸体之所以会动,是因为您不小心在尸体中注入了过多的精神力,激发了尸体自带的微弱意识。并且,一具尸体承载不了如此多的精神力,外泄给其他尸体。您与尸体中的精神力断了联系,他们就只能依靠本能活动,追逐活人了!”梦魇依旧不急不缓。 “能不能说重点!”萧彦在走廊上跑来跑去,早已力竭。 “重新联系尸体中精神力,控制他们自己回到停尸间,或者取回尸体中残存的精神力!”梦魇喊道。 “好!我试试!” 萧彦在奔跑中勉强凝神,努力地与尸体产生联系,可是跑步产生的颠簸与疲惫的身躯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时,一个2米高的梯子出现在眼前。身后的尸体缓慢地在楼梯上移动,与萧彦拉开了距离。 一计浮上心头。 午夜的医学大楼内,一个女孩盘腿坐在高高的梯子上,梯子下,赤裸的尸体伸出手,却够不到她。 萧彦用精神力量固定梯子的四角,催动体内的精神力。 汪辰站在黑暗中,拿着梦魇,神色复杂地望着梯子顶部的女子。她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眼中毫无恐惧。尸体伸出的手好几次差点碰到萧彦的衣角,却被看不见的力量挡住。 “小黑,我们真的不用上去帮帮阿彦吗?”汪辰视线不变,开口问道。 “汪大人,有的事情萧大人只能独自面对,旁人是帮不上忙的。您也想提高萧大人在梦境世界的存活率吧!”小黑在瓶子中说道。 汪辰不再说话,默默注视着萧彦安静地隐入角落。 皎月如霜,撒入冰凉的走廊。 不知过了多久,尸体的动作迟缓下来,不再抓取上方的萧彦,呆滞地站在梯子下,没有了动静。 成功了! 萧彦心中窃喜,继续努力地操纵尸体。 “什么人!” 突然,一束手电筒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照射而来,伴随着钥匙叮叮当当。 不好,保安怎么来了! 萧彦被手电筒刺的闭上了眼,一时分了神,固定住梯子的精神力消散。 梯子下方的尸体没有了精神力的控制,齐齐转身向保安狂奔而去。 “啊——诈尸啦!啊——” 手电筒从尸体脸上划过,保安看清了一个个赤裸身体,面色发情,双目紧闭,双手举起的尸体。 从梯子上摔下的萧彦被汪辰接住,急忙稳定心神,用精神力操纵这群尸体。 尸体的指尖触碰在保安的脸上,冰凉僵硬的触感提醒着保安残酷的现实,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腐臭,保安双目刺裂,跌坐在地。 “咚——” 终于,保安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 萧彦在心中歉意地对保安比了个手势,专注操纵起了尸体。 “阿辰,保安怎么样了?”萧彦问。 “没有大碍,晕过去了。”汪辰从保安身边站起,回到萧彦身边。 “那就好,我们走吧。”萧彦全心神放在尸体上,带领着尸体一步步走向电梯。 天已微亮。 萧彦像赶小鸡一样将尸体塞满三个电梯后,按好楼层,跑到b1层,迎接尸体的回归。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惨白的灯光在黑暗中弥漫,电梯中一具具低头的尸体拖动沉重的步伐,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停尸间移动。 合上最后一个冰柜,萧彦头昏脑涨的摇晃了一下身体。 “阿彦,你还好吗?”汪辰扶住萧彦的身躯,关切地问。 萧彦甩了甩头颅,笑着说:“我没事!都恢复原样了吧!” “恢复了,阿彦,你真厉害!”汪辰扶着萧彦走出停尸间,夸赞道。 “那是!”萧彦开心地说。 五楼的走廊,保安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一下。 今晚过后,学校论坛上又多了一篇恐怖传说。 第四十六章 回家过大年 过年前一个星期,1202的留守儿童萧彦终于等到了年迈老父亲。 “爸爸!他们都很乖很听话的!绝对很安全!打过疫苗驱过虫!我保证!不用你们操心!我全权负责!你就答应我吧!” 萧彦带着小黄,抱着爸爸的手臂,撒娇地说道。见爸爸面露难色,十分纠结,展示了一下聪明的小黄:“小黄!坐下!握手!转圈!给我拿包!爸爸,你看!这条狗多聪明啊!” 萧山见小黄如此有灵性,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狗也就算了,可是猫和老鼠又是怎么回事!” 黑猫趴在萧彦的行李上,雪球趴在笼子里,看着两人。 萧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东西是凭空出现的啊!可是萧彦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急忙开口说:“咪咪和雪球也是我同学养的,他们家这个假期有事情,只能把心爱的宠物托付给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个流落街头啊!咪咪,来,握个手……” 咪咪高冷地瞥了一眼萧彦,十分不情愿地伸出爪子,放在萧彦手心。 萧彦刚握住柔软的猫爪,咪咪就抬起头,高冷地抽回爪子塞进身下。 萧彦笑容僵硬在脸上,急忙对爸爸说说:“你别看它只是一只仓鼠,他可有灵性了,雪球,打个滚!” 雪球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不理睬萧彦。 萧彦眼中射出光芒,对着爸爸说:“雪球很听话的,如果他打了个滚就带她一起走,好吗!” “他能听话吗?”萧山皱着眉,嫌弃地看着仓鼠。 不过马上,他的嫌弃变成了震惊。 雪球在笼子中滚来滚去,讨好地看着萧山。 萧彦在心里冷哼一声,哼,小样,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行吧行吧!快走吧。”萧山无奈地把行李提上车,坐在驾驶座上。 萧彦打开车门,把三座大神请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 根据萧家每年的惯例,除夕夜前夕,全家人必须要在乡下的老房子中住满三天两夜,爷爷奶奶也会从城里来到乡下无人居住的老房中,共同迎接新年的到来。 “吱——” 尘封已久的大门缓缓打开,照亮黑暗的大厅。 灰尘呛入在鼻尖,萧彦忍住呼吸,打开了后门,寒风呼呼吹过脸庞,驱散封闭的尘土。 老宅的面朝大河,大厅南北各有一扇门,西南两侧链接厨房与储物间。二楼为客房,分布着三个房间。三楼布满灰尘与蜘蛛网,堆放杂物。 萧彦从不敢踏上三楼,尤其是晚上。 家人与邻居联络感情去了,萧彦搬了个躺椅躺在园子中,将围巾盖在脸上。远处,村民在河边换洗衣物的声音,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村民遥远的交流声交织在一起,暖洋洋的阳光让萧彦渐渐有了睡意。 ----------------- 她拿着爸爸的车钥匙,试图将车锁好。 可是车为什么慢慢向后倒去,穿过马路,消失在视线中。 她焦急地追赶着已经不见踪影的车,停在了一扇巨大的校门口。 台阶上,一扇金光闪闪的大铁门屹立在不远处。一阵风吹来,几片金叶子落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金色铁门缓缓打开,萧彦情不自禁地走向那扇金色铁门,隐约听见了嘈杂声…… “……吃…饿…” ----------------- “小彦!来吃饭了!” 萧彦睁开眼睛,菜籽油与柴火混杂的老家独有气味气味钻入鼻尖,腹中一阵作响。 “来了来了!” 夕阳下山,橙色的湖面波光粼粼,与远处的天空连成一片。 室内光线昏暗,一盏小灯泡在头顶发出暗黄色的光芒,勉强照亮饭桌。 古老的歌曲穿梭在老宅内,是爷爷喜欢的古老唱片。 “小彦,多吃点!要不然晚上会饿的!”奶奶给萧彦夹了个鸡腿。 “嗯!” 家人的表情在昏暗的阴影下看不清。 小黄流着口水,坐在远处眼巴巴地看着萧彦嘴里的鸡腿。 农村的夜晚一片漆黑,不见一丝光亮。 家人已经上楼睡觉,萧彦坐在厨房的灶台后,用铁杆拨弄灶台中燃烧的火堆,心中有些烦闷。 “阿彦,你怎么了?”小黄坐在一边问。 “阿辰,我觉得有些不安。我刚刚上楼看了一下,三楼让我很有压迫感。而且,今天下午,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萧彦的脸庞在火焰的映衬下泛着红光,眉头微皱。 “你感觉到了?”小黄把头放在萧彦的腿上,狗狗眼看着萧彦。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萧彦惊讶的问,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 “是的。就在三楼。感觉在这里很久了。如果他没有异心,倒是不用担心。就算他有,那不是还有我们吗!”小黄蹲在地上用头蹭着萧彦的手臂。 萧彦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趁他们都不在,我给你偷点吃的。”萧彦放下铁杆,用热水泡了两大碗凉饭,将一盆鸡放在萧彦面前,一盆鱼放在苗苗面前。 幸好过年家家都会准备鸡鸭鱼肉,不然还真没东西吃。 “我呢我呢!你不给我吃点吗!阿彦,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你都忘了吗!你好狠啊!女人……” 雪球在笼子中上蹿下跳,表达自己的不满。 萧彦皱着眉头,终于忍受不了,起身拿了一个小饭团,丢进雪球的笼子:“吃吃吃!闭上你的嘴巴!” 雪球抱着饭团,终于安静了。 过了一会,萧彦流下了后悔的泪水。 鸡,鱼,饭全部被吃完了……明天爷爷奶奶问起来,要怎么说…… “阿辰,去洗碗……”萧彦喃喃道。 汪辰听话地收拾碗筷,走到水池边。 萧彦一边刷牙,一边看着他认真洗碗的侧脸,含糊不清地说:“阿辰,你洗碗的样子真好看,以后能不能多洗洗碗?” 汪辰回头,露出小虎牙:“嗯!” 这时,灯突然熄灭了。 萧彦吐出嘴中的水,借着灶台的火光,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碗轻轻地放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汪辰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没事了,断电了。” 萧彦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洗好我们就上去。快洗吧。” 微弱的烛光在灶台上闪烁,门外笼罩在黑暗中,让人不安。 突然,房外的黑暗中出现一束火光,一张模糊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火光后。 奶奶的的身影从黑暗中出现。 “小彦,断电了,我怕你看不见,下来给你送根蜡烛,等会别摔着了!” 汪辰早已变成狗,趴在角落中。 “奶奶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吓了我一跳!”萧彦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奶奶从怀中掏出一根蜡烛,放在桌上。“快洗完上去睡觉吧!” 说完,奶奶转过身,伛偻的背影颤颤巍巍的消失在黑暗中。 “洗好了吗?” 萧彦放下牙刷,拿出手机。 “嗯。” “那我们也走吧。” 她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摸索着进入黑暗之中。 绿色的油漆刷满楼梯的四面墙壁,窄窄的楼梯,仅能容一人进入。 萧彦刚踩上楼梯,尽头的小灯泡便闪烁着亮了起来,穿过布满灰尘的灯罩,照亮脚下的阶梯。 “这么快就来电了?” 她扶着绿色墙壁,一步步向上。 咪咪叼着笼子,与小黄紧随其后。 “等一下!” 汪辰紧张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了?” 第四十七章 老宅惊魂夜(一) 顺滑的墙壁触手粘腻,一股腥味钻进鼻中。 萧彦嫌弃地揉搓一下手指,指腹拉出一根根红丝,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身后的楼梯隐没在黑暗中,空无一人。 她站在狭窄的楼梯上,呼吸急促,良久,叹出一口气。 墙壁的绿漆中渗出红色的粘稠液体,翻滚着流下。鞋底在黏糊糊的楼梯上,踩出一道道痕迹。 红色的液体瞬间侵染墙壁,模糊了灯罩上,血色的光线中,液体蔓延到鞋底,发出呲呲的声音。 天花板上的红色液体,像鼻涕一般缓缓滴落,最后一级阶梯上,红色液体泛着气泡,翻滚着向萧彦流去…… 令人作呕的气味中,萧彦皱着眉头,放出精神力,转头跑进黑暗中。 老宅外,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虽然没有路灯,却也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这个时间,灯火通明,太不寻常了! 萧彦避开敞亮的灯光,走在黑暗的小路上,远远看着家家户户的窗户中人影闪动。 这不是记忆中的村庄。 “开门!快开门!” 一群人举着火把大力拍着木门。萧彦躲进黑暗中,不敢吱声。 火光中,一个个鱼头穿着棉袄,嘴吐人语,头顶乌黑秀发。 “来了来了!”门缓缓打开,一个兔头伸了出来,嘴角带着血迹。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类女子?”鱼头发问。 “人类女子!”兔头一听,来了精神,两只耳朵竖了起来,打开门:“竟然又有人类女子了!还是野生的!我跟你们一起去找!” 这时,萧彦才发现,兔头手中抱着一只手,指尖被啃得只剩骨头。 “婆娘!在家好好看门!”兔头锁上了门,和鱼头队伍一同离去。 萧彦紧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握住自己颤抖的双手向后退去。 突然,一个圆溜溜的石头被踢倒,滚出阴影。 这是一个人的的头骨!空洞的眼窝望着萧彦,头上一道裂痕,似乎是被利器砍伤。 队伍最后,一个矮小的猫头动了动耳朵,回过头,锐利的双眼直视她的位置。 萧彦转身狂奔。 “在这里!快来!”猫头尖锐的声音大喊,大部队调过头,追逐在萧彦身后。 “就在这里!有她的味道!” “我闻见了!” “快追!” 身后的动物瞬间沸腾,鲜红的双眼在黑夜中闪闪发光,举着火把追逐在萧彦身后。 萧彦在狭小的道路中狂奔,虽然没有被怪物追上,却也始终甩不掉。 她蹲在三轮车后,微微喘气。 怪物从远处跑来,安静了一会,有人大喊:“在那里!” 脚步声逼近,萧彦只能匆忙跑开。 为什么他们知道我的方位? 就像白衣那样…… 萧彦一边跑,一边将精神力铠甲覆盖全身,隐去自身的气息,在阴影处四处乱窜。果不其然,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气喘吁吁的萧彦拐了个弯,蹲进稻草堆的阴影,屏气凝神。 “那个人类哪里去了!怎么闻不到了!” “他一定没跑远!我们追!” 脚步声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直到听不见声音后,她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农村特有的牛粪味与柴火味让人亲切不起来。 这是幻境还是异世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休息片刻,萧彦起身走出阴影。 ----------------- 汪辰接住倒下的萧彦,拍着她的脸,紧张地喊道:“阿彦!阿彦!” “汪辰,小心。” 苗苗拿出紫泪鞭,警惕地站在汪辰前方。 萧彦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出现在楼梯尽头,身着睡衣,手拿菜刀,双眼紧闭,在绿色的楼道中脸色发青。 “不要伤害他们。”汪辰抱起萧彦,说。 “我知道。”苗苗收起紫泪鞭,拿出通天绳。 四人头歪向一边,举起手中的刀,跌跌撞撞地向楼下跑来。 苗苗挥舞通天神,瞬间将四人捆得严严实实。他们倒在楼梯上,仍旧不死心地挥舞刀刃,却不知道用刀砍断绳子。 东方晓摸着下巴站在楼梯上,任由刀刃在脚边挥舞,摇了摇头说:“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少废话,把他们带上来。” 苗苗与汪辰越过倒在地上的四人,上楼去了。 东方晓瞪大眼睛,对地上的四个张牙舞爪的人类不知如何下手。 汪辰把萧彦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小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苗苗坐在二楼的沙发,把梦魇放在桌上。 梦魇站在玻璃瓶内,说:“有诡异在他们的潜意识中下达了命令。” 这时,东方晓拖着通天绳的一头,慢慢地踏进二楼。身后倒在地上的四个人,手中没有了刀,却依旧面无表情地不断挥舞拳头。 “小黑,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来?”苗苗皱眉。 “可以,待我把他们的意识拉入梦境中。”玻璃瓶中出现四个光点,融入到四人眉心。 四人垂下挥舞的拳头,不再动弹。 “阿彦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怎么都叫不醒?”汪辰抱着萧彦,急切地问。 “萧大人她……难道是章鱼魅?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梦魇低声问道。 ----------------- 萧彦蹲在墙边,墙后是明亮的房屋,这个角落处于视觉死角,不容易让人发现。 “不哭不哭啊……爸爸马上就回来了!乖啊……” 这个女人已经哄了半个多小时了,萧彦蹲在墙后动弹不得,真不知道这个小孩怎么这么能哭。 “想吃指指吗?妈妈给你吃个指指好不好呀!” 地面的倒影中,女人拿出一个短短的东西,放进婴儿篮,婴儿果然不哭了,发出吮吸的愉悦感。 指指? “怎么还不回来?那个人不会逃走了吧?不可能,出口这么隐蔽,就算找到了也出不去。我老公这么厉害,一定能……” 出口? 女人一直在自言自语,没有透露其他有用的信息。 天空一片漆黑,房屋灯火通明。远处点点星火缓缓移动,隐隐听见吆喝声。 萧彦心中浮现一个想法:他们是不是视力不好? 她蹲在墙边,放出精神力,探入屋内。 一个穿围裙的鸡头轻轻推动摇篮,摇篮中一只巨大的毛毛中含着手指,绿绿的头上几根毛动来动去,享受地闭上了眼。 怎么又是毛毛虫? 萧彦不再看它,精神力均匀地覆盖在房间内的灯泡上。稍稍用力,灯泡熄灭了。 “咦?灯怎么灭了?是不是灯泡坏了?” 房间内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萧彦起身,来到门口。 鸡头没有发现异常,仍然在乒乒乓乓地乱撞。 萧彦隐去气息,咳嗽一声。 “咳咳!” “谁啊?”鸡头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并没有停下乱撞的行为。 “是我!”萧彦回答道:“我刚刚在追那个人类,看到她往这个方向跑了!你有没有看到啊!” “什么!往这边来了!她不会想偷我的宝宝吧!”鸡头惊慌地喊道,又是一个东西掉落。 萧彦嘴角抽搐地想起摇篮中的毛毛虫,说:“不知道啊!你家灯怎么灭了!不会是那个人搞的吧!” “天哪!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我的宝宝呢!宝宝!宝宝!”鸡头开始叫喊,发出刺耳的叫声。 “呓……” 毛毛虫的声音响起,鸡头放下心来:“小翠!谢谢你!那个人一定是想偷走我的宝宝,但是你正好来了,她才没有得逞。” 谁要你的毛毛虫啊!萧彦恶心地咽了口口水:“那个人一定是去找出口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不能让她跑了!” “对!这个邪恶的人竟然想偷我的宝宝!被我逮住我一定要把她的骨头炸的酥脆,天天啃一遍!把她的血酿成血酒,头颅埋在门口,天天被我踩,头发……”鸡头愤愤不平地说着恶毒的话语,仿佛自己的孩子真的被偷走了一般。 萧彦无语地打断:“出口在哪里!来不及通知我爸爸了!我必须要赶在人类离开前找到那个地方!” “你不知道吗?”鸡头沉默一会,疑惑地问。 “我爸爸没有和我说这么多啊!他说女人就是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可是,我也想分一杯羹啊!”萧彦可怜地说。 “他们男人总是这样!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独吞!”鸡头愤愤不平地说,随后语气一变:“不过告诉你也没用,出口就在人类出现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吗?” “来的地方?我大概知道那个方位!我去看看!可不能让她跑了。”萧彦向自己家的老宅跑去。 鸡头诡异的没有再说话。 第四十八章 老宅惊魂夜(二) 大门没有锁,像一张巨口敞开着。 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萧彦放出精神力,在黑暗中找到了楼梯。 楼上不知有什么,既然这里与现实的老宅一样…… 萧彦停下脚步,用精神力将厨房的的水果刀移动到自己手中,紧紧握住,似乎有了些安全感。 精神力在前方引领着萧彦踏上楼梯。 虽然依旧无比腥臭,但是红色的粘稠液体并没有继续流下,干涸在墙上。 萧彦一步步走上楼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赤——” 鞋底与地面发出一个声响。 楼梯上的红色液沸突然腾起来,干涸的液体重新融化,翻滚着向她涌来。 萧彦紧握水果刀,将精神力铠甲覆盖全身与刀面,向上奔去。 红色液体翻滚着涌上她的脚,却不能渗透分毫。天花板上滴落的液体仿佛被无形的精神力屏障挡开,无法触碰到她。 更多液体席卷着泼向萧彦,转眼,她已经踏上了最后一级楼梯,进入了二楼的客厅。 楼道内的景象静止下来,不再折腾。 她静静注视二楼的布局,与印象中别无二致。 出口会在哪里呢? 在二楼的房间中环视一圈,她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苦恼的站在客厅中央。 这时,一道劲风直面而来,她条件反射地挥出水果刀。 精神力覆盖的水果刀锋利异常,竟然把那个东西劈成两半。 两个软软的东西掉在脚边,黑色的血水溅了一地。 萧彦蹲下身,忍住恶心的感觉,用刀剑戳了戳那团软软的生物。 是一只章鱼!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章鱼! 屋外传来一群人的吆喝声。 “鸡婆娘说她往这边来了!” “我们两个守住前后门!你们一起上去!这次看她往哪里跑!” “走!” “我们上!”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难道鸡头是骗我的! 萧彦急忙起身,跑到二楼北阳台。两个鱼头站在门口,手拿火把,其余的怪物一窝蜂地拥进房子。 “别挤啊!” “你慢点啊!踩到我了!” 这里不能走了。 萧彦跑到南边的阳台,也有大鱼头把手! 正对着屋前的河面上,一轮饱满的月亮随着河水的荡漾轻轻波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天空一片漆黑,哪来的月亮?会不会是出口? 鱿鱼被精神力牵引,飞速飘向河面,待飞到满月上方时,平静的湖面出现漩涡。布满利齿的巨嘴从漆黑的河底跃出,一口将鱿鱼吞进肚子,沉入河底。不多时,河面又恢复平静,圆圆的月亮出现在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萧彦打了个哆嗦,那不是满月,是河底怪兽头上的灯。 “人呢!快去找!” 二楼的门被大力打开,萧彦静静缩在阳台的边缘,不让自己出现在窗户中。 房间内杂乱的脚步声撩拨着萧彦的心跳。 “嘭——阳台的门怎么打不开!快来帮帮忙!” 肉体碰撞在门上,灰尘漱淑掉落,不堪重击。 萧彦的目光转向隔壁的屋檐,隔壁的建筑是两层,屋顶与自己不过几米,人也是重物,不知操纵起来是不是和尸体一样。 “嘭!嘭!快!一定在里面!” 撞门声愈加愈裂,即使有萧彦的精神力加固,门也微微变形。 时间不多了!萧彦爬上围栏,吸了口气,一跃而下…… -----------------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汪辰大喊。 “汪大人,这对萧大人来说也许是好事!经过磨练,璞玉才能辉煌啊……”梦魇在瓶子中不急不缓地说道。 汪辰举起星辰剑,对着梦魇:“你当然不急!你也巴不得她永远醒不过来!” “汪辰!你冷静一点!”一只手拉住汪辰的手臂,不让他向前。 汪辰看了一眼苗苗,脸色不善的收起剑,手指抚上萧彦的脸颊。 “小黑,有没有办法保证萧彦的安全?”苗苗冷静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也许只有章鱼魅最清楚了!萧大人的精神力与章鱼魅不相上下,定有一战之力!”梦魇明哲保身,推出新的箭靶子。 “怎么抓?”苗苗问。 “章鱼魅奸诈狡猾,十分善于隐藏身形,我也不知道如何找到他……”见到汪辰投来的不善目光,梦魇急忙说道,“虽然章鱼魅的精神力很强大,但是战斗力很低,只要它露出破绽,我们就能一举击破!” “我记得章鱼魅喜欢精神力强大的生物。”苗苗的目光落在梦魇身上。 “是的,章鱼魅喜欢吞噬其他生物的精神力来壮大自己……”梦魇感受到了苗苗的用意,在玻璃瓶中瑟瑟发抖,“苗苗大人饶命啊……我现在可弱了……我打不过它啊!!” “小黑,靠你了。” 说完,苗苗把梦魇丢出了窗外。 “好好感受章鱼魅的破绽吧。”苗苗说完闭上了眼睛。 东方晓收起看好戏的表情,也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只小章鱼凭空出现,分成两半掉落在地,黑色的血溅了一地。三人同时睁开眼。 “章鱼?”东方晓蹲在地上,用小型渡界戟插起章鱼,举到苗苗的面前。 苗苗看着滴着血的半截章鱼,脸色铁青地瞪着东方晓。 东方晓面色一冷,举到汪辰面前。 汪辰看着黑色的血水几乎要滴到萧彦的脸上,露出不友善的目光。 东方晓尴尬地收起叉子,端正坐姿。 “这是章鱼魅的分身。”苗苗说。 “分身为什么会凭空出现,还被砍成了两半?”东方晓说。 “章鱼是两个世界的交汇,它在那个世界被砍死了,这个世界也会出现。”苗苗说。 “被谁砍死的?阿彦吗?他本事还挺大的嘛~我还以为……”东方晓的声音在两道冰冷的目光下渐渐消失。 “极有可能。章鱼魅的分身出现在这里,那他一定在附近……”苗苗思索道。 “可是怎么抓呀?”东方晓扑闪大眼睛,看着苗苗。 “去看看小黑。”苗苗使唤东方晓。 东方晓不再废话,穿过窗户,转眼就梦魇重新放在桌上。 瓶子中的黑影倒在一边,东方晓摇晃着瓶子,黑影毫无动作。 “有小黑在,放心吧。我们找找其他章鱼分身。”苗苗重新闭上眼,在沙发上入定。 第四十九章 老宅惊魂夜(三) “嘭!” 阳台的门被撞得掉下。 “人呢!不可能!” “他一定没有跑远!我们追!” 举着火把的鱼头走上阳台,焦急地来回巡视,气愤地大喊。 黑暗中萧彦压下心中的喜悦,静静趴在屋顶,看着鱼头渐渐远去,耳边再无声音后,她从屋顶站起,俯视村落。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远处笼罩在黑暗中,点点火光在幽暗的小路上缓缓移动,远处传来叫喊声。 村落中,只有两栋房子处于黑暗之中,一栋是自己的老宅。另一栋,是不远处的旧房。两个狗头举着火把,站在旧房大门口,专注地观察道路两端。自己的老宅尚可理解,远处的房屋是什么情况? 一定有蹊跷。 她悄悄滑下屋顶,沿着阴影中的小路向那栋房屋走去。 “找到没有!” “没有啊!这次的人类比以往的更狡猾!” “再去找!我警告你们!抓到了不要私藏!要是被我发现那个人类缺胳膊少腿的……哼哼!” “是是!我们发现又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进来了!” “今天运气真是好!一定要抓到他们!” 鱼头没有发现阴影处的人影,渐渐远去,萧彦在阴影中皱起眉头,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她走到破败的旧屋前,暗中观察。 旧屋虽然破,却打扫得很干净。门上悬挂一块牌匾,依稀可见:祠堂。 “他们都去抓人类了,我们还要守着这个破祠堂,哎……” “你也要往好的想想,守住这里不就困住人类了吗!” “我不相信人类这么聪明。他们最终只会愚蠢地死去。不知道我们能分到多少。” “给我一条手臂我就很满足了!” “听说是个女子,我想要她的脾脏,人类女子的内脏多汁鲜美!” 口水顺着狗嘴滴落,萧彦愤愤地看着两个狗头,恨不得把他们的脾脏挖出来。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恶心。 她握紧拳头,垂下眼帘,转身离去,绕到祠堂后面,发现没人看守。 蹲在阴暗处,萧彦放出精神力,从窗户探入祠堂。 “阿彦!我终于找到你了!”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萧彦。 “阿辰?”小黄出现在视线中,萧彦开心地问:“你也进入到这个世界了吗?你刚才去哪了!” “阿彦,话不多说,快跟我来!我知道出口在哪里!”小黄转头向一个方向走去,示意萧彦尽快跟上。 “阿辰,苗苗和东方晓呢?”萧彦跟在小黄身后,问道。 “他们在出口等我们,快点。”小黄加快了步伐。 “哦,好吧。”萧彦见小黄不避讳光线,问:“走在光线中,你不怕他们发现吗?” “他们只喜欢吃人,对我没有兴趣的。”小黄头也不回地说。 熟悉感升起,萧彦奇怪地问:“那我呢?” 小黄顿了顿,转过头,走到阴影处:“对不起,阿彦,是我思虑不周。” 没有注意到萧彦怀疑的目光,小黄继续向前走:“我们得快点,苗苗和东方晓还等着我们呢!” “为什么要等我们?” “等我们一起出去啊,他们不放心你,一定要等你一起走……” “小黄,出去后我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猪排好吗……”萧彦用精神力覆盖住手中的刀,等待着回答。 “好啊!我最爱吃猪排了!我……” 声音戛然而止,小黄回头,惊恐地看着萧彦。 “你这个丑东西竟然敢冒充阿辰!”水果刀锋利地插在小黄的脖子上,插入地面。 萧彦用力握住刀柄,任由小黄怎么挣扎刀纹丝不动。终于,它不再动弹,倒在黑色血水中,化成一只死章鱼。 拔出刀,萧彦嫌弃地后退几步,甩了甩水果刀:“哼,又是章鱼!阿辰才不爱吃猪排……” “呜呜呜……” 不远处,是一座偏僻的破烂房屋,微弱的哭声从破房子中传出,为什么章鱼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萧彦的精神力循声过去,穿过狭窄的栅栏,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一群消瘦的女人蜷缩在栅栏后,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几个躺着的女人脸上脏兮兮的,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而哭声是几个稍微整洁的女人发出的。角落的碗中盛放不知名的膏状物,简直就是在养猪…… “哭哭哭!哭什么!”灯泡下,两只小章鱼坐在房间尽头,喝着酒,嘴角流下鲜红的液体,不耐烦地说道。 声音瞬间消失,余下浅浅的啜泣。 “闭嘴!再吵把你们丢给外面的村民!”章鱼喝酒的碗重重敲在桌上,房内彻底安静。 哭泣的女子惊恐地捂住嘴,其他女子没有任何反应,宛如行尸走肉。 为什么要把抓来的女人关在这里? 萧彦的精神力环绕四周,发现村民似乎都自动远离这里,只有两只小章鱼看守女人。 小章鱼的战斗力不高,萧彦心中怒意未消,隐去气息,向猪圈前进。 门没有上锁,她捡起一块大石头,轻轻推开门,微弱的声响没有吸引章鱼的注意力。 一股恶臭钻入鼻中,萧彦差点吐出来。 两只醉醺醺的小章鱼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把酒言欢,畅谈无阻。 “这些女人真不经用,没几天就疯了。” “照我说,应该把男人留下,虽然难管,但是精神力更大啊!” “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 栅栏中的女人发现进入的女子,萧彦急忙做出噤声的动作,悄悄靠近小章鱼。 “老大让干嘛就干嘛!不会少了我们好处的!” “也是,哎……” 在光线边缘,萧彦比划了一下,距离合适。 小章鱼正在尽心深夜谈心,突然,对面的同伴被一柄水果刀穿透了脑袋,钉在墙上,来不及反应,一个大石头砸在自己身上…… 碗掉在地上,洒出一地血水。猪圈中鸦雀无声。 萧彦走到章鱼面前,见大石头下的章鱼微微颤动,又用力砸了几下,黑色的血水溅到脸上,却无所觉。 她拔出刀,坐在小章鱼坐的凳子上,看着两边栅栏的一个个女人。 “你是谁?你是来救我们的吗?”一个衣着干净的女子握着栅栏,目光希冀。 “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萧彦一只脚踩在石头上,阴影中的脸庞思绪不明。 第五十章 老宅惊魂夜(四) “我们也不知道,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关在猪圈中。男人被带走,女人被留下。但是等到女人疯了之后,她们也会被带走。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她们一定被外面奇形怪状的村民吃了。”女人回答。 “章鱼为什么要把你们关在这里?”萧彦问。 “这个,我昨天才来,没听说……”女人摇摇头。 “她们想要我们的精神力,活人的精神力会自动恢复,女人的精神力比男人的更容易控制。疯掉的人,精神力就没用了。”角落中传出一个疲惫的声音。 人群散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走到栏杆前,看着萧彦。 “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救救我吧!