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金刀》 第1章 张掖慕容王府 西晋王朝亡国之后,北方地区大乱,朝代更替频繁,枭雄辈出。 无所谓时势造英雄,只有枭雄造时势。如曾经雄霸北方的大燕帝国,还是武功文治一流的前秦,均可以称得上这个时期的代表性历史符号。 话说是非成败转头空,江山依旧在,只是物是人非。 大燕帝国的辉煌已是昨日黄花,曾经的荣誉和辉煌早已经烟消云散。 但是,大燕皇族慕容氏的骄傲依旧存在。 八月的张掖城内外热闹非凡,来往的行人是络绎不绝。作为西域诸国非常崇拜,崇拜得五体投地的慕容一族长期驻守张掖城。这个俨然就成为曾经的大燕帝国,现如今的大秦帝国北部王城。 张掖城,乃千年甘州。取“断匈奴臂,张中国掖(腋)”之意,以“张国臂掖,以通西域”得名。 自从祖上慕容氏穷兵黩武一统北方之后,公孙老王妃儿子慕容垂、慕容纳、慕容德成为大北方这块土地上的实际主人。 张掖慕容王府曾经拥兵数万,占据西域通往中原的咽喉之地张掖城,上可以威逼西域诸国,下可以俯视关中,真可谓是称霸西域边陲,傲视九州。在大燕帝国时期,张掖慕容王府成为西域诸国争相供奉的上邦,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追能够震慑西域诸国的竟然是慕容家的金刀,据说这把金刀是大燕皇帝慕容伟称霸中原的大杀器。 这,也是西域诸国老老实实臣服慕容王府的缘故。 然而,这关于金刀谁也没有见过,只是停留在前燕四殿下慕容恪挥军南下,出雁门关经廉台一战,击退冉魏国百万雄师之后,江湖上才有金刀是上古杀器,柱国神兵的传闻。 十六国的民间传闻更是神奇,传说慕容恪自率中军五百人,迎战冉魏百万雄师,以二龙出水结阵,直突冉魏大军,慕容恪的五百骑兵为团团包围,围了九九八十一圈,真可谓插翅难飞,就在最紧要的关头,慕容恪拿出金刀,顿时冉闵军队丧失战斗力,战场成了武功不对等屠宰场,慕容恪斩敌七千余人,由于实在太累也就作罢,但是冉魏皇帝冉闵被燕军所俘,冉魏就此灭亡。 慕容金刀,英雄孤高;金刀一出,鬼哭狼嚎。 为了保护慕容金刀,慕容王府竟然派出一千铁甲军守卫金刀殿,据说这种安全防卫就算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任何辉煌都会有暗淡的时候,就算是最遥远的繁星,还不是有闪烁之间的暗淡时光吗? 现如今的慕容王府已经不是大燕帝国时候,公孙老王妃独自一个人支撑着诺大一个王府。 想当年,大燕帝国灭亡之后,慕容王府归顺了苻坚的大秦帝国,这也是无奈之举,任何一个朝代都有衰弱期,更何况大秦铁骑实在是当时北方最强的军事力量,氐族人战斗力实在是太威猛了,前秦帝国铁骑的重装骑兵所向披靡,横扫北方大地。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容家族臣服前秦,也正是如此。 当时,慕容王府获准继续统领西域,公孙老王妃的儿子慕容纳被封为北海王,外加张掖太守。慕容垂、慕容德则是获准跟随在大秦帝国苻坚的左右,四处征战而常年在外。 综合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历史,苻坚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帝王。此人有勇有谋,将慕容皇族体弱多病的慕容纳留在张掖,这大可以让人放心,毕竟成不了气候。最重要的是慕容垂、慕容德英雄神武,在苻坚的心中,放虎归山不妥,只有将这两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最为妥当。 世界上最让人放心的东西,就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苻坚对待慕容垂、慕容德此举,在当时无可厚非,是为上策。但是,仁慈的帝王却没有得以善终,此乃后话。 表面看慕容王府依旧是风光无限,其实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年。 因为慕容纳英年早逝,张掖太守易人,并且不是简单的易人,威武的苻坚大帝派来了他的亲信苻昌领张掖太守。 王府的卫队数量也已经不是大燕帝国时期的带甲数万,苻昌不愧是皇族,更是有苻坚的手段,硬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将慕容王府卫队拆的四零八散。 公孙老王妃又能如何呢?现在是寄人篱下呀,大秦帝国如日中天,苻坚更是跺一脚大地为之震颤。 在公孙老王妃的心中,把少王爷慕容超抚养大,就是她的梦想,其他的功名利禄都是男人的事情,况且早已经随着大燕帝国而烟消云散了。 然而,此刻张掖王府内正是火气窜梁。原来,少王子慕容超不见了,不见得十分蹊跷。因为,今天公孙老王妃给慕容超找了一门亲事,说好了双方今天要见面。 慕容王府的管家范伟说道:“老王妃,小王子肯定是出去散心了,你就不必担心,我刚问过了,他可是带着王府十大高手出去,肯定万无一失。” “混账,有什么游玩的?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你们都不知道吗?还任由他外出,也不禀报我一声?”公孙王妃显然正在气头上,虽然过六旬的岁数并不显老,甚至上还有有点姿色未衰的感觉。 管家范伟又接着说道:“王妃,我通知王府护卫统领,让他派人寻找。” 公孙王妃点了点头,说道:“你火速派出王府大漠沙鹰参与寻找,天黑之前没有消息,你就看着办吧。” 王府此刻火气正浓,毕竟公孙老王妃刚刚失去一个儿子,另外两个儿子常年在外,一晃也有十多年没有见到,在她心中慕容超这个孙儿早就是宝宝疙瘩。 慕容王府发生的这些,咱们暂且不提。 此刻,张掖城北最大的集市上热闹非凡。 每年八月份西域最繁华的集市莫过于张掖城的拿蓝图集市。 这时候张掖城外足足有上万人在叫买叫卖。南来的北往的,西域各国人士市云集于此,其中仔细一看,真可谓万紫千红总是春。 原来,西域诸国女子多生得高鼻梁、大眼睛,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眼睛极有媚态。 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日子,有很多服装各异的西域诸国女子穿梭其中,成为集市上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当然,集市中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这些女子,而是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这少年十六七的样子,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有点胡人也有汉人的感觉。在他身旁是十位膀大腰圆的壮汉,每个人身上都挎着刀剑,手里拿着马鞭,一看就是保镖或者随从之类。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张掖慕容王府的少王爷慕容超。 慕容超头戴一顶十分稀奇古怪的帽子,样子有点像今天的牛仔帽,但是却是纯皮制作,一看就是相当有档次的货色。 慕容超这不是第一次走出王府,但却是第一次到这类人多而杂的集市。长期呆在王府,虽说府内各色人等不下千人,也有各国进贡的美女、珍宝、飞禽野兽等可以解解闷。但是,毕竟和这种民间野味相比,滋味是不相同。 当然,张掖八月集市是远近闻名,每年这个季节的张掖城,俨然成为西域各国人民争相前来游玩、采购、逛街、交友、会客的节会。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身怀叵测的小国派出密探混在人群中,探听大秦帝国军情。 然而这些慕容超并不关心,他看到各国商人叫卖的稀奇古怪的商品,觉得十分好奇。逐一把玩,甚至于都想买下来带回去,可是毕竟是有什么良好教养的王子,慕容超克制住了购物的冲动,仅仅是赏玩而已。 当慕容超走到集市中心的时候,突然旁边的人群中发出吵闹的声音。 原来是一群人正在围观一个商人和他的十来名随从殴打一位老者。 慕容超挤进人群问身边的看客具体原因,原来是这位老者是一位进货的买家,好像是对那伙商人卖的东西不满意,随口牢骚了几句,就找来一群人的殴打。 慕容超也是侠肝义胆的人物,本来刚想喝令众人住手。就见人群冲出一位罩着青纱的女子,就见这位女子身凹凸有致,可谓增一分胖,减一分瘦,凸起的地方大得恰到好处,凹的地方尽显玲珑之美,一头金黄的头发齐肩,虽说是戴着面纱,但是也掩饰不了一种惊艳的美。 当然,这还不算,当这名女子身子飘到人群正中央的时候,由于慕容超在下风口,正好闻到一股沁人心扉的幽香,这香气正是那名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是,这香味也太好闻了吧,慕容超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什么香料没有闻过?但是,这名女子身上的香味却是与众不同,这香味有一点甜,有一些清凉,还有一些痒痒的感觉,闻得你简直要陶醉了。 在看这场的众人,似乎闻到这香味的人同样和慕容超有这样的感受,顿时闭上眼睛,仿佛陶醉了。 就见这位女子走过去,轻轻的手指一点,一弹,一晃,那十来个商人的随从立马不动。 围观的人群顿时一阵惊呼,有一些嘴皮子快的人干脆喊出来:“我的妈呀,这是神仙?” 有的跟着起哄,叫道:“这是法术,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还有的看客没有见过世面,看的是呆若木鸡,甚至于嘴张得大大地,半天半天没有合拢。 慕容超也不解,十分震惊。虽然,慕容超什么武林高手没有见过,但是像这种凌空一指,人就被定住的功夫是第一次看到。 说到这里,我们要说明一点的是,点穴这门功夫是在宋朝才为人所知,宋朝之前根本没有人见过这门功夫,更可况当时的点穴是以真气御指,就是说要通过桩功修炼,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之后,把内劲激发出来就可以做到凌空点穴,这一点后人是学不来的,可能与气候演变导致地球粒子波与磁场变化有关。 说话这位女子制服众人以后,转身搀扶起老者,说道:“老爷爷,你快拿上东西回家去吧。” 老者冲着女子是千恩万谢,随后转身离去,咱们不提。 回头再说那商人,足足呆若木鸡十来分钟,整个人像焉了的黄瓜一般无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最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冲着人群和女人大声喊道:“妖女,快来人呀,有妖人。” 没想到,商人的喊声挺管用,一队巡防的官兵正好赶了过来,商人见状连忙跑过去冲着为首的官兵头目军官嘀咕了几句。 官兵军官挥手喝令把女子包围,紧接着冲着女子说道:“你是什么人?把面纱摘下来!” 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你瞎呀,不问青红皂白,先来质问好人,怎么不把恶人抓起来?” 围观的人群也是跟着起哄,顿时场内外嘘声四起。 那军官似乎感觉没有面子,立马恼羞成怒,嚷道:“官兵现场执法,无关人等后撤”,然后准备指挥手下几十名官兵围攻这女子。 但见这名女子非常淡定的站在原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官兵,冷气逼人,似乎气势超然而不为所动。 慕容超见状觉得不出手不行了,立马走出人群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官兵们正准备进攻那女子,冷不丁冒出来这一声,顿时一惊,连忙住手,扭头看着慕容超。 慕容超此刻是平民打扮,当然他们是不认识,但是慕容超身后那十位壮汉,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蝉。因为,这十来个人身上的杀气太重了,并且每个人都按着肋下的兵器,看样子非常极端地不好惹。 但是,那军官并不认怂,冲着慕容超嚷道:“哎呦,英雄救美呢?你算什么鸟?” 慕容超并不跟他说话,而是走到那女子面前,深施一礼,说道:“这位姑娘受惊了,刚才看到你仗义搭救老人家,甚是感动,不用担心,这里交给我好了,你且看着。” 慕容超也是个泡妞高手,抓住一切机会先和那女子搭讪一下,也好有进一步的认识。 果然,那女子也是以礼相还,感觉慕容超长相英俊,并且很有礼貌,顿时产生了一些好感。然后,站在一旁看着慕容超对付官兵。 其实,论女子的武功,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 按照女子的脾气,干脆三下五除二给这伙官兵都制服了,然后走人得了。只不过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对于帅哥的免疫力同样是很低,所以就想看看慕容超怎么处理这件事。 第2章 西域神秘女子 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大丈夫。 “牛是吹的,妞是追的”,慕容超虽然不懂这些现代理论,但是大燕帝国皇族尊贵的血统里,慕容超骨子里早就藏着这些现代人文情怀。 慕容超向来是喜欢结交天下英豪,纵然是异性,在慕容超的眼中也是无妨友谊,“人的一生能够遇到的人数并不是成几何式的增长,更是边做加法,又做减法,稍微能够值得骄傲的,就是你可能与某人在做乘法。” 慕容超接下来的行为,充分证明了德意志社会活动家凯斯评论女性心理的那句话:“大多数女性对于安全感的需求,总是要比其他方面更为迫切,虽然有时候其他方面的诱惑导致这种需求减弱,但也是暂时的表象。” 因为,对于一般女性而言,能够给与她安全感的男性才能称得上是迷人的。 但见,慕容超撇开八字方步,直挺挺的往那里一站,并不搭理那名军官,而是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官兵,仿佛是要用眼神震慑住官兵。 此刻,慕容超身后的十名王府高手也都各自拿出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群官兵。 这些武器也真是千奇百怪,甚至说纵然是在场的官兵也认不全。这些兵器,有八斩刀,有流星锤,有九节鞭,有三节棍,有峨眉刺,有判官笔,这阵势仿佛是兵器杂耍表演会似的。 官兵们哪里见过这些玩意,有点好奇之余,更是有点心虚,隐隐约约的觉得这帮人甚是怪异,强烈感觉到慕容超这帮人肯定不好对付。 慕容超本意并不想怎么着这些人,毕竟都是官府的人。所以,慕容超起初是想干脆震慑一下,把他们撵走就算了,本来事情并不大。更何况,慕容超自幼是经过彻底的儒家文化教育,骨子里有文人的情怀,所以他心想自己在那名美女面前还是不要表现出粗鲁为好。 那军官壮了壮胆,感觉自己是官军,人数还比较多,就厉声说道:“喂,小白脸,今天这事你想咋整?” 慕容超淡淡的答道:“你说呢?随你,我奉陪到底。” 慕容超身后的王府高手也是紧走一步,围在慕容超身旁,每一个人都按着肋下兵器,杀气逼人。 那军官似乎并不想妥协,众目睽睽之下,官军历来都是代表王法,更是权势的代言者,所以军官接着说道:“你这是妨碍官兵执法。” 慕容超冷冷的笑道:“你是瞎呀,不经过现场走访,深入人群调查取证,就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军官一听这话,感觉被教训了有点脸上挂不住,就恼羞成怒,喝令手下准备再次进攻慕容超等人。 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在场的众人又一次被弄得目瞪口呆。 只见,天空几声鹰鸣,接着就见三只雄鹰从天而降,冲着这对官兵就是一个急速的俯冲。这下热闹可大了,官兵们那见过这种诡异的阵势,早已经被惊吓得失去战斗力,瘫痪在地上。 在场的人群中也是一阵喧哗,不要说官兵没有见过,在场的老百姓更是仅仅听过传说。 据说,当年大燕铁骑横扫北方的时候,慕容伟处理有金刀之外,就有数十只训练有素的西域雄鹰,每一只雄鹰爪子上套有剧毒的铁指,不管是谁只要被雄鹰抓伤不死即亡。 然而,传说今天成立现实,在场的人均被震撼住了。 只见三只西域沙鹰的一阵俯冲之后并不落地,只是围着官兵们在天空盘旋。 慕容超淡淡一笑,冲着为首的军官说道:“还不快走?莫非打算还要陪鹰玩耍?” 军官早已是呆若木鸡,听慕容超喊话,立马反应过来:“低声下气的问道,你们是慕容王府的人?” 慕容超还没有搭话,就见随身王府侍卫抢先走过来,亮了一道令牌,上写:慕容王府。 军官见到,立马拱手连连说:“得罪,得罪”,然后挥手冲着官兵喊道“收队”。 此刻,在外人包括慕容超看来,事情也就了了,其实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军官竟然是张掖太守符昌的亲信,他回去后添油加醋的一番话,竟然会改写慕容王府的未来命运,当然这是后话。 目送官兵们离去之后,慕容超转身准备向那位女子继续搭讪,哪知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离去。 慕容超询问随行的侍卫,大家都没有留意。 慕容超心说,也罢,也罢,万法缘生,一切顺其自然。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集市热闹继续。慕容超和一行侍卫继续若无其事的逛着拿蓝图集市。 就在慕容超兴致正浓的时候,王府派出寻找慕容超的人,见到慕容超,把公孙老王妃的原话带到,让他火速回府。 慕容超是十万个不愿意,本来这次偷偷溜出王府,就是为了避免相亲的尴尬。 慕容超认为,婚姻应该是自由的,双方你情我愿,最好是经历过海枯石烂的一段感情经历,最终结果不重要,要的就应该是这个过程。 但是,老王妃是他最最尊敬和孝顺的祖母,为此慕容超还是在众人簇拥下回府去了。 慕容王府门外早已是张灯结彩,只见王府正门大开,一块鎏金的牌匾悬中而挂。 上书:“慕容王府”四个大字。 大门两侧有一幅对联,上联是:镇三山辖五川居功至伟;下联是:平异邦定蛮荒封狼居胥。 守门的一个侍卫牵走慕容超的坐骑,另一个侍卫一路小跑先去给公孙老王妃通报。 慕容超整理了一下衣襟,正打算径直去正厅见公孙老王妃。 这时,慕容超的伴读慕容星跑了过来,附在慕容超耳边悄悄的吹了一阵耳边风,顿时让慕容超兴趣盎然。 慕容超问道:“你看清楚了?” 慕容星肯定的回答道:“少爷,放心吧,我是借着给老祖宗回话功夫,偷偷的叮嘱奉茶的丫鬟给看过,未来的少奶奶绝对是那个美呦。” 慕容超点点头,继而拍了拍慕容星的肩膀说道:“看来奶奶还是挺上心,这下就算是家族交易我也不吃亏。” 原来,张掖慕容王府能够屹立数十年,不仅仅靠的是杀伐攻占的武功,更靠的怀柔恩施的政治手段。 在数十年前,慕容王府就有一条不成文的战略策略,叫做“拥兵依汉,稳西北,谋东南”。大燕帝国之所以在当时能够强大,充分借用的是汉人士族阶层的力量,依靠士族阶层的政治影响力,汉人的先进技术和文化,这才是促进大燕帝国辉煌一时的缘由。 张掖城外住着当时北方汉族士大夫阶层最强的欧阳家族。 在三国魏晋时代,欧阳家族曾经为曹操扫平北方,征服西域立下汗马功劳,后来江山易主,三国一统归晋,欧阳家族的为西晋灭孙吴统一天下更是战功赫赫。 但是,自从西晋经历公元291年的八王之乱之后,由于中原大地开始了五胡十六国的纷争,晋朝元气大伤,大量百姓与世族开始南渡。欧阳家族这时候的族长欧阳雄以祖先之地不可弃之的理由,毅然决然的留了下来,欧阳雄骁勇善战,在平定八王之乱时候更是立下赫赫战功,所以说无论是鲜卑族的大燕帝国,还是氐族的大秦,均对欧阳家族敬畏三分。 慕容王府和欧阳家族的联姻,实属明智之举,也是无奈之策。 如日中天的大秦帝国,对于慕容王府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作为大燕帝国的后裔,虽然苻坚仁义,对他们还算待遇不错,然而已经倾倒的大燕帝国之下,安有完卵? 公孙王妃非常清楚这一点,慕容超也不糊涂,以他的天资,怎么会不明白祖母的苦心呢?但是,他还是担心,张掖城里还有一个他们慕容家族最大的威胁,那就是符昌。 以符昌的背景,纵然是整个大秦帝国除了苻坚,没有一个人可以小瞧他。 符昌,前秦皇帝苻坚族弟,公元340年出生在略阳临渭,也就是我们今天甘肃的秦安。符昌比苻坚小三岁,但是自幼和苻坚感情非常好。 当年,符昌的父亲苻雄被封为东海王之前,曾有一位游僧说苻坚、符昌兄弟有贵相,小则是将相,大则是王侯。 苻坚建立大秦帝国时期,符昌献言献策,推动了大秦帝国重用汉人,尤其是在他的建议下,符坚奉汉人王猛为大秦宰相,随后符昌又协助王猛推行一系列政策与民休息,实行与民休养生息的政策,令大秦帝国强盛。 符昌此时还果断帮助王猛,共同谏言处斩了佞臣董荣、赵韶等二十余人,整顿吏治,惩处不法豪强,平息内乱。 所以说,符昌此人非同一般,绝对是有干才,不可小视。 符昌之所以坐镇张掖,这是由于原前凉所辖的八郡四十六县是当时中国北部较为安定的地区。河西走廊更是通往西方的陆路交通要道,商业繁荣,农业和畜牧业生产也较发达。 按照苻坚的战略思想,有符昌扼守河西走廊,可以威震西南,扼守陇西提防柔然部落偷袭,还可以保证大秦无后顾之忧,为苻坚窥视东晋,伺机征伐提供有力支援。 第3章 联姻魏晋士族 慕容超大步流星的走进正厅,但见屋内欧阳婉如一身汉人的打扮端坐在大厅公孙王妃左垂手,只见她青色的长裙曳地,粉红色的大袖低垂,衣领饰带层层叠叠,优雅飘逸之间,有一股不同于鲜卑的小清新。 慕容超并不敢直挺挺的去盯着欧阳婉如的脸颊瞧看,按理说鲜卑族的豪爽性格不应该如此,可是这对于从小接受汉文化教育的慕容超而言,还真是做不出来。 慕容超上前一步,俯身给祖母公孙王妃深施一礼。 公孙王妃心情十分好,冲着慕容超说道:“超儿,来来,快些上前见过你欧阳叔父 ......” 慕容超不等老王妃话音落下,紧走上前一步,迎着老王妃右垂手的欧阳波,就是撩衣服拜倒下去。 欧阳波急忙起身双手相搀,口中说道:“超儿,几年不见,长成大人了,真是一表人才呀。” 公孙老王妃跟着是哈哈大笑,说道:“婉如也是女大十八变,真乃天仙一般的人儿”,紧接着又冲慕容超介绍道:“快去见过你婉如妹妹。” 慕容超连忙转身抱拳冲着欧阳婉如深施一礼,欧阳宛如也是连忙起身回礼。 此刻,慕容超才敢稍微的瞧上欧阳婉如一眼,只见欧阳婉如五官精致,脸颊粉扑扑,一双明眸大眼,顾盼生情,长得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是却也是气质脱俗,容貌一流。 慕容超初看欧阳婉如之时,欧阳婉如也瞧了慕容超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之时,顿时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想当年,慕容超之父慕容纳贵为北海王,后率大燕帝国军队横扫西凉,经过张掖城时候,还专程拜望过欧阳波。大燕灭亡之后,苻坚以慕容纳为张掖太守,定居张掖郡,这算是与欧阳波有力进一步的交往,慕容家族和欧阳家族的交情也是在这时候进入蜜月期。 慕容超坐在欧阳波的下垂手,一旁的侍从站立两旁侍候着。 但听公孙老王妃和欧阳波商量着慕容超和欧阳婉如的婚事。原来,在慕容纳在世的时候就有意与欧阳家族联姻,当时也只是和欧阳波口头商讨过此事,并没有形成文字婚约。但是,在欧阳家族这个传统的汉人士族家庭来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无论是口头还是书面。 对于慕容王府而言,及早得到北方士族支持,是保存慕容皇族一脉的唯一出路,毕竟他们现在是臣服于氐族。俗话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鲜卑人这样想,氐族为何不会这样想呢? 公孙老王妃和欧阳波这边说着,另一边老王妃让慕容超带着欧阳婉如在王府逛一逛,其实这也是老王妃的用意,制造两人在一起交流的机会,增进彼此感情。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在慕容王府后花园闲逛,二人都若有心事,半晌无话。 慕容超觉得有点尴尬,刚好经过一块亭子,亭子上书:“真如见”。 欧阳婉如瞧见这几个字,有点若有所思。 慕容超见状首先打破的沉默,说道:“欧阳妹妹可知此字的来历?” 欧阳婉如微微一笑说道:“似有所知,莫不是是慕容儁在中山称帝,建年号为元玺之典故?” 慕容超听了是击掌叫好:“欧阳妹妹果然是饱读诗书,果如所言,正是此来历。” 原来,慕容儁称帝前曾有人在华山得玉版文,上书“岁在丁酉,不绝如线,岁在壬子,真人乃见”。后前燕帝国正是凭此而立国。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在府中闲谈,暂且不提。 单说,慕容王府里发生这些事情,然而他们并没有想到,早已经惊动了真正的张掖主人符昌,暗线把慕容家族和欧阳家族联姻的消息报给符昌。 符昌是眉头一皱,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目前来说又无可奈何。 自打慕容纳死后,符昌接管张掖城那一刻起,河西走廊西凉原辖八郡四十六县实际上已经改换了主人。符昌采取分化、异换、总领的接管策略,将原慕容纳提拔的将领派往异地。同时,符昌还派出自己的亲信牢牢掌握着姑臧、武威、酒泉、敦煌四郡军政大权,与张掖城形成河西走廊连珠之势,战略状似铁钉,牢牢的嵌在大秦帝国西北,威慑西域,俯视陕川,进退攻防无懈可击。 所以说,符昌的战略眼光不逊于苻坚,这也是他时刻对鲜卑族保持警惕性的缘由所在。只是,符昌此刻心里的想法,慕容王府和欧阳波无从知晓,也许以欧阳波的头脑他可以想到这一点,但是由于他和大秦帝国一言九鼎的王猛私交过甚,导致他放松了警惕性,这也就为以后欧阳家族为此付出代价而埋下伏笔。 在公孙老王妃的安排下,慕容王府下的聘礼,由管家范伟亲自带队送到欧阳府,双方定了一个黄道吉日。 慕容超和欧阳宛如的婚期并没有拖太久,大约两人见面的两个月后,农历的仲春,婚事在公孙老王妃主持下是如期举行。 按照风俗,公孙老王妃早已经派快马告知了正在外面征战的慕容垂和慕容德,虽然他们是回不来,但是此等喜事也还得让他们知晓。 这一天的张掖城里里外外是净水洒街,主要道路上市张灯结彩,张掖城的老百姓争相簇拥到街道两旁观看慕容王府这一头等大喜事。 按照鲜卑族的风俗,这一天的欧阳婉如束发高缵,身着鲜卑服饰,红衣窄袖,面带轻纱,腰束珍珠革带,脚蹬革靴,乘骑着西域汗血骏马,在一行乐队、随从的簇拥下进了慕容王府。 鲜卑原有婚俗过于粗鲁,新郎先要剃光头,举行拜天净洒仪式,随后才能同房。但是,经历过苻坚大力汉化和推行儒家文化的影响,早已经不再是原始的鲜卑婚俗。 此时的慕容王府虽然只是享有勋爵,并无实权,但是冲着大燕帝国昨日的辉煌,欧阳家族在汉人士族阶层强大的影响力,慕容王府早已是宾朋满座。 张掖太守符昌亲自前来,这对于慕容超的婚事而言无比荣光,毕竟符昌的身份是大秦帝国的皇族,真正的西凉王。虽然说符昌此行目的并不纯,但是却不妨碍婚礼现场热闹的气氛。 符昌显然没有按照鲜卑族的婚俗备礼,而是按照氐族的婚俗送上一尊雕刻精美的鸾鸟玉器,众所周知这是氐族所崇拜的图腾神物。所以说,符昌这份大礼在在场的宾朋严重,诚意是满满,情谊是珍贵。 只不过,就在的宾朋之中,有一个一身青衣,装束已于他人的女子格外的显眼。 此女子一头金黄的头发,身上散发着醉人的香味,这种香味是在座宾客所不曾闻到过。但是,此刻没有人会在意她,大家的注意力早已经是聚焦在慕容超和欧阳婉如身上,对于身边这位气质超然的神秘女子暂时形成了免疫力。 这个女子一双明眸追随着慕容超和欧阳婉如,但是此刻是青纱罩面,外人看不出是她什么容貌,但是从她那超然脱俗的气质上看去,绝对是一位天仙佳人。 公孙老王妃在大厅正中端坐,一身鲜卑盛装,华贵无比。 在她的有右垂手是欧阳波,只见欧阳波头戴方巾,一身魏晋士族传统服饰,正不住的手捻须髯点头微笑。 公孙老王妃的左垂手依次是张掖太守苻昌,以及慕容家、欧阳家还有张掖城中达官贵人。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挽手冲在座宾朋行了一个罗圈礼,啥时间在座宾客是掌声不断,就在慕容超欧阳婉如起身的那一刻,慕容超不经意的眼睛一瞟,竟然和那位女子目光相碰,顿时慕容超心中咯噔了一下。 “怎么这么熟悉?” 慕容超稍微一愣的同时就想起,这不就是此前在拿蓝图集市上出现过的神秘女子吗?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婚礼进行时,让慕容超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也就是稍微一愣的刹那,慕容超就重新回归了正常状态。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拜过天地之后,按照鲜卑族的规矩还要亲自参与祭五谷、斋醮的仪式。 慕容王府正殿前,矗立一尊八角神兽大酒尊,慕容超和欧阳婉如自西款款走上前,随后两人面朝南方站立。紧接着就见一红衣一青衣女子端着金樽走上前,慕容超和欧阳婉如手指蘸水浇盥酒尊神兽。随后,两旁侍从撤去酒尊盖巾,露出五谷,紧接着慕容超和欧阳婉如置金樽于地,接连三拜。 在宾朋齐声喝彩,席间鼓乐齐鸣。 婚礼仪式一毕,席间张掖太守符昌冲着公孙老王妃说道:“早就听闻慕容家族藏有金刀,趁此喜事之际,何不取来让四座宾朋一观,助兴如何?” 果然符昌是来者不善,此行目的暴露无遗。 公孙老王妃也不愧是女中豪杰,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顺着话茬回道:“太守大人提议道是无纺,只不过金刀者,兵器也,此等喜事,不易拿出来,还请大人谅解!” 老王妃的回答是滴水不漏,没有说不让看,只是用风俗来化解刁难,可谓四两拨千斤。 符昌顿时也是无话可说,也只好作罢。 第4章 阮籍传世秘籍 洞房花烛夜,慕容超和欧阳婉如都失眠了。 两人躺在床上,慕容超轻轻搂着欧阳婉如,一阵的感慨之后是聊不完的话题。 欧阳婉如敬佩的是慕容超年少睿智,慕容超仰慕欧阳婉如饱读诗书的才华。 慕容超自幼对于汉文化十分感兴趣,自小公孙老王妃没少给他请西晋遗留下来的士族大儒教他四书五经。 再加上慕容超还是比较勤奋好学,所以经过这些年来汉文化的浸染,已经让慕容超脱胎换骨,如果不是这身鲜卑服饰,在外人看来,慕容超绝对地道的汉人。 欧阳婉如的汉文化修为绝对是在慕容超之上,甚至可以说慕容超难望其项背。 欧阳婉如对于汉文化的涉猎范围,不仅仅在经史、琴棋、书画方面,对于武术欧阳婉如也是非常有研究,虽然她并不精通武术,只不过简单的刀枪棍棒还是略微会一些。 鲜卑人尚武,慕容超也不例外。 西晋以后,慕容超的祖上,鲜卑慕容部依靠尚武的精神,通过武力逐渐统一了宇文部、段部、拓跋部、秃发部、乞伏部以及慕容部分出吐谷浑部。 所以,对于慕容鲜卑族人而言,尚武精神是悠久的传统。 在慕容超心中,他一直敬仰两个朝代,一个是汉朝,一个是曹魏。汉朝是一个既文明又尚武而且还很善战的时代。不管是西汉还是东汉,都有赫赫战功。尤其是,汉武帝时期,一些喜欢建功立业的汉人,带着不多的军队,就敢进行野战争雄,孤军直插沙漠腹地。 曹魏则是仅凭华夏三分之一的势力,就能够慑服西域,所以当欧阳婉如谈到武术,慕容超不由得是极为感兴趣。 虽然,慕容超和欧阳婉如一样只是理论上的强者,但是慕容超在府中没少和侍卫们交流切磋,所以也是略微懂得一些武艺。 正是这个原因,慕容超听到欧阳婉如对于武术也有所心得,所以慕容超一时兴趣大增,继而让欧阳婉如详细在这方面谈谈。 就听,欧阳婉如说道:“武术与文化有着不解的因缘。原始人由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在搏斗捕杀技能中产生了武术的最初萌芽。随后,部落攻伐之争,进一步促进了武术的发展。武术是在长期的诸子百家的本土人文思想互相交融中发展。” 慕容超接道:“两汉魏晋以来,天下大乱,朝代动荡,估计一门心思研究武术的人早已没有了,或者说是趋屈指可数吧。” 欧阳婉如说道:“不是没有,是你没有见到,魏晋贤人,例如竹林七贤,或者具体说来就像阮籍,很少人会知道他也懂武术,尤其还有长生不老的秘籍呢。” “什么?”慕容超的眼睛一亮,他是知道竹林七贤,尤其他最崇拜的就是阮籍,不羁洒脱,嗜酒如命,快意生活,慕容超对于阮籍那可称得上是奉为偶像。 据说,阮籍自小聪颖过人,八岁能写诗文,少年之时已经是名满天下。慕容超素来以阮籍为榜样,曾经一段时间还学习阮籍终日弹琴长啸,甚至于研习儒家诗书,广与汉人大儒高谈阔论。 慕容超轻轻的拽了一下欧阳婉如的衣襟,说道:“阮籍是真性情的大丈夫,娘子似乎对他也有所了解吗?” 欧阳婉如点头称是。紧接着,就听欧阳婉如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曾祖父和阮籍是故交,当年阮籍在司马朝任步兵校尉,由于不奉召,差点被司马昭治罪,得益于我曾祖父求情才被赦免。” “后来,阮籍把平生炼丹治病所得,编撰成《阮籍九论》,其中有一篇“往生篇”是讲长生不秘法,西晋后来的几位皇帝一直窥探而没有得到。” 慕容超听后是恍然大悟,《阮籍九论》他也是早有耳闻,没成想是一直藏在欧阳家族,难怪西晋曾经几位皇帝想要得到而未果。 在慕容超的心中,欧阳婉如更像是一位难觅的知音,可以无话不谈,谈必有所收获。 慕容超又和欧阳婉如谈了现在前秦国内的政治情况,欧阳婉如的见解相当到位。 在欧阳婉如看来,随着大秦皇帝苻坚重用王猛等大批汉人,大力整顿吏治,使得官员不能恣意妄为,贪污受贿。大秦帝国的社会风气和社会治安也都得以大为好转。 欧阳婉如说道:“苻坚是一位明主,他也很聪明,也很懂得一个国家想要长治久安,必须加强礼治建设,大力设立学校办教育,提高老百姓的文化素质,培养治国干才。” 对此,慕容超深以为然。 对于大秦,慕容超虽然是恨,但更多的是爱。毕竟,慕容超的格局并不是狭隘的家国主义,更多的是从老百姓的角度,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西晋灭亡之后的华夏乱相继续上演。 甚至于,有时候慕容超胸中会燃气一团烈火,促使他打算跨马挥刀征战沙场,为的是天下能够早日安定,重现汉朝时期的辉煌盛世。 但是,慕容超身体里毕竟流淌大燕皇族的血脉,曾经让他们骄傲的大燕帝国,至今还在心中荡漾。 所以,慕容超又问欧阳婉如道:“鲜卑和氐族长远看,关系会如何走向?” 欧阳婉如略微深思片刻,说道:“一切皆有变数,毕竟是内部民族太多了,各有各的打算,虽然是现在看来比较安静。” 好一个“一切皆有变数”,对于聪明的慕容超而言,未来慕容家族的命运如何,应该不由得让他产生怀疑了,甚至于是些许的担忧了。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慕容王府进行着一个惊天的阴谋,此刻他们的谈话早已经被听了个一清二楚,这也就为以后的祸端埋下伏笔。 就在慕容超和欧阳婉如新婚燕尔之时,时间已经走到了公元382年(前秦苻坚的建元十八年)。慕容王府,甚至整个张掖城沉浸在喜悦之中,然而远在中原腹地笼罩起战争的阴霾。 八月,苻坚令并州刺史苻融领并州、冀州、兖州等五州三十二郡兵力。同时,征调青州、徐州二十岁以下的良家子入伍,时值前秦建元十八年的腊月,战争的气味已经惊动了东晋王朝。 张掖城依旧太平,到了回门的日子,慕容超携娇妻欧阳婉如在一帮随从的簇拥下,赶往城外白石台欧阳府。 白石台在当时非常有名,据说当年曹操凭借武力威吓匈奴单于,才迫使匈奴单于将蔡文姬送还。 曹操派出迎还蔡文姬的军队,当时就经过白石台,据说蔡文姬流传下来的名作《胡笳十八拍》,就是她夜宿白石台时候创作的。 经历过魏晋望族欧阳氏的经营,现在的白石台可称得上是一座小城规模。 欧阳府正门大开,主人欧阳波早早的率领府中族佣站在府门外,翘首盼望新女婿的到来。 当慕容超的队伍刚进白石台城门,欧阳府的快马一溜烟的飞奔回来报告了欧阳波。 等到远远的望见慕容超的队伍,欧阳波一声令下,府中乐队鼓瑟齐鸣,而他自己走出府门几十步迎着慕容超的队伍过来。 慕容超大老远就看到欧阳波,便立即下马,搀扶着欧阳婉如,紧走几步到了欧阳波面前,还不等欧阳波说话,便是拜了下去。 欧阳波连忙扶起慕容超和欧阳婉如,一手拉着一个,说说笑笑回府了去。 欧阳波的心中对于这门亲事是相当满意,毕竟无论鲜卑、氐人还是羌人,在汉文化的熔炉里,早晚是血脉相连。欧阳波并没有狭隘的民族主义,他认为中华各民族都应该是和谐相处,共融共生。鲜卑族的大燕帝国已经不在了,但是鲜卑人的精神和优秀男儿,仍旧让欧阳波看好。 午宴话语甚多,欧阳波和慕容超谈了当今的形势,又提出来他的独特论断,他提醒慕容超要早日重振慕容王府,因为在他看来大秦帝国的根基并不牢固。 当然,此刻他所担忧的会在以后一一得到验证。 慕容超在午宴后参观欧阳府的藏书阁,欧阳婉如陪同当兼职导游,一一的给予解说。 这座藏书阁是经历欧阳氏三代而建成,楼分三层,藏书数十万册,其中还不乏书画珍玩。 当慕容超拾阶而上,走到二楼的时候,大厅豁然开朗,大厅两旁是书架,中间放着一张琴台,琴台上面摆着一把古琴,古琴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两幅画,其中一幅画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正依坐竹林葱郁之间的石头上,怀抱胡笳,仿佛在弹奏乐曲。 慕容超问道:“莫非这就是蔡文姬?” 欧阳婉如点头称是,说道:“曹操迎回蔡文姬之后,蔡文姬就嫁给都尉董祀,恰逢一年仲春时分,他们一同探望我曾祖父,我曾祖父府中画师就画了这幅画”。 慕容超看着这幅画似乎若有所思,片刻之后目光就移到另一幅画上,这不看则已,慕容超看过是大吃一惊。 第5章 白石台欧阳府 就见画中是一位面罩青纱的金发女子,正持剑站立于一座古堡之旁,身旁是一匹鬃毛黝黑的骏马,远处是依稀可见的驼队。但见这名女子,身材妖娆,姿态动人,虽然面罩青纱,但是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英朗的寒气,身着波斯服饰,上衣为短袖紧身青衣,下身是红紫色的钟形裙,金色腰环束腰,十分抢眼。 这不就是两次遇到的那位神秘女子吗?慕容超心中不由得疑惑。 欧阳婉如在一旁解说道:“她叫卡尔怡,是波斯人,汉名程芸,她曾祖父曾经是西晋的敦煌太守,后来娶了波斯王室女子,所以她也有汉人血统。” “那么你们什么关系?”慕容超接着又问道。 就听欧阳婉如回道:“波斯的萨珊王朝,多次与罗马帝国开战,但是后来在公元283年、297年和361年三次遭到罗马大军报复而灭国,后来卡尔怡的父亲就带着她逃往西域。卡尔怡遇到了当世名僧鸠摩罗什,就在天山跟着高僧学法至今。我父亲和神僧是故交,由于我和卡尔怡年龄相仿,就结拜为姊妹。” 慕容超此刻是恍然大悟。 原来,卡尔怡的曾祖父张斅曾经在晋武帝司马炎朝,做过广汉太守、敦煌太守,官至中郎将。张斅的父亲张就、祖父张恭累世在凉州一代做官,以清廉爱民着称于凉州,深得民心。 波斯的萨珊王朝时期,是波斯文化发展的巅峰时期,它文化影响力远远越过了波斯边界,无论是商贸还是文化,通过古丝绸之路,遍及欧洲、中国及印度。 张斅的父亲张就在任敦煌太守时候,波斯萨珊王朝遣使来朝,经过敦煌城,张就是热情款待,使团中的萨珊王朝一位王子萨克苏看中了张斅的才貌,更何况当时的晋朝国强盛,在波斯人的眼里是礼仪上邦。故而在萨克苏的多次请求下,张就重应允了这门婚事。嫁给张斅的还是波斯萨珊王朝王室近支的一位公主,后来这位波斯公主生了卡尔怡的父亲,卡尔怡自然而言就兼有汉人和波斯人的血统。 然而,卡扎怡,或者干脆称呼汉名,程芸出现在慕容超婚礼上,接着又不知所踪,这些事情,慕容超也不便多问。 但是,卡尔怡一直总是面罩青纱,具体样貌是怎样的,慕容超不由得还是好奇,只不过大丈夫爱美之心虽有,但绝非是好色,有这样的疑问,恰好说明了美是人类的一种感官正常反应,本身无可厚非。 慕容超听着欧阳婉如介绍,不知不觉走到了三楼。 突然,欧阳婉茹带着撒娇的问道:“这里有你喜欢的东西,想不想看?” 慕容超微微一笑,用手指捏了一下欧阳婉如的脸颊,装模作样的说道:“嘘,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欧阳婉茹一脸鼓励的眼神,配合的冲着慕容超笑道:“哎呦喂,我们少王爷什么时候变成诸葛神算了?!” 慕容超并不搭话,假装若有思索,然后说道:“莫不是与竹林七贤阮籍有关?” 欧阳婉如咯咯一笑道:“看你,装模作样,讨厌!” 慕容超也是哈哈大笑。 《阮籍九论》分为天、地、人三章,每一章又分为三篇。 此书,成书于阮籍在西晋司马昭朝任步兵校尉时期。 阮籍在文学方面,崇奉老庄之学,主张清心寡欲,无为不争,阮籍在习文的同时还勤奋练武。他曾作诗云:“少年学击剑,妙技过曲城”。 三国归晋之后,阮籍仍旧一眼洞穿晋朝弊病,虽然在政治上阮籍虽有济世之志,但是无处施展,他曾登广武城,观楚汉古时期战场,慨叹“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欧阳婉如从书架夹层内取出一本书,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天道九论”。 这,也就是世人通俗称谓的《阮籍九论》。 慕容超接过书,小心翼翼的翻看。不大一会,口中是啧啧称赞,说道:“此书真是治世奇书。” 《阮籍九论》天、地、人三章,从政、经、兵、农、学、商、医、命、生等全面阐述三章内容。 尤其难得的是阮籍断言:“三国归晋,晋非常安,天下之事,大道轮回,以此往矣。” 欧阳婉如在一旁说道:“家父曾经让我读过,在我看来,此书在治世之能臣手中是黎民百姓幸事,如果落在奸佞手中就会增加黎民苦难了。” 慕容超深以为然。 正在两人兴致勃勃的讨论《阮籍九论》,慕容超的伴读慕容星急冲冲的在藏书阁外面呼喊慕容超。 从慕容星着急的口气中,慕容超感觉到有事情,就挽着欧阳婉如的手下楼去了。 到了外面,慕容星急忙紧走几步,冲着慕容超欧阳婉如说道:“少爷,夫人,请你们赶快回府,老祖宗突然急火攻心不省人事。” 慕容超是大惊,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听慕容星回道:“老祖宗接到大老爷快马送回的书信,看过后就这样了。” 慕容超还想再问,欧阳婉如拉了一下慕容超的手,说道:“你们先回去,我这就去找下程芸姐姐,她得到神僧真传,医术精湛。” 原来,程芸自从参加了慕容超欧阳婉如婚礼后,就奉师之命,去距离白石台三十余里的西华禅寺探望师父故交高僧支昙猛大师。 话说,当时佛教经历魏晋,从西域传入中原,融入这时期动荡的政治环境和魏晋玄学,使其自身具有落地发芽先天条件,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上层统治阶层中,佛教的地位非常优崇。 这一时期,在北方高僧辈出,例如佛图澄、鸠摩罗什、支昙猛等等。值得注意的是在统治阶层,这些高僧的地位非常之高,也代表了这个时期一种历史特色。 在文化方面,这些高僧翻译经文弘法布道,对于佛教文化的传播做出了巨大贡献。 在政治方面,由于这些高僧的不懈努力游说统治阶层,减少了胡人政权之间的大肆杀戮,避免了种族之间更大的屠杀。 在军事方面,大多数僧人在军中出谋划策,成为胡人统治者相互攻伐的军中智囊,间接促进的历史的进程。 高僧支昙猛与慕容超的伯父慕容垂也是故交,只不过这时候的慕容超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想当年,在前燕时期慕容垂大败晋朝大将桓温,彼时,高僧支昙猛就是作为慕容垂的随军谋士,跟随慕容垂率数万铁骑击败桓温儿闻名天下。 欧阳婉如去请程芸,暂且不提。 单说慕容超快马加鞭回到府中,一路小跑赶到后院公孙老王妃的房中。 管家范伟和一大帮丫鬟、仆人们,以及御医正在房内外团团乱转,焦急万分,众人见到慕容超立马眼前一亮,精神为之一振。 慕容超询问得知,公孙老王妃病情基本稳定,只是目前还在昏迷之中。 慕容超也是着急上火,但是目前只能等待欧阳请来程芸。 范伟递过一封信,说道:“少爷请看,这就是大老爷快马送回的家书,也不知写的什么,老祖宗看过之后就这样了。” 慕容超接过书信一看,就是大吃一惊,心说慕容王府危矣! 慕容超展开书信,却见笔迹确是伯父所书,然而落款时间确是大半年前,也就是说慕容垂写这封信的时间是半年前,然而至今慕容王府才收到信,送信中间的曲折可想而知。 慕容超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只见书信中,慕容垂讲到,他已经与扬武将军姚苌率军5万出南乡(今天河南浙川)攻入南阳,前秦帝国大军诸路不日将会攻襄阳城。 慕容垂预料到,此次前秦和东晋之战必定失败,而他也早就做好了保存实力,伺机恢复大燕帝国的打算。 只不过,他放不下慕容王府家人,让他们做好准备早做打算,不日会派人接他们去邺城汇合。 慕容超看过也是心惊胆战,毕竟这事关慕容王府的生死存亡,也难怪老王妃急火攻心。 慕容垂是慕容皝和公孙老王妃所生的大儿子,论天资要在两个兄弟慕容纳、慕容德之上。但是,公孙老王妃自幼并不喜欢慕容垂,在她心里长相英俊的慕容纳更像他父亲慕容皝。 自从慕容纳英年早逝后,公孙老王妃并没有把爱转移给慕容垂,而是留给了孙子慕容超,在她看来只有慕容超才是慕容皇族的希望。 慕容超并不知道,当公孙老王妃看来慕容垂的来信后,是又气又惊,在她认为十六国乱世,几天就会诞生一个王朝,就算是苻坚倒下去,还会有其它强人脱颖而出,大燕帝国早已经亡了,慕容皇族是七零八落,人才凋零,再也经不起权利的争斗,更何况现在的河西走廊乃至西域,在苻昌手中是稳如磐石,你想有所动作,肯定会招来灭门之祸。 所以,公孙老王妃是气急攻心,她实在是不明白慕容垂为何如此自私,这要置王府族人于何地。 慕容超看着信,正在这里想着,突然就听院内一阵喧哗,紧接着慕容星跑了进来,说道:“少爷,夫人回来了。” 慕容星的话音刚落,就见欧阳婉如挽着一位气质极其绝伦的女子走了进来,房间内刹那间异香扑鼻。 陶醉,沁人心脾的陶醉,如此异香是在场所有人所没有闻过,更是中原不曾有过的香料,在场的人闻到醉人的芳香,不由得目光都北吸引到这位青纱罩面的女人身上。 同欧阳婉如一起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卡尔怡,也就是程芸。 程芸一身脱俗的气质,目光摄人魂魄,身上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寒气。 慕容超的目光轻轻在程芸脸上扫过,可惜的是程芸并没有正眼看慕容超,而是随着欧阳婉如径直走到床前,然后冷冰冰的轻声说道:“闲杂人等,暂且退下。” 慕容超连忙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出屋内,房间里只留下慕容超、欧阳婉如和程芸三人。 但见程芸捏住公孙老王妃的手腕,先是把脉,片刻之后掰开老王妃嘴看了舌苔,然后从随身香包中取出药丸给老王妃服下。紧接着,程芸示意欧阳婉如和慕容超扶起老王妃坐于床上,程芸在其背后用手指一通点按,不大一会就见老王妃口中呼出热气,哎呀一声喘息,接着就睁开双眼。 “奶奶醒了”,欧阳婉如高兴的失声说道。 慕容超拉着公孙老王妃的手,关切的询问道:“奶奶,你可吓坏我们了。” 公孙老王妃口中说道:“我这把老骨头没事,你们不必担心。” 随后,她眼睛余光看到一旁的程芸,就问道:“这位姑娘是?” 欧阳婉如连忙解释,又给老王妃做了介绍。 公孙老王妃显然什么高兴,吩咐慕容超道:“去账房取些银两,替我谢谢程芸姑娘。” 程芸推脱坚辞不受,公孙老王妃也没有强求,此事也就作罢。 欧阳婉如要留程芸在府中小住几日,但是程芸却说要回西华禅寺有事情要办,随后就又飘然而去。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一直把程芸送出府门外,看着程芸策马扬鞭绝尘而去,慕容超心中感慨:“真个是冷艳高傲的女人呀。” 随后二人转身回府,再次去陪老王妃。 公孙老王妃精神显然已经恢复正常,一旁的丫鬟正在喂老王妃喝参汤。 老王妃见到二人进来,就挥手示意丫鬟退下,然后她正色的对慕容超和欧阳婉如说道:“你大伯事必累及慕容府,我年事已高,也就无所谓了,你们俩要记住,如果慕容王府遇到劫难就去找你们叔父慕容德,只有他才能保全咱们慕容家血脉。” 欧阳婉如依偎在公孙老王身旁,宽慰老王妃说道:“奶奶身体刚好,先且养病要紧,这些事情容以后再议吧。” 就见公孙老王妃摆摆手,又摇摇头,说道:“此事体大,甚急呀。” 慕容超并不清楚老王妃的意思,就紧接着问道:“为什么必须是叔父?” 欧阳婉如在一旁则是宽慰公孙老王妃不要过于担忧。 就听公孙老王妃说道:“你伯父慕容德人品虽尚好,但是心高气傲,且你族兄慕容令、慕容宝为段氏所生,皆有段氏刚烈之性,我恐你日后投他,必定为其不所容。”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是恍然大悟,刚想劝慰老王妃几句,却听老王妃突然严肃起来,说道:“你二人且附耳过来。”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紧偎老王妃,紧接着老王妃告诉了他们一个惊人的大秘密! 第6章 大燕帝国中兴 话说慕容垂来信后不久,大秦帝国征南大将军、长乐公苻丕领诸军攻克襄阳,随后前秦阳平公苻融、慕容垂领兵又攻占寿阳,紧接着兵锋直抵洛涧。 然而,东晋王朝派出建武将军、兖州刺史谢玄率军击溃苻融所部后,立马转守为攻,主动出击,并与大秦军队对峙于淝水。 如果论兵力,大秦帝国应该是完胜东晋,但是问题是大秦军队内部矛盾重重,军队成分复杂,且各怀鬼胎,更何况他们生不逢时,遇到了这时候东晋最强的统帅谢玄,所以当时有人向苻坚建议佯退再攻计策后,骄傲自负,被长期以来胜利冲昏头脑的苻坚犯了决定性的错误。 当苻坚命令秦军后移时,谢玄抓住时机领东晋大军全体渡水突击。 适时,东晋故将朱序再次反水,在秦军阵后大叫:“秦军前锋已败,尔等还不速速逃命!”。刹那间大秦帝国百万雄师,刹那间阵脚大乱,随后东晋军队全力出击,大败秦军。 这也就是公孙老王妃正在和慕容超说着金刀秘密的同时,中原腹地所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当时交通不便,西域消息闭塞,中原腹地这件大事无论是慕容府还是张掖太守苻昌均不得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慕容王府经历了慕容超的大婚,老王妃的生病,已经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不过在慕容超心中,仍旧是十分忐忑,因为他派出给伯父慕容垂,叔父慕容德送信的贴身伴读慕容星仍旧没有回来,这已经是三个月有余。 欧阳婉如宽慰着慕容超,说道:“或许是慕容星路途不熟,加上近日连天的阴雨,路上耽搁了吧。” 慕容超此刻也并无办法,只能宁可相信是这些原因。 张掖城素有“一湖山光、半城塔影、苇溪连片、古刹遍地”之美景,欧阳婉如见近日王府气氛沉闷,就建议慕容超一起去城中西凉护国寺烧香祈福。 慕容超点头应允。 彼日,慕容超和欧阳婉如在轻装简从,赶赴城东西凉护国寺。 西凉护国寺大有来历,这座寺院是汉朝时期鄯善国休密驮为朝贡大汉帝国而捐建,据说此前神僧鸠摩罗什曾在此地讲经说法,有佛光展现,故而在当地护国寺是非常灵验。 慕容超一行人经过山门,但见护国寺松柏参天,寺里佛像宝相**,梵音阵阵,大雄宝殿更是金碧辉煌,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是络绎不绝。 但见大雄宝殿挂着一幅牌匾甚是金光夺目,上书:“护国禅寺”,仔细一看落款竟然是汉明帝刘庄,这足以看出护国禅寺在当时汉朝的地位。 事实上,当时汉明帝在永平八年曾经遣使从西域取回《四十二章经》,当时的弘法第一站就是护国禅寺,这也就是佛法传入中国内地的开始。 慕容超无心浏览风景,径直走进大殿,净手焚香礼佛已闭之后,欧阳婉如说道:“听说寺里签非常灵验,何不抽一支?” 慕容超点头就端起签筒,摇了三遍之后,随机抽出其中一支,交于欧阳婉如观看。 欧阳婉如接过观看,但见上书偈语:“一喜一伤悲,一聚一别离,一念常起缚,一世梦不知,此去尽妄事,繁华梦中梦。” 欧阳婉如摇摇头,又把签递给慕容超说道:“此非上签,不过人事尽在人为,不可尽信。” 慕容超也是一脸无奈,他知道欧阳婉如这是在宽慰彼此,但是形势如此,怎不能让人心有桔梗呢?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回来府中,已是过午时分,就在慕容超打算去给公孙老王妃请安的同时,府门外一阵喧哗,不大一会就见一个人一路飞跑过来,大老远的就冲着慕容超喊道:“少爷,我回来了。” 慕容超定睛一看,原来是慕容星。 只见慕容星灰头土脸,衣服破烂不堪,等他跑到慕容超面前,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瘫倒在地。 慕容超赶忙吩咐仆人搀扶起慕容星,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才回来,中原到底如何?” 就听慕容星强打精神,回道:“少爷,形势不妙呀。” 就听慕容星讲道,原来他这一路真可谓险象环生,他的第一站是赶到襄阳,但是到了之后才得知慕容垂早就攻下襄阳,已经兵进寿阳,慕容星不敢歇息,立马赶往寿阳,但是到了寿阳又得知,慕容垂大军已经抵达洛涧。慕容星的这个郁闷呀,谁让他的马并非是战马,怎么能赶得上大秦的铁骑闪电般的速度呢。 然而,郁闷还刚刚开始,就在慕容星赶往洛涧的途中,被东晋大将刘牢之的军队给碰上,刘牢之以为他是奸细,就把慕容星扣押起来,差一点被杀头。好在淝水大战即将拉开序幕,没有人在意这一个小角色。所以,待到东晋与前秦正忙着开战的时候,慕容星趁着守备松懈就逃了出来,此时淝水大战正在进行,慕容星天大的胆子也只能远远的待着,等到苻坚在淝水之战大败而归,前秦的军队土崩瓦解,慕容星更是无法寻找慕容垂的下落。 无奈之下,慕容星只好转身回张掖城,打算先把眼前这个情况报告给慕容超得知。 这就是慕容星送回的最新消息。 慕容超听完是眉头紧皱,他不知道慕容垂、慕容德现在在哪里,但是他清楚大秦帝国的战败,势必会造成北方大地的动荡。 慕容超正在慕容星谈论的时候,就见以为仆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冲着慕容超施礼后说道:“少爷,老祖宗有请。”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相识一下,就让慕容星先去休息,然后两人就回后院拜见公孙老王妃。 原来,慕容星回来的事情已经有丫鬟禀告了公孙老王妃,老王妃心里担忧,所以叫过慕容超询问。 慕容超将慕容星回来禀告的情况重新给老王妃复述了一遍,只见公孙老王妃是眉头紧锁,片刻功夫,公孙老王妃像是想起什么,急忙冲着慕容超说道:“你且派人请来你岳父欧阳波,就说我有请他过府有要事商量。” 慕容超连忙派管家范伟骑着快马去请欧阳波。 欧阳波正在府中看书,听到是老王妃有要事相请,所以就没有耽搁,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就随着范伟赶到了慕容府。 欧阳波一跨进门,公孙老王妃便起身吩咐慕容超看座。 欧阳波关切的问道:“老夫人,今日请我前来,所谓何事?” 就见公孙老王妃口打唉声,说道:‘前阵子慕容垂来信之事想必你也是知晓,现如今王府派往前线家奴回禀得知,大秦军队已经战败,然而慕容垂、慕容德不知所踪。我深感此事重大,所以请常侍大人过府相商。’ 公孙老王妃之所以称呼欧阳波为常侍大人,那是因为在西晋王朝覆灭后,凉州刺史张茂仍旧据守凉州,继续使用晋朝的建兴年号,成为当时北方唯一一个汉人割据政权。 关于此事,《晋书·志第四·地理上》记载道:“是时中原沦没,元帝徙居江左,轨乃控据河西,称晋正朔,是为前凉。” 后来,到了东晋升平十年(也就是公元的366年),东晋朝廷封西凉此时的主人张天锡为凉州刺史、西平公,总领西凉九郡四十八县军政事物。 张天锡旧闻欧阳波盛名,所以不遗余力的笼络,而欧阳波是西晋遗老,所以就半推半就答应张天锡,被任命为散骑常侍,成为了西凉王张天锡的资深顾问。 然而好景不长,张天锡并不是一味明主,欧阳波起初还是想极力辅佐,后来慢慢的对张天锡极其失望,也就干脆托病回家去了。 待到公元376年前秦帝国苻坚符昌统领16万重兵对前凉发动全面进攻,张天锡出城投降,前凉自此覆灭。 所以说,公孙老王妃对欧阳波的称呼,是极其尊重的意义,更是有认可欧阳波这位北方汉人士族大儒身份的含义。 只见欧阳波略微思索之后,面带阴沉的回答:“老夫人,慕容垂必定在邺城。” 公孙老王妃接着又询问道:“常侍大人为什么这么肯定?” 欧阳波说道:“我先前素与慕容垂有交往,常听其言要中兴大燕,然而中兴大燕在于时机,时机目前已经成熟,大秦帝国内部矛盾重重,淝水大败,必定导致大秦分崩离析,各部族反叛是一定的事情,慕容垂如果要中兴大燕,邺城故都是首选。” 慕容超再一旁插话道:“为什么是邺城,大燕旧都龙城不更合适吗?” 慕容超所说的龙城(就是今天辽宁朝阳),据大燕皇帝起居录记载:“燕,慕容皩以柳城之北,龙山之西,所谓福得之地也,使阳裕、唐柱等,可营制规模,筑龙城,构宫室宗庙改柳城为龙城县。” 随后,在第二年慕容皩将都城由棘城迁移到了龙城,据说当时慕容皝称帝那天,龙城上空有黑白二龙现身,所以在鲜卑族,龙城是帝王之都,更是大燕帝国的福地。 欧阳波显然是不这么认为,他摆了摆手说道:“龙城虽是大燕上都,然此一时彼一时,遍观当今天下,龙城偏居一偶,只能是守势之选,而慕容垂的性格,绝对会选择军事战略可受可攻的故都邺城,正所谓居危而安,反之选择龙城,则是居安而危。” 在座众人是恍然大悟。 第7章 苻昌图穷匕见 欧阳波确是智略超人,经过他的一番分析,公孙老王妃、慕容超和欧阳婉如是深表赞同。 欧阳波分析道:“苻坚淝水战败,前秦帝国元气将会大伤,甚至是一蹶不振,如果我没有料定错的话,此时不单单是慕容垂、慕容德,甚至于前秦人质慕容暐都有可能正在蠢蠢欲动,或者说是已经有所行动,更不用说其他氐、羌等部族,北方重新四分五裂,将会是一半天的事情”。 公孙老王妃倒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此时还是相当镇定,接着问道:“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无所谓了,倒是超儿和婉如等一干慕容族人,该当何去何从?” 欧阳波说道:“暂且容我占卜一卦。” 说着,欧阳波从怀中掏出汉代的三枚五铢钱。 慕容超等众人仔细观看,原来这几枚五铢钱还是汉代的三官五铢钱。 五铢钱是汉武帝在元狩五年在中央统一铸的钱,三官五铢就是这个时候官方铸造的铜钱,这种铜钱外圆内方,象征着天圆地方,边郭工整,钱文秀丽。 只不过欧阳波的这几枚五铢钱更是极品,微微泛绿,极具沧桑感,更是足见其神秘感。 欧阳波撒出五铢钱,练练摇出六次,只见第一次三钱全是正面,第二次一钱为阳面,第三次一钱为阴面,第四次一钱阴面,第五次三钱全是阴面,第六次一钱阴面。 欧阳婉如是略微懂得周易八卦,小声说道:“遁、离卦象。” 欧阳波点头称是,说道:“从卦象上看,上策当速速乔装出城,暂且躲避观望,伺机而动。我估计中原已经大乱。” 众人在屋内刚想进一步商议,就听门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慕容王府管家范伟是顾不上任何礼节,是推门而入,见到公孙老王妃等众人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祖宗,大事不好,张掖太守苻昌派兵将王府团团围住。” 在座众人是心里咯噔一下,欧阳波说道:“来得好快,看样子我的预料已经应验了。” 慕容超问道:“来了多少人?苻昌有没有亲自来?” 管家范伟答道:“正是张掖太守苻昌亲自领兵,我在门外看了,黑压压的官兵,不知道有多少人,但见足足把王府围了几十圈。” 公孙老王妃强作镇定的冲着范伟说道:“你暂且去府门拖住他们,就说我随后就到。” 然后,公孙老王妃询问欧阳波道:“此时,该当如何?” 欧阳波略微捻了一下须髯,说道:“这样,让超儿和婉如暂且在密室躲避,我和老夫人出去对付苻昌。如果形势危急,就派府中侍卫保护他们杀出重围,再去投奔慕容兄。”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岂能退缩,坚决不同意,后来公孙老王妃说道:“乖孙儿,你身上肩负着大燕皇族的血脉,岂能硬拼,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未来我们慕容族,更应该保存住慕容族的希望呀。” 欧阳波也是一阵的劝导,慕容超和欧阳婉如这才同意。 公孙老王妃和欧阳波一行众人赶到了府门处的时候,苻昌已经带兵冲过来进来。 公孙老王妃镇定的厉色说道:“太守大人,怎可如此无礼?” 苻昌见到公孙老王妃,立马挥手示意官兵暂且止步,接着说道:“老王妃可知,慕容垂已经反叛,我这是奉命前来查封慕容府。” 公孙老王妃鼻子哼了一声,说道:“敢为太守大人是谁的命令?慕容垂反叛有何证据?” 就见苻昌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让人交给公孙老王妃观看。 公孙老王妃展开书信,欧阳波也凑身在一旁观看,原来这是平阳公苻融给苻昌的来信,上面写道:“垂(慕容垂)有二心,力劝我主伐晋,此战胜则已,败则速诛慕容氏,以绝后患。” 欧阳波不愧是多谋之士,看过信后,不待公孙老王妃答话,便冲着苻昌说道:“太守曾可仅凭平阳公此信治罪慕容府?” 苻昌说道:“这还不够,平阳公位列伐晋大军统帅,他的话不可信,那么还有谁的话可信?” 欧阳波哈哈大笑,接着说道:“慕容垂此人我素有交往,相当年慕容暐骨肉相残,欲杀慕容垂,然而慕容垂虽然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但是不忍骨肉相残,这才主动放弃荣华富贵,投奔大秦。试想一下,这样忠义之人,怎么会反叛呢?” 张掖太守苻昌听到这是眉头一皱,欧阳波见状接着说道:“况且大王苻坚素来待慕容氏不薄,慕容垂归降大秦之时,大王苻坚还亲自到郊外迎接,并且还对慕容垂许下了‘当与卿共定天下,还卿本邦’的承诺。还请太守大人换位思考,如果换做你是慕容垂,你是反叛呢,还是要不费什么事,顺其自然得到大王赏赐故燕国土地?哪个更划算?更为安全呢?” 苻昌显然是一愣,继而哑口无言,欧阳波的一番话确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苻坚许诺在灭掉东晋之后,要送还大燕土地给慕容垂,这也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况且,以苻坚一向为人一言九鼎,忠义凌然的性格,这绝非是一句戏言。 苻昌顿时有点下不来台了,结结巴巴,口中不住的说道:“这个,这个,这个嘛.......” 看着苻昌哑口无言的样子,公孙老王妃和一干慕容王府的仆人都是给与欧阳波钦佩的目光,心说还的是欧阳波,不愧是魏晋大儒。 然而,就在欧阳波和苻昌在辩驳的时候,一匹快马赶到了府门外,就见一个官兵飞奔过来,口中喊道:“报.......”,一整旋风刮过一般,是声音未落人已经到了苻昌面前。 就见这名官兵递上一封信,苻昌展信观看,这不看则已,一看是身子是前后一趔趄晕倒在地。 一旁的官兵可是慌了神,是连忙紧急抢救符昌,又是扣人中、又是捶打后背。 就见片刻功夫之后,苻昌终于振作了精神,“哎呀,哎呀”的喘着气,随后是扭头看着慕容王府的众人,厉声冲着手下官兵,命令道:“来呀,给我搜查慕容府,将慕容府一干人等速速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苻昌话音刚落,官兵们是蜂拥进慕容王府,根本不在理会公孙老王妃和欧阳波他们的辩解,逐个给五花大绑押入囚车。 原来,快马送来的这封来信仍旧是前线战报,写信的是太子苻宏,他在信中将此时中原的情况逐一描述,战报中大致写道淝水之战,秦军大败,苻融为国捐躯,中原大地各派势力各自拥兵,苻坚已经控制不住大秦帝国分崩离析的形势。 实际上就在此时,大秦帝国内部各个怀有疑心的部族已经纷纷举兵反叛,慕容垂也已经逃回前燕故都邺城,一时之间大秦帝国内部众多势力是跃马披甲,磨刀挥挥,兵戈相向,中华北方大地是刹那间遍地狼烟。 当然,由于当时交通不便,消息传递的滞后,苻昌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之后几天的事情。 话说,苻昌命令官兵抄了慕容王府之后,发现少了慕容超和欧阳婉如,苻昌是大怒,命令张掖城四门紧闭,挨家挨户的寻找。然而,苻昌心里是慕容超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因为根据他的内线得知,慕容超此刻仍旧藏匿于慕容王府密室之中。 苻昌倒是无所谓,在他手里有着公孙老王妃还有欧阳波这两张牌,根本无需担心慕容超不会不上钩。 苻昌抄了慕容王府,将府中主仆全部关入的大牢之时,在北方中原腹地,慕容垂已经亲自招集前燕旧将包围大燕故都邺,此时是东晋孝武帝太元九年,也就是公元384年。 邺城此时守将是苻坚的太子苻丕,苻丕和他叔叔苻融平时走动频繁,所以他们二人对于慕容垂均持有怀疑的态度,此次见到慕容垂反叛大秦,心里的那个恨,但是大秦帝国大厦将倾,他也无可奈何慕容垂,只能一方面坚守,另一方面派出快马通知苻昌,他要报复慕容垂。 午夜时分,苻昌正在书房秉烛处理公事,就见府中下人送来苻苻丕的书信,苻昌展开书信看过之后,顿时勃然大怒,下令要在第二天正午时分将慕容氏一族全部当众斩首。 此时,苻昌已经顾不上寻捕慕容超和欧阳婉如。 实际上,慕容超和欧阳婉如已经趁着夜色的掩护,在王府十大侍卫的保护下,悄悄的赶回白石台欧阳府中。 慕容超一方面安排人手继续在张掖城打探祖母和欧阳波的消息,另一方面和众人商讨下一步如何搭救。 欧阳婉如说道:“如今张掖城尽在苻昌掌控之中,王府示弱,我们不能硬拼,遇强智取,方为上策。” 在座的侍卫们是点头附和。 慕容超略微思索,然后说道:“如果我没有料定错的话,苻昌早就在大牢布下重兵等待我们自投罗网。如此看来,得想一个完全的办法。” 第8章 悲壮慕容勇士 正当众人在商量如何搭救之事的时候,慕容超派出打探消息的侍卫已经返回来。 众人关切的询问情况,就听这名侍卫说道:“我用重金贿赂牢头得知,苻昌已经下令明日午时处斩。” 慕容超是大吃一惊,心说怎么这么快,就听侍卫接着说道:“确切消息是,大老爷已经在邺城起兵造反,太子苻丕率军镇压,所以苻昌接到苻丕密信之后就急于下手了。” 欧阳婉如在一旁说道:“如此看来,我们注定只剩下劫法场这个办法了。” 欧阳婉如话音刚落,慕容超是拍案而起,恨恨的说道:“大丈夫岂可独自苟活,明日我定当前去搭救祖母。” 其他侍卫们也是以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起身说道:“当于慕容王府共存亡。” 慕容超挥手让众人下去准备,暂且不提。 屋内,慕容超牵着欧阳婉如的手,柔声说道:“婉如,自从嫁入慕容家,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慕容家的事情又连累到父亲......” 欧阳婉如不等慕容超话说完,连忙用手堵住慕容超的嘴,说道:“夫君何出此言,遇到这种危难,你我夫妻定当共赴生死。” 欧阳婉如和慕容超的话语并不多,但是两人说完已经是紧紧拥抱在一起,相互泪流满面。他们并不是在危难面前心生畏惧,而是感慨此情此人不能够厮守终生的遗憾。 片刻之后,欧阳婉如说道:“夫君,你且随我来。” 欧阳婉如带着慕容超赶往藏书阁,进入阁内后两人径直走上三楼。欧阳婉如在书架夹层内取出《天道九论》(也就是阮籍九论),然后交给慕容超,说道:“此书想必夫君上次看过之后已经有所心得,此书不能够落入他人之手,如果夫君你我能够救出祖母和父亲,以后匡扶大燕就要凭借此书了。” 慕容超紧紧握住欧阳婉如的手,说道:“夫人,我们一定可以救出祖母和父亲。” 慕容超把书藏于怀中正待转身之时,就见欧阳婉如走到程芸的画像前,轻手全,然后卷入筒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托付给夫君。这幅程芸姐姐的画像,还得要夫君携带保管,他日我们要送还给程芸姐姐。” 慕容超听着欧阳婉如的吩咐,隐约觉得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欧阳婉如把家中重要物品交于他保管是理所当然,所以慕容超就没有多想。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慕容超和欧阳婉如以及随行侍卫乔装打扮潜入了张掖城。 此时的张掖城戒备森严,大街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正可谓是如临大敌。 慕容超等众人找到菜市口一处酒楼,先行占据二楼居高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 然后,慕容超小声的又询问了昨夜众人谋划的劫法场后,逃走的路线等问题。 其中的相关侍卫都一一禀告,慕容超这才放心。 待到巳时时分,就听大街上是人声鼎沸,马马挂銮铃之声不绝于耳,就见一队官兵押着慕容王府众人赶了过来。 慕容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是胸中更是热血澎湃。 这队官兵大约有500人,全副武装,其中还有数十名重装骑兵在两翼护卫。为首的正是张掖太守苻昌,在苻昌身后的囚车中,依次是公孙老王妃、管家范伟,以及慕容星等人,唯独不见欧阳波。 慕容超是心中纳闷,欧阳婉如更是不解。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容不得二人有更多的思考。 此刻,街道两旁看热闹的老百姓是人山人海,无论如何曾经的张掖城主人慕容王府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在场的老百姓更多的是感慨,甚至说是有点凄凉。 西晋亡国之后,朝代是车马灯轮流换,纵然是西凉这片相对太平一些土地上,也曾经向是战火纷飞,所以老百姓看到慕容王府此刻的下场,甚至上多少会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只见,苻昌升坐在监斩台上,吩咐官兵将慕容府一干人等一一押上台,周围老百姓把法场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容超等人在远处看到披头散发的公孙老王妃,心如刀绞一般,一旁的侍卫们各个是恨得咬牙切齿。 其中一名侍卫说道:“苻昌老儿不要猖狂,片刻之后定要儿首级。” 慕容超吩咐众人道:“大家暂且随我混入人群,待到三声炮响之后,按照原计划行事。” 慕容超他们的计划是分头行动,分散撤退。 首要环节就是要斩首苻昌,然后乘着法场大乱救出公孙老王妃,随后接应的欧阳婉如等人会备快马带着众人分散逃离。 在慕容超等人看来,王府十大侍卫的武力是以一抵百,更何况此时他们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王府仅存的三只西域沙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午时转眼就到,只见苻昌下令鸣追魂炮,待到三声炮响之后,还不等苻昌下令处斩,就见下面的人群中“噌、噌”跳出几人,这些人手拿形态各异的兵器,一个个是袒胸露背,杀气腾腾,其中一伙人先行冲上前砍翻刽子手,另几个是快似闪电般的径直冲到苻昌面前。 苻昌虽然是早有预料,但是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还是大吃一惊。 然而,苻昌先期的安排实在是到位,就在几名侍卫眼看要冲到苻昌面前的时候,苻昌身后闪出一排手拿神臂弩的重装官兵。 “唰、唰唰”,神臂弩一弩三箭,破风直射王府勇士。侍卫们是猝不及防,大多身重利箭。 然而,这仍旧不能够阻挡住侍卫们的攻势,苻昌吓得连连呼喊:“快上,快上,快发信号。” 苻昌话音刚落,手下一名将官立马拿出信箭点然后,只见信箭“嗞”的一声冲上天空,随后爆炸。 就在这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般涌过来大秦的军队,看热闹的老百姓开始遭了秧,退避不及的不是被战马踩到,就是被官兵砍到。 慕容超这时候已经带人救下公孙老王妃等人,管家范伟和慕容星也是有一些功夫,立马捡起兵刃加入了战斗。 然而,这时候苻昌的军队是越来越多,苻昌在监斩台上站定自若,几名想要斩首苻昌的侍卫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眼见是难以靠近苻昌。 就在此时,王府一名侍卫掏出怀中管状物品,冲着天空一吹,就听一阵刺耳的尖鸣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天空中飞来三只雄鹰。 西域沙鹰! 苻昌等官兵看到西域沙鹰之后先是一阵惊慌,随后苻昌像是早有预备似的,吩咐手下说道:“来呀,点起火把,竖起血色幡旗。” 却说那西域沙鹰虽是凶猛无比,但是却害怕火与血色之物,故而只是在天空盘旋而不下来。 王府侍卫们很是郁闷,但是此刻已经并无退路,吩咐甩掉身上衣衫,大喝一声说道:“誓无王府共存亡。” 话音刚落,几名侍卫奋力拼杀,想要拖住官兵,为慕容超等人撤退掩护。 慕容超和公孙老王妃在管家范伟、慕容星,以及两名侍卫的保护下,边打边撤,怎奈官兵太多,他们是杀到一片,紧接着就冲上来一窝。 苻昌指挥官兵喊道:“有活捉慕容王府人丁者,赏金千两。胆敢退后者,诛灭九族。” 这样一来,官兵们没有敢退缩的。 慕容超眼光看了一下形势,心中长叹道:“莫非天灭我慕容氏?” 就在此时,只听不远处一声声悲壮的喊叫声:“公子永别,苻昌老儿,纳命来!” 紧接着就见几名身中数箭的侍卫,齐身尽最后的力气返回杀奔苻昌。 悲壮,实在是太悲壮了,慕容超听到朝夕相伴的侍卫们的诀别之声,回头望去之时,但见神臂弩箭如飞蝗,几名侍卫已经被射成刺猬。 慕容超看到这一幕,是泪流满面。 就在此刻在他身边已经只剩下公孙老王妃和两名满身是血的侍卫,其他人已经战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欧阳婉如骑着快马挥舞着刀胡砍乱舞,冲了进来,显然她并不是会什么武术,但是官兵们哪里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这样不要命,所以官兵们一阵慌乱之后,欧阳婉如已经到了慕容超身旁。 只见,欧阳婉如低声说:“夫君和奶奶一会速速上马先走,勿要管我。” 此时,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苻昌也走上前来,先是哈哈大笑,说道:“反贼,今天你们休想逃走。” 欧阳婉如并不多说,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在手中一晃,说道:“苻昌,我这有奇书《天道九论》,咱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苻昌听了顿时兴趣盎然,急切的说道:“莫不是有‘往生篇’长生秘籍阮籍的《天道九论》?” 欧阳婉如答道:“正是,请你放过我们,我就把此书交给你。” 苻昌是哈哈大笑,说道:“我若不答应,难道你们还能逃出我的手心?” 欧阳婉如冷冷的答道:“我若说往生篇被我烧毁,内容已经被我背下,你可信?” 苻昌听完是眉头紧锁,接着说道:“也罢,我且放过慕容超,那么你就要做人质。” 欧阳婉如转身冲着慕容超和公孙老王妃说道:“你们先走,我随后自有办法应付。” 慕容超哪里会放心得下,是坚决不走。 欧阳婉如是大怒,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怎可谓儿女私情而废家族大事,你若不走我立马挥刀自刎在你面前。” 第9章 程芸威震西凉 慕容超眼见欧阳婉如大怒,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她,公孙老王妃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已是身体瘫软,更是无计可施。 慕容超眼睛含着泪水,扶着公孙老王妃转身上马,然后回身望了一眼欧阳婉如,一下狠心策马而去。 欧阳婉如也是心如刀割,她十分清楚自己的险境,但是如果自己不这样的话,大家今天就要都被困此处,没有人能够逃出去。 苻昌果然是老奸巨猾,乘着欧阳婉如感情正脆弱,放松了警惕性的时候,喝令手下上前夺下欧阳婉如手中的刀,官兵顺势把刀架在欧阳婉如脖子上。 就在这时,一名官兵跑到苻昌面前,附在其耳边嘀咕了几句,苻昌是再次勃然大怒。 原来,苻昌早就在慕容王府和欧阳府安插有眼线,这些眼线本身就是两府的族人,只不过在金钱面前,没有人可以免俗,甚至于祖宗也可以出卖。 苻昌一阵气急败坏的一边吩咐手下火速追回慕容超等人,一面余怒未消的冲着欧阳婉如说道:“欧阳少夫人,你们可真是狡猾呀,阮籍的《天道九论》原来在慕容超身上藏着。” 欧阳婉如见到事情已经败露,倒是没有什么顾虑了,厉声说道:“是又如何?你休想得到。” 苻昌不再理会欧阳婉如,带着大队官兵去追慕容超。 其实,慕容超等人并没有跑出去多远,毕竟一匹马驮着两个人,更何况公孙老王妃的身体并不能受得了马上的颠簸。所以,慕容超等人也就跑出去几百米远,就又被官兵团团围住。 苻昌这时候也已经赶到,他吩咐手下道:“来人,把人给我带过来。” 几个官兵把欧阳婉如推了过来,慕容超和欧阳婉如相距不过数步,互相喊着对方,场面一时之间十分凄凉。 这时候公孙老王妃强打精神,她清楚的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是一个拖累,所以她推开慕容超扶着她的手,冲着慕容超说道:“答应奶奶,一定要逃出去!” 公孙老王妃指着苻昌破口大骂,然后趁人不备从一名官兵身上抽出刀,直奔苻昌砍去。 苻昌身边的官兵是反应神速,几把长矛刺来,公孙老王妃是被扎了个透心凉,顿时绝气身亡。 慕容超和欧阳婉如是失声痛哭,苻昌喝令慕容超弃刀投降,说道:“娃娃,还不弃刀投降,本王尚可饶你一命。”。 慕容超是大骂苻昌。 苻昌恼羞成怒,喝令手下推出欧阳婉如进行要挟。 欧阳婉如又岂能让自己成为苻昌的刀俎呢,所以心一横,冲着慕容超喊道:“夫君勿以我为念,国仇家恨,要珍重.......” 欧阳婉如话音未落,就见她脖子顺着官兵的刀锋一顺,自刎而亡。 慕容超“哎呀”一声,差点儿昏倒,一旁的侍卫刚忙扶着他。 苻昌眼见要挟慕容超的牌已经没有了,也就无所谓,喝令手下上前拿下慕容超等人。 两名王府侍卫弃马迎战官兵,同时喊道:“少爷速速上马快跑。”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一排神臂弩射了过来,顿时之身中数十箭而亡。 慕容超见状是仰天长啸,大叫道:“奶奶,婉如,我这就随你们去。” 说完,慕容超就要横刀自刎。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人群之中是刀剑乱飞,官兵成群成排的倒地,现场乱成一锅粥。 原来,一个人近乎飞似的从官兵头顶掠过,这人只见所过之处,轻轻随手一挥,就见剑气滚滚,仿佛汹涌澎湃的涛浪般摧来,又像是千斤陨石从天而降,官兵们一一中招,个个是骨断筋折,刀剑落到。 待到该女子轻飘飘站到慕容超身旁的时候,一阵极其醉人的异域香味飘来,众人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位面罩青纱,身着波斯服饰,上身短袖青衣,下身红紫色钟形裙,金色腰环束腰,烁烁闪光的妙龄女子。 慕容超一看,原来是程芸。联想起她和欧阳婉如的关系,仿佛看到亲人一般,不由得再次泪流满面。 程芸威风凛凛的站在慕容超身旁,英气逼人,或者也可以说是杀气逼人,更可以说气质傲人。 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见过如此英姿飒爽,气质超凡脱俗的女子。 虽说,隔着青纱大家都看不到程芸的容貌,但是从那凸凹有致,散发出千娇百媚的体态看去,也绝对是绝顶的超级大美女。 但是,邪乎的是一般男人见了美女都会瞬间胸中燃起熊熊烈火,然而在场的众人见到程芸,更多是惊艳和敬畏。 程芸虽然是面罩青纱,但是浑身所散发出来的美,仿佛让在场的所有人中了魔咒一般,只能是卑微的仰视,敬畏,谁也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一时之间官兵们都被惊骇住,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盯着程芸,是半天没有合拢,但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现场片刻的鸦雀无声之后。 苻昌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心说手下的官兵怎么一个个这么没有出息,于是是大怒,问道:“来者何人?” 程芸冷冷的鼻子一哼,仅仅是吐出一个字:“滚!” 程芸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这一个字仿佛是一柄利刃一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觉得心口犹如刀绞,胸中热浪翻滚。 原来,程芸用的是梵天神音,以超强的内力驱动声波,有着隔山打牛般的穿透力,轻者可以震慑敌人,重则可以让对方胆肝具裂而亡。 距离程芸较近的几名官兵是挺着长矛上前刺去,程芸是根本没有正眼瞧他们,袖子一抖,只见似乎一股强劲的狂风刮过一般,几名官兵是飞出几丈远,各个是跌的灰头土脸,盔歪甲斜。 苻昌似乎是有点惊恐,但是心有不甘,毕竟眼前是实实在在的一名女子,而自己千军万马,还能被吓怕马? 想到这里,苻昌下令道:“来呀,将这名妖女拿下。” 军令如山,官兵们不由得上前一齐攻向程芸。 只见程芸站定自若,根本没有拿正眼瞧这些官兵,当这些官兵快要靠近的时候,只见程芸突然手臂上举,露出手腕上的金光闪闪的铃铛。 这是一串九枚的纯金打造的铃铛,在阳光下是光芒四射。 就见程芸是紧接着左右手相互交替翻转晃动,刹那间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官兵们头顶出现五彩金光,犹如天女散花般一道道的闪过,瞬间现场炫光四射。 这一下官兵们可是洋相百出,原来这正是梵天神音第九重的夺魂铃,只不过程芸并没有用多少功力,然而官兵们早就是迷失了自我,仿佛是进入了幻境,一个个扔了刀枪,手舞足蹈,有的是疯癫的哈哈大笑,有的是倒地抱头痛哭,有的是互相抱在一起,更有甚者是跳起来姿态难堪的舞蹈。 慕容超也中了梵天神音,跟着也跳起舞来,程芸转过身在慕容超头顶风池穴略微一点,顿时慕容超清醒过来。 程芸这时候已经拉过来两匹马,冲着慕容超说道:“带上老夫人和婉如妹妹,咱们离开此处吧。” 慕容超挥着刀,打算要上前将苻昌斩首为祖母和欧阳婉如报仇雪恨。 程芸拦住他,说道:“生死有命,冤冤相报何时了,纵然你杀了苻昌,人又岂能复生?” 慕容超凄楚的说道:“难道我慕容府的家仇就不报了吗?” 程芸说道:“对生的执着,是生死之苦的来源,如果要破除这些杂念,生命将会出现崭新的景象,其实,婉如和老夫人他们仍旧活着,在六道轮回之后,一切将是光明和宁静。” 程芸自幼得到神僧鸠摩罗什的真传,所以内心是坚定的慈悲和善良,无论是遇到在凶险,再穷凶极恶的坏人,她都能够不动杀念。 慕容超含着泪水,觉得程芸说的也不无道理,眼前最重要的是赶快逃出张掖城,安葬婉如和老王妃,其他的再做打算。 所以,接下来的慕容超和程芸,毫不理会一旁失去战斗力洋相百出的官兵,分别抱过已经阴阳相隔的欧阳婉如和公孙老王妃,然后用腰带捆绑在自各自的背上,接着是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第10章 安葬欧阳婉如 慕容超和程芸一前一后策马飞奔出张掖城西大约十余里,经过一片丛林茂密的山林。 但见这片山林,松树、刺槐树、白杨、银杏,簇拥在山坡上绿得像翡翠,山坡更是像铺着绿色的天鹅绒,呼吸一口有一股湿润的空气沁人心扉。 程芸勒住马,说道:“我看此处风景尚好,相当幽静,不如就在早日让妹妹和老夫人入土为安吧。” 慕容超环望四周一圈,觉得程芸的提议不错,就下马和程芸一起挖土安葬了欧阳婉如和公孙老王妃。 在慕容超心里,这个地方将会是他毕生的挂念,慕容超不愿让祖母和爱妻的坟冢如此凄凉,所以默不作声的拿起刀冲着一颗起码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树走去,他打算砍到大树做一块墓碑。 程芸看出慕容超的用意,连忙制止住他,说道:“你且闪退一旁,稍等片刻。” 随后,只见程芸走到一块巨石旁,从肋下取出一把佩剑,随后一拔出宝剑,但见山林之中似乎打了一道闪电,但见林中树叶一阵的乱颤,同时有一种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慕容超心说,这是一把什么剑,怎么如此厉害和邪乎? 且不说慕容超如何在想,但见程芸优雅的挥剑,“唰,唰”的几剑下去,就见一道道金光闪过,这块巨石就被齐刷刷的斩为平整的一块石碑。 程芸随后收回佩剑,双手弯曲成爪状,微微一晃,就见这块重有千斤的石碑隔着几米远,像被磁铁吸起似的。 紧接着程芸是身形一转,双手再一晃,石碑是乖乖的跟着程芸的双手慢慢移到了墓前,地上更是一道深深的石碑拖地而过的痕迹。 慕容超不由得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早就听说话江湖上有此功夫,没成想今天得以一见,心中更是对程芸敬佩有加。 程芸紧接着单掌似乎软绵绵的拍下,石碑立马入地半截。 慕容超紧接着咬破食指,在石碑上写下:祖母公孙氏爱妻欧阳氏之墓。 写过之后,慕容超打算拿刀再刻下文字。 程芸是上前拉了他一把,说道:“你且闪开,让我来。” 就见程芸以气御指,悬空在石碑上一通的划过,就见凹痕三四厘米的碑文已经刻好。 慕容超再悲痛未消之余,更是深深的被程芸的武功所震撼了,心说这个女子到底是人还是神? 过了半晌,慕容超擦干了眼泪,心情逐渐恢复平静。 程芸则是倚靠于马前,依旧是青纱罩面,眼睛似乎望着远方,但是你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慕容超说道:“恩人,我要回中原寻找叔父,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程芸听到慕容超询问,就转身回道:“哦,我还要回天山去。” 慕容超拱了拱手,冲着程芸施了一礼,说道:“恩人,那么咱们就此别过,救命之恩,他日当涌泉相报。” 说完,慕容超转身就打算上马,然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再次转身面对程芸,接着从背后包袱重取出一幅画递给了程芸。 就听慕容超说道:“这是婉如让我从家带出,据说画中人正是恩人,现在物归原主。” 程芸接过画一看,立马是脸一红,然后半晌无语。 慕容超不知所故,向来冷冰冰的程芸言语本来就很少,所以慕容超并没有多想,转身再次上马离去。 程芸望着慕容超远去的背影,心中是矛盾重重。 原来,这幅画是当年欧阳婉如和程芸结拜为姊妹时候,欧阳婉如亲手所画。之所以保管在欧阳婉如家中,是因为欧阳婉如和程芸有一个约定。 欧阳婉如比程芸小两岁,所以欧阳婉如说二人婚姻,应以程芸为先,并且要用画像为凭程芸在中原寻觅以为如意郎君,如果有哪一天程芸见到一位男子拿着她的画像,那么这就是欧阳婉如为她寻觅的如意郎君。 只不过这些慕容超并不知情,所以当慕容超送画自己的画像时候,程芸不由得一阵脸红,更是心疼好姊妹欧阳婉如。 程芸心说,婉如妹妹真是用心良苦。 原来,欧阳婉如早就知道劫法场此去定是凶险无比,唯独放不下慕容超,她是太爱慕容超了,所以遍顾身边也只有把他托付给程芸,这才放心。 程芸何尝是铁石心肠的女人,所以她想到这些的时候,心中也是一阵的凄楚。继而,程芸转身上马去追慕容超。 慕容超其实并没有走出多远,原因是经历过近几日的身心摧残,再加上饥饿,他早已经是体力难以支撑。 程芸追上慕容超后,慕容超先是一愣,继而胸中是一热,其实他从心眼里早已经把程芸当做亲人。 程芸说道:“你一个人远赴中原势必一路艰险,不如先随我回天山,然后再作打算?” 慕容超略微思考,点头答应了程芸的建议。 西凉诸郡,各个关隘险要,要想赶到邺城,除了张掖城之外,还要过姑臧城,再经陇西才能到达关中入中原。正值北方大乱之际,各地更是割据称王,沿途每座城池都是设有重兵,先不说盘查这一关能不能过,但是一路的饥寒交迫就能要人命。 眼见太阳已经过了正午,程芸和慕容超策马并排往西北方向走去。 转过了一道山岗,就见前面有一个镇甸,这个镇甸并不算大,中间是一个小街,两旁有几座铺子,来往的行人更是稀少。 程芸勒住马,冲着慕容超说道:“不如就在此处找家酒馆吃过饭在赶路吧。” 慕容超也是觉得饥饿难耐,也就点头说道:“一切就听恩人的吧。” 程芸扭头冲慕容超说道:“以后还是称呼我名字吧,你一口一个恩人的,我真不习惯。” 慕容超回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听恩人的是了。” 慕容超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连忙改口道:“听程小姐的。” 程芸落落大方的回道:“小字,还是去掉的好,就称呼程姐啊,本来也是长你两岁。” 两人是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镇中一家小酒馆。 只见酒馆外面酒旗迎风飘荡,上书:王家老店,不用说这家店主肯定是姓王了。 程芸觉得十分亲切,便说道:“王家老店,还和我祖上同姓,就这家了。” 店里的伙计十分的眼尖,看到两人走到门前,立马过来招呼道:“二位里面请了。” 慕容超和程芸走进店中,环顾四周一看,没有什么人吃饭。 就听伙计又问道:“二位这边坐,请问您们要点什么?” 慕容超先不不说话,看了一下程芸,那意思是让程芸来做主。 程芸也就没有客气,说道:“来几个素材,两碗米饭。” 伙计是答应一声,一甩手巾,是走向后厨去了安排饭菜去了。 慕容超和程芸落座之后,慕容超问道:“程姐,你祖上姓王,为什么你的汉名却是姓程呢?” 程芸一双美眸看着慕容超,回道:“山一程,水一程,山水迢迢,欲西行。姓什么无关身世,何妨是程,还是王呢?” 慕容超知道程芸的身世,这定是在怀念波斯萨斯王朝,毕竟程芸那可是曾经辉煌一时的波斯萨斯王朝的公主,所谓只恨生在帝王家,慕容超是深有体会,所以自己也就不再多问了。 正在这时,伙计端着饭菜过来了,说着:“二位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随后伙计是转身离去。 慕容超拿起筷子,礼让了一下程芸说道:“程姐,你先请。” 说完,慕容超看着程芸,在他想来认识程芸这么久了,总是见到她面罩青纱,真实的容貌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正好,此时借着吃饭的功夫,想必程芸一定会摘掉面纱吧。 然而,出乎慕容超意料,就见程芸轻轻从下颌撩起一角面纱,拿起筷子轻轻夹起菜送入口中。 慕容超自始至终仍旧没有看到程芸是真实容貌。 慕容超心想也罢,也罢,正所谓万法缘生,任何事物没有结束的时候,原因无非是缘分未够罢了。 程芸眼睛余光似乎看到慕容超在看自己,微微的用目光直视慕容超,顿时一股冰冷的寒气扑来,慕容超这才回过神来,顿觉自己有点失态,连忙脸一红,低头吃饭去了。 第11章 吕光兵发凉州 一路上无话,且说慕容超和程芸出了玉门关,路途经过龟兹国的时候才得知,神僧鸠摩罗什此时正在龟兹国。 原来,龟兹国是当时的西域大国之一,国内是物华天宝,盛产铁器和战马,老百姓是善歌善舞,历来民生安乐、富庶丰饶。 但是,大秦帝国如日中天,苻坚打算征服西域。 前秦苻坚的建元二十年(384年),苻坚大帝派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骁骑大大将军吕光征伐西域。 吕光领前秦精兵数万,用勾锁连环马之法大破龟兹主力,龟兹国王城陷出逃。余下龟兹国王侯降者近万人,其他周边原来依附于龟兹国远近诸国皆来归附。 吕光自此是威震西域,西域三十国皆是前来朝和,供奉大秦为上邦。 神僧鸠摩罗什不忍西域刀兵四起、生灵涂炭,就来到吕光军中游说。 吕光素闻鸠摩罗什的盛名,立马是吩咐下去,辕门外是列队欢迎鸠摩罗什。 吕光来到辕门外一看,只见面前是一位慈目善目、相貌英俊的高僧,只见他身披僧袍、手拿一根降魔杵,这个降魔杵盘绕着四条金龙,四龙中间包含着一个光华万丈的宝珠, 吕光感叹道,心说鸠摩罗什不愧是当世神僧呀。 原来,鸠摩罗什出生于龟兹国,祖上为西域名门,家世显赫。 鸠摩罗什自幼天资超凡,自幼是游学天竺诸国,遍访名师大德,博通大乘小乘,九岁的时候遇到天竺高僧收其为徒,鸠摩罗什是饱览佛学经典。待到二十岁时是在西域大力宣扬大乘佛法,一时间西域三十国是奉鸠摩罗什为天师,信徒无数,自此鸠摩罗什名扬西域。 吕光迎接鸠摩罗什后,是下令封为上宾,每天都要与鸠摩罗什在一起,聆听鸠摩罗什传经布道,越听吕光是越发着迷。 鸠摩罗什借助这个机会在龟兹国讲经弘法,一时之间吕光的西征秦军都被佛法的精妙所感化。 慕容超和程芸一踏入龟兹国都伊逻卢城,到处听到关于鸠摩罗什的议论。 于是,程芸对慕容超说道:“师父似乎正在此地,不如我们先去见过师父再作打算?” 慕容超也说好,于是两人就赶到吕光的军中打算去见鸠摩罗什。 大秦军驻地是旌旗招展、刀枪耀眼,两人来到辕门外被军兵拦住,为首领头的军官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慕容超走上前说道:“我们是鸠摩罗什大师的故人,前来见他。” 那军官听到来人是找鸠摩罗什大师,不敢怠慢,连忙回道:“你且稍等,容我进去禀告一声。” 慕容超和程芸在一旁等了片刻功夫,但见那名军官跑了过来,说道:“我家将军有请。” 两人随着军官走进中军帅帐,却见帅帐之上正中端坐一位前秦大将,年过中年,但是威风凛凛,帐内并不见鸠摩罗什。 还不待二人说话,就听那位将军问道:“听说你们是来找鸠摩罗什大师的?你们和鸠摩罗什大师是什么关系?” 慕容超刚想答话,就见程芸抢先一步上前,拱手一礼,说道:“我是鸠摩罗什大师的弟子,名叫卡尔怡。” 说着程芸又指了下慕容超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 那位将军听了后是连忙起身,抱腕施礼,接着吩咐道:“来呀,看座。” 慕容超不愧是官宦子弟,经过这一番观察已经看出来这位将军是谁,便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问道:“敢问将军,可是都亭侯?” 都亭侯是吕光的封号,想当年吕光随秦相王猛灭前燕而得功获封都亭侯,慕容超自是知道这些前秦名将轶闻。 就见这位将军点了一下头,有点吃惊的回道:“正是本都”。 两人坐定之后,程芸在一旁问道:“请问将军,我师父现在何处?” 吕光说道:“你们来得真不巧,昨日神僧还在与我谈论佛法,就在今日清晨,神僧因事返回天山去了。” 慕容超扭头看了一下程芸,心说早知道路上加紧赶路,也就不至于与鸠摩罗什之失之交臂。 吕光看出两人心中的郁闷,安慰道:“二位暂且在此用过酒菜,随后我派人送二位返回天山。” 慕容超和程芸表示谢意,打算吃过饭再赶路。 酒桌之上,吕光盯着慕容超看了半晌,然后问道:“可否问一句,公子家住哪里?” 慕容超本来不打算说实话,毕竟这还是在前秦军中,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一开始就说谎,那么随后就要不断的用谎言来掩饰最初的谎言。更何况有程芸在,纵然是千军万马又能奈他何。 慕容超拱手答道:“实不相瞒,我是西凉张掖城人。” 吕光听后是眼睛一亮,说道:“西凉通一线于广漠,控五郡至咽喉,民风淳朴,尤其张掖为甚。” 慕容超心中想起慕容王府的劫难,联想起这个心痛之事,是低头不语,并没有答话。 吕光察言观色又说道:“以公子的气质,定是张掖城官宦子弟。” 慕容超听了是一愣,心说这个吕光还真不简单。 于是,慕容超便回道:“都帅好眼力,实不相瞒,我是慕容王府少主,家父是北海王、张掖太守慕容纳。” 吕光听了是一愣,立马拉住慕容超的手,继而是哈哈大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贤侄有所不知,我和你伯父慕容垂虽有交情。” 原来,先前北海公苻重在洛阳叛秦,吕光获罪被苻坚赦免带兵征讨苻重。 这个苻重,本为大秦开国皇帝景明帝苻健兄长之子。苻坚称帝后,苻重迁豫州刺史、北海公、镇北大将军,后来苻重是窥伺皇位而又与征北将军、幽州刺史苻洛联合起兵叛变,一时之间前秦国内震动。 由于吕光此时兵力甚微,不得已就向此时距离他最近的慕容垂搬兵。 按理说,慕容垂本可以不用理会吕光,但是慕容垂素来性格豪爽,于是就派兵帮助吕光平乱。 自此,吕光在心里算是记着慕容垂的这份恩情,只不过当时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快,结束的更快,所以慕容超等人并不得知。 吕光讲述完以往的经过之后,又问道:“贤侄为什么跑到这里”。 慕容超鼻子一酸,回道:“伯父有所不知,慕容族遭遇大难,现在只剩下我一人逃脱。” 等慕容超讲述完张掖城发生的事情之后,吕光是勃然大怒,说道:“纵然慕容垂反叛,那也是他的事情,怎可以累及慕容府?” 吕光的话音刚落,就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帐帘一挑,一名军士走过来跪倒说道:“报都帅,凉州八百里加急。” 吕光接过书信展开一看,原来是敦煌太守姚静的密信,信中说道:凉州刺史梁熙会同晋昌太守李纯叛乱,已经占领张掖城,十余万叛军正在赶往敦煌,请吕光大军速速返回西凉救援。 慕容超和程芸看过来信,也是大惊。 算起来他们离开张掖城不过月余,没想到张掖城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慕容超说道:“伯父当速速回军平乱。” 吕光点点头,说道:“前几日,神僧鸠摩罗什也曾劝我速速回师西凉,我也有此意。” 慕容超说道:“大军长驻西域,想必诸将皆有思乡之心,恐时间长了众军有乱,况且西域非常留之地,此时更是要速速回师的好。” 吕光点点头,冲着慕容超又接着问道:“贤侄不如随我回凉州,随后我在派人送你去寻找慕容兄如何?” 慕容超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看着程芸,一路之上他在程芸的保护下,算是安然到了这里,虽然说这一路二人始终是相敬如宾,但是彼此已经把对方当做了亲人。 慕容超看着程芸,那意思是在征求程芸的意见。 程芸的本意是带着慕容超回到天山,也许在接触佛法之后,慕容超会忘记以往的痛苦和家仇国恨。然而,此刻她明白大燕皇族身上的血液不是懦弱和甘于平庸。 程芸心里想,也罢、也罢,还是让慕容超回中原完成他们慕容家未尽的事业为好。 于是,程芸说道:“吕将军的建议很好,既然有大军护送,不如你且随军返回西凉,观察形势之后,再另徐徐图谋。” 慕容超明白程芸的意思,然而在他的内心有何尝不想能够和程芸有进一步的发展,毕竟现在的程芸已经是眼前他唯一的亲人,但是慕容超并没有再说什么了。 宴毕,吕光立马升帐传令第二天回师凉州。 当晚,慕容超和程芸留宿在吕光军中。 这一夜,慕容超和程芸都失眠了,在程芸心中毕竟这是自己内心还是非常矛盾,是要完成欧阳婉如所托照顾好慕容超,还是要尊从初心回到天山潜心修佛,程芸十分纠结。 然而,就在第二天清晨她与慕容超分别的时候,程芸做出来她的决定,只不过慕容超并不知道,这也就为以后慕容超只身在关中奇遇,甚至于哟呼遇到危机而逢凶化吉,埋下了伏笔。 第12章 翁婿合谋破城 前秦建元二十一年,也就是公元385年的三月三,俗称龙抬头的日子,吕光带领十八万西征秦军返回凉州。 大军起兵前,吕光封慕容超为幕府长史随其左右参谋军事。 吕光大军先期抵达敦煌城,敦煌太守姚静是打开城门迎接,吕光命令全军在敦煌城稍微休整一天后,大军紧接着火速东移,兵锋直逼酒泉。 此时,凉州刺史梁熙早已经是占领姑臧、张掖、酒泉等郡,一时之间叛军势力甚大。 凉州刺史梁熙本来是打算继续攻下敦煌城,再据守玉门关阻挡吕光西征大军返回西凉。 然而,就在梁熙叛军刚刚到达酒泉,后方传来战报,朔方刺史刘卫辰率军偷袭梁熙东南老巢姑臧城。 这个刘卫辰虽然名气并不大,但是他的儿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刘勃勃,还有一个名字就是赫连勃勃,刘卫辰是铁弗部人匈奴的后代,自从投靠了苻坚之后,被委以重任,势力盘踞在朔方一带。 苻坚淝水大败,前秦帝国分崩离析,各地势力割据自立为王,刘卫辰当然不甘为人下,所以立马宣布独立,紧接着听到凉州刺史梁熙大军正忙活着攻打张掖城,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是立马进军兵锋一路往西。 刘卫辰感觉到机会来了就立马派兵攻打姑臧城,凉州刺史梁熙得知姑臧城快马传来的战报,立马分兵回援。所以,就耽搁了攻打敦煌城的计划。 吕光西征大军那是秦军的精锐,所以梁熙的叛军怎能是对手,双方一接触叛军是立马溃败回张掖城。 吕光趁势是紧追其后包围了张掖城。 然而,此时的张掖城守军近乎十万,且张掖城城墙高大,城内是粮草充足,硬攻势必伤亡惨重。 慕容超和吕光等众将在帐中商议,就听慕容超说道:“伯父,张掖城原有苻昌精兵五万,且神臂弩举世无双,射程达千米,我军弓箭没有能如此射程,所以如果攻城绝非上策。” 众将也是如此认为,吕光手捻须髯,略微点了点头,说道:“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张掖城城墙坚固,不易强攻,我料定叛军内部矛盾重重,非一心也。” 慕容超说道:“伯父明鉴,所以攻心才是上策。” 吕光盯着慕容超问道:“贤侄有何想法破城?” 慕容超沉思片刻之后,答道:“叛军主谋是梁熙,此时他正回兵救援姑臧城,不如我们派兵切断张掖城与姑臧城的交通联系,然后在张掖城散布梁熙兵败,已经逃跑的假消息,此时张掖城必定军心大乱,我军再借机攻城,势必势如破竹。” 吕光听完是拍案叫好道:“贤侄所言正合我意。” 于是,吕光派兵绕道张掖城背后,切断了与姑臧城的联系,随即派兵昼夜不停的冲着城头喊话,散布梁熙兵败的消息。 待到第三天,吕光升坐大帐是传下军令众军便开始攻城。 然而,张掖城中守将仍旧是顽强抵抗,吕光大军连续数日仍旧攻不下张掖城。 就在双方交着的时候,十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此时的张掖城内守将是梁熙的振威将军姚皓和偏将卫翰,此二人向来是骁勇善战,如果论战力的话,吕光没有半年是攻不下张掖城。 问题是,一位名闻于当时的魏晋大儒改变了这一战事。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波。 相当日,苻昌抓捕慕容王府,正好欧阳波被公孙老王妃叫去商量事情,也因此被苻昌抓进大牢,只不过苻昌像他哥哥苻坚一样,素来对汉人士大夫尊重有加,更何况和苻昌交情莫逆的王猛与欧阳波也是至交,所以苻昌就没有杀欧阳波,只是关在大牢内,好酒好菜的招待,一点也没有为难欧阳波。 待到梁熙叛乱,攻入张掖城杀了苻昌之后,这才放出了欧阳波。 梁熙也是仰慕欧阳波,就问道:“久闻欧阳先生大名,进入得缘一见真是三生有幸,不知老先生可有兴趣在我府中参谋军事,我愿奉先生为军师。” 欧阳波那是何等聪明的人物,虽然梁熙此时占领了张掖城,但是以欧阳波所料,梁熙必定是失败无疑,毕竟要想在五胡十六国时期独霸一方,不单单靠的是军事实力,最主要的还是军队的凝聚力。 梁熙虽然贵为凉州刺史但是他的军队都是凉州二流的军队,只能是维持城中治安,打仗可不是他们所能做的。 这一点上,吕光的西征军那可就不同了,西征军是大秦北军的主力,那是野战部队,一路向西势如劈竹占领西域,所以梁熙的实力根本是不能够和吕光抗衡。 欧阳波眼见梁熙打算让自己在张掖城参赞军事,从心里将欧阳波是一百个不乐意,无奈现在在家的处境,欧阳波只要假意答应暂且在城中住下,但是不愿在梁熙帐下当差,除非梁熙有军国大事他还是可以给出谋划策。 梁熙当然是十分高兴,自己军中能够有欧阳波这样的人物,可谓是有了主心骨,吃了定心丸。 刘卫辰出兵攻打姑臧城的消息传到梁熙这里,梁熙是大惊,急忙找来欧阳波,问道:“先生,如今刘卫辰带兵攻打我姑臧城,我该当全军回师还是分兵应敌?” 欧阳波微微一笑道:“刘卫辰长途跋涉而来,乃是疲惫之师,主公何须全军回师,只需主公亲自带兵前去定当一击必破。” 梁熙也觉得有道理,随后便分兵留守张掖等城池,自己则是带着部分凉州人马回师抵挡刘卫辰而去。 等到吕光大军到达敦煌城,随后一路势如破竹的攻到张掖城,姚皓才求欧阳波出退兵之法。 欧阳波对姚皓说道:“敦煌太守姚静、晋昌太守李纯投降吕光,此时吕光无后顾之忧,如今我们要退兵,守城是下策,当派兵一部主动攻打吕光军,另一部乘乱杀奔姑臧城,随后悄悄迂回至张掖城与姑臧城的山路两侧埋伏,待城中不能坚守之时,弃城引吕光军至埋伏圈,两路合围势必破吕”。 姚皓听了是击掌叫绝,说道:“真是妙计,就依先生之策。” 于是,张掖守军在第二天晚上由振威将军姚皓和偏将卫翰分别行动,由姚皓领兵主攻吕光,偏将卫翰领兵声东击西杀奔姑臧城。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就在姚皓卫翰二人杀出城的那一刻,张掖城中是火光冲天乱作一团,有人在城中散布谣言说:吕光大军已经杀入张掖城,主将姚皓、卫翰已经逃走。 刹那间,张掖城是城门大开,吕光大军是从四面八门蜂拥而入。 张掖城中梁熙原有凉州兵马是望风而逃,没有逃走的也都是缴械投降了西征军。 原来,欧阳波早就联络上张掖城中苻昌军中原有慕容王府慕容纳的旧部,只待姚皓、卫翰出城,立马在张掖城放火,然后散布谣言蛊惑军心,张掖城由此被攻破,姚皓、卫翰逃走。 吕光进城之后出榜安民暂且不提,单说慕容超和欧阳波相见,都是泪流满面,想起往日是悲切万千。 欧阳波安慰慕容超道:“贤婿勿以婉如为念,当早日入关寻找你叔父,中兴慕容氏才是。” 慕容超也决定近日就入关,完成寻找叔父,破解金刀秘密,光复大燕的夙愿。 慕容超在拜祭完公孙老王妃和欧阳婉如之后,又返回了慕容王府,此时的王府已经是破败不堪。 只见,曾经辉煌一时的张掖慕容王府蛛网密布、积尘满地,府中更是杂草丛生,到处是残垣断壁,看到这一且,再回首往昔,慕容超悲痛万分,家恨国仇让慕容超明白在五胡十六国乱世之中,唯有自强方可保存自己和家人。 于是,慕容超是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必定中兴大燕,重新光耀慕容王府。 吕光坐镇张掖府的同时,并没有闲着,而是继续派兵直捣姑臧城。 武威太守彭济领兵反叛梁熙,引吕光大军入城,并合围梁熙旧部,自此梁熙兵败被杀。 此时的河西走廊凉州诸郡已经是掌握在吕光手中。 慕容超和欧阳波商议后认为,此时正是离开的大还时机。 欧阳波说道:“凉州已定,贤婿不必挂牵故土,当以天下为己任,早日入关寻找到宝刀秘密,有朝一日平定天下,解救万民与水火之中才是大事。” 慕容超回道:“岳父之言小婿你记于心,我打算近日便入关。” 这边慕容超与欧阳波如何叙旧不必详说,且说过了两日慕容超向吕光、欧阳波告别。 吕光对慕容超说道:“贤侄此去路途遥远,我且派四名武艺高强的亲兵一路护送。” 慕容超撩衣拜倒在地,拜谢过吕光,随后和欧阳波告别之后,就此踏上凶险的入关之路。 当然,慕容超这次拜别吕光入关,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吕光,一直到吕光称帝之后,慕容超就再也没有机会踏入凉州故地。 第13章 搭救前秦公主 慕容超乔装改扮,在吕光派出的四名亲兵护送下赶到苑川城时,才得知此时的大秦帝国即将分崩离析。 原前秦旧将乞伏国仁叛变,自称秦州牧,建立西秦国。原来前秦城池,武城、武阳、安固、武始、汉阳、天水、略阳、漒川、甘松、匡朋、白马、苑川十二郡,皆归降西秦。 慕容超是知道乞伏国仁这个人,乞伏国仁原为鲜卑族乞伏部族长,其部族主要活跃于漠北一代。 乞伏国仁建立西秦的消息对于慕容超而言并不是好消息,他深深的预感到前秦的乱相,深知此行一路之上必定是凶险万分。 但说,慕容超等人过了苑川,又得知伯父慕容垂已经在故都邺城复国称王,大秦帝国国内其他部族也已经相继自立为王,苻坚此时正在和叛将慕容冲大战于长安。 亲兵们冲着慕容超说道:“王爷,关中看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慕容超点头称是,然后看了一下地图,说道:“此去长安,必定经过新平郡,现在关内战火连天,不如我等走小道为上策。” 四名亲兵也是点头称是说道:“王爷,你说得对,就这样办。” 于是,五人改走小道奔着新平郡而去。 这一路并无什么人烟,或者说是原来的老百姓,早就为了躲避战火而四散奔逃。 慕容超和四人经过一座小山的时候已是接近黄昏时分。只见这座山,山峦俊秀,峰高林密,满山遍野都是郁郁葱葱,眼见山岗之下有一座破庙。 慕容超与众人商议道:“天已经快黑,不如今晚就在这座庙内休息吧?” 亲兵们也都纷纷同意。 这是一座供奉真武大帝的小庙,大约是有三间房,也不知是什么年代所建。 慕容超走进庙内,只见真武大帝塑像高大九尺,威武**,塑像高百尺,真武大帝身着金锁甲胄,脚下踏着五色灵龟,持剑而立,目光如炬,似若电光。 慕容超赞叹道:“真不愧是天上战神,如此威风凛凛。” 于是,慕容超是倒地拜上三拜。 四名亲兵拿过包袱干粮,递给慕容超,慕容超吃饱之后就找到庙宇后面的一个角落倒地和衣而睡。 这一路山路曲折,路途又是饱经颠簸,所以慕容超这一觉睡的真叫个香。 大约是第二天清晨,太阳早就升起老高,慕容超正在迷迷糊糊的做梦,突听不远处战马嘶叫,喊杀声四起。 慕容超和四名亲兵顿时被惊醒,各个是鲤鱼打挺站立起来。 慕容超问道:“什么声音?” 其中一名亲兵说道:“好像是在打仗。” 五人是大惊,立马走到庙门外张望。 只听声音是从几里开外的山岗上传来,听这阵势一定是军队在混战,人数起码上千。 慕容超让一名亲兵过去探听,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声音逐渐减小,最后没有任何声音,这时候亲兵回来报告。 这座山叫做五将山,刚才就在这里发生了一件改变北方历史进程的大事。 原来,大秦帝国皇帝苻坚兵败淝水之后内外交困,之前他派王猛灭掉前燕之后,不听王猛劝阻,大举将前燕鲜卑族众移民到关内,按照苻坚的打算是放在眼前容易看管,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淝水兵败之后关内的前燕皇族慕容冲率先号召关内鲜卑族聚集起兵叛变,紧接着是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苻坚眼见长安城破在即,于是就带着几十名亲兵逃到五将山。 前秦故将姚苌乘机亲自带兵追击苻坚,刚才慕容超他们听到的喊杀声,就是姚苌和苻坚的混战,只是此刻慕容超他们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就听谁出去打探消息的亲兵回复到:“启禀王爷,刚才是两军的厮杀,看样子一方势大,另一方势单力簿,故而战事迅速结束。” 慕容超说道:“我们此去长安,必定经过刚才战场,不如现在就过去,再看看是怎么回事?” 亲兵们一致同意。 慕容超等人翻过山岗,眼前是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秦兵,还有几辆马车。 慕容超吩咐大家道:“众位兄弟,麻烦大家前去看看有没有活口。” 亲兵们是答应一声,分头逐个查验有没有还活着的。 不大一会,一名亲兵在一辆马车中喊道:“王爷,王爷,你看,这边还有活口。” 慕容超等人立马走了过去,原来是一名妙龄女子,只见这名女子散落秀发,但是眉清目秀,容貌十分美丽,虽然是身中数十处刀伤,但是似乎还有气息。 慕容超轻轻用手扶住这女子的腰,抬起女子的脖子,伸手在其鼻孔处一试,一看鼻息尚有,便紧接着呼喊道:“姑娘,姑娘,姑娘你醒醒。” 时间过了不一会儿,就见这名女子缓过气来,睁开眼,迷迷蒙蒙的看着众人,问道:“这是哪里,我还活着吗?我莫不是到了阴间了吧?” 慕容超说道:“姑娘,莫要胡说,你还活着,我们刚刚路过发现你躺在这里。” 这名女子听了慕容超的话,睁大眼睛看了四周和众人,先是一阵大哭,紧接着又对慕容超说道:“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这女子似乎挣扎着想要起身,慕容超连忙扶着她说道:“姑娘你切不要动,待我包扎好你的伤口再说。” 慕容超一看,这女子的伤口并无大碍,不过是胳膊上、腿上几处刀伤,虽然淌着血但是不严重。 慕容超冲着亲兵说道:“你们且去找些麻布来。” 其中的两名亲兵忙去车上寻找麻布,不大一会就找到麻布取了回来。 慕容超是撕开几条一一将女子的伤口包扎好,然后说道:“姑娘伤口刚刚包扎好,这下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那女子见状是说道:“多谢公子大搭救之恩,他日有机会定当回报。” 慕容超是微微一笑,说道:“姑娘严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我们遇到了,不能不管。” 女子说着似乎是想起身拜谢慕容超,慕容超看出她的想法,就连忙制止住,说道:“姑娘暂且躺下休息一下,稍后再作打算,只不过,敢问姑娘刚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容超这不问则已,这一问,这名女子又是一阵的嚎啕大哭。 慕容超在一旁也举手无措,不知如何劝解女子。 过好大一阵后,那女子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拉,便冲着慕容超,说道:“实不相瞒,我见恩公并非歹人,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本是大秦长乐公主,名叫苻锦......” 那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超等人是大吃一惊。 慕容超惊讶的问道:“你,你竟然是大秦长乐公主?” 那女子点头称是,然后接着说:“看来公子并非关中人士,不了解这里发生的事情,相当日长安被叛军围困,我父皇带我出逃至此,又被叛将姚苌截杀,父皇被俘,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慕容超听完后是一阵的感慨,心说真是只恨生在帝王家,命也! 亲兵们在一旁问道:“公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慕容超心想,既然已经救下苻锦,就不能不管,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一个弱女子无论如何难以生存。慕容超想着就问苻锦道:“听说苻丕太子在晋阳城,不如我们先送公主去晋阳,随后再作打算如何?” 苻锦点头答应。 然而,就在众人正在商议之时,就听一声“无量天尊”,紧接着就见一名老道飞也似的飘落到众人面前。 慕容超等人猝不及防,大惊问道:“你是何人?” 就听这名老道说道:“我乃吐谷浑国师乌月提。” 慕容超问道:“大师此来有何事?” 吐谷浑国师乌月提是哈哈大笑,随后说道:“想必眼前这位是前秦公主,我打算带她跟我走一趟。” 原来,吐谷浑是慕容鲜卑的分支,吐谷浑在西晋末年率部西迁,兼并了西北地区的羌氐等部落,建立以吐谷浑名国号的王国。 乌月提本是西域人,自幼深得高人异士的真传,自然是本领高强、道法高深,且乌月提是智多谋广诡计多端,所以就被吐谷浑奉为国师。 但是,乌月提本性贪婪,一个小小的吐谷浑怎么能满足得了他的志向呢,所以就趁着中原大乱时机,打算来搞一些政治投机坐收渔翁之利。 正当姚苌和苻坚在此大战的时候,乌月提就在不远处窥视这一切。慕容超救下苻锦的一幕和众人交谈的话,丝毫没有逃过乌月提的眼睛和耳朵。 乌月提本意是打算带走苻锦,然后再去要挟前秦余部,进而趁着关中大乱之际获取渔利。 乌月提一边说,一边这就打算上前擒拿苻锦的手腕,慕容超和四名亲兵哪里肯让,众人是拔刀便要迎战吐谷浑国师乌月提。 乌月提这次巧遇慕容超,这才引出了后面程芸大战乌月提,阵斩西域妖僧的故事。 第14章 遭遇西域妖道 却说,慕容超等人拔刀大战吐谷浑国师乌月提。 乌月提先是一阵冷笑,鼻子里哼了一声道:“黄毛小子,不自量力。” 紧接着就年见他拿出拂尘,轻轻扫过,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众人兵器打落在地。 乌月提使出连环腿将慕容超等人踹翻在地,众人是口吐鲜血,再无还手之力。 苻锦在一旁急忙上前扶住慕容超关切的问道:“恩公怎么样了?” 慕容超轻轻的晃了晃头,那意思是说自己还行。 乌月提是一阵的哈哈大笑,接着就走到慕容超和苻锦跟前,从怀中取出丹药给慕容超等人服下。 就听乌月提说道:“此药名叫半月散,乃是九中剧毒草药熬制而成,经历过九九八一天晾晒,如果没有解药,不出半个月人就骨断筋折而亡。” 苻锦在一旁哭泣的说道:“妖道,我们与你有何仇恨,竟然下此毒手。” 乌月提又是哈哈一笑说道:“无量天尊,这要怪你是前秦公主,生在帝王家,你就认命吧。” 这时候,几名亲兵也都挣扎的站立起来。显然,乌月提并没有下手太重,他还要指望这些人帮他押送苻锦。 慕容超起身的一刻,乌月提一眼就瞧见他刚才摔倒在地时候,怀中掉落出来的《天道九论》。 乌月提不待慕容超等人反应过来,身子就像闪电一般从地上抢过《天道九论》。 乌月提不看则已,一看是大喜若狂,说道:“真是天助我也,原来是江湖传闻内含长生秘诀的《天道九论》。” 慕容超连呼带喊就要上前,打算抢回来《天道九论》。 然而,他哪里是乌月提的对手,又被打到在地。 乌月提翻看《天道九论》之后,有点懊恼,冲着慕容超问道:“你是何人?这里面怎么缺少几页?” 慕容超这时候也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站起身来昂着头对却说,慕容超等人拔刀大战吐谷浑国师乌月提。 乌月提先是一阵冷笑,鼻子里哼了一声道:“黄毛小子,不自量力。” 紧接着就年见他拿出拂尘,轻轻扫过,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众人兵器打落在地。 乌月提使出连环腿将慕容超等人踹翻在地,众人是口吐鲜血,再无还手之力。 苻锦在一旁急忙上前扶住慕容超关切的问道:“恩公怎么样了?” 慕容超轻轻的晃了晃头,那意思是说自己还行。 乌月提是一阵的哈哈大笑,接着就走到慕容超和苻锦跟前,从怀中取出丹药给慕容超等人服下。 就听乌月提说道:“此药名叫半月散,乃是九中剧毒草药熬制而成,经历过九九八一天晾晒,如果没有解药,不出半个月人就骨断筋折整个身体散架而亡。” 苻锦在一旁哭泣的说道:“妖道,我们与你有何仇恨,竟然下此毒手。” 乌月提又是哈哈一笑说道:“无量天尊,这要怪你是前秦公主,生在帝王家,你就认命吧。” 这时候,几名亲兵也都挣扎的站立起来。显然,乌月提并没有下手太重,他还要指望这些人帮他押送苻锦。 慕容超起身的一刻,乌月提一眼就瞧见他刚才摔倒在地时候,怀中掉落出来的《天道九论》。 乌月提不待慕容超等人反应过来,身子就像闪电一般从地上抢过《天道九论》。 乌月提不看则已,一看是大喜若狂,说道:“真是天助我也,原来是江湖传闻内含长生秘诀的《天道九论》。” 慕容超连呼带喊就要上前,打算抢回来《天道九论》。 然而,他哪里是乌月提的对手,又被打到在地。 乌月提翻看《天道九论》之后,有点懊恼,冲着慕容超问道:“你是何人?这里面怎么缺少几页?” 慕容超这时候也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站起身来乌月提说道:“我是张掖慕容王府少主,家父是北海王慕容纳,我乃慕容超是也,想知道少的内容,除非杀了我。” 乌月提听完是一惊,盯着慕容超看了半晌,但见慕容超气宇不凡,且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典型的鲜卑族相貌,于是接着问道:“你是前燕皇族?北海王慕容纳之子?伯父是吴王慕容垂?” 慕容超答道:“正是小王。” 乌月提沉思片刻,他对慕容垂的英雄神武是早有耳闻,向来对前燕帝国势力比较忌惮,更何况此时的关中向鲜卑慕容势力正在大举进攻前秦。所以,乌月提转念一想,自己此时手握前燕、前秦两位皇族,更可谓是稳赚不赔。更何况他观察慕容超比较刚烈,只能智取,套出《天道九论》往生篇的下落。 乌月提是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只是对《天道九论》好奇而已,这就还给你。” 说着,乌月提将《天道九论》还给慕容超。随后,他命令四名亲兵赶车,自己和慕容超以及苻锦上车朝南走去。 大约正午时分,众人赶到一座道观前。 下车一看,原来是一座规模不小的道观,只见牌楼上书“三清观”,显然这里供奉的是道教三位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过了山门,就见一群道士迎了过来,乌月提吩咐道:“将他们押入玄武殿,严加看守。” 慕容超等人被几名各拿刀枪的道士推推攘攘的押到了玄武殿内,然后都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起。 众人一看,心里都说这真是踏入了狼穴。 苻锦挨着慕容超,说道:“是我连累了大家。” 慕容超连忙回道:“公主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时也命也,与公主毫无干系。” 苻锦等众人也都无奈的垂下头去。 话说,到了慕容超等人被关押在道观的第四天,前半夜倒是很安静,道观里甚至能够听到野猫的叫声。然而,到了后半夜,就听玄武殿推开了一个缝,紧接着闪进一个人。 一名亲兵警惕性非常高,碰了一下慕容超,说道:“公子,有人。?” 慕容超正在迷迷糊糊打盹,被亲兵这一叫立马清醒过来,还不等众人发话,就见这个黑影压低声音问道:“哪位是慕容少主?” 慕容超虽说不明白此人的来意,但是隐约觉得没有歹意,于是答道:“我正是慕容超。” 就见黑衣人上前拜倒在地,说道:“见过少主,我叫可足浑丹,本是鲜卑族人,曾经在前燕时期在吴王慕容垂账前听命,后来前燕灭国,我们被迁到关中,后来阴差阳错就到了道观出家。” 慕容超等人听完,算是搞清楚了,原来这是伯父慕容垂的旧部,后来慕容超等人被押回道观,可足浑丹凄楚并不在意,后来这一打听才知道竟然是鲜卑慕容皇族少主,于是就在后半夜前来搭救。 可足浑丹割断众人绑绳,然后乘着夜色带着众人逃出道观。 大约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众人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一处山林之处,但见周围山林郁郁葱葱,中间有一条大道。 可足浑丹冲着慕容超说道:“少主此去是长安大道,你们沿着这里往东不处六十里就是长安城了,穷且送你们到这里。” 慕容超挽留道:“恩人不跟我们走了吗?” 可足浑丹说道:“在道观出家也是混口饭吃,还得侍奉老母。” 慕容超没有再做挽留,就道谢可足浑丹之后,继续赶路。 大约走出四五里远,就听众人身后一声:“无量天尊”,紧接着就见妖道乌月提飞身挡住众人去路。 众人是大惊失色。 乌月提气急败坏的说道:“看你们往哪里走!” 四名亲兵不待乌月提说完,就是抡刀便砍,乌月提这次毫不留情,拂尘一甩,几名亲兵是横尸当场。 慕容超“哎呀”叫以一声,就要拔刀上去拼命。 就在这时大道上一阵马挂銮铃之声,紧接着就年一队官兵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将军,金盔金甲,外罩白袍,坐下乌骓马,掌中方天画戟。 这名将军远远的就看到乌月提杀了四名亲兵,慕容超正要和乌月提拼命的时候,他已经赶到他们面前。 这名将军看了一眼乌月提、慕容超和一盘的苻锦,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因为,年轻貌美的大秦公主苻锦已经吸引住他。 这名将军马鞭一指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乌月提冷冷说道:“大路朝边,你走你的,多问干什么?” 苻锦看了一下这队官兵是前秦官兵装束,立马上面说道:“将军救我,我是大秦长乐公主苻锦,妖道这是要截杀我们。” 就见这名将军听了,身子在马上晃了两下,紧接问苻锦道:“你是长乐公主?” 苻锦点头称是。 这名将军听完,立马精神百倍,喝令手下官兵围攻乌月提。 官兵们迅速将乌月提团团围住,乌月提身形纹丝不动,毫无畏惧,冷冷笑道:“想送命,好好,贫道就送你们一程。” 说着就见乌月提从腰中解下一个葫芦,拔出木塞,然后一阵黄烟喷出,就见一群黄蜂飞出,官兵们顿时碰上即亡,顿时死伤一片。 原来,乌月提使用的正是五代十国时期极其诡异的“西域狂蜂”,这些黄蜂皆是变异物种,平时并不吃花蜜,而是需要人用五毒之物喂养,并且听从喂养之人指挥。 乌月提杀光官兵之后,身形一晃就到了这名将军面前,就要伸手一掌拍下。这名将军大喝一声道:“妖道,你要杀了我,我父必率关中20万大军势必与你不共戴天!” 乌月提听了连忙收住掌,盯着来将端详了一阵,继而是哈哈大笑。 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自立为王的前秦叛将姚苌之子姚兴。 第15章 琅琊王司马伦 话说,乌月提似乎弄清楚来将是何人之后,继而是哈哈大笑,说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想必面前这位是前秦朝廷的太子舍人,姚兴将军了?” 姚兴也是一惊,心说这个道长果然厉害,一眼就能够认出自己,姚兴答话道:“实不相瞒道长,不才正是在下。”。 原来,姚兴在前秦大乱之前官居太子舍人,执掌皇太子苻丕的东宫宿卫,论关系而言与苻丕是相当要好。其父姚苌叛变前秦而自立,姚兴自是无法再留长安,只得出逃。 但是,他对姚苌的做法并不认同,所以近些日子只呆是在扶风远远观望。后来,关中慕容冲造反,兵困长安城苻坚逃走,姚兴得到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了,他岂能让慕容冲独自占便宜。 关于姚兴,在《晋书》中记载道:“姚兴,字子略,苌之长子也。苻坚时为太子舍人。苌之在马牧,兴自长安冒难奔苌,苌立为皇太子。苌出征讨,常留统后事。及镇长安,甚有威惠。与其中舍人梁喜、洗马范勖等讲论经籍,不以兵难废业,时人咸化之。” 乌月提深谙关中局势,听姚兴刚刚一番话,非常明白此时关中军队有此势力非姚苌莫属,且他又观察姚兴的年龄和装束,立马猜出一个八九不离十。 姚兴眼见乌月提的厉害,而自己身边剩下的军兵就算一起上,也根本不是对手。 姚兴察言观色,看出乌月提可能慑于自己军队势力,就鼓足气说道:“道长给个面子,放过这两人,改天道长到长安再做答谢。” 乌月提是一个十足的政治投机者,在他看来关中不是姓慕容,也不是姓苻,而是姓姚,在他连日观看看来,姚苌军力剧增,已经足可以扫平关中。 乌月提想着这些是哈哈一笑,继而冲着姚兴说道:“无量天尊,既然太子舍人要这两人,我自当给这个面子,这位姑娘你可以带走,只不过这位公子与我甚至有道缘,暂且随我回观居住几日随后再送回。” 乌月提还是垂涎《天道九论》,所以丝毫不愿意放过慕容超。 姚兴也无法再讨价还价,实际上他对慕容超并不感兴趣,反而年轻貌美的苻锦倒是让他春心荡漾。 