我在这里半年了,和我一同进来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人们从栏杆中伸出手,渴望抓住萧彦。 “安静一下!” 萧彦思考了一下,还是难以放任多条鲜活生命在这个鬼地方消逝。 猪圈内安静下来后,萧彦说:“等一会,我会制造一些骚乱,把村民吸引到远离这里的方向。这时,你们必须要尽快去到祠堂。通道在祠堂的可能性非常高,你们要抓紧机会。” “你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吗?”一个弱小的女子睁大眼睛,天真地问。 “我给你们创造了机会,剩下的要靠自己了。从门口出去,顺着小路一直走就能到达祠堂。村民的视力非常差,但是嗅觉很好。如果你们一直在阴影中躲藏,很可能会成功。”萧彦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一起,自不量力不是她的风格。 人群中出现骚动,有人哭泣,有人兴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人群中有人质问。 “呵~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问这种蠢话?不相信我也没有关系,如果你想在这里等死的话。”萧彦无语地向大门口走去。 “姐姐!我相信你!你能再给我们一点建议吗!我们都想活着出去。”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问道。 萧彦感受着猪圈难闻的气味,不忍地叹了口气:“章鱼的实力不强,不吃人。村民爱吃人。河中有怪兽,不要轻信别人。你们在小窗户中观察一下外面,一旦骚动起来,就是你们离开的机会。加油吧!锁已经打开了。” 说完,萧彦离开了这个破房子。 在阴影处穿梭,她苦苦思索,要怎么引起骚动呢…… 看到远处的稻草后,她想到了一条妙计。 燃烧的火把突然飞出,掉在稻草堆上。火势蔓延迅速,转眼几栋房子被牵连,燃烧起来。 “着火啦!着火啦!” 村民乱作一团,跑来跑去,试图熄灭莫名其妙的大火。 萧彦开心地趴在屋顶,还想吃我?今天就让你们变成烤鸡烤鸭烤鱼头! 黑暗的空中,高压电线被看不见的力量扯动,慢慢接近火光,高压箱出现火花。 没有人注意到,空中的那一点变化。 萧彦始终难以将将高压电线触到火焰,只得悄悄滑下屋顶,搬起一块大石头,裹着精神力向电线砸去。 “嘭!” 火苗顺着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高压箱在空中炸出绚烂的烟花,电线杆倒下,砸塌房屋。 村民的哭喊声响起,到处逃窜,来来回回地将水缸中的水泼到火焰中,终究只是杯水车薪,赶不上火势蔓延的速度。 火光染红天空,萧彦抱着脸,看着绚烂的火苗,兴奋地感慨道:难怪东方晓这么喜欢放火。 高压箱接连爆炸,瞬间席卷半个村庄,来不及躲避的村民丧生在火海中,村民惊慌失措,乱成一团。 萧彦幸灾乐祸地朝祠堂奔去。 祠堂门口,两个狗头早已不见踪影! “萧大人!萧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是您的手笔吗!萧大人果然凶猛威武!” 黑暗处一个光点飘到她面前,她警惕地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萧彦怀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玻璃瓶。 “萧大人!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好惨啊!苗苗大人把我丢进这个地方!我差点就被那些人抓住了!”梦魇在瓶子中颤抖哭泣。 “你怎么证明你自己?”萧彦冷冷地说。 “我还需要证明吗!萧大人!你要带我离开这个地方!”梦魇悲戚地说。 “你证明不了你自己。”萧彦不想理他。 “等等!萧大人!你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在你浸泡染伏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汪大人在做什么!”梦魇急急地回答。 “什么!他对我做了什么!”萧彦诧异地问。 “出去后我就告诉你。”梦魇不惧威压,抬起傲娇的头颅。 “哼,不说算了!你就呆在这里吧!”萧彦气急,向祠堂走去。 “等等!萧大人!我还能告诉你一件事!”发光的小瓶子飞到萧彦面前。 “什么?”萧彦问。 “和阿羽有关!”梦魇神秘地说。 阿羽?萧彦心神一动,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成交。” 中级开锁匠萧彦畅通无阻地进入祠堂,腥臭味充斥房间。 大厅中央放着一尊奇怪的雕像,桌上手指、血酒与人头一个不少。 在停尸房洗礼了两周,萧彦看见尸体也不会被吓一跳了。 “萧大人,你要小心!章鱼魅就在这里。它一定会挡在出口,不让您过去。”梦魇飘在空中,警惕地说。 萧彦握紧水果刀:“难怪你非要等我……我们怎么才能过去?” “虽然章鱼魅精神力强大,但是肉体实力不强,靠八条触手缠绕攻击。而且它的精神力没有萧大人强大,萧大人定能所向披靡,将它斩杀刀下!”梦魇说。 “小黑,你自己小心。我一会顾不上你。”萧彦感受到一股气息,不安地说。 “谢晓大人关心!在下好感动啊!”梦魇说。 萧彦不再说话,静静感受黑暗中的力量。 一条小章鱼从天花板落下,被水果刀划过,变成两半掉在地上。 “萧大人手起刀落,英姿飒爽啊!”梦魇不忘拍马屁。 “……” 越来越多的章鱼从天花板掉落,梦魇在空中不停闪躲。萧彦挥舞水果刀,一时不慎,小章鱼缠上了她脖子,黏腻的吸盘蠕动在脖子上,慢慢收紧…… 第五十一章 老宅惊魂夜(五) 水果刀插入脖子上的小章鱼,拽离自己细嫩的脖子,黏腻的无骨触感让她打了个颤。 章鱼的吸盘在脖子上留下点点红斑,微微刺痛。 萧彦打开精神力屏障,挡在自己与小黑周围。 小章鱼吸附在屏障上,密密麻麻地扭曲身体,眨眼就在四周形成了一道章鱼屏障。 “小黑,你能感觉到出口在哪里吗?”萧彦问。 “这个方向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也许章鱼魅就在出口的位置。”梦魇飘到萧彦左前方,伸出黑色的手。 萧彦握紧刀,朝那个方向走去。 突然,八条巨大的章鱼腿从四周出现,打碎精神力屏障将萧彦紧紧裹在中间。 “萧大人!” 小黑的惊呼声渐渐远去,萧彦被卷着举到空中,吸盘紧紧吸附在萧彦身上。 精神力铠甲难以承受巨大的压力,在令人窒息的压迫中,萧彦转动手腕,锋利的水果刀划过章鱼腿,流出黑色的血迹。 章鱼魅吃痛,大吼一声,松开触手,萧彦从空中滑落下来。 他来不及松懈,一只触手抓住萧彦的脚腕,把她甩向天花板。 “嘭!” 萧彦撞在天花板上,随后又被打落在地。 虽然有精神力铠甲的保护,仍然浑身散架,眼冒金星。 几条触手缠上小腿,拉扯萧彦在空中打转。 梦魇看着萧彦从天花板到地面,再到墙壁,桌上的供奉也被打落在地,只能悄悄地躲在桌下,默默为萧彦求平安。 萧彦在空中,渐渐反应过来,一刀割断脚上的章鱼腿,从空中坠落。 失重感袭来,萧彦忍不住叫出了声。 章鱼吃痛怒吼,心疼自己两个脚,其余六条触手在地上不断扭动,缠上她的四肢。 萧彦四肢与腰肢被缠上,吊在空中,脖颈中的触手不断收紧,面色痛苦却无法挣脱。 “萧大人!你别死啊!”梦魇在桌底下喊道。 突然,萧彦手中的刀调转了方向,插进缠在手上的触手,章鱼魅惨叫一声,松开手上的触手。 在快要窒息的混沌中,她割断脖子上的触手,被章鱼腿甩在墙上,掉落在地。 “咳咳咳……”萧彦爬起来,深深吸着气,握紧手中的刀。 章鱼脚动作变迅速,难以抵挡,不一会萧彦又被打飞出去。 她只有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必须要靠近章鱼…… 萧彦被缠着腿,摔到空中。她被甩向天花板。突然,寒光一闪,章鱼腿断裂。 “啊————” 章鱼魅毫无防备地看着那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弯,飞到自己面前,将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插进自己光洁的大脑门。 萧彦握着刀撞进软软的章鱼,然后随着重力一路下滑,懵懵地掉在地上,这时,腥臭的黑色血液从头顶浇下。 萧彦一机灵,忍不住又叫出了声:“啊————好恶心啊!!!!” “咚——”章鱼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萧大人!恭喜萧大人!成功击杀章鱼魅!萧大人的神迹,在下一定大加宣扬!”梦魇跑出来,兴奋地说。 “……你闭嘴!”萧彦抹去脸上的污物,不住干呕。 “你刚刚去哪里了!出口在哪里!”萧彦站起来,身上滴落内脏与血水,一步一脚印地离开这个恶心的东西。 “不知道……”梦魇小声说道。 在打斗中,祠堂杂乱不堪,除了……雕像。 雕像凶神恶煞,青面獠牙,色彩斑斓,手持八边铜镜,一手举过头顶。 “这是什么佛?”萧彦打量雕像,问道。 “未曾见过。”梦魇回答。 管他是什么佛,萧彦凝聚心神,用精神力将雕像弄倒。 “啪……” 雕像倒在地上,碎裂成块,一扇发光的门出现在墙壁上。 “萧大人!就是那扇门!我感觉到了!一定是!”梦魇激动地晃来晃去,飞进门。 这时,惊呼在身后响起。 “你是……刚才的姐姐!”终于,一个小女孩认出了萧彦,看到了地上的死章鱼,惊讶地说,“姐姐!都是你干的!” 萧彦点了点头,不想多废话,催促道:“出口在那里,你们快走。” “是出口!” “竟然真的有出口!”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女人们拥挤着进入祠堂,踩着桌子爬进门,消失不见。 小女孩在队伍最后,爬到门前转过身:“姐姐,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萧彦微笑着点点头,挥手,说的跟她要死了一样…… 只有十几个女人,不知剩下的女人是不是都死了。想到这里,萧彦叹息。 女人都离开了这个世界,村民的声音越来越近,萧彦看着破碎的雕像,奇怪,为什么雕像碎了,镜子却完好? 顶着一身臭水,萧彦把爬上台阶。临走前,顺走了雕像的镜子。 来都来了,总要带点纪念品,铜镜看上去就不错。 突然,门“轰”的一声倒下,鱼头举着火把,带着兔头和狗头,双眼血红:“是你!是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女子,害死我们的同胞!” 萧彦忍不住笑了,洁白的牙齿突兀地出现在黑色的脸上:“哈哈哈……是我,你能拿我怎么办呢?只允许你们吃人,不允许我放火吗?” 萧彦无辜地瞪大眼睛,凸显出眼白。 “你……我要杀了你!”鱼头丢下火把,向萧彦冲过来。 “哼……我要走了,再见。”萧彦抱着铜镜,跨入墙上的门。 这时,一条章鱼腿缠上萧彦的手腕,离去的身形一顿。 意料外的状况让她吓了一跳,水果刀留在了章鱼魅的大脑带上,村民看着越来越近,她慌乱中将精神力覆盖章鱼须,大力拉扯。 可是章鱼硕大的身躯纹丝不动。 村民发现了她的异常,咧开嘴角,露出锋利的牙齿。 精神力挤压着章鱼腿,村民在门外双眼血红地撞击着看不见的精神力屏障,佳肴近在眼前,咫尺之隔却远如天涯。 “你给我出来!” “快出来!” 村民无计可施,开始用力拉动章鱼腿。 萧彦充耳不闻,额前渗出细密汗珠,章鱼腿拉着自己一点点向前,早知道就不说这么多废话了!萧彦终于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了! 在精神力的挤压与拉扯下,章鱼腿终于断裂,村民与萧彦双双向后跌去。 成功了! 萧彦掉进门内,被暖光笼罩,门离她越来越远…… 第五十二章 过年前的平静 老宅中,章鱼的碎块混杂着腥臭的血液,掉落一地。 苗苗蹲在桌上,嫌恶地看着地面。 东方晓的渡界戟插满章鱼块。 “阿彦为什么会流血!”汪辰敏锐鼻子闻见了血腥味,摸着萧彦的脖颈,颤抖着说道。 “汪辰,不要紧张!血液气味不对,这不是她的血。”苗苗挥舞紫泪鞭,两块章鱼焦黑地掉在地上。 “可是……”汪辰一时无计可施,紧紧捂住拳头,眉头紧蹙。 “我们抓了大半夜,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东方晓抱怨。突然,他转头看向玻璃瓶。 小黑迫不及待地进入了门,回来后发现,萧大人竟然还没有醒!万一她又遇到危险,汪大人岂不是要砍死我!一世英名毁于辞……呜呜呜…… 只能装死,以不变应万变。 “小黑,我看到你动了!”东方晓摇晃玻璃瓶,说。 小黑继续装死,东方晓摇晃玻璃瓶,终于,实在忍无可忍:“啊……嗯……我们已经找到回归之法了……” “那阿彦为什么还没有醒?你是不是把她丢下,一个人回来了!”汪辰眼中燃烧着火焰。 被说中事实的梦魇急忙说:“冤枉啊!在下想要保护萧大人的,可是她将我丢进出口,自己断后!精神感人!” 汪辰忙问:“阿彦在那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血!” 梦魇说起别的话题,立即站起身,将萧彦大战章鱼魅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的宣传了一番:“……萧大人果然没有白费老夫对她的日夜苦练啊!” 说完,感动地抹了抹眼角,悄悄观察汪辰。 “没想到阿彦进步这么大。”东方晓诧异地说。 “确实与小黑的教导分割不开。”苗苗点头。 汪辰抹去溅在萧彦脸上的血渍,说:“为什么阿彦还不醒?” “……”梦魇不敢作答,心虚地不再说话。 此时,萧彦掉入门中,陷入黑暗。 猛地睁开眼睛,汪辰俊秀的下巴出现在视线中,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手腕上黏腻的触感惊醒萧彦,跳起来将手上的刀插进沙发。 刀?我哪来的刀! 死章鱼从沙发上滑落的瞬间,地面的小章鱼顷刻间消失不见。 她嫌弃地远离章鱼,坐在沙发上。 “你们,为什么都看着我?”萧彦僵硬地问道。 梦魇第一个反应过来:“恭迎萧大人回归!萧大人万福金安!” “小黑,你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萧彦咬牙切齿地说。 汪辰凑到萧彦面前,惊喜地喊道:“阿彦,你没事吧!你终于回来了!为什么比小黑晚回来这么多……” “停。”萧彦警惕地捧着汪辰的头,问:“阿辰,你最爱吃的是什么?” 汪辰眨巴着圆圆的眼睛,说:“烤……烤羊排……” “你为什么不喜欢吃炸猪排?”萧彦问。 “因为……没吃过……”汪辰瞪大眼睛。 萧彦放下心来,抱住汪辰,大喊:“阿辰!真的是你!我下次一定给你买炸猪排吃!还有鸡排牛排烤鹌鹑!让你尝尽人间美味!” 汪辰泪眼汪汪,抱着萧彦:“真的吗!阿彦,你对我真好!” 苗苗神色复杂地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东方晓。 东方晓看着苗苗,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苗苗垂下眼帘,难得没有翻白眼。 温存完,萧彦跳上桌面,蹲在东方晓面前:“东方晓,放火好玩吗?” 东方晓惊恐地瞪大眼睛,说道:“不好玩,不好玩。” 萧彦微笑着说:“你骗人,放火太爽了,你能不能把你放火的经验与我分享?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东方晓嘴角抽搐,背贴在沙发上,说:“阿彦,你这次回来简直脱胎换骨,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不乱烧东西!” 萧彦微笑着摇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地跟你请教的。” 东方晓看着萧彦诡异的笑容,化成老鼠,躲在苗苗身后,大喊:“阿彦,你要是脑袋不好使了,一定告诉我!我不会让你放弃治疗的!” 萧彦刚想去抓雪球,怀中的镜子掉在了地上,感慨:“这面镜子果然不是普通的东西!我真有眼光!” “这是引灵镜!萧大人从哪里哪来得来的!”小黑趴在玻璃瓶上,惊呼。 “祠堂里雕像手里拿的就是这个它,我看它没摔碎,就顺手拿回来了。”萧彦照了照铜镜,发现脸上并没有章鱼魅的血迹,放下心来。 “这是一件至宝,萧大人可否将经历的事情细细告知?”梦魇努力地转移话题,不让大家想起自己先前的错误行为。 “好吧,我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突然……”萧彦娓娓道来。 -----------------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忙得不可开交,萧家也不例外。奶奶在老宅中洗洗刷刷,爷爷出门联络感情,爸爸妈妈去城里购置年货,萧彦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在远处追鸟的小黄。 “小黑,小黑!你听得到吗!”萧彦摇晃玻璃瓶,把正在晒太阳的梦魇叫醒。 “怎么了?萧大人……”梦魇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吗?”萧彦挤眉弄眼地对梦魇说。 梦魇心领神会,声音在萧彦心中响起:“记得!” 萧彦眯着眼睛躺下,看着正在追鸡小黄,心里说:说吧。 梦魇:其实,那个晚上,也没发生什么,就是萧大人在浴缸里晕倒了,汪大人一直扶着您,5个时辰到了就把你抱上床了。 萧彦:衣服谁穿的? 梦魇:自然是…… 萧彦:你都看到了什么! 梦魇:……没……汪大人乃正人君子,不会做出……呃……不轨之事。 萧彦:为什么要停顿? 梦魇:反正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萧彦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罢了,你说说阿羽吧…… 梦魇: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萧彦:你骗我?我要把你的英勇事迹告诉苗苗…… 梦魇: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我有一些推断! 萧彦:说! 梦魇:阿羽姑娘与汪大人在很久以前发生过一些事,后来阿羽姑娘死了,汪大人不知什么原因受了重伤,然后汪大人遇见了萧大人,后面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萧彦:我是阿羽的替身吗?你是怎么推断的? 梦魇:不久前,我听到汪大人对着睡梦中的您说:阿羽,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所以,应该不是替身这么简单。 萧彦:你说的好吓人啊,不会在挑拨离间吧? 梦魇:萧大人!在下所言非虚啊! 萧彦:小黑,你没有想过逃跑吗?在那个世界,苗苗控制不了你。 梦魇:想过啊,可是我跑不了,凭借你的力量是打不开瓶子的。而且,现在这样,有种安度晚年,儿孙绕膝的感觉。 说完,梦魇在瓶子中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 萧彦:“小黄!小黑他觉得无聊,带他一起去玩玩。” 小黄跑过来,叼着玻璃瓶扔进鸡窝。 第五十三章 大年初一 “小彦!国方家媳妇今天醒过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萧山不知从哪里回来,激动地说。 今天醒来……这么巧? 小彦跟着爸爸走在石子路上,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几个月前,国方媳妇突然晕倒,怎么叫都叫不醒,医院也检查不出毛病。于是,国方就请来西村的神婆,神婆说是她被人勾了魂啦,很难再醒过来了。乡下人又没什么钱,只能把人放在家里,天天烧香拜佛,求人醒来。本来国方都想放弃了,没想到他媳妇突然醒了!就在今天早上,大年三十!好兆头啊!我们去慰问一下,顺便沾沾喜气。” 远远就看见国方家围了一群人,都是来看望国芳媳妇的。爷爷奶奶抢占了好位置,将萧山与萧彦接进门。 国方家很简陋,房间中央只有一张方正的餐桌,墙上挂着两张黑白画像。跟着爷爷来到二楼,房间内倒是稍微装修了一番,虽然不奢华,但也温馨。 面色苍白的少女坐在床上,神色呆滞,周围围着一圈人。 少如抬起眼,看到萧彦,突然目光惊变,向她扑来,抓住萧彦的手:“是你!是你救了我!他们都不相信我!你说!你可以帮我证明!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萧彦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知所措,国方急忙跑过来,抱住媳妇,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小莲今天刚醒,不太舒服!下次再来探望吧! 国方下了逐客令,众人离开了国方家。 萧彦忍不住回过头,发现小莲趴在二楼窗口,目光复杂。 “国方可怜啊,媳妇醒了,精神又不正常了……” “是啊,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命苦……” 村里的八卦总是传的很快。 回家的路上,一家人家门口挂上了白灯笼。 黑白相框正对大门,萧彦停下脚步,认出了相框中的人。 “这家人家倒是不熟,听说那个女的几天前突然晕倒,昨天夜里死了。哎,才四十多岁啊……不知是什么毛病。”萧山及时解答。 萧彦没有停下脚步,回到家坐在花园的躺椅上,小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自己的安危尚且无法保障,又怎么去担忧别人的生命呢? 如果有一天,我也回不来了,我的黑白照片是否也会摆在屋子正中间,会有人为我伤心吗? 梦魇已经偷偷回到桌上,继续晒太阳。察觉到萧彦的想法,说道:“萧大人,生死自有定数,您不用太在意。尽自己所能不等于莽夫之勇,您已经给她们很多帮助了!如果不是你,她们一个都回不来!她们应该感谢萧大人啊!” “小黑,谢谢你。”萧彦看着蓝蓝的天空,懒洋洋地说。 梦魇说挥舞小手,说:“如今萧大人日益强大,甚至摸到了第五层境界的门槛,具现化都成功了!实力突飞猛进!相信萧大人一定能化险为夷,过关斩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有的困难都会像章鱼魅一样,被萧大人手起刀落……” 萧彦不再理会梦魇,拿出手机,打开美颜,寻找角度,喃喃道:“就算是遗像,我也要找一张漂亮的!” 梦魇:“……” ----------------- 大年初一 天刚亮,家人就早早起床,睡梦中的萧彦听见外面的响动,爸爸打开门,说道:“我们先去拜年了啊!反正你也不熟,就再睡一会吧!” “嗯……”她迷迷糊糊的回答。 外面安静下来,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响起微弱的声音。 家人们好像都在二楼客厅,筷子触碰碗筷的清脆声音表示着他们在吃饭。 他们为什么会在二楼吃饭?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是吃饭的时候啊…… 萧彦闭着眼睛,心中疑惑。 “小水他们马上就到了。”奶奶说。 姑姑?他们怎么可能来? “小山,等会去城里买点东西。”爷爷说。 不是昨天才买过吗? 外面又聊了些家常,走动声响起。 眼皮好沉重,醒不过来……却感觉到自己坐了起来,走下了床,打开房门。 奶奶与爸爸站在对面的房间门口。 奶奶冲萧彦招招手,微笑着说:“小彦,你过来啊……快到我们这边来……” 萧彦扶着门,意识模糊。 “快过来吧!就等你了!我们要走了!”爸爸微笑着说。身后的房间内一片漆黑,不是印象中的模样。 萧彦头晕目眩,呼吸困难,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过去。 她倒在门上,用身体的重量把门关上,跪坐在地上。 她靠着床沿,看着床上沉睡的自己,摇晃着脑袋,不断提提神。房间内泛着血红的灯光,不停闪烁…… 快醒来!手指动不了…… “嘭!啪!” 突然,鞭炮声将萧彦惊醒,原来是做梦…… 小黄睡在萧彦身边,咪咪睡在另一个枕头上,萧彦压下心慌,摸了摸狗头,回想醒来前看到的那一瞬间。 灰色的房间布满蜘蛛网,杂物堆放在一边,落着厚厚的灰,还有,那只大蜘蛛。 此时萧彦已经彻底醒了,在大年初一遭遇鬼压床,心中气急。 爷爷奶奶在楼下,等待人亲戚邻居前来拜年,爸爸妈妈则是出去拜访亲戚邻居。 萧彦躲在厨房,将饭菜分好,放在小黄和咪咪面前,说道:“等一会,你们想去干嘛?” “我和苗苗打算去昨天发现的鸟窝看看!”雪球兴奋地说道。 “嗯。”咪咪不一会就吃好了,扭动着尾巴,叼起仓鼠,离开了。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萧彦疑惑地问。 小黄摇摇头。 “我想去三楼看一下。”萧彦说。 小黄从碗中抬起头,问:“为什么?” “三楼那个丑蜘蛛,竟然在大年初一让我鬼压床!他一定意图不纯!我要上去冲他讨个说法!”萧彦气愤的眯起眼。 “阿彦,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小黄的头伸进萧彦怀中,说道。 “阿辰!你真好!”萧彦看见小黄嘴边的饭粒,捧起他的头,将它移开。 在楼下给爷爷奶奶拜完年,进行了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压岁钱行为,萧彦带着小黄非常有底气地来到了三楼。 第五十四章 击杀魑蜘蛛! 印象中,萧彦来过三楼的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从小就对三楼有一丝敬畏。三楼如印象中一般,脏乱阴暗,空气中布满尘埃。天花板上随处可见的蜘蛛网,与手掌大的蜘蛛,让萧彦极为不适。 “魑蜘蛛!你在吗?”萧彦喊道。 没有回答。 “小黑,你能感觉到魑蜘蛛在哪里吗?”萧彦躲在汪辰身后问道。 “大概在那个角落。魑蜘蛛的精神力比章鱼魅强一些,萧大人请小心!”梦魇说完,便躲进萧彦的口袋。 那个角落,是蜘蛛网最多的地方。汪辰将护在萧彦身后,一步步向角落逼近。 萧彦拉着汪辰的手臂,警惕地看向前方。 突然,手臂被大力甩开,汪辰转过头,目光阴冷地举起手中的剑。 “阿辰……你怎么了?”萧彦没有想象过他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禁退后一步,躲开汪辰挥舞的剑。 剑在地上砍出一道痕,萧彦惊惧地逃开,大喊:“阿辰!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 汪辰眼神死死地盯着萧彦,刀刀致命。但是幸好,只是用蛮力挥舞着剑。 萧彦扑在草篮上,身边的桌子被砍成两截,汪辰似乎被控制了心神,听不进自己的叫喊。 萧彦从房间一边跑到另一边,凝聚心神,既然魑蜘蛛能控制别人,那我也来试试! 精神力进入汪辰体内,游走一圈,闪躲中的萧彦惊讶地声瞪大眼睛:汪辰体内……什么都没有!连根毛都没找到!这个人是假的吗? 萧彦怀疑的打探四周,精神力钻出窗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自己陷入了幻境! 看着神色阴郁的汪辰,萧彦心中升起怒气:魑蜘蛛!我要把你的脚一个个掰下来烧成灰! 她将精神力覆盖大脑与眼睛,冷冷看着汪辰提剑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举起剑,向自己砍下。 果然有其他精神力覆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萧彦看着剑当头砍下,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彦……阿彦……”汪辰痛苦地蹲在地上,抱着头。 “阿辰!你醒一醒!”萧彦蹲在汪辰身边,拍他的背,毫无作用。 萧彦站起来,试图用精神力侵入汪辰体内。 没有用!为什么魑蜘蛛可以迷惑他,而她不行! “阿彦……阿羽……不行!”苍白的脸颊上汗珠滴落在地,形成点点水渍。 又听到了这个名字,还是和自己的名字同时出现!看着汪辰痛苦的面容,萧彦愈加气愤。 哼,靠不住的男人! 萧彦捡起丢在一旁的星辰剑,向角落走去。 星辰剑比想象的重一点,精神力覆盖不上剑身,只能托住手腕。 随着萧彦一点点靠近,角落的蜘蛛网微微震动,密密麻麻手掌大小的蜘蛛爬向这个方向。 萧彦放出精神力屏障,挡在自己与汪辰前。蜘蛛虽然恶心,也只能忍一忍了。 天上垂下一个个蜘蛛,趴在萧彦上方,脚边的蜘蛛想爬上屏障,但是都没有成功。在屏障外堆积一层又一层。 小玖从口袋中飞出,穿着萧彦做的红色新衣服,用小火苗驱赶蜘蛛。 但是不一会,就掉在地上,微微颤抖,似乎陷入了幻境。 “我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们?”萧彦用精神力把小玖拖到汪辰身边,忍着怒气问道。 依旧没有人回答。 萧彦加快脚步,冲向角落。 突然,一只锋利的蜘蛛脚从角落的白网中伸出,插入精神力屏障,擦过萧彦的腰,划破了萧彦的皮肤。手腕粗的蜘蛛腿上,手指长度的毛发如钢针一般,闪着银光。 萧彦感受到腰部的痛觉,更气愤了:大年初一遭遇鬼压床与血光之灾!新衣服才穿了没几天就破了!不祥之兆! 将周围的蜘蛛扫开,她深吸一口气,奔向那个角落。 一根蜘蛛腿再次袭来,萧彦身子一歪,躲开蜘蛛腿的同时,用惯性甩出星辰剑,砍断了蜘蛛腿。 巨吼响起,震落房梁上的灰尘,又一根蜘蛛腿袭来,萧彦操纵自己跃至空中,却见另一根蜘蛛腿已经到了面前。 萧彦急忙躲开,蜘蛛腿擦着脸颊而过,似乎看见了蜘蛛腿上细小的绒毛。 星辰剑随惯性挥舞,砍断身侧的腿后,甩到身后,砍断了另一条偷袭的蜘蛛腿。 萧彦稳稳落在地上,感慨道:“哇,好剑!太厉害了吧!” 蜘蛛网从空中飘落,不能沾上萧彦半分。 “哼!丑东西,你有种出来!”星辰剑在手,萧彦无所畏惧,继续向前走,“敢动我的人你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 角落中开始射出蛛丝,虽然碰不到萧彦,却布满房间。 蛛丝触剑即断,魑蜘蛛仍然不停地吐出蛛丝,萧彦奇怪地看着四周。 蛛网覆盖墙布,一层又一层,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 一刀将角落的蛛网砍断,角落空空如也。 “胆小鬼!”萧彦骂道,一边往回走,一边感受周围:“没用的东西,你吓得都不敢露面了?现在还剩几条腿呀?还能爬吗?” 这时,萧彦在感受到另一个角落中的强大精神力,拿起剑,跳起来冲向他。 半空中的萧彦速度飞快,毫无阻碍地穿过层层蛛网。 突然,精神力感受到两条蜘蛛腿在重重蜘蛛网中伺机而动,萧彦想要躲闪,却发现星辰剑停不下来,惯性拉扯着自己向蜘蛛腿飞去…… 萧彦无奈,只得放开星辰剑,勉强地扭转自己的方向。 星辰剑脱手而出,绽放出光芒,插入魑蜘蛛的腹部。 萧彦向下落去,脸擦着地撞进墙角。 “嚎——” 魑蜘蛛扭动身体,剩下的三只腿不停扎进地面,萧彦蜷缩身体,感受到身边颤动的地面,不敢动弹。 终于,魑蜘蛛不再动弹,腿无力的垂下,萧彦抬起头,蜘蛛血红的双眼与毛茸茸的嘴就在头顶上方,心中一阵作呕。 小心翼翼地爬动两步,星辰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面前。 萧彦握住星辰剑,还来不及高兴,腥臭的血水浇下,将毫无防备的萧彦淋了个透…… 萧彦呆滞了,微微发光的星辰剑在自己沾满污渍的手中一尘不染,终于忍不住: “啊——” 第五十五章 天赋点亮 半小时后,老宅三楼。 “阿辰,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人来。还有,不要偷看!”虽然已经看过了……萧彦愤愤地想。 “好。”汪辰转过身,蹲在门口。 萧彦脱下被血夜浸湿的衣服,扯到腰间的伤口,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汪辰跑过来,扶住萧彦,关切地问。 “……”萧彦穿着背心,不悦地说:“你怎么过来了!我万一没穿衣服怎么办啊!” 汪辰清澈的眼神转了转,说:“没关系啊,我不介意。” “……”萧彦不知该说什么,“我介意。你不要偷看我哦!” 不再管腰间的伤口,萧彦将口袋中的东西掏出,丢在地上,脱下湿透的裤子,进入汪辰偷来的大水缸中。 被加热过的水在寒冬中有点凉了。但是,还是能温暖萧彦冰凉的身体。 腰间的伤口在热水的所用下更加疼痛,萧彦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阿彦!”汪辰立刻出现在水缸边,关切地看着萧彦。 “……”速度真快。萧彦无语地往水下沉了沉,一朵水花溅出,滴在引灵境上,瞬间被吸收。 “阿彦,你怎么了,伤在哪里?能不能让我看看?我感觉你不太开心的样子!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汪辰失落的低下头。 萧彦的视线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可是在看到瞬间污浊的水后,干干地放下手,背过身。 “我没生气。”角落中的大蜘蛛映入眼帘,萧彦连忙转回来,头靠在水缸上,看着汪辰。 “你看上去就生气了!”汪辰微微皱眉,抬眼看着萧彦。 有这么明显吗?萧彦想起汪辰的幻境,更加气愤:“我当然生气啦!你在我的幻境中竟然拿刀砍我,还对我做出那样的表情。我差一点就被你砍死了!你一点都不内疚吗?” 汪辰疑惑地歪着头,说:“可那都是假的!你不相信我。” 说完,可怜地凑近萧彦。 萧彦看着突然接近的汪辰,清澈的眼神中满是委屈,心慌地转过头,说:“你转过去!” 汪辰乖乖地转过身,靠在水刚上。 “帮我加热一点,水凉了。”萧彦说。 “哦……” “这刚水不能用了,再去偷一刚水。”萧彦说。 “好的。”汪辰消失在视线中。 萧彦叹了口气,什么样的幻境会让阿辰如此痛苦?他和阿羽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痛苦的回忆让魑蜘蛛有机可乘…… “哎,顺其自然吧……”萧彦倒在水缸中,看着屋顶。 “萧大人,您真大度!”梦魇不知从哪里飞出,飘到萧彦面前。 “小黑,你是不是在偷窥我的内心?你刚刚去哪里了?你逃命的本事可真好,能不能教教我?”萧彦瞥了一眼梦魇,无力地说。 “萧大人!我一直都在您的身边啊!您刚刚真是英勇无比,让我震惊!没想到萧大人进步如此之大,在下简直刮目相看……” 萧彦不想理会梦魇,闭上眼睛,把头埋进水中。 耳根子安静下来,水流潺潺,混杂气泡的声音,舒缓萧彦的神经。 “我好饿,我要吃……吃什么都行……”水声中,夹杂着另一个声音,黑暗中出现一个画面,金灿灿的门后,雾蒙蒙的世界……一群人撕扯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塞进嘴中…… 萧彦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 “萧大人,您怎么了!”梦魇飞到萧彦面前。 “小黑,你不要偷看我洗澡,离我远点!”萧彦忍不住说道。 “好的,萧大人。”梦魇飞到角落中,说,“萧大人,引灵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闪烁,恐怕有什么变化啊……” “什么变化?”萧彦想起被章鱼魅吸食精神力的少女,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引灵境能够吸取与释放精神力,萧大人,从刚刚开始我便觉得您的精神力一直在增加,您是不是启动了引灵境?”梦魇问。 “我什么都没做啊?引灵境是靠什么启动的?”萧彦莫名地问。 “引灵境是罕见的宝物,用途早已失传,用法自然不得而知。这可不是好事啊,染伏的药效支撑不了多久了,萧大人,您要做好准备!”梦魇的声音罕见的凝重起来。 “做什么准备?”萧彦有些呆滞。 “萧大人!您忘记你的梦境世界了吗!”梦魇在瓶中跳跃。 “哦……这个啊……我刚刚又做了个奇怪的梦,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场景。”萧彦摸着下巴,“感觉,就像是……我经历的梦境世界一般。” “萧大人,难道您……觉醒了天赋!”梦魇惊讶的喊道。 “啊?”萧彦歪头。 “每个生物都有与生俱来的天赋与异能。您,蜘蛛魅与魑蜘蛛的异能都是精神力,但是天赋却不同。蜘蛛魅的天赋与异世界有关,魑蜘蛛的天赋是幻境,而萧大人您,很可能是预知。萧大人吸收了章鱼魅与魑蜘蛛的精神力,却意外开启了天赋,恭喜萧大人!”梦魇的声音透着喜悦。 “阿彦,水来了!小黑!不要偷看阿彦洗澡!”汪辰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萧彦:你还有脸说别人! 黑碟在古老的唱片机上缓慢转动,黄梅戏的音乐,夹杂着炮仗声,回荡在老宅中。 萧彦身心俱疲地趴在枕头中。换了四缸水才洗干净!呜呜……我太脏了…… “阿彦,你的伤口需要上药,碰了血又进了水,很容易发炎的。”汪辰的声音响起。 “你涂吧。”萧彦撩起衣服,翻了个身。 “不对啊,你哪来的药?家里找到的吗?有没有过期?”萧彦问。 “嗯……是人家家里找到的……”汪辰脸色不变说。 “哦……好吧……”萧彦点头:偷东西是个好技能,与放火一样重要,需要学习…… 刺痛中,药上的差不多了,匆忙一瞥,腰上红彤彤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重的伤呢。汪辰热心地想帮萧彦脸上的擦伤也涂上红药水,萧彦婉拒。 “咚咚咚……” “谁啊?”萧彦急忙穿好衣服,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小彦,在吗?我是小莲,想找你说说话。”柔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等会把药水还回去。”萧彦轻轻和汪辰说,想着小莲是谁。 门打开一条缝,萧彦才认出小莲是昨天醒来的女子,微笑着说:“小莲,新年快乐,身体好些了吗?” 小莲的脸色依旧苍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后,说:“小彦,新年快乐!我想和你聊一聊,不知道有时间吗?” “好的,我们下去聊吧。”房门在萧彦身后轻轻关上,两人走下了楼。 一楼客厅,爷爷一边嗑瓜子,一边陶醉地听着黄梅戏曲,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下楼。奶奶不知去了哪里。 站在园子中,萧彦伸了个懒腰,却不小心牵动腰上的伤口,僵硬地抱着手臂,说:“你想说什么?” 远处时不时响起炮仗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与菜香、青草味混杂在一起。今天没有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烟雾,几个年轻人笑容满面地拎着年货进入隔壁家,欢声笑语传来。爷爷的中场休息也结束,迎来新的客人。 小莲低下头,脸颊因寒冷而微微泛红:“那天是你吗?” 萧彦看着河面:“什么?” 小莲:“在那个世界拯救我们的人,是你吗?” 萧彦:“是不是我重要吗?” 小莲:“我那时候好害怕,莫名其妙进入到那个地方,被养在猪圈中,怪物们天天想着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我快要疯了。你不知道我在恶臭的猪圈里天天担惊受怕的感觉,最后,我幸运地没有被怪物抓住,那些被抓住的人,当场就被咬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小莲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不停诉说自己的恐惧。 萧彦看着她恐惧的神情,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以后也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了。人要往前看,不是吗?” 小莲抬起头:“可是我忘不了,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事情,看到鱼和鸡也忍不住害怕,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他们都认为我撞邪了!我……” 萧彦:“你要试着自己走出来,就像靠自己逃出那个地方一样,摆脱这件事的阴影。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理应是:面对内心所恐惧的事情,勇往直前地去做,直到成功为止。”广告牌上看到的话竟然用在了这里。 小莲:“可我该怎么做呢?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 萧彦:“害怕鸡鸭鱼,就多看看鸡鸭鱼,看多了,自然就不怕了。闲着的时候找点喜欢的事情做,不然总胡思乱想,是没有用的。你不能因为什么都不会而不去努力,你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已经是全新的人了。” 小莲:“你说的真有道理,城里读过书的人都像你这样的吗?” 萧彦:“厄……你多大了?” 小莲:“过年就十六了。” 萧彦:“这么小?要不你多看点书,毕竟知识就是力量!” 小莲:“多看书就能像你一样厉害了吗?” 萧彦:“是吧……”反正以后也遇不上这样的事情了。 小莲:“嗯!你说得对!我要像你一样厉害!我得回去烧饭了,谢谢你救了我们!” 萧彦满意地挥了挥手,颇有成就感地拯救了少女的身体和心灵。 半年后,小莲以要追寻人生自由与价值的理由,连夜逃离开了这个村。 第五十六章 放火跳河过大年 “萧大人,您现在三面受敌,四面楚歌,却还五体不勤,六神无主!您就一点不急嘛!”梦魇在玻璃瓶中上蹿下跳,怒其不争。 萧彦坐在河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河面的波动,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啊……现在的情形我都搞不清楚……”说完,打了个哈欠。 “萧大人!本来诡异只想要你的灵识,现在他们还想要您的精神力,这方面汪大人她们保护不了你啊!并且您现在吸收了魑蜘蛛与章鱼魅的精神力,实力大涨却无法控制,时刻面临梦境世界的危险啊!”梦魇语重心长地说。 “好吧,情况确实不乐观……那我要怎么办呢?”萧彦托着下巴,呆滞地看着河面。 “萧大人现在学习格斗技巧是来不及了,并且意义也不大,所以还是将全部心思放在控制精神力上吧!”梦魇心想:我不想再被丢到危险的世界了! “哦……怎么练习?”天气阴沉,像是要下雨。萧彦抱着腿坐在河边,小脸被风吹的生疼。 “刚才,我对萧大人这两次的战斗进行了深刻的反思。萧大人最擅长防御,不会用精神力攻击。而且不够精细,所以要多加练习。”梦魇说。 萧彦转过头,说:“哇,小黑!你好厉害啊!” 梦魇骄傲的说:“人在不停的反思中进步。萧大人,多看看成功文学!” 萧彦:“……” 梦魇:“如果在魑蜘蛛攻击您的时候,您能将精神力集中在那一个点上,那它就攻不破您的防御。现在,我们来练习这个。” “啊!拿石头丢我也不说一声!”萧彦捂着头,惨叫。 这块小石头不停地砸向萧彦,河边惨叫连连。 “别打脸!” “萧大人,只能用石头大小的屏障防御石头!” “啊!拿这么多石头砸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萧大人!这是为了你好!不要作弊!只能用石头大小的屏障!” “啊——” 小黄在河边伸了个懒腰。 ----------------- “还是城里舒服啊……虽然没有热水,起码有马桶了啊!”萧彦终于结束了三天两夜老屋游,躺在城里房间的席梦思上感慨。 “萧大人,不能懈怠!加紧训练!”梦魇跳出来,吼道。 “小黑,马上吃饭了,能不能休息一会……我在车上的时候你都没放过我,让我入梦操练……” “……朽木啊……”梦魇在玻璃瓶中恨铁不成钢。 大年初二,另一个村庄,萧彦躲在无人的竹林中,练习用精神力创造微型龙卷风,将竹子钻了一个又一个洞。邻居以为有蛀虫,哭着购买了大量农药。 大年初三,姑姑来做客,萧彦用小黄、咪咪与雪球作饵,将熊孩子妹妹骗进自己房间,暗地里练习如何简单的影响普通人的行为。操控过度,妹妹变成言听计从的可爱小女孩,姑姑喜极而泣。 大年初四,农村中,萧彦与雪球偷偷在稻草堆中研究如何用微型龙卷风创造小火苗,场面一时失控,邻居家差点被烧毁,萧山赔了200块钱后和平解决。 大年初五,萧彦在偏僻的河边练习水上滑行,路人以为有人要跳河,慌忙中报了警。萧山却比警察先来一步,不小心掉入河中。最后,警察捞起两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大年初六,萧山重感冒卧床不起,爷爷奶奶已经没有好脸色,妈妈作为代表对萧彦进行了深入的谈心。 妈妈:“小彦,你遇上什么困难,都可以和家里人说,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萧彦:“没有啊!真的没有!”我遇上的困难岂是你们能帮得了我的? 妈妈:“你上学期总是不回来,放假回来后又这么奇怪,我们已经有所感觉了。” 萧彦:“嗯?什么?” 妈妈:“谈恋爱了没关系,失恋了也没关系,生命中会出现很多过客,要学着放下。” 萧彦:“什么?我没……” 妈妈打断:“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了,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说完,伤心地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 萧彦:“你们知道什么了?” 妈妈:“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不要想不开,做傻事了。如果你真的有了,拿掉就行,你还年轻,只要去正规的医院,未来还是有无限可能的……” 萧彦:“……” 初七,萧彦陪着病床上的老父亲,一边看着春晚重播,一边吃着家中宴请剩下的的大鱼大肉,安静了一天。萧山躺在床上,拿过小黄递来的餐巾纸,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会照顾人了。妈妈在门口轻轻关上门,欣慰地感慨:女儿终于走出阴影,恢复正常了! 初八,全家终于回到上海,萧彦不愿忍受家人怪异的目光与欣慰的神情,立刻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学校。 空荡荡的宿舍楼,萧山站在门口:“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不多陪伴一下你年迈的老父亲吗?” 萧彦:“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没办法啊!有空记得多和我打打电话啊!” 萧山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小彦,找男朋友要睁大眼睛啊!记住,男人的话九句半都是假的啊!” 萧彦:“为什么?” 萧山:“因为一句都不能信!” “……” “爸爸再见,路上小心。” 终于送别矫情的老父亲,萧彦整理了一下书桌,将小玖,梦魇,引灵境,观音叶、雾清球放在桌上,把小黄从袋中放出,苗苗与东方晓已经悄悄离去。 “萧大人,您今晚就去吧!您现在今非昔比!等着在梦中驰骋沙场吧!”梦魇飘到空中,兴奋的说。 “啊?可是我觉得……”萧彦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萧大人,药效将尽!被动进入不如主动进入!寝室可经不起你折腾啊!您快去吧!这里有我与汪大人一起为您护法!”梦魇说。 “……”就你? 小玖:我呢? 汪辰握住萧彦的手,深情地看着她说:“阿彦,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醒来。” 萧彦尴尬地抽回手,奖励汪辰一个栗子,说:“你巴不得我回不来吗!你现在这种话张口就来?谁教你的!” 汪辰委屈地摸着头:“东方晓说的啊,而且电视上都是这样的……” 萧彦:“……”东方晓竟然教坏单纯的小狗…… “萧大人,你放心的……”梦魇剩下的话消失在萧彦杀人的眼神中。 与汪辰“一起”洗完澡,萧彦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第五十七章 金色学园(一) “一定要找到那把钥匙!有了钥匙,我们就能出去……” 萧彦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沾满灰尘的窗户透进微弱的亮光,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仓库中,身下是纸箱做成的床铺。 空瓶子、包装纸堆积在角落中,似乎住了一段时间了。 燃烧了一半的蜡烛站在纸箱做成的小茶几上,旁边放着一瓶水,一块面包与一张纸。 她坐起来,拿起纸。 “小彦,这是是最后的食物了。 我出去找找有没有其他食物。 两天内,我一定回来。 外面很危险,不要出去。 等我。 -----辰” 没了?就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萧彦在手中翻看着纸张,没有找到一个字。 辰是谁? 将水与面包放进口袋,她无奈,这一次梦境又得吃面包了! 环顾房间,确定没什么可以带走后,萧彦打开门上的锁,走出了仓库。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飘着不知名的絮状物体,伸出手,纸屑般的絮状浮尘化为灰烬,飘落在手心。 视线所及,空无一人。 她醒来的时候,校园的地图便出现在脑中。 学校的人都躲起来了吗? 萧彦向学校大门口走去,远远看见与梦中一模一样的金色大门屹立在水泥地上,两层高的拱形大门,在灰色的世界中闪闪发光。 金色大门触手冰凉,精神力进入后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 出不去,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萧彦不纠结大门,沿着围墙走了一圈。围墙外的天空与这里别无二致,马路上空无一人。不管是人还是精神力,都无法穿过越过墙面。甚至新技能微型龙卷风也无法在墙上留下丝毫印记。 萧彦蹲在草丛中,看着金色大门。只有拿到钥匙才能离开这里吗?钥匙会在哪里呢…… 突然,微弱的动静在身后响起,萧彦瞬间打开精神力铠甲,警惕地转过头,闪着寒光的小刀砍向她! 萧彦不闪躲,任由小刀剑抵在喉咙。 “叮——” 瘦小的男子紧紧握着刀,表情从狰狞变为震惊,再到惊恐。 “成功了吗!”瘦小男子身后,跑出来一个更瘦小的男子欣喜的问道。 “……快跑啊!” 瘦小男子丢下刀,惊恐地逃走了。 萧彦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用精神力缠住这两个瘦小的男子,不急不缓地向他们走去。 “求求你,不要杀我们!我们……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的!”两个瘦小的男子坐在地上,惊恐地抱在一起,不住发抖。 萧彦勾起嘴角,蹲在他们面前,手中玩弄着他们先前丢弃的刀,睁大眼睛说道:“我很吓人吗?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矮小的男子颤抖地摇摇头,目光随着刀子转来转去,颤抖地说道:“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高抬贵手!” 两摊黄色的液体在男子身下蔓延开,萧彦嫌恶地扔开刀子,退后一步,神色一正,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我们……我们……”两个男子对视一眼,两脸为难。 萧彦眯起眼睛,沉声道:“说。” “我们实在是太饿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孤身的娇弱女孩子我们就……铤而走险地想……想……”男子突然停顿,抬起眼偷偷看萧彦。 “第一次有人说我是娇弱的女孩子……”萧彦娇羞一笑,见他们不说话了,大喊道,“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啊!” 两个男子打了个哆嗦,闭上眼睛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就想吃了你!” 水缸中看到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萧彦继续问道:“从学校封闭开始,从头详细地和我说说大家都经历了什么。” 两个小男人颤抖着叙述事实,萧彦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发生的事情。 小男人们叫大强和小强,是兄弟。三个月前,学校突然出现金色大门,谁都无法离开学校。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起初,学校老师还能勉强维持秩序,但是食物不够一直在激化潜在的矛盾。一个月后,三千春组织与赤之正义组织突然出现,推翻了老师的统治,大部分的同学都加入了这两个组织。他们互相敌对,又势均力敌。为了保证不被饿死,抓捕各自组织外的同学进行食用,手段非常残忍。所以白天基本看不到人。 “你们怎么不加入组织?”萧彦看着大强和小强的小身板,问道。 “我们不能苟同那样的存活方式!”小强看着萧彦怀疑的表情,心虚的低下头,说,“是因为他们嫌我们太弱了……” “哦……”萧彦点点头,扫视两人,问,“你们几年级啊?” “高二……”大强小声说。 “我还以为初二呢。”萧彦嫌弃地松开精神力束缚,“你们走吧。” 两人惊讶地睁大自己的小眼睛,难以置信:“你真的愿意放了我们吗!” 萧彦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激动地爬起身,泪眼婆娑地说:“谢谢!”说完,向远处跑去。 跑了几步,两人突然停下,又折了回来。 萧彦看着再次出现的两个小男人,警惕地说:“你们又想干什么?” 大强看了眼小强,两人扑通一声跪在萧彦面前:“老大,我们两个愿意跟着你!求你收下我们两个小弟吧!” 萧彦惊讶得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我为什么要带上你们两个拖油瓶……你们刚刚还想吃了我……” 小强着急地说:“老大!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们愿意用一个情报交换!” 萧彦好奇地问:“是什么?” 大强:“你要先答应我们!” 萧彦瞪眼:“你们先说!” 大强心虚地低下头:“那我们就当你答应了啊!学校里存在一个女巫,可以将泥土变为食物。她只接收两个组织外的人,是学校的第三大隐蔽势力。” 萧彦:“真的吗?她在哪里?” 大强与小强心虚地别开眼:“我们也不知道……女巫据点的入口非常隐蔽,我们一直都找不到……” 萧彦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又想让我帮你们找到女巫?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大强:“老大!你可是答应了我们的!不能食言啊!” 萧彦:“可是你们的情报价值并不大,我稍微打探一下就可以得到。” 小强:“老大!我们两个要饿死了啊!我们活不下去了!” 大强与小强抱头痛哭,逼真地流下了泪水。 萧彦无语:“算了,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不能再打人肉的主意了。” 两人破涕为笑,激动点头:“是!老大!” 萧彦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说:“叫我女王大人。” 第五十八章 金色学园(二) 走进白雾中,两旁的绿植十分茂盛,丝毫没有被影响,萧彦好奇地问:“没有人想过吃草吗?” “回女王大人!草有毒!千万不要吃!”小强在身后回答。 翠绿的香樟树下,几朵红色的花朵吸引了萧彦的注意。 萧彦蹲在花朵面前,伸出手。 “女王大人!不要靠近他!”小强突然大叫一声,吓得萧彦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了!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萧彦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 “女王大人小心!那个花两周前凭空出现,会咬人的!”小强喊道。 萧彦回头看了一眼,会咬人就咬人呗!你们站的这么远做什么! 两片细长的红色花瓣,微微向下卷曲,一颗颗鲜红欲滴的花药垂在花茎周围,细长的黑色蕊丝坚韧地连接着一颗颗花药,就像将落不落的鲜血。花朵下方寸草不生,泥土泛红。 精神力触碰到花蕊,花药突然被注入活力,从中间分成两半,一口将身边的精神力吞噬,花粉洒下,让红润的泥土更加鲜红。 萧彦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顺着蕊丝,穿过花茎,融进泥土,顺着一个方向离开,失去了感应。 “那个方向有什么?”萧彦看着白雾中模糊的建筑,喃喃问道。 “女王大人,这里是学校的最南边,学校的所有建筑都在那个方向……”小强凑过来说。 “……” 精神力在拖拽的过程中残留在地底,萧彦感应着微弱的指引,走进白雾,停在奇怪的交叉口上。 红线从白雾中延伸到脚下,在脚边分叉,伸进白雾中,将地面分成了三块。 “女王大人,这是三千春与赤之正义组合的交界处,千万不要再靠近了。”小强大喊。 “靠近会怎么样?”萧彦问。 “如果被他们发现了,会把你撕成碎片分掉的!”小强说。 天色渐暗,残留的精神力越来越弱,萧彦思索一番,说:“你们先回去吧,如果找到女巫,我会去找你们的。” 强子两兄弟虽然害怕她讲信用,但是又不敢踏足这般危险之地,含泪送别萧彦:“女王大人!你走好!一定要常回来看看啊!我们在食堂等你!” 萧彦沿着红线一直走,走到了下一个红线分叉,精神力进入两个地盘外的建筑中——是精神力也无法穿透的体育馆。 突然,她迈出的脚步停住了。 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响动。 萧彦警觉地打开精神力屏障。 “咻——” 一根木箭直射萧彦眉心。 萧彦心中大惊,木箭竟然能穿透精神力!堪堪在眉心前停住,如果木箭的力量再大一点…… 两盏小灯从黑暗中亮起,萧彦脸色不变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人。 四男三女拿着灯,虽然穿着校服,但是从厚厚杀马特发型与狂拽炫酷的表情中中可以看出,这几人不是什么善茬。 “竟然没事?”小黄毛歪着头,吐出嘴里的烟头,举起棍子,“你最好乖乖放弃抵抗!否则,我们不介意陪你玩玩。” “小妹妹,你可要想清楚哦~”粗眼线的小蓝靠在小黄毛肩头,笑着说。 萧彦突然有些开心:“原来,我在你们眼中这么年轻啊?” 光头男生瞪大眼睛,惊讶地说:“我艹,这女人有毛病吧!” 平刘海女孩面无表情地举起弓弩对准萧彦:“那更好。白痴的脑子我还没吃过呢。” 萧彦忌惮地看着弓弩,翻了个白眼:“你们才是白痴呢!” 说完,萧彦掉头就跑。一根木箭擦着脸射入前方的树杆上,萧彦心中一惊,精神力对木箭的影响大打折扣,。 红线近在眼前,几米外就是千日春的地盘,明亮的光线让人躲无可躲。 她环视四方,草地上没有红色的花! 萧彦转了个弯,拔出木箭,跑进黑暗中的树林中。 几人停在树林外,不敢前进。 “我们……要进去吗?”光头挠着头问。 “哼,我们还能怕了一个小姑娘不成!你们不去,我去。我不会分给你们!”红发皮衣女冷哼一声,拿着手电和弓弩钻进小树林。 “等等我!”小黄毛带着粗眼线的小蓝,一起钻了进去。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光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总会出来。” 树林没有一点光线,萧彦不紧不慢地走在草地上,身后不远处出现一个小光点。 握紧手中的木箭,萧彦用精神力托着自己趴在树干上,待三人慢慢走近,徒手将木箭射了出去。比平时用了更多的精神力,就算木箭对精神力效果减半,也够他们受的。 “啊——” 木箭插入红发皮衣女的肩膀,手电筒掉在地上,不住闪烁。 “哪里来的箭!”小黄毛愤怒的声音响起,开始口吐芬芳,“妈的,这个臭婊子!我要把她抓来!然后把它*****” 这个小黄毛…… 精神力打在小黄毛的肚子上,还不解恨,又狠狠打在背上。 “啊!”小黄毛趴在地上,大喊:“谁!是谁!谁在搞鬼!” 树林寂静万分。 粗眼线的小蓝抱着小红,微微颤抖:“我们离开这里吧,这林子不大对劲……” 小黄毛:“老子才不怕他!有种给我出来!臭娘们……” 小红靠在小蓝身上,脸色苍白:“也许,不是那个女的,是其它东西……” 小黄毛僵硬地坐起来:“不会是她吧……” 小蓝想到了什么,瞬间睁大眼睛:“不要来找我们!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丢下小红跑出了森林。 小红突然被推开,倒在地上,肩头的木箭落在地上,她着急的看着小黄,说:“阿俊,快,带我出去……” 小黄突然反应过来,跑了没几步,又折回来把小红扛在肩上,生拉硬拽地走出树林。 他们说的是什么? 萧彦放出精神力跟着小黄毛,走过去把木箭捡了起来,箭尖竟然没有一丝血迹。 “是她!一定是她!”小蓝脸色煞白地说。 “什么?她又来了!”光头揪着衣服。 小黄毛与其他几人在树林外汇合后,竟然什么也没多说,一起离开了。萧彦失望地叹了口气,向来的地方走去。 突然,另一个方向传来微弱的声音,这个时候在小树林干嘛?一定不干好事。 难道是耐不住寂寞的同学?萧彦忍不住勾起嘴角,重新趴在树上,精神力向那个方向探去。 “肉吃得差不多了,如果今晚再没有人惹事,明早8点就行动。”黑暗中,两个穿校服的男子密谋道。 “好。将人数控制在20个人以内,不要浪费。” “尽量吧。明早就在体育馆门口,不要迟到。” “好。” 两人密谋完毕,背向离去。 其中一个人的背影让萧彦心生熟悉之感,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男子在阴影处悄声无息地快速移动,萧彦跟着男子,在一个转弯处,突然失去了男子的踪迹。 咦,人呢? 萧彦用精神力探查周围,竟然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诡异的感觉笼罩全身,萧彦向后退去,突然,撞在了一个软软的物体上。 来不及做出反应,酒精味笼罩鼻尖,萧彦失去了知觉…… “你要小心,有人要抢它……” “谁?抢什么?” “抢钥匙……不知道……不知道是谁……” 萧彦睁开眼睛,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这是哪里? 猛地坐起,掀开柔软的被子,站在地上。 谁给我换上了白色连衣裙! 第五十九章 金色学园(三) 萧彦看着自己晶莹的脚尖,不知是什么状况。 “你醒了?”角落中的声音响起,萧彦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个人! 萧彦看着那个男人,没有说话。 “阿彦,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男子穿着校服,露出与之不匹配的成熟表情。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长得很像汪辰。 萧彦表情怪异,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为什么把我的校服换掉?这衣服哪来的?你对我做了什么?”萧彦捂着胸问。 男子突然笑了起来,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说:“阿彦,你还是这么可爱,所以我才留下了你啊……” 萧彦瞪大眼睛,难道是个变态? 男子拉着她的手来到窗边,说:“你看,那朵花多美啊?” 天色已亮,萧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感慨道,学校竟然有这样的宾馆!起码也有20层吧!但是马上,她就无法感慨了。 三面环绕的宾馆内,包围着中间一朵巨大的霸王花。 霸王花花瓣鲜红,布满密密麻麻的白色波点。五片大花瓣下吊着的几具尸体,围着花心不断旋转,像在坐大风车。凹陷的花心中,布满尖刺。几个人在花心中哭喊,哀嚎,随着霸王花的转动,一个人没有站稳,跌在尖刺上。尖刺从胸口传出,没有流下一丝血迹。 霸王花的花瓣延伸到脚下,摩擦着玻璃。萧彦皱着眉头后瑞退一步 “阿彦,你不觉得美吗?”男子转过头,天真地看着萧彦。 “嗯……美。”萧彦僵硬地点点头,不再看霸王花。 “阿彦,我好开心,你果然是认同我的。”男子激动地抱住萧彦,开心地说。 “……”萧彦全身僵硬,不知他发什么神经。 “现在是七点半,走,我带你去看场好戏。”男子勾起嘴角,不等她回答,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千辰大人!”遇到的人无一不对男子低头。 千辰?千日春的首领吗?是要多中二才能想出这个名字…… 萧彦看着路上一个个恭敬的人,心中暗暗吐槽,不敢轻举妄动。 千辰拉着萧彦,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两个组织的分界线。 远远听见吵闹、哭泣的声音。 “明明是你们干的!为什么不承认!” “说不是就不是,你们凭什么诬赖我们!赤之正义联盟就这么不讲理吗!” “千日春联盟敢做不敢当,一群孬种!” “你再说一遍!” “停!” 萧彦靠着千辰挤到了第一线,十几个人躺在地上,面色苍白,身上插着一些木箭,却没有流下一滴血。 就这样了还吵个不停! “千辰大人来了!” “千辰大人为我们做主啊!”地上的几个人虚弱地喊道。 “康老大!我们不能输给如此卑鄙的千日狗!” “你们!你们才是狗!狗屁正义!” 两方又吵了起来,千辰不急不缓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萧彦正在沉思,突然注意到另一个视线,问:“干嘛一直看着我?” 黑长直女孩眼中有探究,有嫉妒,有好奇:“你与千辰大人什么关系!” “我……吗?”萧彦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千辰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景象,看着女子愤怒中带点可爱的表情,忍不住说道,“没什么关系啊。也就是昨晚睡在阿辰的房间里,还换了件衣服,然后一起走出来而已。” 黑长直惊讶得张大了嘴,哽咽地说:“你竟然……你……你怎么能……” 萧彦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说:“哎,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我也不知道啊……夜晚这么漫长,能做好多事情啊……” 黑长直眼中蓄满泪水,半天说不出话,良久,掏出弓弩喊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萧彦躲开黑长直射出的木箭,可怜地说道:“你这样,我好害怕……” 周围的人自动为两人空出了场地,看好戏地吹起口哨。 “你……”黑长直女孩又是一箭射出,直射萧彦眉心。萧彦正想躲开,突然出现一只手,将空中的剑抓住。 “够了,小野,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千辰丢下木箭,威压自来。 “可是……”小野还想说什么,但是在千辰凌厉的眼神下,只能不情愿退到一边,低着头,微微抽泣。 萧彦在大家的注视中,清了清嗓子,垂下眼帘说:“你不要怪她,都是我不好。” 无视小野的杀人目光,萧彦继续说:“其实小野是关心你才那样的,虽然差点伤害了我,但也是为你好。” 