姚兴拱了拱手,只好答道:“也罢,那就先谢过道长,后会有期。” 慕容超此时也并不清楚姚兴的来历,但听姚兴是前秦的太子舍人,也就放心苻锦随他而去。 苻锦不舍慕容超,但是慕容超连连安慰道:“公主暂且先走一步,我这边自有办法应付。” 苻锦无奈,只好与慕容超约定,只待慕容超赶到长安之日,一定要去找她。 这边,乌月提给苻锦服下半月散的解药后,姚兴带着苻锦回长安,暂且不提。 但说,乌月提看着姚兴率残余官兵离去后,冲着慕容超阴冷的说道:“只要你交出《天道九论》往生篇,就是你自由之日。” 慕容超又岂能被其淫威胁迫,但是眼见乌月提是在是太过于厉害,遇强智取、遇弱活擒 想到这里,慕容超只好阳奉阴违的答道:“道长,你也不看看,连日的颠簸流离,我早已经是身心疲惫,容我养精蓄锐后,冷静下来想一想再告诉你。” 乌月提无奈的鼻子哼以一声,冲着慕容超说道:“你小子,别给我耍心眼,在贫道面前,想你也是插翅难飞。” 慕容超回道:“那是当然了,道长本领高强,我是早已经见识过了,岂敢有僭越之心,就算有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乌月提一听也是心里美滋滋的回道:“哈哈,你小子还会拍马屁,难得难得,不过这也是大实话。” 乌月提说着推着慕容超往回赶。 还没有走出半里路,慕容超“哎呦”一声,冲着乌月提说道:“道长,我是一阵肚子疼得厉害,可能前日喝生水,吃坏了肚子,我得要去方便一下。” 乌月提以为慕容超是打算耍什么心眼,便回道:“给我忍住了,就你屎尿多。” 慕容超是故作一脸痛苦状,说道:“不行了,不行了,忍不住了,马上要拉出来了。” 紧接着慕容超努力臀部一使劲,几声臭屁响来,发出“卟”的几个响声。 乌月提问道臭味,连忙是一捂鼻子,十分厌恶的连连挥手说道:“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这是,真臭,难闻,吃的什么这是,快去,快去。” 慕容超答应一声:“还是道长通情达理,我马上去取就回来。” 说着,慕容超是就跳入路旁草丛之中方便。 乌月提谅他也逃不出手掌心,也就一时大意的在一旁等待。 边等,乌月提还边问话,那意思是保证慕容超没有逃走。 然而,慕容超是边说边往后挪动,回话的声音确是逐渐增强,实际上就造成一种慕容超仍旧在原地的假象。 乌月提此时有点三心二意,他又在想如何和姚兴父子搞好关系,已经吐谷浑的那些家底他是清楚,根本满足不了他乌月提的野心。所以,就没有发现慕容超这边的情况。 等到乌月提回过神,突然感觉到慕容超这边的异样时候,慕容超已经放开退往山谷中跑去。 乌月提这个气急败坏,在后面是哇呀呀的暴怒:“无量天尊,你往哪里逃,今天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逃出我的掌心。” 慕容超哪里能逃得过乌月提,眼瞧着乌月提就要追上,就见眼前一个布满苔藓的山洞挡住去路,慕容超是无路可逃,只好硬着头皮往山洞里面跑去。 这一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山洞,里面漆黑一片,但是有微弱的光亮。 就在慕容超刚进山洞,乌月提是随后就赶到。 乌月提喊道:“小子,看你往哪里逃。” 乌月提的声音洪亮,震得山洞嗡嗡作响。 然而,乌月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阵阴风刮过,乌月提是哎呀一声应风跌倒在地。 乌月提打了一个寒颤,大惊失色的问道:“什么情况,什么人?” 然而,山洞之中万籁寂静,乌月提只听见自己呼吸声,并没有人答话。 乌月提摸了摸脑门,然后又用脚踢了踢脚下,又看了一下四周,微弱的光线下,山洞中空无一人,慕容超此时已经拼命的往洞里面跑去,眼瞧着就要没有脚步声了。 乌月提眼见山洞并没有什么异象了,便是再次往前追了过去。 当两人一前一后追到洞的尽头,发现光线是越来越明亮,最后竟然出了山洞,来到一处平整的地方。两人止住脚步,环顾四周,都是一惊。 竟然跑到了山顶,原来这个洞是依照山势往上走。 乌月提是恼羞成怒,冲着慕容超说道:“小子,你跑呀,怎么不跑了?” 慕容超此时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瘫倒在地,气喘吁吁的说道:“累死我了,跑不动了。” 乌月提哈哈冷笑一声,说道:“贫道说过了,还没有人能够逃出贫道的掌心,你不知天高地厚,还打算挑战一下吗?” 慕容超回道:“不敢,我不敢了,道长是在是太厉害了。” 乌月提回道:“小子,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走吧。” 说着,乌月提就要上前再次擒拿慕容超。 然而,就见乌月提刚卖出左腿,上前走出两步的时候。 诡异的事情出现。 乌月提向前移动一步,慕容超随着也向后移动一步。 乌月提向前移动两步,慕容超也随之往后移动两步,乌月提紧接着再走几步,慕容超仍旧后移几步。 但是,问题是慕容超已经累到在地,乌月提看得真切,慕容超的脚就根本就没有动。 诡异,实在是太诡异! 乌月提那是吐谷浑的国师,深得高人的传授,也是懂得奇门遁甲之术,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他和慕容超刚才竟然是转起圈子。 他们的两人的移动一阴一阳,正是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的先天八卦。 他们竟然误打误闯,撞入了“移步幻影先天八卦阵”。 话说此“移步幻影先天八卦阵”乃是西晋琅琊王司马伦府中上宾上官长空的大作。 乌月提是大惊,心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说着他后退几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有一座墓碑,上书几个大字:“建始帝司马伦之墓。” 乌月提恍然大悟,原来是西晋时期镇守关中,后来在八王之乱时期,称帝的琅琊王司马伦之墓。司马伦素来喜欢奇门遁甲、道教异术,身边更是笼络了天下大量江湖奇人异士。 慕容超心说,只叹息枭雄一世的琅琊王,想不到他被杀后竟然埋葬在这里。 乌月提略微想了一下,看来只有用西域黄蜂逼迫慕容超主动跳出八卦阵,自己才能将其擒拿。 想到这里,乌月提就掏出葫芦,一旁的慕容超看到心说不好,立马挣扎着起身就要往身后跑。 然而,慕容超哪里能逃得了呢。 第16章 前秦传国玉玺 却说,吐谷浑国师乌月提拿出宝葫芦,只见一股黄烟喷出,一群西域黄蜂直冲慕容冲是扑面而来。慕容超大叫一声不好,连忙转身往后面跑,哪里知道这是在山顶,林深草密,慕容超一个不小心是脚下踏空跌落山涧。 乌月提冲着山涧看去,只见烟雾缭绕,似乎山涧是深不见底。乌月提心里那个懊恼,口念道偈说道:“无量天尊,真是可惜,可惜了。” 慕容超跌落山涧那一刻心说完了,这下次小命可是要没了,哪里成想山涧下面是一个深潭,这算是逢凶化吉。 只见这个深潭,波光粼粼,潭水是清澈见底,岸边的石子更是闪耀着宝石般璀璨耀眼的光芒,五彩斑斓。 慕容超还是有一些水性,在潭中扑腾一下就跳出水中,来到一块岩石之上,真准备拧干身上的衣服,突然眼睛余光发现前面是一个开阔的平地,平地之上有一座庙宇,规模显然并不大,但是似乎有烟气缭绕。 慕容超刚想动,突然感觉身上剧痛,这才发现刚才跌落山涧的一刻,已经被西域黄蜂被蛰了一下。但是,随之而来的时浑身的舒畅,其实慕容超并不知道他被乌月提的西域黄蜂蛰了一下之后,以毒攻毒,竟然解了身上的半月散之毒。 慕容超全身湿透,忍着被黄蜂蛰伤之后的疼痛,一瘸一拐的朝着庙宇走去。 慕容超到了近前才看到,这是一座尼姑庵。 就见尼姑庵是三进院落,显然在这深山野岭之中,有如此规模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 尼姑庵门虚掩,慕容超叩打门环,询问道:“有人吗?敢问贵庵可有人吗?” 慕容超话音刚落,只听里面有人应声,紧接着走出一名小尼姑,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超,问道:“阿弥陀佛,施主,从哪里来?为何到这里?” 慕容超拱手施礼,随后就把为什么跌落山涧,又如何走到这里的实情是一五一十的诉说一遍。 小尼姑听完说了一声:“施主,你请稍等,我进去禀告师父一声。” 不大一会,就见一位年龄大约三四十上下的尼姑随着小尼姑走了出来,见过礼之后,把慕容超让到庵内念佛堂。 念佛堂中供奉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但见年长的尼姑吩咐给慕容超看座之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慕容超,随后详细问了慕容超跌落山涧前发生的事情。 慕容超此时是毫无隐瞒,一五一十回答完这位尼姑的话之后,就见这名尼姑已是眼眶湿润。 慕容超就是一惊,心中一翻个,不由得是看出了此尼姑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待慕容超问话,就见这名尼姑自己说道:“少王爷,可知我是何人吗?” 慕容超连忙再次起身拱手施礼,回道:“不知,愿洗耳恭听,敢问师父是?” “我是前秦皇帝苻坚爱妃张夫人......” 这名尼姑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超已经是大惊失色,心说怎么这么巧。 他救下苻锦的时候听说大秦皇族几乎是被抓或者被杀,哪里会想到在这里遇到张夫人。 原来,慕容冲反叛之后,关中鲜卑族乘火打劫,刹那间几十万鲜卑族叛军是兵困长安城。 长安城被困半年之久后,城内是食尽粮绝,苻坚之好带病突围。然而,苻坚兵败逃到五将山,被叛将姚苌包围。苻坚是一个仁义的帝王,眼见大秦帝国已是无力回天,于是就分出去一部分人马,保护张夫人还有一些皇亲贵族突围,张夫人目睹了前秦的灭亡、儿子被害,已是心灰意冷。后来,张夫人在逃难的路上打算自杀之时,被尼姑庵原先的主持空如大师给救下带回庵中。由于,老主持年纪已大,所以张夫人就在庵中主持事物。 慕容超听完主持讲述以往的经过,是感慨万千,说道:“姚苌本是大秦子民,叛国弑君其罪当诛。” 张夫人叹口气说道:“时也命也,生命无常,这都是应有的劫难。”接着她又问了慕容超下一步的打算。 慕容超就实情告知,说自己打算去寻找叔父。 张夫人说道:“少王爷何不乘此乱世奋发图强,有一番作为,一来替我报了家国之仇,二来也成就你们慕容家忠义之名。” 慕容超是见真人不说假话,就点头说道:“我也有此意,只不过现在身单力薄,待到找到叔父之日,必将为大秦诛灭叛徒。” 张夫人点点头,说道:“少王爷且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就见张夫人转身走了出去,不大一会手中拿着一个木盒递给慕容超说道:“少王爷,这里面之物交于你保管,千万不要落入歹人之手。” 慕容超不解,打开一看,竟然是大秦帝国的传国玉玺。 原来,前秦叛将姚苌把苻坚抓了起来之后,连夜严刑拷打,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的向苻坚索要传国玉玺。苻坚冲着姚苌先是破口大骂,后来为了迷惑姚苌,不得已的情况下就谎称玉玺已送到都东晋王朝。姚苌无计可施,就命人将苻坚绞死于新平佛寺内。当然,此时慕容超还并不知情。 慕容超连忙扑通跪倒在地,双手奉上传国玉玺,说道:“夫人,我是万万不能收受此物,还请夫人收回。” 张夫人双手搀扶起慕容超,说道:“少王爷你且手下,你这一路上搭救苻锦公主,也算是为我大秦的恩人,更可况现在皇太子苻丕仍拥兵抗敌,如果有缘他能够成事,你就将玉玺交还给他,反之你就自己拿去,中兴你们大燕吧。” 慕容超是一阵忐忑不安,刚要再次推脱,就听一名小尼姑跑了进来,说道:“师父,外面来了一位老道,说是吐谷浑国师......” 慕容超是大惊,张夫人之前早前听过慕容超介绍过情况,于是连忙让慕容超装好玉玺,由小尼姑带着从后门溜走。 这边张夫人如何应付乌月提暂且不提。 且说,慕容超带着传国玉玺出了尼姑庵,与小尼姑道别之后,也不知是东南西北,慌不择路的的就朝前逃出去。 慕容超如何出逃,暂且不提。 就在慕容超在深山里遭遇劫数的同时,在长安城外大慈恩寺的山门前不远处,一位衣着光鲜,年貌约莫在二十岁上下的英俊白衣公子,手中正摇着折扇口中吟着曹操的《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但见这位公子悠闲自得的样子,是不胜的潇洒惬意。 在这位公子旁边,跟着一位年龄约莫也在二十岁上下的美艳女子。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姚兴和大秦长乐公主苻锦。 原来,自从上次姚兴将苻锦从吐谷浑国师乌月提手中救下带回来了长安城。 苻锦本性单纯,又见姚兴仪表堂堂不像是坏人,更可况这是救命恩人,所以就一万个放心的跟随着姚兴。 姚兴将苻锦安置在府中,以礼相待,后来为了讨好苻锦,就择日来大慈恩寺烧香祈福。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在卫队的护卫下走进了大慈恩寺。 今天正逢农历初一,由于刚刚经历了战乱,长安城中一路上往行人非常稀少。 但是,到了大慈恩寺山门前,人是渐渐多了起来。毕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普通老百姓还是希望通过烧香拜佛来保平安。 姚兴和苻锦,刚刚走到山门前,大慈恩寺方丈无漏大师已经率领两序大众迎接姚兴。 无漏大师对姚兴深施一礼,口念佛号道:阿弥陀佛,不知王爷驾到,贫僧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赎罪。” 姚兴连忙拱手还礼道:“无漏大师言重了,本王这次也是为了超度大秦世祖宣昭皇帝苻坚,为天下苍生祈福,所以有劳大师了。” 说着,姚兴对仆人使了一个颜色,仆人会意的将随身包裹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尊金佛递给姚兴。 姚兴将金佛在手中一托,对着无漏大师说道:“大师,这是小王临走之时,尊家父所托捐献贵寺,随喜功德。” 无漏大师连忙口打佛号,起身恭敬的接过说道:“王爷慈悲,贫僧叩谢武昭皇帝圣恩。” 姚兴起身还礼,然后携带苻锦等人入寺。 原来,苻锦并不知道姚兴身份,姚兴深深的倾倒于苻锦的美貌,但是深知父亲姚苌已经杀害了苻坚,所以只能先谎称是前秦旧将,为了保存实力而诈降。这次是为了讨好苻锦,来大慈恩寺烧香为苻坚超度。 但见,两序大众恭迎无漏大师入场后,超度法会正式开始。 无漏大师法会广场供台放置杨枝、净水,捻香、燃灯,具诸供养,祈福祝圣、诵经,祈愿诸佛菩萨加被,有情众生灭罪除愆,皈依三宝,获尽天年,速生净土。法会**殊胜,法喜充满。 到了法会结束后是午餐用斋时间,卫队在知事僧的引领下,分别到禅房用斋。无漏大师本意要陪姚兴、苻锦用斋,被姚兴婉言谢绝。 姚兴实在是想单独陪着苻锦。 姚兴饭量并不大,且吃得较快,用斋完毕后,姚兴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随后招呼丫鬟服饰苻锦,自己起身想去出恭。 姚兴走出禅房一拐角的时候,没成想迎面竟然碰到一位书生走来着。 那书生和姚兴目光一对,似乎有所思考,然后是礼貌的姚兴点了点头,一侧身让姚兴先过。姚兴走出几步远,忍不住回头一看,没成想那位书生并没有走开,而是正在目送姚兴,这一来两人的目光又是对上,不由得姚兴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等姚兴返回来,知事僧早早都恭候在一旁说道:“王爷,请到方丈室用茶。”说着头前带路引着姚兴和苻锦去方丈室饮茶。 等姚兴和苻锦坐定,没过一会无漏大师也走了进来,两人礼过一毕,就开始闲谈一番。 不大一会,一个小僧人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说道:“师父,独孤山庄独孤夫人说要拜见您,您看是让她进来吗?” 第17章 深谷奇遇怪叟 无漏大师本意想说是让小僧人想把人带到别处,自己随后过去接待独孤山庄独孤夫人。却被姚兴打断了,姚兴说道:“大师无妨,佛门众生平等,就让他们进来无妨,我在一旁并不不妥。” 无漏大师也不好说什么,就吩咐小僧人将独孤山庄独孤夫人带进来。 不大一会,就见独孤山庄独孤夫人带着姚兴刚刚遇见的那位书生走了进来,一进门便拜。 无漏大师赶忙起身还礼,并吩咐小僧人看座。 那位书生一眼就看到姚兴等人坐在一旁,正摇着折扇,冲他点头示意。 独孤山庄独孤夫人不过是请教了无漏大师一些佛学问题,无漏大师一一给予了开示之后,抱月山庄独孤夫人就此与大师别过起身告辞。 姚兴询问道:“这个独孤山庄独孤夫人倒是很虔诚呀?” 无漏大师连连称是,接着就给姚兴介绍道:“说起这位独孤山庄独孤夫人,她公公原是后赵天王石勒手下大将,后来后赵灭国,独孤全族逃入关中,也算是本寺的一位大善人。” 姚兴听完是恍然大悟,对于后赵石勒他是知道甚多,他祖父姚弋仲就曾经归顺于后赵。 想当年,曾为前汉光文帝刘渊的从子刘曜,被后赵石勒领军打败,姚弋仲于是便归降了后赵石勒。石勒见姚弋仲英雄神武,是一位难得的将才,就任命他为行安西将军、六夷左都督。 所以,姚兴对独孤氏还是比较感兴趣,故而就接着追问道:“独孤夫人身旁那位公子是谁?” 无漏大师答道:“这是独孤家长公子独孤聪,独孤将军逃入关中后,不久就郁郁而终,只留下遗腹子独孤朔,独孤朔后来生下这位年少聪慧的独子独孤聪。” 姚兴在一旁座位上,毕恭毕敬的听着无漏大师的叙说,频频点头。但是,姚兴不并不知道,独孤山庄独孤聪的这次出现,后来将会引发了慕容超与他旷日持久的恩怨情仇。 慕容超逃出尼姑庵之后,沿着山路慌不择路的往前走。 眼见走出去大约半晌的功夫,慕容超回头望去不见妖道乌月提的身影,心想这妖道肯定是被张夫人打发走了。 就在慕容超正想着的时候,就听前面不远处林中有人“哎呀”一声。 慕容超仔细回味了一下,这应该是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在这深山野岭中能够遇到人很是难得,于是慕容超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原来面前是一位年龄大约十六七岁的山村女子。 一身的短衣裙裤十分干净利索,扎着两个大辫子,长相秀美,别有一番山野女子的娇媚感。 慕容超走过来的时候,那位女子显然也已经看到了慕容超。但见慕容超虽然衣服略微破旧,但是仪表堂堂、气宇轩昂,不像是坏人。 慕容超眼见姑娘俯卧在地,便关切的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事?” 那位女子翻身坐在地上,揉揉脚踝回答道:“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这里挖了坑,害得姑奶奶摔了一跤,呸呸,真倒霉。” 说完之后,那女子冲着慕容超问道:“喂,你问我干吗?怎么不说说你是干什么的 ?怎么来到这里?我们这地方可是不容易进来的,说吧,是从哪里来的?” 慕容超这个郁闷,心说自己仅仅问了她一句话,这个女子的嘴就像机关枪似的说个没完。 慕容超涵养极高,所以就躬身施礼,说道:“我是不小心跌落山涧,然后就走到这里。” “山涧?”那位女子站起身,盯着慕容超上下打量一番,又问道:“骗鬼去吧,跌落山涧还能活?” 慕容超微微一笑,说道:“奈何命大,山涧下面是一个深潭。” 就听那女子一拍脑门,说道:“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黑龙潭吧,那地方我一起去过,水可深了。” 说完,那女子又疑神疑鬼的盯着慕容超问道:“水那么深,你怎么没有淹死?” 慕容超心里的这个郁闷呀,心中这都什么逻辑,但是又无法不回答,只好淡淡的说道:“我会些水性。” 那女子又是“哦,哦”的嘟囔着又问道:“那你是哪里人?干什么营生?” 慕容超说道:“我是西凉人,我家世代经商。”慕容超本不想欺骗女子,但是转念一想,这一路上如此凶险,还是先不说实话的为好,免得找来麻烦。 那女子不再追问,而是冲着慕容超说道:“喂,小白脸,给你说,我叫阿兰,快过来扶我一把。” 慕容超心说山野女子果然性格豪放,眼见阿兰脚踝扭伤,也就顾不上男女有别了,上前扶着阿兰,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阿兰白了慕容超一眼,说道:“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慕容超不再言语,阿兰鼻子哼了一声,就指挥着慕容超扶着她一路往山谷外面走去。 一路上慕容超有点心猿意马,毕竟是如此青春的妙龄女子,又是搀扶在一起,但是慕容超是正人君子,更何况连日的苦难,家仇国恨,让慕容超不容得有任何的想法,所以心中也就片刻的春心荡漾了一番,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阿兰倒是性格开朗,话语比较多,慕容超扶着她往家走的时候,阿兰偏着头问道:“喂,你也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 慕容超微微一笑,说道:“萍水相逢,我送你到家后便会离去,名字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 阿兰听完眼睛放光,侧脸盯着慕容超说道:“想不到你还挺有意思的,好吧,不勉强你了。给你说哦,我叫阿兰,记住哦。” 慕容超点了点头,说道:“记下了。”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出了山谷,眼前豁然开阔。 阿兰冲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小院落指了指,冲着慕容超说道:“瞧见没有,我家到了。” 慕容超定睛一看,原来这是一个农家小院,青石垒的房子,竹篱笆编成的院墙,周边是几株果树和竹子,院墙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流过。 真是好山好水,好居所,慕容超心中一阵感慨。 刚进院门,阿兰冲着屋内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咳嗽一声,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阿兰,你怎么带着陌生人来咱家呢?” “爷爷,这是救命恩人”阿兰边说边和慕容超走近屋内,手一拉慕容超的衣襟,说道:“这可是大好人呢?” 慕容超见到阿兰说话太夸张,连忙补充道:“哪里,哪里,没有这么严重。” 阿兰努努嘴,说道:“你们读书人就是榆木疙瘩,非要争不是。” 阿兰说着就跑到老者身边撒娇道:“爷爷,爷爷。” 慕容超一看面前是一位七八十岁上下的老者,只见是白发苍苍,长须飘洒,目光入点,精神抖擞。 老者盯着慕容超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子,突然是起身说道:“这位公子可是从西北方来?要到东方去?” 慕容超是一愣,紧接着又是一惊,心说“神了”,这名老者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慕容超边寻思,边拱手施礼,回答道:“不瞒老人家,我正是从西凉来到这里。” 慕容超话只说了一半,接下来的打算去邺城的计划,并没有透露出来。这也是慕容超经历一路坎坷之后,学到的经验和教训,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老者手捻须髯,仍旧是盯着慕容超不住的端详,口中说道:“好,好。” 阿兰在一旁纳闷了,跑了过去推了一下老者,撒娇的说道:“爷爷,你今天是怎么了,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一会把人家看臊了。” 慕容超也是一阵脸红,心中这阿兰姑娘真是心直口快。 老者看罢多时,冲着慕容超说道:“公子,请看座。” 慕容超谢过老者,坐下之后,就见老者一抱腕,说道:“想必公子不是寻常之人,我见你气宇轩昂,两颊端正、鼻宽口阔、目有重瞳,有帝王之相。” 慕容超是一惊,连忙起身冲着老者拱手说道:“老人家,说笑了,我只是一介书生,祖上仅仅做过小官罢了。” 老者嘿嘿一笑,就见他突然起身,快似狸猫一般,又若鬼影。只见他上面用左掌袭击慕容超面门,慕容超大惊失色,本能的往后闪身。 哪里知道,老者这是虚招,紧接着老者用右手顺着慕容超怀中掠过,就见一个木盒落到了老者手中。 慕容超是脑袋嗡的一声,急火攻心,大声叫道:“还给我。” 老者是哈哈大笑,说道:“小伙子,别着急,我猜下就给你。” 慕容超知道老者武功深不可测,也就停住身躯,问道:“此话当真。” 就见老者是微微一笑,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看此盒里面必是定国之物。” 慕容超又一次大惊,不由得问道:“老人家是人,还是神仙?” 只听老者嘿嘿一笑,说道:“我乃琅琊王建始帝守墓人!” 第18章 琅琊王守墓人 慕容超听到老者自称是琅琊王司马伦的守墓人,心中是一阵的感慨,心说自己自从入关之后甚至因缘不断,奇遇连连。 先是遇到了吐谷浑国师乌月提、大秦长乐公主苻锦,还有不知名的将军(此处暗表是指姚兴),以及张夫人,再到眼前这位老者。 慕容超正寻思着的功夫,那名老者呵呵一笑,没有打开传国玉玺的木盒,而是转手又递给了慕容超。 老者说道:“这东西我不感兴趣,都是些惹祸的根子。” 说完,老者挥手示意慕容超坐下。 经过这一番折腾,慕容超慢慢觉得老者并没有恶意,应该是随着阿兰姑娘一样,性格比较古灵精怪。 老者问道:“公子,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我刚才所言是否属实?” 慕容超不由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说道:“不瞒老人家,你真乃神人也,句句属实,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就见老者嘿嘿一笑,这才说出了以往的经过。 原来,司马伦晚年由于对权力的欲望非常强烈,就带兵夺了侄孙晋惠帝的帝位,成为晋朝建始帝。然而,司马伦并不能够服众,后来在齐王司马冏、河间王司马颙、成都王司马颖等人的起兵攻打下,司马伦被诛杀。 司马伦在兵败前,偷偷的派出亲信部将携带大批金银珠宝出逃关中,后来又遵从司马伦遗言安葬在此。 老者的父亲就是当年琅琊王司马伦墓室的设计者。 老者说道:“琅琊王大墓想必你是有所体会,只不过里面有更凶险的机关,你们没有触碰到,还算是你们命大。” 慕容超问:“为什么我们从洞中出来,会到了山顶,而山顶竟然会跟着人动?” 老者嘿嘿一笑,说道:“你知道五斗米道吗?” 慕容超点头说道:“早有耳闻。” 老者继续说道:“我祖上是五斗米道祭酒,道法高深,琅琊王大墓是按照八卦阵型图建造,从入口到山顶,都被施了五雷音符。” 慕容超听老者这样说,心中是有点慢慢明白。所谓五斗米道,也就是天师道,是东汉末年由张陵创立。后来随着黄巾大起义,五斗米道得以开始向北方传播。 老者说道:“五雷音符五斗米道震教术,你们看到的大墓在动,实际上是你们自从走进大墓方圆三里,已经中了五雷音符的符咒。” 慕容超是恍然大悟。 老者继续津津有味的还想说下去,一旁的阿兰不干了,说道:“爷爷,有完没完,我上山采药,受了伤你也不问,怎么和陌生人说个没完了。” 阿兰话音刚落,老者是哈哈大笑,说道:“哎呦,我的宝贝疙瘩,好了好了,爷爷不说了。” 正当屋内正在说话,突然老者耳朵似乎微微一动,然后冲着阿兰说道:“乖孙女,你到门外等着,一会会有人来。” 慕容超惊愕,心说这老者是会周易八卦,神算吧。 阿兰答应一声出去,慕容超在一旁寻思着。 大约几分钟后,就听院门外有人说话:“无量天尊,敢问姑娘见过一位年轻公子吗?” 这声音是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人不寒而栗,慕容超一听是心里一翻个,心说这妖道怎么追到这里了。 老者似乎所有所思,只见他掐指一算,也是一愣,随口冲着慕容超说道:“公子稍等,待我出去,会会故人。” 老者走出屋内,只见院门处一个老道束发盘髻,头戴一顶混元帽,藏青色的道袍,后背印八卦图,手拿拂尘,腰挎葫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吐谷浑国师乌月提。 阿兰冲着乌月提嚷嚷道:“牛鼻子,你哪里冒出来的,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人,快走,快走。” 两人正交涉呢,老者已经走到了近前。 乌月提是一愣,不大一会儿就回过神来,连忙冲着老者说道:“不成想在这里遇到了小师叔,乌月提这厢有礼了。” 老者是哈哈大笑,说道:“咱们三十年没有见了,正是山不转水转。” 慕容超在屋内一听两人是师叔侄的关系,心说糟糕,这下可往哪里逃呢? 乌月提之所以称呼老者为师叔,原本是乌月提学道的师父和老者是师兄弟关系。只不过后来乌月提师父故去之后,乌月提独自闯荡江湖,慢慢的欲望膨胀,自从被奉为吐谷浑国师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投机取巧,妄想权利与荣华富贵。 这些,老者当然是清楚不过,所以本来就不喜欢乌月提,今天看到乌月提来到这,掐指一算就知道他的用意,也是应付着乌月提。 乌月提伸头边冲着屋内张望,边问老者:“师叔,屋内可是有人?” 老者嘿嘿一笑道:“先说说你所找之人跟你什么关系?” 乌月提脑筋发麻,他是清楚这个师叔的脾气,古怪不说,还经常不按套路出牌。 乌月提没有敢说出实情,谎称道:“师叔有所不知,这个人在我道观偷了我的书逃走,故而我追到此处。” 老者又是呵呵一笑,说道:“偷了你的书?你确定那书是属于你的?” 乌月提不再言语,毕竟心里有鬼,更何况他清楚这位师叔懂得诸葛神算之术,刚才自己的谎话一说口,随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乌月提硬着头皮,回到道:“这个嘛,哦,是,是,我的。” 话音到了最后竟然底气不足得犹如 老者的表情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只见他冷冷的盯着乌月提,说道:“看来你三十年还没有长进,还是谎话连篇。” 乌月提是脸一阵子红,有点恼羞成怒的说道:“师叔,你这话怎么讲?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冲着你是长辈,我尊称你师叔,说说看,从到这里来,我是左一声师叔,右一声师叔,可是你冷嘲热讽,这还是长辈吗?” 阿兰在一旁看到乌月提出言不逊,立马就生气了,挥拳就冲着乌月提打去,口中说道:“哪里来的牛鼻子,敢冲我爷爷大呼小叫。” 乌月提眼见阿兰拳头冲着面部打来,身体略微一晃,阿兰的拳头打空,乌月提手中拂尘冲着阿兰就要扫过去。 就见一旁的老者身形一转,就如同鬼影一般站到了阿兰我乌月提中间,乌月提的拂尘正好结结实实的扫在老者身上。 但见乌月提被震得往后就是一个趔趄,老者却是毫发无损,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冲着乌月提嘿嘿的冷笑道:“怎么,站不住理,就要动手欺负小朋友?” 乌月提眼见已经和老者撕破脸了,也就没有退路,所以毫无顾忌的说道:“实话说吧,那小子中了我的西域黄蜂之毒,身上所带气味逃不过我的黄蜂追踪,我是议论顺着气味追到这里的,今天人不交也得交。” 老者听了,似乎若有所想,问道:“怎么,你练出了西域黄蜂?” 乌月提洋洋得意的说道:“正是,花了我二十年心血。” 老者叹口气说道:“这东西太邪恶了,害人不轻,还是不要用的好。” 乌月提听完是仰天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师叔也害怕了,我还以为世上没有师叔害怕的东西。” 老者鼻子哼了一声,说道:“小王八羔子,谁说老夫害怕了,有种你放出来西域黄蜂试试。” 慕容超在屋内隔着窗子是一阵的替老者担心,他是领教过西域黄蜂的厉害。 所以,眼见老者和阿兰身处险境,自己却躲在屋内,慕容超是一时间侠义性起,大喝一声说道:“住手。” 众人一愣,眼见慕容超从屋内走了出来。 就听慕容超冲着老者和阿兰一拱手,说道:“感谢老人家的救命之恩,只不过这西域黄蜂太邪恶,这妖道要的是我,不敢连累老人家。” 说完,慕容超就一伸手,冲着乌月提喊道:“来吧,妖道,你就绑上我,不要再伤害别人。” 慕容超话音刚落,一旁的阿兰抢先插话道:“喂,小白脸,你傻呀,没看牛鼻子这么凶恶,落入他手还能有好?” 乌月提在一旁是气得满口热泡,哇呀呀的喊道:“小娃娃,你是谁,净是出言不逊,你老的怎么教你的?” 阿兰白了乌月提一眼,回道:“怎么,牛鼻子生气了,我告诉你,这是我爷爷,欺负我,就是欺负他老人家。” 阿兰边说,边走过去,挽着老者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爷爷,人家都欺负到你孙女头上了,还不替我出出气。” 乌月提在一旁是心中纳闷,心说师叔终身未婚,从哪里认个孙女,但是此刻他也管不了这么多,把拂尘一横,说道:“师叔,今天交人不交?” 老者刚刚在一旁冷眼相观,只待阿兰和乌月提都不在言语了,便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说乌月提呀,你眼里如果还有我这个师叔,就马上走,给我走远远的,别让我见到你,否则......” 老者边说,边拉开架势,又是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否则,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西域黄蜂。” 第19章 天师道符箓术 老者一脸满不在乎的身形往后一窜,这就拉开架势,要和吐谷浑国师乌月提较量高低。 乌月提对于这个师叔的记忆是停留在三十年前,所以心中也不畏惧,毕竟自己苦练了三十年的功力不说是登峰造极,但也是炉火纯青,江湖之中除了神僧鸠摩罗什以外,还真没有他所害怕的人物。 乌月提想到这里,右手持着拂尘,左手捏着剑诀,冲着老者是转了三圈,但是不敢轻易下手。 老者是很平静的样子,站在原地稳稳当当,甚至于是眼皮上翻,根本没有正眼瞧乌月提。 乌月提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自尊心严重受到侮辱。 所以,待到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乌月提再也没有耐心了,左掌一晃就是一个开山掌,泰山压顶式朝着老者脑袋瓜拍去。 慕容超在一旁心是提到了嗓子眼,心说这要是给拍上立马是**迸裂。 但见,乌月提不等左手收回,右手中拂尘顺着身躯转动,这就冲着老者的腰扫去。 这还没有完,就在乌月提左右手同时进招的一刹那,乌月提低下是一个扫堂腿踢出。 漂亮! 乌月提不愧是顶尖高手,一招三式,上中下同时进招,一般人很难躲过去。 老者一不惊慌,二不躲闪,镇定自若的伸着脑袋硬生生的往上顶,就听“啪”的一声巨响,乌月提的手掌是被震得抬起老高。 再说乌月提的拂尘也是在这一刹那扫中老者腰部,但是老者腰就顺势扭那么一下,轻松化解。 乌月提还没有来得及郁闷,自己的脚显然是来不及收回,已经结结实实扫中老者腿部。乌月提觉得犹如碰到了石头一般坚硬无比,顿时脚部的疼痛传来,乌月提“啊呀”一声身子是向后一趔趄。 再看老者,是笑眯眯的手捻着胡须,说道:“乌月提,你还嫩着呢?怎么样,还想比划吗?” 乌月提心里盘算,这老家伙内功深厚,不能硬碰硬,想到这里,乌月提从腰间拿出葫芦,随后冲着老者说道:“师叔,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内力拼不过你,那咱就比划比划符箓术。” 在乌月提看来,自己那是得到了师父无上道人的真传,符箓术是嫡系单传,老者肯定没有参悟到符箓术的核心奥妙。 老者嘿嘿一笑,说道:“老朽奉陪。” 就见,乌月提拿出葫芦,一旁的慕容超大叫一声:“不好”。然后,就冲着老者说道:“老人家小心。” 老者稳如泰山,一脸满不在乎的说:“没事,没事,小伙子,放心吧,他这几下子,我还能应付过来。” 但见,乌月提的拿出葫芦,紧接着乌月提又掏出一只笔在葫芦上划出一道朱砂咒:五雷镇凶魔,灭鬼崩研书,灵符三界通,急急如律令。 慕容超一看这阵势,就明白这正是五斗米道符箓术,乌月提所画的正是符咒。 五斗米道的重要一种修持的手段就是符箓术,符箓术也就是符箓与符咒(咒语)的结合。 道家的符咒咒语,就是起源于古时的巫祝。五斗米道的咒语与符箓有密切的关系,画符时要有咒语驱动,用符时也有符咒,只能这样才能保证符箓术的奏效。 施符之人,首先要用朱笔画出点线合一、字符相兼、且以屈曲笔画为主的怪异图形 。 随后,施咒之人还要口念咒诀,这样的符箓术方能通天地神灵,集合万物灵气,从而达到上天入地、隐形变化、移山倒海、呼风唤雨的神通。 乌月提的符咒施出一毕,就见他接着是拔出葫芦的木塞,但是并不见西域黄蜂飞出。 慕容超正在纳闷,西域黄蜂哪去了? 突然,葫芦里面是五道金光射出,直冲老者而来。 老者叫了一声:“五雷金光咒”,接着就是甩掉身上的长袍,顺势往前一展,右手蘸了一下口水,然后在长袍上飞快的划出一道符咒:北方壬癸水一点,金光只在砚台间,中有云雨须臾至,一片云翳病吞万物,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长袍硬生生的挡住了五道金光,但是却听见五声巨响,犹如闪电击中巨石一般,一时之间老者长袍之上是火花迸溅。 慕容超心说,厉害,五斗米道符箓术果然名不虚传。 乌月提见五雷金光咒被破解,紧接着伸出舌头,以舌尖为笔,在葫芦上画符咒。 慕容超对此不甚理解,在他看来有笔不用,用舌尖写字,此事大有蹊跷。 实际上,果如慕容超所想,舌符是比笔符更高层级的符箓术。 笔符是以朱砂笔书写,舌符则是以舌当笔直接书写。之所以,用舌尖书符,是因为舌符所画的符咒,蕴含施法之人通灵之气,正所谓道法自然,也只有这种人笔合一的画符方式,所画之符有很强的法力。 舌者,正所谓人之心,外感万物,采纳日月精华;内通心脏,心在五行中为火,所以舌符也近似于火的避邪性,于是舌符就更有威慑力量。 但说,乌月提伸出舌头在葫芦上划出:鬼神电灼光华纳,拿命上缚鬼伏邪,山上五岳聚精灵,一切死活灭大道,吾敕此符,普扫诛仙,急急如律令。 老者一看,口中说道:“好一个诛仙咒。” 眼见形势不妙,老者从怀中拿出一把小伞,慕容超在一旁这一看,差点没有笑出声音。 原来,这把伞实在是太袖珍了,大约也就巴掌大小。 只见老者把小伞撑开,仍旧是用手指在伞上面划出一道符咒:玉帝敕令众神家,宝伞一定聚光华,四方金木水火土,雷风雨电神,九天霹雳电,光芒万丈,急急如律令。 老者画符一毕,就见乌月提的葫芦中一阵黑烟喷出,“嗖,嗖,嗖”走出三个鬼影,是张牙舞爪的冲着老者就去了。 但见,老者把小伞往空中一举,顿时那三个鬼影再次化为一阵烟吸入伞中。 乌月提是气得哇呀呀暴跳如雷。 老者是哈哈大笑,说道:“乌月提,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想和我老人家比划,你还嫩着呢。” 乌月提是脸红脖子粗,心想今天我就这样栽这里了? 老者不待他搭话,又说道:“怎么,还不亮出你的西域黄蜂?” 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老者的话似乎是给乌月提提了一个醒。 就见乌月提咬牙切齿的说道:“自寻死路,这可怨不得我了,莫怪我对师叔不敬。” 老者说道:“放心,这深山之中,除了你我没有别人,就算今天你的黄蜂把我老骨头吃了,也没有人会说你欺师灭祖。” 乌月提并不搭话,而是手托葫芦,身子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就见他,咬破中指,在葫芦上划出一道符咒。 老者一看,心中是咯噔一下。 原来,所谓的五斗米道符箓术,是要靠符咒和画符驱动,这符咒里面可是大有学问。从浅到难,从低到高,大约依次是笔符、指符、舌符和血符。 血符是取日月阴阳之真气,引精气入符,借神灵助威,驱鬼用神,增加符箓术的灵验性。 但是,血符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血者,人之精气所在,以自身精入符是为折寿之举。 这也就是慕容超等人之前见识过乌月提的西域黄蜂,但是并没有被符咒驱动之故,由此可见乌月提这次真是的拼了。 乌月提在葫芦上划出血符:敕天兵天将,吾神一口气,金鞭倒骑牛,仙体附吾身,指红血不流,急急如律令。 乌月提画符一毕,紧接着是手拿葫芦,然后脖子一仰面对太阳喝下一口酒,随后朝着面前喷出水雾,口中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刹那间,乌月提葫芦中黄烟滚滚,一群西域黄蜂是喷出来。 老者叫了一声不好,立马上手食指合拢,左脚跺地,口中是念咒不停,但见刹那间老者浑身金光笼罩。 乌月提在一旁是哈哈大笑,说道:“金刚咒能乃我何?” 乌月提这次是拼出血本,势必要将老者击败,他更清楚金刚咒对付一般的符箓术是有用,但是对于血符驱动的西域黄蜂,那是根本难以抵御。 果然如乌月提所言,就见西域黄蜂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不停的撞击老者周身的金光。 西域黄蜂每撞击金光罩以此,体型就增大一圈,如此这般,几番攻击之后,这些西域黄蜂已经体型增大到俨然麻雀大小。 再见老者周身的金光是逐渐减弱。 阿兰和慕容超在一旁心说情况不妙。 老者更是见事不妙,心知自己小瞧了乌月提,显然金刚咒并不能抵挡住西域黄蜂的攻击。于是,老者冲着阿兰喊道,你们快去大墓,我拖一会,随后就到。 阿兰清楚爷爷的本事,也就没有担心,拉着慕容超就转身向院门后面跑去。 乌月提眼见慕容超就要逃走,立马想要过去追赶。 但是这边老者见状是真急了,口中念了一道符咒,身躯在原地滴溜溜的三百六十度转圈,快如旋风,紧接着就跳出金刚罩。 紧接着老者飞身形就去阻挡乌月提,然而西域黄蜂更是接踵而至。 第20章 获得秦钥图鉴 慕容超跟在阿兰的身后是急速超山谷中奔去。 慕容超没有想到的是,正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再次踏入建始帝司马伦大墓后,竟然会找到了秦钥的线索,而据公孙老王妃的介绍,秦钥将会是解开慕容金刀秘密的关键所在。 所谓的秦钥,乃是秦始皇灭六国的神兵圣物。 据说,在公元前230年至公元前221年这期间,秦始皇凭借秦钥得出灭六国的次序图,按照先易后难和先北后南的顺序,先后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终于完成了大秦帝国的伟业,自此可谓是功盖三皇五帝,万世流芳。 秦钥的神奇之处,就在于给出了结束乱世纷争的方法。 当然,这些慕容超此时并不太清楚。 在阿兰的带领下,慕容超只觉得犹如做梦一般的再次走到了司马伦大墓洞口。 慕容超心中是十分纳闷,上次自己明明是从山顶跌落下去,然后才遇到阿兰,从这个角度说自己怎么也得半天才能绕到山顶到达大墓,可是这一路没怎么感觉是在爬山。 在这危急时刻,慕容超也不容得自己多想了。 进了洞口,阿兰伸手在墙壁上划拉一下,找出了一块火石。紧接着沿着洞穴的墙壁划过,就见一道道火光沿着墙壁上划过的地方燃起,顿时洞穴是豁然敞亮。 慕容超这才看清楚洞穴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宽窄足可容下两辆马车并行的洞穴,往里面看是弯弯曲曲,并不能看到底,每隔百十步就有一个小洞室。 洞室大小并不想等,但是小的也足可容纳十五人,大的则是可以容纳百余人。 洞穴的两侧墙壁上,画着形态各异,造型奇特的符咒。 慕容超并不认得这是什么符咒,但是心想这肯定是为保护墓穴而特意书画的。 两人进入洞穴后,阿兰就止住脚步,并不打算往深处走。 就听阿兰说道:“爷爷应该快到了吧,咱们等下他”。 慕容超心说那个妖道太过于厉害了,也不知老者能不能逃脱。 慕容超正寻思着,就见一个身影“嗖”的一下已经跳到近前。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老者。 回过头,再说说老者是怎么逃脱的。 原来,老者和吐谷浑国师乌月提斗法天师道符箓术,怎奈不敌乌月提的血符西域黄蜂,只好先拖住乌月提,好让阿兰和慕容超速速逃往大墓。 老者眼见金刚罩被破在即,立马施出土遁咒,身形一转是跳出圈外。 紧接着老者冲着乌月提是一抖手,口中喊道:“看法宝。” 乌月提连忙止住脚步,身形往后一闪。 老者趁这档隙是三窜两蹦的跳进屋内,紧接着门窗是“咣当”一声关上,西域黄蜂更是紧随其后接踵而至。 乌月提在一旁看得真切,是气得鼻子歪了几歪,心说太寒碜了,堂堂的吐谷浑国师,竟让被晃点。 乌月提是哇呀呀暴跳如雷,本想是绕过屋子,去追慕容超,毕竟《天道九论》今天是势在必得。 但是,就在乌月提刚想去追慕容超之时,就听屋内老者,喊道:“我说乌月提,你小子是不是怕我的机关了,不敢进来?” 乌月提那可是血性男儿,所以怎能抵挡住激将法。 就见乌月提咬咬牙,心说谅小娃娃跑不远,先出了胸中恶气再说。 再说,西域黄蜂可是被施过血咒的神兵,小小的门窗怎能抵挡住它们。片刻之间,在西域黄蜂的连环撞击下,门窗是轰然被撞破。 乌月提是大步流星的走进屋内,但是屋内却是空无一人,不见老者。 乌月提环视四周,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他走过去拿起一看,鼻子是气得直冒白烟。 原来,纸条上面写着:“大笨蛋,你自己玩吧,拜拜了你。” 也就在乌月提拿起纸条的片刻,屋内机关被触动,就见屋顶是轰然塌陷,脚下的地板更是迅速陷落。 乌月提来不及躲闪,整个儿被埋在废墟之中。 至于乌月提是如何祸福吉凶,暂且不提。 阿兰撒娇般的走过来挽住老者胳膊,说道:“爷爷,可把我担心坏了。” 老者是哈哈大笑,手指刮了一下阿兰的鼻子说道:“我的乖孙女真孝顺,爷爷那两下你还不知道。” 原来,慕容超和阿兰逃脱之后,老者就利用熟悉地势的优势跟了上来。 慕容超也是非常高兴,冲着老者说道:“感谢老前辈救命之恩。” 老者是摆了摆手,说道:“我说小子,你是和这大墓有缘呀,如果我没有猜错,在这里你会有意外的收获。” 就在三人高高兴兴的说着话的时候,老者耳朵是微微一动,说道:“乌月提这孩子真是阴魂不散,好吧,让他尝一尝大墓机关的厉害。” 就见老者从怀中取出那个巴掌大小的小伞,在洞穴入口地上划出一道线,然后用手指在伞上划出一道符咒:南天北斗天罡诸神,幡悬大墓水火不侵,宝伞无边普利织绽,诸神卫护消愆,经完幡落云翳密布,急急如律令。 老者施咒一毕是把伞往地上一矗,就见洞穴内四面八方的蜘蛛是黑压压的爬了过去,瞬间就在洞穴扣除织出一张大网,把洞口是封了个结结实实。 就在这同时,乌月提也是到了近前。 但见,洞口是蛛网密布,他并不敢往前硬闯,而是拿起拂尘冲着蛛网扫去。就见蛛网是火星四射,是毫发无损。 乌月提口念一声“无量天尊”,说道:“好一个大罗金丝咒,师叔,你们以为这就能挡住我了吗?。” 老者在里面回道:“我说乌月提呀,你小子有耐性就陪着金丝咒玩玩,我们就不奉陪了。” 老者说完就小声的冲着慕容超和阿兰说道:“此处不宜久留,等到了大墓就安全了。” 慕容超不解的问道:“难道这里还不是大墓吗?” 老者是呵呵一笑,说道:“我且问你,从你们家前院到后院去,要经过哪里?” 慕容超答道:“当然是走过一段回廊了。” 老者说道:“这也一样,不过是通往大墓的回廊罢了。” 慕容超是恍然大悟,心说难怪看去并没有什么十分特别之处。 这回廊大约有二三里路,老者一路上是逐一介绍。 原来,建始帝司马伦大墓回廊之中,每一处洞穴之间都有特定的机关,总计有三十六个,乃是根据三十六天罡(即是道教中的天魁星、天罡星、天机星、天闲星、天勇星、天雄星、天猛星、天威星等三十六天将)次序排列,同时施以驱邪除魅的天师道符箓术,如果大墓主人关掉总机关,外人也只能按照一定的顺序才能依次进入大墓,万一有差错,就会激发机关而亡,得以侥幸逃出的也会中了符咒而不得善终。 慕容超听着老者介绍,像是想起什么了,连忙问道:“那么我们上次走过这个回廊,是不是已经中了符咒。” 老者又是一阵的哈哈大笑,说道:“你确定上次是走的这个回廊?” 慕容超不解,回道:“哦,是呀,不就是这里吗。” 慕容超边说,边像是要再确认一样,扭头四处看。 这不看则已,一看是大吃一惊。 就见,这回廊是往下走,并且是越发阴气森森。 慕容超问道:“老人家,不对呀,我记得上次乌月提追我,洞穴是往上走,最后到了山顶,但是这次怎么是往下走?” 老者嘿嘿一笑,说道:“小伙子,你能保证你每踏入河中的脚,正好还都是原先的那片水吗?” 慕容超还是有些不解,但是似乎有明白,这肯定又是符箓术在作祟。 待到众人到达大墓中央位置时候,慕容超环顾四周这才看到,这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宫殿,正中央顶部是星宿图,地上是八卦图。 再往四周看去,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是各有天神矗立,墙壁上是绘制着各种符咒和飞禽走兽的图形,长明灯是灯光耀眼。 墓室,或者应该称之为是墓殿的一面有着二十六层台阶,拾阶而上就见三尊神像,正是道教三清:清境清微天元始天尊、上清境禹馀天灵宝天尊,太清境大赤天道德天尊。 在神像的下面是一个石棺,不用想这肯定是建始帝司马伦无疑。 老者冲着慕容超说道:“这里就是琅琊王建始帝司马伦大墓了。” 阿兰在一旁说道:“爷爷,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次带我进来,以前总不让我进来,但是这个小白脸你怎么见一面就带他进来了呢?” 老者手捻胡须,已改嬉皮笑脸的表情突然庄重的冲着慕容超说道:“大墓有你想知道秘密,我的慕容少王爷。” 慕容超听到老者叫出他的真实身份,是心中一惊,一旁的阿兰也是一愣。 慕容迅速回过神,冲着老者拱手施礼,问道:“老人家,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老者是哈哈大笑,说道:“天下事,没有瞒得过老夫的,自从你第一次踏入大墓时候,老夫就已经知道了。你且看。” 就见老者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件,原来是一个木牌,上书:建始帝司马伦之墓。 慕容超不明白,正想问,老者不待他问,就解释道:“你别忘了,整座大墓方圆三里内都是施过符箓术,当你和乌月提到达山顶时候,我就算出你有危难,便对木牌施咒,故而触动大墓机关,他才不能抓到你。” 慕容超是恍然大悟,心说难怪乌月提正要抓住他的时候,两人脚下就开始转动。 老者接着走到三清神像前面从上面一个石匣中取出一张牛皮图,然后转过身冲着慕容超说道:“拿去,这张图有是你复兴大燕的线索。” 第21章 帝师上官青云 慕容超从老者手中接过牛皮图纸,展开一看。 只见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或者说是根本不像是文字,也更不是符箓咒语。 慕容超一脸迷茫的冲着老者,问道:“请教老人家,晚辈才疏学浅,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老者晃晃脑袋,似乎也是一脸茫然,说道:“老朽参悟了数十年,至今没有结果。但是在我看来,这定是上古文字,所记载的定是一个惊天的秘密,至于说上面的字符,以我看来此并非人类所绘也。” 老者边说,边从慕容超手中又拿过图,对着长明灯的灯光,顿时图中显现出一把钥匙的图形。 老者说道:“慕容公子请看,如果把图对着灯光的话,图纸就会出现一个图形,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就是始皇帝灭六国之圣物——秦钥。” 老者说道:“秦钥者,灭六国之神器也。” 慕容超听完是“啊”的差一点叫出声来。 慕容超听到老者说出图纸正是秦钥图鉴,是大吃一惊,相当日公孙老王妃对他交代过,慕容金刀自从助大燕开国皇帝慕容皝建立大燕帝国之后,就传给了慕容恪,慕容恪凭借慕容金刀灭掉冉魏。 慕容恪临死之时,又将金刀传给弟弟慕容纳,金刀从慕容恪手中传到北海王慕容纳时候,已经是失去法力,与平常金刀一般无二,后来才知道是金刀刀把上一个形状似钥匙的物件遗失的缘故,而这个钥匙就是传说中的秦钥。 此时,慕容超大脑是飞快的转动,这一路之上心中他一直疑惑的是,老者为何什么事情都像是事先知道,仿佛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先知一样。 当老者交给他秦钥图鉴的时候,慕容超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老者怎么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找寻的秦钥呢? 老者似乎看出了慕容超的疑惑,在一旁说道:“太极生两仪,依次而下是,四象、八卦,以至于天地万物,皆有其象。” 慕容超的汉学造诣还是相当高的,所以听明白老者所说的是《易经》。 老者顿了顿又接着说:“宇宙万物之本源,经数、象化生万物,有物之后,方显其本体。万物皆有其命,万物更有其性。万物无所不主,此乃应天。万物无所不生,故而生有所命、有所形,有所象、有所数,有生、有老、有病、有死,周而复始,往返不息。” 阿兰没有听明白,在一旁是拉着老者的衣襟嚷嚷道:“爷爷,你们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老者是哈哈大笑,说道:“只要慕容公子明白了就行。” 慕容超似乎是有所感悟,不住的点点头,片刻之后是一抱腕冲着老者说道:“老人家看来是非常人也,还没有请教老人家尊敬大名,可否告知?” 老者微微一笑,手捻胡须,慢慢的答道:“老夫,上官青云是也。” 慕容超听完是一惊,接着问道:“啊!可是曾为前赵开国文皇帝刘渊老师的那个上官青云?” 老者哈哈大笑,说道:“不成想,慕容公子还知道老朽过去的事情,惭愧惭愧。” 慕容超是哎呀一声,冲着上官青云是拜倒在地。 原来,面前这位老者正是前赵开国皇帝刘渊的老师。 刘渊是匈奴族人,为五胡十六国时期前赵开国皇帝。西晋王朝八王之乱之后,刘渊自称汉室后裔,打着中兴大汉的旗号,迅速笼络天下人心,从而赢得天下。 上官青云则是生在秦州,刘渊的父亲左部帅刘豹生性是一个不看重财物,爱好施舍,乐于结交,推诚相见的人。刘渊自幼爱好汉文化,故而刘豹遍访天下名师,后来多次上门邀请上官青云。上官青云推辞不过,就只好应许。 刘豹这才就让刘渊拜在上官青云的门下为徒,学习《诗经》、《尚书》《仪礼》、《礼记》、《周易》、《春秋》、《左传》、《公羊传》等传统汉学。但是,刘渊对于《司马法》、《六韬》、《孙子》、《吴子》等兵法战策是更为爱好。 上官青云是尽其所能教授刘渊,本来两人年龄相差不多,所以讨论其兵法战策来,甚至于同塌而眠彻夜不睡。 到了后来,上官青云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就向刘渊告辞,刘渊是极力挽留,但是上官青云去意已决,所以刘渊也就没再勉强。 谁成想,他们这一分别随后就是西晋的八王之乱,自此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眼见老者承认自己是上官青云之后,慕容超是毕恭毕敬的拜倒在地。 上官青云是双手相搀,说道:“慕容公子,老朽不过是徒有虚名,千万别当真。” 慕容超连忙说道:“上官前辈谦虚了,我在西凉之后就听过您的大名,岳父欧阳波更对你是称赞有加。” 上官青云一听到欧阳波三个字,突然眼睛放光,说道:“欧阳波,哦,这小朋友现在怎么样了?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长高?” 上官青云这番话问得慕容超是张口结舌,心说怎么是“小朋友”,看来上官青云与欧阳家族关系非同一般。 上官青云看出慕容超的想法,就是哈哈一笑,说道:“我以前与欧阳波之父有交情,曾经在白石台欧阳府见过欧阳波,那时候他也就你这个年龄。” 慕容超张着嘴“啊”的一声,再结合他是刘渊的老师,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老前辈,您今年不会有百余岁了吧?” 上官青云点点头,俏皮的做了个鬼脸,说道:“看不出来吧,哈哈。” 慕容超心知,上官青云绝对是深谙道教长生不老之术,不然为何百岁之人,看起来不过是六七十岁的样子。 上官青云在一旁解释道:“家父曾经和阮步兵是至交,家父是五斗米道祭酒,深得道教炼丹之术真传。所以他和阮步兵两人关于长生之术研究颇有共同心得。” 慕容超知道上官青云说的阮步兵,就是指阮籍。因为阮籍曾经在司马昭一朝任过步兵校尉,所以后人称呼阮籍常常以阮步兵敬称。 慕容超不由得想到自己从张掖城带出来的《天道九论》,虽说在欧阳婉如的要求下,他已经将“往生篇”记在心里,但是里面的奥妙玄机,自己是一时半会参悟不了,心中想以后有机会得好好向上官青云求教一二。 上官青云似乎饶有兴趣,接着是侃侃而谈,说道:“《道德经》第四十一章有云,‘上士闻道,仅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真理总是不会变化,变化的是捧着真理的人,慕容公子既然有诸多奇遇,那就好好参悟一下,定能有答道收获。” 阿兰见两人聊得这么开心,在一旁是跺脚,喊道:“看看你们,只顾聊,也不理人家。” 上官青云是扭头再次哄着阿兰开心,暂且不提。 再说,洞穴外面的吐谷浑国师乌月提。 乌月提是眼见金丝咒阻挡住去路,一时之间无法破解。 乌月提深知,破解金丝咒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利用金光咒。 然而,此时山洞背阴,并没有阳光射来,金光咒也就无从施法。所以,乌月提只好坐在山洞外的石头上,等待西下的阳光余晖照射过来的时候,才好施出金光咒。 等了也就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一道阳光终于射了过来。 洞口的蛛网之上是光华四射,乌月提不由得赞叹道:“好一个金丝咒。” 乌月提是抖起精神,拿出腰间的葫芦,然后用手指蘸了一下唾液,在葫芦上写下一道咒语:五雷镇凶魔,灭鬼崩研书,灵符三界通,急急如律令。 紧接着,乌月提拔掉葫芦上的木塞,顿时五道金光直射洞口。 但见,由于风催云散一般,金光一过,洞口蛛网是立马散去。 原来,金丝咒所驱动的蜘蛛是最见不得光的,所以破解金丝咒,也只能是金光咒。 此时,洞内已经恢复一团漆黑,乌月提凭借着夜眼内功和八面玲珑的耳朵,顺着山势就是往前跑去。 不大一会,乌月提就来到了上次到过的山顶之上,但见四周仍旧是起初的墨阳,并无什么人。 乌月提是不解,心说人都跑哪去了。 乌月提围着不远处平地之上的那个建始帝司马伦的墓碑是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于是,他再次拿出葫芦,然后拿起朱砂笔,在葫芦上划出一道“土地神咒”,符咒曰:此间土地神最灵,升天达地出幽冥,吾为玉帝上清仙,急寻妖魅不留停,有功之日名上书,天地之间惟真仙,急急如律令。 笔符画完,就见乌月提拿出葫芦,拔掉木塞,一股白烟喷出,里面的西域黄蜂是喷涌而出,直奔来时的路就飞去。 乌月提就是一个纳闷,心说黄蜂怎么又超来时的路飞去了? 但是,乌月提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紧随其后追了下去。 第22章 妖道被困大墓 话说吐谷浑国师乌月提施符咒之后,西域黄蜂施折返回洞口,乌月提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但是,他深知土地神咒是不会出什么差错,所以是随着西域黄蜂就再次返回洞内。 乌月提再次返回洞内,但见洞内并与往常一般无二,仅仅是感觉脚下的路是往深处倾斜下去。 西域黄蜂带着乌月提是来回兜了几个圈之后,来到了一处大溶洞。 只见这个溶洞真是够大的,足足可以容纳上千兵士,溶洞内是洞道纵横交错,石峰四布。溶洞四周是珊瑚花群,溶洞上面是光晕闪烁,五彩斑斓的石柱、石笋,更是晶莹剔透、精致荟萃。 溶洞中间有一条溪流穿过,溪流中间是一个池塘。 乌月提感觉到奇怪的是,溪流是一路上水流湍急,清脆的水声是响彻溶洞。 但是,当溪流汇穿过池塘的时候,水面却是静入明镜一般。 乌月提正纳闷的功夫,就见西域黄蜂是围着池塘转了几圈之后,齐刷刷的冲着池塘水面就是撞过去。 奇迹出现了。 乌月提是眼睁睁看着西域黄蜂撞入池塘,然后集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月提盯着池塘水面是稍微一思索,突然是恍然大悟一般,口念一声:“无量天尊,此处有高人也。” 紧接着就见乌月提是随着西域黄蜂消失的地方,跳入了池塘之中。 奇迹再次出现了。 乌月提跳入池塘之后,并没有感觉到溪水沾身,而是由于在幻境之中一般,或者说是从云端跌落下来一样,掉入另一处墓室之中。 随后,乌月提仰头往上一看,但见头顶是水波荡漾,水流潺潺。 乌月提是清楚这是五斗米道至高符箓术:十方卫灵咒。 此咒只有五斗米道大祭酒掌握,一般人是无从知道其中奥妙,无论任何人只要闯过此咒,无一幸免的会招致亡灵束缚困扰而亡。乌月提心说,看来此墓定是比师父的道法还要高深之人建造,想到这里不由得赶忙伸出食指手蘸唾液,念了一道护身咒。 乌月提的这道护身咒可以消灾除难,遇鬼魅之时念诵可以化险为夷。 就听乌月提口中念道:天圆地方降龙伏虎、福德智慧灵咒护身、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豺狼虎豹仇家恶人、水火之险刀兵之灾,玉帝敕出律令九章,此咒一出万邪难当,保命神兵天将附身,急急如律令。 念过护身咒之后,乌月提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观瞧西域黄蜂。 但见,西域黄蜂飞到一面石壁旁,还是围着石壁飞了几圈,随后是集体撞向石壁。 奇迹又一次出现了。 撞向石壁之后,西域黄蜂是再次消失在石壁之中。 乌月提一皱眉,心说看来这十方卫灵咒是连环咒,一咒套着一咒,咒中有咒,咒咒相连。 乌月提没有任何犹豫,身子跟着西域黄蜂是撞向石壁。 再说墓室之中的上官青云和慕容超等人正在谈论着秦钥的时候,就见墓室北方的龟蛇二神将,太玄水精黑灵尊神、太玄火精赤灵尊神突然是一动。 上官青云见状,说了一声:“有人闯进来,想必是那乌月提。” 上官青云话音刚落,就见一群西域黄蜂是飞了进来,紧接着就见吐谷浑国师乌月提是跟着闯入。 慕容超的心中是咯噔一下,心说这个乌月提真是不简单。 乌月提刚说了一句:“师叔,你们藏得够深的。” 就见乌月提身在还未站定,话音刚落,墓室之内的龟蛇二神将的塑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冲着乌月提就是走去。 乌月提不敢大意,是拿起拂尘便要会斗龟蛇二神。 原来,龟蛇二神有些来历。说起他们,首先要说说真武大帝,鸿蒙铁师元阳上帝太上老君第八十二化身就是真武大帝。 《佑圣咒》有云:“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就是指的真武大帝。真武大帝在凡间又化身为龟蛇合形的神兽玄武,一种变化是龟蛇合体的神兽玄武,另一种变化是龟蛇二神将。 乌月提不敢小视,知道这是被御神咒施了法。 上官青云在一旁冷冷的观看,冲着乌月提喊道:“我说乌月提,你好歹也是吐谷浑的国师,怎么搞得像是哈巴狗一样,我们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阿兰不忿的在一旁接话道:“爷爷,你称呼他哈巴狗,那是太抬举他了,我看呀,就像个跟屁虫。” 