千辰看着萧彦,勾起嘴角,说:“我的阿彦真懂事,走吧,我带你回去。” 萧彦的表情消失在脸上,第一次做绿茶,表现得还比够好!我不想回去……我想离开…… 在小野愤恨的表情中,萧彦露出一个微笑。 “千辰大人,他们都没气了!我们要不要把那群正义狗给……”旁边的男子眼中含泪,说道。 “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他们也没有讨到好处。我们先回去,之后再议!”千辰皱着眉头,颇为悲伤。 如果昨晚没听到小树林的对话,萧彦也这么觉得。 切!虚伪。萧彦翻了个白眼。木箭插在身上,一直流血能不死吗? “带回去吧……虽然他们死了,但也为我们做出了贡献。”千辰转头,带着萧彦回到了酒店。 “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千辰站在窗口看着那朵血腥的霸王花。 刚才死去的人也挂上了花瓣。 “什么意思?”萧彦看着花心中挣扎的人,喃喃道。 “昨晚你跟着我,应该都听见了吧?”千辰说。 “既然你的势力这么大?为什么让我在仓库等你?”萧彦不回答。 “你应该饿了吧。”千辰转过头,看着萧彦,笑着说:“来人,送餐。” 不一会,小餐桌送进来,肉香传进鼻尖,萧彦的肚皮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吃吧。”千辰说。 洁白的餐盘内,鲜红的肉片晶莹剔透,萧彦看了半晌,插起一旁的小面包。 “你为什么不吃肉?”千辰眯起眼睛,似有不悦。 “我……今天不太想吃肉。”萧彦急忙把一整个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第六十一章 金色学园(五) 萧彦看着幻象,不知作何反应。 画面消散,胖女孩出现在空中:“你还是要帮他们吗?” “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要杀掉我的食人花?”胖女孩问。 “我就是,生气。”萧彦心虚地说,不会是找我算账来了吧? “他们犯下的种种恶,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胖女孩说。 “所以,你想他们怎么样?”萧彦问。 “他们应该饱受痛苦的死去,永远在这所学校,无法踏出一步。”胖女孩虽然没有脸,却也能感受到怒气。 “可是,那些从来没欺负过你的人?他们也要去死吗?”萧彦问。 “冷漠也是一种罪。害死我,人人有份。”胖女孩说。 “那陈迫呢?”萧彦问。 胖女孩沉默:“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萧彦以为,胖女孩起码会放过喜欢的男生。 “不知道。”胖女孩的声音透出淡淡的忧伤,随即语气一变,“你永远无法集齐钥匙,最关键的那部分我不会给你。你也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出口。” “如果你再捣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消散在空气中。 萧彦站在原地,拿出口袋中的金色半圆,她就是王乐心…… ----------------- “女王大人!你终于回来了!你受伤了!”强子两兄弟终于在食堂等到了萧彦。 萧彦把顺来的小面包丢到他们面前,两人风卷蚕食,瞬间消灭。 见两人吃的差不多,萧彦问:“我没事,你们知道王乐心吗?” “好像有点耳熟啊……”大强思考道。 “那王恶心呢?”萧彦问。 “哦哦!这个知道!没人不知道她!”小强激动地说。 “他是高二三班的,某一天,她和校草陈迫的流言突然间传遍了学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强说。 “而且流言一个比一个劲爆!简直是不堪入耳!”大强说,“后来,很多人关注到了王……那个女生,尤其是喜欢陈迫的那些女生,都加入了欺负她的队伍。有的男生好玩,也会一起,真是太惨了。” “后来,听说他跳楼了,那一天开始,学校就出不去了。很多人说,这是她对我们的报复。可是我们又没欺负她!”小强郁闷的说。 “陈迫在哪?”萧彦问。 “不知道,在学校封闭后,听说他也失踪了。”小强说。 “女王大人,为什么你对我们学校一点都不了解呢?一点都不像我们学校的人?”小强问。 “你在怀疑我吗?”萧彦扫过小强,后者立即噤声。 “那个,女王大人,你找到女巫了吗?”大强弱弱的问。 “还没,但是有线索了。”萧彦随口说道。 “女王大人!您一定不要忘了我们两个小弟啊!”大强崇拜地看着萧彦。 看两人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萧彦离开了这个脏臭的房间。 “通缉令 姓名:萧彦; 性别:女; 班级:高一(五)班; 个人特征:长发,肤白,体态匀称,面容清秀,身高约165,逃跑时身穿白色长裙。 罪名:扰乱千日春内部秩序,袭击千日春首领,放跑肉犯,破坏文直霸王花,罪大滔天,十恶不赦。 凡将此恶女活着送至千日春总部,重赏10斤肉!” 萧彦满脸无语地看着墙上的通缉令,短短几小时,就已经贴得到处都是,通缉令上她的证件照占据了一半内容。 她愤怒地撕下,竟然把她这么丑的照片贴在墙上! “在那边!快来!”远处传来叫喊声,萧彦转身就跑。 看来千辰真的很生气,大白天就派人出来找她,不知道他的脑门有没有被砸坏。 萧彦趴在屋顶,一边用精神力探查周围,一边等待天黑。浅浅的白雾下,人来来去去好不热闹。 突然,她看见一抹蓝色头发在四下无人的地方走进小树林。 原来是小蓝啊…… 在白雾的掩护下,萧彦从屋顶上跳入树林,趴在树干上。 “没有了霸王花,千辰就与常人无异,千日春已经呆不下去了,求求你让我加入赤之正义吧!”小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女人说。 “你不能这样!我为你们提供了这么多消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这是卸磨杀驴啊!”小蓝大喊。 “是啊,你就是一只小驴……”女人说。 “啊……不要……”小蓝没声了。 突然,破风声传来,一根木箭从白雾中射出,直指萧彦眉心。 “啊~”萧彦掉下树,稳稳站在地上。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萧彦问。 白雾中走出一个女子,手拿弓弩,直指萧彦。“原来是你。” 她的面容有些眼熟,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是她! 萧彦看着她,说:“你是王乐心的好朋友。” 女子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尖叫道:“不要提起这个名字!” “为什么?你心里有鬼吗?”萧彦向女人走近。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女子痛苦地后退一步,弓弩在手中颤抖。 “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萧彦大喊一声,女子摔倒在地,弓弩颤抖地对着她。 “是,我是对不起她,可是我也受到报应了。”女子慢慢冷静下来。 “你当年做了什么?陈迫是怎么死的?”萧彦问。 女子抬起头,自嘲一笑:“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你想离开这里吗?”萧彦问。 “谁不想离开这里?我们赤之正义也在找你,跟我走一趟吧。”女子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萧彦。 “你们为什么要找我?”萧彦后退一步。 “赤之正义联盟素来喜欢有才之人。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保证你会坐在宫城社长身边,与他共享赤之正义。现在你被千日春通缉,日子一定不会好过的,如果有赤之正义撑腰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你好好想想。”女子举起弓弩,威胁地看着萧彦。 如果钥匙有三部分,一部分在千日春的霸王花下,另外两部分很有可能在赤之正义与女巫那里。这是个正大光明进入赤之正义联盟的好机会…… “我要怎么相信你?如果你们把我送给千日春怎么办?我与千辰已经撕破脸皮,落到他手里,我不会有好结果的。”萧彦说。 “这点你大可放心,千辰已经没有了威胁,把你送给他只会成为他的助力,再次变成赤之正义的威胁。我们不会做这种傻事。”女子说。 “为什么确定千辰没有了威胁?”萧彦问。 “你不需要知道。”女子冷笑,收起弓弩,“你最好不要搞小动作,希望我们能看到你合作的诚意。” 萧彦露出微笑,满不在意地走在女子前方。 第六十二章 金色学园(六) 萧彦蹲在花丛边,无聊地用木箭拨弄着地上的红色小花。小花会咬人,能吸食精神力,却对木箭毫无反应。 那个女子叫慧文,上去通报盟主了。 “搞得跟真的一样……”萧彦嘀咕道,用木箭疯狂破坏绿化。 “上去吧。”慧文下来了,站在不远处冷冷地说。 白天阴凉的宿舍楼内,几乎看不见人走动。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头探了出来,与正在上楼的萧彦四目相对,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迅速缩回房间。 “嘭……” 关门声格外响亮。 萧彦没有停下脚步,走到6楼。 刚抬起手,门就自动打开了。 竟然有这么豪华的宿舍? 一张2米长桌卧于房间中央,三扇巨大窗户让整个房间透进光芒,床边的男子转过身,微笑着说道:“进来吧。” 萧彦小心翼翼地踩在羊毛地垫上,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男子微卷的的刘海遮住半边脸,露出一只湛蓝的眼眸,长腿迈出,坐在她的对面:“你好,我叫宫城,是赤之正义的盟主。” 男子勾起嘴角,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 “你好。”萧彦说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几本书上:植物学、植物传播学、人类进化论…… “我找遍所有书,都没有找到学校新出现的花,也许,那是不该出现在现实的花。”宫城扭过头,看着窗外。 废话…… “听说你找我。”萧彦说。 “是的,我想邀请你加入赤之正义联盟,为联盟的壮大出一份力,我曾诺,只要有我一口肉吃,你就不会饿着!”宫城抬起头,似乎笃定她一定会答应。 萧彦头上垂下三条黑线。 “我不想加入你们,”萧彦看着男子皱眉,继续说道,“我想与你们合作。” “哦?说来听听。”男子端起面前的水杯,说。 “食物迟早会吃完,如果出不了学校,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萧彦看着宫城的眼睛说。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出去?”宫城坐起身,来了兴致。 “是,王乐心有离开的钥匙,如果我们能够将它抢过来,自然能出去。”萧彦说,“你们就不用天天吃人肉了。” “你说的是真的?”宫城认真的问。 “自然是真的。”萧彦脸色不变地说。 “好,我答应你。”宫城勾起嘴角,举起水杯。 “啊?”萧彦很惊讶。 “嗯。我相信你。为我们的自由干杯!”宫城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萧彦看着面前的水,犹豫。 “你与千辰发生了什么?”宫城问。 “我们?没发生什么啊?”萧彦心虚地别开眼。 “是吗?我可是听说你早上从他的房间跑出来,身上有一些痕迹,现在还在呢。”宫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勾起嘴角。 萧彦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尴尬地喝了口水:“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 宫城不再说话,诡异的蓝瞳看着她,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笑了出来。 “你怎么了?”萧彦警惕地站起身。 “哈哈哈~”宫城捂着肚子,脸色潮红。 “你……你在笑什么?”萧彦晃了一下身体,坐回沙发。 宫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你蠢啊……有嫉鄂花在,我能稳坐盟主的位置,还能继续我的爱好,我为什么要离开?” “你……”萧彦倒在沙发上,失去了知觉。 “哼哼哼~红色玫瑰开在雪地上,是我手中的杰作……” 萧彦在轻微的腐臭中睁开眼,一片黑暗。 欢快的歌声与磨刀声在耳边交错响起。 “雪地上的小溪流,美呀美呀美……” 宫城这个变态,往她嘴里塞了什么? 萧彦没有乱动,放出精神力。 密闭的房间内,各式各样的刀挂满整面墙,骨剪,弯头镊,手术剪到榔头,斧子,锯子,应有尽有。刀锋上黑色的血迹彰显着房间内惨绝人寰的过往。墙边的大笼子中,一个女人靠在笼子边,瑟瑟发抖。两个血洞在原本是眼睛的地方,嘴巴被线缝住,指甲根根拔去,鲜血淋漓地扒在栏杆上,寸寸断裂的腿骨在地上弯成诡异的形状,却没流出一丝血迹。 “美妙的声音响起,让我好兴奋……” 这就是他的爱好? 萧彦在歌声中打了个颤,四肢被树藤绑在桌角,动弹不得。 精神力奈何不了树藤,也奈何不了宫城。 “呀,你醒了?比我想象的要早一些啊……”宫城拿着手术刀,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你的皮肤真好,做成灯罩吧……一定很温馨……”宫城的声音不住颤抖,似乎兴奋不已,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脖颈,让人浑身颤栗。 萧彦惊恐地发现体内的精神力顺着触碰缓缓流失,脖颈的血管一阵刺痛…… 宫城微笑着将刀刺进萧彦体内,突然后脑勺被东西砸中,他愤怒地回过头:“谁!” “匡……”榔头掉在地上,房间别无他人。 宫城四处张望,嘴中定格在萧彦脸上:“你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说完,他举起刀,正要刺下,突然,墙上的刑具个个飞起,环绕在他的周围。 “你……我要剥了你的皮!”宫城挥刀砍下,却被一把手术剪贯穿手腕,手术刀掉在萧彦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萧彦闷哼出声,不敢松懈。 刀一柄又一柄地飞向宫城,起初他还能闪躲开,但是在攻势迅猛的锋利刀片下,一把小刀插进他的腹部。 宫城捂着小腹,脸色阴狠地握住手中的刀,毫不在意周围刀片在身上留下的痕迹,摇摇晃晃地向萧彦走来。 此时萧彦正在控制小刀割开手腕的藤蔓,心中焦急万分,宫城这次阴沟里翻船,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 门口的玻璃瓶突然撞飞宫城,笼子发出巨响。他从笼子上滑落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笼子中的女人颤抖了一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手腕的藤蔓终于被割断!萧彦扯下眼罩与嘴里的异物,一把刀飞到女人手中:“宫城就在你面前,笼子已经开了,报仇的时候到了!” 女人颤颤巍巍地拿着刀,难以置信地推动门,发现门真的打开后,嘴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是哭泣,又像怒吼。 宫城刚举起刀,却被一把飞刀插进手腕。 “啊……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倒在地上,两只手皆不能动弹,地上一片血迹,阴霾的眼神如毒蛇般瞪着萧彦。 萧彦充耳不闻,用小刀割着脚腕的藤蔓,心中焦急,房间内发生如此巨响,万一吸引人过来就不好了! 女人爬出笼子,认准叫喊的方向,一刀插下,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她停顿了一下。 “啊!该死的女人!” 又是一把飞刀插进他的膝盖,宫城倒在上惨叫,女人发了疯似的捅向面前的身体。 藤蔓就要割断,萧彦留意角落的惨状,提醒道:“再向前一点,你现在砍的是腿。” 宫城与女人都愣了一下。 “啊!我要杀了你啊!啊……” 口球飞进宫城哇哇乱叫的嘴中,几颗牙掉落在地上,他只能闷闷叫喊。 一刀一刀刺在宫城身上,他渐渐没了生息,女人仍不解恨,连刺十几刀后,呜咽着丢下刀,可惜两个血洞中已经流不出眼泪…… 萧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女人转过滴血的头颅,对着她的方向磕了个头,随后将刀插进脖子,倒在宫城身上,失去了动静。 萧彦眼眶湿润,顺走长柄斧,不忍地离开房间。 这个恶心的地方! 第六十三章 金色学园(七) 走廊上空无一人,萧彦静悄悄地走下楼梯,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宫城盟主一定出事了!我刚刚听见了惨叫!” “快!去看看!” 萧彦停在五楼,环顾四周,寻找逃跑的路线。 “萧彦!萧彦!快来!”楼上探出一个脑袋,轻声叫到。 楼下的脚步声逼近,萧彦迅速跑上楼。 “你是谁?”萧彦问。 “我叫左崇,我记得你。”左崇带着她跑上楼,“是你救了霸王花中的我!”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男人的丹凤眼微微上翘,她印象里没有这个人。 “那天我看到个人影,我以为是幻觉,或者是仙女来拯救我们。直到看到通缉令,我才知道,是你救了我们。”左崇推开顶楼的门。 楼顶的视野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楼下闹哄哄的。 “萧彦!来这里!”左崇在另一边冲她招手,“顺着墙上的管道爬下去,就可以避开他们!否则外面都是人,你根本跑不了!” 萧彦站在天台边缘,管道延伸进看不见的白雾中,下面似乎有什么在摇曳。 “快下去吧!等会他们来了,你就走不了啦!这条路没人知道,很安全!”左崇的丹凤眼中充满担忧,焦急地说。 “下面真的安全吗?”萧彦收回看向楼下的目光问。 “安全!我走过这条路!”左崇点头。 “嘭——” “就是她!最后进入盟主房间的就是她! 天台的大门被撞开,慧文带领一群人站在萧彦面前,十几把弓弩齐刷刷地对着她。 “慧部长!我们杀了她!” “你快放了左崇!” 萧彦:“?” 左崇呆站在一边,惊恐地瞪大眼睛。 慧文:“大家安静一下!萧彦,宫城盟主是不是你杀的?” 萧彦微笑:“我要说不是,会有人相信吗?” “你还狡辩!除了你还有谁!不仅杀了盟主,还杀了我们的肉囚!”一个男子义愤填膺地举起弓弩,大喊! 萧彦冷笑,向楼下白雾中放出精神力。 “停!”慧文呵止身后的男人,看着萧彦说,“既然你说没有,那还有调查的余地,跟我们回去,我们会好好调查,还你清白。” “我怕我变成肉囚那样,受尽折磨后被你们吃掉。”萧彦冷笑。 “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我们上!”男子举起弓弩。 “你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吗?”慧文冷漠的神情上,微微蹙眉。 “是的,我……” “咻……” 萧彦躲开冷箭,站在天台边缘。 “你干什么!”慧文瞥了一眼身边的男子,面色不悦。 “看来,你的话并没有用啊……”萧彦冷笑。 “慧部长,你为什么要包庇她?难道你们是一伙的?”男子冷脸问道。 “你说什么!”慧文转过头,脸上出现一丝怒气。 “被我说中了?难怪盟主这么快就死了,原来是有内应,你想取而代之?”男子挑衅道。 “马界,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慧文声音中带着一丝威压。 “难道被我说中了?呵呵……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大伙们!我们不能让蛀虫继续留在赤之正义!”马界举起弓弩,指向慧文。 内讧起的太是时候了!精神力探入白雾就像肉包子打狗,毫无感应。 萧彦向下望去,踟蹰不定。 突然,一个力量将他推下楼! 左崇嘴角微微勾起,但是立即僵在脸上。 萧彦拿着长柄斧,在空中缓缓上升。 “还真是你。我不会让你成功的。”左崇冷笑道,似乎有什么在发生变化。 正当萧彦警惕的时候,一股力量拉着她迅速掉落下去,这熟悉的感觉…… 是精神力! 他究竟是什么人! “啊——” 萧彦掉进一张巨口,摔在软软的平面,在精神力铠甲的保护下她并没有受伤。 她站了起来,地面软软滑滑的,留有温热。墙壁透出微弱的光芒,这里还有一个女孩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萧彦问。 “这里是食人花内部。人齐了,我们都要死了。”女子毫无声息地回答。 “什么意思?”萧彦惊讶地回过头。 “两个人一满,我们就要死了,都要死了……”女子重复这两句话,充满绝望。 空间四面封闭,精神力无法突破墙壁。 萧彦内心焦躁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时墙壁上渗出液体,流到地面,汇聚成溪。她用斧子触碰墙壁,一股青烟从斧子上流出。 这是食人花在消化食物!这样下去,迟早会淹没两人! 萧彦控制精神力将液体隔绝在身体外,可是液体能够消化精神力!她感受到精神力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却只能勉强挡住绿色液体! 正当女子发愁之际,食人花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墙壁上,不一会,肚子上竟然开了个门。 “吧嗒……” 胃酸从缝隙中流出,萧彦得意地抱着女子飘出来,放在地上。 “小丽!你竟然还活着!你怎么做到的!”几个人惊奇的从食人花底部跑出来,领头的女子拉着小丽的手,小丽呆滞地还没反应过来。 “是你吗!是你救了小丽!你是怎么打败嫉鄂花的!”另一个男跑到萧彦面前,瞪大眼中充满希望。 “等等,花还没有死。”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女人跳到空中,长斧劈下,食人花的内部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碧绿粘稠的胃液流了一地。女子缓缓落下,挥舞不沾一点污渍的斧头,微笑地看着她们。 “轰……” 食人花萎缩地倒在地上,激起灰尘。 “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吧?”附近数不清的食人花伺机而动,萧彦在死掉的食人花附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看着还在发呆的众人,喊道,“你们在干吗呢!” “啊……”女人反应过来,急忙跑过来跪在萧彦身边,“你一定是仙女!你救救我们吧!我们被宫城那个混蛋丢在这里,他说我们通敌叛盟,罪不可恕,需要献祭嫉鄂花!你一定要救我们啊!” 说完,女人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身后的人见了,跟着女人跪下,不停地磕头。 萧彦:头疼…… 第六十四章 金色学园(八) 女人叫小若,与小丽是好朋友,被宫城丢到食人花群中,小丽不小心被食人花一口吞进肚子中,小若躲在附近,不知道怎么救她。这时,萧彦从天而降,掉进了食人花。她们发现,食人花吃了两个人就会开始消化,不再吃人,附近才聚集了另外两个幸存者,小苦与小明。 “宫城,他真的死了吗?”小丽难以置信地说。 “嗯。”死的透透的。萧彦想。 “太好了!那个禽兽!人渣!他该死!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小若激动得满脸通红。 “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安全了!”小明与小苦抱在一起。 “谁做盟主都是一样的,食物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萧彦想起马界,不知她和慧义谁能争得上风。 小明焉了下去:“仙女,我们能出去吗?” “人要有希望,叫我萧彦就行了。” “你们知道王乐心和陈迫吗?”萧彦话题一转问。 “啊!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小若说。 “你们知道陈迫是怎么死的吗?”萧彦问。 “听说,在学校封闭后不久,他就被人杀了。尸体也没有找到,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吃人肉,有人说是王乐心舍不得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小苦说完,打了个哆嗦。 “没有找到尸体,怎么知道他是被杀的?”萧彦问。 “陈迫是在教学楼五楼的音乐室失踪的,那个房间全是血,谁能流这么多血还能活下来的呢!”小苦说。 “说的也是啊……”萧彦点头,“你们有没有欺负过王乐心?” “没有啊!我们都不认识她!听说带头欺负她的那几个人都死了,死的特别惨!”小明眼中充满惊恐。 “你们从来没想过帮助被欺负的人吗?”萧彦问。 四人面面相觑,低下头:她是很可怜,可是我们也怕被欺负啊,陈迫就因为和她扯上了一点关系,连带着被一起欺负,最后生死不明,老师也不管,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萧彦垂下眼帘,别人的帮助始终是有限的,只有自身的力量才是无穷。 她不再想这些事,站了起来,感受身体的力量与体内的精神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说:“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天马上就黑了,你们在这里等着。” “你去做什么?”小苦睁大眼睛问。 “自然是做些不好的事情……”萧彦笑着说。 花房内长着几十朵食人花,只有三层楼高,虽然没有霸王花大,但胜在数量众多。 食人花巨大的腹腔落在草地上,三米宽的食管连接腹腔与口腔。它全身碧绿,只有口腔周围有一圈嫣红的花纹,宛如巨大的头颅。 突然,食人花的巨嘴猛地插进萧彦站的位置,等口器重新站起,那个地方已经没了人影。 果然,食人花与霸王花一样,没有太大的攻击力。就是……数量有点多。 食人花的咬人范围甚广,如果没有食管岂不是能蹦蹦跳跳地追着人咬! 萧彦在空中不停闪躲,提防着白雾中穿出的巨嘴。她顺着巨嘴的方向,穿过空隙抡着斧子在“纤细”的食管上划了一圈。食管中间是空的,食人花的肉没了连接与养分,掉在地上,不再动弹。 不多久,花房内一片狼藉,枝叶破败,像刮过台风一般。 一共23朵食人花,萧彦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斧子使用过度微微卷起。 “你们快走吧!等会他们就过来了!” 小明与小苦早就跑远了。小若最先回过神,“那……你呢!” “我要找一样东西!不用担心我!你们快走!”萧彦从地上爬起来,晃了两下。 “需要我们帮忙吗!”小丽也回神,问。 “不用了,你们帮不了我!”萧彦颤颤巍巍地朝中心地点走去。 “那好吧!谢谢你!你一定要小心!我们走了!”小丽拉着小若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花园看不到头。萧彦站在最中心,用为微型龙卷风在食人花的腹部不断钻洞,将精神力探入查看。 钥匙碎片会在哪里呢? 萧彦拿着钥匙碎片,在空中飞来飞去,如果被埋在土里难道要把土都翻一遍吗! 突然钥匙从手中滑落,在空中拐了个弯,向一个方向飞去。 钥匙碎片撞在花腹旁边,掉落在地上。 这是花房中最大的食人花,巨嘴上正对着自己,红色的花纹像斑斑血迹。 萧彦捡起钥匙碎片,用龙卷风将花腹完全剖开,走了进去。嫩绿色的花壁完全展现在面前。 萧彦抛出钥匙碎片,龙卷风钻进钥匙落下的地方。 绿色的花壁、泥土顺着微型龙卷风盘旋上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龙卷风消失,一个金色的圆环在掉落在地上,闪着微弱的光芒。 拿到了! “在那里!那个女人在那里!他果然没有死!” “她杀了我们的盟花!” “杀了她!” 萧彦将钥匙扣塞进口袋,站了起来。 “你们来的真慢啊……我以为赤之联盟是多厉害的组织,不过如此。”萧彦冷冷地说。 “你这个女人!md,cbz……”马界愤怒地扣动手中的弓弩,口吐芬芳。 慧义脸色凝重地看着萧彦,没有说话。 “你们菜成狗,还怪别人厉害?”萧彦冷笑,计划逃跑的路线。 “没想到六楼都摔不死你!今天,我们就要你死在这里!为我们的盟主报仇!”左崇从队伍中钻出,义正言辞,激昂亢奋。 “对!为盟主报仇!” “为盟主报仇!” 萧彦翻了个白眼,正打算离开。 “放箭!他要跑了!”左崇立刻发现了萧彦的意图,大喊。 萧彦周围卷起龙卷风,即使精神力对木箭效果减半,却依旧没有木箭射中自己。 “她是妖女!她一定与学校的封闭有关!杀死她!她是妖女!”左崇大喊,抢过旁边人的弓弩。 突然,一支木箭穿过龙卷风,插进萧彦的肩膀。她惊讶的在空中坠落,随后飞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左崇眯着丹凤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随即脸色一变,愤愤地丢下弓弩,可惜地喊道:“让这个妖女跑了!” 萧彦在第一时间就拔出了木箭,用精神力捂住肩膀的血洞,脸色发白,额冒细汗,酿呛地从另一个屋顶滑下,差点从半空中摔下。 左崇到底是什么人……早该想到他也有精神力,真是失算了。 精神力即将耗尽,萧彦颤颤巍巍地跑进小树林,将自己挂在树上,头痛欲裂。伤口开始滴血,远处的光亮越来越远,她失去了知觉……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影,看着树上一点点滑落的女子,勾起嘴角。 终于,萧彦从树上滑落,男子伸出手,接住了她。 他露出笑容,喃喃道:“阿彦,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过立刻,他皱起眉头,低下头嗅了嗅,沉下脸:“你又受伤了,真不会照顾自己……” 他抱着女子,走入阴影中。 第六十五章 金色学园(九) 好难受啊……头晕……好热…… 萧彦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坐起,难道这个世界也有轮回?! 看到床边坐着的人,她警惕地捂住胸口,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千辰委屈地说道:“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萧彦抽搐着嘴角:“你脑袋被门夹了?” 千辰凑到她面前,用深邃的眼神认真地看着她:“阿彦,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彦抵在墙边:“你又想干嘛?” 千辰眼中升起一层雾气:“你连我都认不出了吗!” 熟悉的表情让她心中一怔,迟疑地问:“阿辰?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彦,你在说什么?说好两天内等我回来,你怎么乱跑!要不是我,你差点就回不来了!”千辰皱眉。 “你在哪里找到我的?” 他和千辰长得一模一样,萧彦也不能确定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昨天,我回来没找到你,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放心我,出去找我了。”千辰深情地看着萧彦说道,“还好我们约定过,有线索就藏在小树林,我才能恰好找到你!” “你这两天去哪了?”萧彦看见茶几上又多了一些小面包,接着问道:“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面包呀?” 千辰撕开一块面包,递到她嘴边:“我偷的呗!三千春组织和赤之正义组织储藏了几乎所有的事物,我知道他们的仓库在哪里,还知道隐蔽入口!” “你这么厉害!你都没有被发现过吗!”萧彦咬着小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面包是独立包装,应该不会出问题,而且……她消耗巨大,实在是太饿了! “当然有啦,但是我跑得快呀!”千辰微微一笑。 “咳咳咳!”萧彦吃的太急,呛到了。 千辰起身,撕开角落的纸箱,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萧彦。 “怎么了,这么惊讶地看着我!”千辰疑惑地问道。 “我……是挺惊讶地!没想到你拿回来这么多矿泉水。”萧彦赶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她垂下眼眸,刚刚她看见,千辰的后脑勺有一块地方发丝塌陷,一缕一缕的,这个地方,就是她用烟灰缸砸的…… 如果刚刚她还能抱着一丝幻想,那现在她的幻想破灭了。 他们就是一个人! “我们之前要是加入了他们,偷起来会不会方便些?”萧彦问道。 “那是的,以我的才智也许做到中层了!但是你……”千辰停顿了一下,“我怕你被他们悄悄吃了。” “……我!有这么差劲吗!”萧彦气愤道。 “开玩笑的阿彦!组织里黑幕太多了,你这么单纯,我怕你被人害了,毕竟你出去一会就被人追杀。”千辰说道。 窗外,跑过一些脚步声,微弱的嘈杂声传入房间。 “外面好像挺乱的,听说两个组织都出事了也听说了,两个组织的盟花都被人毁了,不知道谁这么厉害,这下女巫组织可以一家独大了。”千辰听见窗外的声音,摇摇头说道,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女巫在哪里?为什么另外两个组织从来没有想过去拉拢女巫组织呢?”萧彦把水放在桌上问道。 “每晚六点女巫都会出现在体育馆,她包裹得很严实,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而且,三千春组织与赤之正义组织的人只要踏入体育馆,她就会消失。她才能自成一派。”千辰自然地拿起茶几上,萧彦喝过的那瓶水喝了一口。 “那女巫一般都出现在哪里呢?”萧彦问。 “今天的问题好像有点多啊?”千辰看着她,说道。 他的眼神让萧彦心里发毛,她急忙说道:“我这不是听说他们内乱,也为我们的以后担忧吗?如果食物的问题能解决,那肯定最好啦!” 千辰神色缓和,说道:“女巫的食物有限,分完就会消失。你不要太担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 说完,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但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瓶矿泉水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它的后脑勺。 “砰!” 千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被烟灰缸砸出的伤口又渗出血液。 萧彦把几个小面包放进口袋,在摸到口袋中的半截钥匙还完好之后,她小心翼翼地从千辰身上跨过去。 “对不起,千辰,谢谢你的小面包,但是你那个时候真的很变态,你还是安心的睡一觉吧。” 肩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应该千辰处理过了,可是伤口太深,手臂一动就扯得生疼。 她要快点离开这个世界,在物资匮乏的地方,伤口发炎就死定了。 萧彦站在钟楼的顶端,这里勉强安全,因为没有楼梯可以上来。 雾气似乎更大了耳边隐隐约约听见嘈杂的吵闹声惨叫声,但是视线望去却被白雾阻挡。 就算将精神力覆盖住眼睛,也无法穿透白雾。 在这个世界里,她的精神力好像遭到了克制,再加上左崇这个同样拥有精神力的敌人,她第一次在梦境中感受到莫名的恐慌。。 她闭上眼睛靠在扶手上手臂微微颤抖,仅仅是避开人群,躲在这里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 如果她推断得没错,最后一截钥匙应该在女巫那里。如果女巫的力量源泉也是花,那她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无法再杀死一朵食人花。 充分休息过后,萧彦从地上爬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不小心又牵动了肩膀的伤口,她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臂。 是时候行动了。 不一会,她就趴在体育馆顶部,向下望去。 体育馆层高不高,穿过白雾勉强可以看到体育馆周围围了一圈人。 “开门了开门了!女巫出现了!”不知谁喊了一句,人群沸腾起来,周围四散的人挤在门口,互相推搡。 “别挤!” “你有病吧!滚远点!” “你骂谁呢!” “我饿了几天了,求求你让我排在这里吧!” “……” 体育馆门口瞬间乱作一团! 萧彦摇摇头,极端的环境让大家的情绪都很敏感,一点就爆。 她从二楼的窗户悄悄进入,光明正大地从厕所走出。 篮球场正中间,女巫站在一堆用桌子叠成的高台上,只见她浑身包裹在黑色斗篷内,露出的双手也完全包裹在绷带里,她挥舞一根树枝,银色的流光从树枝顶端流出,飘在空中围绕着她,宛若仙女下凡。 女巫面前有十几个花盆,花棚里的土吸收了散落在空中的银色光点后,竟然慢慢褪色,冒出了热气,变成了一碗碗白米饭! 饭香味弥漫在整个体育馆,萧彦的味蕾在刺激之下竟然也分泌出了唾液,进食的欲望瞬间达到最高。 她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前去,把米饭塞进口中…… 突然失重感袭来! 她,掉下了二楼看台! 第六十七章 金色学园(十) 真奇怪,她明明在二楼看台,怎么转眼间就掉下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萧彦反应过来,动用精神力将身形稳住慢慢落在地上,饶是如此,她的伤口也产生了剧烈的疼痛。 “滚开!” “你别抢!” “你竟敢推我!” “啊!” 台上的人互相推搡,谩骂,殴打,有的人甚至趴在地上将头埋在花盆里,如猪一般啃食米饭,随即被旁边的人用力拉开。而在外圈的人发了疯似的拥挤到花盆边上,用手抓起米饭就往嘴里塞 萧彦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刚刚的动作,让他的伤口又再次裂开,额前渗出细密冷汗。 她扶着观众席上的椅背,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饭香,理智慢慢消失。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吃饭! 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再次清醒过来。 饭香有强烈的迷幻作用! 萧彦捂住口鼻,将精神力覆盖在眼部这时他才发现台上的花盆里泥土依旧是泥土,虽然鼻尖萦绕着饭香,但是依然掩盖不了泥土没有变成米饭的事实。 女巫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欺骗了所有人! 她站在最高处,桌子拼成的高台看上去并不牢固,但是丝毫没有因为别人的拥挤而摇摇欲坠,反而看上去稳固万分! 帽檐的阴影下,女巫的脸一片漆黑。但是萧彦能感受到,女巫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篮球场内不断地挤入新的人,被身后赶来的人撞了几下之后,萧彦的伤口疼痛万分。 现在的场景,她根本就不可能凑到女巫面前跟他交流。 她捂着肩膀先撤离了这个地方,但是他能感受到那浓烈的视线紧紧盯着他离去。 他回到二楼,没有想到二楼也多了几个人,他们趴在栏杆要往下跳,篮球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楼上掉下来的人砸到,有人被其他人踩在脚下,有人因为一口吃的对身边的人下死手,但是无人理会。 萧彦一片唏嘘,她捂着肩膀,无力地靠在栏杆上。女巫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她好像一个饲养员,看着宠物挤破头皮争夺了一点吃的。 不一会,花盆里的米饭见底了,篮球场上的人依旧扭打在一起。女巫渐渐消失在原地。 这个退场方式让本想去堵她的萧彦有些意外。 看来只能明日再来了。 萧彦悄悄原路退出体育馆。 ----------------- 慧文躺在床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那天和马进的冲突,她终究还是落了下风,被关起来。 她一天没有进食,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但是她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 这个糟糕的世界,她只求自己最后不被吃掉。 “吱吱吱……” 窗台上,一个拳头一般大的的花苞从土里钻出来,花苞从中间裂开,它扭动着身体,露出锋利的牙齿。 慧文无力地从床上坐起,她看了一眼扭动的花枝,最终还是穿上鞋,来到窗台边。 “乐心,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是你想要的世界吗……” 慧文咬破指尖,将血滴入花苞嘴中。 花苞摇曳着花茎,闻到血的味道让它更兴奋地扭动着身体。 花苞裂开的部分露出几颗小小的尖牙,向着血液的方向一张一合,血液落在花苞内的花蕊上,被尽数吸收。 终于花苞似乎吃饱喝足,安分下来,又沉入了泥土中。 慧文手臂垂在身侧,她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喃喃道:“乐心,真的对不起……” 一滴泪从眼角落下,她毫无所觉,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突然,窗户外出现一个人头! 慧文后退一步,才看出这人竟然是萧彦!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慧文拍了拍胸脯说道。 “嘿,你都被软禁了,还关心我呢?”萧彦嘿嘿一笑,熟练地打开窗户的锁,跳进房间。 慧文见花盆无故移到了茶几,她戒备地靠在桌前:“你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谁!” 萧彦在房间转了转,说道:“你住的不错嘛!”相比于自己住的地下室,可真是好太多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慧文一脸戒备地样子,摊开手:“你别害怕,我不想伤害你。你想出去吗?” “谁不想出去!”慧文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在另一个凳子上。 “是不是只要找到了金色大门的钥匙,我们就能打开大门,离开这里。”萧彦问道。 “是有这样的传闻,但是诺大的学校找一把钥匙,谈何容易?”慧文眉心微微皱起。 “这个世界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能和我说说吗?我有一些离开这里的想法。”萧彦说道。 “真的吗?”慧文眼中燃起一丝光芒。 “嗯。”萧彦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点头。 慧文思索一番,娓娓道来: “记得那个时候,乐心被欺负得很惨。终于,他受不了了,从楼顶一跃而下。她正好掉在我面前,6楼的高度虽然不高,但是她头先落地,脑袋都摔烂了。眼珠子滚到一边,正对着我。” “我真的后悔了,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背叛了我们的友情。尤其是看到陈迫的下场后,我更害怕了。我讨厌那样懦弱的自己,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死,一定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包括我……” 慧文说完,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真没用啊……呜呜呜……” 萧彦见她哭了一会,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打断:“慧文,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等一会再缅怀忧伤好吗?我们先谈谈正事,我们时间不多。” 她的肩膀隐隐作痛,头也有些昏沉。 慧文抹去眼泪,继续说道:“2天后,陈迫在音乐教室神秘失踪,有传闻王乐心怨念不散,把他爱的男人一并带走了。” “乐心坠落的地方,血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将一旁的花圃都染成了血红色。” “很诡异的是,一周后,花圃一夜之间鲜花绽放,没人知道那是什么花,生物老师查遍资料也没找到相似的花。又有传言,这是黄泉边的彼岸花。” “一开始,大家并不当回事,那些同学因为乐心的死消停了一阵。直到,欺负乐心最狠的女生死在了厕所。” 第六十六章 金色学园(十一) 慧文颤抖了一下,苍白的脸色更接近透明。 “她坐在马桶上,拖把贯穿了她的身体,却没有一滴血落在地上,全部顺着拖把流到了马桶里。最恐怖的是,她被发现的时候还活着,她一直想说什么,可是嘴里的拖把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救护车还没到,她就没了呼吸。” “而当天,那些欺负乐心的人都在同一时间,被插在树上,被发现的时候他们还活着。这不是人可以做到的!学校里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经过校方讨论,决定放假三天,可是放假的第二天,学校中的每个同学都莫名地出现在了教室里自己的座位上!除此之外,学校内部空无一人!” “后来,就变成了现在你看到的这样。”慧文说完,靠在椅背上。 “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正常的?”萧彦问道。 “嗯……仔细想想,乐心跳楼的地方离花圃很近,她的血块溅到了花圃的土壤里,后来这边寸草不生的花圃就长出来奇怪的花。” 慧文摸着下巴说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发现学校里的花会咬人,学校里所有的地方都长出了那样的黄泉花。要这么说的话,那些人的死是变异的树杀死的咯?” “不错,我怀疑组织首领都和那背后的人做了交易,他们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首先他们能够吸收自己的精神力,这神奇的能力不可能凭空出现…… “对!我听说,自从宫城当上首领之后,性情大变,很喜欢折磨女人。千辰也是,自从那巨大的霸王花长出来后,他有时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所踪。”慧文点头,认为自己的推理很正确。 千辰性情大变?难道是这个原因? 萧彦庆幸自己打晕了千辰。 “你对于离开有什么想法!”慧文急切地问。 “金色大门的钥匙,有一截在乐心那里。”萧彦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乐心已经死了啊!”慧文吼道。 “她是死了,但是我前几天见过她,在教学楼……”萧彦回答。 “真的是她……这是他给我们的惩罚!真的是她!”慧文说完,又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萧彦扶着太阳穴,头疼地说。 “那……那我要怎么做啊!”慧文抽泣道。 “她有神志,我希望你去找他谈谈,说服他把那截钥匙给我们。”萧彦说。 “我去?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慧文瞪大眼睛,颤抖着又滑落一滴眼泪。 “是,你刚刚还说对不起她,不够勇敢,你只是说说而已嘛?如果你当初能给他一些支持,她也许就不会跳楼了。”萧彦说。 “可是……可是我害怕,我不敢!不!我不要去!”慧文手足无措,惊恐地抱着自己缩在椅子上。 “那你只能一辈子待在学校里,吃人肉,哦不,你被软禁了,可能不久之后你就会被吃掉了。”萧彦勾起嘴角,说到。 “我……”慧文愣住了。 “你好好想想吧。晚上外面人多,明天白天等你答复。”萧彦在房间里转了转,问道,“有没有药箱?” “没有,拿药要去三楼药房。”慧文还在沉思中,面如死灰。 “对了,你认识左崇吗?他是什么人?”萧彦用精神力捣鼓着门锁,不一会,门锁开了。 “不认识,昨天以前,我从来没见过他。” ----------------- 黑暗的药房里,萧彦费劲地辨别那些药物,她一手握着碘伏,一手拿着药盒,用精神力覆盖住眼睛,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字。 “就是这个,消炎药!”她迫不及待地抠出两粒药塞进嘴里,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声响。 没有水的滋润,药片黏在喉咙里。 萧彦走向门口,计划原路返回慧文房间,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门下面那条风缝中透出走廊上的光影,可是那一截光影中间黑了一块。 有人站在门口,悄无声息…… 她将碘伏放入口袋,迅速跳出窗外! “嘭!” 门被弹开。 她的视线中闪过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左崇? 肩膀的伤口让她不敢跑动,只能用精神力控制自己快速飘动。 突然,一阵破风声从身后传来,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条件反射地放出精神力铠甲,但是她也瞬间掉落在地上。 “嘭!” 滚烫的东西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她倒地上抬起头, 前方的杂物堆竟然爆炸了!火光闪耀,暖风夹杂着灰烬落入他的眼球。 “你别挣扎了,怪就怪你我立场不同吧。” 左崇站在不远处,手持弓弩对准她。 “你为什么要杀我!”萧彦的肩膀火辣辣的,冷汗从她额头落下。 火光照耀着左崇的脸,她仿佛又回到了东方晓火烧树林的那个晚上。 “没办法,谁叫我们处在敌对两方呢。”左崇面无表情得说道。 说完,他就要扣动弓弩,锋利的箭尖在火光下闪烁着歹毒的冷光。 “敌对两方也不一定要你死我活啊!我们做个好人好吗!”萧彦喊道。 左崇听闻,竟然放下了箭。 正当萧彦松了口气的时候,她眼前一黑,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将他牢牢罩住! “我果然还是心软,弓弩什么的太血腥了。”左崇说道。 指尖传来树皮的触感,萧彦摸索着那狭窄的牢笼,一根根纵横交错的树枝组成密不透风的囚笼,一不留神,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你放我出去,我们谈一谈!我有离开这里的线索!”萧彦坐在地上,她的小型龙卷风不仅在树枝上毫无作用,连精神力也被吸收了! “咻!” 木剑刺入树干的声音响起,黑暗中一点火星微微闪亮。 箭尖上竟然有个微型炸弹! 这个变态,这不是更血腥了吗! “嘭!” 木质牢笼从内部爆炸,瞬间变成了一个火球! 深吸一口植物燃烧的木质香气,左崇舒展着腰肢,狭长的凤眼闪过一丝放松。 他收起弓弩,嗤笑道:“呵呵,我又不需要。” 不一会,天台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燃烧的大火球。 第六十八章 金色学园(十二) 慧文正在房间思考人生,突然窗户传来细微的响动。 正当她全身戒备的时候,一个焦黑的人影翻进来,躺在地上。 萧彦紧紧握住雾清球,怒火中烧:“左崇!你给我等着!” “你怎么弄成这样?”慧文立即跑到窗边,将她扶到椅子上。 她雪白的脸上满是烟灰,发丝卷曲,像被烤糊了一般翘在头上。衣服更是没一处干净的,几处被烧坏的破洞下,皮肤上清晰可见的伤口,渗出点点血珠。 “没事,都是小伤口。”萧彦借了件干净衣服,去浴室梳洗。 每个梦境里,其他梦境的东西都会消失,需要的时候意念一动就能出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还是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 左崇的炸药不知道怎么出现的,竟然还能凭空出现在箭上! 她能肯定,炸弹一定是木箭刺入牢笼之后才出现的! 左崇到底是什么人! 萧彦肩膀伤口剧痛,根本脱不下衣服,他只能用精神力将衣服撕碎。要是自己能早些想到雾清球就好了…… 衣服和血黏在伤口处,让她本就疼痛的身体雪上加霜。 她摸了摸口袋,还好碘伏和消炎药还在。 ----------------- 正午12点,天台边缘,渺小的女人颤颤巍巍地飘到另一栋大楼顶部。 慧文紧紧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 “萧彦!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人是鬼!”她腿软地倒在另一栋楼顶部,诧异道。 “怎么说呢?应该是拯救你们的人吧。”萧彦慢悠悠飘过来,没办法,她的精神力每次只能承载一个人。 慧文坐在地上看着她,眼中渐渐湿润。 “停!你别哭了!干正事要紧!”萧彦急忙叫停,慧文也反应过来,立刻爬起来拍拍屁股。 楼下路人: “我好像看到鸟飞过去,是不是学校结界有漏洞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你是饿到两眼昏花了吧!雾这么大,除非鸟在你头上拉屎。” 白雾让他们险些迷失方向,终于磕磕绊绊,他们站在教学楼的顶端。 “你不后悔吗?”萧彦担忧地问。 “我以前一直在后悔,至少这一刻,我不后悔。”慧文淡淡一笑,坚毅地走下楼梯。 “万事小心。”萧彦紧跟而上。 教室里,桌椅排列的整整齐齐,黑板上还有未擦掉的教案。黑板角落还写着今天值日生与课表,后面的黑板上画着精美的黑板报。 除了没有学生之外,一切都这么正常,正常得有些诡异。 “慧文,你怎么知道乐心在哪里?”萧彦问道。 前方的人影没有停下,也没有回答,依旧缓缓向前。 “慧文?”萧彦停下脚步,昏暗的走廊静谧万分,一丝脚步声都没有。 一侧的玻璃上,倒映出慧文的身影,是一颗行走的食人花…… 什么时候分散的,她竟然一丝察觉都没有! 她飞速向后退去。 “铃铃铃……“ 刺耳的打铃声响起。 视线中的场景骤然突变,温暖的阳光从窗外射入教学楼,身边传来脚步声。 萧彦正暗暗戒备,突然出现两个穿校服的学生,从她身后跑过。 “快快快!上课了!” “都怪你上个厕所这么久!” 他们没有关注萧彦,转弯进入了最近的教室中。 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同学进入教室,转眼空荡荡的教室便七七八八坐满了人。 萧彦发现,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高中校服。 突然,一只手扶上她的手腕。 萧彦立刻展开精神力铠甲,却发现精神力在触碰到那只手的瞬间就被吸收。 “萧彦!你发什么呆!曹老师最讨厌别人迟到了!快进去!” 幸好那只手没有恶意,只是轻柔地拉着她走进了一旁的教室。 她余光瞥了眼:高三(3) 萧彦是最后一个进教室的,所以她很好分辨自己的座位。 她在教室的最后一个空位坐下,她以前也坐在这个位置,书本上写着她的名字,连字迹也与她的无差。 “嘟……嘟……嘟……”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教室鸦雀无声。 萧彦能感受到,有一团强大的精神力正在进入教室。 她根据黑板上的课表,将数学书放在桌上。 教室中的其余同学脸上西湖蒙着一团雾气,让她看不清面容。 曹老师走上讲台,手中的教案“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上课!” “起立!” 萧彦呆呆地望着讲台,这张面孔她熟悉不过! 这是她高中的数学老师! “老师好!” 她条件反射地跟着班级同学起立,鞠躬,坐下,这时,她发现本来模糊的同学,竟然愈发清晰起来。 “这节课,我们做个小测试。”曹老师说完,揉了揉手中的试卷,开始分发。 试卷拿到手,她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试卷上的知识点,让她尘封的记忆有了一条缝隙,但是也仅此而已。 过了大半年,高中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 萧彦欲哭无泪地握着水笔,她释放出精神力,可是精神力在离她1米处就消散,好像遇到了什么阻碍。 她将精神力覆盖在眼部,依旧看不清其他同学的试卷。 萧彦着急得抓耳挠腮,却听见老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专心做题,不要想着偷看别人的卷子。” 她的心凉了半截。 数学老师和印象中的曹老师一模一样, “有的同学不要老是做梦不学习就能考上好学校,脚踏实地才能得到好成绩……”曹老师在教室中踱步。 萧彦余光中,每个同学都有了清晰的面容。 全部是高中同学! 教室外拉她的女生是他高中时最好的朋友,欣一。 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划痕吸引了她的注意。 萧彦记得,高中的时候切苹果太用力,不小心把桌子划花了,所以每次考试都要小心,要不然笔卡在缝里,卷子会破。 梦境世界这么真实吗? 萧彦有些怀疑自我,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又在试卷上写上答案,好像特别正常。 当她翻到反面的时候,最后一大题又给她当头一棒。 这道题当时只有她做出来了,老师重点表扬了她,所以她脑海中清晰地记得这题。 而试卷上的题目与脑海中的题目重合在一起,她的内心涌起恐慌: 究竟是她穿越了,还是一切,都是梦? 第六十九章 金色学园(十三) “铃铃铃……” 写完最后一字,下课铃声响起。 萧彦伸了个懒腰。自从上大学之后,就很少有这种紧张刺激的考试感觉了。 “小彦,你要去厕所吗!我跟你一起去!”欣一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并排走在走廊上,几个同学从身边跑过。路过其他班级,有老师拖堂,有学生在看书,窗外艳阳四射,操场上传来嘻嘻打闹声。 一路走来,萧彦见到的人都在他心中有印象,他们都曾出现在她的高中生活中,即便有的人叫不上名字。 “刚刚的卷子好难啊!我最后几道题都不会做!但是你数学好,应该没问题。” “是的吧。” 萧彦随口说道。因他们一个偏文科,一个偏理科,所以这样的对话,在高中经常发生。 厕所里,水流冲着她手上的墨水印,身后有人走过,镜子中人影看不清面容,包括他自己。 “铃铃铃!” 下课的时间格外短暂,刚走出厕所,铃声又响了。 萧彦坐在座位上微微皱眉。 这节课是语文课,依旧是测试。 下课后,她揉着发酸的手腕,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课间的学习委员乔木林奋笔疾书,萧彦凑上前去,发现她的笔记本上一片模糊。 “你在写什么?”萧彦问道。 乔木林抬起头,奇怪地问道:“你看不到吗?我在写数学作业啊。” 说完他不理会萧彦,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而本来模糊不清的笔记本,竟然显现出了数学题目! “好了好了,来上课了啊!”英语老师扭着腰走了进来。 “这节课不会又要考试吧?”萧彦小声嘀咕道。 “没错,这节课我们做个课堂小测试哦!”英语老师微笑着将试卷下发。 拿着手中的英语试卷,一个猜想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萧彦“刷”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萧彦,你做什么?快坐下考试!”英语老师面色不悦。 其他同学分纷纷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用漆黑瞳孔看着萧彦。 她被看得后背发毛,脸色痛苦地捂着肚子说道:“李老师,我肚子疼!我不行了!要去上厕所!” 英语老师脸色缓和:“快去快回,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在其他同学怨毒的目光下,萧彦脚步虚浮地扶墙离开。 其他班级里的学生面色呆滞的坐在座位上,老师在黑板上涂涂写写,但是她听不到一点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窗户心中默默思考那扇金色大门。 “萧彦!上课时间你去哪里!” 正在下楼的萧彦被教导主任的呵斥吓得脚下一滑,跌坐在楼梯上。 同一时间,每个楼层都有人从走廊上探出头,看着跌坐在楼梯上的她。即使隔得很远,萧彦也能感受到数不清的怨毒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她撒腿就跑,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浑身使不上力,但是跑步时却又不觉得累,就像…… “你站住!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教导主任紧紧跟着她,爆发出不属于中年妇女的速度。 萧彦一个急转弯,避开了迎面扑来的老师,向教学楼另一条连廊飞奔。 不知过了多久,萧彦躲在一个教师专用小厕所里,听着门外飞驰而过的脚步声,她轻轻松了口气。 通过不断上下楼转弯,他终于甩掉了所有的老师。 她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气。 眼下的情况,她推测,自己可能在梦里。 虽然她本来就在梦里,但谁规定在梦里就不能做梦? 回想起来,她没有见到过陌生的面孔,因为这些人都是她潜意识里见过的人。 试卷的题目,学习委员乔木林的作业本,英语老师的回答,都是依据她的想法。 在梦境里与小黑练习的时候,小黑每次都说:“心之所向,即为真实。” 可是她已经想了半天的“金色大门”,怎么还没有出现! 难道不够虔诚? 萧彦悄悄走出厕所,教学楼的这半边,她并不熟悉。 但是学生就要下课了,她只能走进黑暗的走廊。 走廊两边都是特殊房间,例如实验室、手工室、音乐室之类的,现在没有人上课,所以窗帘紧闭,寂静万分,空无一人。 走廊的尽头是楼梯,听着楼下传来隐隐的交谈声,萧彦思索一番便向上跑去,脑中不断勾绘金色大门的样子。 萧彦顺着楼梯蜿蜒而上,停在一扇铁门外。教学楼只有六层,这扇门后,却是通往第七层的道路。 萧彦释放出精神力,想重试开锁师傅的副业,可是精神力依旧被铁门吞噬。 楼下传来脚步声,萧彦无奈只得先行离去。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萧彦回到高三(3)班,欣一趴在走廊的围栏上,见他回来,激动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小彦!你怎么上厕所上了一节课啊!可把英语老师气死了!他刚刚还在找你呢!” 可不是吗,刚刚所有老师都在找我…… 萧彦绽放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可能不行了,我先请假回家休息。英语老师去哪了?” “应该去办公室了吧。”欣一关切道:“你这么严重啊!” 萧彦用力点头:“他办公室在哪里?” 欣一脸色怪异地放开手:“你不知道办公室在哪里吗?而且你请假应该找班主任啊?” 欣一清晰的面容似乎模糊了一些,她的眼神满是猜疑。 “我这不是怕遇到英语老师嘛,哎,可能拉肚子有些脱水,我神志也不清醒了!我这样也学习不了……”萧彦扶着额头,晃了晃。 欣一急忙扶住她:“你这么严重啊!还能走吗?我扶你去,大小姐诶!” “谢谢欣一!”萧彦余光见欣一的脸色恢复正常,暗暗松了口气,“你刚刚在看什么啊?看得这么入神?” 欣一回答:“我发现,教学楼正中间,有一朵很大的花!” 花? “是什么花啊?”萧彦扶着围栏,向下望去,这可不是她记忆里的东西。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不能靠近这朵花,它会咬人!”欣一回答。 教学楼的中心是空的,每层楼的班级就像一个“回”字,围绕着这个空地。 空地上没有杂草,中心的花茎有一层楼高。花苞还未盛开,远看就像一个巨大的绿色橄榄球,无风自动。 “咔!” 耳边传来牙齿碰撞的声音。 “你干嘛!吓我一跳!” 欣一龇着牙,她温热的呼吸好似还在耳边。 “哎呀,吓吓你嘛,被我吓到了吧!” “肚子有点疼。”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萧彦不再说话,任由欣一带着向办公室走去。 虽然那朵花还没有完全盛开,但是她很熟悉,她可是杀了不少这样的花…… 第七十章 金色学园(十四) “快上课了,我先回去啦!” 萧彦忐忑地敲响门。 “老师,我肚子特别不舒服,刚刚那节课拉肚子都快虚脱了,能不能请假回家?”萧彦扶着桌子,气息不稳地说。 数学老师曹老师扶了一下眼睛,上下扫视她说到:“萧彦,马上要高考了,你的成绩一直都不错,一定要保持下去。” 萧彦晃了晃,脸色惨白:“我会好好学习的!曹老师,我还有点犯困,我可能吃坏肚子了。” 说完,干呕了两下。 “你赶紧回去!快去快去!路上小心!”曹老师捂着嘴向后靠在椅背上,生怕萧彦涂在她桌上。 “谢谢老师!”萧彦微微喘气,吃力地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她瞬间恢复了精神,向学校大门跑去。 学校的铁门紧紧关闭,和金色一点都搭不上边。 “同学,你干什么?上课时间不上课!”保安室探出一个脑袋,呵斥道。 “叔叔,我身体不舒服,和老师请过假了。我是高三(3)班的萧彦,您可以问一下。”萧彦捂着头,虚弱地说。 “哦,这样啊,你等一下。”保安缩回保安室,不一会门开了个小缝。 萧彦和保安道谢后,向家的方向走去。 门外的世界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远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那里应该有什么呢? 随着萧彦的思索,白雾渐渐散开。 一家医院出现在拐角处。 她停下脚步,转身向学校走去。 外面的世界一片空白,全凭她想象,毫无逻辑,就连医院也是她随意想象的。 金色大门,不会在外面! “不好意思,叔叔,我有东西忘记拿了!麻烦开一下门!” 保安大叔收回探出的脑袋,萧彦走进学校。 现在大家都在上课,也不知道要上到什么时候,难道都不吃午饭吗? 萧彦想着,只听见“铃铃铃……”的下课铃,没一会,学生一窝蜂地跑出教学楼,挤向食堂。 萧彦和人群一起挤向食堂。 闻到饭香的一瞬间,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吃够小面包了! 打完饭坐下后,她咬了一口香气宜人的红烧狮子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啊! “小彦,你不是请假了吗?”