说完,阿兰是自个儿咯咯的笑个不停。 慕容超却是没有这么轻松,他深知乌月提的厉害,看样子论道法不在他师叔上官青云之下,再者说有西域黄蜂在手,情况不会那么乐观。 上官青云倒是很淡定,就冲着墓室之内的机关和符咒,就够乌月提折腾大半天的了。 果不其然,就见龟蛇二神将各拿斧叉劈向乌月提,乌月提是不敢硬碰硬,而是身形一闪用拂尘顺势扫去,但见拂尘碰到龟蛇二神将的斧叉之上是火光四射。 龟蛇二将似乎被激怒了,高出乌月提半个身子的高大身躯是晃动得愈来愈快,石像身上更是灰尘飞扬,就见龟蛇二将抡起斧叉是滴溜溜乱转,带着的风声更是吹得墓室周围的长明灯光摇曳不定。 乌月提深知被施法的龟蛇二神将力大无比,应硬碰硬势必是吃亏。 于是,乌月提趁着龟蛇二将斧叉扫过的档隙,身形一晃,快似闪电一帮钻到石像下面,拿出朱笔在石像裆部划出一道符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但见,龟蛇二将中了符咒以后,高大的身躯是立马停止不动。 上官青云不住点头,心说难怪师兄以前说乌月提天赋异禀,看来是深得师兄真传,这三十年更是道法精进了不少。 乌月提施咒降住龟蛇二将石像之后,刚想喘口气,正在此时,墓室四周七个方位的石像是合围而来。 这七尊石像正是道教七星尊神:天枢宫贪狼星君、天璇宫巨门星君、天玑宫禄存星君、天权宫文曲星君、玉衡宫廉贞星君、开阳宫武曲星君、瑶光宫破军星君。 乌月提是大惊失色,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北斗七星君石像已成七星阵将他团团围住。 乌月提深知北斗七星诸神的厉害,北斗七星阵乃是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所组成斗形方阵。 北斗七星阵奥妙之处在于,北斗七星内含四时、通五行、重节度、定历数,更何况七尊神像是被施了咒,破解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上官青云在一旁是乐呵呵的,看着乌月提的哈哈笑,风趣的说道:“乌月提,此阵想必你是知道,但是老朽给你算了一卦,没有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你是难逃此阵。” 乌月提在一旁是气得鼻子都歪了,但是面子还得硬撑着,回道:“师叔,小小七星阵还想困住我,哼。” 乌月提早先学道之时上清道人就告诉他,北斗七星是与天、地、人、时、音、律、星相关联,正所谓是天枢为天,天璇为地,天玑为人,天权为时,玉衡为音,闿阳为律,摇光为星。 破解北斗七星阵,就得天、地、人、时、音、律、星,七星连珠之时方可一攻而破。 所以,乌月提又是深知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破解的,至于说上官青云所说的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并不无道理。 就见北斗七星君石像是各拿法器,攻击乌月提。 乌月提更是挥动拂尘接招相还,身形不停的转动,左躲右闪,眼见上官青云等人乐呵呵的在一旁看他的洋相,不由得是毫火冒三丈。 乌月提想起自己还有西域黄蜂,自己可以应付北斗七星君,但是黄蜂也不能闲着,完全有必要去对付上官青云。 乌月提乘着北斗七星君变换阵型的空隙,抽出手来咬破食指在葫芦上划出一道符咒:敕天兵天将,吾神一口气,金鞭倒骑牛,仙体附吾身,指红血不流,急急如律令。 但见,乌月提的血符施出以后,西域黄蜂是再次喷涌而出,冲着上官青云等人就是席卷而来。 上官青云说了一声不好,连忙推开阿兰和慕容超,说道:“你们快快掀开石棺,先走一步,且速速去找你独孤姑妈。” 上官青云深知此时也只有自己利用大墓拖住乌月提和西域黄蜂,慕容超和阿兰才能安然无恙的逃走。 阿兰冲着上官青云不舍的喊道:“爷爷,你可要小心。” 上官青云并不搭话,而是冲着两人摆了摆手催促道:“丫头,放心好了,爷爷的本事你还能不知道,快些离去吧。” 上官青云话音刚落,就见西域黄蜂是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上官青云是立即咬破食指,在额头上飞速写下一道符咒,紧接着双手食指合拢,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口中是念咒不停,但见刹那间上官青云浑身金光笼罩,光晕是越来越大。 第23章 误闯独孤山庄 上官青云如何会斗吐谷浑国师乌月提,暂且不提。 单说,慕容冲和阿兰打开建始帝司马伦的石棺之后,这才发现石棺里面竟然是一出密道,至于说是通向何处是无从得知。 阿兰显然是也并不知道这个密道,她和慕容超有同样的疑惑:建始帝司马伦去哪里了? 但是,此刻他们也不顾不上琢磨此事。 阿兰和慕容超顺着密道一路下去,大约有半柱香的功夫,二人走出密道来到了一处山坳之上。 慕容超放眼望去,但见密道口开在一块巨石下面,旁边是有三人合抱尺围的大榕树,周边杂草丛生,显然是十分隐蔽。 慕容超并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密道是大有玄机。 想当初,五斗米道上官祭酒设计的这条密道,只是为了守墓人逃生之用。密道挖好之后,又用流沙重砌密道,流沙的流向往外,直至地面三米处。 这种机关设计的巧妙之处就在于“顺势而为”,如果是万一有人发现密道出口,想要从出口逆行而入墓室的话,那就是“逆势而行”,势必触动流沙的流向,届时流沙便马上会将这个密道填满,将闯入者埋葬之中。 所以说,这条密道是只可以出,不可以进。 当然,慕容超并不知道这些详情。 且说,阿兰有点了累,打算坐下来歇歇,便冲着慕容说道:“喂,小白脸,我累了,走不动。” 慕容超点点头,就在旁边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用袍袖拂去上面的尘土,然后冲着阿兰说道:“上官姑娘,你就坐这里吧。” 阿兰似乎有所感触,瞧了一下慕容超,说道:“算你还有良心,侍奉本小姐,自然会有你的好处。” 阿兰话说完,是努了努嘴,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是相当的可爱。 慕容超不由得看得入神,心说一直以来还没有正眼好好看一下阿兰,今天这一看去,阿兰真是有一种邻家小妹的清纯之美。 慕容超不由得心生好感,于是在一旁接着话说道:“上官姑娘,你若走不动,我就背你吧,老前辈所说的地方,还不知有多远。” 阿兰一听慕容超这话,立马跳起来,说道:“真的,你可不许耍赖,反正人家也算是你的半个救命恩人,背我一路也是应该的。” 慕容超是一阵的好笑,心说这个上官兰真是天性纯洁。 慕容超背着阿兰是走出山坳,眼前就见一条小道,二人大约沿着小道走了二里多地,但见面前是一个连接大道的岔路。 路上并无什么行人,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躲避还来不及,谁还有胆量胆敢四处乱走。 就在两人刚刚走到大路之上,就听不远处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眼见马车快到行驶到跟前,慕容超背着阿兰是往路旁便要避让。 可能是慕容超闪身的时候,踩到了石块,脚下没有站稳,身子就是一个趔趄,差一点摔下阿兰。 阿兰是从慕容超背上跳下来,生气的说道:“哎呀,吓到我了,我说小白脸,你是诚心的吧。” 就在这时马车正好经过二人身旁,阿兰的声音十分清脆,被马车中的人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就见马车里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管家,你且停下。” 紧接着,就见马车窗帘掀开,一个中年妇女伸出头来,看了慕容超和阿兰一看,惊喜的说道:“兰儿,怎么是你?” 阿兰正在和慕容超怄气,眼见马车停下来,一个中年女子闪出头来问话,不由得扭头一看,心中是大喜:“姑妈,怎么是会是你,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太巧了吧。” 紧接着一位年轻公子扶着中年女子一同走出马车。 来着不是别人,正是独孤山庄的独孤夫人和独孤聪。 原来,自从上次独孤夫人和独孤聪在大慈恩寺烧香祈福之后,独孤夫人就在寺中住了几日,这次是独孤聪刚把独孤夫人从大慈恩寺接回来,二人正要赶回独孤山庄,不成想在这里巧遇慕容超和阿兰。 至于说阿兰为什么称呼独孤夫人为姑妈,这个还有一段曲折的往事。 上官青云曾经是前赵开国皇帝刘渊的老师,而石勒是刘渊手下柱国大将,因为其英雄神武、武功盖世,所以深受刘渊喜爱,上官青云亦是十分喜爱石勒,更是与石勒更是有旧。 待到刘渊死后传位于长子刘曜,石勒被逼反叛,就在洛阳城池将破之时,上官青云及时赶到救下刘曜的妻女,上官青云义正言辞的一番交涉之后,石勒是羞愧难当,这才放过刘曜的妻女,任由他们随着上官青云离去。 而刘曜的女儿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公主就是独孤山庄的这位独孤夫人,上官青云更是将独孤夫人视为己出,抚养长大之后嫁给了独孤曜的儿子独孤朔。 而阿兰作为上官青云的孙女,自然而言的称呼独孤夫人为姑妈,只不过慕容超是到了独孤山庄之后才弄明白在里面的复杂关系。 待到四人坐回马车中之后,独孤夫人看着慕容超,眼见慕容超是生得是剑眉星目、风流倜傥、神情坚毅、斯文淡雅,一看就非平常之人。 独孤夫人不由得问道:“这位公子是?”说着就是看着阿兰,似乎是让阿兰做个介绍。 阿兰是挨着独孤夫人,挽着独孤夫人的胳膊,回道:“他呀,可是大有来头了,好像是什么西凉王府的小王爷,叫慕容,慕容超,对吧。” 阿兰说完是冲着慕容超看去,像是等待慕容超的确认。 一旁的独孤聪听完阿兰介绍之后,立马来了精神,紧盯着慕容超,似乎也是在等待慕容超的补充。 慕容超连忙向独孤夫人和独孤聪抱腕拱手,回答道:“不瞒夫人,我正是慕容超,家父是北海王慕容纳。” 独孤夫人听完是“呀”的一声,说道:“原来是大燕慕容少王爷,失敬失敬。” 独孤聪也是在一旁拱手回礼。 由于马车之内空间狭小,慕容超也不便继续寒暄,只好是口中连连说道:“不敢,不敢,落魄之人,有劳诸位相救,已是感激不尽了。” 四人在马车内一路闲聊,约莫是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停车,管家撩起车帘,众人是下了马车。 慕容超这才看清楚,只见前面是一处大宅院,正门朱漆大门上边悬挂着一块红黑色的金丝楠木牌匾,上面题着四个苍劲有力的秦隶大字:独孤山庄。显然这已经是到了独孤山庄。 但见,这独孤山庄足足有房屋百余间,占地百余亩,慕容超心中不由得感叹独孤家族实力不可小视。 话说,独孤夫人把慕容超和阿兰让进中庭,一阵的寒暄之后,独孤夫人安排饭菜招待慕容超和阿兰。 席间,独孤聪是抱腕冲着慕容超问道:“不知慕容兄,今后有何打算。” 慕容超初次遇到独孤聪,就觉得此人不一般。 但见,独孤聪仪表不凡、文质彬彬,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人不可抗拒的信任感。 慕容超也是爱好交友的人,听到独孤聪如此询问,也只好说了实情。 独孤聪听完是紧皱眉头,片刻之后,说道:“慕容兄想过没有,苻坚是如何神勇,偌大一个辉煌鼎盛的大秦帝国,却被乌合之众打败,如果说是天意的话,我倒是认为循守常法,欲望不止,不如顺应时运,见机而作,趁此关中大乱之际,不如顺天意而为之,得关中则得天下,何必舍近求远?” 慕容超明白,独孤聪的意思是说自己应该乘着关中大乱,各方势力征战之际,就在关中应势谋划霸业,秦地千里,得关中得天下。至于说去邺城寻找伯父什么的都是舍本逐末。 然而,在慕容超心中想的是,独孤聪哪里能知道自己之所以千里迢迢到达关中,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取回金刀,寻找秦钥,从而徐徐恢复大燕,至于说关中不过是跳板而已。 慕容超当然不能够对独孤聪说明自己计划的原委。 独孤聪倒是侃侃而谈,最后说道了关中各方势力时候,提到了他们在大慈恩寺遇到姚兴的情形。 慕容超是一愣,这才想起来近些天只顾与妖道乌月提纠缠,差点忘记了这位前秦长乐公主苻锦。 慕容超更是有点忧虑,独孤聪见状问道:“慕容兄似乎有心事。” 慕容超回道:“不瞒独孤兄,前些日我刚踏入关中土地时候,偶然救下长乐公主苻锦,后来遭遇吐谷浑国师妖道乌月提纠缠被姚兴救下,不得已才让她随姚兴离去。原以为姚兴是秦将,不想竟然是前秦叛将,这可如何是好。” 独孤聪似乎十分坦然,说道:“我观察姚兴待苻锦并不薄,慕容兄大可不必多虑,正逢乱世,纵然姚氏不反,还会有张氏、李氏,与其让别人坐收渔利,大丈夫怎可失此良机?” 慕容超自然是深知这番道理,也就心中对于苻锦的遭遇宽慰了许多,只不过心中倒是想,有朝一日再见到苻锦,如果她愿意离去自己定当助其一臂之力。 正当屋内高谈阔论的时候,就听山庄之外是一阵战马嘶鸣声,管家是面色惨白的跑了进来,说道:“夫人、公子,山庄大祸临头,是大事不好了!” 第25章 慕容超退燕兵 话说公元385年的十一月,前燕皇族慕容冲在攻破长安之后,并没有停留,而是带着三十万鲜卑人一路向洛州进发,打算席卷前秦故土。 姚苌不愧是老谋深算的阴谋家,在慕容冲带着乌合之众离去之后,就乘势占领了长安城,这才有了前文所说的姚兴和苻锦拜谒大慈恩寺的事情。 然而,慕容冲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即派出前部先锋秦豹领骑兵5千,自己则是率领中军折杀回来。 这一路上慕容冲是烧杀抢掠,闹得一路之上村庄、镇甸是鸡飞狗跳、火光冲天。 慕容冲所带部众皆是原有在关中的鲜卑族人,无非都是在公元370年自苻坚灭掉前燕后,所迁徙回关中的鲜卑族慕容氏。 这部分人并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和守城谋略,所以几乎是每攻占一座城池烧杀抢掠一番之后,就全部移往下一个城池,如此这般复制一遍。 关中秦地民风自古彪悍,由于连年的内乱,所以原有的老百姓是几十户、上百户、甚至于上千户的自建武装以求自保。 由于独孤山庄的威望那是名声在外,所以独孤山庄方圆数十里内的上千户老百姓,自是拥立独孤山庄原来的老主人独孤朔为保长,独孤朔英年早逝,随后就有其子独孤聪接任。 独孤聪接任之后,更是勤于操练庄兵,一时之间独孤山庄的庄兵人数近千人,平时都在各家赋闲耕种,一有盗匪或者兵事就立马拿起刀枪保卫山庄。 所以说,独孤山庄能够经历前汉、后汉、前秦三国朝代更替而稳如磐石,无人敢于小视,这不仅仅是独孤氏原是朝中高官,更是有此一支精悍的庄兵。 这一日,前部先锋秦豹带兵路过独孤山庄,但见独孤山庄田宅甚大,方圆数里之内房舍成片,秦豹是大为兴奋,一声令下先是包围了独孤山庄。 独孤山庄守门的仆人是吓得三魂出窍,管家一路小跑的来到中庭,这才将外面的情况诉说一遍。 在场众人是一惊,独孤夫人便要和众人出去探看情况。 独孤聪说道:“娘亲不如和兰妹先在屋内等待片刻,待我出去应付一下再说。” 慕容超也是起身说道:“不如我随独孤兄一起去探看一番好了。” 独孤聪是点头应允。 待到二人来到山庄正门之外之时,官兵已经把山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独孤聪是断然喝止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这是独孤山庄吗?” 独孤聪是话音刚落,就见从人群中走出一名将军,这将军年龄约四十上下左右,皮肤是古铜色,面相凶恶,眼露凶光,颌下一撮山羊胡,似乎有点狡诈。 来着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超账下前部先锋秦豹。 就见秦豹是八字步稳稳的一站,撇着嘴冲着独孤聪呵斥道:“你是这家主人?爷爷看中这庄子了,快快把值钱的东西统统给我拿出来。” 独孤聪冷冷的答道:“我说你们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你们是谁的人马?” 秦豹是个大老粗,根本不清楚独孤山庄的背景,听了独孤聪的问话,不由得是勃然大怒:“哎呦,你这小娃娃倒是问起老子了?看来今天不给你们放点血是不行了。” 说着,秦豹喝令手下是上前围住独孤聪和慕容超,以及守门的独孤山庄仆人,这就是要将他们拿下。 独孤聪毫不畏惧,冲着秦豹说道:“我说这位将军,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秦豹生性好色好赌,听到独孤聪这么说,兴趣顿时来了,秦豹便摆手止住军兵,问道:“娃娃,你死到临头了,话还真多,爷爷就给你个机会,说吧,赌什么?” 独孤聪回道:“就赌今天你们能走出我独孤山庄不能?” 独孤聪说完,是从袖中拿出一直信号箭,拉掉引线,就见信号箭“叽”的一声是直冲天空,随后“砰”的炸开成一道礼花。 秦豹还是清楚这是独孤聪在发信号求援,刚想大怒,转念又一想,这都不过是山野村夫,谅他们也搞不出什么大事。 秦豹一阵的仰天大笑,问道:“娃娃,你这是搬救兵吧,爷爷倒要看看你是请得了二郎神,还是请得了玉皇大帝。” 就在秦豹话音刚落的功夫,就听山庄周边是由远而近,喊杀声四起,战马嘶鸣,人声沸腾。 就见从庄前牌坊处,跑进一个军兵满头大汗的给秦豹行了军礼,说道:“将军大事不好了,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一支人马,外面的弟兄快挡不住了。” 秦豹一惊,上前一把揪起这名报信军兵的衣领,问道:“说,是什么人?总共有多少?” 报信的军兵是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回道:“不,不,不知道,有上千的样子。” 秦豹说了一声:“一群废物” 然后,松开报信军兵的衣领,并没有理会独孤聪等人,而是往庄前牌坊走去,他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秦豹来到门外一看是大吃一惊,就见足足购上千名庄兵正在和自己所带的军兵对峙,个个是膀大腰圆,年轻力壮,精神派头和那威风骄傲的劲,显然是已经压过了燕兵。 但是,毕竟秦豹所带人马占据人数优势,就算庄兵再威猛,一比五的比例,这还是让秦豹没有什么好担心。更何况,在他的身后不出一个时辰,慕容冲所带的大队人马就将跟上,不要说和这些庄兵打了,就是三十万燕兵,每个人吐一口唾沫星也能灭了独孤山庄。 想到着,秦豹是哈哈大笑,随后又转身回来,冲着独孤聪说道:“娃娃,这就是你搬来的救兵吗?在这关中除了姚苌、符宝真还没有人能就得了你。” 独孤聪回道:“将军,你信不信,我的庄兵虽少,未必灭不掉今天你们这些人?” 秦豹听完是有点犹豫,毕竟这些庄兵的精神派头和那威风劲,对于他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将来说,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自己的军兵是绝非对手,纵然是一对五,那也是没有胜算。 但是,就这样退去,那是不可能的,堂堂大燕前部先锋的颜面何在,传了出去慕容冲还不把自己杀了。 秦豹转念一想,何不先这样僵持住,等着慕容冲的大队人马赶到再说。 独孤聪此时也并无他法,面对正规的军兵,尤其是对方人数占据优势,硬碰硬的话伤亡过大,这并不是独孤聪所希望的。 双方就这样僵着的时候,就听山庄四方八方再次是人喧马嘶,声音是响彻云霄,秦豹一听心中是大悦,冲着独孤聪说道:“听到没有,我们的大队人马赶到了,小子,今天非要踏平你们山庄不可。” 独孤聪众人也是大惊失色,就见独孤聪冲着身旁的庄丁耳语一番之后,庄丁是悄悄溜回后院。 原来,独孤聪眼见对方援兵已到,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就安排下去打算硬拼不过之后,就突围出去。 话说,此时庄外大乱正是慕容冲带兵赶到。 慕容冲本为前燕景昭帝慕容俊之子,幽帝慕容暐之弟,前燕帝国覆灭之后,全族被苻坚迁往关中安置。 由于,慕容冲生得是眉清目朗、貌胜潘安,且其姐姐清河公主慕容芳貌美如仙,被苻坚看中纳入宫中,所有姐弟两人是深得苻坚宠幸,此事艳于当时的长安城,更有有歌谣:“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 苻坚在淝水之战中战败后,北方慕容氏是蠢蠢欲动,慕容冲更是不堪回首自己在秦国的屈辱,于是起兵叛秦,一时之间关中鲜卑族群起呼应,慕容冲军势大振,不久就攻入长安,自封为大燕威帝。 如果从辈分上论,慕容冲是前燕景昭帝慕容俊之子,慕容俊则与慕容超之父慕容纳为异母兄弟,故而慕容超当称呼慕容冲为兄长。 此时,在独孤山庄的慕容超并不知道这些军兵就是慕容冲的部众。 独孤山庄的危机并没有让慕容超有丝毫的畏惧,更没有扔下独孤山庄众人自己逃跑的念头,毕竟经历过张掖慕容王府的劫难之后,慕容超的内心是遇强则强,遇刚则刚。 就在秦豹洋洋得意的时候,就见庄门前闪出一条道路,一队人马冲了进来。 居中是一顶八人抬大轿,轿子顶上是一把黄罗伞,伞下端坐一人,只见此人一身米黄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清瘦,目光娇柔,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如玉,雅致似画,在场的众人不由得称赞“真是美男子”。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冲。 就见秦豹是连忙上前行礼,但见慕容冲却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道:“秦豹,我让你做前部先锋抢回长安城,你可好在这里抢一个山野村庄。” 秦豹是吓得,连忙跪倒地上磕头辩解。 就在这时,慕容冲似乎是抬头看到庄门上面的牌匾,只见他似乎在回想什么,喃喃自语道:“独孤山庄,独孤。” 突然,就见慕容冲劈头盖脸的问道:“秦豹,我来问你,这个独孤山庄主人是谁?” 秦豹一脸茫然的回道:“启禀陛下,我还没有来得及问。” 慕容冲是鼻子哼了一声,眼睛狠狠的瞪了一下秦豹,说道:“废物,你且让这家主人近前来搭话。” 却说独孤聪等人被传唤至慕容冲近前,慕容冲上下打量了一番独孤聪,一转眼就看到他身旁的慕容超,就是一愣。 此时,独孤聪看到中军旌旗上斗大的慕容和燕字,再结合慕容冲的长相,已经猜中这是慕容冲无疑。 于是,独孤聪不待慕容冲问话,紧上前两步,一拱手,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定是大燕威帝陛下?” 慕容冲手捋美髯说道:“真是孤家,我且问你,独孤山庄与独孤曜、独孤朔有何关系?” 独孤聪答道:“回陛下的话,独孤曜正是我祖父,我乃独孤朔独子,现在独孤山庄庄主独孤聪。” 慕容冲听完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慕容超问道:“这位是什么人,怎么看着眼熟。” 一旁的慕容超此时早已明白眼前这位是堂兄慕容冲,但是自打大燕亡国之后,自小印象中张掖慕容氏就没有和关中慕容俊这支族人有过联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毕竟同为慕容皝的后人,血缘关系是断不了。 慕容超是连忙上前施礼,说道:“兄长在上,请受小弟慕容超一拜。” 说完,慕容超是拜倒在地,轿子上的慕容冲是听得真切,不由得紧问道:“慕容超,你可是张掖慕容王府的慕容超。” 慕容超起身回道:“正是,家父是北海王慕容纳。” 慕容冲听完是“哎呀”一声,连忙从轿子上下来,兄弟二人是抱头痛哭。 第26章 西燕皇亲国戚 话说慕容冲和慕容超兄弟相见是不由得一阵伤感,彼此想起大燕慕容鲜卑皇族的坎坷经历是悲喜交加。 慕容冲拉着慕容超的手这边是亲热的说着话,一旁的燕兵前部先锋秦豹可是傻了眼,心说这下是完蛋了,没成想得罪了皇亲,秦豹这边正在寻思怎么解决这尴尬的处境时,慕容冲突然是把泪水一擦,冲着秦豹呵斥道:“秦豹,还不下去传令,所有人马回避五里,不许骚扰独孤山庄百姓。” 秦豹得令下去暂且不提。 再说,独孤聪是一个情商非常高的人,自幼出生在官宦之家,自然是见此机会不会放过,就冲着慕容冲和慕容超一把腕,说道:“陛下,不如随我到庄内一座,再叙往事如何?” 慕容冲也正想好好的和慕容超叙叙往事,于是就拉着慕容超的手,随着独孤聪走近庄内去了。 独孤山庄的众人眼瞧着一场暴风雨是乌云密布,转眼之间是晴空万里,长出一口气之余,不由得是感叹这个世界的神奇,一位大燕的王子竟然就这个巧遇新登基称帝的堂兄。 就在独孤山庄众人悄悄的议论和羡慕中,独孤聪已经带着慕容冲和慕容超走到了中庭。 独孤夫人和阿兰早已经事先得到消息,早早的回到后院。 慕容冲是居中而坐,慕容超本意是要坐到右边下垂手去,被慕容冲是一把拉回,吩咐左右太监是重新搬来一把椅子,让慕容超紧挨着坐下。 慕容冲随后就是问了慕容超以往的经过,听完之后不由得是感慨万千,说道:“皇弟,你且看看今日的关中,都是在我大燕的国土,不如跟随着我,助我恢复大燕万里江山如何?” 慕容超听到慕容冲的这番话,稍微有点犹豫。 慕容冲也是个聪明人,毕竟论亲疏关系,远在邺城的慕容垂甚至于不知下落的慕容德才是和慕容超更为亲近,所以看到慕容超的稍微犹豫,不由得话锋一转,又紧接着问起独孤聪来。 就见慕容冲问道:“独孤公子不愧是将门虎子,如今我大燕日渐强盛,何不与皇弟一起成就一番伟业?” 独孤聪早就在等这几句话了,从秦豹带兵围困独孤山庄开始,先是让他感到屈辱,想当年自己的祖父和父辈那都是何等的英雄神武,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沙场是何等的威风凛凛,而如今名义上是处处受人尊敬的独孤山庄,却被一群兵痞欺负,独孤聪是憋着一口气。 慕容冲的出现,再到慕容冲和慕容超相认之后,独孤聪脑袋闪出一道灵光,心说如此大好时机,能够攀龙附凤,那就是我独孤家族的光耀门庭指日可待了。 所以,当慕容冲问道他时,独孤聪是假意推辞一番,说道:“陛下隆恩,只不过我独孤家族赋闲已久,恐难当大任。” 独孤聪话说到一半时候,紧接着话锋一转,又说道:“陛下身边战将如云,高士荟萃,想必纵然是少了我独孤氏,中兴大燕昔日辉煌也是指日可待。” 慕容冲是一摆手,说道:“唉,独孤公子有所不知,虽然孤家军中战将千员、能臣上百,怎奈何并非我慕容族人,岂知他们日后是不是与我一心?” 慕容冲话说一半,又是拉起慕容超的手,接着说道:“俗话说同富贵共患难,现如今我大燕日盛,岂能不让与皇弟共享荣华富贵?” 慕容冲边说,边拉起慕容超走到独孤聪面前,独孤聪是赶忙起身。 就见慕容冲左手拉着慕容超的手,右手又拉起独孤聪的手,慕容冲拉着两人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然后冲着侍奉的太监说道:“传朕旨意,封慕容超为世袭北海王,仍为张掖太守;独孤聪为洛州太守、燕秦侯。” 两人如何拜谢慕容冲且不用说,单说慕容冲之所以封慕容超为张掖太守是有深层的用意。 张掖目前已经在西凉王吕光的手中,根本与他慕容冲无关,就算慕容冲的燕国恢复到前燕时的辉煌,想要夺取张掖谈何容易。 慕容冲的算盘无非是先给个空头支票,再说凭借慕容超和吕光的关系,日后有朝一日说不定慕容超还能替他要回张掖。 只不过,慕容冲做得比较委婉,他是以世袭的名义封的慕容超,想当年慕容纳就是贵为北海王、张掖太守,所以从表面看去是完美的掩盖了慕容冲的如意算盘。 慕容超见推辞不过,只要说道:“谢过皇兄美意,不如这样,待到助皇兄扫平关中之后,我再离去可否?” 慕容冲是点头应允,于是三人皆是十分高兴。 独孤聪是安排下去,吩咐府上是做了一桌好酒好菜,这就要与慕容冲和慕容超一醉方休。 这边前庭的慕容冲三人如何大快朵颐吃酒高谈阔论暂且不提。 后院的独孤夫人和阿兰在屋内是心事重重。 独孤夫人毕竟是帝王后裔,前赵襄帝刘曜的遗腹子,自小被上官青云收留托人抚养大。当她知道自己身世之后是痛苦万分,好在是后来嫁给独孤朔,这才慢慢的从只恨生在帝王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独孤山庄的威名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造就了与世隔绝且无人敢于欺负的地位,所以独孤夫人截至目前是过着平静的生活。 可是,今天燕兵的闯入让她受到了惊吓,后来又听人从前庭带回来的消息说独孤聪答应跟随慕容冲为官了。这下独孤夫人心中可是慌了,心说这兵荒马乱的时候,皇帝车马灯似的换,说不定什么时候燕兵就又被打败,势必会累及独孤家族。 独孤夫人忧心忡忡的说道:“兰儿,你看你表兄入朝为官是何吉凶呀?” 阿兰倒是非常的开朗和心直口快,看着姑妈忧虑的样子,不由得安慰道:“姑妈,表兄一表人才,总不能让他在家碌碌无为不是,再说了我看那小白脸慕容超人挺好的,他和那个皇帝又是亲兄弟,皇亲总不会吃亏吧,有他和我表兄在一起,总不会有错的。” 独孤夫人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突然想起上官青云,就又说道:“要是爷爷的话就好,可以让他老人家占上一卦,即可知道祸福。” 独孤夫人的话是提醒了阿兰,这一路上只顾逃了,进了独孤山庄后话还没有说几句,就又遇到燕兵,哪里还有功夫想起上官青云来呢。 然而,就在独孤夫人和阿兰正在谈话的时候,上官青云还正在和吐谷浑国师乌月提,在建始帝司马伦大墓中缠斗。 话说上官青云待到慕容超和阿兰逃走之后,是施出金刚护身咒用金刚罩阻挡住了西域黄蜂的进攻。 上官青云也是豁出去了,施了血符之后这周身上下的金刚罩是光华四射、坚不可摧,一时之间西域黄蜂撞不破金刚罩。 再说吐谷浑国师乌月提,他会斗北斗七星君也并不轻松,缠斗了大约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之后,北斗七星阵终于形成连珠之势。 就见乌月提是大笑一声道:“真乃天助我也。” 说着就见乌月提用手蘸唾液,然后在拂尘上疾书一道咒:五脏神君上呼天神、收摄不详佩戴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灭掉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乌月提紧接着是挥动拂尘,跳前一步是直逼北斗七星连珠阵第一天枢星君,就见拂尘光芒万丈,数十道金光射出,缕缕金线缠绕形成一圈圈秘密麻麻的金丝,将天枢星君的石像是困了个结结实实。 乌月提同时是拿出一道符,贴在了天枢星君石像额头,顿时石像是纹丝不动,紧随其后的其他六位星君石像跟着也是不动。 这就是七星连珠时候,破解北斗七星阵的奥妙所在,这是因为一旦是七星连珠,天枢星君所出位置就是罩门所在,只要能够用符咒镇住天枢星君石像,其他六星君就无法动弹。 乌月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扭头冲着上官青云说:“师叔,我已经破阵,不知大墓还有什么机关,我倒是要领教一二。” 上官青云此时还正在仰仗金刚罩护身,对付西域黄蜂,所以也无暇去阻拦乌月提。 就听上官青云满不在乎的答道:“乌月提,你是长本事了,不愧是得到了师兄真传,只不过你为什么就非要得到《天道九论》?” 乌月提说道:“师叔,阮籍《天道九论》往生篇谁人不知,历朝皇帝都想据为己有,你们修道之人,岂能不向往成仙?” 上官青云说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正所谓道法自然,无为不争,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乌月提不耐烦的回道:“师叔,我不和你在这里浪费口舌了,你就呆在大墓中吧。” 说完,乌月提是跳入慕容超和阿兰逃走建始帝司马伦的石棺,便要一路下去追寻慕容超。 第27章 攻后秦获首功 公元385年的十一月底,慕容冲领燕兵二十万兵锋直逼长安城。 前部先锋秦豹领重甲骑兵五千人,先期赶到驻扎于长安城南明德门外十里处。 说话这长安城,经历了两汉四百年的修葺,正可谓是当时中华规模最为宏伟壮观的都城。城墙体现了统一天下、长治久安的美好愿望,包揽天时、地利与人和的思想。 长安城更是以面积达九十平方公里的规模,超越了当时所有的城池。 姚苌此时正在和苻登在陇西纠缠厮杀,长安城中主帅正是其子姚兴,所以说一时半会长安城的安危全得仰仗于姚兴一人了。 此时的长安城总共兵马不过三万,姚兴得到慕容冲回兵长安城的消息后便是忧心忡忡,正在长安城宣德殿内和众将、谋臣商议对策。 姚兴问道:“慕容冲领兵二十万围困长安城,该当如何应付?诸位且谈谈各自看法吧。” 姚兴话语刚落,就见长史尹纬站了出来,一拱手接着说道:“少主不要惊慌,我看慕容冲所领不过是原先被苻坚迁徙关中的鲜卑族,没有经过训练,不过是乌合之众。” 姚兴摇摇头,说道:“奈何慕容冲人多,想当日苻坚如何?还不是被这群乌合之众给攻破城池。” 尹纬接着说:“只要我军固守长安城半个月,主公一旦摆脱符宝,即可回师长安救援,待到那时,我们里外夹击,必定大破慕容冲。” 龙襄将军姚兴堂弟姚祥则是由不同的看法,他冲着尹纬说道:“我说尹长史,三万对二十万,不要说长安城刚刚恢复元气,城内粮草不足,纵然是可以支撑半个月,你又怎能保证主公可以一时之间战胜符宝?” 姚兴问道:“龙翔将军的意思是?莫非让我弃城逃走不成?” 姚祥摇摇头,说道:“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一边派人向主公求援,一边积极备战守城,待到情况危急之时,实在不行再做撤退打算也不迟。” 姚兴觉得这个建议十分中肯,也就点头应允,接着是传令下去,自任守城主帅,龙襄将军姚祥任副帅负责守城,长史尹纬负责城内治安和物资调集,同时是征调全城老百姓全部上城守卫。 姚兴是如何在准备,暂且不提。 回过头再说说慕容冲,他是在独孤山庄稍事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就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长安城外十里处。 慕容冲扎下联营之后,带着一队人马便是来到长安城外观望。 只见,长安城城头上是锦旗招展、刀枪耀眼,守城的军兵更是盔甲鲜明、精神抖擞,慕容冲扭头对着左右的慕容超和独孤聪,说道:“看来这姚兴似乎有两下子,姚兵气势不减,看来不硬攻是不行了。” 独孤聪说道:“想他姚兴区区三万人马,怎能抵挡了我雄兵二十万,我估计几番攻城之后,长安城是必破无疑。” 慕容冲那是有经验的人,相当日灭苻坚,是他第一个率军攻破长安城。所以此番二次前来攻城,正是轻车熟路一般。 第二日,慕容冲派出前部先锋秦豹是叫城骂阵。姚兴并不搭理他,而是严令守军不许出城迎战。 慕容冲一气之下是下令攻城,燕兵攻城之时是军势很盛,个个是奋勇争先。 慕容冲派车骑大将军高盖率军进攻长安城西门,左将军韩延顺进攻东门,前部先锋秦豹进攻南门,自己则是和慕容超、独孤聪自领中军压阵。 唯独是留下了一个北门没有派人进攻,这就是攻城战中的奥妙所在。给姚兴军留一个逃跑的活路,就是减弱敌人视死如归的决心,从而也就削弱了固守城池的决心。 慕容冲这两年的四处征战,军事谋略还是有一定的沉淀。 车骑大将军高盖、左将军韩延顺分别进攻的东西两门是异常艰难,几番攻城都被姚兴军的滚木礌石打下来。 一时之间燕兵是死伤不计其数。 前部先锋秦豹进攻的南门战况更是惨烈,燕兵的驾着云梯想要靠近,却被南门主将龙襄将军姚祥的一支火箭射来,顿时是把云梯烧了个精光,秦豹是气得哇哇暴跳如雷,却也无计可施。 在后面压阵的慕容冲看得真切,是眉头紧皱,说道:“姚兴比其父姚苌要南对付呀。” 说着又一侧脸冲着慕容超和独孤聪说道:“看到没有,这小子守城有两下子,是个难缠的角色。” 独孤聪在一旁观战许久,此时听到慕容冲的问话,沉思片刻之后,说道:“主公,硬攻看来是伤亡太大,就算是最后我们能攻下长安城,但是那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不如智取。” 慕容冲一听,是两眼放光,问道:“燕秦侯言之有理呀,但是怎么个智取呢?” 慕容超此时也是一直在思索,他想起来当年吕光回师凉州时候,对付张掖城用的方法,于是突然灵机一动,回道:“皇兄,不如这样,姚兴现在是一面固守长安城,一面期待北面姚苌派出的援兵,不如我们就派出一只人马乔装成援兵,叫开长安城.......” 慕容超的话开门呀说完,慕容冲是拍手叫好,说道:“这个计谋太妙了,就依皇弟所言。” 独孤聪也觉得慕容超的计策非常好,在一旁补充道:“慕容兄之言真是我所想,不过,我看就在明晚,一来是经过三日攻城,姚兴必定会疲惫,急待援兵的心理会让他麻木,从而不辩真假。” 慕容冲和慕容超是连连点头。 就听独孤聪接着补充道:“待到我军进城之后,西门一定要放松攻城,只需集中全军攻打东南两门即可,我料定姚兴必然会西逃。” 慕容冲是一拍大腿,说道:“甚好、甚好,我看明晚攻城,两位爱卿阵前指挥如何?” 慕容超和独孤聪是应允下来。 且说第二日的晚上,慕容超领以精兵5千,乔装改扮之后是迂回到长安城北门外三十里处。 慕容超下令全军和衣而睡暂且休息,待到凌晨寅时十分,慕容超下令全军火速进发长安城。 待到慕容超来到长安城北门时,早早的被守城的军兵发现,一看是姚苌的后秦军打扮,守城的小头目时火速禀报主将朱子奢。 朱子奢来到城上冲着慕容超问道:“来者近前搭话。” 慕容超一催马,到了城墙根下,这时候的城上火把是亮如白昼,虽然是夜晚但是也可以依稀辨别清楚慕容超的面目。 朱子奢一看慕容超的长相就是略微的犹豫,虽然是秦军大打扮,但是慕容超的面孔显然十分陌生。 朱子奢用手一指慕容超问道:“来将是何人?怎么我没有见过你。” 慕容超十分镇定的答道:“我乃大司马(即是姚苌,此时姚苌仍未称帝)麾下参军王章是也,接道少主求援,主公派我领精兵五千前来,他随后率大军就到。” 朱子奢也是连日的和燕兵鏖战,早已经身心疲惫,对于援军更是翘首以盼,当听到慕容超这番话后没有怀疑,立马吩咐放下吊桥,让慕容超入城。 慕容超带着5千燕兵入城之后,是分兵占领北门,同时分兵在城内放火,顿时长安城是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独孤聪、车骑大将军高盖、左将军韩延顺早已经是准备好人马各在指定位置等待,当慕容超率军入城之后,燕兵趁乱在城内放火为好号,独孤聪等人是立马集中兵力攻占东门和南门。 城内的守军一看燕兵已经冲进长安城了,早已经是失去抵抗之心,顿时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长安城可就乱成一锅粥了。 慕容冲是下令全军火速进城,长安城是立时陷落。慕容冲下令是四处搜捕姚兴,一直到天亮是不见姚兴踪迹。 原来,姚兴连日以来就没有合过眼,这天熬到半夜时分,刚刚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手下兵丁禀告说是燕兵杀入城了,姚兴立马是起身上马在众将的保护下,杀出了西门逃跑而去。 姚兴带着家眷逃出了四十里,没有听到后面后追兵,姚兴这才止住马松了一口气,清点一下人数仅有千余人。 姚兴传令一面是派出探子远远的监视后面的燕兵动向,防范燕兵继续前来追击,另一方面派人给姚苌送信。安排完这些事之后,姚兴来到家眷之中,但见大秦长乐公主苻锦也是疲惫不堪,娇美的脸颊也是惨白毫无血色。 姚兴心疼的握着苻锦的手一阵的安慰,就在这时天光已经大亮,一道朝霞是直射在苻锦的脸颊上,一时之间就仿佛是一朵桃花盛开似的的,不禁的娇媚动人。 姚兴看着苻锦不由得搂紧她的肩膀,正要和苻锦说话,就听远处一声:“无量天尊。” 紧接着是军兵的一阵喧哗和呵斥声,姚兴不由得起身望去,就见前面百米开外,来了一名老道。 姚兴不看则已,一看是大吃一惊! 第28章 妖道投靠姚兴 姚兴定睛观瞧,一看来人是一个老道,就见这名老道是仙风道骨,头上是束发盘髻,戴着一顶混元帽,藏青色的道袍,后背印八卦图,手拿拂尘,腰挎宝葫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吐谷浑国师乌月提。 原来,乌月提破了北斗七星阵,用符箓术镇住了北斗七星君的石像之后,毫不理会上官青云,自个儿跳入建始帝司马伦的石棺,沿着密道就是打算去追慕容超。 乌月提心里的这个憋屈别提,心说堂堂吐谷浑国的国师,为了一本《天道九论》往生篇的长生诀,竟然折腾得如此狼狈不堪,如果不是师叔上官青云自己早就抓住慕容超了。 于是,乌月提是一阵的恼怒,干脆用五斗米道雷术崩掉大墓进出口的巨石,把大墓是堵了个结结实实。 当他走出密道之后,先是定了定神,辨别了一下方向,随后是拿出葫芦放出西域黄蜂,打算依靠黄蜂来追踪慕容超。 乌月提是跟随着西域黄蜂是七拐八绕的就距离独孤山庄近了,但见前面是旌旗飘扬、鲜卑族各军连绵不绝十余里。 乌月提是不敢往前走,后来等到燕兵开拔走了之后,乌月提这才闯入独孤山庄,揪住一个仆人一问才知道,慕容超已经认了皇亲,跟随大军去长安城了。 乌月提更是郁闷,不敢去追,只好在附近先待着,打算看情况再作打算。 后来,长安城大战,姚兴败退,乌月提看到机会来了,就“巧遇”姚兴,这就是乌月提的以往经历。 但说,姚兴看着乌月提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突然他是想起来一样,冲着手下军兵说道:“你们挡不住他,请这位仙长上前搭话。” 乌月提轻扫拂尘,大步流星的走到姚兴前面,说道:“无量天尊,少王爷别来无恙,贫道这厢有礼了。” 姚兴是连忙冲着乌月提抱腕回礼道:“一别数日,不想在此处偶遇道长,不知道长前来所谓何事?” 乌月提是微微一笑,说道:“少王爷不是约我他日到长安城一叙吗?” 姚兴是脸一红,拱手施礼说道:“本王差点忘了,只是今日,唉......” 姚兴话是仅仅说到一半,便是脸一发烫惭愧得低下头去,不再言语了。 乌月提见状,回道:“相请不如偶遇,少王爷不必在意,至于说长安城早晚还是你的。” 姚兴一听是立马精神百倍,有点不相信的抬起头盯着乌月提,问道:“道长此话怎讲?” 乌月提略微的顿了顿,手捻须髯慢条斯理的说道:“鲜卑人久居关中,并非他们的本意,关中对于他们来说一非故土,二有耻辱之地,往事不堪回首,我料定鲜卑兵必定在长安城待不下去,就算慕容冲打算称霸关中,他那三十万鲜卑人思乡之情会愈加浓郁,当然是也不会答应。” 姚兴听着不住的点头,觉得乌月提不愧是吐谷浑的国师,真是有两下子。 相当年,前秦皇帝苻坚灭前燕,俘虏前燕皇帝慕容暐及其王公以下的臣僚族人,后又强行迁徙二十万鲜卑人到关中居住。 鲜卑族为汉晋时期东北九夷之中的白夷一支,其社会组织为邑落组成,历来保持有游牧民族的习俗特性,所以被迫迁徙他乡,非鲜卑人的本意,难免是日久产生思乡之情。 乌月提又说道:“少王爷可知道十面埋伏吗?” 姚兴不解的答道:“不就是楚汉相争的垓下之战吗,有什么缘由道长请讲当面。” 乌月提是来了兴趣,说道:“楚汉垓下之战,齐王韩信率三十万万大军,把西楚霸王围困在垓下,齐王是采取十面埋伏,迫使楚霸王在乌江自刎。正所谓十面埋伏、四面楚歌,我劝少王爷振奋精神、重整人马,他日必定在长安城重演四面楚歌。” 姚兴听完是拍掌叫好,上前是俯身便要拜了下去,乌月提是急忙拉住姚兴,说道:“少王爷折煞贫道了。” 姚兴顺势拉住乌月提的手,冲着四周众将官说道:“从即日起,道长就是我的座上贵宾,大家要好生服侍。” 乌月提是回礼致谢,接着问道:“少主,接下来你打算带人马去哪里?” 姚兴说道:“距离此间最近的城池是新平郡,现在守将正是我们的人,我打算先去那里,两军合兵一处,随后再作打算,道长以为如何?” 乌月提说道:“新平郡是遏制慕容冲势力西进的第一道屏障,少主若要前去也尚可,只不过我料定不日慕容冲必定派兵前来攻打,少主要早做打算。” 姚兴点点头,他深知新平郡的重要性,失去新平郡势必危及陇西,于是姚兴传令残兵败将速速朝新平郡进发,同时又派人四处收罗长安城逃出的余部。 一路之上,姚兴是与乌月提并马而行。 姚兴是不断的询问乌月提对于天下大事的看法,乌月提分析了关中形势,说道:“如今慕容冲势大,是当务之急,少主只要拖住慕容冲,主公就有对付苻登的胜算。” 原来,苻登这位前秦皇帝苻坚的族孙正在阴魂不散的和姚苌缠斗不休,在苻登心中姚苌叛秦弑君是罪不容诛,所以苻登是发誓灭姚苌为苻坚报仇。 此时,就在雍州一带,苻登是率领九万秦兵把姚苌给拖了个死死地,姚苌是被纠缠得难以脱身。 长安城危机,姚兴派出快马向姚苌求援,姚苌是一兵一卒也派不出来,心说长安城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这些情况,姚兴当然是心知肚明。 再说慕容冲,此时正在长安城犒劳三军,众将官是各有封赏。 长安城破之后,慕容冲是紧接着率领中军入城,迅速是占领长安城。 自西晋末年起,长安城先后经历了前赵、前秦,甚至于姚苌的后秦,历朝历代都将首都设于长安城,前后绵延近百余年,所以时隔半年,慕容冲重回长安城是感慨万千,心说帝都真是和自己有缘。 慕容冲占领长安城的晚上,立即下令在兴庆宫大宴群臣。 慕容冲洋洋得意的,端起酒杯挥挥手,冲着众将官说道:“长安乃帝王之都,这次失而复得,北海王和燕秦候居功至伟。” 下面的车骑大将军高盖、左将军韩延顺、前部先锋秦豹等将官更是一起起身说道:“陛下所言甚是,北海王、燕秦候妙计破城,真乃是诸葛孔明在世,陛下更是慧眼视英雄呀。” 说着群臣是竞相举杯庆祝。 一杯酒过,慕容冲缓步走下台阶,走到上垂手的慕容超和独孤聪跟前,端起酒杯给两人敬了三杯酒。 慕容超和独孤聪连忙回谢,紧接着独孤聪说道:“陛下,如今姚兴大败,秦军正在颓势之际,我军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拿下陇西之地。” 慕容超在一旁也觉得独孤聪所言有道理,冲着慕容超说道:“独孤兄所言很有道理,皇兄且当速速派兵乘胜扫平关中被姚氏父子占领的城池,如此一来则可保长安安危。” 慕容冲本来并没有打算继续攻打后秦,在他心中歼灭苻坚,洗刷了往日的耻辱已经是不错的了,但是听了独孤聪所言,觉得不无道理,自己如果没有一定的姿态,势必是寒了众将官的心。 于是,慕容冲下令以左将军高盖、燕秦候独孤聪为前部先锋,各领兵一万,先期前去攻打新平郡。慕容超为中军主帅,领兵三万随后增援。 慕容冲这边的燕兵刚刚有了动静,新平郡的探马已经已经报给姚兴得知。 姚兴心说,看来新平郡是又要有一场大战。 姚兴一面是擂鼓聚将,一面放出探马时刻打探长安城的动静。 帅厅之内就见姚兴正中端坐,下面众将官分列两侧,吐谷浑国师乌月提是坐在姚兴旁边。 姚兴说道:“探马来报,慕容冲分兵三路,由左将军高盖、燕秦候独孤聪为前部先锋,各领兵一万正在朝新平郡而来,北海王慕容超为中军主帅自领兵三万,众将以为如何?” 长史尹纬往前一步,回道:“启禀少主,燕兵来势甚大,不如我军暂且退守秦州再做打算。” 尹纬的话刚落,龙襄将军姚祥站了出来,挥手说道:“不可,不可,新平郡是陇西咽喉之地,如果新平失去,势必撼动陇西诸郡。且新平地势险要,我军应当以逸待劳,坚守城池为上策。” 两人的看法各代表一派,一时间帅厅内众将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见姚兴并不做声,侧脸询问乌月提道:“道长有何高见。” 乌月提不慌不忙的手捻须髯,回道:“少主,诸位将军,你们不必惊慌,不日之内将有震撼三山五岳的高人前来相助,届时新平郡必将是燕兵的坟墓,让他们是有来无回。” 乌月提话音刚落,姚兴以及在座的所有将官是如何吃惊怀疑,甚至于说还有崇拜的看着乌月提先不说。 单说无论是姚兴还是慕容冲,他们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就在新平郡的燕秦两军大战,竟然会十分诡异,诡异得是一时之间震动了关中陇西地区,更是改写了慕容超和慕容冲、独孤聪的命运。 第29章 招魂旗斩高盖 话说,东晋太元十年(即公元385年)十二月,西燕皇帝慕容冲传下军令,以左将军高盖、燕秦候独孤聪为前部先锋,各领兵三万达到新平郡东门二十里外扎下人马。 北海王慕容超作为主帅,左将军韩延顺、前部先锋秦豹随护中军领兵五万随后开拔。 高盖与独孤聪先期到达新平郡扎下人马后一商议,由于天气寒冷,易守不易攻,还是速战速决的为好。 高盖说道:“侯爷,新平郡原有驻兵不过五万,再加上姚兴的残兵败将,满打满算就六万吧,那也是败军之师,怎可能与我军想必。” 独孤聪点头称是,说道:“左将军所言正合我意,不如明日咱们前去叫阵如何?” 高盖说道:“侯爷,我看你就在帐中静候佳音,我先去打头阵探听虚实如何?” 独孤聪心想本来两位先锋,自己身为燕秦候,官职高于高盖,理应为主,更何况有功劳还得先是他独孤聪的 ,所以点头答应。 第二日,左将军高盖点兵五千,一声炮响之后便是直奔新平郡而来,当他们离新平郡城墙大约五六里的时候,但见新平郡城墙是黄幡招展,城头上是绿烟四起,不时是还能听到有铜锣声响。 再看城外是每隔百步竖着一杆令旗,足足有几十支令旗错落有致,整个摆在了新平郡的东门之外,挡住了燕兵进攻东门的道路。 就见除了令旗之外,并没有秦兵的一兵一卒,这些令旗黄色、绿色、红色、黑色、白色,是什么颜色都有,真可谓五彩斑斓、色彩夺人眼目。 仔细观瞧,这些令旗之上都是画着奇怪而诡异的符号,不像是文字,多少有点像是道教的符箓。 高盖是个粗人,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由得指着这些令旗冲着手下的军兵说道:“姚兴小儿搞什么鬼把戏,弄些小旗这是迎接老子吗?” 手下的燕兵也是哈哈大笑一阵的喧哗。 片刻之后,高盖冲着手下的军兵说道:“众人听令,随我前去拔了这些小玩意,然后再到城下叫阵。” 高盖是一声令下,五千西燕的军兵是随着他一哄而上就闯入了这些令旗之中。 就在燕兵闯入进去的同时,就见新平郡城头上一位老道正在祭坛前施法。 这名老道不是别人,正是吐谷浑国师乌月提,只见乌月提手拿朱笔在一把黄幡旗之上画出一道符咒: 勒令五地尊者护佑、乾坤三界元始幡高悬、金光刀兵杀伐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三山五岳诸神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律令。 乌月提画出符咒之后,用火将黄幡旗点燃,片刻之后化为灰烬。 就在乌月提施咒的同时,城下可是了不得了。 只见燕兵周围是一阵紧似一阵的狂风大作,顿时是黑沙漫天,乌云密布,鬼哭狼嚎之声是不绝于耳,就连城上的秦兵看得也是心惊胆战。 城下的燕兵们被吹得是各个盔歪甲斜,身子是东倒西歪,刀枪散落地上。 高盖四处张望,但见身边那些令旗突然像是长了腿似的,不停的飞速变化着各自原有的位置,自己所带来的五千人马被牢牢实实的困在当中,丝毫动弹不得。 高盖此时才知道是大事不好,自己中了妖术。 实际上,高盖不知道那些五彩斑斓,画着各种符号的令旗,正是五斗米道的招魂旗。天师道《西山秘符》中记述道:黄幡者、旌旗也。常居三合墓辰。所理之地,不可开门、取土、嫁娶、纳财、市买及有造作,犯之者主有损亡。 关于招魂旗,在东汉末年黄巾军领袖天公将军张角就曾经用过。 当时,张角得到道士于吉相助,奉《太平清领书》为圣书,所辖军兵皆是以黄布裹头,以符箓之术大破汉军,一时之间黄巾军势力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震动东汉王朝。 后来,张角受到袁绍和公孙瓒的两路夹击,只好施出招魂旗,这才逃过一劫,待到张角病逝、道士于吉被杀之后,黄巾军中无人会用招魂旗,也就注定了黄巾军的失败命运。 高盖是个粗人,并不知道这段历史,所以误闯招魂阵,中了乌月提施下的符箓术便就是在劫难逃了。 此时,正在城头上的姚兴等众将官看得是心花怒放,众人不由得更是高看乌月提一眼。 就听姚兴冲着乌月提说道:“道长正乃仙人也,想不到这几支黄幡就可抵千军万马,真是不可思议。” 姚兴的话语刚落,一旁的众人更是随声附和,纷纷恭维乌月提。 乌月提心里的这个美呀,心说不给你们露一手,还真难免你们会以我是江湖术士一般。 乌月提想着便说道:“少主,燕兵已经在招魂旗下是插翅难飞,不过这招魂旗还有一个用处,诸位瞧好了。” 姚兴饶有兴趣的说道:“道长法力高深,有什么绝活就请施展出来,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在场的众将官是跟着附和。 就见乌月提是拿出肋下挂着的葫芦,用食指蘸了一下唾液,在葫芦上画出一道符咒:玄天教主子牙神、大周天子封正神、齐眉举起杏黄旗、脱手祭出打神鞭、封神台上观万象、天罡地煞诛鬼魅、吾今无位上天庭、灵舌念动玄天咒、天崩地裂放光明、吾奉太上李老君、急急如律令。 乌月提施完符咒,是拔出葫芦的木塞,紧接着随手是抛出城下。 姚兴等众人是扒着城墙的垛口,伸着脖子往下看去。 只见乌月提的葫芦落地的一刹那间,招魂旗中的黑烟是随即被吸入葫芦之中。 在观看那些燕兵,个个是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下来回的翻滚。 前禁将军朱子奢,就是那位不辨真假放慕容超从北门入城,从而导致长安城失守的这位,早就想一雪前耻,见此情景是立马请命道:“少主,不如我领一支人马出城将这些燕兵尽数斩杀如何?” 姚兴刚想准奏,就见乌月提一摆手,说道:“不急,不急,且放他们回去。” 在场的众将官是一脸的茫然,纷纷问道:“道长,如何良机曾可轻易放过?” 姚兴似乎看出乌月提另有用意,于是一摆手,冲着众人说道:“诸位且听道长吩咐。” 乌月提微微一笑,说道:“派人下去收回我的葫芦来,我自有妙计。” 不大一会,派出去的军兵取回了乌月提的葫芦。 乌月提是盖住木塞走到祭坛前,将葫芦放在上面,随后是再次拿出一道黑幡,接着是用朱笔在上面画出一道符咒。 就见乌月提拿着黑幡晃了几晃,口中嘟嘟囔囔的念叨个不停,众人正在观看着乌月提施法,不想守城的军兵突然喊到:“快看,燕兵站起来了。” 姚兴等人一惊,连忙又走到垛口前观看,是大吃一惊。 原来,原先招魂旗中的燕兵已经纷纷站起来,是各拿刀枪往回走去。 但是,这些燕兵的行走姿态是什么的怪异,看着像是中了邪似的,动作十分僵硬。 姚兴不解的冲着乌月提问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乌月提是哈哈大笑,说道:“少主,不急,不急,贫道卖个关子,且派出探马,尾随其后,不出半个时辰必有回报,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实情不迟。” 姚兴下令派出探马刺探消息不提,单说燕秦候独孤聪。 独孤聪得到消息说高盖被困住了,于是独孤聪顶盔掼甲,正准备带兵前去相救。 正在这时候,高盖带着燕兵返回而来。 距离营地百余米的时候,守门的燕兵头目看着这些败退回来的燕兵,个个是行动诡异而面无表情,不由得心生疑惑,没待败兵进入营地,就是飞马报给独孤聪。 独孤聪是眉头紧皱,突然是感觉不妙,毕竟他以前没少和上官青云闲谈,五斗米道的符箓术他还是有所了解。 独孤聪连忙下令先挡住这些燕兵,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落,就听辕门外喊杀声四起。 独孤聪赶忙上了战马前去一看,原来高盖带回来的这五千人都像是疯了似到了,见人就砍,见人就杀。 一时之间,辕门处是一阵大乱。 独孤聪连忙传令大军迅速合围,将这五千人是纷纷拿下,活着的是五花大绑的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过后一清点伤亡情况,损失还是不小,先不说高盖在混乱中被杀,他带回来的这五千人只剩下两三千人,独孤聪中军伤亡也近百人。 独孤聪不敢大意,是紧接着传下军令,大军后撤二十里。 姚兴得到探马回来的禀告,不由得是心里乐开了花,问道:“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听乌月提是手捻胡须,洋洋得意的说道:“少主有所不知,所谓黄幡者,乃是招魂旗也,犯之者不仅可以被夺去魂魄,更是可以让人失心发疯而亡,我先用落幡咒驱动招魂旗,将燕兵团团困住,再用五雷玄灵秘咒驱动葫芦收其魂魄,进而再驱使燕兵失心而折返攻击燕兵营地。” 姚兴等众将官是恍然大悟,不由得是个个对乌月提敬佩得五体投地。 然而,正所谓乐极生悲,无论是姚兴还是乌月提,接下来待到他们困住慕容超之后,才会招来杀身大祸。 第30章 上官青云被害 独孤聪败退后撤二十里,远远的放出探马,眼见新平郡内并无人马派出,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传下军令是重新安营扎寨。 随后,独孤聪是派出快马给正在赶来的慕容超送信,说明这里发生的情况。 慕容超接到独孤聪的来信之后,展开一看是大吃一惊,心说竟然如此诡异,看来新平郡内有高人呀。 慕容超不敢怠慢,是急令众军火速赶往新平郡,增援独孤聪。 再说新平城内的姚兴此时正在和乌月提商议军情大事。 姚兴问道:“道长,此时燕兵大败,为何我军不派兵乘胜追击,一举歼灭燕兵,如此良机弃之岂不可惜?” 就见乌月提是哈哈一笑,说道:“少主,你可忘了我先前说过的话了吗?” 姚兴不解的问道:“道长是指那一句话?” 乌月提说道:“关中是鲜卑人的耻辱之地,此番挫败只不过是挫败一下他们的锐气而已,并不能从根本上瞧摧枯拉朽的作用,更何况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得。” 姚兴似乎有所领悟,说道:“道长是说以逸待劳,静观其变?” 乌月提微微一笑,说道:“正是如此,少主请想,既然燕兵内部矛盾重重,我们何不坐山观虎斗,闲坐钓鱼台?” 姚兴听完是击掌叫好,但是联想到慕容超的援军即将赶到,不由得又是一阵忧虑。 乌月提看出姚兴的心事,不由得说道:“少主,大可放心,有招魂旗在,谅他燕兵再来十万人又奈我何?” 姚兴正和乌月提谈论是时候,慕容超的大军已经赶到新平郡东四十里处与独孤聪合兵一处。 就见慕容超的中军帅帐之内众将是议论纷纷,独孤聪首先开口说话。 独孤聪说道:“大帅,以我看来新平郡城内必定是有异人术士相助,不然怎么会如此诡异?” 左将军韩延顺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见多识广,就听他也跟着说道:“侯爷所言正是我想说的,想当年赵天王石勒领兵攻打赵昭文帝刘曜,据说当时刘曜大军就曾经出现过今天这种情况。” 独孤聪在一旁补充道:“韩将军倒是提醒了我,这件事情据我所知是石勒军中当时有一位高僧,具体叫什么名字无人得知。” 前部先锋秦豹是个大老粗,听得不耐烦了,就站出来挥手嚷嚷道:“诸位,诸位,别搞那些疑神疑鬼的邪说,给我一支人马,我定踏平新平郡。” 韩延顺在一旁是鄙夷的鼻子“哼”一声,冲着秦豹说道:“秦将军别说大话,你自认为比高盖如何?” “这个,这个......”秦豹被韩延顺的话给撅得哑口无对。 慕容超是一挥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诸位将军,这样吧,我军长途跋涉毕竟劳累,待今日休整一天,明日我们一同前去一观究竟如何?” 独孤聪、韩延顺、秦豹等人见主帅发话了,也就点头称是,分头下去准备人马去了。 第二日清晨,慕容超点兵五千,独孤聪、韩延顺、秦豹是护卫左右,这就来到了新平郡东门前。 但见,新平郡的东门之外地上竖立五彩斑斓、色彩夺人眼目的令旗,除此之外并没有秦兵的一兵一卒。 慕容超定睛观瞧,只见这些令旗之上都是画着奇怪而诡异的符号,不像是文字,多少有点像是道教的符箓。 独孤聪也是看得仔细,冲着慕容超说道:“这定是黄幡无疑。” 慕容超点头称是,问道:“依独孤兄看来,这些黄幡是何用途?” 独孤聪回道:“想必高盖之败,就在这些黄幡之上,其中必有妖术。” 慕容超是见过上官青云与乌月提斗法符箓术,不由得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莫非是五斗米道符箓术?” 独孤聪是点头称是,慕容超接着感叹道:“如果上官青云老前辈在的话,那就迎刃而解了。” 就在慕容超的话音刚落之际,一名军兵快马来报,说道:“启禀大帅,营门前来了一位老者,自称上官青云,说要找大帅您。” 慕容超一听是大喜若狂连忙带兵,到了营门外一看,来人正是上官青云。 原来,乌月提破了北斗七星阵,逃出司马伦大墓,随后又用五斗米道雷术崩掉大墓进出口的巨石,把大墓是堵了个结结实实。 但是,这又怎能挡得住上官青云呢?上官青云出了大墓之后,就来到独孤山庄,到了庄内见到独孤夫人和阿兰,大家都是十分高兴,就留上官青云住了几日。 后来,从长安城传回来消息说慕容超和独孤聪领兵正要去攻打新平郡,上官青云就预感到不妙,所以就离开独孤山庄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慕容超自从在大墓和上官青云一别数日,今日一见老人家是风采依旧,所以是十分高兴。 独孤聪等众人也是向上官青云一一施礼,寒暄一阵之后,慕容超本意要把上官青让到帐中,上官青云摆摆手,说道:“如今战事吃紧,不如我先去阵前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慕容超带着上官青云二次返回阵前。 上官青云看后是略微眉头一皱,独孤聪在一旁见状问道:“爷爷,这是什么阵?能破否?” 上官青云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看,黄幡正是招魂旗,只要有人闯入不仅可以被夺去魂魄,更是可以让人失心发疯而亡,想必前日你们就是因此而败。” 慕容超问道:“老人家,可有破解之法?” 上官青云抬头看看一眼天空,只见是晴空万里,随后他是掐指一算,说道:“真是天助我也,明日午时将有天狗食日,待到那是阵前必定是黯淡无光,人无影也就无魂可招了,待我再施符箓术烧其黄幡,此阵可破。” 众人一听是大喜若狂,慕容超传下军令各军备战,是要第二天午时进攻新平郡。 且说,第二天巳时刚过,慕容超、独孤聪等众将各自领兵,在新平郡前摆出二龙出水阵,只待上官青云破了招魂旗之后,大军立马前去攻城。 上官青云是一大早就沐浴更衣,在招魂旗阵之前摆上祭坛。 上官青云身着八卦道袍,左手掐诀,右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叨着古老而悠扬的曲调,踏着先天阴阳八卦斗罡步是开始施法。 新平郡城头上的姚兴等人眼见这种情形是大吃一惊,连忙冲着乌月提问道:“道长,此人是谁?” 乌月提此时早就看到师叔上官青云,头皮是一阵的发麻,见到姚兴询问,连忙说道:“启禀少主,这不是别人,正是贫道的师叔上官青云。” “上官青云,”姚兴听了似乎若有所思。 一旁是长史尹纬博学多才,似乎想起什么,冲着乌月提问道:“道长,我提起一人,不知是不是这个上官青云。” 乌月提冲着尹纬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尹纬接着说道:“想当年赵国光文皇帝刘渊有一位老师,名叫上官青云,不知和这位有没有关系?” 尹纬的话提醒了姚兴,姚兴连忙说道:“对对,我说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说完,众人是目光盯着乌月提,等待答案。 就见乌月提微微一笑,说道:“无量天尊,不瞒诸位,尹长史所说那位,正是我师叔,也就是正在城下这位。” 众人听完是大惊失色,上官青云的威名大家是早有耳闻,不由得都是胆战心惊,心说新平郡难保了。 乌月提此时也是心里一直翻个,他清楚上官青云这一来,看来情况是有点棘手了。 事实上果不出其然,就见上官青云做完法事之后,并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午时刚到,就见天空一片乌云是突然遮住太阳,顿时城下是黯淡无光,天狗食日是果然出现了。 上官青云立即拿出一道黄幡,随手拿过朱笔,蘸上鸡血在黄幡上画出一到符咒,然后随即放在蜡烛上点着,瞬间黄幡是化为灰烬。 就在这刹那间,阵前乌月提摆下的招魂旗是突然齐刷刷的一起爆燃,也同样瞬间化为灰烬。 慕容超军中是一阵沸腾,上官青云冲着慕容超一摆手,说道:“招魂旗已破,可火速进军攻城。” 慕容超是一声令下,就见燕兵是犹如潮水一般便直扑新平郡而去。 