欣一端着盘子坐到萧彦旁边,问道。 “我刚刚休息了会,正好到饭店了,肚子饿得不行想吃点,哎,还是没有胃口啊!”说完,萧彦伤心地戳着狮子头。 “既然这样,我帮你吃吧!正好别浪费了。”一双筷子飞快地夹走了她碗里的肉圆和鸡腿! 萧彦咽了口口水,悲伤的叹了口气。 “话说,小彦,你好厉害啊!数学老师说只有你做出了最后一道题!”颜彩啃着狮子头含糊不清地说。 “运气好啦!对了,我今天看了眼那个花,感觉又不一样了,你说学校为什么要种这样一朵花?”萧彦戳着米饭问道。 “嗯……不清楚呢,听说这朵花一直都在好多年了,大家都叫她装杯霸王花。”颜彩喝了口汤继续说道,“因为它总是装的毫无威胁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可能吃了你!” 萧彦挑眉道:“她吃过人吗?” 欣一压低嗓音说道:“两年前有个学生很晚才走,第二天整个人失踪了!监控都没有拍到他离开学校的画面,所以一直有传言他被吃了!” “你好吓人啊!”颜彩打了个哆嗦,责怪道。 “不过小彦,你今天好奇怪,怎么对花这么感兴趣啦?”欣一问道。 萧彦垂下眼眸:“我感觉她越来越大,就要盛开了。” 告别两个朋友,萧彦离开食堂。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射在她身上,而她却冷汗直流。 这里的安逸,让她差点忘了,这是危险的梦境世界。 她能预想到,等到食人花完全盛开的时候,这个小小的梦中梦世界就会崩塌! 如果,千辰与宫城得到的力量是食人花赋予的,那这里的食人花,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萧彦站在二楼走廊观察食人花,三人都抱不过来的花茎把花苞高高顶起,地面被细密的枝叶覆盖,叶子有双人床一般大,边缘有细小尖刺,似乎在不断蠕动。 树叶看上去柔软坚韧,中间有一条浅浅的痕迹,将椭圆形的叶子一分为二。 萧彦记得,有一种捕蝇草就长这样,只不过两者大小相差几千倍。 精神力的无处施展,让萧彦手足无措。 总不能炸了这里吧! 想到这,萧彦忍不住想起了左崇。 他能变出炸药包!如果他在的话,岂不是轻而易举? “呸呸呸!像谁不好!我瞎说的!千万别出现!” 这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些光点,凝聚成一个人影。 那双丹凤眼慢慢睁开,萧彦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左崇真的出现了! 萧彦拍打自己的小嘴,后悔不已。 她后退几步,正要逃跑。 “萧彦!” 萧彦不敢回头,撒腿就跑,但是左崇三两步就追上了她,抓住他的手臂。 “你跑什么?”左崇丹凤眼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这是哪?” 萧彦浑身僵硬,她真的要哭了。 “你知道些什么,但是你不想告诉我。”左崇眯起眼睛,凑近萧彦说道。 “我不知道。”萧彦移开目光,说到。 “哦?你不怕我杀了你?”左崇眼中透出危险的信号。 “你有本事试试。”萧彦心一横,故作高深地说道,“杀了我你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她垫着脚,无所畏惧地直视左崇的丹凤眼,虽然心里慌得一比。 “呵呵,试试就试试。”左崇冷笑道。 手臂传来疼痛,萧彦用精神力抵挡着他的力量,幸好精神力对左崇能起作用。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呵斥打断了两人的暗暗较劲。 教导主任踩着小高跟,面色难看地走过来。 “萧彦,我认识你,你高三了,不要搞这种情情爱爱的小把戏!还有你,你是哪个班的?” 她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费劲地抬起头质问左崇。 “金老师!我不认识他!他拉着我,不知道想干什么!他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不认识他啊!” 萧彦终于挣脱了左崇的手,揉着手臂躲到教导主任金老师身后。 “你哪个班的,要不要脸!学校里做这种事情!……”教导主任叉着腰,最强嘴炮连环出击,让左崇面色难看,似乎要发怒。 萧彦勾起嘴角,心中暗爽:快打起来吧!金老师,弄死他! 左崇看着萧彦,露出一个微笑:“金老师,我是萧彦的表哥,今天路过来看看她,说了她两句她就对我使性子,让你误会了,真不好意思。” 嗯? 萧彦正要说话,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动不了,嘴巴也张不开了! 一个力量推着她点了点头。 “呜呜呜……” “您看,她也承认了,真不好意思,金老师,给您添麻烦了!”左崇微笑着鞠了个躬,他满脸歉意地看着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的脸红了红,最终没有说什么。 “那还是要注意点,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看着教导主任离去的背影,萧彦终于挣脱了束缚。 第七十一章 金色学园(十五) “你到底想怎么样!”萧彦尝试用精神力束缚左崇,却都以失败告终。 “把我弄来的是你,你还问我想怎么样?”左崇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萧彦心虚地看向远处。 “我感受到你的精神力在呼唤我。”左崇走近她,说道。 望着他的眼眸,萧彦勾起嘴角:“没错,你要完成我的心愿,才能离开这里。” 梦境世界的原则是一样的,梦境世界只能连接精神力强大的人。 “难道杀了你不能离开这里吗?”左崇张开手指,一个小小的炸药包在他手中若隐若现。 萧彦歪过头,好奇道:“炸药包是你的能力?” 左崇收起手:“嗯哼。” 萧彦不动声色地往7楼铁门处走去,为什么我没有技能! 班级里同学少了大半,走廊上倒是热闹的不行。 “我想把学校炸了,才想到你。”萧彦边走边说。 “哦,这么不喜欢上学?”左崇侧身躲过一个快撞到他的同学。 萧彦翻了个白眼:“你站在食人花这一边吗?任务是杀了我?” “是,也不是。”左崇看似悠闲的在走廊上慢走,实际上却警觉地观察周围。 “要不然这样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你不要再想着杀我。” “你真搞笑,你害得我到了这个地方出不去,还给我讲条件” “到底是谁比较可笑?大不了我们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好了。”说完,萧彦就地坐下,冷着脸不再说话。 左崇面色难看,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别忘了这是我的意识形成的世界,如果我死了,这个地方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左崇黑着脸思考了半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 萧彦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开心的说道:“是男人就要说到做到,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再反悔了,要不然……” 想了半天,萧彦也没有想到什么能够制约他的方法。 她伸出小拇指:“要不然你就做不了男人,我们拉钩!” 看着女孩纤细的小拇指,左崇忍不住说道:“你幼稚不幼稚啊,多大人了,还信这个?”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伸出了右手与女孩那晶莹纤细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萧彦认真地将大拇指按在左崇的大拇指上:“这样就代表我们定下了契约违背契约的那一方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哦!” 左崇刚刚还在为女孩的温柔触碰感到一丝羞涩,听完他说的话,面色一变迅速抽回手,大意了,大意了! 萧彦看着他脸色大变的样子,继续瞎说:“没错,这是我的技能,但是我相信你是一个遵守约定的好男人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左崇手指微微握拳,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当然了。”然而他内心却后悔万分就不应该被他人畜无害的样子,放松警惕。 萧彦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他相信了:“我们走吧,抓紧时间。” “我们的诉求应该都是一样的离开这里吧?”左崇跟在他后面。 “是的,我推测出口是一扇金色的大门,但是我找不到他在哪里。”萧彦转弯进入走廊,温暖的阳光被隔绝,在外阴冷的气息缠上他的身体。 左崇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花朵若有所思的说:“这里是你的记忆吗?” 萧彦点头,“这个世界是根据我的记忆建造的,并且可以根据我的想法做出适当的变化,只是我想象的出口:金色大门,却怎么都找不到。” “不过还好,这里没什么危险……吧?”萧彦转过身,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 “真的吗?”左崇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他,看向她身后。 走廊上的装饰画框不断震动,似乎有什么要突破画框出来,有甚至有一只黑色的兽爪突破了画框的束缚,在画框边缘留下一道道爪印,它挣扎着要出来。 “恐怕这个世界不是你的记忆,而是跟随你的想法变化……”左崇面色微冷。 只听见一声“跑!”,左崇消失在原地。 “喂!你等等我!”萧彦立即反应过来,跟上左崇。 黑暗的走廊上,那些东西没有跟出来,萧彦松了口气。 站在厕所门口,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上午没事?她的目光移到左崇脸上。 男人面色不变,他靠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的花,比她更像这个学校的学生。 “萧彦!你在啊!你不是回家了……这位是?”一个男生拍着皮球满面笑容的跑过来,却在看到左崇的那一瞬间冷下脸。 萧彦想起来,他叫郸玉斌,高考结束后向她表白被拒绝后,再也没有了联系。 “这是我大表哥,今天我不舒服,他路过来看看我。”萧彦笑着说道。 “表哥好!”郸玉斌脸色通红,向左崇鞠了个躬,有些局促。 萧彦目光在两人面前流转:“表哥,可能落在哪个楼梯上了,你帮我找找,我和郸玉斌有事聊聊!” 左崇没说话,丹凤眼看着萧彦眨了眨。 萧彦挤眉弄眼一番,终于听见左崇回答:“好。” 也不知道他懂了没有…… “萧彦,你找我有什么事?”郸玉斌眼神闪亮,略有期待。 “也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好久没见了,刚吃完饭走走吧。”萧彦低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郸玉斌听闻,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等等……等我把篮球放一下!” 说完就一溜烟跑回了班级。 萧彦站在厕所前,楼下那巨大的食人花好像又长高了,花瓣顶端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萧彦,我好啦,你要去哪里走走?”郸玉斌开心地跑了过来。 萧彦指着那黑暗的走廊说道:“我们去那里走走吧,那里人比较少。” “嗯嗯!”郸玉斌萧彦身后,走进了那黑暗的地方。 “萧彦,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郸玉斌咽了口口水说。 “还好啊,可能这里照不到阳光吧,对了,教学楼有第七层吗?”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教学楼没有第七层啊!”郸玉斌挠挠头疑惑的说。 “那楼梯尽头的大铁门通向的是什么地方呢?”萧彦问。 “铁门通往天台,不过铁门一直都锁着,听说以前有一个学生,不小心从天台上掉下去了,但是尸体却神秘的失踪了,从那之后消防注意安全考虑,就把天台锁上了。”郸玉斌诚实的回答。 “是这样啊,谢谢你告诉我。”萧彦警惕的流星四周,没有感受到一点危险。 所以刚刚的危险不是左崇搞的鬼就是冲着左崇来的。 难道真的怕他炸了这里? “呜呜呜~” 黑暗中好像有人在哭? 第七十二章 金色学园(十六) 黑暗中有一丝微弱的亮光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郸玉斌有些害怕的问,他的手紧紧抓住萧彦的胳膊微微颤抖。 萧彦无语,这男人行不行? 黑暗中的亮光吸引着她,待走近些,她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祭坛! 说是祭坛,也不准确。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角落的墙壁上,白色丝线纵横交错,一张张黄色符纸挂在丝线下,随着神婆的念咒无风抖动。 学校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呜呜呜,小陈!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可你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呜呜呜……”女孩跪在桌前,掩面而哭,“婆婆,小陈现在好吗?” 微弱的烛光下,老人脸色微红,嘴中嘟嘟囔囔,突然她猛地站起身。 “他就要出事了!” 跪坐在地上的女人抬起头,难以置信:“怎么会,他失踪5年了,难道还活着!” 随后,她惊喜地跪坐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婆婆!请告知!” 老人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眼转了转:“陈迫的身体被困在一个狭窄的地方,可现在有外人进入了学校,那个地方就要被毁了!陈迫即将尸骨无存!” 萧彦:陈迫?有点耳熟啊…… “婆婆!我该怎么做!”女子趴在地上抱住老人的裤腿,哭着说。 “跟着他,找到他,阻止他,杀了他。”老人口中又开始念经。 女孩正在沉思,又听见老人说了一句:“他现在……在机房……” “明白了!”女孩站起来,坚定地跑了出去。 萧彦幸灾乐祸地想:嘿嘿,左崇,你好自为之。 黑暗中,郸玉斌的脸色阴晴莫辨,只见他突然跪下,喊道:“婆婆!我也有事想问!” 老人又在蒲团上坐下:“你有什么诉求。” 郸玉斌额头贴地磕了三个响头:“婆婆,我想和我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喜欢的人?不会是我吧! 萧彦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老人端起桌下一盆水,站起来:“你能承受付出的代价吗?” 她小小的身体让萧彦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她拉住郸玉斌,试图将他拉起来。 可是郸玉斌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纹丝不动。黑暗中,他狂热的眼神呆滞地盯着前方。 “我可以!”郸玉斌疯狂点头。 萧彦放弃,她后退几步。 “唰!”突然,老人将手中的水泼到郸玉斌身上,瞬间,他变成了一个火人! 这是汽油啊! 萧彦转头就跑! “杀了她,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老人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回声叠响,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还在嘲笑左崇的萧彦现在心疼起了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得马上炸了学校! 去机房! 萧彦一个纵身跳下楼梯! 由精神力施加的脚步特别轻盈,他轻飘飘的落到地上,突然地面一阵抖动! “嘭!” 楼下传来爆炸的声音。 是左崇! 萧彦往爆炸的方向跑去! “滴滴滴——” 消防警报响彻整个学校,机房内,火焰四射,火光中似乎有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 萧彦顾不得幸灾乐祸,大声喊道:“左崇!快出来!来不及了!” 随后他用精神力包裹着手肘,重重击碎消防栓的玻璃,取出里面的斧子。 机房内的火光中冲出来一个男人,他胸口的衣服被撕破了几条口子,面色阴沉,又往后丢出一个炸弹。 火光中传来女人的惨叫,与噼里啪啦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诡异非常。 萧彦看着他衣衫不整面色难看的样子,戏谑道:“哟!吃的不错嘛,看上去怎么不高兴呀?” 左崇的丹凤眼落在萧彦身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走上楼梯,萧彦简短的将神婆的行为说了一遍,这时,两人停住了脚步。 楼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不,这不能称之为一个人。 他浑身焦黑,手中捏着一个憋了气的篮球,看见萧彦露出洁白的牙齿, “跑。” 两人默契地转身下楼。 “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受我控制了,你刚刚去7楼了吗!”萧彦边跑边说。 “还没来得及去!机房有东西拦住了我。”左崇回答。 “从另一个楼梯上去!”萧彦跑进黑暗的走廊。 另一边教学区早已乱作一团,刺耳的警报声让每个学生神色惊恐,到处乱窜。 “啊!” 萧彦被窜出的人撞了一下,一只手腕把他拉到墙边。 “你真弱,跟在我身后。”左崇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不耐,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有了左崇开路,速度确实快了很多。那些想接近他们的人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挡开走向了其他方向。 真是奇怪,为什么左崇的精神力不受限制而自己的精神力却不能离开身体很远? “嚎!”远处传来嚎叫声,连地面都跟着抖了抖抖。 “啊!” 伴随着一些惨叫声人群更加混乱了起来。 “有怪物!” “他杀人了!” “快跑!” “别挤我!” 萧彦和左崇贴着墙挤在人群中,“这个梦好像越来越不受我控制了!” 左崇皱眉:“有力量阻碍着我们上到第七层天台!” 萧彦赞同的点头:“必须赶在食人花盛开之前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们身处三楼,而在教学楼的中庭,那朵食人花已经涨到了三层楼的高度,从他们的视线,望过去半开着的花蕊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他们面前。 “里面好像有东西呀……”萧彦想用精神力看清花心,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你小心一点。”左崇手心出现两个炸药包,面色不耐。 “你要干什么?你拿炸弹我们也过不去吧?”萧彦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紧紧贴着墙壁。 “啊——” 更加混乱的惨叫声在他们身边响起! 花心吐出一根鲜红的触手,将离他最近的同学卷入口中,那个同学还没来得及惨叫就消失了,生死不明! 萧彦面前的这一小块地方瞬间空了出来,学生四处逃散。 萧彦心情冰冷的站在原地,食人花就要开了。 第七十三章 金色学园(十七) 楼梯近在眼前,萧彦刚抬起脚又是一顿,往另一个楼梯跑去。 那个焦黑的人影站在楼梯上看着他,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嘴中还叨念着:“萧彦,萧彦……” 左崇轻轻松松地跟在他旁边,“看不出来吗?你的桃花也不赖。” 萧彦白了他一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哗!” 一根触手擦着她胸口狠狠戳进一边的墙壁,萧彦紧急刹车,用惯性甩出手中的斧子。 触手竟然被砍断了,墙壁上的半截触手,扭动着身体,滋出绿色的粘液。 萧彦这一停顿,身后的小黑人已经接近! “萧彦……萧彦……” 他伸出的手指离萧彦只有几厘米,萧彦甚至都能闻到那浓郁的汽油味与焦味。 手中的斧头转了个方向,砍向郸玉斌的脖子。 “咕噜噜噜……” 他的头竟然掉下来了,一路滚进了厕所,而伤口处却没有血液流出,郸玉斌的手依旧尝试抓着面前的人,厕所里传来他的声音。 “萧彦……” 真恶心,萧彦打了个哆嗦,撇了眼一旁看好戏的左崇,继续往另一个楼梯的方向跑去。 突然,一个女人撞破了墙壁,顿时碎石堆倒在没有反应过来的左崇身上。 “我不会让你伤害小陈!”女人顶着焦黑的爆炸头,在石堆上跳动,疯狂地怒吼! 萧彦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还好,离得远! 左崇,你好自为之! 将精神力施加在脚底,萧彦飞一般地跑上楼梯,顷刻间就跑到了铁门所在之处。 看着手里的斧头,精神力奈何不了你物理攻击总可以吧! 她举起斧子,将精神力施加在手心,用尽全力狠狠一击! “框框框!” 三两下锁就已变形破裂!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向这边移动。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门,他飞快地跑上去推开那扇门,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天台上的风非常大。 有另一股力量在与他的梦境力量相抗争,阻碍他离开。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朵食人花。 萧彦站在天台的边缘向下望去,食人花的嘴已经完全张开,现在已经可以完整地看到他的花心与那蠕动的触手。 花苞的高度已经到达了四层。 它生长的速度变快了。 天台上什么都没有一片空旷。 萧彦又陷入了疑惑,那股势力真的在阻碍他上天台吗? 她突然深吸一口气! 不对,关键是左崇! 左崇出现之后,这个世界才变得如此混乱! 他的炸药包一定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楼下传来爆炸声,尖叫声,破碎声。 萧彦趴在天台边缘,看着诗人花扭来扭去的身躯张大的嘴,他喉咙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哐!” 天台的门被打破,一个无头的小黑人走上天台,他的头被他抱在手中,嘿嘿,傻笑。 “萧彦……” 郸玉斌的眼珠只剩两个空空的洞,浑身只有牙齿,闪耀着洁白的颜色。 萧彦站在天台边,他笑着说道:“郸玉斌,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郸玉斌似乎听懂了傻笑着往这边走了两步。 萧彦招招手,温柔地说,“你快点过来。” 郸玉斌傻笑着小跑起来。 “嘿嘿,萧彦……” 在他漆黑的时候,指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萧彦一个侧身,将精神力覆盖住手腕和脚底,用力地将斧头击打郸玉斌的后背。 站在天台边缘的郸玉斌来不及刹车,被萧彦用力一击后,身体掉下了楼。 食人花似乎闻到新鲜的味道,张开巨口,将郸玉斌的身体完整地吞入肚中。 “萧彦……” 一个漆黑的骷髅头落在地上,嘴里依旧喃喃自语,他的眼角似乎落下一滴漆黑的眼泪。 “对不起。”萧彦举起斧头,将郸玉斌的脑袋打下天台。 食人花在五楼附近沉睡,刚刚进食的它暂时陷入了休眠状态,而一层楼距离外的墙壁上,依附着一根小小的人影,像壁虎一般小心翼翼地贴墙下滑。 那个爆炸头女人坐在石堆上,不知在说什么。 而左崇,不见踪影。 他不会被打死了吧? “学姐,你想知道陈迫在哪吗?” 爆炸头女人抬起头,警觉地向身后望去。 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女孩子,她微微勾起的嘴角没有任何温度。 “这么多年没见,你想她吗?” 爆炸头女人听闻,恍惚了一下,又听见那个女孩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找他这么多年,你不想知道他的生死吗?” “可是神婆说他还活着!”爆炸头女生站起身说。 “可你也找不到他不是吗?”萧彦靠近她,说道。 “可是婆婆每年都说,他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那个爆炸头女人捶打脑袋,神色痛苦。 “婆婆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有得到他的消息。你就那么相信神婆吗?”萧彦站在石堆的边缘,用精神力挪开脚边的小石头。 爆炸头女人陷入沉思,似有动摇的样子。 她继续说:“如果是我喜欢的男人,即便是死我也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爆炸头女人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彦。 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石堆似乎动了一下。萧彦继续说。:“也许我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不能确定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赌一把。” 爆炸头女人猛的冲到他面前,用力的扣住他的肩膀:“真的吗?他在哪儿?他到底在哪儿?” 肩膀被女人抠的生疼,萧彦露出笑容:“我带你去。但是你能把我的朋友从石堆里挖出来吗?” 爆炸头女人满脸警觉。却又十分心动。:“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彦噗嗤一笑,:“试试又不吃亏。毕竟神婆没有让你见到真正的小陈,而我可以让你见到真正的陈迫。” 爆炸头女人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松开手:“好。” 萧彦看着女人脏兮兮的脸蛋,总有种眼熟的感觉。 她歪着头思索了一番。忍不住问道:“学姐你叫什么名字?” 爆炸头女人皱起眉,眼神迷茫:“我叫什么名字呢?我有点不记得了。我叫王……王什么呢?” 萧彦毫不意外帮他说出剩下的话:“你叫:王乐心。” 第七十四章 金色学园(十八) “学姐,你叫王乐心。” 爆炸头女人眼神逐渐清明。:“对呀我叫王乐心,我怎么给忘了呢?” 萧彦微笑着说道:“是啊,自己的名字,可一定要记住了。” “王乐心……”那个女人低着头,喃喃道,似乎想将这个名字深刻的印在脑中。 萧彦越过她望向她身后的石堆,石堆的顶端微微颤动,一只手从石头中挤出来,然后是一个人头。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萧彦可惜地摇摇头。 “借你吉言。”左崇完全爬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从石堆上走下来,“我好好的让你失望了。” “是有一点,不知道某些人装死,躺在石堆下面为了什么。”萧彦揶揄地努了努嘴,“不会真的欠什么感情债吧?” “呵呵。”左崇满不在乎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我们快走,时间不多了。” 萧彦惊讶的看着他:“连你都知道时间不多啦!” 左崇美丽的丹凤眼翻了个白眼:“你看看身后的食人花,我才睡了一会儿,现在已经遮天蔽日快看不见了!” 左崇跑向楼栋大门,突然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又回到原地,看着萧彦无奈摇头。 萧彦看着一旁喃喃自语的王乐心,她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名字,带着疑惑不解与一丝悲伤。 根据前几个世界的经验,解决造成灾难的源头,就能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源头是什么?王乐心?陈迫?还是食人花? “啊~”恐怖如野兽的嘶吼从空中传来,食人花仍然在成长,藤蔓触手在他们不远处乱舞,带来阵阵劲风。 左崇眯起眼睛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血红:“我去炸了它……” “我想起来了,我叫王乐心……” 那个女子抬起头,认真地说。 “我想起来了!我叫王乐心!我……早就死了……” 十分钟后…… “他们也太过分了!”萧彦忍不住大声骂道。虽然先前以王乐心的视角感受了一部分她的经历,还是感觉一口气上不来。 一边靠墙而立的左崇揉着自己的肩膀,翻了个白眼。 “我掉在花坛边,最后的意识里,我的血液顺着砖缝流进了花坛,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视线里出现的是蓝天和白云。我还以为现在的医院做的这么人性化,可是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王乐心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似乎说的是别人的死亡一般。 “我感受不到身体,感受不到一切,只能通过这一小片天空感受世界。偶尔有同学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们好像在欣赏我视线里的花。我想,我应该在花坛里吧。” “你的意思是你被埋在了花坛里?”萧彦问。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把她挖出来? “不,我看到有园丁来修缮土地,他们没有挖到任何东西,我看见了铲子一下下插进我的双眼,我的头颅,但是我没有任何感觉。我觉得,我的灵魂被拘禁在了这里。”王乐心说。 “那后来呢?”萧彦瞪着双眼问道。 “后来……”王乐心垂下目光,眼中透出一丝痛苦,“我看到了陈迫,在我站的地方,一跃而下。我看着他的脑袋撞到我的脑袋,不,是我面前的土地,四分五裂。” “啊?”萧彦皱眉,这有点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突然间,我的听觉好像恢复了,我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听见了救护车的声响,听见了尖叫声、哭声,我听见有人说是他是因为我而死的,我当时……我当时很难受,然后就失去了印象。然后……”王乐心敲了敲额头,似乎有点难受。 “我想,应该是陈迫的血液流进了泥土里,被她吸收了,他才突然恢复了听觉。”左崇走来,看了一眼正在挥舞的食人花,“我们时间不多了,然后呢?” 王乐心突然睁开眼睛:“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他问我要不要复活陈迫……” 她痛苦的抱住头:“可是他都碎了,怎么才能复活,那个声音告诉我他有办法,只要我付出一些代价就可以。我想我已经死了,可是我想陈迫活,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王乐心抬起头,失神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那他救回来了吗?”萧彦问道。那个声音多半是食人花的蛊惑。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在哪……我找不到他在哪……”王乐心说。 “这个世界你都找过了?”萧彦问。 王乐心点头。 “不,有一个地方你一定没找。”左崇盯着食人花说道。 “花!” 萧彦恍然大悟,王乐心也抬起头。 “没错。”萧彦说道,钥匙还差最后一小半,这朵食人花底部有钥匙碎片的几率很大,她不得不去。 可是食人花巨大无比,要怎么接近? 她看了眼左崇,发现左崇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桃花眼中深不见底。 “左崇,现在只有我们联手,才能一起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炸了那朵花吧?”萧彦露出无害的笑容,说道。 左崇耸耸肩:“就算是我也靠近不了那朵花。” 食人花已经长到了和楼一样高,遮天蔽日,似乎感受到他们的意图,挥舞的藤蔓和触手更加兴奋,似乎就要触碰到他们三人。 萧彦眨眨眼,后退一步。 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王乐心开口道:“我早已和花灵融为一体,我可以短暂地让食人花睡眠,在这期间我无法移动,陈迫的尸体拜托你们了。” 她深深鞠躬,神色恳切。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左崇不屑道。 