然而,正当燕兵刚刚接近新平郡城下,就见城门是大开,没有大队人马杀出,仅仅是走出一位老道。 来人正是乌月提。 就见乌月提在葫芦上划出血符:敕天兵天将,吾神一口气,金鞭倒骑牛,仙体附吾身,指红血不流,急急如律令。 乌月提画符一毕,紧接着是手拿葫芦,然后面对天狗食日的天空,脖子一仰喝下一口酒,随后朝着面前喷出水雾,口中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刹那间,乌月提葫芦中黄烟滚滚,一片黑压压的鬼影是喷射出来。 上官青云一看是大叫不好,慕容超在一旁不解的问道:“老人家,这是什么?” 上官青云说道:“这是西域黄蜂的化身,被乌月提施了鬼煞咒,这个乌月提真厉害,此咒也只有在天狗食日之时才能使用,看来他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慕容超是大惊,连忙问道:“该当如何破解。” 上官青云安慰慕容超道:“我且前去会斗乌月提。” 说着,上官青云是飞身形来到乌月提面前。 再说此时冲在前面的燕兵可是遭了秧,乌月提第黄烟喷出的鬼影面目狰狞,燕兵是碰着即伤、沾着便亡, 上官青云用手一指乌月提,说道:“乌月提,出家人何故如此杀生,枉你是修道之人。” 乌月提是冷冷答道:“师叔,我和你无话可说,咱们是各位其主,今天没有叔侄之情,除非你杀了我。” 上官青云无法,只好挥动桃木剑大战乌月提,这两人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杀得是难解难分。 就在两人打斗一时之间难分高下的时候,就见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飞似的飘到两人近前,不待上官青云看清楚,就见这人伸手转动七煞金刚杵,顿时上官青云感觉眼前发黑,一阵的眩晕,身形不由得停了下来。 这下可坏了,乌月提的拂尘是刚好扫过来,上官青云来不及躲闪,是“哎呀”一身摔倒在地。 还没等上官青云起身,就见来人扔出番天印,结结实实在砸在上官青云额头。 慕容超在远处是看得真切,眼见上官青云被砸得头破血流而亡,他在马上是眼前一阵的发黑,身子一晃摔下马去。 乌月提一见,是大笑三声,飞身形便要过来捉拿慕容超。 第31章 程芸大战番僧 且说,上官青云被突然而至的神秘人祭出的番天印给砸死之后,慕容超眼见惨状是跌落马下。 护卫的亲兵们是连忙上前将慕容超扶起。 此时,天光已经放亮,阳光洒在战场之上,乌月提的符咒早已经被破,燕兵们是逐渐稳住了阵脚。 慕容超是忍住悲伤传下军令,改变阵型是摆出了一字长蛇阵,让韩延顺、秦豹负责首尾,盾牌手在前,弓箭手随后,以防姚兴派兵出城袭击。 这个一字长蛇阵非常有讲究,整个阵型分为阵首、阵尾、阵身三节。 阵身主要有弓箭手、盾牌手、长枪手,以及弓箭手穿插构成,远方进攻、攻防兼备。 弓箭手阻用来止敌军的增援靠近,盾牌手保护长枪手、防止对敌军的冲击突围,长枪手就是负责刺杀攻击的主要力量。 当然,一字长蛇阵中所有兵种,在布阵行军中的分布是随着战场形势不同而相应改变。 慕容超此时身边就只有独孤聪和几十名亲兵,一杆帅字旗迎风飘扬,距离老远就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慕容超这边刚刚下令变换阵型,就在此时吐谷浑国师乌月提已经穿过一字长蛇阵赶到他的跟前。 乌月提是哈哈大笑,说道:“慕容超,且看今天你往哪里逃。” 乌月提说着就要前去擒拿慕容超,慕容超身旁的亲兵哪里肯让,几十名亲兵是一拥而上挥舞刀枪直奔乌月提是砍了下去。 乌月提那是非常骄傲和自负的一个人,就见他鼻子“哼”的一声,轻蔑的站在原地不动,任凭亲兵们将他团团围住。 独孤聪并没有真正见识过乌月提的厉害,更是由于眼见上官青云惨遭不测,心里早就把乌月提恨得牙根都痒。 只见独孤聪不待亲兵们上前攻击乌月提,他自个儿是挥舞宝剑刺向乌月提。 乌月提是丝毫没有躲闪,仅仅是挥动拂尘,口中喊了一句:“开。” 紧接着就见独孤聪的宝剑是撒手飞上天空,独孤聪是大叫一声,身子往后一个趔趄仰面朝天跌倒在地。 只见独孤聪是捂着右手的疼得满头大汗,再一看是虎口被震裂了。 乌月提并没有乘势追击独孤聪,而是在一旁仰天大笑道:“娃娃,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亲兵们眼见主将栽了跟头,是哇呀一声一齐举着刀枪群战乌月提。 乌月提是的冷冷一笑,并不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只见他身子往半空中一纵,拿出腰上系着的葫芦拔出木塞,一股黄烟喷出之后,就见西域黄蜂密密麻麻的的 扑向这几十个亲兵。 也就片刻功夫,这些亲兵个个全身被咬得是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倒地而亡。 独孤聪这时候才知道乌月提的厉害,捡起了地上的宝剑,呆立在原地是像中了邪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乌月提走向慕容超。 慕容超的马一声嘶鸣,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后蹄一蹬地,前蹄扬起就要慌不择路的奔去。 乌月提是身形一晃,快似闪电,只见他伸掌超马的头颅拍下,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战马是倒地而亡,慕容超一下子被摔下马来。 乌月提不待慕容超站起身子,抢先一步到了慕容超跟前,一脚踩住慕容超的胸口,一手举起拂尘,说道:“慕容超,小儿,找你找得好费工夫,我且问你《天道九论》往生篇交也不交?如果你今天胆敢不交,我就送你上西天。” 这时候独孤聪已经清醒过来,带着其他的军兵是前来搭救慕容超,但是眼见这个情形,是谁也不敢靠近,恐激怒乌月提伤了慕容超。 慕容超是咬牙切齿,回道:“乌月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往生篇,你做梦去吧。” 乌月提是气得鼻子冒白烟,踩着慕容超胸口的脚是稍一用力,就见慕容超是疼得“哎呀”大叫。 独孤聪等人是眼见此情形是束手无策。 正在此时,就听天空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给我住手!” 仅仅就这一声,在场的人无不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胸口更是一阵热血翻滚。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轻飘飘从众人头顶飘过,来到众人面前。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醉人的异域香味飘来,真个儿是沁人心脾。众人瞩目观瞧,这是一位面罩青纱,身着波斯服饰,上身短袖青衣,下身红紫色钟形裙,金色腰环束腰,烁烁闪光的妙龄女子。 无论是独孤聪,还是其他在场的所有军兵,谁也没有见过如此英姿飒爽,气质超凡脱俗的女子,虽然是隔着青纱看不到该女子的容貌,但是从那凸凹有致,散发出千娇百媚的体态看去,也绝对是绝顶的超级大美女。 慕容超扭头一看,来人正是程芸,慕容超不由得是一阵的激动,冲着乌月提说道:“妖道,你的末日到了。” 乌月提那是何等的高人,仅仅听到程芸千里传音,就深知来者不善。 还不待程芸说话,乌月提是念了一声:“无量天尊。” 紧接着上下打量一番程芸后,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程芸仍旧是冷若冰霜一般,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未动,更是没有回答乌月提的问话,微风轻轻吹过,只见程芸衣襟随风摆动,但是全身那种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气质,不由得是让吐谷浑国师乌月提心中打了个寒颤,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听程芸盯着乌月提一盏茶功夫,并没有说一句话,在场的众人更是雅雀无声,半天功夫程芸这才开口,仅仅了三个字:“放开他。” 乌月提是谁?那是堂堂的吐谷浑国的国师,现在又被姚兴奉为上宾,身为柱国大军师,纵然他意识到程芸将会是个**烦,但是自己的身份在这放着,岂能就软? 乌月提是故作镇静的哈哈一笑,说道:“你凭什么?除非你能够胜得了我,否则一切免谈。” 就见程芸眼睛一瞪,一道寒光直射乌月提,似乎是有点生气的说道:“不识抬举。” 说着,就见程芸是一挥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刹那间现场所有人都觉得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距离程芸近的人,更是头发眉毛瞬间凝结成霜。 只见,这柄软剑是光彩夺目、柔软如绢,剑身之上似乎有龙虎隐约、云气游动。 乌月提那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看到这柄剑顿时是大吃一惊,问道:“此剑莫非是上古神兵‘绕指柔’”? 程芸是冷冷答道:“正是。” 乌月提不由得是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轩辕皇帝在位时期是修德振兵、治五气、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后来更是先后铸造出柱国神器皇帝九鼎和绕指柔,由此得以一统华夏。 乌月提对于绕指柔是早有耳闻,仅仅也是停留在传说之中,并没有的得缘一见,今天这一见便是心生畏惧,不由得收回踩着慕容超的脚,拉开架势全神贯注的便要应对程芸。 就见程芸抽出绕指柔之后,轻轻的腕部一用力,就见绕指柔“切铃铃”的发出清脆的声响,剑身不停地摆动,程芸一挥剑,刹那间闪出了一座龙盘虎腾、云雾缭绕的剑山,带着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流,是直冲乌月提而去。 乌月提不敢怠慢,尽全力挥动拂尘是便要接招,哪里知道他的拂尘刚刚碰到绕指柔的剑气,立马被齐刷刷的斩断为两截。 乌月提吓得一晃身形跳出圈外,口中是“哇呀呀”的大叫。 程芸并没有乘胜进招,而是收回了绕指柔,仍旧是冷若冰霜的盯着乌月提。 乌月提哪里肯认输,只见他拿去葫芦,咬破食指在葫芦上划出血符:敕天兵天将,吾神一口气,金鞭倒骑牛,仙体附吾身,指红血不流,急急如律令。 乌月提画符一毕是手拿葫芦,面对太阳喝下一口酒,随后朝着面前喷出水雾,口中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瞬间,乌月提葫芦中黄烟滚滚,一群西域黄蜂是喷出来,直奔程芸而来。 一旁的慕容超是大惊,急忙喊道:“程姐姐小心,妖道的符箓术甚是厉害。” 程芸并不搭话,就见她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是纹丝不动。 成群结队黑压压的西域黄蜂,就在快要飞到程芸身边的时候,是突然诡异的急速折返,反扑乌月提而来。 乌月提是大惊失色,“哇呀呀”吓得是乱蹦乱跳,然后一头扎下朝新平郡逃去。 这边的众人早已经看得是目瞪口呆,独孤聪在一旁更是望着程芸直挺挺的发愣,那情形就像慕容超第一次见到程芸一样,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还是集英雄与美人于一人的佳人。 程芸扶起慕容超,正待关切的询问一番时,就听乌月提逃跑的方向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这声音极其洪亮,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正是阵前用番天印砸死上官青云的那位。 这人这一来,便是引出了五胡十六国后来的一段血雨腥风、惊天动地的江湖大决斗。 第32章 慕容攻占新平 却说,众人定睛观瞧,只见来人是一副僧人的打扮,大约六十岁上下,面目相当凶恶,项下挂着九串骷髅骨,手持二龙戏珠金刚杵。 就见这名番僧来到众人面前,冲着程芸是左手打出无畏印,口中念道:“阿弥陀佛,老衲刚刚观瞧施主武功深不可测、法力高深,不知师父上下怎么称呼?” 还不待程芸说话,独孤聪和慕容超在一旁是只恨得咬碎钢牙,但是知道自己上去只是送死,根本无济于事,就都把希望寄托在程芸身上。 慕容超上前一步走到程芸身边,指着这位僧人对程芸说道:“就是这妖僧害死了上官青云老前辈,姐姐要替我给老人家报仇雪恨呀。” 程芸略微的冲着慕容超点了点头示意慕容超退下,并没有搭话。 由于程芸面罩青纱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是那一双摄人魂魄的大眼睛是寒气逼人,犹如一道尖刃直逼来人。 程芸并不搭话,而是反问道:“出家人慈悲为怀,讲究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不知大师可是做到?” 那番僧见程芸并不回道,而是责问自己,不由得是勃然大怒道:“阿弥陀佛,妖女,休要猖狂,这贫僧面前,轮不到你教训我。” 那番僧左掌是一挥动,使出开山碎石、无坚不摧的是大力金刚掌,掌挂呼呼的风声是一招泰山压顶直拍程芸的脑门。 程芸眼见番僧掌力惊人,不敢大意,微微的身形一转,算是躲过这一招。 不待程芸还招,番僧紧接着手腕一番,顺势来了一招横扫千军如卷席,扫向程芸的腰部。 程芸仍旧略微的转动身形,轻巧的再次躲过。 番僧是仍旧没有罢手,顺势左掌一番,使出一招推窗望月,是拍向程芸的胸部。 程芸是单脚点地一用力,身子是随之向后飘去,这算是又躲过番僧这一招。 番僧眼见自己连连进了三招,招招都落空,根本没有占到丝毫便宜。更何况程芸化解的招式似乎是轻描淡写一般,仿佛是老叟戏孩童般轻巧。 番僧不由得是勃然大怒,哇哇的暴叫。 紧接着,就见那番僧身子一转个,猛地一甩袍袖,从袖子内飞出一道金光直冲程芸面门而来。 这正是砸死上官青云的番天印。 就见这番天印像一道闪电,又犹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雷,一时之间是金光四射、雷声大震,在场的众人更是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耳膜似乎就要被震破。 就见程芸不待番天印砸到跟前,从腰间“唰”的瞬间抽出上古杀器绕指柔。 只见,程芸左手一掐剑诀,右手一挥手腕便是左右一翻,立马便是劈出了万道金光、千座剑林,硬生生的将番天印劈成一片片花瓣犹如落英缤纷,纷纷飘落掉再地上。 程芸这一招太过于震撼了。 这一下子无论是番僧,还是在场的众人是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心说这番天印已经是十分罕见的法宝了,没有想到上古杀器绕指柔更是厉害到如此地步。 不由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对面前这位冷艳无比的美貌女子是肃然起敬,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没有那个人再有胆量对程芸产生丝毫是色眯眯之心。 番僧起初是大惊失色,因为在之前他远远的看见程芸用剑大败乌月提,那时候他已经感觉到程芸是个师范难对付的主。 毕竟,乌月提那可是吐谷浑国师,无论武功还是法力在五胡十六国是前十名的人物。 由于距离远,番僧并没有看清楚程芸用的什么剑,这下子才看清楚,不由得也是一阵畏惧、 但是,番僧片刻之后缓过劲来,心疼得是暴跳如雷,哇呀呀咆哮道:“阿弥陀佛,还我番天印来,老衲今天要大开杀戒。” 说着,番僧是转动金刚杵,只见无数金光射出,一阵渗人的声音随之发出,在场的众人顿时抱头到底打滚,痛苦万分。 程芸见状是伸两双白如青葱手腕,只见两串金光闪闪的铃铛,在阳光下是光芒四射。 就见程芸是紧接着左右手相互交替晃动铃铛,身子更是随之曼妙的舞动,刹那间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现场众人头顶出现五彩金光,犹如天女散花般一道道的洒下,瞬间现场五彩斑斓,梵音阵阵。 但见,原先已经抱头倒地,痛苦万分的众人立马是恢复如初,一个个纷纷从站了起来。 再说那番僧见状先是大吃一惊,紧接着是不甘失败,拼命的转动手中金刚杵。 就见番僧手中这金刚杵长约十六指,形状两端喇叭口,柄把呈半根金刚杵形状,内有五彩各异的金刚铃。 番僧边右手转动金刚杵,左手打出无畏印,一时间头顶光环围绕。 程芸深知这番僧的厉害,武功和法力更在乌月提之上,所以也不是不敢大意。 程芸长袖漫舞,双手犹如水蛇般,若仙若灵的舞动,众人在一旁是看得眼花缭乱,恍如进入了梦境。 片刻之间,原先众人头顶的五彩金光,竟然变成朵朵桃花雨落英缤纷,番僧金刚杵所发出的金光更是碰到立即消逝无踪。 眼见番僧是处于下风败局一定之时,就见这番僧突然左手一伸手,从脖子上取下骷髅骨扔了出去,紧接着就是口中一念咒语: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南无冥阳救苦地藏王菩萨,唵钵啰末邻陀宁梭婆哈,唵钵啰末 邻陀宁娑婆诃。 番僧咒语念完,就见那九串骷髅骨立马化为九个张牙舞爪的鬼魅,是快如闪电直扑程芸。 程芸不待九个鬼魅到跟前,是身形往空中飘起,双手一翻,夺魂铃发出一声叮铃叮清脆的响声,立马分体,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流星一般,带着火光是射向九个鬼魅。 刹那间,就见一阵夺魂铃射中九个鬼魅之后一阵眩光发出,九个鬼魅是化为烟雾散去。 程芸一收手,铃铛又重新合体到腕上,接着程芸身形一晃不待番僧反应过来,已经到了近前。 程芸是左右手二指合拢,凌空挥过点了几点,就见番僧是“哎呀”一声,全身坚硬动弹不得。 程芸这才收招,闪退到众人面前,冲着慕容超说道:“番僧已经制服,接下来交由你们发落。” 独孤聪在一旁是拿起宝剑这就要上前砍下番僧的脑袋。 这下可以把这番僧吓坏,哇哇大叫道:“阿......弥......陀佛,你,你们别乱来,知道我是谁吗?” 独孤聪说道:“死到临头了,我还管你是谁?今天要替我爷爷报仇雪恨,纳命来!” 说着独孤聪举起刀就要砍向番僧脖子。 那番僧大叫一声:“我师兄放不过你们.......”,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人头落地。 慕容超转身传下军令众军开始攻城,再看独孤聪是挑着番僧首级一马当先,杀奔新平郡。 再说新平郡东门城头的姚兴众人,从乌月提大战上官青云,到番僧至掷出番天印砸死上官青云,再到后来程芸大败乌月提斩杀番僧,这一系列剧情让姚兴等人是看得胆战心惊,心说这都还是人吗? 眼见慕容超下令攻城,姚兴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再加上一旁的龙襄将军姚祥、长史尹纬等人也已经失去斗志是力主弃城,只留下倒霉的朱子奢带兵三千是断后 所以,独孤聪、韩延顺、秦豹等众将刚杀到新平东门,姚兴等人已经带着大队人马从西门杀出逃跑去了。 朱子奢是且战且退,最后待姚兴逃走之后,也是扔下军兵带着几十名亲兵逃跑去了。 前部先锋秦豹是带着三千骑兵猛追二十里这才止住马,正所谓穷寇莫追,姚兴虽败但是败而又序,秦豹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所以不敢再追。 慕容超一边下令大军进城,一边出榜安抚百姓。 虽说,攻占新平郡如此大功本应该犒赏三军,但是慕容超并没有心情,慕容超接下来重要事情便是收敛上官青云尸首,打算随后亲自扶灵柩回独孤山庄再料理后事。 慕容超并没有在新平郡停留,而是派快马给长安城慕容冲送捷报,随后安排秦豹领兵五千驻守,又令韩延顺带领大队人马先期返回长安城, 第二日清晨慕容超、独孤聪自带五百亲兵扶着上官青云的灵柩返回独孤山庄。 一路之上,他二人是和程芸并马而行。 但见,程芸骑着一匹乌骓马,面罩青纱、星眼如波,上身的长袖缟素衣衫,下身钟形裙,金色腰环束腰和外罩的大红披风,真是英姿飒爽、风姿绰约。 独孤聪一路之上是不住的偷看观瞧程芸,自打程芸一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魂儿早已经被程芸勾走了。 独孤聪心里是一阵的感慨,心说平生还真没有遇到过如此让他心动的女子,虽然隔着一层青纱,看不清楚容貌,但是那气质足够让任何男人是难以抗拒。 程芸则是目不斜视,一双湛湛有神的瞳眸,闪烁着似若冰晶的寒光看着前方。 第33章 独孤夫人说亲 却说,程芸大败乌月提和番僧,独孤聪阵斩妖道之后,慕容超安排完军务之后,就会同独孤聪一起带领五百亲兵,护送上官青云的灵柩来到了独孤山庄。 独孤夫人和阿兰早就得到了消息,一直是走出庄门二三里地,几番哭晕过后实在走不动了,这才由众人搀扶着在路旁等候慕容超到来。 刚进山庄边界,慕容超和独孤聪是下马,亲自扶灵一路走向独孤山庄。 待到过了山庄牌楼处,眼见独孤夫人等众人正在路旁。 独孤聪是飞奔过去,来到独孤夫人身旁,双膝跪倒是抱着独孤夫人痛哭流涕。 独孤夫人更是俯身抱着独孤聪跟着大哭,一旁的众人更是哭声一片。 独孤山庄的灵堂是早已经搭好,上官青云的灵柩运来之后,独孤夫人是又请来一帮道士给做超度法事。 五斗米道的超度亡灵法事称之为“阴事道场”,盖因人活着的时候因有七情六欲、三业六根等种种欲望羁绊,从而犯下种种罪过,所以人去世之后就会因罪业牵缠而魂系幽冥阴司,囚锁于酆都地狱,沉滞在昏暗之中,一时不能超生而受无量之苦。 独孤山庄上官青云的超度法事举办了三天,经历过一番开设祭坛、安灵、荡秽、扬幡、摄招、祭孤、朝灵等仪式之后,由独孤夫人做主将上官青云安葬在建始帝司马伦大墓之旁。 等到发送完上官青云安葬之后,独孤山庄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至于说为何如此安排,是由于独孤夫人太懂上官青云了,上官青云要完成上一辈传下来的使命,无论是生还是死。 千古英雄尘土尽,凛凛西山云木。上官青云的离去,在五胡十六国这样纷争乱世,也许是由此而得以清净的另一种方式罢了。 在众人的劝导下,独孤夫人和阿兰也是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这一日,独孤夫人是安排下去庄内大摆宴席,安排独孤夫人的意思,一是毕竟慕容超给上官青云报了仇,而是程芸更山庄的客人,三是独孤夫人似乎看出独孤聪的心思,就打算在宴席之上做一番试探。 且说宴席之上,独孤夫人东向而坐,慕容超、程芸、阿兰、独孤聪是依序而坐。 就见独孤夫人是盯着程芸不住的观瞧,今天的程芸格外的引人注目。 只见程芸换上了鹅黄衫的长衫,眉如墨画,双目湛湛有神似若秋水,但仔细一看又有冰晶的寒光射出,虽然程芸的打扮也并不是如何的华贵,清秀绝俗的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 独孤夫人心中是不由得赞叹,心说这样的女子真是女子中的巾帼英雄,不要说是男人见了会心生喜爱,纵然是自己身为女人见到了也会心生爱慕和嫉妒之感。 独孤聪更是不时的侧目偷看程芸,但是程芸自始至终都是正襟端坐,并没有看任何人。 就见独孤夫人开口说道:“今天这个家宴,一来是祝贺慕容公子大军凯旋,二来是为程姑娘接风洗尘”。 说着就见独孤夫人端起酒杯,众人也跟着举杯。 独孤夫人冲着程芸问道:“不知程姑娘今年多大?” 程芸回道:“回夫人的话,今年我刚刚二十。” 独孤夫人似乎有点喜悦的回道:“正是青春年华时呀,不知程姑娘可否婚配?” 独孤夫人的话刚说完,就见程芸似乎眉毛一挑,但是由于面罩青纱,外人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程芸回道:“不曾有过,也许以后也不会有了......” 程芸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看了一眼慕容超之后是目光望着房顶,似乎若有所思。 独孤夫人一愣,在她看来程芸也许是感情遇到过挫折,只是一时的心结,所以立马在一旁劝导:“程姑娘何出此言,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说有什么心结的话,就让他过去好了,日子还是得朝前看呀。” 独孤夫人的话刚说完,阿兰在一旁很是替程芸不自在,连忙说道:“哎呀,姑妈,你这太直白了,我听得都有点害臊,何况程姐姐这样仙子一般的人物。” 独孤夫人也是感觉自己心急了,赶忙自我嘲讽的打圆场,说道:“瞧我这张嘴,老了,老了,净是总想替你们年轻人操心。” 阿兰一项心直口快,得理不饶人,冲着独孤夫人说道:“我说姑妈,也不见你为我操心。” 阿兰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慕容超、独孤聪都是差点笑喷,心说这阿兰性格真是活泼可爱。 独孤夫人更是笑得前俯后仰,一阵之后说道:“兰儿,今年也十六了,怎么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是那么淘气,有外人在也不怕害臊。” 阿兰说道:“姑妈,你还别说,人家才不想长大呢,长大了多烦恼呢?” 独孤聪和阿兰毕竟算是表兄妹,所以就在一旁打趣的说道:“不想长大,以后怎么嫁人呢?” 阿兰冲着独孤聪努努嘴,说道:“人家才不想呢”。说着是看了一眼慕容超,脸一红就拿起筷子猛吃一口菜。 宴席经历了阿兰口无遮拦的一番调剂之后,气氛顿时活跃多了,一时间宴席间觥筹交错,正是其乐融融。 散席之后,独孤夫人和阿兰、程芸在正厅坐着闲聊,慕容超和独孤聪则是走了出去,打算商议一下军国大事。 还得说姜是老的辣,独孤夫人眼见程芸似乎冰山一座,难以问出什么话,联想到程芸和慕容超相识那么久,不由得有点怀疑,于是突然说道:“兰儿,你觉得慕容公子如何?” 阿兰不解的眨眨大眼睛,说道:“很好呀,怎么了?” 独孤夫人回道:“我是说,你喜欢不喜欢和慕容公子待在一起?” 阿兰虽说性格开朗,但是毕竟也长成了大姑娘,更何况此时程芸也在旁边,不由得感觉脸发烫 。 就听阿兰说道:“姑妈,你怎么净问这些了。” 独孤夫人是呵呵的笑着,但是不住的投眼观瞧程芸,由于是隔着青纱,但是从程芸的眼神和身体动作细微之处上还可以发现一些问题。 就见程芸听到独孤夫人和阿兰的一对一答,身子不由得是一动,娥眉淡淡的一蹙。 独孤夫人毕竟是帝王之后,聪慧过人,当然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但是,她毕竟是不死心,转念一想,只要成全了慕容超和阿兰的婚事,才会有下一步的结果。 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一桩错点的鸳鸯谱,竟然会改写西燕王朝的历史! 傍晚时分,独孤聪来给独孤夫人问安。 就听独孤夫人拉着独孤聪的手,说道:“聪儿,我来问你,慕容公子和程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怎么感觉二人的关系让人难以捉摸,说是互相有好感吧,但是又不像,说没有感情吧,那更不是这么回事。” 独孤聪其实自打程芸在新平郡救了大家,然后经历回独孤山庄的一路上,通过他的观察和他对慕容超的了解,程芸不能说对慕容超没有半点感情,但是程芸做出的样子就是纯粹的朋友或者是亲人一般的关系,丝毫让外人看不出有男欢女爱的感情在里面。 在独孤聪看来就慕容超而言,他对程芸是相敬如宾,不会也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因为程芸这种女孩子除非是她动心,否则任何人也不敢在她面前动邪念。 但是,程芸也绝对对慕容超有感情,换句话说就是在这世间,如果给追求程芸的男人排上队的话,慕容超可能就是第一名,所以慕容超才是最大的威胁。 独孤聪这两天早已经是对程芸爱慕得神魂颠倒,所以虽然清楚让独孤夫人出马说亲不太可能实现,但是还是心有不甘。 独孤聪回道:“娘,还是你找机会单独问问程姑娘的心思,直接问避免误解。” 独孤夫人转念一想,毕竟自己也是前朝公主,这身份这年纪在这摆着,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更何况是宝贝儿子独孤聪的婚姻大事。 所以,独孤夫人是满口答应。 独孤山庄有院落十六座,房屋九十间,前院是庄丁和仆人所居住,后院六座三进四合院,大小院落既珠联璧合。 程芸暂时被安置居住在后院抱月小院,这也是一处三进四合院,有一个小花园,亭子、假山各种花卉是样样俱全。 程芸此时正在床上坐禅。 所谓坐禅,不仅仅是一种静坐,更是世俗之人为了摒弃世俗纷扰的出世之法,程芸贵为波斯萨珊王朝的公主,在人生大起大落,五胡十六国这样的乱世中,能够保持住内心的安详,摒弃一切外界的七情六欲善恶纷扰,心念不起内见自性不动,见诸境界心不乱,自见本性清净,正是得以于此。 就在此时,远远的程芸察觉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待一会儿,就听有人扣门道:“程姑娘休息了吗?” 程芸听出声音是独孤夫人,连忙起身去开门。 就见独孤夫人带着两名丫鬟站在门外,是笑盈盈的冲着程芸说道:“不知程姑娘方便与否,可否进屋一叙?” 程芸答道:“夫人客气了,您里边请。” 说着二人是一前一后走进屋内,独孤夫人冲着两名丫鬟一挥手,说道:“你们且在院门外等候,没有我的召唤不许进来。” 两名丫鬟答应一声下去,暂且不提。 且说,独孤夫人拉着程芸的手,两人沿着床边坐下。 程芸问道:“不知这么晚了,夫人前来有何事?” 独孤夫人口打唉声,说道:“姑娘,你且听我给你讲讲我们独孤家的事情。” 就听独孤夫人先从自己的身世讲起,说道:“我的祖父是汉帝刘渊,后来传位于我父皇刘曜,想那石勒蒙受皇恩,后来却是反叛,夺了我们刘汉的江山,所幸是爷爷上官青云及时赶到救下我母后和襁褓之中我。” 独孤夫人是边说边抹眼泪:“爷爷上官青云将我抚养长大之后这才嫁到独孤家,想那独孤家族也是将门望族,然而夫君命不长,只剩下我含辛茹苦的养大了聪儿,好在聪儿还算之给我争气,如今也是被封燕秦候,为我独孤家光耀门楣。” 独孤夫人说着是擦了一下眼泪,看着程芸接着说道:“只是,只是,姑娘我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程芸眼见独孤夫人突然结结巴巴,就安慰道:“夫人但说无妨。” 独孤夫人回道:“那我就说了,聪儿今年已经二十有五,眼看年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让我十分着急,更何况这是我们独孤家的独苗。” 程芸其实早已经看出独孤夫人的心思,毕竟这是主人,更是长者,所以就装作不知道的应承着。 独孤夫人到了这时候只能是挑梁天窗说亮话,就听独孤夫人一下子双手握紧程芸的手,正色的说道:“我看姑娘和聪儿年龄相当,老身卖下老脸,前来提亲,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程芸虽然表面上看是冷若冰霜,但是毕竟还是未婚的大姑娘,虽然心理早有准备,但是听到这种话,还是骚了个大红脸,只是她带着青纱别人是看不到这表情。 就听程芸抽回自己的手,冲着独孤夫人一抱腕,说道:“承蒙夫人眷爱,独孤公子年少英俊,聪慧过人,才学更是不凡,但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不做其他考虑。” 在程芸的这句话中,“心有所属”的本意是指的皈依佛门,从此青灯古佛修行了却一身,但是在独孤夫人听来,却是误解为程芸喜欢上别人。 独孤夫人是心中十分郁闷,脸也是飞红,不过碍于礼节,仍旧是对着程芸寒暄一番,随后这才起身离去。 独孤聪得到消息后,更是郁闷得茶不思饭不想,心里也在琢磨这独孤夫人的分析,一定是程芸对慕容超产生情愫了。 怎么办?就这样放弃?独孤聪是一夜难眠,想来想去独孤聪是爱令智昏,他想出了一个龌龊的办法,甚至于他这一步走出去,也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第34章 慕容中美人计 程芸跟随神僧鸠摩罗什学佛多年,自幼接触过的佛教高僧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程芸深知爱是一种负担,就像《楞严经.卷四》讲的那样:由想爱既深,如胶似漆,不能舍离,所以深结生缘。汝爱我心,我怜汝色;我爱汝心,汝怜我色。以是爱怜,惑业为因,现行为缘,经百千劫,想爱同结,誓不分离,由此相续,常在爱欲缠缚,不得解脱。都是在缠裹不清之中。以此贪杀、贪盗、贪淫立为根本,如此种种因缘,恶业果报相续相继竟不停息。 这一夜,程芸也是难免,她甚至觉得自己再次踏入中原是一种错误,给众人都带来了烦恼,如此这般爱欲缠缚,不得解脱。 却说,第二天仍旧无话,上午十分是众人一起去祭奠了上官青云,按照慕容超和独孤聪的打算是近日起身回长安城复命。 所以,午宴安排得极其丰盛,一想到大家即将别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更可况如今慕容超和独孤聪在朝为官,更是身不由己了。 宴席之上,独孤聪是不停的给慕容超劝酒,所以平时不胜酒力的慕容超已经是醉眼朦胧,神志不清。 宴席一毕,众人分别在丫鬟和仆人的搀扶下回住处休息。 再说程芸,虽然是喝了几杯酒,但是以她的酒量这些酒根本不算什么。 程芸回到房中是继续坐禅。 大约过了二个时辰之后,就听东院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是女子的哭声,程芸是眉头一皱,因为东院住的是阿兰,于是程芸连忙下床把门打开喊来一名丫鬟问道:“东院这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丫鬟也并不清楚,是一路小跑的前去打探。 不多时,就见那名丫鬟回来之后是面带愠色的回道:“程小姐,东院出事了,是关于慕容公子......唉,真难堪。” 程芸见那丫鬟欲言又止,催促的问道:“究竟是这么回事,但说无妨。” 那名丫鬟说道:“是慕容公子欺负我家上官小姐了,程小姐你还是去看看吧。” 说着,那丫鬟转身就跑开了。 程芸一听到这些是眉头一皱,没来及多想就朝东院走去。 到了东院一看,好嘛,院门处围了一群人,只是没有人敢进去。 大家见程芸来了,是立马往两边一让,程芸走到房中一看,只见屋内只有独孤夫人、独孤聪两人,再往床上看,程芸不由得是大为生气。 只见,慕容超是斜躺在阿兰的穿上,衣冠不整,正在呼噜噜的睡得正香。 一旁的桌子前,阿兰也是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伏案哭得梨花带雨似的那叫个悲伤,独孤夫人是在一旁不住的安慰和劝解。 独孤聪则是不停的搓着手在屋内来回走个不停。 程芸这一进屋,独孤夫人是连忙冲着程芸说道:“程姑娘你来了,你看看,这,唉。” 独孤夫人是边说边指着慕容超,是口打唉声。 程芸是强压住怒火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独孤聪在一旁说道:“我和娘正在房中休息,不想兰妹房中丫鬟急急忙忙来禀告说是出了大事,我们过来一看,唉,真不好说出口。” 程芸问道:“那名报信的丫鬟呢?” 独孤聪是走到门外一摆手,进来一名年约十四五岁的女子,来人是双膝跪倒,说道:“夫人、公子都怪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请夫人责罚。” 独孤聪在一旁不耐烦的呵斥道:“当着程姑娘的面,你且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形。” 就听那名丫鬟说道:“小姐午宴后大醉,我待她睡着后这才出去,过来两个时辰后,打算回来看看小姐醒没有,端点参汤给小姐醒酒,哪知刚进门就看见慕容公子赤身裸体的和小姐躺在一起......” 不待那丫鬟把后面的话说完,程芸是一摆手,说道:“你不用再说了。” 说完,程芸走到床前,伸出食指凌空冲着慕容超率谷穴、太阳穴、百会穴、凤池穴点了一下,就见慕容超是身子一晃,口中长出一口气,慢慢的睁开眼,然后突然看到程芸,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立马便要起身,可是又突然感觉身上少了些什么,这一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极其尴尬。 程芸不待慕容超说话,是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慕容超看清楚周边这一切之后是羞得无地自容,急得结结巴巴的冲着独孤聪说道:“独孤兄,我,我怎么会到这里了。” 独孤聪冷冷的说道:“慕容兄,你如果喜欢兰妹就早说,前几日我娘还打算给你说亲,将兰妹许配给你,可你倒好,竟然酒后失德做出这种事情,这让我们独孤山庄颜面何存呀。” 独孤夫人也是在一旁说道:“慕容公子,你看此事可怎么办呢?” 阿兰听到众人对话,是哭得更加伤心了。 虽然,表面看来阿兰的性格古灵精怪,活泼开朗,但是毕竟是大姑娘,突如其来遇到这种事,还真是让她心里委屈。 慕容超低头不语,半晌才说道:“都是我酒后失德,甘愿受罚,我应该和上官姑娘没有发生过什么吧?” 独孤聪听完是十分生气,说道:“慕容兄,你们都睡在一起了,你还想发生什么?纵然没有发生什么,这种事传来出去以后兰妹怎么嫁人?” 独孤夫人在一旁说道:“唉,只好听天由命,不如慕容公子就娶了兰儿吧。” 慕容超听完是张口结舌,一时之间无法推脱,毕竟自己是理屈词穷了。 慕容超这边众人正在说着话,就见门外急冲冲的跑进一位仆人,冲着独孤夫人说道:“夫人,不好了,程小姐牵着马出府而去,管家问她去哪里,程小姐说回天山。” 慕容超一听,脑袋是嗡的一下,好在还是反应得快,立马冲着独孤聪和众人一拱手说道:“且等我回来。” 说着,慕容超疾步如飞到了府门外,眼见程芸已经骑着马不见踪迹,慕容超是急忙让庄丁牵过自己的战马,然后飞身上马,便要去追程芸。 慕容超去追程芸暂且不提,但说独孤山庄。 独孤夫人和独孤聪安慰了阿兰半晌。 独孤夫人说道:“我看那慕容公子喝醉酒了确实也是无心之过,改日我亲自前去向慕容公子提亲,随后就在咱独孤山庄风风光光给你们把婚事办了。” 独孤聪说道:“我多日和慕容公子相处,他心地善良、智谋过人,更何况是大燕皇族,现在又贵为北海王,所以这门亲事和咱家正是门当户对,以后兰妹可要享福了。” 独孤夫人和独孤聪随后更是连连相劝,这才总算哄得阿兰不再哭啼。 毕竟,上官兰起初是委屈,现在转念一想,慕容超本来就是无心之过,何况没有把自己怎么着,就算是失身于他也是值得。 自从初次和慕容超再山谷中见面认识至今,在上官兰的心里还是和慕容超有一定的感情,所以众人这么一劝,上官兰也就有了台阶,算是将这不愉快翻篇。 然而,且说慕容超出去追程芸,一直视到了天黑时分仍旧不见他回来。 独孤夫人满面愁容的说道:“慕容公子莫非还没有追回程姑娘?怎么这么晚了也不见回来?” 独孤聪此时的心理很是忐忑,甚至于有点愧疚,当然他不能说出来,甚至于给独孤夫人也不能讲,程芸和慕容超闹翻了正是他所想,但是此刻他有点后悔了,看来他太小瞧程芸了。假如程芸真的是回天山,那么一切都功亏一篑。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天光大亮,仍旧不见慕容超的影子。 独孤夫人是坐不住了,一方面她是担心慕容超厨师帽闪失,另一方面是害怕慕容超万一一走了之,上官兰这边可如何交代。 于是,独孤夫人派人喊来独孤聪,两人一商量,独孤聪说道:“娘,我带人去沿途去寻找一番再说吧。” 独孤聪这边召集了一帮庄丁,正待上马之时,就见庄门处跑来一匹快马。 到了近前一看,原来是一名燕兵。 就见这名燕兵下马走到独孤聪近前是行了一个军礼,说道:“启禀侯爷,皇上密旨到,请侯爷接旨。” 独孤聪展信观看,一看是大吃一惊。 原来,后秦皇帝姚苌此时正与前秦皇帝苻登交战正酣,更由于姚兴新败于新平郡,此时如果慕容冲大军继续攻打他的话,势必会腹背受敌而全军覆没。 姚苌故而就派使者前来长安,送小儿子姚崇到燕国慕容冲这里打算做人质,以便与慕容冲和解。 慕容冲在信中催促独孤聪和慕容超是火速回长安,共商大事。 独孤聪无奈只要一边派人沿途寻找慕容超,一边安顿好山庄事物,这就带着亲兵是回了长安城去了。 然而,独孤聪没有想到他这次再次回到长安城,竟然会给独孤山庄带来灭顶之灾,却是拉开了南北朝时期北周独孤氏雄霸天下的序幕。 第35章 初见清河公主 接到慕容冲的旨意,独孤聪一刻也不敢耽搁,安顿好山庄家事之后,是立马带领亲兵赶往长安。 此时的长安城没有了战火便显示出帝国故都的生机勃勃,长安城内繁华异常,酒楼、茶馆、商店、药铺等鳞次栉比,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等是络绎不绝,真不愧是帝都。 姚苌这次是派出尚书左仆射狄伯支(题外话:此公乃是唐朝名相狄仁杰的远祖)护送姚崇入长安。 独孤聪由于距离长安较近,更是带领的清一色的轻骑兵,故而是先期到达长安城。 回到长安城,独孤聪是没有回府,直接进宫面见慕容冲。 慕容冲此时正在兴庆宫与群臣商议人质之事,就听侍卫禀告说道:“启禀皇上,燕秦候在宫门外求见。” 慕容冲一听是十分高兴,说道:“快快有请。” 不多时,就见独孤聪是大步流星走进宫殿,见到慕容冲之后是行君臣之礼。 慕容冲问道:“独孤爱卿,怎么是你一个人?朕那皇弟慕容超怎么没有跟着来?” 独孤聪看了一旁的群臣,心说这种场合怎么好意思说出实情呢。 于是,独孤聪就回禀道:“陛下,北海王之事容我单独回禀。” 慕容冲是点点头,说道:“来呀,给燕秦候看座。” 独孤聪回道:“谢陛下。” 待到独孤聪落座之后,慕容冲就接着说道:“不日,姚苌将送其子姚崇前来为人质,不知燕秦候对此事与有何看法?” 独孤聪说道:“此乃我大燕幸事也。” 慕容冲问道:“爱卿何出此言?” 独孤聪说道:“现如今天下大乱,群雄是割据四方,想我大燕紧邻周边,西有姚苌、北有苻登、拓跋珪、南有晋朝、东有慕容垂各方势力均是不可小视,更是蠢蠢欲动,大有窥伺我大燕之势,所以说和则两利,是为上策。” 慕容冲点点头,示意独孤聪继续谈下去。 独孤接着说道:“现在的天下形势,有点像春秋战国一般,当年秦国送嬴政为人质,《史记·秦始皇本纪》有云:秦始皇帝者,秦庄襄王子也。庄襄王为秦质子於赵,见吕不韦姬,悦而取之,生始皇。” 慕容冲说道:“却是如此,想那嬴政后来终于一统天下。” 独孤聪说道:“但是,信不由衷,质无益也,如果两个国家不是真心想结盟,那么纵然是送来质子也是无济于事的。” 慕容冲问道:“此话怎讲?” 独孤聪微微一笑回道:“陛下,请想在外做人质的大多数都是庶出皇子,纵然是随后两国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到本国利益。另一方面,在国内的皇子为了少一个王位竞争者也不愿意质子回来,有危险也不愿意营救。” 慕容冲点头称是道:“爱卿言之有理呀。” 独孤聪接着说道:“只不过,姚苌此人阴险狡诈,陛下不可小视呀。” 慕容冲问道:“那么接下来爱卿觉得怎么办才好?” 独孤聪说道:“不如将计就计,委以虚蛇,一方面与姚苌假意修好,另一方面派人与北方拓跋珪取得联系,这样一来我大燕可进可退,纵然日后姚苌反悔也不惧。” 慕容冲是大喜,说道:“燕秦候之策,真是太妙了,就依爱卿所言,待接待完姚苌质子姚崇之后,再行派人去拓跋珪取得联系,两边交好可保我大燕安枕无忧。” 原来,此时的拓跋珪已经贵为贺兰部诸部的首领。 之后,拓跋珪是任用贤能、操练精兵、励精图治,使鲜卑拓跋氏得以强盛。 但是,问题是拓跋珪的四周并不太平,是强敌环伺各方部族势力都不容小视,除了贺兰部内部以外,周边还有柔然、独孤族等各族势力以外,后燕的慕容垂更是虎视眈眈,甚至于以后成为拓跋珪的心都大患。 独孤聪深谋远虑不愧是谋略家,一眼便就看到拓跋珪部落的内外矛盾,所以就给慕容冲提出了这条建议,这就是所谓的远交近攻,以备不测之需。 然而,殊不知,这条建议竟然会改变西燕和独孤氏的命运,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但说,姚苌派出尚书左仆射狄伯支带兵五百亲兵护送姚崇入长安。 距离长安城大约二十里,慕容冲早早的派出燕秦候独孤聪率领文武百官前去迎接。 本来这种场面应该是慕容超的事情,但是慕容超不在,慕容冲只得选择独孤聪这样干臣出面。 就见后秦的队伍来到长安城前眼前独孤聪等文武百官正在城门外等候,狄伯支是一马当先来到独孤聪面前,是连忙下马施礼道:“想必眼前这位就是平长安、定新平的燕秦候独孤大人吧?” 独孤聪是微微一笑,抱腕回礼道:“不才,正是本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大秦尚书左仆射狄伯支,狄大人了?” 两人说完是相顾哈哈大笑,随后狄伯支说道:“我家齐王还在马车之上我且前去禀告一声。” 独孤聪是点头,说道:“狄大人请便。” 就见狄伯支来到队伍后面的一辆马车前,冲里面说道:“回齐王,慕容冲派来燕秦候独孤聪率领文武百官前来迎接。” 齐王姚崇听完连忙下了马车,随着狄伯支来到独孤聪众人面前。 独孤聪一看这姚崇生得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身高八尺开外,紫衣长袍,要挂佩剑,不愧是姚苌之后,有一股枭雄气概。 姚崇不待独孤聪说话,是急忙走了两步,一拱手说道:“承蒙燕秦候亲自前来迎接,小弟真是受宠若惊。” 说着,姚崇就是俯身拜倒,独孤聪是赶忙双手相缠,口中说道:“齐王严重了,一路劳苦,咱们这就回宫面见我家陛下。” 独孤聪和是姚崇寒暄一阵后,带着姚崇来到兴庆宫。 慕容冲此时正端坐在兴庆宫龙椅之上。 独孤聪带着姚崇走上大殿,就见这么大的秦国齐王是立马跪倒在地,口中是连呼万岁。 慕容冲眼瞧这姚崇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心说姚苌也算得上是枭雄,但是这个姚崇真不怎么地,看样子是个胆小如鼠之人,如此看来秦国姚苌之后并无可惧之人了。 慕容冲是以礼相待秦国使者,晚上更是大摆宴席款待使团。 随后慕容冲下令,为姚崇重新修建一处王府,吃喝玩乐全凭姚崇要求。 安排完姚崇之事之后,慕容冲想起来慕容超之事,就派人将独孤聪叫来单独问话。 慕容冲问道:“燕秦候,我那皇弟之事,早间你似乎有事要说,现在无人,你可但说无妨。” 独孤聪是口打唉声,只好如实禀告道:“想必陛下已经知道,我军攻占新平郡,先败而后胜,乃是因为得到慕容兄一位故人相助。” 慕容冲说道:“略有耳闻,是一位奇女子相助。” 独孤聪点点头说道:“正是这位奇女子,她姓程,是波斯人,什么来历我们无从得知,只是知道她来自西域,武功高强,更是法力无边。慕容兄后来与她产生误会,程小姐一气之下就离去,慕容兄便是一路追了下去。” 慕容冲听完先是哈哈大笑,说道:“看来我们皇弟也是性情中人,只不过如果我慕容氏中兴大燕,何愁女人,你且继续派人寻找,一有皇弟的消息立马告于朕知。” 两人正在说着,就听宫门外一名太监说道:“公主,皇上正在和侯爷谈话......” 然而,不待那太监说完话,就见一阵香风飘来,独孤聪转脸一看,是大吃一惊。 进来这人是一位年轻女子,就见这女子年方大约二十来岁,只见她身材纤细,蛮腰羸弱,显得楚楚动人。头上金光闪闪的金钗,腰佩玲珑碧玉翠琅,凤眼带桃花,长眉卷云鬓,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肤色更是极其的白皙,正是姿形秀丽,容光照人,面容秀美骇俗。 独孤聪并不认识这名女子,正在疑惑只见,就见慕容冲是连忙起身满脸是笑的问道:“姐姐,您怎么来了?” 就听这名女子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 慕容冲这一称呼此女子为姐姐,独孤聪才是恍然大悟。 原来,眼前这位女子可非同小可,那是大秦皇帝苻坚的宠妃,曾经辉煌一时的慕容大燕帝国清河公主慕容芳。 清河公主慕容芳貌美如仙,自从前燕被苻坚灭国之后,苻坚看中了清河公主慕容芳。 于是,当年十五六岁的慕容芳就被苻坚纳入宫中是万般宠幸,后来苻坚与他的大秦帝国败亡之后,慕容芳就跟着弟弟慕容冲相依为命。 慕容芳此时也是看到了一旁的独孤聪,眼见独孤聪年少英俊,一表人才,浑身有一种英雄气概,不由得也是多看了几眼。 独孤聪见清河公主前来,是十分有眼色的连忙起身向慕容冲请辞。 独孤聪退下之后,清河公主如何与慕容冲交谈暂且不提。 但说,无论是谁也没有料到的是,清河公主和独孤聪的这次偶遇,竟然为以后大燕帝国内乱埋下了祸根。 第36章 独孤出使北魏 接待完后秦使团之后,独孤聪领着五百亲兵,带着各色贵重物品,有珍珠宝石、有牛羊毛皮这就要北去牛川面见拓跋珪。 牛川深处草原腹地,周边有鲜卑贺兰部、独孤部、库莫奚部、以及自称匈奴的鲜卑铁弗等大小部族有几十个多个。 此时的牛川正是鲜卑贺兰部的主要聚居地。 一路无话,且说独孤聪到了牛川之后,拓跋珪在大帐内是摆下盛宴款待独孤聪。 独孤聪也是初次见到拓跋珪,二人年龄相仿,所以没有聊上几句,互相觉得十分投缘。 这拓跋珪生得是皮肤十分白皙,一张大长脸、高高隆起的鼻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显得人是十分精明能干。 宴席之上,拓跋跬和独孤聪是从三国归晋谈起,一直谈到眼下的天下形势,拓跋跬问道:“贤弟对目前天下形势有何看法?” 独孤聪说道:“八王之乱,晋室南迁,北方群雄逐鹿,此时正是兄长大展抱负之时呀。” 拓跋跬叹口气,说道:“贤弟有所不知,现在我贺兰部周边形势不容乐观呀。” 独孤聪问道:“兄长请讲当面。” 就听拓跋珪说道:“目前我部落四周强敌环伺,有独孤部、库莫奚部、铁弗部,还有柔然以及燕国慕容垂以及慕容冲,真可谓是夹在缝隙内生存,步履维艰。” 独孤聪微微一笑道:“兄长,我这次来正是为此而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拓跋珪听完是一愣,说道:“哦,贤弟请讲。” 独孤聪说道:“我家陛下早就听说拓跋兄的大名,拓跋兄贵为代国世子,且有贺兰部鼎力支持,足可以在北方草原成就一番大事,我家陛下更是愿助拓跋兄一臂之力。” 拓跋珪是大喜,上前拉着独孤聪的手说道:“不瞒贤弟,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呀,我素问独孤兄威名,平长安、驱后秦,战新平是居功甚伟,如果贤弟不嫌弃,我愿与你皆为兄弟如何?” 独孤聪一听是大喜若狂,心说既然拓跋珪有此意,可谓天助我也,一方面可以不负使命,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然而,独孤聪这一次真就做得太对了,他与拓跋跬的结拜,真就为以后他们独孤家族留了一条后路。 当然,这是后话了。 拓跋跬见独孤聪是满口应允,是大为高兴,立马传令下去摆上香案,备下乌牛白马,祭告天地,焚香祭祀一番之后。 拓跋珪一问才知,独孤聪小他两岁,于是拓跋珪为兄,独孤聪为弟,二人是结拜为异姓兄弟。 拓跋珪接着又是传下令,重新摆上宴席,要与独孤聪一醉方休。 两人正在大帐中吃酒之时,就见帐外一阵喧哗,接着跑进来一名亲兵满头大汗的说道:“大王,大事不好了,新兴太守拓跋窟咄领兵二万进犯,兵锋距离我军已近五十里。” 拓跋跬是大惊,冲着独孤聪说道:“我这叔父素来有异心,此来必定是要争夺天下。” 独孤聪略微沉思一阵后,说道:“兄长不必惊慌,若然敌军来者不善,但是长途跋涉,必定疲惫,我愿率军前去应敌。兄长可自率主力迂回至敌人后方,我们两下夹击势必破敌。” 拓跋珪是大喜,拉着独孤聪的手说道:“如此这般安排甚好,就依贤弟之策。” 两人商量完之后,独孤聪是率领带来的五百亲兵和拓跋珪部三千精兵合兵一处,这就前去阻挡拓跋窟咄。 然而,正当两人要走出大帐,就见大帐之外是一阵人叫马嘶鸣之声,紧接着是喊杀声四起。 拓跋珪和独孤聪是急忙走到帐外观瞧。 原来,是拓跋珪部下卫将军于桓带着上千兵卒包围了拓跋珪的中军大帐,正在与拓跋珪的亲兵厮杀。 拓跋珪心里的这个气,大喝一声道:“于桓,往日我待你不薄,没成想今日你竟然反叛。” 于桓是哈哈大笑,说道:“拓跋珪你就认命吧,拓跋窟咄大军已经杀到,你若投降尚可保住性命。” 拓跋珪听完是大怒,拔刀是跳出人群中,这就要大战于恒,独孤聪眼见这种形势自己怎可袖手旁观。 于是,独孤聪也是拔剑前去助阵。 话说这于恒本位拓跋珪手下大将,后来被拓跋珪的叔父拓跋窟咄用重金和美女收买,这次拓跋窟咄前来攻打,二人是早就商议好要来个里应外合,打算一举歼灭拓跋珪。 于桓本来打算的突然偷袭拓跋珪,但是不成想刚刚接到拓跋窟咄送来消息说是大军将至,于恒是立马集合队伍准备叛乱,不成想事情走漏消息,于恒不得已是不待拓跋窟咄杀到,就提前起兵作乱。 这边拓跋珪的中军亲兵并不是太多,面对于恒的上千精兵,一时之间是且战且退,似乎是难以支撑很久。 由于拓跋珪的中军已经被于恒包围,拓跋珪也无法派人出去搬兵救援,眼见情况是十分危机。 就在这时,独孤聪的五百亲兵原本是正在附近,听到消息是立马前来参战,不待半个钟的功夫,于桓被杀,其余所部叛乱军兵也都缴械投降。 却说,独孤聪帮助拓跋珪平定于桓叛乱之后,是立马率军前去阻击拓跋窟咄,没成想两军是在高柳附近与拓跋窟咄相遇。 拓跋窟咄本是拓跋珪的亲叔父,前秦皇帝苻坚灭掉代国之后,拓跋窟咄投降前秦,被苻坚封位新兴太守。 然而,拓跋窟咄野心勃勃,眼见侄子拓跋珪成势,便打算前来取而代之。 独孤聪深知拓跋窟咄来势汹汹,且敌众我寡,目前首要任务是先拖住拓跋窟咄,使其不敢冒进,只待拓跋珪迂回其后两下夹击方可大胜。 于是,独孤聪下令三千精兵殿后,摆出玄襄阵,全军是不停的踱步,鼓声齐鸣,骑兵马尾帮上树枝是来回奔跑,一时之间阵中是尘土飞扬,远看是看不清独孤聪人马多少。 玄襄阵,本是古代着名战阵之一。 《孙膑兵法·十阵》有云:玄襄阵之布置,必多设旌旗羽毛,鼓声密集而雄壮,队伍表面纷乱实际却各守其位,兵车看来杂乱实际却严整有序,兵噪马嘶,若从天降,如从地出,神出鬼没,使敌玄奥莫测。 独孤聪是将门之后,自幼熟读兵法,眼见拓跋窟咄兵多将广,自己势单力孤,故而是摆出这种迷惑敌人的疑阵。 话说,独孤聪玄襄阵摆出之后,自己则是带着从长安城带过来的五百骑兵在阵前一字排开。 且说,独孤聪从长安城带来的这五百骑兵可是久经沙场的虎贲之师,战斗力可谓是以一顶十。 只见这群军兵是各个腰挎大刀、掌拿长矛,背后背着神臂弓,胯下清一色乌黑战马,一个个是威风凛凛,一看就是悍兵。 拓跋窟咄眼见独孤聪非常眼生,于是勒住战马挥刀点指问道:“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独孤聪微微一笑,说道:“我乃大燕国燕秦候独孤聪是也。” 拓跋窟咄一听是大吃一惊,因为独孤聪的名字早已经是传遍天下,攻长安,战新平,独孤聪那可是独当一面呀。 拓跋窟咄问道:“燕秦候,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不在燕国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独孤聪说道:“拓跋珪是我结拜大哥,你说我该不该出现在这里?” 拓跋窟咄一听,心里这个郁闷,心说拓跋珪什么时候和独孤聪结拜了,转念又一想这下可坏了,西燕慕容冲肯定是和拓跋珪结盟了,那么这样一来就对自己不利。 拓跋窟咄正在犹豫该不该进兵,就听探马来报,说是在后方发现有敌军,人数不详。 拓跋窟咄是一惊,然后顿时是恍然大悟,冲着独孤聪说道:“燕秦候你这是疑兵之计,想给我来个腹背受敌,好好,今天咱们就拼个高低,让我会会大名鼎鼎的燕秦候。” 说着,拓跋窟咄是一声令下,这就要和独孤聪展开肉搏。 独孤聪是一马当先,带着五百骑兵,分两路以s形环绕迂回冲杀。 一时之间,拓跋窟咄的军队被冲得是七零八落,他们那里见过这种战术,这种诡异的战法,所以独孤聪的五百骑兵是在拓跋窟咄的军中所向披靡。 就在独孤聪与拓跋窟咄两军大战的同时,拓跋珪领援军已经赶到了。 拓跋窟咄眼见大势已去,只好换上军兵的衣服是夺路而逃, 拓跋珪是一声令下,与独孤聪合兵一处来了首尾相应,只杀得拓跋窟咄所带军队是片甲不留。 最后,一打扫战场发现拓跋窟咄不知所踪,这一战阵斩拓跋窟咄军兵五千余人,大部分都是独孤聪起初所斩杀。 拓跋珪大喜若狂,打扫完战场后是传令收兵,随后是与独孤聪并马而行,兴高采烈的回到牛川,大摆宴席庆贺胜利。 拓跋珪大宴众将暂且不提。 只是,独孤聪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次出使北魏,竟然会偶然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艳遇。 第37章 迎娶辽西公主 晋太元十一年(公元386年2月),也即登国(后改魏国)元年正月六日,拓跋珪在击败叔父拓跋咄窟之后,依靠贺兰部为首的诸部的支持在牛川召开部落大会。 原来,拓跋珪自幼丧父,苻坚趁着代国内乱之时,发兵灭掉代国之后,拓跋珪跟随母亲贺乐(即是后代所称呼的献明皇后)投奔鲜卑贺兰部。 贺兰部曾先后依附于鲜卑慕容氏的前燕和氐族苻坚的前秦,待到拓跋珪长大成人之时,贺兰部实力已经是不容小视,各方大小部族附属贺兰部的有数十个之多。 拓跋珪的舅舅贺讷随即打算联合贺兰部等其他部族,一起支持年少英雄的拓跋跬为大王。 独孤聪早先是打算回长安复命,怎奈拓跋珪是执意挽留,不忍兄弟离去,独孤聪无奈这才多逗留数日,没成想竟然赶上了拓跋珪建国大事。 这一天,拓跋鲜卑各部族是盛装列队,拓跋珪在众部族首领的前呼后拥下,来到祭坛前是祭拜天地。 只见这祭坛是设在草原之上共有八组神位,分别供奉日月星辰云雨风雷诸神的牌位,四周是挂着五色神幡。祭桌上摆列着各色玉石、绢帛以及整牛、整羊和酒、果、菜肴等供品。 就见拓跋珪是缓步走上前去,一时之间现场是鼓乐齐鸣,待拓跋珪完成祭天地、拜诸神、奠玉帛、进俎献礼、送神等仪式之后,随后宣布即位代王,年号为魏国。 独孤聪在人群中观看完这一切是十分感慨,心说北方又将正式诞生一股强大的势力了。 夜晚十分,拓跋珪独留独孤聪共进晚宴。 席间,就听拓跋珪问道:“不知贤弟可有家室?” 独孤聪不解的回道:“还真没有。” 拓跋珪是大喜,说道:“我舅舅贺讷有一长女,名叫贺兰朵,今年刚好十六,还不曾婚配,我的意思是明日待我回禀母亲之后再另行向舅舅提亲,将表妹贺兰朵嫁于贤弟,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鲜卑人的性格向来直率,独孤聪听完拓跋珪的提议,并不觉得突兀,但是此种大事没有母亲的点头自己也不好做主。 独孤聪此时更有难以解开的心结,那就是他对程芸的爱慕,想当时自己因为程芸是神魂颠倒,甚至于后来做出了自己深深后悔而自责的事情。 所以,听完拓跋珪的提议后,是半晌没有言语。 拓跋珪看出独孤聪似乎有心事,以为他是在考虑这件事情,便微微一笑说道:“这样吧,贤弟你先考虑考虑,我那表妹容貌若天仙,更是刀马娴熟,能文能武,嫁给贤弟正好郎才女貌。” 独孤聪见到自己一时有点失态,这才急忙回道:“兄长,此乃大事,容我回国后与母亲商量一下。” 拓跋珪说道:“理当如此,还是贤弟想得周全,这样吧,改日我安排一下,你和贺兰朵先见上一面。” 独孤聪只要应允,这事情也就这样定下了。 接下来几日,拓跋珪忙于公务,就安排自己堂兄骠骑将军拓跋烈陪同独孤聪在草原上四处闲逛。 一日,独孤聪打算去草原深处狩猎,拓跋烈是带着十来名亲兵一路陪同。 独孤聪是走出十余里,眼前前面有一片树林,真是草木拥翠,林深茂密,看样子定是一处狩猎的好去处。 拓跋烈说道:“独孤贤弟,你真是好眼力,此处名叫遇凤坡,是草肥水好,飞禽走兽常在此栖息呀。” 独孤聪问道:“遇凤坡?这是不是有什么来历和说法?” 拓跋烈回道:“汉武帝时期,据说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北征匈奴经过此地,正待通过之时,忽然天降神鸟,只见这神鸟是麟前鹿后、蛇头鱼尾、龙文龟背、燕颌鸡喙。 ” 独孤聪说道:“这不正是凤凰吗?” 拓跋烈说道:“对呀,冠军侯霍去病见了是大吃一惊,不待他说话,就听那神鸟是开口话说,众人仔细一听,竟然是‘凯旋’二字。” 独孤聪感叹道:“真是神物呀。” 拓跋烈回道:“可不是嘛,此后冠军侯是北击匈奴千余里,凯旋班师回朝,后来人们就称此地为遇凤坡。” 独孤聪说道:“不知咱们此番前来,可否再次遇到凤凰?” 说完独孤聪和拓跋烈是一阵哈哈大笑。 独孤聪众人是策马向前走着,突然眼见草丛中窜出一只梅花鹿。 只见,这只梅花鹿高大健壮,一身棕色白色相间的斑点,状似梅花,光滑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尾巴又小又短,活像是小绒球。 这只梅花鹿眼睛冲着众人张望一下,是转头朝前飞奔而去。 拓跋烈见状提醒独孤聪说道:“独孤贤弟,好俊的梅花鹿呀。” 独孤聪早已经看到了,答道:“拓跋兄,你且在此等候看我的。” 说着,独孤聪去催马去追梅花鹿。 独孤聪追出一阵后,眼见梅花鹿正在溪流旁喝水,不由得是大喜,立马是取出弓箭,搭上一支金钩箭,拉出一个满弓。 就听“嗖”的一声弓弦响过之后,金钩箭是破着风声射向那匹梅花鹿。 独孤聪自幼武艺精湛,刀马娴熟,梅花鹿哪里能够逃得了呢。 就见金钩箭是结结实实射中了这只梅花鹿的身子,梅花鹿哀鸣一声是倒地。 独孤聪放回弓箭,催马便要上前,就在这时突然不远处的林中射出一道金光是直冲独孤聪而来。 独孤聪不愧是大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到金风不善,连忙来了一个镫里藏身,是躲过了这只冷箭。 独孤聪不由得大怒道:“什么人?竟敢暗箭伤人。” 独孤聪的声音刚落,就见一阵马褂銮铃声响之后,从林子中策马走出几匹马。 为首的一位年轻的女子,这见这位女子她身穿浅粉色的修身胡装,衬托出修长匀称的身姿,脸颊透着醉人的红晕,衣袖袍角绣着素金色的边儿,显然是鲜卑贵族的打扮。 独孤聪眼见是一位女子,不由得怒火压低了许多,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能暗箭伤人?” 那女子来到跟前,冲着独孤聪是上下打量一番,眼见独孤聪仪表堂堂、相貌英俊,不由得有一种好感。 就听那女子用马鞭挥指独孤聪说道:“你是什么人?” 独孤聪眼见这名女子盛气凌人,于是答道:“我是什么人,你自己不会看呀。” 那女子似乎听了这话并不生气,接着问道:“我是说,你从哪里来?到这里干什么?” 独孤聪心里的这个好笑,心说到底是谁问谁,不由得摇摇头,答道:“我是来此地狩猎,怎么姑娘还想问什么?” 那女子听完是厉声说道:“你可知刚才这梅花鹿是我家所养,既然被你射杀,你说该如何赔偿。” 独孤聪是一愣,问道:“如此野外草肥林密,突然跑出一支梅花鹿,你说是你家的,可有何凭证?就算你有凭证?怎不知圈养好让它四处乱跑妄送性命?” 那女子听了是十分生气,说道:“哪里来的蛮人,蛮不讲理。” 说着那女子是拔出弯刀,催马是来战独孤聪。 独孤聪眼见这女子翻脸,来势汹汹,不由得是拔出宝剑接架相还。 那女子举起弯刀是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劈头盖脑的砍向独孤聪。 独孤聪一不惊慌二不害怕,是举起宝剑挡住弯刀,然后两人是在马上打到马下,再从马下打到马上。 这一下二人是打得难舍难分,独孤聪和这女子交手以后是大吃一惊,心说这女子年纪轻轻怎么武功这么高强。 那女子也是如此,起初看到独孤聪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还以为武功稀松平常,没成想竟然也是如此之好不亚于草原上的猛士。 独孤聪和这女子打斗了五十个回合是不分胜负。 正在这时,就听不远处一支人马是飞奔而来,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呼喊道:“住手,都且住手。” 独孤聪和那女子停住打斗,转眼观瞧,一看来的是十几名军兵,为首的正是拓跋烈。 拓跋烈气喘吁吁的策马到了两人面前冲着独孤聪和那女子说道:“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独孤聪是一愣,那女子却是和拓跋烈相识,不待拓跋烈说谁说完,就问道:“拓跋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就听拓跋烈说道:“妹子,你有所不知,我是陪燕秦候你表兄拓跋珪结拜义弟独孤贤弟来狩猎。” 那女子听了是“哎呀”一声,不由得是脸一阵的发红。 原来,这名女子非同常人,正是拓跋珪大舅父贺讷长女贺兰朵,也就是后来的辽西公主。 经过拓跋烈这一番介绍之后,众人是冰释前嫌,一场误会算是烟消云散。 在回来的路上,那辽西公主贺兰朵是不住的偷眼观瞧独孤聪,越看是越发觉得独孤聪年少英雄。 独孤聪心里也是怦怦乱跳,起初拓跋珪给他说过说亲的事情,没成想他和贺兰朵竟然先在这种场合见面了。 第38章 佞臣左右朝纲 独孤聪出使北魏一晃有两个月有余,就在他离开长安的这段时间,西燕国内是发生了巨变。 话说,这慕容冲即位是大有故事。 想当年苻坚的大秦灭掉前燕后,慕容冲及其兄长慕容泓在内的众多鲜卑慕容部人被迁往关中。 后来,苻坚被姚苌所杀,大秦帝国分崩离析,北地长史慕容泓乘势在关中举兵,自称为济北王恢复国号大燕,一时之间北方鲜卑族人群起相应,部众多达十余万。 当时,被苻坚封为平阳太守的慕容冲得知消息后,是立马在起兵响应慕容泓,苻坚得知消息后是派出左将军窦冲前来平乱。 慕容冲是大败,只得率领残兵败将投奔慕容泓。 然而,后来慕容泓手下高盖(前文所述被乌月提招魂旗阵斩的那位)联合宿勤崇、韩延顺等人是杀了慕容泓,而后拥立慕容冲为王。 所以说,在慕容冲一朝,此时的左将军韩延顺、尚书令宿勤崇是功勋卓着。 待到,后来慕容冲重夺长安之后,北海王慕容超、燕秦候独孤聪是受到慕容冲的重用,宿勤崇、韩延顺私下里十分不服气,怎奈慕容超和独孤聪的背景显赫,他们都是惹不起。 宿勤崇作为大燕元老,又有拥立慕容冲称帝的功勋,自然也是深得慕容冲的信任。 待到慕容超不知所踪、独孤聪出使北魏之后,朝中位高权重能够左右慕容冲意志的只有尚书令宿勤崇、左将军韩延顺二人。 此时,关中初定慕容冲又与姚苌修好,独孤聪又出使北魏,一时之间大燕国四海升平。 慕容冲本无大志,在苻坚时间深受蹂躏,身心自是遭到摧残,后来推翻苻坚的前秦之后,慕容冲便有安于享受的意思,故而是沉迷于酒色,不问朝政。 宿勤崇、韩延顺一文一武是全权代替慕容冲处理朝政。 一日午后,慕容冲想起独孤聪久久不归, 故而拆迁太监传唤宿勤崇进宫问话。 宿勤崇骑着马,一行亲兵护送是一路来到宫门前。 守门的侍卫那是认得宿勤崇,连忙冲着宿勤崇施礼道:“哎呦,宿大人是您。” 宿勤崇斜着眼睛,咧着嘴说道:“快些往里面通禀一声,我要面见主公。” 那守门的侍卫不敢怠慢是连忙回道:“宿大人您再此地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回禀。” 那侍卫说完便飞快的往里面通禀。 慕容冲此时正看着歌舞,搂着美人在吃酒作乐,得知宿勤崇来了,立马便让侍卫放他入宫。 宿勤崇进宫来到慕容冲面前是倒地便拜道:“不知陛下召唤微臣来有何事?” 慕容冲一边拿着一串点心喂美人吃,一边看也不看宿勤崇的吩咐一旁侍奉的太监道:“来呀,给尚书令大人看座。” 一名太监是搬来一把椅子,待到宿勤崇坐定之后。 就听慕容冲问道:“燕秦候出使北魏可有最新消息?” 宿勤崇答道:“还不曾有,上次燕秦候差遣亲兵送信之时距今已经有月余,不知陛下有什么忧虑吗?” 慕容冲抱着美人,边和美人互相斟酒,边冲着宿勤崇说道:“爱卿有所不知,想我那姐姐正值青春年貌之时,怎奈命苦守寡,我的前几日见她交谈,似乎她对独孤聪有所钟意。我打算赐婚将姐姐清河公主下嫁独孤聪,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宿勤崇听完是大吃一惊,心里不停的在盘算着,心说这下可坏了,如果独孤聪娶了清河公主,那么势必会更加受到慕容冲重用,待到那时候如果慕容超再一回来,二人岂不是要称霸朝纲,怎么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是,宿勤崇是个十分阴险狡诈的小人,马上是满脸陪笑的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燕秦候年少英雄,清河公主更是容貌绝伦,二人正是天仙绝配呀。” 慕容冲摆摆手,说道:“哎,爱卿不必恭维,朕见近日姐姐这几日心情忧闷,似乎是为此事所累,所以未免夜长梦多,让你来,速速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宿勤崇连忙起身说道:“微臣这就下去派出快马前去北魏打探消息。” 慕容冲刚想挥手让他退下,宿勤崇却是又问道:“陛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慕容冲说道:“你且说来。” 宿勤崇问道:“现如今北海王下落不知,燕秦候又久久不能归来,我听闻慕容垂称帝之后,蠢蠢欲动,似有吞并我西燕之势。” 慕容冲是沉思不语,因为慕容垂本是他的堂伯父,由于上一代的原因两家有一些恩怨。 原来,大燕国文明皇帝慕容皝膝下有近二十余个儿子,其中四子慕容恪、五子慕容垂是文武兼备深得慕容皝的宠爱。 慕容皝后来就有意再被慕容垂,打算立慕容垂为太子,但是怎奈慕容垂本为庶出与礼法不合,此事也就作罢。 到了慕容皝去世之后嫡子慕容儁继位,慕容垂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毕竟他对于皇位太有威胁了,庆幸的是此时执掌朝中大权的太傅慕容恪力保慕容垂,才使慕容垂得以幸免。 然而,慕容恪自出雁门关用慕容金刀灭掉冉魏过之后不久就英年早逝,皇叔慕容评取而代之权倾朝野,慕容评向来妒忌慕容垂的才能,于是他与皇后联合设计害死慕容垂的妻子段氏,并强行把皇后的妹妹嫁给慕容垂。 虽说,这是上辈子人的恩怨,本来并不关慕容冲的事情,但是慕容冲还是在心里忌惮慕容垂这位叔父。 宿勤崇见慕容冲低头不语,深知说道点子上了,便是添油加醋的说道:“陛下,还有一件事你可要有所打算呀,想当年你和北海王相认,那时候慕容垂还没有成势,现在不同了,北海王毕竟与慕容垂是至亲,如果北海王有异心,两下里应外合我大燕就危矣。” 慕容冲听完是似乎有所触动,问道:“依爱卿之言,该怎么办?” 宿勤崇接着说道:“北海王与燕秦候素来私交甚好,但是我知道燕秦候不会不顾全大局,只要他能够和清河公主成亲,那么一切就好说了,如果燕秦候推辞的话,那么必定是有二心。所以依微臣只见,可以暂且收回燕秦候兵权,容公主下嫁之后再另议。” 慕容冲点点头,说道:“爱卿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那么你看具体该怎么办?” 宿勤崇说道:“如今北海王、燕秦候各掌我大燕左右两军,且燕秦候是长安城守军主帅,副帅是韩延顺,依微臣只见不如加封韩延顺为龙骧将军,掌管长安城禁卫军,这样一来可保日后万无一失。” 慕容冲此时也是喝了一上午的酒,慕容超和独孤聪有长期不在身边,连日一来他又成谜于酒色之中。 所以,慕容冲听了宿勤崇的话是言听计从,不辨真假的答道是:“如此甚好,有劳爱卿下去准备吧。” 宿勤崇领旨之后是得意洋洋的走出宫去,他便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找韩延顺。 韩延顺此时正在府中来回走动,这几日他是频繁与宿勤崇接触,两人本就是臭味相投,所以遇到这种大事必定是坐卧不安。 宿勤崇到了韩延顺的府前,下人早就十分熟悉宿勤崇,连忙招呼道:“是宿大人您呀,我家老爷正在府中,您快里面请。” 一个下人是说着,头前一路小跑的直接带着宿勤崇来见韩延顺。 韩延顺看来宿勤崇是紧走几步说道:“哎呀,可把老哥哥盼来了,我正在府中想你呢。” 宿勤崇是哈哈一笑,拉着韩延顺的手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兄弟等急了吧,告诉兄弟一个好消息,事情成了。” 韩延顺不解的问道:“老哥哥,此话怎么讲?怎么回事?什么成了。” 宿勤崇回道:“兄弟可知那昏君招我进宫是为什么?” 韩延顺不解的问道:“老哥哥请讲,是什么事情?” 宿勤崇回道:“那昏君准备把清河公主嫁给独孤聪......” 宿勤崇的话刚说一半,韩延顺就打断问道:“这就麻烦了,要这样独孤聪还不是翻了天,哪有咱们的好日子过?” 宿勤崇回道:“可不是嘛,所以我就游说了一番昏君,谁知道,这昏君连日以来沉迷酒色成了傻子,我说啥他都觉得有道理,你才最后怎么着?” 韩延顺问道:“老哥哥你请讲。” 宿勤崇就把进宫面见慕容冲之后的那段对话重新说了一遍。 韩延顺听完是一蹦老高,说道:“真是天助我也。” 宿勤崇嘿嘿一笑,说道:“不是天助我们,是那慕容垂称帝太是时机了。” 原来,就在独孤聪出使北魏同一时期,慕容垂在邺城是自立为帝,改元建兴国号大燕。 其后,慕容垂是率领大军一路向南攻城略地,一时之间是周边各国震动。 只是,慕容冲的这一招臭棋,日后竟然会搭上自己想性命不说,更是造成了西燕国内的混乱,这才就要引出清河公主慕容芳舍身搭救独孤聪的一段惊天动地的曲折故事。 第39章 西燕风云巨变 宿勤崇煽风点火的骗过慕容冲,这就要开始对朝中势力重新进行洗牌。 随后,宿勤崇传达了慕容冲之旨意之后,韩延顺是大喜道:“老哥哥,如今整个大燕可就在你我掌握之中了。” 宿勤崇是得意洋洋的回道:“兄弟,多亏那慕容垂称帝时机是太恰到好处,如今慕容冲沉迷酒色,慕容超又不知所踪,独孤聪远在北魏,只要你我下手快的话,朝中势力将会尽归你我。到那时后,你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宿勤崇说得是眉飞色舞,韩延顺听得更是频频点头,随后又问道:“老哥哥,那么我这就去军营安排一下?” 宿勤崇说道:“你且注意一下,第一不要走漏风声,第二尤其四门主将必须换上你我心腹,第三行动必须要快,以免慕容冲回过神来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韩延顺回道:“这你就放心吧,独孤聪走了之后,我已经早就开始轮换,我这番回营升帐,只要是不听话的立马把他们咔嚓掉。” 韩延顺说着是用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宿勤崇点点头,这就和韩延顺一起出门,然后各自去准备去了。 韩延顺得到了长安城禁军兵权,宿勤崇趁着慕容冲沉迷酒色之际是假传圣旨大肆排除异己,这就要开始垄断朝纲了。 话说,韩延顺回到营中是擂鼓聚将,大燕左右两军百余名将领是分列两列。 自从慕容超失踪,独孤聪出使北魏之后,韩延顺本来就是暂时代理军务,所以今天见韩延顺升帐是觉得平常。 然而,今天众人奇怪的发现,韩延顺今天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坐在主帅的位置上。 一时之间大家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些胆大的将官见状问道:“韩将军,不知今天擂鼓聚将所为何事?” 韩延顺答道:“今天召集诸将是有朝廷旨意传达。” 说着,韩延顺站起身子,从袖中拿去一道圣旨,说道:“众将听旨。” 韩延顺话音刚落,众将是俯身跪倒在地。 就听韩延顺展开圣旨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四海升平、五夷臣服,此乃我大燕国之幸事,仰仗诸臣功殚精竭虑,尤其韩延顺德才兼备、屡立战功,是为不可多得帅才,朕特加封韩延顺为龙骧将军统领左军,并辖制右军,钦此。” 韩延顺宣读完圣旨之后,下面的众将官是十分不解。 原来,按照原有的军制,左右两军分别是慕容超、独孤聪为主帅,下面依次是左将军韩延顺、右将军段随为主将。 左军即是原先慕容超攻占新平的主力野战部队,右军则是原有慕容冲的禁军为主,主要任务守卫长安城。 然而,旨意上明明白白的却是说让韩延顺统领左军,并且节制右军,这可就了不得了。 韩延顺一非皇亲,二非国戚,之不过是当年拥立慕容冲称帝有功而已。 下面的众将官除了韩延顺的人以外,其他的将官都是莫名其妙,心说这皇帝慕容冲是昏了头。 但是,没人敢说什么。 接下来,韩延顺连连下令六道军令。分别是命令右将军段随节制禁军,四门主将轮换,以及将左军中原先慕容超的人远远第打发到城外驻扎,没有他命令是一兵一卒进不了长安城。 安排完这系列军务之后,韩延顺才返回长安城,他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赶去见宿勤崇。 宿勤崇此时正在府中,眼前韩延顺过府前来不由得是连忙吩咐看座。 宿勤崇问道:“军中事务处理得如何?” 韩延顺答道:“老哥放心好了,我已经弹压住左右两军,四门守将已经更换成咱们放心的人。” 宿勤崇手捋胡须略微思索片刻,说道:“还有一事,你需要去做。” 韩延顺不解的问道:“还有什么事?老哥请明说。” 宿勤崇说道:“守卫皇宫御林军现在并不在你我之手,且大部分是后来独孤聪用他的庄兵充实而成,由此以来我们今后若想控制朝纲,摆平御林军是关键呀。” 韩延顺点点头,说道:“那么以何理由?现在的御林军统领是尚书左仆射慕容永,此人极难对付呀。” 宿勤崇想了想,说道:“不妨我们来个调虎离山之计,而后见机行事,除掉慕容永。” 说完,宿勤崇与韩延顺是悄悄的耳语一番,说了计策的详细实施计划。 韩延顺是大喜道:“老哥哥,真是诸葛孔明在世,此计甚是妙哉。” 第二天,宿勤崇是进宫面见慕容冲。 慕容冲此时仍旧是陪着美人喝着酒取乐,见到宿勤崇是非常高兴,吩咐看座。 慕容冲问道:“不知爱卿此来有何事呀?” 宿勤崇回道:“启禀陛下,大慈恩寺有佛祖显灵,赐舍利三颗,是光彩夺目,不知陛下可有兴趣前去观看?” 慕容冲是一个非常笃信佛教的人,听到这里是什么高兴,说道:“真有此事?” 宿勤崇回道:“陛下不知,此事在民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臣派人前去打探是果有此事。如今我大燕四海升平,陛下文功武治更是威震天下,万民敬仰,所以陛下应该速速移驾大慈恩寺,共沐法喜,以求功德圆满。” 慕容冲是点点头,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朕摆驾大慈恩寺,有劳爱卿下去准备吧。” 第二日,御林军统领尚书左仆射慕容永带兵五百御林军护驾,宿勤崇等众百官跟随,慕容冲是摆驾大慈恩寺。 只见这慕容冲乘坐的龙辇是由六匹清一色白色骏马驾驭,马车身镶嵌有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车身还雕刻有龙凤图案,真是尊贵豪华气派。 慕容冲仪仗队刚刚走到山门前,大慈恩寺方丈无漏大师已经率领两序大众迎接慕容冲。 慕容冲在山门出下了龙辇,无漏大师上前几步,冲着对慕容冲是双手合十深施一礼,口念佛号道:阿弥陀佛,不知陛下驾到,贫僧有失远迎,还望陛下赎罪。” 慕容冲连忙拱手还礼道:“无漏大师言重了,朕听说佛祖舍利降临,此番前来也是为天下苍生祈福,所以有劳大师了。” 两人寒暄一毕,无漏大师在头前领路,慕容冲等文武百官是进入大慈恩寺。 但见,这大慈恩寺不愧为北方名刹,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大慈恩寺是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上百株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在金色的阳光下烁烁生辉。 慕容冲来到大雄宝殿前,文武百官是在殿外等候,慕容冲随着无漏大师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殿。 慕容冲一看,眼前是一尊高约九丈开外的释迦牟尼佛,只见佛祖是慈悲善目、温文尔雅之中又是尽显雍容大度。不由得使人是肃然起敬,仰慕神往,慕容冲看罢多时是不由得双膝跪倒是到头便拜。 然而,就在慕容超礼佛一毕,刚要起身的时候,就见佛像后面一梭金钩箭射来,正中慕容冲的哽嗓咽喉。 可怜这位叱咤风云的大燕皇帝,就这样只是口中发出哎呀一声便倒地而亡。 一旁的无漏大师早已经吓傻了,倒是殿门外的御林军警觉性比较高,听到里面的动静是连忙闯进来一看是顿时慌了阵脚,不由得大声喊道:“快来人,有刺客,有刺客。” 就在此时,就见殿外护驾的御林军统领尚书左仆射慕容永是箭步如飞进来一看,慕容冲早已经是倒地身亡,慕容永不由得是大惊失色,连忙传令封锁大慈恩寺。 然而,不待慕容永的将令传下去,就在此时山门处是一阵人叫马嘶、喊杀声四起。 原来,正是龙骧将军韩延顺带着五千铁甲军赶到大慈恩寺。 就见韩延顺是手压佩剑,气势汹汹的闯进院内,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韩延顺是一声令下,五千铁甲军是一拥而上,顿时压制住了御林军。 慕容永挥刀指着韩延顺厉声问道:“韩延顺,你未经奉旨私调军队前来想干什么?” 韩延顺是大声说道:“慕容永弑君作乱,我身为臣子理应前来诛杀尔等。” 慕容永是怒道:“韩延顺你真是血口喷人,我这算是明白了,想必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吧。” 韩延顺是哈哈大笑道:“是又怎样,慕容永纵然陛下不是你所杀,但是你护驾不力还是难逃一死。你就认命吧。” 说着,韩延顺是挥刀冲着一旁的军兵下令道:“来呀,给我将这群弑君叛逆拿下。” 韩延顺话音刚落,就见韩延顺带来的铁甲军是一哄而上,各拿刀枪便于慕容永带来的御林军厮杀在一起。 话说,慕容永眼见韩延顺来时汹汹是难以取胜,不由得且战且退,最后在几十个亲兵的保护下是杀出一条血路逃跑去了。 韩延顺、宿勤崇的这一弑君反叛,直接导致了西燕帝国的崩溃,更是引出了清河公主慕容芳协助独孤聪出逃北魏,慕容超被俘深陷大牢这一系列跌宕起伏的故事。 第40章 独孤逃奔北魏 话说,韩延顺、宿勤崇用调虎离山之计,诛杀了慕容冲。 尚书左仆射慕容永是夺路而逃,慕韩延顺带兵去追,并没有追上,只有返回大慈恩寺。 这里早已经是成了**裸的杀戮战场,无漏大师是不住的念着“阿弥陀佛”,怎奈无济于事佛祖也不显灵。 韩延顺眼见控制了形势就来到文武百官前面说到:“大家都看到了吧,慕容永勾结刺客弑君犯上,已经被我杀退。” 文武百官都是些十分圆滑的人,眼见这情形那个敢说一个不字,只好都是乖乖的听从韩延顺的命令。 于是,众人回到长安城后,韩延顺与宿勤崇一商量,国不可一日无君,应当另立新君才是。 韩延顺问道:“如今慕容冲尚有小儿慕容瑶尚在幼年,不知立他如何?我们可以效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宿勤崇摇摇头说道:“不可,不可,如今关内鲜卑族人尚且怀念前大燕,如果我们再立慕容瑶,势必会造成日后尾大不掉之势。” 韩延顺也觉得有道理,问道:“那么依你之见,当立谁为好?” 宿勤崇低头是仿佛在思索。 韩延顺是个武将,性子比较急,就说道:“要我说,干脆我拥立哥哥称帝得了。如今我们兵权在手,谁敢说个不字。” 宿勤崇是连连摆手,说道:“不可,不可,如果你我称帝,势必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候关中鲜卑族人必定群起而攻之。” 韩延顺一跺脚,说道:“哥哥,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得早早稳定住朝中大局才是。” 宿勤崇突然是一拍大腿,说道:“有了,有了。” 韩延顺连忙问道:“是谁?” 就听宿勤崇眉飞色舞的说道:“就拥立右将军段随为帝得了。” 韩延顺听完是差点跌倒,说道:“他有什么资格?老哥哥你不是开玩笑嘛?” 宿勤崇是哈哈一笑,说道:“兄弟,你听我说,我们现在拥立的人必须符合三个条件,一是有一定威望,二是不是慕容宗室的人,三是必须挺逗听我们的话。你说是也不是?” 韩延顺略微一想,说道:“还真是这样子。” 宿勤崇回道:“那不就得了嘛,段随久居右军之首,自打慕容泓起兵之日就追随左右,再说他的为人你还不了解,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要不当年我和左将军高盖废掉慕容泓之时,他咋能倒戈归顺于我呢?” 宿勤崇说的慕容泓是慕容冲的哥哥,相当年前燕为前秦苻坚所灭后,二三十万鲜卑人被迁往关中,慕容泓就在其中。 苻坚淝水之战大败后,慕容泓听闻消息之后时召集关中鲜卑部众起兵反叛,后来慕容泓被高盖、宿勤崇杀后,拥立慕容冲为帝。 韩延顺但听宿勤崇说的十分有道理,是立马同意。 这两人是第二日霸占兴庆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拥立右将军段随为帝。 再说,清河公主慕容芳在宫内听说消息后是大哭起来,顿时手脚无措。 正在这时,韩延顺闯了进来。 宫女太监是眼见韩延顺来时汹汹是哪个敢于阻拦。 慕容芳正在哭着,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女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慌里慌张是的说道:“公主不好了韩延顺闯宫已经快到这里了。” 侍女话音刚落,就见韩延顺是一挑门帘闯进清河公主慕容芳的寝宫。 慕容芳毕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顿时是止住悲伤厉声斥责道:“韩延顺你好无礼,怎么可以硬闯本公主的寝宫。” 韩延顺虽说是非常嚣张的人,但是毕竟是当臣子惯了,更何况慕容芳那可是曾经大秦帝国苻坚宠幸的贵妃,所以听到慕容芳发呵斥顿时立马就锉了半截。 韩延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现在外面很乱,我是关心公主的安危,过来看看,关心关心。” 韩延顺是边说,边放肆的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慕容芳凸凹有型的身体,一阵淫笑。 慕容芳深知这种人你必须用气势压制他,方可自保。 慕容芳冷笑道:“韩延顺你个弑君的逆臣,还有脸在我的面前巧言令色。我来问你往日我弟弟待你可薄?有没有亏待过你?” 韩延顺没成想慕容芳竟然会责问自己,顿时是理穷词屈,半晌才回道:“冤枉呀,公主有所不知,这一切都是那慕容永作为,我带兵将他打败才救我大燕于危难之中。” 慕容芳是冷冷的回道:“如此说来,韩将军还是忠臣了?” 韩延顺是立马答道:“那是,那是,公主明见呀。” 慕容芳回道:“韩延顺,如果你是忠臣的话,那就请你派兵守住宫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后宫。” 韩延顺心里一盘算,心说这清河公主年轻貌美,天仙一般的人儿,自己如果强行霸占势必适得其反,纵然得到了她人,也得不到她的心,那样就太没用意思了,看样子还得慢慢来,从长计议为好。 想到这里,韩延顺是一拱手施礼,道:“公主你就放心吧,微臣这就下去安排,保证没有人敢骚扰后宫。” 说完,韩延顺是转身退下,走出宫去。 且说,韩延顺刚出宫门,就见宿勤崇带着一队亲兵正急忙朝这边赶来,两人是碰了了正面。 宿勤崇大老远的看到韩延顺便是喊道:“贤弟,你去哪里了,让我一阵好找。” 韩延顺问道:“兄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听宿勤崇是急切的说道:“大事不好了,探马来报独孤聪正在返回长安城的途中。” 韩延顺是大吃一惊,问道:“距离长安城还有多远?” 宿勤崇说道:“大约五十余里。” 韩延顺问道:“该当如何处置?” 宿勤崇说道:“看样子独孤聪并不知道朝中的变化,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待他进入城中我们把他拿下。” 韩延顺是连连叫好,这就要下去安排。 宿勤崇连忙拦住他,说道:“你且让守门将士不可露出破绽,要装作像往常一样。” 韩延顺说道:“这我知道,你就放心好了。” 说着韩延顺催马是下去安排去了。 且说,独孤聪怎么就回来了呢? 原来,自从独孤聪与辽西公主贺兰朵偶遇之后,经过拓跋烈的介绍,两人都是心照不宣的一阵不好意思。 后来,经过拓跋珪的母亲贺氏亲自说媒,独孤聪这才与贺兰朵互相交换了信物,双方约定待到独孤聪回独孤山庄禀告独孤夫人之后,随后再带聘礼迎娶贺兰朵。 由于长安城的兵变发生得太突然,独孤聪并不知道消息。 独孤聪带着五百亲兵走到长安城北门,守门的军兵一见是连忙满脸陪笑的放独孤聪进城去了。 独孤聪进了城,打算先恢复更衣之后,再另行去面见慕容冲复旨,叙说出使北魏的以往经过。 然而,当独孤聪刚刚踏进府门,就听身后大门是嘎吱一声关上。 独孤聪是一愣,就在这个功夫,就听周边是闯出一支人马,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延顺。 独孤聪问道:“韩将军你这是作甚?” 韩延顺是用手点指独孤聪说道:“燕秦候,今天是你的末日到了,你勾结北魏企图颠覆我大燕,今我奉旨捉拿于你。” 独孤聪的这个气呀,是呵斥道:“韩延顺,休要胡说,你说奉旨,那么旨意拿来我看。” 韩延顺并不打算和独孤聪废口舌,是喝令军兵上前捉拿独孤聪。 独孤聪是何等人物,怎会束手就擒。 就见独孤聪和所带亲兵们拔出拔剑便上前迎战韩延顺。 韩延顺仗着人数优势,是挥刀在后面指挥,打算用车轮战困住独孤聪。 独孤聪眼见敌人人多,无奈就且战且退,几十名亲兵是拼死保护独孤聪撤退。 却说,独孤聪杀出一条血路,慌不择路的跑到一处高墙边,远远的听见追兵将至。 独孤聪是连忙翻墙跳入院内。 这一跳进来,独孤聪是有点蒙了。 原来,这是一处极其奢华的后花园,就见这花园内是长廊如带,迂回曲折,院内古木参差,溪流是弯弯转转,曲折回环。 独孤聪不待辨认方向的就往前跑去,突然迎面走来三个女子,其中一位像是侍从最先发现独孤聪,是“哎呀”大叫一声。 独孤聪一着急,挥剑上前制住众人,说道:“休要声张,胆敢说话,我要你们的命。” 独孤聪话音刚落,就听其中有人说道:“你可是燕秦候?” 独孤聪一惊,仔细一看,说话这位不过二十岁,凤眼带桃花,长眉卷云鬓,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身材纤细,蛮腰羸弱,真个儿是天仙下凡一般的漂亮。 独孤聪略微的一愣,忽然想起来了,问道:“你,你可是清河公主?” 就见那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想不到燕秦候还记得我。” 独孤聪是连忙俯身便要下拜,清河公主慕容芳连忙是双手相搀,然后说道:“此处并非讲话之所,侯爷快随我到房中说话。” 慕容芳把独孤聪让进房中,然后一番交谈之后,独孤聪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听宫门外一阵喧哗,紧接着韩延顺带兵闯进宫来,见了慕容芳是问道:“有没有看到独孤聪逃到此处?” 慕容芳是冷笑道:“韩将军,你们男人的事我管不着,前几日你是答应过我,不来骚扰后宫,今天怎么食言了?如此这般怎配英雄二字。” 韩延顺一听是哑口无言,毕竟在他心中慕容芳就是心中的女神,怎敢怠慢,于是只要给自己打圆场说道:“公主息怒,这定是手下军兵看错了,请公主赎罪,我这就去其他地方搜捕。” 眼见韩延顺走了之后,慕容芳说道:“我看侯爷不易在此久留,不如委屈侯爷男扮女装,随后我送你出城。” 慕容芳寻思了一下,是急忙召唤宫女给独孤聪更换上宫女的衣服。 独孤聪这一番浓妆艳抹的,再加上本来就面貌白皙,再穿上女装,一般人还真有点不辨雌雄的感觉。 再说,独孤聪化妆一毕,慕容芳是叫来自己的马车然后让宫女送独孤聪出宫。 待独孤聪看着慕容芳是眼眶一阵的湿润,细声问道:“公主不与我一同逃走吗?” 就见慕容芳叹口气说道:“我若走了,势必败露,想那韩延顺狼子野心,必定恼羞成怒,届时后宫家眷怎能保全。” 独孤聪无奈,是冲着慕容芳便要下拜,慕容芳连忙拉住独孤聪,说道:“侯爷只要能记得我慕容芳,我也就知足了。” 说着,慕容芳是扭头哭泣转身离去。 且说,一路无话独孤聪乘着慕容芳的马车这就到了城门边上。 守门的军兵一看是清河公主的马车,哪个敢于阻拦,于是便放马车出城去了。 待马车走出二十余里,独孤聪这才与宫女们道别离去。 独孤聪的这一离去,后来才引出了北魏八大柱国,独孤家族的崛起,更引出了北周独孤氏雄霸天下的序幕。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41章 程芸火烧道观 话说,韩延顺在城中是大肆搜捕独孤聪而不见其踪迹,正在纳闷之时,有人向他禀告说是见到清河公主的马车出城。 韩延顺先是一愣,随后就突然明白了,说道:“我说独孤聪还能上天入地不成,原来是被这个臭婆娘放走了。” 韩延顺是大怒,带着军兵再次闯宫来找慕容芳。 慕容芳送走了独孤聪之后,心里是一阵的痛,心说这也许就是永别了,想到自己身世的坎坷不由得是伤心。 就在这时,韩延顺是闯入进来,见到慕容芳是挥手一记耳光,慕容芳顿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一旁的宫女刚要呵斥韩延顺,就见韩延顺是抬起一脚将那宫女踢翻在地。 韩延顺道:“臭婆娘,我诚心待你,没想到你竟然勾结独孤聪。” 慕容芳捂着脸颊是哈哈大笑:“韩延顺,你这个弑君佞臣,早晚有一天会有报应。” 韩延顺是大怒,上前一把将慕容芳抱起拖到了床上,这就要行不轨之事。 慕容芳一个弱女子,哪里会是韩延顺的对手,就见她脸颊淌着泪水,咬着牙躺在床上并不做反抗,毕竟反抗也是徒劳无益。 韩延顺早已经失去理智了,长期对慕容芳垂涎三尺的欲望得不到释放,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正是无所顾忌的发泄。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只叹,清河公主慕容芳一生身世飘零,幼时国破被俘成为强人玩物,如今弟弟被杀国破家亡,自己是早已经是对生失去执着的念想了。 慕容芳的眼泪中还夹杂着对独孤聪的无限眷念,只可惜也许这只是镜花水月般的念想罢了。 韩延顺发泄完欲望之后,穿上衣服是哈哈大笑而去,只留下慕容芳躺在床上两眼发直地望着屋顶。 就在韩延顺刚刚走出宫门,就见报信的军兵是骑快马飞驰而来。 见到韩延顺之后是大喊一声:“将军,可大事不好了。” 原来,就在韩延顺闯宫这段时间,长安城外是尘土飞扬、人喧马嘶,从西门外来了一支人马,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北海王慕容超。 慕容超不是去追程芸,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原来,程芸误解慕容超是一气之下骑马回天山。 慕容超得到消息是紧紧的在后面追,追出四十余里地,眼见旁边是一座山,山上似乎隐约竽瑟声响,慕容超并没有在意,只顾加紧赶路。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慕容超转过山岗之时竟然又遇到了吐谷浑国师乌月提。 两人见面先都是一愣,乌月提眼见慕容超是一个人,立马精神头来了,冲着慕容超嘿嘿的发笑道:“哪阵风把北海王吹到这里来了?” 慕容超心里有点慌,但是故作镇静的回道:“乌月提,你管不着?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 乌月提冷冷一笑:“北海王,恐怕你今天走不了。” 说着,乌月提便伸手就要上前擒拿慕容超。 慕容超吓得大叫道:“住手,我可不是一个人。” 乌月提不由得一愣,停住手朝四下看看没有别人,于是问道:“哎呦,你还想诈我不成。” 说完,乌月提是一伸手擒住慕容超手腕,轻轻一提溜就把慕容超拎下马来。 随后,乌月提是架着慕容超三晃两绕的到了一座道观山门前。 慕容超这才看清楚,原来正是乌月提的三清观。 慕容超心里的这个郁闷呀,心说这下可就玩玩了,自己和乌月提结下这么深的仇恨,今天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慕容超也是由于无计可施,心想碰碰运气打算喊几嗓子,万一有人路过能救自己呢。 就听慕容超是扯破了嗓子喊道:“救命呀,救命呀。” 乌月提看着慕容超喊救命是气乐了,说道:“得了吧北海王,你就喊破了天,也难逃出贫道手掌心。” 乌月提的话音刚落,就听有人说道:“口气不小!” 乌月提顺着声音回头一看,这可是吓得不轻。 就见,说话的是一位女子,这女子面罩青纱,身着长袖青衣红紫色钟形裙,金色腰环束腰,肋下佩剑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慕容超看来之后是大喜若狂,喊道:“程姐姐,你可来了。” 原来,来人正是程芸。 程芸其实并没有走远,起初是眼见慕容超酒后失德不由得是十分生气。 然而,走出一段路之后程芸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好笑,心说自己仅仅是受到欧阳婉如所托照顾慕容超而已,至于慕容超的感情之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程芸心中一种声音是在寻思自己莫非真的是喜欢上慕容超了,但是另一种声音确是从小经受佛法洗礼之后早已经抛去七情六欲的坚毅。 所以,程芸越往前走是越来越慢,后来甚至于听到了慕容超追来的马蹄声,程芸这在连忙躲入路旁树林中。 乌月提越慕容超偶遇,擒拿住慕容超之后,慕容超的呼喊之声让程芸听到。 就见程芸策马到了乌月提跟前,乌月提是大惊失色,他是领教过程芸的厉害,更是亲眼见到那位番僧好友瞬间被程芸击败,所以见了程芸是口诵一声:“无量天尊!” 紧接着,乌月提是扔下慕容超,转身撒腿便往观中逃去。 程芸心说这个乌月提今天不废了他武功,难免今后还会去找慕容超的麻烦。 想到这,程芸是双脚蹬着马镫微微一用力,整个身子飞起便是冲着乌月提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乌月提的轻功怎能抵过程芸,两人是一前一后几乎前后脚的功夫一同到了观中。 乌月提看到程芸追来是吓得魂飞胆散,观中道士不知深浅是呼啦各拿刀剑将程芸团团围住。 程芸根本不拿正眼看这个喽啰,而是冲着乌月提问道:“妖道,你是自废武功,还是让我替你动手?” 乌月提心里的这个绝望呀,心说我这么大的吐谷浑国师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欺负至此,想到这有点视死如归,所以是壮着胆子便打算何程芸拼命。 不待乌月提动手,十几名道士是挥舞刀剑砍向程芸。 就见程芸根本没有躲闪,而是待到刀剑快沾着身子的时候,突然身子一窜飘在空中,紧接着程芸一挥手众道士的刀剑是立马脱手飞到空中。 程芸是身子在半空中一转,这十几把刀剑立马跟着划出一道圆弧,程芸紧接着左右一抖袍袖,这十几把刀剑是一齐飞射观中两尊石狮。 就听轰隆一声炸响,这两尊两人多高的石狮是立马被刀剑斩为碎末。 程芸仅此一招是吓得这帮道士呆若木鸡,再也没有一个人刚上前。 乌月提更是心惊胆战,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就见乌月提伸手飞速的一个个拽过来这帮道士,伸手是咬破食指猛地飞速这些道士额头画上血符。 接着,乌月提是双手食指合拢口中念咒不停,顿时就见这十几名道士像是疯了一样,瞳孔是血灌瞳仁、身形快若狸猫一般扑向程芸。 程芸见状是眉头一皱,眼见这些人被乌月提施了符咒,但是她仍旧是并不打算杀生。 就见程芸冲着观中一颗古树一挥手,就将古树是立马化为粉末,紧接着程芸又一挥手,这些树木粉尘是立马化为熊熊烈火扑向这帮道士。 就在这帮道士刚刚被烈火吞噬吞噬的瞬间,程芸是紧接抽出绕指柔,刷刷砍出了一道冰山寒流是扑灭了这帮道士身上的烈火。 但是,这帮道士头发、眉毛还是被烧焦了,一个个疼得歪牙咧嘴的嚎叫。 乌月提见状大惊失色的问道:“这可是上古绝学五行相生术?” 程芸答道:“正是。” 乌月提是仰天长叹道:“可叹我乌月提今日将命丧于此。” 说着不待程芸动手,乌月提便挥掌超自己华盖穴拍去,如果这要拍上的话肯定是**迸裂而亡。 程芸显然是不打算让乌月提死,就见她一挥手一股强劲的力道硬生生的弹开了乌月提的这一掌。 乌月提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不让我死?” 程芸答道:“你们道家不是讲仙道贵生,你若能够知错就改,何必寻思?” 乌月提施口打唉声说道:“我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这时候,慕容超从旁边走了过来,冲着乌月提说道:“乌月提,你我恩怨无非是你想得到阮籍的《天道九论》往生篇,但是我如果告诉你这里面的惊天秘密你还会要吗?” 乌月提抬头问道:“什么秘密?北海王请讲。” 慕容超说道:“实话给你讲,《天道九论》天、地、人三章,再往下是政、经、兵、农、学、商、医、命、生九篇。但是到了往生篇这部分,却显然是被人撕掉,只剩下了四个字。” 乌月提急切的问道:“哪四个字?” 慕容超答道:“道法自然。” 乌月提听完是一惊,继而是不住的口中念道:“道法自然,道法自然。” 片刻之后,乌月提是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说着,乌月提是双膝跪倒,冲着慕容超和程芸说道:“贫道谢过二位不杀之恩,想我往日,心生贪念,执着于生死,纠缠于俗世,真是枉为修道之人。” 程芸说道:“那你以后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程芸并不与慕容超答话,而是转身就往观外走去。 慕容超见状是连忙跟了上去。 第75章 吕超出使后秦 书接上文,话说赫连勃勃大王一声令下,手下军士将吕超所带人马团团围住。 吕超这边也是不甘示弱,双方各拉兵刃打算死磕。 就在此时,突然赫连勃勃后方有人高喊:“哎呦,今天可真够热闹的。” 众人一惊,只见从山岗一旁的树上飘下一人。 欧阳上风一看认识,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投靠姚兴,被姚兴拜为国师的妖道乌月提。 乌月提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苏前文书讲到在归云涧英雄擂上,乌月提见到慕容超十分忌惮,他害怕程芸在一旁,所以不敢久留,就悄悄的溜走了。 也正巧,后来赫连勃勃叛乱,掳走傅梦等人被在暗处观瞧的乌月提给看到,于是乌月提悄悄的尾随赫连勃勃跟到此处。 刚才赫连勃勃与吕超对话,乌月提是听得清清楚楚。 乌月提心想,既然吕超是来觐见姚兴的,那么自己如果救下吕超,到时候在姚兴面前也好邀功。 眼见吕超和赫连勃勃双方要打起来,乌月提这才现身。 欧阳上风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吐谷浑国师乌道长。” 乌月提嘿嘿一笑道:“福生无量天尊,欧阳仙长别来无恙。” 欧阳上风道:“不知乌道长这是打算插一扛?” 乌月提微微一笑道:“贫道正有此意。” 说完,乌月提轻弹拂尘笑眯眯的扫了一下众人。 赫连勃勃手下一名校尉邀功心切,打算在赫连勃勃面前卖弄一番,所以不待赫连勃勃发令,策马挥刀砍向乌月提。 欧阳上风深知乌月提贵为吐谷浑国师,投靠姚兴之后又被封为后秦国师,那道行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所以他喊了声:“不要......” 欧阳上风的话刚喊出一半,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见乌月提身子往空中一纵,然后甩出拂尘,就见万道金光冲着那名校尉射去。 “哎呀”那名校尉惨叫一声,从马上摔落下去,然后捂着双眼不停地在地上打滚。 几名军士过去打算要救起这名校尉,不成想那名校尉腿一蹬是气绝身亡。 赫连勃勃大怒道:“牛鼻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完冲着欧阳上风一使眼色,赫连勃勃也是明白人看出来乌月提的厉害,深知此时也只有欧阳上风可以对抗乌月提。 欧阳上风心领神会飘身形来到乌月提面前。 “乌道长,看来今天你我要伸伸手了。” 欧阳上风说完,不待乌月提答话挥动拂尘,身子“嗖”的一声,快如闪电般扫向乌月提。 乌月提不敢大意,身子一转躲过欧阳上风这招。 然后两人各舞拂尘是战在一处。 “嗖,嗖,嗖嗖”,两人身法太快了,在场的众人只觉得眼前都是人影,根本分不清楚哪个是欧阳上风,哪个是乌月提。 正在两人大战正酣的时候,就听半空中一声:“阿弥陀佛,真够热闹的。” 这一声浑厚犹如巨钟,又像是晴天炸雷,众人一惊,注目观瞧,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北魏国师公羊胜出现了。 跟着公羊胜身后的是慕容超、独孤聪等人。 原来,赫连勃勃用下三滥手段胁迫傅梦,慕容超众人一商量,只有悄悄尾随,只待时机救出傅梦。 不成想的是乌月提竟然捷足先登和赫连勃勃干了起来,这才引得众人现身。 赫连勃勃一看道:“来得好,今天本王要将尔等统统拿下。” 说着下令众军围攻公羊胜等人。 慕容超、独孤聪、可足浑丹以及独孤聪所带北魏亲兵是各亮兵器这就要跟赫连军打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不远处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不好,大王,秦军追来了。”一名军士策马来到赫连勃勃面前报告道。 赫连勃勃这个郁闷呀,只要挥手下令道:“众军随本王撤。” 说完,赫连勃勃什么也不管了,丢下北地郡守佟昇、佟国安、傅梦这些人质是一阵旋风似的往北边逃窜而去。 不大一会儿,姚崇带兵杀到,一看赫连勃勃逃走了也就作罢。 这边吕超,慕容超、独孤聪等人又与姚崇一一见罢,姚崇是十分高兴,大伙儿回师北地郡暂且不提。 再说赫连勃勃狼狈逃窜,后文得异人相助,建立大夏国,建都统万城,更是得异人相助凭借“大夏龙雀”抗衡后秦姚兴,这才要引出姚兴迎佛——五胡十六国第一人鸠摩罗什坐镇长安,程芸再次现身大破骷髅谷。 第42章 慕容舍身取义 程芸骑着马,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慕容超则是默默的在后面跟着。 两人自始至终是保持十来丈的距离,在外人看来这也许是毫不相干的两个路人,但是谁又能想到这两人此时心中是各有心事。 大约又是走出来二三十余里地,程芸终于是把马勒住,扭头冲着慕容超问道:“你还打算跟我到天山吗?” 此时,一阵威风吹过,就见程芸的面纱被掀起一角,露出了鲜红朱唇是宛如绛点,洁白如玉下颌是肌若凝脂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真个儿是俏丽万般,艳压群芳。 慕容超认识程芸这么久,今天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程芸的真面目,虽然是仅仅一角,就这已经够让任何男人遐想连篇。 慕容超答道:“我打算跟着你,知道你原谅我为止。” 程芸直盯盯的看着慕容超,半晌之后是叹息道:“罢了,罢了,我此番就不该听师父的来关中,不过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你且回去吧,我还要赶路。” 慕容超哪里肯舍得程芸走呢,是连忙下马挡在程芸的马前,说道:“程姐姐,怎么说你还要要回天山?” 程芸眼见慕容超如此情真意切,这才说出了此番来关中的原委。 原来,神僧鸠摩罗什一日与程芸下棋,两人说起来中原的形势,又谈到了慕容超,鸠摩罗什是掐指一算告诉程芸,慕容超在关中将遇到一次生死大劫难,是非得程芸下山就他不可。 于是,程芸便收拾行装赶赴关中,等她到了关中走到新平郡的时候,正遇到吐谷浑国师乌月提脚踩慕容超这一性命攸关的时机。 按照程芸的打算,是送慕容超出关之后再回天山,但是出了慕容超醉酒独孤山庄这件事之后,程芸一寻思如今的慕容超是贵为大燕北海王,根本就不用自己再去护送,所以干脆就提前回天山得了。 慕容超听完程芸讲述这一番原委之后,更加是对程芸恋恋不舍。 程芸问道:“那么你愿意放弃中兴大燕的夙愿,放弃寻找金刀,更随我我天山吗?” 慕容超半晌是低头不语。 他实在是难以取舍了。 一方面慕容超面对的是对程芸的感情,另一方面是作为张掖慕容王府少王爷,自己生就应当承担的使命。 程芸眼见慕容超沉默不语,知道慕容超是难以取舍,自己这是在为难慕容超,所以是大度的笑了笑,说道:“这样吧,咱们有一个约定,等哪天你取回金刀,完成中兴大燕的使命之后,我再去给你道贺吧。” 说着,程芸是催马绝尘离去。 慕容超望着程芸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无奈的感慨和委屈,心说奈何生在帝王家呀。 在返回的途中走到一个三叉路口之时,慕容超猛然听到大道尘土飞扬,由远及近来了一支人马,都是清一色的重装骑兵。 慕容超是连忙勒马闪退路旁远望,一看是的打扮是燕兵的模样,再一看慕容超是大喜。 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从大慈恩寺逃走的慕容永和驻守新平郡的镇西将军秦豹。 二人看到慕容超亦是十分高兴,慕容超问道:“二位带兵急匆匆的这是赶往何地?” 就听慕容永说道:“北海王,贤侄(慕容永为慕容皇族旁支,按辈分是慕容超叔父辈),你有所不知,长安城是大乱,韩延顺、宿勤崇弑君谋反了。” 慕容超听完是大吃一惊,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安左右两军怎么不前去平乱?” 秦豹是个直性子,在一旁说道:“王爷,你还蒙在鼓里,咱们的皇帝听信谗言,早就把兵权交给了韩延顺一帮佞臣,哪还有人去护驾。” 慕容超是突然觉得事态严重,环顾四周眼见秦豹带来的军队数量并不多,不由得也是一阵忧虑。 慕容永看出慕容超的心思了,说道:“贤侄不必慌乱,我派人四处联络旧部讨伐韩延顺这帮叛臣贼子。” 三人是一番长话短说之后,带着军队朝着长安城急速进军而去。 等到慕容超等人来到长安城东门之时,韩延顺早已经得到消息,立马是下令长安城四门戒严,并且亲自道东门督战。 镇西将军秦豹是一声令下,所带二万骑兵是呼啦一声往两侧一分,摆出了二龙出水阵、 接着,秦豹是一马当先来到阵前,指着城上韩延顺喊道:“韩贼,你家爷爷带兵前来讨伐与你,有种的就出城和我一战。” 韩延顺站在城上是哈哈大笑:“秦豹,你这个匹夫,我才懒得理你。” 秦豹气得是破口大骂。 慕容超再后面一看,眉头一皱,连忙唤回秦豹,然后会同慕容永一起商议道:“如果韩延顺据守城池,我军兵单势孤必定难以破城,不如我们暂且扎下营寨,等待各路大军赶到在一起攻城如何?” 两人是觉得慕容超说得有理,于是秦豹传令大军在长安城外二十里处扎下联营,等待各路援军到来。 且说,不过两日各路援军是陆续到达长安城下。 众人一商议,慕容超贵为北海王无论是官职还是威望自然是讨逆军理所当然的主帅。 慕容超毫不推让升坐中军大帐,接着一番点兵派将之后,便就开始攻城。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慕容超自然是深谙兵法,且说他看到长安城城头上锦旗招展、刀枪耀眼叛军气势正盛,不由得是扭头对着左右说道:“ 如今之计,必须连攻三日,待挫败叛军锐气,使其丧失斗志之后,我们再用攻心之计破之。” 慕容永、秦豹等众将是分别带兵围攻长安城四门,之所以不留一门供叛军逃生,慕容超就是要用这种高压的气势,给叛军一个心惊胆战的信号,慢慢削弱其心理承受度。 慕容冲这两年的四处征战,军事谋略还是有一定的沉淀。 接下来的两日攻城正可谓是艰难,毕竟长安城经过汉晋秦的修缮,城墙是高大且坚厚,讨逆军驾着云梯几番攻城,都被城中守军的弓箭和滚木礌石给打了下来,一时之间双方是死伤不计其数。 慕容超在攻城中,甚至于用上攻城利器塔楼,这种塔楼高与城墙持平,上面可以站数十名军兵,塔楼下面是滚轮,待到下面的军兵将塔楼推到城墙根时候,塔楼军兵就可以如履平地跨上城墙,这种战法对于城中守军是莫大的心理压力。 待到第三日,韩延顺终于坐不住了,就在慕容超准备下令攻城的同时,韩延顺突然将一群人推到城墙垛口处,然后点手让慕容超前来搭话。 慕容超手搭凉棚这一番观瞧后是大吃一惊。 原来,韩延顺狗急跳墙,将慕容冲后宫嫔妃全部押上城头,便要要挟慕容超。 慕容超来到城下点手指着韩延顺说道:“韩延顺,你这卑鄙小人,竟然用妇女做挡箭牌,可耻至极。” 韩延顺是哈哈大笑道:“慕容超,正所谓成王败寇,谁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只要达到目的就是好手段。” 说着,就见韩延顺刀架脖子将慕容冲嫔妃段氏推到垛口处,问道:“慕容超你退不退兵?” 慕容超并不回话,而是张口斥责韩延顺,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韩延顺将架在段贵妃脖子上的刀一划,段贵妃是绝气身亡。 慕容超是“哎呀”一声,又气又恨,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韩延顺正是杀红了眼,紧接着将清河公主慕容芳推到垛口处,然后冲着慕容超说道:“我数三声,你再不退兵,我就杀了清河公主。” 慕容芳站在城墙垛口处,冲着慕容超喊道:“弟弟,不要牵挂我们,快快下令攻城杀了逆贼。” 慕容芳的话刚说完,就见韩延顺是伸手给她来了一记耳光,喝令手下军兵将慕容冲襁褓之中的独生子慕容冲报道城墙垛口处,冲着慕容超喊道:“慕容超你再不投降,我就将慕容冲的儿子扔下城去。” 慕容超在城下看得真切,是气得大骂韩延顺,但是眼见后宫百十号嫔妃宫女难逃不测,不由得是心急火燎。 韩延顺见慕容超在犹豫,知道自己的要挟奏效了,更加肆无忌惮的喊道:“慕容超,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你愿意作为人质,不妨前来换回这帮后宫嫔妃,只怕你没有这个胆量。” 说完,韩延顺是阴险的哈哈大笑,韩延顺心说有慕容超在手,别说关中慕容氏不敢拿他怎么样,就是以后用慕容超来要挟邺城慕容垂那也是十拿九稳。 慕容超心里想的是担心这帮叛军会对后宫嫔妃无礼,不由得是一时间豪情万丈,冲着韩延顺喊道:“韩延顺我与你谈谈条件,用我一人来换回后宫中众嫔妃如何?” 于是,韩延顺是痛快的答应下来。 慕容超不顾众将的劝阻,是坚持以身犯险,双方是走马换回了清河公主慕容芳以及后宫众嫔妃。 韩延顺俘获慕容超是大喜若狂,下令将慕容超押入大牢,随后是派重兵守卫。 然而,慕容超被俘竟然离奇的首先是遇到了王徽之,得到了东晋宝藏的秘密,再后来又遇到了后秦姚苌次子齐王姚崇,这才引出了后来他与姚兴的恩恩怨怨。 第43章 宿勤崇搬救兵 接上文,慕容超是舍身取义用自己作为人质换回了清河公主慕容芳、慕容冲遗孤以及众多后宫嫔妃。 慕容永、秦豹等众人一商议,暂且停止攻城,接下来讨逆军如何安置后宫众人暂且不提。 但说,此刻的长安城中是气氛异常诡异。 韩延顺用慕容冲的后宫妃嫔换回慕容超,本就是突然心血来潮私自做主,并没有征得宿勤崇等同党的意见。 当宿勤崇得知此事之后是气得脚直跺地,说道:“韩帅,你大错特错了,我看长安城危矣。” 韩延顺不解,他自认为自己临阵发挥做得很多,问道:“老哥哥,这怎么就错了呢?慕容超远比这些后宫妃嫔有用多了,慕容超是正经八百的慕容皇族嫡系,近的可以震慑关中前燕鲜卑族人不敢轻举妄动,远的还可以用慕容超来和在邺城称帝的慕容垂谈判,三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宿勤崇叹一口气,说道:“正是因此,慕容超在我们手中不就成了一块烫手山芋,你是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还有一点你想过没有?现在左军之中有一部分军兵是曾经跟随慕容冲南征北战,万一他们造反去搭救慕容超,到时候城中大乱,外边的慕容永再带兵攻城,我们可就完了。” 韩延顺说道:“现在军中早就是我们的人在控制,就算以前有人心存二意,又怎敢作乱?” 宿勤崇并不如此乐观,他是挥手止住韩延顺的话语,反问道:“有没有二心,那要看砝码大小,你我这辈子一路走来还不正是如此?” 韩延顺此时一听宿勤崇的分析,不由得是十分郁闷后悔至极,但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宿勤崇倒是诡计多端,他略微一思索,说道:“如今至今,只要向他国求援了。” 韩延顺问道:“倒是个好主意,但是向谁求援呢?慕容垂肯定是不会救咱们,东晋更别指望了。” 宿勤崇说道:“贤弟忘了?后秦姚苌次子齐王姚崇现在长安城中,不如我们悄悄派出使者去游说姚苌,毕竟有他儿子在城中,他念及父子之情还能不来救援?” 韩延顺说道:“老哥哥,不是我担心,就凭这个姚苌如此小人能派兵前来救援吗?” 宿勤崇略微思索了片刻,说道:“死马当活马医,任何事情无非在于砝码大小,不如我现在去找姚崇,只要让他手写书信,我想姚苌见到后不可能无动于衷,再者......” 宿勤崇话说一半,似乎后面还有话,但是欲言又止。 韩延顺性子急,连忙催问道:“还有什么?老哥哥你就快说,急死我了。” 宿勤崇问道:“如果我们拿长安城来谈条件的话,你觉得姚苌会不会答应?” “你是说让我们拱手相让长安城给姚苌?”韩延顺瞪大眼睛问道。 宿勤崇微微点点头,说道:“贤弟,我看关中并非我们久留之地,左有姚苌、后有慕容垂,上有刘卫辰、拓跋跬,下有东晋,中间还有慕容永、秦豹等人。如今的长安城真可谓是四面受敌,不如我们放弃关中回师旧都龙城得了。” 韩延顺听完觉得是十分有道理,毕竟关中慕容鲜卑族人是日久思乡,该是回龙城老家的时候了。 关中鲜卑人之所以怀念龙城,起因还是在于前燕王朝时期。 话说,前燕帝国的创建者慕容皝前文书已经交代过,龙城(就是今天辽宁朝阳)。 《大燕皇帝起居录》记载:“燕,慕容皩以柳城之北,龙山之西,所谓福得之地也,使阳裕、唐柱等,可营制规模,筑龙城,构宫室宗庙改柳城为龙城县。”龙城在慕容皝称帝那天上空有黑白二龙现身,所以在鲜卑族人眼里龙城是帝王之都,更是大燕帝国人人向往的圣地。 韩延顺听完宿勤崇的一份分析之后是一拍大腿,说道:“老哥哥,你考虑事情还是非常周全,我是个粗人就知道打仗,我看搬救兵的事情还得仰仗你出马了。” 宿勤崇说道:“不妨,不妨,只要我们扔出长安城和关中这块地方,我料定姚苌必定答应。还有一个妙处老弟想过没有?” 韩延顺问道:“什么事情?” 宿勤崇说道:“就算姚苌得到长安城,你觉得周边慕容垂、东晋等几股势力能让他好受吗?” 韩延顺听完是哈哈大笑。 韩延顺与宿勤崇两人商议完毕,宿勤崇是亲自带着亲兵,过府去找姚崇。 再说姚崇自打来到长安为质子之后,慕容冲是好吃好喝好玩的盛情招待,并还为姚崇修建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宅院。 每天姚崇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有大批的美人伴随左右供其寻欢作乐,真个儿有点后主乐不思蜀的味道,当然这也是慕容冲等燕国人所希望看到的。 然而,姚崇心里深知自己的处境,更是了解其父兄的为人,俗话说帝王之家无亲情,有朝一日秦燕两国万一再次交恶的话,他姚崇势必受到牵连。 姚崇本是个十分聪明的人,眼见自己身陷险地,只好是将计就计,乖乖的呆在府中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问政事。 这一天,姚崇依旧像往常一样正在府中自斟自饮观看美人舞蹈之时,就听下人回禀说是尚书令宿勤崇拜见。 姚崇就是一愣,他早就得知长安城中兵变慕容冲被杀,以及慕容超等人带兵攻城这系列事情。 姚崇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就犹如蝼蚁一般,任何一方面都惹不起,否则将会是万劫不复,所以姚崇他的应付手段仍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己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姚崇叫过下人耳语一番之后,下人出去见了宿勤崇回道:“我家齐王已经大醉,不过大人如果执意要进去的话,就请随便。” 宿勤崇哪能管那么多,是推开传话的下人,带着亲兵闯了进来。 等到了屋内一看,姚崇正斜躺在美人怀内,衣衫不整,一手还在拿着酒壶喝酒。 宿勤崇不由得眉头一皱,冲着姚崇说道:“齐王,齐王,齐王殿下。” 连连喊了三声,姚崇这才转过脸,醉眼朦胧的看着宿勤崇说道:“是尚书令大人,你是来陪我喝酒的吧。” 说着,姚崇是站起身歪歪扭扭的晃到宿勤崇面前,然后是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旁边是侍女是连忙将他扶住。 宿勤崇接着说道:“齐王,想必你知道长安城危在旦夕,我这次前来是请你给你父王捎信搬救兵。” 姚崇打了一个嗝回道:“什么危在旦夕,我怎么不知道。” 宿勤崇毕竟是老奸巨猾,通过察言观色,看出姚崇是假醉,故而是并不理会姚崇的胡言乱语,提高声音说道:“齐王,慕容超带兵攻城,现在城中粮草将尽,难以长期死守,所以请你给你父王捎信派兵救援,我们愿意奉上长安城作为回报。” 姚崇听到这里是似乎若有所动,停顿了片刻又是一阵醉话的说道:“大人你也喝醉了,谁信你说的呢。” 宿勤崇是早就准备好了,立马从袖中取出一份诏书递给了姚崇。 姚崇接过来展开一看,原来是新任燕王段随致信姚苌,上面盖着玉玺清清楚楚写着愿意拿长安城等关中土地换取姚苌援兵。 姚崇看完是一阵大喜,也不再装醉了,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说道:“尚书令大人快快请坐。” 说着姚崇是拉着宿勤崇就坐,这就要进一步商议去搬救兵。 在姚崇想来,自己虽然贵为齐王,但是毕竟是姚苌庶出之子,上面还有太子姚兴、姚祥,所以说为保日后自己在后秦朝中地位只有有所作为才行。 姚崇眼见宿勤崇送来一份大礼,焉有不收的道理,虽说心里是乐开了花,但是嘴上不说。 宿勤崇问道:“齐王殿下当速速写信才是,未免夜长梦多。” 姚崇点点头,吩咐手下人是准备笔墨纸砚,紧接着姚崇是书写完毕,将密信封如蜡丸之中交给宿勤崇,说道:“大人当派精明能干之人乘着夜色突围出去。” 宿勤崇回道:“齐王放心好了,这交由我和韩帅保管万无一失。” 说完,宿勤崇与姚崇告别之后是转过身来便要去见韩延顺。 韩延顺见到宿勤崇这么快便回来,起初还在担心事情没有办成,故而急切的问道:“怎么?姚崇小儿没有答应?” 宿勤崇从袖中拿出密信蜡丸,冲着韩延顺低声说道:“事情办成了,那姚崇小儿答应得很爽快,这是他亲笔书写的密信,你且派亲自乘着夜色溜出城去送信。” 韩延顺是大喜,立马下去安排。 且说,韩延顺为保万无一失,一方面派出偏将军族弟韩猛亲自带五千精兵从南门杀出佯攻城外讨逆军。 待到两下双方厮杀刀一起,吸引四面各路讨逆军火速前来相助,东门外兵力空虚之际,立即有派出一支人马杀出护送信使杀出重围逃奔雍州找姚苌送信去了。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不待姚苌的救兵赶到之时,长安城再次发生了叛乱,直接结果导致韩延顺、宿勤崇以及新立燕王段随的被杀。 第71章 赫连叛秦自立 上文书讲到,赫连勃勃袭杀其岳父没奕于,兼并没奕于的军队,一时之间势力大增,麾下军马不下数十万人。 赫连勃勃此人岂是久甘居人下之人,从小经历过被北魏追杀的狼狈日子,心理早已经留下阴影,所以当他势力足可以傲视五胡十六国群雄的时候,叛秦自立就好不值得意外。 赫连勃勃灭掉没奕于部之时,与其麾下谋士也是其护国军师定了妙计,打算趁着北地郡英雄擂机会制造混乱,找到出兵的接口趁乱多去北地郡,进而南下攻伐后秦姚兴。 当然,此时的慕容超、独孤聪众人并不知道赫连勃勃的妙计。 再说,北地归云涧英雄擂上一片混乱,真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纵然是英雄也是血肉有情感的人,更何况此时归云涧上万的练家子也是鱼龙混杂。 尤其,赫连勃勃更是火上浇油的吩咐手下往擂台下大把大把的撒金银珠宝。 霎时间归云涧沸腾了! 大厮杀开始了,起初众人只是争相哄抢被撒在台下的金银珠宝,到最后是兵戎相见,砍到谁、杀死谁,谁抢到的珠宝就归自己所有。 一时之间归云涧是一场万人混战,血流成河。 看台上北地郡太守佟昇急着跺脚,手下军兵根本维持不了秩序。 慕容超等人也是傻眼了,众人隐约觉得北地郡要有大事发生。 慕容超冲着众人说道:“我看此地非久留之地,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独孤聪回道:“慕容兄所言甚是,这赫连......” 独孤聪边回话,边转身去寻找赫连勃勃,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赫连勃勃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离去了。 就在此时,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再听英雄擂的擂台之下仿佛是大地动一般震颤不已。 众人愕然。 说时迟那时快,不大一会儿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围上来数万军兵。 前锋骑兵是疾驰而来,一阵砍杀之后,众军将归云涧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所谓的英雄好汉都傻眼了,谁也想不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不约而同的停住手,呆立在原位不知所措。 就见一通号角声过后,北面骑兵闪开一条道路,走出一哨人马。 只见为首的是一匹枣红色战马,上面坐着一位威风凛凛的人物。 众人瞩目观瞧,只见此人大约三十岁上下,微黑的面庞,浓眉阔口,上衣为直襟式短衣,下身为合裆长裤,脚穿的是鹿皮制的高沿长靴,肋下挂着一柄镶着蓝宝石的弯刀,手中拿着马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五胡十六国叱咤风云的人物赫连勃勃。 众人看到赫连勃勃再次出现,不由得一阵愕然,方才大家只顾抢金银珠宝了,哪里注意到赫连勃勃的动向,这次有见到赫连勃勃骑着战马再次出现,众人个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赫连勃勃扬起金腾鞭,双腿一夹蹬是策马来到擂台下,然后还是和上次一样一队亲兵搭着人梯,赫连勃勃再次粉墨登场了。 赫连勃勃登台后冲着台下高声呵道:“北地郡流寇四起,公然截杀本王家眷伤我官军。本王亲率大军前来剿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缴械投降者一概免死。” 赫连勃勃的话声刚落,身旁中军官号旗一挥,只见四面八方赫连部官兵口中齐喊杀声,左右手刀盾相互击打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慕容超等众人此时才算明白赫连勃勃的阴谋所在。 最可悲的是北地郡太守佟昇此时早已经被赫连勃勃手下的官兵给五花大绑提到台上,除了他以外还有他儿子北地郡步兵校尉佟国安及一干北地官兵。 史书上关于此段记载是:“赫连勃勃灭没奕于部等三部,获万众。继而,再往讨伐后秦三城以北的各处边防驻军,杀死后秦将领杨丕、姚石生等。” 此是后话,再回过来说归云涧上赫连勃勃控制了局面,另一方面手下大将赫连胜早已经兵不血刃占领北地郡。 赫连勃勃眼瞧着台下黑压压的所谓天下英雄一个个对自己俯首称臣,不由得是洋洋得意道:“诸位,本王也是求贤若渴,爱惜人才,你们谁愿意归附本王,本王必当大大的封赏。” 