萧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乐心。 她勾起嘴角,认真地望着萧彦:“我可以给你钥匙的最后一部分。”然后,她看向左崇:“这是食人花的精神世界,她将你拉入,是为了吞噬别人的精神力提升自己,可是你又把这位学长拉进了这个世界,你们两个人的精神力和食人花的精神力达到了微妙的平衡,让我摆脱了食人花的控制,恢复短暂地自由。” “谢谢你,如果你能完成我的愿望,我将给你钥匙的最后一部分。” 她转头看向左崇:“学长,你相当于是一个附带品,她不离开你也走不了,你没得选。” “成交!”萧彦点头,忽略了左崇黑成锅底的脸。 其他食人花底部有东西,没道理这朵花下面没有,现在有左崇这个人形炸药包,有几份胜算。 “我们怎么相信你,你刚刚可是想杀我?”左崇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王乐心看着食人花,眼中尽显哀伤。 “你没得选。” 第七十五章 金色学园(十九) “你没得选。” 左崇脸又黑了几分。 是啊,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附带品,还和人拉了勾。想到这里,他脸色黑成了锅底。 “嘿,想什么呢?行动的时候走神可不是好行为!” 萧彦无辜的脸出现在视线里,左崇暂时回过神。 他们站在天台,食人花巨大的花苞近在咫尺。 王乐心在远处站立,眉心发出微微荧光。 食人花耷拉着它的花苞,裂着巨嘴,静止不动,如同睡着了一般。可是食人花捕猎的时候也是静止不动,守株待兔。 “萧彦!”王乐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脸色泛红,“你是不是胡思乱想了!我感受到了阻力!” 萧彦抱歉地挠挠头。 她的想法影响着这个世界,千万不能再乱想了。 她深呼吸,摒弃一切杂念,两个身影从天台一跃而下,悄悄飘进食人花微微张开的大嘴,就像两颗蒲公英的种子,。 她记得,王乐心说现在食人花已经睡着,不能吵醒它,藤蔓也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他们要安安静静地从食人花嘴里进入。 恶臭扑鼻而来,她飘在花心巨大的圆盘上,比不久前破坏的那个圆盘要小很多。底部有尖刺向上竖起,简短闪着紫莹莹的光芒。挂着不知名的尸块。 “我们从中间的洞下去。”左崇轻声说。 一些不明液体都缓缓流向中间的洞口,顺着它应该能到达花心。 萧彦捂着鼻子,从洞口缓缓下降。 黑暗吞噬了他们俩。 不知过了多久,萧彦看到了底部闪烁的微微绿光。 飘近一看,是一片绿色的海。 不,只能说是游泳池。 “我们到底了,你说陈迫会在哪里?”萧彦看着绿海无处下脚。 水流涌动,漂浮着不知名的残肢和尸块。 无从下手啊! 左崇不语,手中出现弓箭。 “嘭!”箭头在触碰到边缘的地方爆炸,整个世界都在颤动。 “嘭!嘭!” 萧彦稳住身形,“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说完,凝聚成一股龙卷风,在爆炸产生的裂痕处钻去。 “啊~~~”嘶吼声响起,食人花醒了! 绿水沸腾激荡,萧彦往高处飘了点,衣角被溅起的绿水溅到,腐蚀出一个小洞。 “这是胃酸!”萧彦说。 裂痕越来越大,食人花挣扎越来越厉害,嘶吼声令他头皮发麻。 “植物再怎么也无法移动,他攻击不到这里。”说完,左崇又射出几剑。 裂缝越来越大,萧彦捂着耳朵,晃晃悠悠地凝聚出三股小型龙卷风。 火焰无法燃烧,世界震荡得越来越厉害,水面翻滚,似乎形成巨浪! 不好! 萧彦凝聚心神,将龙卷风汇聚在一起。飓风卷起绿水,形成通天水柱! 从花心通向外界。 她额头渗出细汗:“左崇,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 忽的,她视线中闪过一个光点,那是…… “左崇,陈迫在底部!”萧彦喘了口气,一个金色的透明容器出现在抽干水的地面,男人的面容有一丝眼熟,正是幻境中出现的那个人。 “嘭!”金色盒子被炸飞,又重重落在地面,弹了几下不动了。 “你!摔坏怎么办!”萧彦落到地面,随后脸色一变,又漂浮起来。 “不能落地,地面会吸食精神力!”萧彦喊道。 “嘭!”墙壁出现一个洞! “现在怎么办!”萧彦头疼欲裂,胃液体积庞大,耗费精神力巨大,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用你的龙卷风将胃液从洞口送出!胃液不能腐蚀胃,但是能腐蚀其他!”左崇远离洞口,外面触手乱飞,一根藤蔓插进小洞,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好!”萧彦别无他法,将水柱的一头钻向藤蔓。 “刺啦 ~”藤蔓退缩,水柱龙卷风紧随其后。 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是萧彦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指导龙卷风缠绕食人花。 “刺啦刺啦~”腐蚀的声音响起,冒出焦烟,夹杂在腐臭的气味中,令人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萧彦快支撑不住的时候,食人花静止下来,不动了。 萧彦掉落在地上,这次没有感受到地面吸取自己的精神力,她脱力一躺,“我们怎么还没出去?” 突然一滴荧光色的绿色水滴落在耳边,溅起的水滴令她耳垂刺痛。 正当她疑惑之际,又有几滴水落下,随着黑暗的天空出现几个破洞,她立即反应过来:“腐蚀了!腐蚀了!快走!” “左崇,记得带上陈迫!”说完顺着花心原路返回。 左崇的脸再一次黑了。 王可心似乎感受到了一切,站在天台边焦急地向下看去。 那个无法打开的金色盒子,王可心却轻松地打开了盖子。 她抚摸着陈迫的脸庞,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乐心。”虚弱地声音从棺材中传出。 王乐心抬起头,惊讶地喊道:“陈迫!你真的活了!他真的救活了你!” 萧彦摸着下巴,难道食人花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 “乐心,真的是你。你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沉睡的日子里,我能感受到一切,只要我不存在,你们的交易就失效,这个世界就能消失。”陈迫的声音虚弱,带着丝急迫。 “什么意思?不是因为我吗?”王乐心抬起头,带着泪痕问。 “我是被花灵推下楼的,他要的一直是你。”陈迫说道。 他举起手,放在箱子边缘,努力撑起身。 王乐心扶起他,他站在箱子中,金色的箱子在他手下若隐若现。 “乐心,结束这一切吧。”陈迫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在王乐心的搀扶下走出了那个金色的箱子。 “对不起,陈迫,都是我害的。”王乐心低下头,哽咽道。 “不怪你,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选择。”陈迫看着死去的食人花,“结束吧,不要困住自己。” 说完,他竟然化成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连带着透明的金色棺材,也消失不见。 王乐心还举着手。 她看着空荡荡的手,喃喃道:“这是我与恶魔的交易……” 说完,敬业化成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叮” 一个金属碎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是钥匙的最后一片。 第七十六章 金色学园(二十) 世界出现裂痕,似乎就要消散。 萧彦急忙将最后一片碎片握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左崇。 左崇无所谓地耸耸肩。 世界消散,他们站在了教学楼门口。 面前正是王乐心和陈迫摔碎的那片花圃。现在黄泉花全部衰败,歪歪扭扭地支棱着。 “他们俩消失了?”萧彦摸着口袋里的合成整体的钥匙,警惕身边的左崇,慢慢退后。 左崇盯着花圃,突然他伸出手,一个金灿灿的东西从花圃中央的泥地里拔地而起,飞入他手中。 “你……”萧彦惊呆,还有这种操作? 左崇露出邪魅笑容,他将东西放入怀中:“我们有缘再见,希望下次你能成长哦~” 说完,竟然也消失在原地。 他到底是谁? 萧彦脑中有很多疑问,但是她没有时间去思索。 因为她微微一动,身体剧痛,就跟散架了一样。 对,这个世界的自己受伤了,真是……要命…… “在那里!找到他了!” 忘了,自己还在被通缉。 萧彦摇晃着身体。 “萧彦。,你刚刚去哪了,一眨眼你就不见了!”慧文从楼里跑出来,扶住摇摇晃晃的萧彦。 “慧文,我刚刚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切快要结束了,我带你离开这里。”萧彦摇摇晃晃,抓着慧文的手,向着门口的方向移动。 “你见到乐心了嘛?她原谅我了吗?”慧文向身后射出一箭,拉着萧彦连拽带拖。 “她已经放下了一切,你也放下吧。她现在只想结束这一切。”萧彦实在不好意思说,根本就忘了这件事。 “是吗……”慧文说道。 “是的,人要向前看,马上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跑动中牵扯到伤口,萧彦面色煞白,体力不支地绊了一跤。 慧文站在原地,低下头:“凭什么?凭什么伤害别人的人能够放下一切,继续自己的生活。萧彦,我不让。” 她扑倒萧彦身上,眼神晦暗莫名。 “你要做什么?”萧彦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强行调转体内枯竭的精神力。 “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为她赔罪吧。”说完,她将箭狠狠插进萧彦的脖颈。 “咻~” 远处一根箭矢飞入慧文的大腿。 “啊!”两人同时惨叫。 慧文倒在地上,看着天空流出泪水:“乐心,我还是不能为自己赎罪。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站出来,结果会不会有不同。” “哈哈哈……我不配得到原谅……是我活该。”慧文躺在地上又哭又笑,顾不得腿部鲜血流了一地。 而萧彦捂着肩膀,指缝中不断流出鲜血,欲哭无泪。精神力缠绕在脖子上,突如其来的箭打乱了她的计划,她精神力枯竭,无法反应过来。 “阿彦!” “千辰?”是千辰!他萧彦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千辰小心翼翼的扶起萧彦,不敢触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他伸出一只手,想抚摸萧彦的脸,却在看见她脸上的伤疤时作罢。 “我没事,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萧彦砸晕了他两次,此时有些心虚。 离开这里只剩下最后一步,现在的自己太虚弱了。 金色大门距离这里有几分钟的路程,更不用说自己还在通缉名单上。 被关久了,人的思想会变得极端,她不知道花灵能不能和别人做交易,也不知道学生想不想做组织的老大。她不敢把辛苦得来的钥匙给别人,万一又出现慧文这样的情况,自己就真的就没救了。 “好。” 千辰抱起她,一步步跑向金色大门。 “找到他们了!” “千辰?他还活着!” “杀了她,为宫老大报仇!” 千辰仿佛无所觉,抱着萧彦奔向金色大门。 几分钟的路程,却是那么漫长。 “噗!” 这是……箭入体的声音! 萧彦抬起头,千辰和汪辰长得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观察过他。 汗水从他尖锐的侧脸滑下,在下巴凝成一粒珍珠,落到萧彦的手背上。 是滚烫的。 他微微皱眉,气息渐渐凌乱。 “噗噗噗!” 千辰嘴中喷出一口鲜血,喷洒在萧彦洁白的裙摆上。 萧彦看不见他的后背,挣扎道:“千辰,放我下来!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大门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千辰的手臂微微用力,压制住了虚弱的萧彦。 “我想和你一起走。”千辰改跑为走,却稳稳地抱着萧彦。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的!”萧彦挣扎。 听着木箭入体的声音,她忍不住湿了眼眶。 千辰停下脚步,将她放在地上:“阿彦,到了。” 金色大门近在眼前。萧彦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手臂的伤口崩裂留学,染红了金色钥匙。 “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开门!” 萧彦的话中带着一丝哭腔,她隐约看到了千辰的后背上数不清的箭矢。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没有底。 大门上没有锁孔,要怎么开? 萧彦摸索了半天,最终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咳咳……” 千辰忍不住发出声响,终于支撑不住,捂着胸口跪坐在地上。 咳出的血丝,有几滴溅到了萧彦的脸上。 他的形象和汪辰重叠,萧彦心中一阵刺痛。 她扶住千辰:“你,你,你……” 实在不知说什么。 千辰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说道:“锁孔出现了。” 是的,萧彦在金色大门上摸索的时候,手上的血液也在诶大门吸收。 那一抹红色血迹中央,有一个圆圆的锁孔。 “你坚持住!”萧彦靠在大门上,用力将钥匙送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他们在校门口!” “快!” “我看错了?门开了?” “快!” 远处众人的眼中有狂热,有震惊,脚步声渐渐逼近。 “千辰,跟我离开这里。” 萧彦拉住千辰的手腕,想将他拖入门外。 千辰不语,嘴角的血液止不住的流。 眼神中意味不明。 “千辰?” 他却勾起嘴角,用力将面前的女人推出大门。 “千辰!” 萧彦一个娘跄倒在门外。 门外是一片很大的空地,三条道路延伸至天边。 没有人,整个世界如同静止一般。 萧彦回过头,想把千辰拉出来,却撞在了一面透明的结界上。 她看到另一个自己,靠在透明结界上不省人事,千辰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动作,直直看向她,他微微开口,听不见声音,却能看见嘴型。 “快走……” 他说快走。 一根箭矢直直射向萧彦,她没有反应过来,本以为会射入眉心的箭矢却被透明结界阻挡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门开了!门开了!” 人群挤在开了一条缝的金色大门,他们拍打着透明结界,哭喊,焦急。 人群挡住了千辰,他的目光渐渐失去了焦距。 萧彦看不见他了,人群也看不见萧彦。 人群从最初的兴奋演变为愤怒,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又一轮厮杀开始。 原来,他们出不来。 萧彦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第七十七章 回归 再次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明明是熟悉的布景,却恍如隔世。 千辰充血无神的双眼仿佛还在眼前。 她的心一阵阵刺痛,不禁湿了眼眶。 突然视线中出现那张与千辰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关怀。 “阿彦,你醒了。”他眉头微蹙,凑到萧彦脸旁边。 看着那张满是关怀的脸,萧彦忍不住哭了起来。 “哇……阿辰,你不知道我受了多重的伤,疼死我了……呜呜呜……” “好吓人啊!那么多人都要杀我!” “呜呜呜……” …… 豪宅 苗苗坐在宝座上如女王一般,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死死抱着她。 “苗苗……你不知道这次有多凶险啊!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呜呜呜……” 东方晓半躺在另一张沙发上,嗑着瓜子,斜着眼,看着萧彦。眼中的嫌弃溢于言表。 汪辰蹲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苗苗,眼中满是羡慕。 小黑和小九在茶几上跳来跳去,似乎很开心。 苗苗无奈地推开萧彦,可是后者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最终还是无奈作罢。 “好了好了,说正事。小黑!” 桌上的黑影一个激灵,瞬间标准站立:“在!” “小黑,你先前说的精神力等级,是不是有问题?”苗苗问。 黑影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点头:“确实奇怪。” 迎着众人锐利的目光,黑影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冤枉啊!老夫之前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就是……” “就是什么!”汪辰问。 “就是……精神力实属罕见,记载更是鲜有,之前说的也是我的推测……”黑影说。 “那你说的煞有其事!言之凿凿?”萧彦放开苗苗,诧异的说。 黑影抖了两下,立刻挺起腰板:“但是!我说的虽然不全对,但也八九不离十!”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黑影满意道:“我推断的精神力十层理论是纵向延伸。听说了这次萧大人的经历,我恐怕理解有误,精神力不是纵向发展的,而是横纵并存!” “是什么意思?”汪辰问道。 “先前我以为精神力的修炼,是层层并进,然而并非如此。应该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向,如果说先前的修炼是金字塔,向顶端修炼,那现在应该是六边形,人在中间不断用力向四周探索。” “那我岂不是多边形战士!”萧彦道。 “不,修炼没有那么容易,人会根据自己的特点向其中几个方面深造修炼,萧大人,你的提点呢?”黑影问。 “我……不知道……”萧彦回答。 “恐怕要加速啊,左崇的修为明显高你很多,您在之后的世界里可能会遇到更多这样的情况,恐怕难以应付。您现在的精神力就像一片海,如何运用管理,还需要多多摸索。”黑影回答。 萧彦扑倒在苗苗身上,痛苦地皱起眉:“我太难了。” “目前不知道他们的意图,还是小心为妙。”小黑说道。 “小黑,怎么才能提高萧彦的精神力?”苗苗微微皱眉。 “苗苗大人,目前看来,萧大人的精神力不低,只是不会用。学以致用才是现阶段的首要目标!”小黑说。 一时陷入沉默。 “我看,不如进行实战,让我来好好‘指导’一下。”东方晓丢掉手中的瓜子,眼睛变红,透出嗜血的光芒,头上出现两只耳朵。 汪辰目光锐利,看向东方晓。 “确实,东方大人是这里最适合模拟敌人的人……”小黑摸着胡子点点头,突然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颤抖着说,“梦境世界!我创造一个梦境世界,将你们连接在一起!不会伤及性命!属下立刻去准备!” 说完,他一溜烟消失在原地。 场面又陷入沉默。 “汪辰,你听说过远古的末日传说吗?”苗苗开口道。 “我……”汪辰一时语塞。 “我忘了,你还不是一个完整的狗。”苗苗扶额。 “我知道呀,苗苗!”东方晓凑到苗苗身边,尾巴摇来摇去。 萧彦无语,虽然一个狗还不完整,但是另一个老鼠是完整的狗。 苗苗不予理会,面色凝重。 她站起身,着急得走进房间:“我有一个猜想,要离开一阵。你们万事小心。” 萧彦喊道:“是什么?说出来我们讨论一下?” 无人回复。 “人呢?” 萧彦跑进房间转了一圈。 “走了?这么快?” 她难以置信地回到客厅,蹲在汪辰旁边。 汪辰黑溜溜的眼珠定定看着萧彦:“阿彦,你现在气味已经很淡了,就算是我也要凑近闻才能感受到那股气味。” “真的吗!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安全啦!”萧彦靠着汪辰,开心地说。 “不要掉以轻心,梦境世界依旧危险重重。我希望你能平安。”汪辰漆黑的眼珠看不出底色,萧彦忽的想起千辰死前那一幕,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灵识全部取出!”萧彦不自然地站起身,说道。 “可我只想要你平安,其他都不重要。”汪辰站起身,高出萧彦一个头。 他的想法从没变过,正如他的内心一如既往的坚定。 汪辰的脸和满脸鲜血的千辰重叠在了一起,萧彦心中一阵刺痛,转过身:“你放心,我我我可厉害了!” 不知为什么,她很害怕汪辰也有这么一天,心中似乎有种微弱的预感。 她捂住胸口,闷闷的。 “苗苗,你都不带上我?”东方晓掩面痛哭,打断了她的遐想。 “你陪萧彦训练,不要偷懒。”东方晓脖子上的铃铛发出微弱的光芒。 “……”东方一顿,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萧彦垂涎,铃铛还有这个功能呢……真是高级! 汪辰变成了狗,注视着萧彦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大英课 萧彦托着脸,看着窗外发呆。 另一只手把玩着从上个世界带出来的“金瓜子”。 说是金瓜子,只是长得像瓜子,到底是个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苗苗说走就走,来不及问。 萧彦想问小黑,小黑每次都躲起来,说:瓜子上的金光和他属性相克,不得相见。 回想起近期梦中的操练,萧彦忍不住叹了口气,人艰不拆~ “萧彦,你来回答一下!” 萧彦又叹了口气,英语老师还是没放过她! “我我……选c!”萧彦实在不知道老师说了什么,胡乱回答道。 “哈哈哈哈!”学生哄堂大笑。 “阿彦!不是选选择题!是翻译翻译!”旁边的夏腾低头悄悄说道。 萧彦: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也在笑! “呃……是……呃?这个单词什么意思啊?”萧彦在他人的大笑中悄悄示意夏腾。 “……”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支笔滚落在地,又迅速飘起,回到桌上。 第七十八章 组培室(一) “去最远的地方,那里有答案……” 萧彦在混沌中蹙眉,睫毛扫过某种带棱角的冰凉。那只飞虫长着金属质感的鞘翅,慢慢停在她眉心,六足针刺深深扎进皮肤纹理。 黑暗中,一个女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似乎感觉有点痒,女子挠了挠脸。挥手的瞬间,振翅声像生锈的发条在转动,虫翼折射出棱镜般的光斑。 女子突然从睡梦中坐起,苍青色的月光浸泡着房间,她盯着自己举在空中的手掌:“又进入梦境世界了啊……”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环顾四周,家中摆设简单,只有桌子柜子和椅子。房间内有一个隔出来的小门,看着是卫生间。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抬起头,月大如盘,星星点点。 怎么没有屋顶啊…… 萧彦悄悄爬上柜子,扒着墙向外望去。 周围还有一些没有顶的房子,远处一片漆黑。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动静,月光突然剧烈震颤,萧彦猛地抬头。没有屋顶的囚笼上方,月亮表面浮现破碎的裂纹,仿佛就要虚化,下一秒月亮又恢复了虚假的完美,仿佛刚才的异变只是视网膜的错觉。 萧彦不敢异动,躺回床上。 晨光来临时带着蜂鸣。群星被某种无形之物逐个啄食。当最后一点星光消失在云层褶皱里,天亮了。 “铛铛铛——” 远方传来钟声,随后有人开门了。 萧彦听见墙外的声音,也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她回头望了一眼,门牌号:9877 她注意到每个人胸前都有胸卡,自己胸前也有,写着9877。 大家见面会互相问好,比普通邻居之间的相遇,不,比邻居的关系更好,像是亲朋好友之间的嘘寒问暖。 他们自觉地走向一个方向,他们要去哪? “8566,早!”一个小女孩牵着一个妇人的手,和一旁的中年男子笑着打招呼。 “8567,今天今天的辫子真可爱!像洋娃娃一样!” “8568给我扎的!” 萧彦侧目,他们不是母女吗?为什么还要以代号相称? “9877!” 萧彦手臂被一个女孩子拉住,那个女孩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梨涡。 “你慢死了,我等你好一会了!”女孩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问,“我昨天说的计划怎么样?要不要加入?” 是什么计划? “我再想想吧……我还是有点……”萧彦模棱两可地回答。 梨涡女孩听完,撅起嘴,摇着萧彦手臂撒娇:“哎呀……9877!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说完,她又凑到萧彦耳边:“你不好奇草原的那边吗?” 萧彦抬起眼,看向她。 胸牌:6670 她长得很舒服,萧彦不知道她是好是坏:“我好奇,但是……” “哼!你胆子真小!”6670鼓起嘴巴,“你你你……你不去我就自己去!” “我没说我不去!”萧彦无奈地说。 “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么么哒!等我晚上来找你!”说完,梨涡女孩就跑了。 6670拉着一对男女,看上去像是一家人。 萧彦跟着人群,周围的房屋非常方正,每个房子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屋顶,要不是门牌号不一样,真是难以分辨。 人群的方向是钟塔。 钟塔上的5050硕大无比。 东南西北四路汇聚,钟塔像是有无穷空间一般,容纳这个地方的所有人。 “滴——” 进入的一瞬间,萧彦感受到胸卡震动了一下。 人群去的地方是食堂。 食堂没有工作人员,只有几个出餐口。感应到人后,会推出早餐。萧彦观察了一下,根据性别年龄,出餐分量也不一样。 但是看得出来,早餐很健康,口味也很健康。 所有人端正坐在座位上,没有人说话,连勺子碰到碗的声音都没有。 无比难受地吃完饭,人群散开,萧彦找了个长凳坐下,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脸上,梦境世界很少会有这么惬意的时刻。 鼻尖传来花香,萧彦顺着气味看去,花丛中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雏菊。 几只小虫子停在花心,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似乎在看着她。 5050是个钟楼,内部看不到边,机具仿真的模拟让她置身真实世界。 “啊!”几个小孩在不远处玩耍,有一个小孩不小心摔了一跤,随后立即爬起来打闹。 萧彦晃过神,不远处的区域写着儿童乐园。儿童设施丰富, 人都去哪了? “小朋友!“萧彦站在沙坑边缘,声音在空旷的游乐区回荡。 几个孩子仍在专注地堆着房子,仿佛没听见她的呼喊。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孩子胸前的编号牌上:“1122!“ 孩子抬起头,沙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9877?“ “是我。“萧彦蹲下身,努力让笑容显得自然,“你爸爸妈妈去哪了呀?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玩?“ 1122歪着头:“爸爸妈妈是什么?“他眨了眨眼,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你是说其他大人吗?他们都去锻炼了,上午要锻炼的。“ 说完,他继续专注地铲起沙子。 萧彦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注意到1122的房子——每个房子都没有屋顶,排列成完美的几何图形,是这个地方的布局。 “那他们去哪里锻炼了呀?阿姨找他们有点事。“她试探着问。 “健身房呀,“1122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远处,“就在那里。”他的手指向一片空旷的区域,“阿姨是谁?“ “1122,你玩吧,不打扰你。”萧彦站起身,感觉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快步离开沙坑,身后传来1122规律的铲沙声。 与其说是健身房,不如说是一片空地,门口放了块健身房的牌子。健身区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成排的跑步机整齐划一,每台机器上都有人在全神贯注地奔跑。他们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烁,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认真健身。 所有的“大人”都在这里了吧? 萧彦找到一台空置的跑步机,刚站上去,机械的提示音立即响起: “滴——编号:9877,类型:有氧运动,时间:2小时。“ 跑步机突然启动,萧彦一个踉跄,慌忙跳了下来。 “滴——警告!请完成运动时长!“ 胸牌在震动,发出轻微的蜂鸣。周围的人群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些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困惑。 萧彦重新站上跑步机,看着周围的一切。阳光依旧明媚,但不知为何,她感觉这一切都像是精心布置的舞台布景,而她,是唯一察觉到不对劲的观众。 她的余光瞥见远处的钟塔,指针指向9:00。 …… (本章完) 第七十九章 组培室(二) 萧彦站在跑步机上,脚下的履带匀速转动。她调整呼吸,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每个人的表情都专注而平静,仿佛沉浸在某种既定的节奏中,无法被打断。 跑步机的黑色屏幕上,血红的倒计时不断跳动 “运动时长剩余:1小时45分钟15秒。” 红色的数字在眼前跳动,带着催眠效果。她似乎找到了与大家相同的运动节奏,脑中空白一片,只剩下倒计时。 大脑一阵刺痛,她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回响着1122的话:“爸爸妈妈是什么?阿姨是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健身区的边缘,一个瘦弱的女人正在举铁。她的动作比其他人都慢了一拍,举起的杠铃在空中微微颤抖。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的胸牌上隐约可见一串数字:3344。 “3344……”萧彦低声念道,真奇怪,像她这样瘦弱的女人通常会选择简单一些的运动,为什么要去举铁呢? 她想要靠近那个女人,但就在她准备跳下跑步机的瞬间,提示音再次响起: “滴——警告!请勿中断运动!” 周围的人群又一次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恼怒,仿佛她的行为正在打破某种不可触碰的规则。 萧彦咬了咬牙,重新站回跑步机。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仿佛消散在跑步机上。 “滴——今日运动时长已达标。” 提示音再次响起,萧彦的胸牌剧烈震动。 眼前的景象重新聚焦,阳光依旧明媚得刺眼,萧彦走下跑步机,大汗淋漓却觉得畅快,运动使人快乐! 跟着人群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运动过后分泌的多巴胺刺激着大脑的每个褶皱。浑身的经脉被打通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喜悦。 大脑突然剧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萧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温暖的水流划过肌肤,萧彦却感觉浑身发冷。那两个小时像是被谁偷走了,记忆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她的四肢酸软无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游。 什么快乐运动,自己原本就不喜欢运动! 食堂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午餐和早餐一样,人站在窗口边就会推出午餐。并且都非常健康! 萧彦端着餐盘,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餐桌,最终停在3344对面。 那个女人瘦得几乎脱形,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她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筷子,另一只手紧紧按着腹部,像是在忍受某种疼痛。