赫连勃勃的话音刚落,台下几乎全部人是跪在地上大呼:“赫连大王万岁,小人愿意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赫连勃勃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冲着台下众人说道:“北地郡太守佟昇勾结流寇作乱,罪不容诛,来呀将一干人等就地斩首示众。” 赫连勃勃话音一落,手下军兵各把刀架在北地郡太守佟昇众人脖子上,这就要砍头示众。 佟昇口中大骂道:“狗日的匈奴疯狗,我大秦国文桓皇帝待你不薄,没想到你以下犯上,势必不得好报。” 赫连勃勃脾气也是不大好,听到佟昇骂自己匈奴狗,更是火冒三丈,连连吩咐手下道:“砍了,砍了。” 这边赫连勃勃话音刚落,军兵扬起刀就要动手。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住手!” 这一声把行刑的军兵吓得不轻,谁会想到在这种大军压境的情况下还有人敢站住来出风头。 赫连勃勃也是一愣,显然他也十分意外。 众人顺着声音和看去,只见眼前走来一位美艳的妙龄女子。 只见这女子满头乌黑的青丝,上面斜插玉簪,上身穿着大红云朵的百花衫,下身穿着千丝万缕百褶裙。再看脸上是颜如桃李,朱唇皓齿,杏眼含春,真是有一股眉清目秀、卓尔不凡、出尘脱俗的气质。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傅梦。 傅梦这一出场,才要惹来好色之徒赫连勃勃的非分之想,给傅家庄带来灭庄之祸。 第45章 大牢奇遇书圣 再说,北海王慕容超。 慕容超舍身取义换回慕容冲后宫嫔妃之后,韩延顺先是将慕容超囚禁在长安城原先慕容超的府中。 后来,宿勤崇这一分析厉害,韩延顺是大怒立马将慕容超打入大牢之中,并且是排下重兵放防守,只待长安城破之时再行处决慕容超。 且说,慕容超被关押在中书省大牢之内,牢房是设在中书省办公区的右角,主要是便于随时提审犯人。大牢的狱门前后一条约一米多宽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是两排低矮的狱房关押一般的杂犯。 走廊的南尽头往东拐再右拐百米处是内狱守卫,再往里面尽头走是一处是四合院,其中有一排牢房是关押特级重犯的地方。 慕容超就被关押在这里,真可谓是插翅也难逃。 几名军兵推推搡搡将慕容超关入一间牢房之内,只见这间牢房还算是比较干净宽敞,里面摆设有长凳、一张桌子还有一张床。 牢房之中光线尚可,慕容超定睛环顾四周眼见墙角的那张床,不由得是走上前去一头扎到床上,毕竟自从他踏入关中之后,前前后后经历多少坎坷,慕容超实在是太累了。 傍晚时分,慕容超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有人喊道:“王爷,该起来吃饭了。” 慕容超一惊,是翻身侧目一看,原来是是一名狱卒。 就见那名狱卒将一桌上好的饭菜端到慕容超面前,说道:“王爷,快趁热吃吧。” 这一桌饭菜还是相当丰盛,不但有鸡鸭鱼肉,还有一壶小酒。 慕容超眼见这名狱卒十分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便问道:“阁下怎么看着面熟?” 就见那名狱卒微微一笑回道:“王爷您正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您刚到关中被吐谷浑国师乌月提关押在道观,后来是我偷偷放您们逃走的。” 慕容超是“哎呀”一声这才想起来这名狱卒是谁,不由得说道:“你可是可足浑丹?” 那名狱卒回道:“王爷好记性,还能记得小人的名讳。” 慕容超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到这里了?不是原来在道观出家了吗?” 可足浑丹回道:“王爷有所不知,自从我把你们放走之后不敢回道观,直接回家安顿老母亲,后来美国两个月老母亲病故了,我一盘算还是继续干老本行投军得了。” 慕容超以前是听过可足浑丹说过,他本是鲜卑族人,曾经在前燕时期在吴王慕容垂账前听命,后来前燕灭国被迁到关中,后来阴差阳错就到了道观出家。 就听可足浑丹继续说道:“小人后来一打听说是长安城重归我们大燕,王爷您被封为北海王,所以我就打算去投奔您,可是到了长安城又得知您带兵去攻打新平郡,我一想干脆先找原来军中老伙计混个差事先留下来再说。” 可足浑丹讲述完以往的经历之后,慕容超不由得叹口气说道:“想如今天下大乱,长安城又尽在叛军之后,我也是无法关照与你了。” 可足浑丹连忙磕头回道:“王爷,您千万别这么说,往日我深受吴王大恩,理应忠于大燕报答王爷。” 说着,可足浑丹凑近慕容超小声的说道:“王爷不必担心,待我找到机会定放王爷逃走。” 慕容超十分感激的拉住可足浑丹的手,说道:“此时,但愿保密定不要连累与你。” 可足浑丹拍了拍胸脯说道:“王爷您就放心吧,这大牢中狱卒都是我的好兄弟。” 随后,说完可足浑丹是起身先行告辞。 慕容超虽然并没有食欲,但是为了未尽的任务,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就听有人敲了几下墙壁,说道:“你们密谋逃跑之事,老朽可是听得真切。” 慕容超一听是大惊失色,不由得扭头朝声音方向看去。 原来,就在慕容超牢房对面关押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只见这位老者头戴方巾,身穿青灰色的宽博长衫,目光是炯炯有神,胸前花白的胡须飘洒,真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慕容超的修养那是极其高的,眼见此老者相貌不凡,不由得是上前拱手施礼,道:“不知这位前辈怎么称呼?” 就见那老者手捋胡须微微点了点头,冲着慕容超说道:“先别问我是谁?我听狱卒称呼你王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从年龄、相貌、气质上看去,你定是张掖慕容王府少王爷,现如今的北海王慕容超吧!” 慕容超更是吃惊了,心说这老者真是好眼力,单凭年龄相貌就能猜出我是谁,看来此人不可小视必定是奇人异士,当以礼相待。 慕容超不敢怠慢,连忙走到牢房门前冲着老者一抱腕拱手施礼,说道:“老人家怎么就能认定我是谁呢?” 那老者是哈哈大笑,说道:“老朽二十年前便知今天与慕容少王爷有此相遇。” 慕容超是大吃一惊,但是他深知老者此言不虚,因为他见识过上官青云的周易八卦之术,再看老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故而断定这位老者必定是精通周易八卦,有上知五百年下晓五百年的神通。 慕容超问道:“还没有请教老人家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那老者微微一笑,答道:“老朽祖籍琅玡临沂,乃晋朝右将军王羲之五子王徽之是也。” 老者就这一句话,可把慕容超惊得不轻。 原来,当年在张掖城的时候,慕容超就听欧阳婉如提起过王徽之的大名。 王徽之本为晋朝书圣王羲之第五子,但生性高傲,放诞不羁,故而喜欢游山玩水,结交贤达名流,慕容超的岳父欧阳波与王徽之交情莫逆。 慕容超听到老者自称是王徽之,是连忙倒身下拜,口中说道:“侄儿给伯父请安了。” 然而,就在慕容超起身之时,突然这一仰头可是吓得不轻。 王徽之竟然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 慕容超是张口结舌的问道:“伯父,你怎么瞬间从对面牢房进到这边来?” 王徽之的呵呵一笑,说道:“贤侄有所不知,老朽略通五斗米道法术,此乃土遁之术。” 慕容超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是更加疑惑了,于是问道:“伯父既然有此神通,为何还要呆在这牢房之内,怎么不逃走呢?” 王徽之微微一笑,这才讲述了以往的经过。 原来,晋朝八王之乱之后王徽之并没有随着晋室南迁,因为他守着一份晋朝在北方的秘密,所以就回到了朔州一带居住,前秦苻坚时期宰相王猛是应苻坚所托是多次上门请求王徽之出山入朝为官,但是王徽之是坚辞不就,待到后来前秦覆灭之时,王徽之占卦问天下后世如何,才得知将有晋朝中兴福星在长安城出现。 于是,王徽之借故躲在牢房之内等候慕容超的出现。 慕容超十分疑惑的问道:“不知伯父口中所说的福星是何人?” 王徽之淡淡一笑,冲着慕容超说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贤侄你。” 慕容超是一愣,不解的问道:“伯父,此话怎讲。” 王徽之问道:“我来问你,是不是有一位女子将传国玉玺交与你?” 慕容超吃惊的回道:“啊,伯父怎知?” 王徽之说道:“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且说有没有此事?” 慕容超在王徽之面前岂能有所隐瞒,只好实话实说道:“不瞒伯父,相当日我偶遇秦国皇帝苻坚爱妃张夫人,她拿出传国玉玺让我转交苻丕,还说如果大秦难以中兴的话,就由我处置。” 王徽之问道:“那么贤侄打算如何处置?” 慕容超苦恼的回道:“我原本是打算去找秦太子苻丕,后来得知他已经被害,我只要作罢,现如今我还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王徽之说道:“我给贤侄指一条路,不知愿听与否?” 慕容超连忙施礼说道:“请伯父明示。” 王徽之这才说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苻坚的宠妃张夫人本为王徽之表妹,自小与王徽之的感情非常好,后来由于八王之乱,王徽之与张夫人失散。 待到王徽之得到张夫人音信的时候,她已经嫁给苻坚成为了前秦国的贵妃,王徽之不忍离开北方随晋室东渡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不舍这个表妹。 淝水之战大秦帝国崩溃苻坚被害,王徽之得知消息是立马赶到关中,然而他还是晚到了一步。 只不过,慕容超并不知道王徽之是怎样的方式再次与张夫人相见,更是在后来才知道张夫人是用怎样的毅力,来完成托付传国玉玺的大任,只是后来慕容超得知内情之时是泪流满面、感慨万千,只叹息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慕容超听完王徽之介绍完前因后果,心说真是万法缘生,想不到自己和王徽之还有这点缘分。 就听王徽之正色的说道:“贤侄想过没有,那传国玉玺本为晋朝之物,现如今北方大乱,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唯有晋朝才有能力再次一统天下,解万民于水火之中。所以,我的意思是贤侄不如将传国玉玺归还晋室,可谓功德无量呀。” 慕容超听完是沉思片刻,他深知此事的厉害之处,本来自己得到此物就是偶然,本不属于自己,更何况王徽之所言十分有理。 慕容超稍微一犹豫,紧接着冲着王徽之说道:“伯父言之有理,只不过传国玉玺现在不在我身上,被我藏在建始帝司马伦大墓之内。” 王徽之是点点头,说道:“理当如此,想当年我与上官青云是至交,司马伦大墓机关我是十分清楚。” 慕容超说道:“那就劳烦伯父随后去取了。” 慕容超这次去取传国玉玺,这才要引出来《兰亭序》惊现秦钥秘密的一段故事。 第44章 姚兴攻占长安 书接上文,话说慕容超被韩延顺押入尚书省大牢之中,没成想竟然遇到了王徽之。 王徽之一番话,让慕容超深有感触,慕容超说出了传国玉玺的下落。 原来,自从张夫人将传国玉玺托付于慕容超之后,慕容超先是在谷中遇到上官青云,被上官青云一眼给识破看了出来。 上官青云那是五胡十六国时期了不起的人物,毕竟是曾经当过前赵开国皇帝刘渊的老师,那是精通歧黄之术、周易八卦、龟甲占卜之术的帝师,所以上官青云就私下里给慕容超说过,传国玉玺本属于晋朝,让他将传国玉玺先藏起来,日后自然会有晋室找他取回。 也正是如此,后来慕容超和上官青云一商量,就先把传国玉玺藏在了建始帝司马伦大墓之中。 毕竟,大墓被施过符咒,更有移步幻影先天八卦阵,那自然是万无一失的了。 王徽之和慕容超交谈道深夜,顿觉困意,慕容超就先睡了,约定第二天再找机会逃出去。 然而,就在天光放亮的时候,可足浑丹是急急忙忙的跑进牢里。 就见可足浑丹满头是汗的来到慕容超面前,说道:“王爷,大事不好了,长安城中发生兵变。” 慕容超就是一惊,连忙拉住可足浑丹问道:“不要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听可足浑丹擦了擦额头上汗回道:“城中御林军在东门处叛乱,现在城中是到处火光冲天,韩延顺正在调兵镇压。” 慕容超听了是略微沉思片刻,扭头冲着王徽之问道:“伯父,我觉得长安城必定要被攻破,你看如何?” 王徽之微微一笑,答道:“这早就在预料之中,想那韩延顺、宿勤崇弑君叛逆,段随名不正言不顺,如果大家相安无事还要,只要有内外交战,燕军内部必定土崩瓦解。” 可足浑丹在一旁盯着王徽之是一脸茫然,待到二人说话完毕,这才问道:“这位老先生是哪位,怎么会在大牢之中?” 慕容超和王徽之是哈哈大笑,还是慕容超眼见可足浑丹并不是外人,这才介绍了一番。 可足浑丹是连忙俯身下拜道,王徽之是伸手相搀,随后说道:“你且继续出去打探消息,我料定竟日午时长安城必定易主,待到大军进城之时,你且回来禀告,我们乘机出城。” 可足浑丹是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慕容超看着可足浑丹走了之后,冲着王徽之问道:“伯父算定午时长安城必破?” 王徽之点点头,从草席上折下几根柴草往地上一掷,然后说道:“贤侄请看,此乃地火明夷卦像上坤下离,显然明夷卦光明入地中,主晦暗之像,按照五行方位来看必定是说长安城将有帝王之诛杀,昏暗世时内外交恶而蒙大难。” 慕容超深知这文王圣卦的厉害之处,不由得问道:“这么看来必定是说韩延顺等人当有兵火之凶灾了?” 王徽之是点点头,说道:“从卦象上看,注定无疑了。” 话说,尚书省大牢中慕容超和王徽之交谈快到午时一刻,就听牢门是咣当一声被推开,慌里慌张的闯进一人。 慕容超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出去打探消息的可足浑丹。 可足浑丹是一路小跑来到慕容超和王徽之面前,说道:“王爷,长安城已经被攻破,韩延顺逃走,宿勤崇、段随被杀,现在城中是一片混乱。” 慕容超是大喜冲着王徽之说道:“伯父咱们还是趁乱出城把?” 王徽之微微一笑,说道:“我本无所谓,逃也是留,留亦是逃。这大牢困不住我” 慕容超不解,正打算继续问之时,就见王徽之是身子一晃,一道身影飘过,王徽之已经穿墙而出。 慕容超、可足浑丹是大惊,虽然彼此都是领教过五斗米道的法术,但是这种穿墙而过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足浑丹找来一套兵服,慕容超换上军兵的服装,之后是随着可足浑丹来到大牢外,王徽之已经在此等候着。 随后,慕容超、王徽之、可足浑丹三人是一同出城而去,再说城中的军兵只顾四处烧杀抢掠,哪里会注意到这三位貌不起眼的人物。 再说,长安城破是大有原因,就在韩延顺派人送出姚崇写下密信之后,是在府中坐卧不宁来回走动,心里更是一阵的发慌。 韩延顺找到宿勤崇说道:“老哥哥,我怎么觉得心慌,是不是这密信送出去姚苌会无动于衷坐山观虎斗吧?” 宿勤崇安慰他道:“贤弟就放心吧,姚苌此人虽说是阴险狡诈,但更是贪得无厌之辈,他岂能眼见关中这块肥肉被别人吃掉?” 韩延顺听完是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把此事放在心上。 且所,到了卯时三刻长安城中的御林军是突然发生了兵变,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韩延顺刚刚加封国的愿右军偏将忽尔宝。 韩延顺起初认为,控制左右两军的将领无非是高官厚禄金钱美女,在他看来任何男人都是经不起这般诱惑。 然后,错就错在韩延顺的这项任命上,忽尔宝是一个潜伏很深的人,他本与慕容永素有交往,只不过做得太过于隐秘,韩延顺与宿勤崇并不得知。 反而,在正式场合忽尔宝是处处站在韩延顺一党这边,处处与慕容永唱反调,所以他与慕容永这层关系就算是老谋深算的宿勤崇也被瞒过了。 慕容永是早就与忽尔宝取得过联系,双方是约定好了时间来个里应外合,打算一举攻破长安城。 所以,待到约定的时间,忽尔宝就在城中四处防火为号,同时是在城内大喊长安城被攻破,顿时造成了长安城守军的恐慌。 慕容永在城外看到城中火光和喧哗声,是大喜若狂,立马下令攻城。 这下子长安城的守军眼见城中一片混乱,再加上连日的围困早就身心疲惫失去斗志,所以是没有经过激烈的抵抗就缴械投降。 慕容永带领大军入城是包围了皇宫,可怜刚刚被韩延顺、宿勤崇拥立为代王不过月余的段随,就这样被慕容永杀掉。 接着,慕容永是遍寻韩延顺和宿勤崇是不得其踪迹,接着又派人去找寻慕容超仍旧是不知所踪,所以慕容永只好作罢。 然而,就在慕容永挥军占领长安城,还没有坐下来缓口气的时候,手下军兵是急急忙忙闯进宫来禀告道:“将军,可了不得了,城外出现大批秦军,已经将长安城团团包围。” 慕容永是大惊,连忙和秦豹等众将一起到城墙上观看。 这一看慕容永更加是心灰意冷,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后秦太子姚兴。 只见城下的秦军是旌旗招展、刀枪耀眼,一眼也望不到边,足足有数十万之众。 姚兴是怎么来,这里面是大有原因。 且说,此时的雍州姚苌并不在城中,他仍旧还在和苻登大战。 姚兴在城中早就知道长安城发生的事情,正在和众将商议该当如何应对。 就听长史尹纬建议到:“殿下,燕国内乱正是我大秦好机会,不如乘机夺回新平郡,在图谋长安城。” 秦豹是恨得咬牙切齿,说道:“姚兴这孙子,竟然是趁人之危,十足的小人,待我带兵出城杀他个片甲不留。” 龙骧将军二殿下姚祥也是持相同看法,姚祥认为:“关中再次太乱,燕军必定不能久留,如果火速进军当轻而易举的击败燕军。” 姚兴顾虑的是姚崇现在还是质子困在长安城中,所以有所忌惮不答应贸然出兵。 众人正在相持不下议论纷纷的时候,就听军兵进来禀告说是燕军使者前来送信。 等使者进来呈上姚崇亲笔所写的密信之后,姚兴看完是大喜若狂。 于是,姚兴是传下军令,由龙骧将军姚祥为前部先锋,自己亲领中军,带领二十万秦军是赶往长安城。 再说,慕容永眼见秦豹想要出战,是连忙拉住秦豹,说道:“秦将军不可鲁莽,我军是疲惫之师,长安城更是满目疮痍,我看现在是难以抵挡住秦军。” 秦豹愤愤不平的说道:“那怎么办?打也不能打?难道让我们逃跑不成?” 慕容永点点头,说道:“我正有此意,关中本不属于我们鲜卑人的地方,况且如今秦军正盛,长安城已经是空城一座,不如就扔给他们。” 秦豹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这不就太便宜那小子了吗?” 慕容永说道:“如今之计也并无他法,只好如此了,况且我鲜卑人素有思乡之情,不如速速撤往平阳,在徐徐杀回辽东吧。” 待到慕容永和秦豹等众将商议完毕,那边姚兴已经下令秦军开始攻城,慕容永只要是带着燕兵从北门杀出超平阳郡逃去。 这边姚兴如何占领长安城,慕容永如何逃奔平阳郡暂且不提。 但说,慕容超和王徽之以及可足浑丹三人乘乱出城之后,是各自骑马一路下去就来到了建始帝司马伦的大墓前。 慕容超这三番来到这里,这才要找到了秦钥的线索,从而为他到达邺城取回金刀埋下了伏笔。 第46章 获得秦钥线索 话说,长安城如何被慕容永大破,姚兴如何再占长安城,慕容超等人此时已经无心挂念。 慕容超、王徽之以及可足浑丹是走到夕阳西下翻过一座山头这才来到司马伦大墓入口处的山洞前。 只见这入口处被乱石封住,根本是无法进去。 原来,这是当日吐谷浑国师乌月提为了困住上官青云采用五雷咒震裂山洞口所致。 慕容超见状问道:“伯父,如今大墓被封,该当如何?这如果要一块块的清理,不知要到何时了。” 就见王徽之是微微的手捋胡须说道:“看来,只有从另外一处密道进入了。” 说完,王徽之是头前领路,直接往深山中走去。 此时,已是天色将晚,就见三人不多时来到山谷中一处平地,只见前面是一座尼姑庵。 慕容超定睛一看是大惊,连忙说道:“伯父,此地我似乎来过......” 就见王徽之是微微一笑,说道:“贤侄此话差异,你觉得你来过两次,就认为是来的同一个地方吗?” 慕容超十分不解,可足浑丹更是诧异,就见王徽之说道:“你待稍后观瞧。” 说着,王徽之是在前,慕容超和可足浑丹跟在后面,来到尼姑庵门前是叩打门环。 不多时,就见连忙出来一位道姑,只见这位道姑年方十八,身着青灰色道袍,头戴混元巾,手拿拂尘。 慕容超是一愣,心说这明明是上次自己跌落山崖来到那座尼姑庵,眼前这位道姑明明是原先迎接自己,后来乌月提追来,又护送自己从后门逃走的那会师父,但是今天怎么是道姑的打扮。 那道姑似乎是记得慕容超,先是冲着王徽之说道:“王相公来了?后面这位不是慕容少王爷吗?快快里面请。” 说着,道姑头前引路众人就来到一处大殿。 慕容超是清楚的记着这大殿原先供奉的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心说你们装束变了,莫非菩萨也会变了不成,这进去我倒是要看看。 然而,当慕容超随着众人踏入大殿之时,慕容超抬头一看,眼前却是一尊玉清元始天尊的金身。 慕容超就是一愣,环顾四周,殿内的摆设是与上次自己来时是一般无二。 王徽之拍了拍慕容超肩膀,说着:“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阴阳相称。” 慕容超似乎更是不解,王徽之这才道出实情。 原来,此处本是一处道观,之所以慕容超看到的是尼姑庵,那都是五斗米道幻术所致。 说起此事还有一段曲折的故事,想当年东汉末年黄巾大起义,张角得到道士于吉所传《太平经》从而成为五斗米道的大祭酒。但是,张角的黄巾起义遭到了汉朝各路诸侯的镇压,其中不乏各路诸侯请来的法术高深的道士、高僧,所以张角的起义注定了失败。 而那位于吉道士则是未卜先知而隐退于此,因为当时道士过于显眼深恐招来不测,故而才在道观周围埋下天罡幻象符施法九九八十一天,故而道观在白天看来是尼姑庵,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方显出道观的本来真面目。 王徽之正在向慕容超介绍之时,就见那主持空如大师是款款而来。 空如大师与王徽之是故交,一进来便向王徽之问好,王徽之是以礼相还。 慕容超独不见张夫人的踪影,便问道:“大师,张夫人怎么不在观中?” 就见空如大师叹口气,这才道出了实情。 原来,慕容超上次见到的张夫人已是元神将灭之人。 相当日,空如大师救下张夫人之时,张夫人已是奄奄一息,故而空如大师封住了张夫人的元神,只待她了却了她未了的心愿之后才香消玉勋而去。 慕容超一阵悲伤之后,众人是安慰多时,这才唤回了慕容超的情绪。 随后,众人空如大师安排饭菜端上众人吃饭一毕随后由道姑引路下去休息。 且说一夜无话,待到第二日众人与空如大师告辞,王徽之引路这就通过密道转到了大墓之内。 这密道是十分隐秘,原来竟然是藏在玉清元始天尊的金身之后。 且说,众人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来到了大墓一处石门前。 就见这块石门上面绘制星辰图,王徽之是用手指在上面划过,将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相连,紧接着石门是应声而开。 众人进了大墓之中,慕容超是轻车熟路的走到石棺旁边,转动石棺前面的一朵莲花,只见石棺是应声的抬起,然后是向一旁移动,紧接着就见地上现出一个金丝檀木的石匣。 慕容超取出石匣,然后打开,只见里面果然是传国玉玺。 就见这传国玉玺乃是上古和氏璧所制作,圆四寸上纽交五爪金龙,上书八个秦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原来,传国玉玺本是秦丞相李斯奉秦始皇之命,用和氏璧镌刻而成为中国历代正统皇帝权利信物。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 王徽之接过传国玉玺后世叹息一声道:“传国玉玺得之则受命于天,失之则国之将倾倒,多少帝王为此而征伐连连,多少生灵因此而背井离乡,真是可叹呀。” 王徽之说着,把传国玉玺用黄布包裹严实,然后是拿起金丝檀木的木盒朝着地上摔下,慕容超和可足浑丹是惊叫,刚喊出了一声:“哎呀”,就见那木盒是摔了一个粉碎。 紧接着慕容超是大吃一惊。 原来,这木盒是有夹层,木盒摔碎之后,里面竟然掉出了一张绢纸。 王徽之是走上前去捡起绢纸,然后看了一下紧接着交给慕容超,说道:“此物本与你有缘,你且看来这是什么。” 慕容超接过来一看,更是惊骇半晌。 这绢纸不是别物,正是名满天下的《兰亭集序》。 慕容超不解的问道:“伯父,《兰亭集序》怎么会藏在传国玉玺之中?” 王徽之说道:“家父所做《兰亭集序》的本来藏着晋室在北方宝藏秘密,所以藏在传国玉玺内不足为奇,只可惜晋愍帝司马邺驾崩之后,传国玉玺辗转流落到苻坚手里,然而他们又岂能知道这里面的秘密,所以《兰亭集序》从来就没有被人知道,故而才完好无损。” 慕容超问道:“伯父,如此大事又怎么会与我有关呢?向来是必有一段缘故吧?” 王徽之是哈哈大笑,说道:“贤侄有所不知,想我先祖原籍琅琊临沂,家父当初做《兰亭集序》并非晨乘兴所为,只是晋朝经历八王之乱之后,晋愍帝司马邺对于社稷深感忧虑,为了汲取教训才让家父执笔,以书藏宝在其中暗下隐笔,至于说这隐笔是为了什么,你且稍后自然会明白。” 说着,王徽之指着《兰亭集序》说道:“贤侄请看这几句,‘《兰亭集序》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山阴之兰亭......悟言一室之内......当其欣于所遇......俯仰之间,已为陈迹......录其所述......’” 慕容超看后觉得似乎是有所指,于是问道:“这像是在说一个时间,又讲了一个地方,又像是在说一件事情。” 王徽之点点头,说道:“正是,正是,贤侄且看,这里面的山阴二字,何为山阴?并非山阴县,山阴是暗指一个地名,山之阴者为北方,那么北方哪个地方可以称得上山之阴呢?” 慕容超似乎有所感悟,不住的喃喃自语随后是恍然大悟,回道:“山阴,山阴,山之阴,北方,莫非是指北地郡?” 王徽之听后是哈哈大笑,说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贤侄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即破,山阴之地,正是北地郡。” 慕容超又接连看了几遍《兰亭集序》才是恍然大悟,说道:“伯父,这样理解你看对不对,此是暗指北地有一处兰亭,至于过随后的事情定是在兰亭中所有的奇遇?” 王徽之点点头,然后正色的冲着慕容超,回道:“正是如此,只不过贤侄如果有缘找到此处之后,事关家父为何在《兰亭集序》中留下暗语,你与这有什么关联,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天机不可泄露呀。” 慕容超伸手接过王徽之递来的《兰亭集序》,然后转入怀中,然后三人并没有在大墓中逗留,而是沿着原路返回道观。 此时,已经是接近正午时分,空如大师留众人用过斋饭之后,众人便告辞离去。 三人骑马到了大道之上,王徽之说道:“贤侄,咱们就此别过,你且好自为之。” 慕容超是连忙向王徽之拱手施礼告别,随后王徽之是骑着马往建康方向绝尘而去。 再说,慕容超和可足浑丹一商量,长安城正值混乱之际,还是直接赶往北地郡的为妙。 于是,两人这才要骑马直接赶赴北地郡,随后才要引出来揭开八瓣秦钥秘密的故事。 第47章 北地傅氏家族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主仆二人是策马直接赶往北地郡。 北地郡始距离长安城并不算远,北地郡设于秦始皇时期,乃是秦国统一天下所置三十六郡其中之一,可谓是北方经济军事重地,历来北地郡不乏名门望族,汉晋时期尤甚。 晋朝时期当初的北地郡太守不是别人正是傅敷,但是后来西晋覆灭之后傅敷便回家赋农。 傅敷是东汉王朝壮节侯、北地太守傅燮之重孙,太子洗马、尚书右丞、御史中丞、清泉侯傅咸之长子。 想当年傅燮在兖州东郡苍亭大破黄巾军,居功甚伟,故而获封壮节侯、安定都尉、北地太守之职,自此而后傅氏一门便定居北地郡,成为北地郡名门望族。 傅咸共有三子,北地太守、世袭节侯傅敷是其长子,以下是次子傅曦和三子傅纂,并成为傅氏三杰。 当然,此时的慕容超并不清楚这些,只是等他到了北地郡之后才余傅氏家族产生了一段因果。 慕容超二人一路风尘仆仆、晓行露宿,终于是赶到北地城外四十余里处已是天色渐近黄昏。 可足浑丹说道:“王爷,眼看快要日落西山了,北地城想必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关了城门,不如我们在前面找个镇甸暂且住个一晚如何?” 慕容超觉得可足浑丹说的有道理,就勒住马边走边撕下张望看看哪里有人家,也好借宿一宿。 还别说,大约有走出十余里地,前面是一处镇甸,看样子是由于距离北地郡很近的缘故,这镇甸是房屋林立,炊烟袅袅,看样子足足有上千户人家。 慕容超指着这处镇甸,说道:“瞧见没有,没有想到北地还有如此镇甸,看来此处民风尚可呀。” 可足浑丹说道:“王爷,我想去前面打探一下,你且慢走。” 慕容超点点头,说道:“你且快去快回。” 说着,可足浑丹是纵马沿着通往镇甸的大道是飞奔而去。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可足浑丹是回来复命,说道:“王爷,我打探清楚了,此处名叫傅家庄,镇内倒是有一个客栈,不如我们就去那里暂且休息吧。” 慕容超主仆二人是边说边走,一路下来便到了镇甸中一家客栈前。 这应该是傅家庄最大的客栈上,慕容超抬头一看只见这客栈是两层临街小楼,上书傅家客栈四个大字。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在门前拴住马,转身进了客栈,伙计是连忙上前热情的招呼。 慕容超要来两间上房,随后二人是坐在临街的一张桌子上打算吃饭。 此时的街道上还是有不少人来往,不时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叫卖声。 可足浑丹说道:“王爷,这傅家庄还挺繁华的,一点都不比长安差。” 慕容超回道:“长安久经战火,北地相对太平老百姓是安居乐业,自然人丁旺盛了,这不足为怪。” 两人正在说话,因为这时候街上像是发生什么事情,就见街上的人群往两边跑,后面似乎被人追赶。 两人定睛往街上看去,原来是一队清一色的马队官兵,正在驱赶挡路的百姓。 为首的当官的头戴方巾,身着团领衫,腰里系着束带。 可足浑丹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人非同寻常,说道:“看来是哪里出事了,劳动官兵出马。” 慕容超接着话问道:“他们这火急火燎的是去干啥?” 主仆两人的声音不大,但是五米之内还是能够听的清楚,恰好伙计前来斟茶,听到两人对话,搭话茬道:“二位客官有所不知,这下可热闹了。” 慕容超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伙计神秘兮兮的说:“一看二位不是本地人,瞧见没有,刚才过去的这位是北地郡步兵校尉佟国安,这马队去的方向正是我们傅家庄的庄主三爷傅纂的家,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又是去找闹婚去了。” 可足浑丹吃惊的说道:“这也太嚣张了吧,难道抢亲不成。” 伙计答道:“嚣张?佟国安是谁,北地太守佟昇的大公子,要不嚣字怎么写?还不是出气口多?出气孔大才配嚣张。”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听了伙计这番言论也是一乐,不由异口同声说道:“我去,这神解释。” 伙计来了兴趣,说道:“两位有所不知,我们傅家庄三爷傅纂有一个掌上明珠大小姐叫做傅梦,那正是个貌美如花,天仙女一样,并且是文武双全,后来被佟国安看中了,央求北地太守佟昇是多次下聘礼打算娶这傅梦小姐。” 可足浑丹鼻子一哼,说道:“这又是一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 伙计回道:“哎呦这位爷,你说的太对了,可不是吗,所以人家傅小姐就是不答应,可这佟国安是三番五次来闹,这都是第三次了,你瞧好了,今个又是热闹哩。” 慕容超来了兴致,正好这晚上应该安排住在这里不乏时间,可足浑丹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便提议说道:“王爷,不如去瞅瞅。” 话罢,主仆二人赶奔傅家庄三爷傅纂的宅邸。 傅家庄三爷傅纂坐落在傅家庄东,距离二人下榻的客栈并不远。 二人赶到一看,好家伙,傅家庄前人山人海,除了看热闹的百姓,就是佟国安带的马队把傅家庄围了个水泄不通,傅家庄仆人正维持着秩序。 就见佟国安是手捧一大束鲜花,站立在傅宅门前,周边是几十只红色蜡烛摆成的一个心形。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挤到人群前面,只听周围的老百姓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可足浑丹看过之后,说道:“这佟国安还挺浪漫的嘛,搞得很有情调。” 慕容超也是微微一笑,答道:“我早说过北地民风淳朴,如此看来淳朴的民风更是一种情趣在里面,这大概与魏晋清流名士多居住于此有关吧。” 可足浑丹是不懂这些,但是觉得慕容超说的有道理,因为佟国安这样的官家子弟尚且能够如此文明的求婚,看来礼义廉耻在此地很是受到重视。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挤在人群之中,正在观看热闹之时,就见傅宅大门是咣当一声大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年妙龄女子。 慕容超这一看,这女子的容貌绝对称得上是天仙佳人。 只见这女子头上是一头乌黑的青丝斜插玉簪,上身穿着大红云朵的百花衫,下身穿着千丝万缕百褶裙。再看脸上是颜如桃李,朱唇皓齿,杏眼含春,真是有一股眉清目秀、卓尔不凡、出尘脱俗的气质。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傅小姐傅梦。 就见傅梦杏目圆睁,冲着佟国安呵斥道:“我说佟国安呀,你多大个人了,不嫌丢人?” 佟国安眼见傅梦出来,顿时是心花怒放,连忙上前一步郑重其事的把鲜花往前一递,说道:“傅小姐,你总算出来,你不知这几日我是茶不思饭不香的。” 佟国安算是属于花花公子这类纨绔子弟,只见他边说边迈出左腿挺了下身子,继续说道:“你看我都消瘦了许多。” 他这句话可把人群中的老百姓是逗乐了。 原来,这个佟国安生得是身高中等,白白胖胖一幅活宝的样子。 傅梦也是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仍旧装作生气的样子,冲着佟国安说道:“你得了吧,三天两头的来我家闹,不觉得出洋相?” 佟国安满脸陪笑的回道:“为了傅小姐,纵然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在所不惜,何况什么洋相呢?” 佟国安说完,他带来的手下是连忙齐声喊好。 傅梦眼见这佟国安在这闹也不是事,边灵机一动,说道:“这样吧,佟国安,我给你个机会。” 佟国安一听是立马来了精神头,连忙紧问道:“傅小姐太好了,什么机会呀?” 傅梦略微一停顿,便接着说道:“三天后是四年一度的归云涧英雄擂,你如果有胆量去取得盟主我就嫁给你,怎么样?” 这归云涧英雄擂是大有来历。 归云涧英雄擂,最初源于公元前214年秦国上将军蒙恬北逐匈奴之后,眼见河套地区肥饶之地七百里,故而在北地这块地方筑城池设郡守。蒙恬好于结交,后来在北地郡摆下英雄擂,自此天下英雄云集北地郡。 到了汉顺帝永建四年(129年),汉顺帝刘保在十九路内史侯的簇拥下是临幸北地郡,恰好碰到了北地郡英雄擂,于是汉顺帝是龙颜大悦,乘兴摆下万人英雄宴,宴请天下英雄,并亲笔题下:归云涧英雄擂。 自此北地郡英雄擂是天下闻名,到了西晋仍旧是武林豪杰成名立腕的地方,四年一度的英雄擂经久不衰。 傅梦原来想的的是用归云涧英雄擂来吓唬下佟国安,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也就让他死心算了。 然而,傅梦错了,佟国安根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听到傅梦说出的这个条件,是立马拍手答应下来。 佟国安说道:“傅小姐,你可说话算数,别说什么归云涧就是天下英雄擂我也不在乎,你就瞧好了。” 这边,佟国安高高兴兴的被傅梦打发走了,暂且不提。 但说,慕容超眼见人都散去,也就业可足浑丹回了客栈,打算休息一宿第二天再进城。 然而,他们这一进城才寻找到了秦钥的线索。 第73章 姚崇兵剿北地 书接上回,话说欧阳上风伸出枯若干枝 五指,快似闪电一般抓向独孤聪的面颊而去。 北魏国师公羊胜眼疾手快,他哪能让欧阳上风伤到独孤聪呢,不然他如何向拓跋珪交代,如何贺兰朵交代,更无法向天下英雄交代(颜面尽失)。 说时迟那时快,公羊胜不待欧阳上风伤到独孤聪,晃动身形到了欧阳上风身旁,快似闪电般的挥掌砸向欧阳上风的右肋。 欧阳上风内功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所谓武林高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欧阳上风早就防着公羊胜,耳轮中听到恶风传来,立马身在往一旁闪过,紧接着一招单掌开碑,迎着公羊胜的右掌硬生生的接了上去。 擂台上顿时犹如一声炸雷,“嘭”的巨响过后,公羊胜和欧阳上风各自被对方的掌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无量天尊”,“阿弥陀佛”,两人是口打偈语,不由得相互佩服起对方来了。 这时候台下的看客算是开了眼了,现场是叫好声不断。 公羊胜和欧阳上风心中明白,两人是棋逢对手,很难分出胜负。 “无量天尊”,“阿弥陀佛”,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两人十分清楚对方的实力,不由得口打偈语不再轻举妄动。 赫连勃勃在一旁高声道:“大师不必跟他们啰嗦,你且闪退一旁。” 说着,赫连勃勃走到众人前冲着傅梦道:“本王再给小姐一次机会,否则你且看来。” 赫连勃勃边说,边挥手示意周边大军,中军官配合着令旗一挥,只见众军齐敲兵器口喊“嗬”,一时之间现场震耳欲聋,让人心生畏惧。 慕容超心说不妙,看来这次众人是在劫难逃。 看起来归云涧一场恶战即将上演了。 独孤聪手下北魏亲兵各个不畏惧生死,抽出弯刀护在独孤聪身旁。 慕容超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道:“士不畏死,将惧何方”。 赫连勃勃眼见众人宁死不屈,不由得大怒,一挥手手下亲兵上去就要去拿独孤聪。 公羊胜哪能让他们伤到独孤聪,手中按着肋下百宝囊,打算必要时祭出杀器。 然而,赫连勃勃有所不知的是,一场潜在的危险即将来临。 按下慕容超众人不提,再说后秦姚兴早就得知赫连勃勃叛秦自立的消息,这下子可是气得够呛,赫连勃勃染指北地郡,直接威胁到长安的安全。 所以,姚兴与众人商议后封姚崇为镇北将军,领兵十万京滨北上平叛。 姚崇,我们前文书讲过他,他是姚苌幼子,姚兴之弟。 姚苌死后,姚兴继承后秦大统,封姚崇为齐公、大司马协助姚兴掌管军事。 赫连勃勃叛秦自立,姚崇奉姚兴旨意率领精锐部队奔赴北地。 姚崇派出探马回报得知,相比较赫连勃勃的军队,后秦军的人数就显得少了点。 于是,姚崇分兵两路,一路是全副武装的骑兵,作为奇袭赫连勃勃的诱敌部分,又暗地里派出一支人马迂回到北地北面,也就是赫连勃勃的背后,打算进行偷袭。 姚崇赶到北地也太是时候,就在赫连勃勃手下的人上前去拿独孤聪,公羊胜正打算要去护驾的时候。 就听赫连所带大军背后一阵大乱,紧接着是杀声震天,狼烟四起,火光冲天。 赫连勃勃大惊道:“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报信的兵卒满头大汗的跑上前来道:“报,报大王,我们中埋伏了......” 赫连勃勃一听是脑袋嗡的一声,一阵的眩晕。 “什么情况,快说”,赫连勃勃上前揪住这名报信兵卒的衣领厉声问道。 “报大王,是后秦的大军......” “什么,后秦?来了多少人?”赫连勃勃紧跟着问道。 “人太多了,看不到边,估计好几十万。”这名兵卒也是吓怕了,夸大其词,不成想帮了后秦。 赫连勃勃看情形有点不妙,他对姚兴还是有所忌惮的,毕竟北地深入后秦腹地,自己想找便宜那是不太可能的,如果他再稍有犹豫,有可能这次北地之行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想到这里,赫连勃勃急忙下令大军北移打算回归统万城。 接下来,北地一场热闹而又伤情的大戏要上演了。 第48章 疯子非人即妖 第二日清晨,慕容超和可足浑丹早早的起了床,伙计端来热水,二人洗漱一毕之后草草的吃了些东西便起身上马,朝着北地郡走去。 北地郡城池南北长约三十余里,东西宽二十余里,城墙是高大坚固。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来到城门处一看,只见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等是络绎不绝,甚是热闹。 原来,今天正值农历四月初八北地郡城中天佛寺正值举办浴佛节法会。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边走边商量,慕容超说道:“北地郡如此之大,去寻找一个叫做兰亭的地方还是比较困难。” 可足浑丹说道:“不如暂且去人多的地方打听一下如何?” 慕容超点点头,说道:“看来今天正值城中天佛寺浴佛节,你看人群都往那里去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顺便打听一下。” 可足浑丹也是觉得只能如此,于是慕容超两人是跟随人群朝着城西天佛寺而去。 北地郡天佛寺是汉顺帝御驾亲临过的皇家寺院,整座寺院有牌楼、山门殿、天王殿、大雄宝殿、钟楼、鼓楼、客堂等建筑,这无论是在关中还是陇西陇东地区都是首屈一指的寺院。 慕容超主仆二人赶到天佛寺,这一看不由得暗暗赞叹。 慕容超说道:“不愧是皇家寺院,你看着牌楼如此气派,上面天佛寺三字想必是汉顺帝刘保御笔亲书无疑了。” 可足浑丹对这些没有什么研究,只是觉得人山人海的甚是热闹,不由得说道:“王爷,我看北地郡城中一半的人都来了把,这场面怎么也得有上万人才是。” 慕容超点点头,说道:“我早就听闻此地释道安大师住持是一位得道高僧,看来如此香火之旺定然绝非传说呀。” 可足浑丹也是有所耳闻,问道:“王爷,我记得前秦皇帝苻坚攻克襄阳之时,有一位高僧曾经是阵前讲法,瞬间让苻坚十万大军退兵,可是这位释道安大师?” 慕容超是点点头,说道:“正是释道安大师。” 慕容超两人正在说着,就见浴佛节法会正式开始。 就见,天佛寺住持释道安法师用手托起伫立在锦簇花盘上的释迦牟尼佛圣像,在僧俗齐唱的佛号声中,步步生莲进入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内是香花灯烛,梵呗唱诵,香花丛中,铜盆静置,盆中盛满浴佛的香汤。 释道安法师将一尊**的释迦太子圣像安放于香汤之上,主法赞佛诵经、拈香跪拜、沐浴佛身、鲜花礼佛,而后众弟子依次上前浴佛祈福,梵呗唱诵伴随法会全程,大雄宝殿龙象之气升腾。 慕容超不由得也是叹为观止,深知佛法高深,也是跟着俯身拜倒。 就在慕容超起身的时候,突然一抬头看到人群之中有一位极其漂亮的女子。 可足浑丹也是看到了这位女子,不由得拉了一下慕容超的衣角,小声说道:“王爷,这不是傅家庄那位傅小姐吗?” 慕容超点点头,并没有吱声,心里却说看来这傅小姐也是一个亲近佛法之人。 浴佛节法会结束之后,人群渐渐散去,慕容超和可足浑丹趁此机会就在寺院内转悠打算找人问问兰亭这个地方。 然而,就当慕容超走到天王殿的时候,突然从里面跑出一位疯子,冲着慕容超就是扑了过来。 慕容超是大惊,连忙身子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来人。 可足浑丹见此情形是大怒,立马朝着那个疯子是推了过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可足浑丹伸手要去推开疯子,哪成想手掌却是仿佛伸到水里一般穿过了疯子的身体,但是疯子身体却是完好无损,仍旧是口中嘟嘟囔囔的说着。 可足浑丹以为是眼睛花了,紧接着后手又是一拳打了过去,然而诡异的事情人就发生了。 只见,可足浑丹的拳头刚刚挨着那疯子的面门,却见疯子的头颅像是一个球似的被打飞。 慕容超是大惊失色,连忙喝止住可足浑丹。 可足浑丹更是惊骇得半晌没有说出话。 还是慕容超见多识广,连忙是俯身拱手施礼,说道:“不知老人家是世外高人,方才手下冒犯了您,请多多见谅。” 慕容超的话音刚落,就见那疯子是哈哈大笑,声音是十分刺耳,慕容超和可足浑丹不由得是捂紧耳朵。 就见那疯子用手撩开披头的散发,慕容超这才看清楚,原来这疯子年纪大约花甲之年,却是长得是一张娃娃脸,看样子也是驻颜有术样子。 这疯子虽然身上的衣服有点破旧,但是却还是显得干净。 慕容超施礼一毕,这疯子是冲着慕容超上下打量一番,口中不停的说着:“不错,不错。” 慕容超十分纳闷,心说这人恐怕是真的傻子吧。 可足浑丹已经领教过这疯子的法力,不由得是心生畏惧,小声的在慕容超耳边说道:“王爷,看来这人来历不明,咱们还是小心为好。” 慕容超点点头,又紧上前两步,问道:“还没有请教前辈尊姓大名,何方人士?” 那疯子嘿嘿的一笑,说道:“尊姓也就没有必要了,大名更是没有,小名倒是有一个,我就是跺一脚大地震颤,咳嗽一声江海泛滥,走几步狂风大作,三山五岳唯我独尊的北地前太守是也。”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相顾是面面相觑,心说这人是不是疯子,北地太守是佟昇,这且不说,就算不是,哪有堂堂一郡太守是这副样子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那空空上人眼见慕容超二人的表情,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不待慕容超说话,便问道:“你们两个小朋友是不是觉得我说大话?” 慕容超那是有教养的大燕皇室,十分懂得礼数,所以连忙拱手说道:“哪里,哪里,我们已经见识过前辈的法力,所以岂敢有所怀疑,老前辈多虑了。” 那疯子微微一笑,说道:“这还差不多。” 说完,疯子是盯着慕容超问道:“北海王,你来北地郡是不是要找一样东西?” 慕容超十分惊讶,心说这疯子到底是谁,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北地前太守这个人。 慕容超听到疯子叫出自己名字,是连忙拱手施礼,问道:“老前辈怎么知道我是谁?” 就见那疯子是仰天大笑,说道:“老夫有火眼金睛,你不知道?” 可足浑丹咋一旁嘴一歪歪,心说这老家伙太滑头了,没有一句正经话。 慕容超却是觉得疯子必定有神通,所以不敢怠慢,接着问道:“不瞒老前辈,我们此行来北地正是为了找到一处名字叫做兰亭的地方,不知老前辈有所耳闻没有?” 慕容超的话刚说完,疯子是呵呵一笑,说道:“你小子算是问对人了,不就是兰亭嘛,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你知道。”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是大喜,连忙俯身施礼问道:“老前辈可否告知,晚辈在此谢过去了。” 疯子显然是并不打算急于告诉慕容超, 疯子手捋胡须是得意的冲着慕容超开出来条件道:“别急,别急,你是这么大的北海王,老夫可不能轻易告诉你,除非......” 慕容超眼见疯子有点迟疑,似乎是咋谈条件,于是连忙问道:“老前辈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疯子咯咯一笑,说道:“嗨,还是北海王聪明,这样吧,折腾了一上午,我肚子饿了,你们先请我吃一顿饭再说。” 可足浑丹见状在慕容超耳边嘀咕说道:“王爷,小心着老家伙是耍咱们的。” 慕容超点点头,小声回道:“我自有分寸。” 慕容超冲着疯子满脸陪笑的说道:“老前辈这是理所当然,不如这样,我们在城中找一家上好的酒馆好好招待一下前辈。” 疯子回道:“这还差不多,还是你小子懂得尊重老人,头前带路吧。” 说着,三人就走出天佛寺转过几道弯就来到北地城中一处酒馆旁。 这个酒馆其实在北地城中并不算大,只是由于距离较近,更何况位置正是处在大街闹事之中,临街的边吃边看风景是十分不错的选择。 慕容超冲着老者说道:“老前辈,不如就在此处酒馆吃饭吧。” 疯子倒是满不在乎,无所谓的说道:“还行,还行,就在这里。” 慕容超三人边说边就走入了酒馆,伙计十分勤快伶俐,是立马上前招呼道:“三位爷,快快里面请。” 酒馆伙计说着是把三人让到了二楼临街的雅桌,然后问道:“三位爷,要点什么?我们这尅是北地郡有名的酒馆,有几道招牌菜,就连太守佟大人也亲自来品尝过。” 疯子听了冲着伙计连连摆手,说道:“得了吧你,罗里吧嗦,你就照着你店菜谱统统都给我上一道来。” 伙计听了是十分高兴,刚说了句:“得了,三位爷稍等。” 疯子是又接着吩咐道:“再来三坛杜康。” 伙计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去安排饭菜,暂且不提。 但说,在这酒席之上,疯子才透露出关于秦钥的惊天秘密。 第49章 揭开兰亭秘密 书接上文,慕容超在天佛寺遇到一位法力无边的疯癫老者,老者说先要饱餐一顿随后再说出兰亭的下落。 慕容超眼见这疯子神通广大,不由得是深信不疑,便在北地城中酒馆宴请那疯子。 慕容超毕竟是见多识广,亲眼见识过五斗米道符箓术法力神奇之处,所以对于疯子的要求就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这一桌饭菜真是可谓丰盛无比,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基本上都是样样俱全。 可足浑丹心中很是不服气,心说不就是幻术吗,一会吃完只要你不说实话,叫你吃不完兜着走。 就见那疯子是大快朵颐的吃着喝着,边吃还边说:“不错,不错,还有没有吃这么好了。” 说着,那疯子还是一边冲着慕容超频频点头道:“你小子有爱心,不错,不错,有前途。” 可足浑丹眼见这疯子的吃相,仿佛是十天半月没有吃过饭似的,吃相太过于难堪,不由得鼻子哼了一声。 那疯子并不理会,只是一个劲的猛吃,吃得最后慕容超两人也是心中发毛,心说这一大桌的饭菜都吃下去还不撑破肚皮。 慕容超于是连忙劝道:“老前辈你慢用。” 那疯子口中答应着,还是仍旧猛吃。 可足浑丹是个机灵精怪的家伙,出于试探也有点捉弄老者的成分,拿起一把尖刀扎着一块牛肉冲着疯子说道:“前辈,不对,前太守大人,小的伺候您吃块肉。” 可足浑丹说着,将手往前一递,这把扎着肉的尖刀就伸到疯子面前。 就见那疯子毫不畏惧,张开大口是咬住可足浑丹递过来的尖刀,便是一口连刀带肉给咬了过来。 疯子嘴里边嚼着肉,边说:“好吃,好吃。” 慕容超、可足浑丹是立马惊讶了。 原来,这疯子竟然把整个九寸来长的钨铁打造的尖刀吞到肚子了。 这还没用完,就见疯子吃完之后,还咂咂嘴,似乎意犹未尽的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口。 慕容超两人是瞪大眼睛这一旁看着,半晌没有说出话了。 疯子似乎兴趣来了,接着又是端起一盘菜,风卷残云似的吃了个精光,紧接着是意犹未尽般的伸出舌头舔起盘子。 就见疯子的舌头围着白色陶瓷盘子是舔了一圈又一圈,奇迹再次发生了。 慕容超发现,疯子是每舔一圈,盘子就薄一分,就这样疯子是舔了三遍,整个盘子竟然变得薄如轻纱。 慕容超不由得看呆了,但是可足浑丹却是觉得疯子这是在玩幻术,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伙计带着二个客人走上楼来。 就听那伙计说道:“两位客官,楼上雅桌请,我们这是二十年老店,饭菜可口,以后你们看看点点什么。” “伙计你且先上一壶好茶来”就听正在上楼的客人回道。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听到这声音感觉有点熟悉,不由得扭头看去,这一看可就是吃了一惊。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真是傅家庄大小姐傅梦,以及两个贴身丫鬟。 就见今天的傅梦是身着了深兰色织锦薄衫,下面百褶裙上绣梅花,一条绛紫色的腰带束腰,肋下配着一把宝剑。再往傅梦脸上看,真是俏丽万分,仿佛阳春桃花,清秀之中又若九秋之菊。 傅梦在上楼的一刹间眼睛余光轻轻的扫过慕容超等人,但是并没有在意转脸就收回目光,接着主仆二人是与慕容超隔着一张桌子坐定。 可足浑丹小声的打趣,说道:“这不是那天被逼婚的傅小姐嘛,真奇了怪刚刚还在天佛寺见到,咱们到哪里她也到哪里,真有缘。” 慕容超微微一笑,说道:“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你想和人家有缘,人家指不定怎样讨厌你。” 可足浑丹是嘿嘿一笑,说道:“王爷说的是,小的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慕容超两人是看到了傅梦,那疯子虽然是仍旧在大口大口的喝酒吃肉,明显是眼皮都没有抬起过,但是却是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说道:“人呀,就是奇怪的动物,腿上长着脚,想和谁有缘那是自己说了算,玉皇大帝也管不住咯。” 可足浑丹本来打算取消疯子,接着话说道:“哎呦前太守大人,你还懂这些,你说玉皇大帝管不了,谁能管得了?” 可足浑丹显然是在讽刺疯子,那疯子却是满不在乎,回道:“当然是本大人管着,别说是在北地郡,随便哪里也是老夫说了算。” 疯子这话差点没有让可足浑丹笑得喷饭。 慕容超也是一乐,心说这疯子不单单是法力高强,更是懂得幽默的人物。 可足浑丹是诚心想拿疯子取乐,便接着问道:“太守大人净是吹牛,你瞧见没有,旁边是一位大美女,有本事就让美女给我们来敬个酒。” 可足浑丹说完,慕容超觉得十分不妥,毕竟开玩笑也得讲究礼数,说以就瞪了一眼可足浑丹,可足浑丹是吐了吐舌头,连忙说道:“瞧我这张嘴,我收回刚才的话,不算,不算。” 那疯子却是认真起来,说道:“真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口的话收不回去咯。” 疯子说完后,是嘿嘿的一阵阴笑,笑得慕容超和可足浑丹感觉这里面有阴谋似的。 就听那疯子指着可足浑丹,说道:“刚才这位不是问我如何让那美女给你们敬酒嘛?你们二位自觉选出一位前去先给那位小姐敬一杯酒,然后我就告诉你们办法。”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喷饭,心说这疯子也太坏了吧,明显是在挖坑等着二人往里面跳。 慕容超眼见疯子和可足浑丹较上劲了,连忙圆场说道:“老前辈又来说笑了,刚才可足浑丹言语有所冒犯,还望老前辈海涵才是,这事就这样吧。” 疯子却是并不罢休,回道:“哎,这话可不能这样讲,小朋友说我吹牛,我就怎么不吹吹试试呢?吹好吹不好,你们有什么损失?” 慕容超刚准备还要解释一番,就听那疯子低声说道:“我说二位,你们不是打算问我兰亭在什么地方,这样子,咱们做个游戏还是刚才我的提议,无论你们谁做到了,老人家我就亲自带你们去。” 说完,疯子是伸出食指做出一个拉钩的动作。 慕容超听完十分郁闷,便说道:“老前辈,你这是喝多了,净开玩笑,我们与那小姐素昧平生,怎么可以如此唐突。” 疯子嘿嘿一笑,说道:“你怎么知道素昧平生,如果我说出来兰亭与她有关,你们还在这里和我费口舌吗?” “什么?”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听完是一惊,心说傅家大小姐怎么会与兰亭这个地方有关? 疯子不待二人发愣,是连连催促道:“快去,快去,不然一会人家吃完饭走了,你们可走没有机会了。”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相顾对视,那意思是都想让对方去。 可足浑丹毕竟也是以前跟随着前燕吴王慕容垂的亲兵,所以深受军法洗礼故而也只会嘴上功夫。 所以,可足浑丹是低声下气冲着慕容超说道:“王爷,还是您老出马吧,我这模样去了非得挨打不可。” 可足浑丹这话差点把慕容超逗乐了。 慕容超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自己给自己鼓劲,然后一手拿起酒壶一手端着酒杯慢慢站起身,便要朝着傅梦那桌走去。 再说,慕容超受到疯子蛊惑前去给如花似玉的傅家大小姐敬酒,这才引出来慕容超寻到兰亭,发现西晋藏宝洞的秘密。 第50章 搭讪傅家小姐 话说,可足浑丹自始至终一位疯子是在玩幻术,所以打算拿话激疯子,好让这疯子出丑。 疯子却是当真了,并且要求慕容超两人随便一个前去给傅家大小姐傅梦敬酒,慕容超不愿意去,疯子却用兰亭下落来交换,慕容超是不得已鼓足勇气站起身来。 就见,慕容超一手提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满脸通红的走到傅梦这桌旁边。 一名丫鬟正对着慕容超走来的方向,一眼就看到慕容超,这名丫鬟也是与众不同。 就见这丫鬟上身穿紫色短打纱衫,下身是百褶灯笼裤,扎着两条麻花辫,身形苗条素面朝天,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主儿。 慕容超刚刚身形站定不待慕容超说话,那丫鬟显然是一愣,连忙问道:“喂,你谁呀?端着酒干嘛这是?” 慕容超满脸通红,一时之间有点口吃的回道:“我,我,我,这个,他......” 慕容超是没有这么囧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竟然口吃了,半天也没有说成一句话。 就见那丫鬟倒是不耐烦了,冲着慕容超挥挥手,说道:“得了,得了,找我喝酒你也不用这么窘迫。” 说着,那丫鬟身起身接过慕容超手中的酒壶,一仰脖是“咕咚咕咚”把一壶好酒喝了个精光。 慕容超顿时傻眼了,可足浑丹在那边是笑得前俯后仰,疯子更是眯缝着眼手捋须髯是哈哈大笑。 那丫鬟喝完酒后,抿了抿嘴,拍了拍慕容超的肩膀,说道:“这就不错,我看好你,以后再北地郡我就罩着你。” 丫鬟的话刚说完,傅梦开口说道:“灵儿,在外人面前不许胡闹。” 傅梦说完,这名叫灵儿的丫鬟是努努嘴,坐了下来。 慕容超这下更加囧了,是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一时之间矗在一旁十分尴尬。 就见傅梦微微一笑,冲着十分温和的慕容超问道:“这位公子,你是有什么事情?” 傅梦边问,边指着灵儿说道:“你是和她有事?还是和我有事?” 可足浑丹在旁边的桌上咂咂嘴,小声嘀咕道:“嗨,看来还真有门,还得是我家王爷风流倜傥招人喜欢。” 疯子也是频频点头回道:“不错,不错,我说小朋友咱们就瞧好吧。” 可足浑丹和疯子在一旁小声嘀咕的同时,就见慕容超冲着傅梦和灵儿抱腕拱手,说道:“傅小姐,有点冒昧,请多见谅......” 慕容超叫出傅梦的名字,不由得让傅梦和灵儿吃了一惊,又是上下再次打量了一番慕容超,似乎是脑海里在努力思索着,紧接着傅梦问道:“你怎么认识我?你是哪位?” 灵儿在一旁插话道:“小姐这不奇怪,咱们傅家庄远近闻名。” 傅梦没有理会灵儿,一双明眸紧紧的盯着慕容超,等待着慕容超的解释。 慕容超十分巧妙的回答道:“傅小姐有所不知,前日我路过傅家庄,正赶上北地太守佟大人的公子前来捣乱,听闻你提起北地归云涧英雄擂之事,十分感兴趣,想必小姐也是爱好武术之人,故而冒昧前来叨扰,这样子我先干为敬,以表歉意。” 慕容超说完便是拿起酒壶斟满一杯只一仰脖“咕咚”一声喝了个精光。 傅梦也是一个性情豪爽之人,眼见慕容超如此彬彬有礼,再见慕容超这身气质便知绝非一般人,所以傅梦连忙也是起身,冲着慕容超说道:“公子不必耿耿于怀,武林中人不讲究这个,来,我敬你一杯。” 傅梦说着就是端起酒杯敬了慕容超一杯酒。 可足浑丹是看得呆傻傻,疯子却是眯缝着眼睛,面带得意之色,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 慕容超眼见这傅家庄大小姐如此豪爽,不由得是心生好感,连忙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傅梦接着是指了指桌子,冲着慕容超问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公子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一同过来坐,也好说话。” 慕容超见到傅梦如此客气和大度,连忙抱腕回道:“谢谢傅小姐美意,就不叨扰了,这不我那边还有事情要谈,山不转水转改日定当专门讨教。” 傅梦也不勉强,于是慕容超告辞回到原位。 可足浑丹眼见慕容超回来了,连忙竖起大拇指,小声的说道:“王爷,你老真厉害,这要是我早就被打趴下了。” 慕容超微微一笑,冲着可足浑丹摆了摆手,那意思是你不用拍我马屁。 慕容超坐定之后,立马冲着老者问道:“老前辈,你开出的条件我都做到了,下面该告诉我们兰亭倒地在哪里了吧?” 疯子点了点头,手捋胡须回道:“嗯,慕容家果然人才辈出呀,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疯子话说一半,是有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一杯,然后啧啧嘴,继续慢吞吞的小声说道:“我且问你们,你们要找的兰亭是不是王右军《兰亭集序》中提到的兰亭?” 慕容超点点头,回道:“正是。” 疯子回道:“所以说嘛,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因为什么呢?因为......” 疯子说到这里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这可把可足浑丹急坏了,嚷嚷道:“哎呀,这是啥情况,说话太不利索了。” 慕容超瞪了可足浑丹一眼,那意思是不让他插话,可足浑丹识趣的闭上了嘴。 疯子毫不理会别人的感受,仍旧是慢条斯理的说道:“因为王右军写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慕容超和足可浑丹听疯子这样说,不由得是瞪大眼睛,半天嘴没有合住。 疯子看到两人这幅模样,不由得一阵得意,接着说道:“世人都以为《兰亭集序》中的山阴是指山阴县,其实那是错误的,这只不过是障眼法,山北为阴,山北之地就是北地。” 慕容超听到疯子说道这里,不由得是点点头,因为这番解释王徽之也曾经证实过,所以此刻慕容超心中对疯子是十万分的信任了。 疯子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下,小声冲着慕容超说道:“兰亭在北地郡,北地郡这么大如何寻找呢?但是它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慕容超问道:“老前辈此话怎讲?” 疯子嘿嘿一笑,用目光示意慕容超道:“瞧见没有,还是那位姑娘,要去兰亭找到秘密,非得她亲自带你去不可,不然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慕容超顺着疯子目光一扭头,这才明白过来,疯子说的还是傅家庄大小姐傅梦。 