她纤细的手指举着筷子,微微颤抖。 她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难看,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3344。“萧彦轻声唤道。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在死寂的食堂里,这声响像是某种警报。3344慌乱地将所有食物塞进嘴里,连汤都一饮而尽。她的动作太过急促,被呛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回收处。 萧彦默默扒了口碗里的饭菜,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走出食堂,萧彦摸了摸圆鼓鼓的肚皮。 下午要干嘛呢?为什么别人都知道要干嘛?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钟塔高耸入云,捅破天际,现在时间1:10 萧彦顺着地上的健步道转了转,这个地方的左边一半一部分是健身房,中间是儿童玩耍区,右边一半是学习区。 另外还有食堂和医院。 功能齐全,但又不怎么全。 现在所有人都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吃饱喝足晒太阳,每个人脸上都有幸福红润的微笑。 萧彦一眼望去,草坪密密麻麻全是人,灰衣服的颜色铺满草坪。就像一片棕色的枯叶,你凑近看才发现是密密麻麻的小飞虫。 下午萧彦进入学习区学习,屏幕上有众多选择,比如插画、音乐、瑜伽等。 好奇心驱使下,萧彦点击了武术。 屏幕上放起网课。 真是奇怪,坐着就能学会了? 看着屏幕,萧彦似乎觉得有点意思,忍不住凑近…… “滴——学习任务完成。” 这么快就完成了? 快乐的感觉充斥着大脑,虽然萧彦已经料到,但还是难以抵挡,走向食堂的步伐都带着丝喜悦。 余光瞥见钟塔:18:00。 回到家,已经星星点点,皓月当空。 房间内的灯自动亮起,萧彦查看了一下房间摆设,橱柜里只有一套相同样式的灰色套装,桌上有一本日记本。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晚上要写日记。 萧彦靠近日记本,胸卡震动起来。 日记本是声控电子笔记本,没有任何内容。 她把今天的行程记录了下来,想了想,加了一句:今天我很开心。 夜晚,萧彦躺在床上,觉得这一天过得迷迷糊糊。时间就像被偷走了一样,转眼就过去了。 但是又觉得快乐,很矛盾。 黑暗会放大人的感官。 夜晚安静无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风声虫鸣。 但那种被观察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萧彦闭上眼睛,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经过魔鬼训练,她的精神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现在进行探查周围。 精神力四散,悄悄覆盖出去,周围的邻居都进入了睡眠,呼吸平稳。 想起白天6670对她的约定,精神力向6670方向延伸。 每个房子里设施一样,只有一个人住,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 萧彦发现,这里的人只有小孩到中年人,没有婴儿和老人,也没有胖子。难道是运动维持身材? 精神力里,6670躺在床上,气息平稳,似乎睡着了。 不知名的小飞虫停在她的眉心,像一个痣。 萧彦想了想,关注了一下3344。 3344面对着墙壁,呼吸杂乱,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月光下,她的眼角泛着晶莹的泪光,仔细观察,发现她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 3344肯定知道些什么。 在这个矩阵之外,是无穷的黑暗,萧彦的精神力向外延伸,触碰到了屏障。 似乎到底了。 萧彦又观察了一番,陷入思索。 这个方方正正的地方,横竖各有99户人家,组成了99x99的矩阵图形。 门牌号左下角是0000,右上角是9999,中心是5050。 是坐标。 刚刚从9999延伸过去,精神力碰到了屏障。 不知道0000过去,会是什么。 萧彦想出去探一探,可那股被监视的感觉愈发明显,想想还是作罢。 6670睡得很安详,萧彦心中急迫。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她眉心的飞虫摇摇晃晃地飞到了书桌上,停着不动了。 萧彦突然有所感觉,她的书桌上也有一只小飞虫,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它停在那里,就好像在看着她…… (本章完) 第八十章 组培室(三) “铛铛铛——” 7:00 萧彦快速走出家门,终于在6670刚走出家门时“偶遇”。 “6670!”萧彦微笑着说。 “早,9977!”6670点头。 今天的6670和昨天有些不一样,萧彦跟上去问道:“6670,昨晚睡得好吗?” 6670疑惑:“挺好的呀。” 萧彦暗示:“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要和我解释?” 6670歪头:“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说话,我不知道你指什么?” 萧彦笑容僵在脸上:“啊,我好像认错人了。” 6670和一对男女走在一起,似乎很熟悉。 吃完早饭,萧彦在钟楼内部晃悠。 路过门口的时候,他想出去,却遇到了一堵屏障。看来每天的行程是固定的。 小朋友嘻嘻哈哈的玩耍,没有家长在一旁互动。 萧彦坐在长凳上,阳光与花香萦绕在身边。 花心的小虫子静静趴着,但是他能感受到,小虫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她见没人注意,迅速将手附在花上。 然后跑进厕所。 她摊开手掌,手心的花瓣乱作一团,小虫子在精神力的作用下早已变成两截。 小虫子的残躯像一件被暴力拆解的精巧艺术品。断裂处暴露出细如发丝的铜线纠缠成团,还有荧光液体在缓缓渗出,沾到花瓣上。 虫子的前半截仍在挣扎,它的复眼由数百个六边形镜片组成,此刻正以不同的焦距疯狂转动,萧彦立刻握拳用力,待手中感受不到动静,才再次张开。 虫子已经不再动弹,虫子的金属外壳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它薄如蝉翼的金属膜上布满纹路,上面似乎刻着一串几乎不可见的编号。 萧彦歪过头,纹路在另一个角度组成了她熟悉的符号:js-9877-f238 虫子突然震动起来,发出炙热痛感,萧彦忍住将虫子丢出去的冲动,用精神力紧紧束缚住虫子。 最终,虫子在空中形成黑色的水球。 失去了精神力的支撑,水球落在马桶中,冒出滋滋青烟,最终随着自动冲水消失在视线里。 正当萧彦松了口气,要将鲜花丢弃时,指尖的怪异触感让她又将花拿到眼前。 花瓣的表面并非自然的柔软与温润,而是一种近乎冰冷、光滑的质感,仿佛是经过精密加工的机械制品。绿色的花茎因外力破损,露出包裹着的铜黄色金属骨架,花茎能随摆放角度自然弯曲。 花朵持续释放着经过调香师配比的混合白花香,萧彦脑中眩晕,但随即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什么要进入他的大脑。 她晃了晃脑袋,将花丢进马桶。若非指尖传来花瓣那略带凉意的特殊触感,肉眼几乎难以辨认。 “扣扣。” 有人敲响了厕所的门。 “9977,你在吗?” 萧彦看了眼马桶,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她打开门,贴在门上的3344立即挤进狭窄的厕所隔间。 “我看到了,你也发现了是吗!”3344有些激动,但是依旧小声。 萧彦警觉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3344毫无察觉地说:“我看到了,你抓住了那个虫子!你竟然能抓住那个虫子!” 萧彦:“你知道?” “你也是觉醒者!”3344问道。 萧彦想说什么,最终说了个:“嗯。” “你比我厉害,你一定可以带我去找先行者。太好了,我们有救了!”3344热泪盈眶,小声说道。 “怎么才能找到先行者?”萧彦问道。 “我只知道要穿过那片草原,但是太危险了,我做不到。”3344皱眉,“而且,我们一直处于监控之下,随时都有记忆洗牌的风险。” “记忆洗牌?”萧彦问。 “是,那个虫子就是监视我们的东西,一旦发现我们的行为偏离太过,就会进行记忆洗牌,等于刷新你的记忆,回到初始化状态。”3344说,“所以你一定要小心那个虫子。他们杀不完的!” 3344又陷入自言自语:“杀不完的,杀不完……我们都要完……” 萧彦想起了昨晚6670和3344的状态,一定和飞虫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们一定要尽早找到先行者,不然我们都会死的!”3344惊恐万分,瑟瑟发抖。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萧彦问。 “是上一个觉醒者告诉我的。你也发现了,这里没有老人和小孩,你不好奇他们去哪了吗?”3344说。 萧彦不语。 3344望着萧彦,认真地说:“我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个同类,你一定要相信我!你发现别的觉醒了吗?我们一起逃出去,逃离这个地方!” “你说的事情风险很大,我要如何相信你?”萧彦心中信了大半。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相信。” “吱呀——”有人推进进了厕所。 3344急忙说:“我会证明我的诚意。等会健身房不要选那些器械,中午我在厕所等你。” 说完,便跑了出去。 阳光怡人,气候温暖。 萧彦一边举哑铃,一边观察别人。 3344还是和昨天一样选择了哑铃,虽然对她的小身板来说有点吃力。 哑铃和跑步机有所不同,只要求2小时内能检测到哑铃有运动轨迹即可。 至于什么样的轨迹,并没有做要求。 今天看不到那红色屏幕,萧彦觉得2小时真的很漫长。手臂肿胀发酸,还得坚持动哑铃。 一旁的3344就像没有感情的运动机器,脸色苍白却活力满满,面无表情却汗珠连连。 3344,你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萧彦不再看她,健身房内全场爆满,她发现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幸福,一点都没有疲惫感,他们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难道每个人都爱运动吗? 萧彦被视线中的红色光点吸引了目光。 是一个椭圆机的屏幕。 她忍不住望去,好像被屏幕勾住了魂魄,移不开目光。 她突然觉得好幸福,忍不住露出笑容。 “哎呀!” 手臂突然被被砸了一下,萧彦的幸福运动被人打断,她带着怒意看向那个始作俑者。 却见3344眼神示意她:“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 萧彦突然醒悟过来,刚刚她又陷入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没关系,不碍事。”萧彦勉强露出笑容,回答道。 这种被安排好的,不容出错的生活轨迹,是如此安逸幸福,这个世界问题究竟是什么?这个世界的阿辰又在哪里? 她有预感,她会发现难以承受的惊人真相。 ? ?隔了好久,现在都想不起写男人了,写到后面想起来加了一句 ?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 组培室(四) 屏幕能让你幸福,不看屏幕只能让你坐如针毡。 夜晚,萧彦躺在床上。 下午她没有看视频,现在头脑万分清醒。 每天日常的意义是什么?精神力探索里,每户房子里只有一个人,9966躺在床上发呆,面色红润,面带微笑。 难道视频的效果是一遍遍催眠,让人快乐,麻木吗? “咔哒。” 门上锁,夜晚开始了。 萧彦闭上眼睛,精神力锁定飞虫。 飞虫在等待了一会后,盘悬着飞下来,落在她的眉心。 小飞虫嘴部的口器伸出一根针管,好似扎进了什么里面。 好在萧彦早有准备,精神力铠甲在眉心形成防御。 耳边传来一阵机械的嗡嗡声,眉心的精神力被口器扎入,仿若她的眉心闪烁,形成一个带电流的光球。 没多久,光球不再发光,小飞虫缩回口器。 萧彦假装翻身,将飞虫盖在被子里,这才张开双眼。 他起身摸了摸眉心,心有余悸。 精神力小球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橱柜的衣服被她塞进被子做了个假人,她刚要爬墙,又想起什么,用精神力将铭牌连着那块衣服小心翼翼地割下,放在了被子上,这才偷摸摸翻墙出去。 3344说,只要贴着墙壁的阴影里走,就不会被监控发现。 萧彦站在0000的阴影里,0000的那边,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3344早就到了。她面露喜色:“太好了,你来了!” 她指着远处的星星,“你看到那颗星星了吗?它的闪烁频率是三长两短,我们只要往这个方向走,就能找到先驱者!” 夜幕中星星点点,萧彦费了一会功夫才找到那颗微微发黄的,闪烁频率三长两短的星星。 萧彦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也是觉醒者告诉你的?” 3344闪过一丝哀愁:“那位消失的觉醒者说,有一颗特殊的恒星,我看到就会明白。可不就是这颗吗!” 看着星光闪烁,最远的地方…… 萧彦思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走吧。” 一切都被裹挟在黑暗里,只能凭借微弱的星光摸索前进。 精神力的世界里,也只能窥探到大致轮廓。 是一片森林。 树木的轮廓在夜色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脚下的地面湿滑而松软,每一步都伴随着枯叶碎裂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我们还要走多久?”萧彦低声问道,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不知道,但我们必须继续。”3344的略微颤抖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们统一的服装在黑暗中有一丝丝荧光,所以萧彦才能紧紧跟着3344。 突然,3344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9977……你看那边!” 萧彦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荧光色,走近看才发现,那是一片巨大的植物群。 那些植物在黑暗中会发光,叶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紫色,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尖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叶片之间似乎缠绕着一些白色的丝线,像是某种生物的触须,正缓缓地蠕动着。 “别靠近那些植物。”3344低声警告,慢慢后退。 话音未落,3344踩到了身后的枯枝。 咔嚓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些紫色的植物仿佛被惊醒了。叶片猛地张开,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巨大花苞。花苞中央是一张布满尖牙的嘴,正滴落着黏稠的荧光的液体。那些白色的丝线迅速伸展,像蛇一样朝她们扑来。 “跑!”3344大喊一声。 萧彦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脚步声在森林中回荡,夹杂植物叶片摩擦的沙沙声,仿佛那些吃人的怪物正在紧追不舍。 跟在3344身后,虽然有精神力托举,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能感觉到那些丝线就在身后。突然,一根白色的丝线缠住了她的脚腕,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9977!”3344脚步迟疑了一下,选择继续逃跑。 在被白色丝线拖行过程中,萧彦感觉到一阵刺痛,那些白色丝线竟然穿透了她的精神力屏障吸食她血液。 她咬紧牙关,用精神力狠狠绞杀那丝线。另一边,用手紧紧抓着露出的巨石,不让自己再被拖行。 丝线断裂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那些植物在痛苦地尖叫。萧彦顾不上多想,继续向前狂奔。他们的身后,那些紫色的植物疯狂地舞动着,仿佛在愤怒地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动静渐渐消失。萧彦瘫坐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衣服,已然不见3344的身影。 正当萧彦考虑是否要继续前进的时候,他的脚腕传来一阵刺痛。 天空中微弱的星光依旧在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渺小。她深吸一口气,动了动脚踝,倒吸一口凉气。 “还是改天吧。”萧彦深深望了一眼漆黑的森林,无奈离去。 “咔哒。” 翌日,阳光照射到脸上,门锁开了。 萧彦从床上坐起,胸牌掉在地上。 “哎呀,怎么掉下来了?”萧彦当着小虫子的面夸张地把胸牌放进口袋。 人流中,6670依旧明媚地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她亲昵地靠在6671肩膀,撒着娇。 不知怎么,萧彦觉得她不一样了。 以至于吃饭的时候都在注视她。 终于6670忍不住,走向萧彦:“9977,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9977,你长得很漂亮。想和你认识一下。”萧彦回答。 6670脸色红了红,“你昨天早上和我说话也是因为这个?” “你还记得?” 原来他们的记忆不是时时清空的,是什么样的契机让她的记忆被清除? 是前天晚上在他眉心的那种飞虫! “其实我有事想和你说。”萧彦瞥了眼小飞虫,“我们去厕所洗个手吧,刚吃完饭。” “我手不脏啊……”6670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好习惯,快走吧!”萧彦拉着6670进了厕所,终于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 “洗手台在那边,你不是要洗手吗?”6670说完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萧彦拉住她的胳膊扯到胸前,看着她的眼睛,问道:“6670,还记得前天早上和我的约定吗?你说要带我穿越草原,探索世界的秘密,你都忘记了吗?” 6670怔怔望着她,她的棕色眼眸清澈见底,好像不容许一丝污浊。 “我……”6670张了张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出来。 突然卷发女子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 “啊,我头好痛……” 第八十二章 组培室(五) 好一会,6670才安静下来。 “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萧彦担忧地扶起她。 “不,我不能去医院……”6670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呼吸渐渐平稳。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萧彦试探。 “我想起来了,难怪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6670目光恢复清明,她将目光转向萧彦,问:“你叫什么。” 萧彦内心咯噔一下,她好像找对了人! “我叫萧彦,你叫什么。”萧彦问。 “我叫丝丝,这是我第539次觉醒。”丝丝回答。 “……” “前538个觉醒者都失败了,他们找不到先驱者,539号觉醒者萧彦,希望你能成功。” 健身房。 3344满脸通红地将最小号杠铃举起又放下,她瞄了一眼萧彦,眼中满是震惊。 萧彦动作标准地将单杠抬起、放下,重复着这一动作。 脚踝的刺痛仍在提醒她昨晚的遭遇。 3344究竟有什么本领,竟然能逃脱那些食人花? 看到她闪躲的眼神,萧彦皎洁一笑。 3344心神不宁地,突然手中的杠铃一滑,砸到了脚背。 “啊——” 叫喊声只惊动了小部分不在器械上的人。 萧彦急忙丢下手中的单杠,抢先拉住她的胳膊:“3344,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萧彦扯着3344的胳膊硬生生从人群离开,顾不得3344不情不愿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带她去就行,你们继续锻炼!” “我不去,我不去医院!”离开健身房后,3344惊恐道,“不能去医院!” 萧彦不理会,继续扯着3344向前走:“你受伤了怎么能不去医院呢?脚骨折了怎么办?” “不,我不去!不能去!”任3344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手臂的禁锢。 当看到医院的时候,3344终于露出极度害怕的神情,“求求你不要带我去医院!我错了,我错了!” 看着离医院越来越近,她终于喊道:“我都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 萧彦动作一顿,转了个方向扯动3344拉近一旁的厕所,一把风刃凭空出现抵在她喉间。 “我需要你的解释。” 脖颈间传来刺痛,3344勉强地裂开嘴角,“你昨晚怎么回来的,没事吧?” 萧彦皱眉,“少废话,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你是故意把我引过去的?”萧彦问。 3344嘴角抽搐。 萧彦愤怒地把3344抵在墙上,“你要杀死我!” 3344背靠着冰冷的瓷砖,恐惧从心底蔓延开。 她感受到脖颈流下了一滴温热的液体。 “我没有办法!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啊!”3344喊道,流出眼泪,“我们是不会成功的!我没有办法!” 她崩溃大哭,萧彦的禁锢解除,3344靠着墙滑落在地,她早已眼泪流了一脸。 看着3344抱膝痛哭,蜷成一团,萧彦收起风刃,静站在一旁。 良久,3344冷静下来。 “9877,也许你真的能找到先驱者。”3344突然说。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也许,你真的是我们的希望。”她似乎做了一个决定,深吸了一口气。 “9877,你觉得,我们像是被观察的实验体吗?”3344说。 萧彦点头。 “你发现了吗?这里的人经常会凭空消失,凭空出现,没有老人和婴儿,也没有残疾人。我们一日三餐都极度健康,每日锻炼学习,给你灌输幸福感。”3344说。 “其他人呢?”萧彦问道。这几天的精神力观察告诉她,男女身材匀称,面色红润,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表现。 “他们都被清除了。”3344瞪着双眼说道,“他们就这么凭空消失,又有新的补充人,而其他人的记忆像被格式化了一般,保持这种初始设定。” “你为什么记得这么多?你的记忆为什么没有被格式化呢?”萧彦问。 “我的记忆只是比别人多了几个轮次罢了。”3344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天空,“他们应该发现了,我想明天就要进行体检了。” “体检?”萧彦皱眉,“这是什么?” 3344:“体检,就是进行记忆初始化,并且将不合格的人清除掉,让他们更好的进行观察实验。” “你刚刚一直在说‘他们’?‘他们’是谁?”萧彦问道。 3344露出恐惧的神情,但一瞬恢复平静:“你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以前我好像一直生活在这里,突然有一天,我发现这个世界很诡异,没有人去思考每天的意义,仿佛就应该这样。直到几天后,另一个觉醒者2580找到了我,她说,我们要去找先驱者。” “我想,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总不能是每天进行一模一样的生活,不知道意义地活下去吧?” “这是生活吗?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我没有多想就同意2580了。” “晚上,我通过走在阴影里的方法与2580在0000碰头,她问我,路上很危险,我怕不怕死?” “我想,死是什么呢?在这里的生活好无聊,死就死呗,我就是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我记得2580那时候眼中有星光,他说,跟着那个闪烁的星星就能找到先驱者,揭开世界的真相。” “可是,这个消息是哪来的?为什么2580如此坚信?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我们遇到了你昨晚看见地食人花,我们根本就没法抵抗,2580被吃掉了。” “我们的梦想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当是天塌了,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人总是能激发出潜力。” “我的运气也很好,不,也不能说好,我在奔跑的过程中,突然地动山摇,我掉进了一个裂缝中,晕过去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个透明的半球里,上方似乎是泥土,我竟然在地底下。” 突然,3344开始颤抖,她的双眼噙着泪水,恐惧地抱着双臂。 “半球外,我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六边形眼眶里嵌套着的瞳孔突然裂变成六个瞳孔,齐齐注视着我,它在观察我!” “我突然就明白了,这是个陷阱,是他们留下的陷阱!是观测者设置的陷阱!” 第八十三章 组培室(六) “我很没用,又晕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脑中还多了一段记忆。” 3344一字一顿说:“清除觉醒者计划。” “观测者肯定读取我的记忆,又塞进来了其他的信息,他要我变成人类的背叛者。” “所以你杀了很多觉醒者?”萧彦皱眉。 “五个。”3344抬起头,“只有你活了下来!” “你也看到了我的厉害,你还知道什么?他们到底是什么?”萧彦问。 “我不知道,也许是另一种高维生物,将我们作为实验品,进行各种对照试验。”3344说。 “我们很像小白鼠啊,养的健健康康地,需要的时候拿出去几个,素质不行的就清除掉。”3344自嘲,“这里的人被限制了思想,有谁是真正活着?” “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东西这里都没有。”萧彦问。 3344茫然:“是啊,我为什么会知道呢?” “对了,你叫什么?”萧彦问。 “我,我叫什么……”3344皱眉,想了一会,“我好像叫……听白。” …… 入夜,萧彦躺在床上,解决完小飞虫,她轻车熟路地来到0000,走进黑暗中。 听白给了她一个怀表。 她说,这是监测者的奖励,是她杀了3个觉醒者的奖励。 怀表的时间与钟楼绝对吻合,怀表自动显示坐标。 听白说,“所有人都说要找先驱者,可是谁也没有见过先驱者。不管有没有先驱者,总有人要做第一个先驱者。希望怀表能给你带来好运。” 深吸一口气,萧彦向前走去。 丝丝说:“背朝月亮走,就能去到那个地方。” 听白说:“不要相信这里一切,那些都是设置好的。” 她们俩人说的,有矛盾。 萧彦还有自己的信息:“最远的地方。” 如果这里是一个坐标轴,最远的坐标应该是(-99,-99)。 她放出精神力探索,意料之中的黑暗。 她沿路留下精神力标记,通过与1111,0000的坐标对照,按照怀表的坐标放下一个精神力标记。 怀表基本可信! 萧彦有些累,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黑暗中隐约可见少女的指尖悬着半寸微光,怀表齿轮的咔嗒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地底忽然腾起腐臭味,黑暗中出现巨大荧光粉的花瓣,汁液纠缠在一起,摩擦声如同生锈的铰链,似乎要自下而上将他一口吞入! 萧彦迅速升到半空,躲过了骤然出现的突袭!掌心凝结成小型龙卷风,钻入花朵内部骤然炸开,汁水四溅,在精神力铠甲的加持下,衣服已然被腐蚀出几个洞。 脚下的黑泥不断涌动,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萧彦当机立断,用风刃将发黑的衣摆割断,迅速撤离此处。 听不见声响,萧彦才轻轻落到树杈上,轻呼一口气。 查看了一下精神力坐标的印记,她到了(44,66)。 她不敢落地,向(99,99)飘去。 突然,顶部传来巨响,地动山摇! 天空中有东西掉下来了! 萧彦蹲下,躲在半人高的草丛中 前方的一大块空地没有种任何东西,现在天空中正在倾倒泥土! 犹如黑雨,扬起一阵黑烟。 之后,一只巨大的,铲子轻轻拍打这块地。手柄处,是一只巨大的触手! 萧彦惊恐捂住嘴,突然她想起荧光的制服,她匆忙脱下。 触手拿着铲子轻轻拍打,拍打速度非常慢,仿佛是按了慢放一般,等了许久,触手和铲子消失在天空中。 紧接着,触手将一个个类似树苗的东西插进土里,待完成这一切,已经过了2个小时。 萧彦心急如焚,正要动身,突然她听到了耳边的低语,巨大的恐惧笼罩心头,她看向天空。 黑暗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光点。 不用言喻,萧彦知道,那是监测者的6个瞳孔! 监测者发出低沉的声音,巨大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地趴在地上。 不知多久,威压消失。 萧彦抬起头,天空恢复如初。 一阵风吹来,脸凉凉的。她摸了摸脸,竟然哭了! 萧彦站起身,她必须加快脚步,监测者是她绝对无法战胜的生物。 她怀着汪辰,苗苗他们的期待,也是为了自己,她必须要拯救这个世界。 黑暗中一个晶莹的精神力坐标悄悄落下,一个女子飞速飘走。 站在(-99,-99)的坐标上,萧彦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会真的没有先驱者吧? 看着怀表上(-99,-99)的坐标,萧彦有一瞬间的慌乱。 她深呼一口气,将精神力散开。 脚尖的石头吸收了她的精神力! 一块看似普通,实则蕴含能力的石头!随着她精准无误的触碰,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响起,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了通往地下的阶梯,那里正是她苦苦寻觅的基地入口。 楼道中零星几盏小灯,照亮了通道。 萧彦毫不犹豫,走下楼梯。 这里像是某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潮湿的墙壁上爬满变异苔藓,荧光绿的孢子随着她的脚步在空气中飘散。 她静静向前,脚尖踩碎了地面积水,目光扫过锈迹斑斑的管道。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藤蔓层层缠绕,门牌号“-99“的金属数字已经氧化发黑。她刚要抬手凝聚风刃,那些藤蔓突然自发退开,仿佛在恭迎她的到来。 门后是个布满显示屏的实验室,培养舱的玻璃罩上凝结着水珠。萧彦的呼吸停滞了——在中央圆柱形舱体内,一个长得和汪辰一样的男人,被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 她终于找到了关键人物! 十几根导管连接着他的脊椎和太阳穴。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胸膛看不到起伏。 “萧彦,你比前几个来得快。“凌辰突然睁开眼,他动了嘴,液体中却没有气泡。 萧彦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望着他褐色的眼眸说到:“你知道我?你就是他们都在找先驱者?” “是的,很抱歉以这样的形式和你见面。你好,我叫凌辰,我在丝丝脑中植入了激活指令,我可以跟她共享记忆。”凌辰说道。 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萧彦有些想哭,却也明白,他找到了关键人物! “你知道怎么拯救这个世界?”萧彦问。 “拯救的意义是什么,只有毁灭这个世界,才是新的开始。”凌辰说。 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