慕容超不由得额头冒汗,心说刚刚打赌好在自己机智算是打了个圆场,这次可咋办。 疯子哪管这些,说了一句:“你看着办吧,秘密我都告诉你了,办成办不成你衡量吧,我接着喝咯。” 疯子说完话是人就自斟自饮,毫不理会慕容超。 慕容超正在寻思如何再次和傅梦搭讪的时候,就见傅梦和丫鬟灵儿已经吃饭站起身子,傅梦往慕容超这边走了两步,冲着慕容超一抱拳,说道:“公子,我们吃完告辞了,希望英雄擂有缘再见。” 慕容超连忙起身,抱腕回礼说道:“傅小姐如此豪爽,巾帼不让须眉,近日有缘再见真是三生有幸。” 慕容超说完话,傅梦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就告辞而去。 慕容超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疯子说风凉话道:“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瞧我今天这顿饭吃得太饱了,起码半个月不用再吃咯。” 说着,疯子起身拍拍肚皮,打了几个饱嗝连个招呼也不打便是扬长而去。 可足浑丹在身后是连连喊着疯子:“喂,别走,太守大人,太守大人,前辈,老前辈.......” 然后,当他追到楼下时候疯子已经是踪迹皆无,正好伙计从门口进来了,可足浑丹问道:“小二,看到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老头子去哪里了吗?” 小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说道:“咦,我一直在门口站着招呼客人,没没有见人走出去呀?” 小二边说边仰头往楼上看,那意思是看看疯子在不在楼上。 可足浑丹说道:“算了,算了,你忙你的吧。” 说完,可足浑丹是转身上楼来见慕容超。 可足浑丹说道:“这疯子果然有些神通,转眼就不见了,接下来怎么办,王爷?” 慕容超说道:“先不管他了,我们再回傅家庄,得想办法进入傅宅一探究竟。” 可足浑丹问道:“王爷,傅宅怎么进去还是个问题,傅家三爷毕竟不是一般人物,更何况他大哥是世袭壮节侯,想进去还得费一番周折。” 慕容超点点头,回道:“你说的是这个道理,凡事事在人为,这样子,咱们先赶往傅家庄,边走边想,车到山前必有路。”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结完账,骑上马边奔着傅家庄赶了过去。 然而,慕容超这一到了傅家庄不单单揭开了西晋王朝灭亡后宝藏失踪之谜,更是演绎了一段王爷做奴隶的曲折故事。 第51章 王爷潜入傅宅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骑着马朝着傅家庄的方向这就一路下去。 由于两人前日刚刚路过傅家庄,所以这次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傅宅前。 前文书介绍过这傅宅,本为汉晋北方士族傅氏久居之地。 原来的北地郡太守傅敷回家赋农后不久便病死,二爷傅曦也是在几年后病故,所以现在的傅宅当家人便是三爷傅纂。 傅宅位居傅家庄中心偏北的位置,始建于汉灵帝建宁九年(即公元177年),整个傅家大宅院自南向北呈双固字形,外分为八个大院,内有六十三个小院,房屋上千间。 傅宅西处是傅氏祠堂,东边有一处大戏台,周围还有门楼、更楼、眺阁,慕容超那天毕竟是黄昏时分并没有看太清楚,今天这次再来傅宅,围着转了一圈不由得是感慨道:“傅家不愧是北方名士大族,这宅院不比张掖慕容王府差。” 可足浑丹倒是比较机灵,见着傅宅周边走过的庄民就大厅傅宅的事情,还得是北地老百姓淳朴,还有一点因为是傅家庄的人而自豪的缘故,故而是十分愿意搭理可足浑丹。 不多时,可足浑丹就十分高兴的回到慕容超身旁,说道:“王爷,好消息,我打听到了,傅宅最近好像在招仆人。” 慕容超一听,两眼放光,不待可足浑丹说完便回道:“好,咱们这就过去问问。” 说完,二是是迈步走到傅宅正门处。 守门的庄丁眼见慕容超两人走过来,连忙呵斥道:“喂,干什么的?” 慕容超连忙上前一拱手说道:“小哥辛苦,辛苦,劳烦打听下贵府上这是正咋在招仆人吗?” 那名守门的庄丁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一番慕容超二人,然后鼻子一哼说道:“哦,是呀,你们都有什么特长?” 慕容超问道:“我们两个以前在大秦王侯府上做过下人,虽不敢说什么都会的,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不在话下。” 那守门庄丁听到慕容超这么一说,眼睛顿时放亮了,毕竟刚才他打量慕容超时候,就觉得绝非一般寻常人。 庄丁回道:“你们二位稍等,我去回禀管家。” 慕容超二人在府门外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见一阵脚步声传来,二人朝着府门一看,正是那名庄丁跟着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不用问,这应该就是傅宅的管家无疑。 慕容超二人是连忙上前紧走两步,就听那庄丁说道:“我们傅管家来了,二位快过来见过吧。” 慕容超冲着傅管家一拱手,说道:“不才,叨扰贵府,劳动管家老爷亲自前来,失敬失敬。” 傅宅的管家名叫傅兴,是一位老成持重的人物,他也是上下打量一番慕容超,便问道:“听小人说你们二位打算来应召下人?” 慕容超十分客气的回道:“回傅管家的话,实不相瞒正是如此,我们一路颠簸至此,一是迫于生计,二是仰慕贵府名望,所以冒昧上门叨扰,管家老爷多担待。” 傅兴“嗯”一声,是眼见慕容超此人彬彬有礼,不觉是大为好感,接着问道:“方才听说二位曾经在大秦朝王侯府上做过工?但不知是哪个王府?” 慕容超起初提起这个是打算为自己加分,毕竟有了工作经验更好说一些,听到管家问道这里了,便回道:“实不相瞒,我二人曾经在凉州张掖慕容王府做过长工。” “哦!”管家傅兴听了慕容超的话,十分惊讶,顿时来了兴趣。 傅兴顿时客气多了,语气也更加柔和的说道:“这样子,门外并非讲话之所,二位随我且到偏院在叙。” 于是,慕容超、可足浑丹二人跟着管家傅兴来到了偏院。 傅宅的偏院是方砖铺顶是是十间平房,是客人、佣人居住之所。 傅兴把慕容超两人让进屋内,三人落座之后,傅兴问道:“慕容王府名扬天下,但是据我所知慕容王府后来遭难,不知道二位如何逃脱出来?” 慕容超答道:“傅管家,正如你所知,我们是千难万险的乘乱逃了出来,后来得到大将军吕光所助这才没有被饿死,后来听说慕容家族还有人在冀州,我们有跋山涉水一路寻找打算前去投靠,之时现如今我们身无分文没有盘缠,所以打算先在贵府做工以后再做打算。” 傅兴之所以问这么详细,本意是有点试探的味道,听到慕容超回道的头头是道天衣无缝,不由得是深信不疑。 傅兴听罢多时是频频点头,随后说道:“二位不知,我家老爷喜爱花木,所以府中不乏名贵花木盆景,前几日花匠回乡奔丧,所以府中正缺花匠,今后府上花木就交个二位照料把。” 慕容超连忙回道:“劳烦管家了,花鸟鱼虫我们二位还是略懂,交给我们就请放心好了。” 傅兴点点头冲着门外喊道:“小四。” 话音刚落,这名叫小四仆人是答应一声进了屋内问道:“傅管家有什么吩咐?” 傅兴指着慕容超二人说道:“这是府上新来的两个佣人,你且带他们下去熟悉下环境,随后安排他们到花房做工吧。” 待到傅兴安排完,慕容超二人是起身与傅兴告辞,随后便跟着这名叫小四仆人下去了。 小四是半大的毛孩子,不过十四五岁,但是十分机灵,也是比较乐与人交往的主。 小四带着慕容超是在前院熟悉了一阵之后,又带二人到了府中花园。 傅宅的花院在府中花园内,此时正值仲春时分,傅宅花园里花木郁郁葱葱,几株杨柳是高达俊秀,园中的道路大多是青色的方砖铺地,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卵石小道,有点曲径通幽的意趣。 三人穿过一个园中一处回廊,就到了一处池塘边上,池塘是连接着北地郡泾河的水,所以还是非常清澈,三五成群的白天鹅正在水中扑棱着翅膀,不时嘎嘎几声。 慕容超听着小四的介绍,不住的四处张望着,因为听那疯子说兰亭就在傅宅之中,想必理应是在这花园里面合理。 然而,慕容超想错了,在小四的引导下,三人是将花园熟悉了一遍,自始至终也没有见到兰亭这各地方。 只是,傅宅的花园中亭子倒是有三处,一处是在池塘边上,但是那亭子上面却是书写着“鹅池”两字; 另一处是在一片竹林之中,竹林并不密集,不是毛竹的品种,在竹林的另一侧有一个八角亭,上面书写的是“听风”;还有一处是在一处假山旁边,上面书写的是“观月”。 所以,慕容超二人是渐渐的有点失望了。 可足浑丹在慕容超耳边小声说道:“王爷,这里哪有兰亭呀,莫非咱们上当了?被那疯子给骗了?” 慕容超此时心里也是没有底了,小声回道:“暂且稍安勿躁,让我再想想。” 就在小四带着慕容超二人熟悉完花园,正要走回偏院的时候,就见一名丫鬟是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那丫鬟是大老远就看到小四众人,便冲着小四喊道:“喂,小四,那花匠死哪去了,书院中兰花长虫了快让他来看看。” 小四连忙满脸陪笑手指慕容超回道:“哎呦,凤儿姑娘,真是巧,这不,咱府上新来的花匠。” 凤儿看了一眼慕容超和可足浑丹,说道:“那还磨蹭什么,快跟我来。” 慕容超二人是跟着凤儿来到傅宅书院。 这一看,慕容超是大为赞叹。 原来,傅家书院毗邻傅宅花园,始建于汉灵帝建宁十九年(即公元187年),是当时北地郡乃至陇西陇东关中地区名流高士讲学问道、把酒临风、吟诗作赋的地方。 慕容超进入书院,一眼就看到书院之中有一座凉亭,但是亭子是用竹作的凉亭,柱、栏、檐、瓦皆镶以竹。 这座竹亭坐落在傅家书院并不显得特别,毕竟魏晋高士多风骨,用竹建亭子是有“固以树德,直以立身,空以体道,贞以立志”的意味。 凤儿将慕容超二人带到书院一角落几盆兰花前,慕容超一看原来是平常的虫害,不觉得复杂。 于是慕容超便冲着凤儿说道:“这是平常的兰花虫害,想必是前阵子北地郡多阴雨,而兰花没有经过充足日照的缘故,只需要将他们移到阳光下饱晒即日虫害自除。” 凤儿回道:“好吧,那你们看着办,我可说好了,这书院可是大小姐每天傍晚要来夜读的地方,所以这里的花草你可要照看好了。” 慕容超微微一笑,答应了一声,随后就见凤儿是转身离去。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在书院内整理好这几盆兰花之后,可足浑丹问道:“王爷,看来这傅宅是没有兰亭这个地方,那么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慕容超沉吟了片刻,说道:“看来,此事还要在费一些周折,既然我们来了,就暂且观察几日再作打算。”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在书院内商量着,暂且不提。 但说,二人乔装潜入傅宅寻找兰亭,这才引出了后来的天降异象破解兰亭秘密的后事。 第52章 斗杓北指之谜 上文书说到,慕容超借着傅宅招佣人之际,以花匠的身份应召潜入傅宅。 然而,慕容超并没有在傅宅发现兰亭这个地方。 可足浑丹的看法是一定是那个疯子说了谎话。 慕容超却认为既然已经千辛万苦潜入了傅宅,就多逗留几日再做观察,随后从长计议。 慕容超与可足浑丹处理完傅家书院的几十盆兰花后,眼见书院的几株盆景也是需要修剪,慕容超那是相当精细之人,眼睛容不得有半点瑕疵。 所以,慕容超就修剪其盆景。 这一忙,就忙到接近黄昏时分总算是忙完。 就在慕容超二人正准备起身离开书院之时,就听见院门外一阵的脚步之声由远而近。 慕容超抬头望院门一看,这就是一吃惊。 原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傅家大小姐傅梦和一名丫鬟。 就见今天的傅梦是一改往日的打扮,今天上身穿紧身对襟的衣衫,下着宽松的折戟裙,腰系帛带系扎,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的皮履,手里拿着一条皮鞭。 傅梦三人显然是并没有在意慕容超两人,径直便往书院里走去。 然而,傅梦刚走了几步,突然是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又走了回来,眼睛看着竹亭边上的几盆兰花说道:“谁让你们把兰花放这里?”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头也不敢抬起,低着都回道:“启禀小姐,这几十盆兰花生虫,所以方才我们把它搬到此处打算晒晒太阳祛除虫害。” 傅梦并没有正眼看慕容超二人,毕竟他们今天是佣人的打扮与傅宅其他佣人一般无二。 就听傅梦说道:“还是按照老样子放到亭子旁。” 傅梦说完话是转身进了屋内,只剩下园中慕容超二人和那名丫鬟。 那丫鬟催催道:“快点,没听小姐吩咐吗,那名怎么乱放。” 可足浑丹不服气,说道:“那是我们乱放,我们来到时候这几盆兰花是放在书院墙角那里。” 那丫鬟听完说道:“看样子那名是新来的吧,这不怨那名,前几日亭子大修,可能是为此兰花才被搬走,好了,好了,别多废话,干活吧。” 丫鬟说完后话也是跟进屋内,园中慕容超和可足浑丹面面相觑。 接下来,二人是又忙活一阵把几十盆兰花再移到亭子周边花架上。 慕容超二人干完活后,已是天色黄昏。 就在慕容超、可足浑丹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就见一道晚霞拨开云雾射到亭子内,刹那间亭子中是烁烁生辉。 慕容超二人惊讶的是,这束晚霞之中是隐约闪现“卍”字符。 慕容超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连忙是揉揉眼睛,再一看这“卍”字符是更加明显。 慕容超是大惊失色,用手捅了捅可足浑丹,可足浑丹此时也是看傻了。 “卍”字符本为吉祥海云相,诠释的是佛法无边,功德无量之意。 慕容超二人是眼见亭子内是天降异象,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 慕容超顺着这道光束走进亭子内,这才发现这道光束是射到了亭子内的一张木桌之上。 慕容超走近木桌一看,更为惊骇了。 就见木桌之上隐约显眼出一幅星象图,这幅星象图正是北斗七星。 此时,就见这幅北斗星象图斗杓北指,慕容超看过片刻就见这道光束是渐渐消逝。 慕容超沉思片刻似乎有所触动,随后冲着可足浑丹一使眼色,二人是悄悄走出书院回到了偏院住处。 慕容超二人进屋之后,可足浑丹问道:“王爷,方才的天象是什么意思?” 慕容超冲着可足浑丹说道:“你也看到了,起初我们觉得找错了地方,其实并没有找错,书院这座无字的竹亭本来不起眼,但是就在我们二人把兰花随意这摆放回原位,不经意间重新组成了一乾、二兑、三离、四震、五巽、六坎、七艮、八坤先天八卦方位图。” 可足浑丹问道:“这我倒是没有发现,王爷怎么看出来的?” 慕容超说道:“就在亭子内出现天降祥瑞的时候,我将一个个的花盆数目数了一遍,竟然是八八六十四盆。 ” 可足浑丹惊讶的说道:“八八六十四盆?莫非先天八卦八八六十四卦的变数?” 慕容超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可足浑丹问道:“那么北斗七星图又当如何理解?” 慕容超回道:“我还是一时半会参悟不透,但是知道个大概,这一定是在提示我们在隆冬之际,去一个地方。因为,古籍《鹖冠子》提到‘斗杓东指,天下皆春;斗杓南指,天下皆夏;斗杓西指,天下皆秋;斗杓北指,天下皆冬。’” 可足浑丹问道:“王爷,那么这个地方会是哪里呢?” 慕容超叹了口气,说道:“所以,这又是一个待解之谜。” 可足浑丹听了犹如皮球泄了气,说道:“这老天爷倒是像个大姑娘,磨磨唧唧,一下子告诉咱们得了,真是的。” 可足浑丹的话让慕容超听得是一乐,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也说不定是好事,你想想咱们这一路遇到多少高人,以前在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能知道江湖如此凶险,仙人奇士是如此神通广大。” 可足浑丹听了觉得慕容超说的在理,连忙回道:“王爷教训的是,还真是这样, 想来我也起初错看了那疯子。” 慕容超见可足浑丹提到那疯子,不由得灵机一动,说道:“多亏你提醒了我,既然这疯子如此神通广大,想必一定是知道斗杓北指是什么地方,这样子不如明日我们悄悄溜出府,再去北地郡寻找那个疯子,我觉得疯子如此神通必定会给我们指出明路。” 可足浑丹也是觉得慕容超的提议非常好,便说道:“王爷你太英明了,我看就这样。”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慕容超和可足浑丹随着傅宅的佣人和庄丁们在一起吃早饭。 管家傅杰走了进来,冲着众人说道:“都听好了,这几日北地郡要出大事,老爷吩咐了,府内庄丁要维持好府内外治安。大家都要各司其职,尽心尽力,如果让我发现谁偷懒,小心我扒了他的皮。” 管家傅杰训完话就转身离去,屋内佣人和庄丁们是议论纷纷。 可足浑丹善于与人打交道,便问其中一位道:“我说王二,管家说的什么意思?要出什么大事?” 王二回道:“你还不知,这不是三年一度的归云涧英雄擂要举行了。” 可足浑丹不解问道:“归云涧英雄擂与咱傅家庄有什么相关?” 王二瞪大眼睛,像是不认识可足浑丹似的说道:“我的天,咱没有关系,你不知道归云涧距离咱们傅家庄最近,天下英雄大多会选择居住傅家庄,到时候你就看吧,整个镇子上的客栈那是人满为患,有点还睡睡到大街上。” 可足浑丹是恍然大悟。 那王二也是个好嚼舌头的主,拉着可足浑丹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你瞧好了,今年的英雄擂咱家大小姐那是必定前往。” 可足浑丹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怎么你那么肯定?” 王二笑嘻嘻的回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咱家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可足浑丹问道:“怎么不一般了?没见多长几只眼睛,几个鼻子。” 王二眼见可足浑丹如此无知,更是觉得自己懂得太多了,不由得更加来了精神头,继续说道:“兄弟有所不知,大小姐那是受过高人指点,曾经在华山学艺十年,那本事可是大了去了。” 可足浑丹继续套王二的话,问道:“怎么个大法?莫非能上天入地,腾云驾雾不成?” 王二眼睛瞪很大,说道:“还别说,真差不多,我描述不出来,这样给说吧,我也是听别人看到的,有一天咱北地郡是一连数天大雨倾盆,眼见泾河要发洪水,你猜猜最后怎么着?” 可足浑丹见王二问自己,便回道:“发洪水还不得把庄稼村庄冲走呗。” “错,你太错了,”王二眨了眨眼,来劲似的说道:“我告诉你吧,眼见刹那间泾河洪水泛滥,就见大小姐是拿出一只说不出名字的碗,这一施法洪水全部被收到碗内。” 可足浑丹说道:“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吗?” 王二推了一下可足浑丹的肩膀,像是不认识可足浑丹似的说道:“你还别不信,这事是咱庄内好多人看到。” 可足浑丹觉得王二是满嘴大话的主,便也较劲了,说道:“别人看到的,你又没有看到,谁知道别人是不是胡说的。” 王二听了可足浑丹的话,立马不乐意了,一脚将凳子蹬翻在地,冲着可足浑丹嚷嚷道:“哎,说我你这是我和杠上了吧,怎么我说啥你都不信。” 众人正在吃饭,眼见王二和可足浑丹就要吵起来,连忙过来几个人这就要劝架。 慕容超见状,连忙冲着可足浑丹蹬了一眼,说道:“快吃饭,别惹事了。” 众人也是劝着王二,只算是平息一场争斗。 话说,吃完早饭后傅宅府内佣人和庄丁各自去干活,慕容超和可足浑丹一商量,既然近期傅家庄是英雄云集,说不定还能遇到疯子,故而便打算留下来等待几日。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归云涧英雄擂上,慕容超再次见到了两位故人,只不过此时其中的一位已经贵为一国的东平王。 第53章 当面揭穿阴谋 转眼之间又过了三日,傅家庄大街上是更加热闹了。 傅家庄这座镇甸是凭空多了几百号陌生的面孔,这些人显然都是冲着归云涧英雄擂而来。 前文书讲过北地郡归云涧英雄擂的来历。 归云涧英雄擂天下闻名,虽然在五胡十六国乱世时期,四年一度的英雄擂任然是久久不衰,不但成为武林侠士梦寐以求成名立腕的地方,还是各国朝廷物色人才的地方。 慕容超二人这几日是小心谨慎的一边在傅宅花院养护花木,一边等待归云涧英雄擂的举行。 慕容超戳着可足浑丹说道:“想不到这归云涧英雄擂竟然是如此有影响力,看来你我还真得前去一观究竟,说不定就能见到那疯子,或者还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足浑丹回道:“王爷,我这些日子一有几乎就溜出府打探消息,还真如您所料,据说是三山五岳九州高人是来了不少。” 慕容超问道:“想来毕竟是如此,你还打探到什么了?” 可足浑丹回道:“我还听说此次归云涧英雄擂惊动了各国朝廷也是纷纷派人来参加。” 慕容超点点头,说道:“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换做是我也会急不可耐的来英雄擂物色人才。” 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在花院中便修剪花木,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的时候,就听花院门外来了一人。 慕容超一看,原来是管家傅杰。 慕容超二人是连忙给傅杰施礼,问道:“傅管家怎么得空来花院?” 傅杰走到花房几处盆景前,说道:“二位,老爷吩咐了让你们去把这盆松柏盆景修剪好了搬到前厅去。” 慕容超连忙回道:“好勒,傅管家,我这马上送过去。” 傅杰交代完转身离去,慕容超那对盆景还是相当有研究的,毕竟他以前在慕容王府也是经常摆弄一些树根盆景和山水盆景。 不多时,慕容超把这盆松柏盆景修葺一遍,随后可足浑丹抱着慕容超随同来到了前厅。 守门的佣人见到慕容超二人,连忙说道:“老爷正等着呢,快送进去。” 慕容超在头前走,可足浑丹抱着盆景紧随其后。 二人进了前厅之内,这才看到傅家庄傅三爷傅纂正在和一位身着官衣的中年男人说话。 就见,傅纂大约五十上下,头戴一顶戴方巾,身着、宽博藏青色的长衫,是气宇超然与众不同。 再看傅纂身旁那位是头戴突骑官帽,身穿宽衫大袖衫,年纪差不多也有五十上下,慕容超并不认识此人。 慕容超进到屋内是冲着傅纂拱手回道:“启禀老爷,盆景已经修葺好送了过来。” 傅纂停住与那官吏的谈话,回道:“你且放到花架之上。” 说着,傅纂是紧接着冲着那官吏说道:“佟大人进一步观看,这是前几日朋友从高丽带回来的一株罗汉松。” 慕容超正在一旁摆放盆景,听到傅纂称呼那人佟大人,不由得恍然大悟,心说来人定是北地郡太守佟昇无疑。 傅纂和佟昇是说话之间就来到了这盆罗汉松盆景前。 佟昇是围着盆景观赏了许久,不住的点头称赞道:“傅兄,这盆罗汉松可谓难得的稀世珍品呀。” 傅纂是密封着眼微微一笑,问道:“早就听闻佟兄对盆景有所研究,今日一看果然是眼力非凡呀。” 佟昇也是受不了恭维的人,所以更加兴趣盎然的接着说道:“傅兄,这盆罗汉松是蘑菇头,根身子却是舍利干,并且枝丫蜿蜒仿佛卧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傅纂听着佟昇的点评是手捋须髯美滋滋的在一旁微笑示意着。 然而,当佟昇的话说完,慕容超忍不住开口补充道:“这位大人点评非常到位,在我看来此罗汉松可谓不可多得的珍品。但是,它也不是完美无缺。” 慕容超这一句话是大大出乎众人所料,傅纂和佟昇就是一愣,佟昇打量一番慕容超,问道:“你倒说说看,有何缺点。” 慕容超指着那盆罗汉松说道:“二位老爷请看,罗汉松叶青常绿、叶小浓密、树干苍劲这点不假,尤其是这盆是不可多得的雀舌罗汉松。” 慕容超先是就事论事的点评了一番这盆罗汉松的外形,紧接着又说道:“但是,这盆罗汉松的缺点就是过枝干过刚了,正所谓刚者易折,柔则长存。” 慕容超说到这里,佟昇和傅纂不由得又是仔细观看了这盘罗汉松一番,频频点头觉得慕容超说的有道理。 慕容超接着又说道:“二位老爷请看,还有一方面就是有几条枝丫长得过于随意,任性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无论是花木还是人,都应该控制自己莫过度任性而为。” 慕容超说完拿起剪刀剪下三条枝丫之后,冲着傅纂二人说道:“这下就完美了。” 佟昇听完不由得击掌叫好,冲着傅纂说道:“想不到贵府的花匠如此不简单,有机会借到我府中帮我修葺下我那几盆花。” 傅纂也觉得十分有面子,撇下这二人在前厅寒暄暂且不提。 但说,慕容超和可足浑丹从前厅退出穿过一处回廊,正待要回花院。 没成想迎面竟然走来傅梦和上次在北城内酒馆遇见到的丫鬟灵儿。 慕容超猝不及防的和傅梦两人走了一个照面,躲是来不及了。 慕容超连忙拉了一下可足浑丹,那意思是让他也把头低下去掩饰一下。 谁知可足浑丹此时也不知心里想啥,走了神并没有往前看到傅梦二人,慕容超拉他衣角的时候,他还是“啊”一声说话道:“怎么了王.....” 可足浑丹话说一半就突然看到了从对面拐弯处走过来的傅梦二人,再想躲避和掩饰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这一瞬间傅梦和丫鬟灵儿已经到了慕容超二人面前。 傅梦起初并没有正眼看他们,但是丫鬟灵儿却是用眼扫了慕容超和可足浑丹一眼。 就见灵儿是突然停住脚步,看着慕容超二人叫了一声:“哎呀,怎么你们看着这么面熟?在哪里见过?” 慕容超和足可浑丹一听是头连忙低得更深了,这时候傅梦也停住脚步,原地不解的看着灵儿说道:“怎么了?快些走吧。” 然而,那灵儿却是冲着傅梦说道:“不对呀小姐,这两人明明我是看着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足浑丹压低嗓子故意用嘶哑的声音回道:“可不是嘛,我们都是府里佣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奇怪,不奇怪。” 但是,灵儿却是弯着腰重新打量了一番慕容超的脸,突然就是大叫道:“原来是你呀,小姐小姐,是酒馆那人。” 傅梦本来并没有正眼看慕容超二人,经不住灵儿磨蹭何况有听到她咋呼故而这一看去也是一愣,还真是北地城酒馆遇到的那位公子。 慕容超、可足浑丹眼见掩饰不下去了,只好都把头抬起来,胸脯一挺,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顺其自然吧。 灵儿用手指着慕容超说道:“你,你,你,你这身打扮,想干嘛?” 说着,灵儿走到傅梦身边说道:“小姐,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这幅打扮潜入府中一定有阴谋。” 慕容超连忙张口解释道:“傅小姐,灵儿姑娘,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 灵儿是得理不让人,冲着慕容超呵斥道:“怎么误会了,你穿着我们下人的衣服在这里鬼鬼祟祟,前几日还在搭讪我家小姐......” 灵儿说道这里,突然又像是明白什么似的,说道:“哦,我知道了,我说你前几日在酒馆见到我家小姐莫名其妙的搭讪,原来是看上了我家小姐,我给你说这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傅梦见灵儿说得离谱连忙拦住道:“灵儿不许放肆。” 灵儿却是回道:“小姐,我看就是这样子,要不他们三番五次的制造偶遇是干嘛。” 可足浑丹在一旁被灵儿呵斥得气不打一处来,针锋相对的回道:“哎呦喂,什么叫天鹅肉,我家王,王,公子又不是没有吃过。” 可足浑丹一不小心差点叫出了“王爷”,好在机灵转换的快,这才掩饰过去。 灵儿一听可足浑丹这话更是气得笑了,拉着傅梦袖子指着慕容超二人,说道:“小姐,你看到了吧,原来他们两个是主仆二人,你看都打扮成下人,还能没有问题” 傅梦此时也是在想慕容超到底是什么人,潜入傅家庄傅宅中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通过她的观察,慕容超脸红脖子粗着急尴尬窘迫的样子,得出慕容超二人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傅梦冲着慕容超一抱腕问道:“这位公子别来无恙,没有想到咱们是在这种场合见面。” 慕容超连忙拱手回礼,说道:“傅小姐,不才我们再次唐突叨扰,有所冒犯之处,还望小姐海涵。” 傅梦淡淡一笑,问道:“但不知二位这是作何解释?” 慕容超见到傅梦询问只要一五一十的道出了事情,这才引出来群雄逐鹿归云涧英雄擂的惊险故事。 第54章 北地郡英雄擂 话说,慕容超二人从前厅退出在回花院的路上是恰逢傅梦与丫鬟灵儿,被发现后身份是暴露无遗。 慕容超见到傅梦问自己为何潜入傅宅。 慕容超当然是无法实话说出自己的目的,只好将计就计,说道:“傅小姐,实不相瞒我正好前几日有缘见到傅小姐,所以,所以这个嘛......” 慕容超说到这里是吞吞吐吐,半晌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灵儿见状急了,说道:“下面怎么了,你倒是说呀,吞吞吐吐的急人不急人。” 慕容超是突然一昂头挺胸,仿佛是深吸一口气似的,说道:“傅小姐,我说了,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傅梦微微一笑,说道:“不会,不会,公子请讲。” 慕容超说道:“两次偶遇傅小姐之后,我便是心生仰慕之情,故而打算能够经常见到小姐。” 慕容超的话越往后面说,越是声音走形且越来越小,更是满脸通红。 毕竟,表情是谎话的敌人,总会在细微之间出卖你。 慕容超的刚说完,灵儿说道:“瞧瞧,我猜对了吧,这人就是看到我家了解貌美如花,心生歹意,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可足浑丹在一旁当然是要护主,便冲着灵儿说道:“喂,你说谁呢,谁不是好东西。” 灵儿不甘示弱的回道:“我说你俩,怎么了,还想翻天不是?” 灵儿是说着就要上前去教训可足浑丹。 慕容超连忙呵斥住可足浑丹道:“不得无礼,还不速速退下。” 傅梦也是喝止住灵儿,两边就这样相安无事。 傅梦不愧是大家闺秀,更是十分有教养的人物,微微一笑,冲着眉头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承蒙公子抬爱,不甚惶恐,前几日我不是说过如果有时间邀请公子过府一叙,你们今天显然是赴约了嘛,大家就不必耿耿于怀了。” 傅梦这番话说得慕容超等人是自觉安慰许多,也是和解了紧张的气氛。 慕容超问道:“谢谢傅小姐盛情,我们也只是趁此机会在贵府赚点盘缠,也好日后继续赶路。” 傅梦不解的问道:“公子此话怎讲?莫非还要去别处?” 慕容超回道:“不瞒小姐,我们只是路过北地郡,待日后寻访到故人办完事情就会回到关中。” 傅梦关心的问道:“但不知公子要寻访何人?” 慕容超说道:“那日想必姑娘也曾见到与我们一同吃饭的老者,只不过后来分手之后不知所踪,我们打算近日再些寻找道个别。” 傅梦是恍然大悟,说道:“有缘自会相逢,公子也不必着急,暂且在庄内住下,我且吩咐下人帮忙四处打听就是了。” 慕容超拱手道谢道:“谢谢傅小姐美意,由于这老者是一位道法高深的武林前辈,我们打算趁着归云涧英雄擂的机会,前去寻找,但愿能够遇到。” 傅梦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主意非常好,既然是武林中人必定会在英雄擂上出现。正好后天我要赴英雄擂,不如你们二位你一同随我前往吧。” 慕容超是大喜再次向傅梦道谢,随后两人约好时间,这就要准备赴归云涧英雄擂。 且说,到了第三天归云涧英雄擂举行的日子。 一大清早天蒙蒙亮,慕容超和可足浑丹就起了床,收拾停当吃了一个饱饭之后便在偏院中等着。 不多时,就见丫鬟灵儿是走了进来,冲着慕容超喊道:“喂,小姐让我告诉你们,一会一起去归云涧,你们准备好马匹,尤其注意小姐的白玉兰一定要喂好草料,随后你到府门外等着。 ” 慕容超说道:“灵儿小姐就请放心吧,提前我们已经照料好马匹。” 灵儿传完话离去,慕容超和可足浑丹便是起身去马厩里牵过马到了府门外等着傅梦出来。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就见府门内一阵脚步声传来,傅梦带着丫鬟灵儿、凤儿是迈步走了出来。 慕容超一看,今天的傅梦小姐上身着象牙白的交领袴褶衫长盖膝盖,上面绣着团团牡丹花,下衣草绿色的喇叭裤,腰系束带上面挂着一个布袋,肋下佩剑,真是英姿飒爽、气质如兰。 看到这,慕容超不由得想起了程芸,在傅梦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程芸的影子,虽然程芸和傅梦是两种不同风格女人,前者是冷艳的美,后者是温婉的美。 傅梦出来后冲着慕容超二人是微微一笑,说道:“劳烦二位陪同了,今天前去希望能够寻到你们所说的那位故人。” 慕容超回道:“小姐言重了,希望如此吧。” 众人是边说边骑上马去,这就本往归云涧而去。 话说,泾河流经北地郡的时候走出了“y字型”,归云涧其实就是直嵌入河中的一块三角平地。 其实,这不难理解归云涧这个名字的来历,许慎的《说文解字》说道:涧,山夹水也,归云涧两山夹两水,所以称之为涧一点都不为过。 慕容超这还是第一次到归云涧,这一看去,好家伙,首先这地方太漂亮了,其次是人太多太多,足足过万。 众人路过一处牌楼,上书:“归云涧英雄擂”几个大字,不用说这肯定是汉顺帝刘保御笔之作。 慕容超众人这往里面继续走,距离英雄擂大约还有一里地开外人群已经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周边叫买叫卖的也是络绎不绝,看来这英雄擂不单单是武林豪杰齐聚之地,还是老百姓做生意凑热闹的好地方。 慕容超众人将马数拴在路旁一处茶肆,给了伙计几个铜钱委托代为照料。 随后,可足浑丹在前,灵儿、傅梦、凤儿在中间,慕容超随后这算是硬挤到人群前面。 只见这擂台搭建得十分宽敞,纵然是骑着马跑几圈也绰绰有余。 擂台两步有两处看台,里面坐着一群人,慕容超并不清楚。 辰时三刻刚过,就见一人蹬蹬走上擂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地郡太守佟昇。 佟昇往擂台中间一站,双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下面安静。 现场顿时是鸦雀无声,就听佟昇高声说道:“诸位,诸位英雄好汉,我是北地郡太守佟昇,热烈欢迎****的朋友、江湖绿林各路大侠来到我们归云涧英雄擂,这是我们北地郡的荣幸和骄傲,在此本太守向各位致敬表示感谢。” 佟昇说到这是深深的俯身拱手施了一个罗圈礼,擂台下面是掌声不断,无论是参加擂台的还是看客都是口中连连叫好。 佟昇接着又摆了摆手 ,下面安静下来后,继续说道:“本次英雄擂还是照常,本着友好交流、切磋武艺、通共同进步、开拓眼界的目的。届时,将会产生五位英雄,分别是东岳大侠,西岳大侠,中岳大侠,北岳大侠和南岳大侠。五位大侠不分彼此,无论高低,五位均可获得黄金千两,西域汗血宝马一匹,且每人可以提问天佛寺神僧释道安大师一个问题。” 佟昇的话还没有讲完,下面是掌声雷动喊好之声是震颤山谷,人群中是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大家都清楚,这些金钱名利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可以得到提问释道安大师的机会,因为据说释道安有前看五百年,后观五百年之神通,能够看到未来。 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是在场的各国朝廷使者密探那是盯着这五位擂主,不用想只要你获得擂主,那以后肯定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当然,这些想法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毕竟蒙恬设置归云涧英雄擂的初衷,是让天下英雄有一个互相切磋交流学习、共同进步提高的平台。 北地郡太守佟昇毕竟不是主角,他主持完开擂仪式之后便退了下去到旁边看台上落座。 此时,立马从擂台下面窜上去一人,擂台下面人群中顿时是哄然笑声此起彼伏。 原来,此人长得是太谦虚了,五短的身材,秃头、尖脑袋壳,下巴下面一缕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柄弯刀,身上是瘦的骨瘦如柴,走起路来弓着腰,真是奇丑无比,其貌不扬。 就见这人是运足丹田气,冲着下面喊道:“呀,你们都听好了,我老人家来打头阵,谁不服气就上来陪我玩玩。” 这瘦子是边说边拿着弯刀比划着,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人群中是噌的飞出一人,是瞬间到了擂台上面。 慕容超众人一看,原来是一位中年男子,只见这人是身高九尺开外,生得是膀大腰圈,手里拿着两柄镔铁八棱锤。 只见这大高个跳上擂台是并不和瘦子搭话,直接抡起大锤直奔瘦子面门砸去。 瘦子说了声:“好没有礼貌,哪里来的无名鼠辈。” 紧接着是身子向后一闪躲开了前手锤,然而那高个子似乎急于求胜,双脚一拧地,腰一转,后手锤是从左向后抡向瘦子小脑壳,瘦子微微将头一偏,躲开来锤。 高个子是似乎还不罢手,瘦子可是被激怒了,说道:“哎呦喂,这小子有完没完,好好好,老人家就教训你一下,让你长点记性。” 高个子一听瘦子出言不逊,便是火冒三丈,双手的大锤是用力一碰,只见两柄大锤是火花四射,顿时现场更像是晴天打了一个炸雷是“咚”的一阵,震得台下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瘦子说完,就见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手帕,冲着高个子抖了一下,就见黄烟滚滚,那高个子立马打了一个喷嚏,像是中了邪术似的是应声倒地。 擂台之下是哄然大乱,人群中不乏叫好的,甚至有的还煽风点火的说道:“瘦子好样的,瘦子法术高强,快弄废了那傻大个。” 瘦子美滋滋的手捋山羊胡,站在台上洋洋得意的说道:“还有谁不服的?” 然而,就当瘦子刚说完话,就擂台西北角人群中一阵大乱,闯出来几个人。 慕容超不看则已,一看是大吃一惊。 此人的出现将会引出了一场英雄擂暗无天日、神妖大战的惊奇故事。 第55章 诡异的云中郡 慕容超、可足浑丹陪同傅梦来到了归云涧英雄擂。 一个不知名的瘦子是使用妖术大败双锤大个子,随后是口出狂言在台上叫阵。 然而,就在此时台下西北角人群中一阵乱,闪出来几个人。 来到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延顺、宿勤崇叛乱后,逃往北魏的独孤聪。 就见独孤聪是外罩绛紫色的披风,内衬对襟的长衫,肋下挂着宝剑,真个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再往独孤聪身旁看,在他身旁是八位军兵打扮的侍从,其中还有一位是个僧人特别显然,只见这僧人是身高八尺开外,紫色面庞,身形魁梧,手拿一对黄铜铪子。 慕容超扭头一看,不由得是一愣,毕竟长安一别许久没有独孤聪的消息,这次在这里见到不由得是大吃一惊。 原来,独孤聪自从被清河公主慕容芳搭救送出长安城之后,独孤聪是快马加鞭跑回到独孤山庄。 独孤夫人是自打独孤聪受慕容冲派遣出使北魏之后,一晃三个月没有见到儿子了,眼见独孤聪突然回来是大喜。 独孤夫人拉着独孤聪的手,问道:“孩子,你去北魏怎么这么久。” 独孤聪是满头大汗,简明扼要的向独孤夫人回道:“娘,长安城发生叛乱,燕帝慕容冲被害,我也是刚从那里逃回来,现在叛军正在四处搜捕于我,我们是赶快收拾行李出去躲避一阵吧。” 独孤夫人虽然是心里一惊,但是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前赵国公主,就见独孤夫人听完独孤聪的介绍之后是并不慌张,安慰独孤聪道:“聪儿,想我独孤家什么磨难没有经历过,最后还不是都逢凶化吉了,所以你且不要慌张,待安置好庄内众人再说。” 独孤聪点点头,这就吩咐下去叫来了管家,暂且留下几个年老的看守山庄,其他人是各自先投靠亲友,待到事情过去之后再回来。 独孤聪安置完山庄之内事务之后,便套上马车装上一切应季的衣物和金银细软,独孤夫人和上官兰以及两名贴身丫鬟乘车,自己则是骑马一路护送便要投奔北魏去。 然而,正当独孤聪刚刚走出山庄没多远,就见前面是人叫马嘶、尘土飞扬。 独孤聪定睛一看,就是大吃一惊。 原来,是长安城中韩延顺派出的一支追捕独孤聪的人马,正好是与独孤聪走了个照面。 为首的是原来右军偏将葛宏,并且曾经跟随独孤聪征战过新平郡。 独孤聪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勒住马打算静观事情变化。 就见葛宏领着500军兵走到独孤聪面前,也是勒住马冲着独孤聪说道:“你们知道独孤山庄在哪里吗?” 独孤聪一愣,就见葛宏冲着独孤聪使眼色,独孤聪明白过来,连忙回道:“就在后面,不远。” 这时候其中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军兵认出了独孤聪,忙说道:“将军,这不是独孤聪吗?” 就见葛宏是挥手冲这名军兵就是抽了一记马鞭,呵斥道:“用你教本将军,你瞎眼,这明明是村民。” 那名多嘴的军兵吓得是捂住脸不敢再说话了。 葛宏冲着独孤聪是一拱手,回了句:“老乡,一路走好。” 说着,葛宏是挥着马鞭命令军兵直奔独孤山庄而去。 独孤聪明白,这是葛宏念旧,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放过自己一马。 等到葛宏走远之后,独孤夫人一撩马车窗帘,问道:“聪儿,刚才是怎么回事?” 独孤聪回道:“娘你就放心吧,刚才是韩延顺派出追捕于我的人,岂不知这人曾经是我部下,故而装作不认识,放过我们了。” 独孤夫人是捂着胸口,说道:“哎呦,吓坏我了。” 上官兰在车里用手挽住独孤夫人的胳膊,说道:“姑妈,有表哥在你就一百个放心吧。” 独孤夫人说道:“这兵荒马乱的,这去北魏千山万水,我是担心你表哥一个人支撑不下来,要是多个人手就好了。” 独孤夫人也是无心说到这里,但是却勾起了上官兰的心事。 上官兰喃喃自语道:“该死的小白脸,也不知跑哪去了。” 独孤夫人听了,明白上官兰的意思,不由得拍拍上官兰的肩膀,说道:“好孩子,这也说不好,你表哥也派人去寻找了,朝廷也派人,就是杳无音信。别多想了,日后到了北魏再做打探吧。” 且说,一路上无话,众人晓行露宿就这样边说边走,便距离云中郡不过百余里。 云中郡城池建于战国时期,经历了秦、汉等王朝的不断修葺,到了北魏拓跋珪时期又在云中城驻扎了重兵。 当然,独孤聪等人接近云中郡,这也就是说是接近北魏的边界了,此时这就到了天色黄昏。 独孤聪走到马车前问道:“娘,天色将黑,我看还是先投宿个客栈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行赶路。” 独孤夫人撩开窗帘头伸出窗外,回道:“是呀,我也感觉类了,真是上了年纪不中用了。” 独孤聪回道:“我且道前面高坡上打探下,找个地方借宿一宿。” 独孤夫人点头道:“快去,速去速回。” 独孤聪答应一声是骑着马超不远处的高坡上奔驰而去。 独孤聪登高四下张望一番,就见西北角一处高坡中似乎有炊烟升起,像是有人家的样子。 独孤聪心里一盘算,不如一会就去这里看看,和老乡交涉下,大不了付几纹钱借宿一宿得了。 独孤聪想到这个,便拨马便往回走打算告诉独孤夫人。 然而,独孤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回到原处一看独孤夫人众人还有马车是不翼而飞。 独孤聪是吓得额头冒汗,心脏砰砰乱跳,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独孤聪是扯开嗓子喊道:“娘,娘,兰儿,兰儿,你们在哪里?” 然而,任凭独孤聪喊破嗓子,四周是寂静无声,只有野风阵阵,树叶沙沙响。 独孤聪急得是直跺脚,悔恨自己怎么如此大意。 怎么办?独孤聪实在无计可施,只好东一头西一头的骑着马四下寻找。 但是,这里除了山丘就是树林,始终是见不到独孤夫人等人。 独孤聪奔溃了,心说莫不是遇到了野兽把众人被吃掉了? 转念又一想,不可能呀,人没有了,怎么马车也没有了,很显然是被人劫走了吧、 想到这里,独孤聪朝着刚刚炊烟升起的村子这就是一路下去,打算去打探一番。 独孤聪到了村子一看,原来这是不过几户人家的小山村,家家户户门前挂着各种野兽的毛皮,看样子这些住户都是以打猎为生。 独孤聪来到一户人家的院门外,冲着里面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独孤聪的话音刚落,就见屋内走出一人,此人中等个子,面色黝黑,身穿动物毛皮缝制的衣衫,年龄大约在四十上下,显然是一个猎户。 猎户冲着独孤聪问道:“你是什么人?来到我家干什么?” 独孤聪是拱手施礼,回道:“老乡,我是过路的 ,到了此间与我娘亲失散,我是四处寻找未果,只要冒昧前来叨扰,打算询问此间地理情况。” 那猎户一听,问道:“公子,你娘是在哪个位置丢失的?” 独孤聪回道:“距离此间东南五六里的一处山坳之中,当时我策马到前面打探道路,便留下他们在原地,然而当我再返回之后,连人带马都不知所踪。” 猎户听完是一皱眉,说道:“公子,不瞒你说,此地西北二十里的狼山上有一山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独孤聪一听是立马两眼放光,紧接着问道:“老哥,可否详细与我讲讲?” 猎户都是山里人,十分淳朴,正好也到了饭点,便冲着独孤聪说道:“公子随我进屋,正好饭菜刚刚做好,估计你只顾赶路也没有吃饭,咱们边吃边聊把。” 独孤聪是连忙道谢,随着猎户走进屋内。 猎户的家事三间石头垒成的茅草房,此时天色已是渐黑,屋内生着油灯。 猎户将独孤聪让进屋后,随后冲着隔壁灶房喊道:“小月,快些端上饭菜,有客人了,多盛一碗哦。” 就听隔壁灶房传出一声清脆的回声:“知道的,爹。” 不多时,就见一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姑娘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独孤聪一看,这姑娘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髻,上身穿着毛皮缝制而成的夹袄,下着红色曳地灯笼裤裙,腰系着一根牛筋束带,面容虽然稍微黑了点,但是长相还是十分清纯,掩饰不住农家小妹的野味之美。 小月端上了饭菜,也是看了独孤聪一下,眼见独孤聪英俊潇洒、仪表堂堂,不由得是脸一红回灶房去了。 猎户并没有理会小月,招呼独孤聪说道:“公子别理会小女,山野之间粗茶淡饭,公子莫要见怪。” 独孤聪一看,却是粗茶淡饭,不过是一碗山野菜汤,一个黑窝窝头和一盘野菜。 但是,独孤聪并没有嫌弃,而是端起碗吃了个精光,口中还不住的说道:“好吃,好吃。” 猎户显然十分高兴,冲着独孤聪说道:“眼见公子不是一般人,我还担心粗茶淡饭您吃不惯呢?看来公子也是爽快之人。” 独孤聪其实并非假意奉承,毕竟逃出虎口接近半月,一路之上是颠簸流离,根本没有吃过一顿囫囵饭。 猎户看到独孤聪心事重重,便安慰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几户人家都是以打猎为生,但是每半个月还得给狼山进贡野味,明日正好是进贡的时候,我就给公子带个路吧。” 独孤聪一听是大喜,连忙向猎户道谢。 然而,谁也想不到,独孤聪这次上狼山搭救众人,竟然引出北魏重甲骑兵出动,踏平了狼山贼巢。 第56章 此处五位狼人 话说,独孤聪寻找独孤夫人众人不得结果,只好是策马直奔起初看到的那处山村,独孤聪到了这座山村遇到一户人情的猎户,猎户留下独孤聪吃饭。 席间,独孤聪继续向猎户打听消息,猎户说道:“狼山山寨名字叫做狼人寨,据说有五位头目,分别是大狼神、二狼神、三狼神、四狼神和五狼神,都是长得绿眼睛、红鼻子、青面獠牙......” 独孤聪听猎户这么说,有点不相信的问道:“人咋能是这样的一副长相?那不就成了野狼了吗?” 猎户说道:“你还别不信,当然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是没有机会见到。” 独孤聪点点头,说道:“姑且他们就是这样凶恶吧,那么其他还有什么?” 猎户接着说道:“我们村子这几户人家是每半月就要轮流去给山寨上供野味,我去过不下二十来次,据我观察这贼窝人海真不少呢。” 独孤聪问道:“能有多少人?” 猎户板着指头想了想,说道:“我估摸着得有上千人,因为我没有到过后寨,只能把野味送到前寨,但是仅仅前寨的贼看样子不下六七百人呢。” 独孤聪一听,心里就是一翻个,心说贼人势大,这一去救人真就要是万分凶险了。 独孤聪向猎户了解完情况,天色已经大黑下来,猎户找来个被褥安排他到偏屋席地而睡。 一夜无话,但说第二天天光大亮,独孤聪起身一看,猎户已经在院内收拾上供的物品,小月姑娘也已经做好留稀饭就等着独孤聪起床用餐。 独孤聪走出屋子,猎户见到连忙问道:“公子,一宿可谁的舒服?我们这地方简陋,你多委屈了。” 独孤聪忙摆摆手,说道:“老哥言重了,说实在的我这从长安长途跋涉的一路赶来,确实很累,好在遇到您借宿一宿,感情不禁呀。” 猎户露出大白牙,呵呵的笑笑,说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独孤聪见到猎户正在将野猪、野兔肉放独轮车上捆扎,问道:“老哥这是打算去山寨上供吗?” 猎户说道:“是呀,你先屋内坐,我这一会就捆好了,随后咱们一块去。” 猎户边说,边冲着灶房喊道:“小月,你招呼下公子先吃饭。” 灶房的小月答应一声,便是闪身走了出来,冲着独孤聪说道:“公子你先里屋坐着,我这就端饭。” 独孤聪是连忙说道:“怎敢有劳姑娘,还是我自己来吧。” 猎户在旁边说道:“公子你就别客气了,女孩子就该多干活,快去吧,我这好了就过去。” 独孤聪也就没有再推辞,便转身进屋坐下。 小月姑娘由于也是好独孤聪熟悉了,便不再羞涩,给独孤聪端上饭后,也是自个儿坐在旁边吃起饭来。 独孤聪和小月两人埋头只顾吃,气氛有点十分的沉闷,独孤聪见状打圆场,问道:“小月姑娘今年多大了?” 小月听到独孤聪问她,便抬起头冲着独孤聪回道:“虚岁十七。” 独孤聪“哦”了一声,便又无话可说了。 正在两人尴尬的时候,猎户捆好野味走进了屋内到了饭桌前坐下,问道:“公子,咱吃过饭就上路,这一去估计要走到中午了,山路不好走,你多吃点。” 猎户虽说是嘴上一个劲的让,但是独孤聪看到这稀饭是几粒米和着野菜煮成,显然猎户之家十分贫穷了。 独孤聪摸摸身上,是一文钱也没有带,心说早知道自己带些银两,也好答谢一下猎户,但是此时又别无他法了。 吃过饭后,猎户父女两人带着独孤聪推着独轮车带着山打来的野味这就朝着狼山走去。 一路无话,大约走廊二十来里的路,三人就到了狼山脚下。 独孤聪一看,好家伙,这狼山真是山势险要。 只见,狼山三面环山,周边不是密林便是陡峭的悬崖峭壁,只留下中间有一条羊肠小道,确实雄奇险幽,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三人正往前走着,突然就听到上中一阵铜锣响起,紧接着从路边丛林中跳出数十位强盗。 猎户一看都认识,连忙过去满脸陪笑的说道:“哎呦,我当时是谁呢,原来三爷,您老今个当班?” 就见为首的一个头目模样的贼人歪着嘴,鼻子哼道:“我说老东西,你还算准时,爷爷们就等着你送来野味开开荤。” 猎户是点头哈腰的回道:“三爷教训的是,我这也是惦记着你老,一刻也不敢耽搁就送来了嘛。” 那贼头目是鼻子哼了一声,朝着猎户推着的野味看了一眼,随后不经意的看到了小月,不由得是眼放色光,说道:“嗨,这不是月儿姑娘,越来越水灵了。” 说着那头目就准备对小月动手动脚,猎户急忙拦住说道:“爷,爷,三爷,小女还是孩子,还是孩子。” 那贼头目不耐烦的一甩胳膊说道:“去,去,你这老东西太小气,养个闺女还不是别人家的?这么漂亮的闺女可不能便宜别人,你给我记住了,过两天我上门娶亲,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猎户一听真是后悔,后悔不该答应小月带她来。 当然,这也不不怪猎户,以前小月没少跟着猎户来山寨送野味,只不过这两天小月突然遇到独孤聪,不由得注意打扮了,所以一下子就看来漂亮许多,这才引起贼人们的色心。 猎户听到贼头目说要上门娶小月,是吓得连忙倒地便拜,说道:“三爷,三爷,我的爷,你可不能拿小老二寻开心,我这这么一个闺女,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笨手笨脚啥都不会,你放过她吧。” 猎户这一求饶,引得周围山贼们哄堂大笑,有的还说风凉话:“老家伙,我家三爷看上你家月儿,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跟了我家三爷,那是有吃有穿,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还推脱什么。” 有的山贼说得更荤:“老东西,笨手笨脚没有关系,只要乖乖床上一躺,俺三爷亲自教。” 贼头目也是听得一阵淫笑,更加的笑得猖狂无比。 猎户是欲哭无泪,连连的俯身冲着贼头目和众山贼作揖,道:“众位爷,你们就不要拿小老二寻开心了,千万使不得呀。” 独孤聪在旁边听得也是怒从胆边生、恶从心头起,但是眼前这形势出于顾忌猎户父女的安全,一时之间又让他无法发作。 正在这时,那贼头目看到独孤聪,然后就是一愣,冲着独孤聪问:“喂,你是谁?怎么看着面生?” 猎户一见是连忙站起身回道:“三爷,这是我家月儿的表哥,小老儿让他来帮着送野味。” 那贼头目听完是围着独孤聪打量了一番,突然是用手指着独孤聪,说道:“你不是月儿的表哥。” 贼头目这一句话,差点没有把猎户、小月和独孤聪吓坏,心说:完了,一定是被看出什么了。 然而,就见那贼头目紧接着说道:“你应该是小月的情人吧?” 独孤聪一听,是心里转忧为喜,但是更是哭笑不得,心说:这山贼是什么逻辑这是。 小月姑娘听到贼头目说独孤聪是自己情人,不由得是脸一红,十分娇羞的低下头。 贼头目一看小月的表情,是仰天哈哈大笑,说道:“被我猜中了,看来真是情人呀。” 说着,那贼头目走到小月跟前,附在小月耳边说道:“月儿,我问问你,你和这小白脸睡了没有?” 贼头目虽然是附在小月耳边说话,但是出于猥琐的心理、耍坏的目的又故意提高声音,所以这一句调戏的话是让周围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贼头目的话音刚落,周围众山贼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有的还高喊道:“睡了,睡了,不睡不是男人。” 贼头目一听却是脸色突然晴转阴。 就见这贼头目,伸出手冲着身边一个倒霉蛋就是一记耳光,说道:“他妈滴,就你知道,老子不睡,谁敢睡。” 那个倒霉蛋是捂着腮帮子连忙说道:“三爷,小的失言,失言了。” 贼头目教训完人,紧接着冲着猎户突然又客气起来,说道:“老丈人,你不是送野味嘛,不必劳烦你们了,我派人扛上去得了,你们先回去准备准备,我三天后上门娶亲。” 猎户一听是欲哭无泪,但是眼见这阵势是不敢再狡辩了。 于是,山贼们将独轮车上的野味乧解下,一个个扛着送回山寨中。 猎户父女两人和独孤聪只好打道回府。 一路之上小月是哭哭啼啼,说道:“爹,你说这可咋办呀,我是死也不会嫁给那伙山贼。” 猎户安慰道:“闺女呀,爹也是没有办法,唉,早知道不该带你上山来。” 独孤聪是眼见因为自己给猎户父女带来麻烦,不由得更是自责。 突然,独孤聪是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条妙计,这才要引出来独孤聪大闹狼山,北魏大军平贼巢。 第57章 易容独闯狼穴 话说,猎户父女借着上山送野味的机会,带着独孤聪来到了狼山大寨贼巢,哪知一伙贼人小头目三爷万般调戏小月,并且发下话去要在第三日后上门娶亲。 这下可把猎户吓坏了,百般的求情说好话,这贼头目就是不答应。 在回家的路上,小月也是哭哭啼啼的说道:“爹,这个咋办?我就是上吊也不会嫁给山贼。” 猎户也是心中十分憋屈,说道:“闺女,谁让咱们都是穷人,这要不答应这伙强盗还不把咱村子给烧光。” 小月一听,更是哭啼得厉害。 独孤聪跟在一旁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便说道:“老哥不必担心,容我想想办法吧。” 猎户一听,顿时两眼放亮,问道:“我一看公子就不是一般人,公子你可要想出办法救救小月呀。” 独孤聪回道:“老哥,放心,承蒙你们盛情款待,本来我就过意不去,这次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连累到小月姑娘。” 独孤聪说着是看了一眼小月,小月也正好看着独孤聪,脸不由得是一红,十分娇羞的连忙又看向别处。 猎户眼见有了主心骨,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冲着独孤聪道:“一直没有询问公子是什么人?可否告知?” 独孤聪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便如实相告道:“实不相瞒老哥哥,我姓独孤单名一个聪,本是大燕皇帝慕容冲殿前称臣的燕秦候。” 独孤聪还没有说完,猎户一听真是心花怒放,连忙就要跪倒施礼,被独孤聪急忙给拦住了。 猎户说道:“没有想到我家能接待侯爷千岁,真是光耀门庭了,只是穷乡僻壤的招待不周,侯爷多多赎罪。” 独孤聪连忙说道:“老哥,你这是哪里话,我现在也是逃难至此,承蒙你收留,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千万倍这么客气。” 小月在一旁听到独孤聪的身份,也是心头咚咚乱跳。 然而,哪个女孩不怀春,小月心中如何对独孤聪产生爱慕之情,如何偷眼观瞧独孤聪,这些独孤聪此时并不知道。 猎户冲着独孤聪问道:“不知当问不当问,侯爷您这是这打算是去哪里?” 独孤聪连忙摆摆手,回道:“老哥哥你别这么称呼了,你是救命恩人,更可况因为我还给你们带来麻烦,所以以后就叫我独孤,或者贤弟得了,千万不要这样称呼。” 猎户却是十分认真的说道:“不,不,这咋行呢,侯爷你这是要折煞小人了,不敢,不敢,我还还是称呼您侯爷。” 独孤聪苦笑了一下,便是也不做强求,接着猎户的问话,回道:“实不相瞒,自打燕国朝廷动荡,长安城叛变,我带着母亲等人就逃了出来,一路向北路过此处,正打算去牛川投靠北魏。” 猎户一听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安慰独孤聪道:“原来是这样,侯爷不必担心,我这边再有机会再行打探夫人的下落,您就暂且放心好了。” 独孤聪连忙冲着猎户抱拳一拱手,回道:“有劳了,那就多谢老哥哥了,只是以后可要小心行事才是。” 猎户父女和独孤聪三人就这样一路边说边走,便是回到了村子。 三人进到屋内,小月去准备晚饭暂且不说。 屋内,猎户和独孤聪落座之后,便是商量如何应付山贼娶亲的事情。 猎户叹口气说道:“侯爷,虽说有你在我有了主心骨,可是那狼山贼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不但人多势众,而且我记得给你说过五位寨主个个都是非常恐怖的狼人,所以我还是担心呀。” 猎户仿佛是担心独孤聪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紧接着又爆出猛料道:“侯爷有所不知,以前云中郡所辖的沙陵县有一位新任县丞上任路过狼山,被这伙贼人给抢了钱财还有女眷,恐怖的是可能是当时这位县太爷带有兵反抗了,杀了山上的贼人,所以除了女眷,所有男的后来都被扒皮抽筋折磨致死,你说恐怖可怕不。” 独孤聪听完,点点头,说道:“老哥哥你的话十分有道理,如此看来我们硬拼是难以取胜,所以如何应付三日后贼人前来娶亲,还要靠我们自己想办法。” 猎户已是一脸愁容的问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呀,我们是逃也不敢逃,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独孤聪回道:“要不这样子,我乔装易容,假扮小月姑娘,先把这事应付过去,你们再找准时机叫上其他猎户一起逃往别处吧,我看除非荡平贼巢,不然以后还会有其他事情。” 猎户说道:“这咋行呢?万一被贼人看出来咋办?” 独孤聪说道:“老哥哥放心吧,易容术你听说过没有?” 猎户一愣,说道:“易容术?倒是听过有这个本领,但是没有亲眼见过?能一模一样吗?” 独孤聪笑了笑,回道:“老哥哥你且放心,这易容之术我还是略同一二,更何况到时候穿上衣服,再盖上盖头,谅他贼人也是认不出来?” 猎户担心独孤聪,说道:“侯爷,这办法是不错,但是侯爷深入虎穴可就十分凶险,咋样也能让能让侯爷一个人去趟这浑水。我们还是想其他部分吧。” 独孤聪说道:“老哥哥放心吧,我正想借此机会道贼巢打探我娘亲的下落,眼见山寨防守森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猎户问道:“侯爷这样打算虽然不错,但是山寨贼窝那么多人,纵然见到了夫人他们,侯爷又怎么能把人救出来?” 独孤聪回道:“走一步说一步吧,我到时候见机行事,如果实在不行就暂且回来,再作打算。” 猎户点点头,回道:“侯爷这样说我倒是放心了。” 到了第三天,独孤聪和猎户父女是早早的起了床。 就见,屋内独孤聪让猎户端来两盆清水,独孤聪接着叫来小月说道:“小月姑娘我这就要易容扮作你的模样了,一会你且将脸扎入盆中,我说好了你再抬起脸来。” 小月答应一声,便照着独孤聪交代的方法,将头发扎在脑后,接着将脸深入盆中。 顿时,清水覆盖住小月的脸颊。 独孤聪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将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入水中。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白色粉末入水即溶,独孤聪让小月抬起头来,随后独孤聪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用手从小月脸上揭下一张脸皮,然后粘贴到自己脸上。 猎户和小月一看,立马是惊呆了。 猎户说道:“太神奇了,真是分不出来真假。” 小月在一旁看着独孤聪也是仿佛觉得是镜子中的自己。 独孤聪微微一笑道:“老哥哥这下放心了吧,这易容术十分奇妙,不要说是贼人分辨不出来,纵然是小月自己也分辨不出来。” 小月说道:“真是,真是的,我就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屋内众人正在说着,就听门外是敲锣打鼓之声由远而近。 独孤聪说道:“看样子是贼人们到了,小月姑娘暂且在柜中躲避一下。我和老哥出去应付。” 独孤聪安排完之后,小月迅速藏入屋内柜中,暂且不提。 但说,独孤聪和猎户急忙走出屋子道门外一看,可不是,正是一伙贼人敲锣打鼓的冲着猎户家而来。 猎户赶忙迎接了上去,就听一个贼人说道:“老东西你还真信用,还没有逃跑。” 猎户连忙赔笑道:“小老儿怎么敢呢,三爷能看上我家姑娘,是我的福分。” 贼人们一听是乐得前仰后合,带队的贼人说道:“你这老东西还挺识趣。” 说着,这伙山贼们将嫁妆抬进屋内,随后说道:“快让你家姑娘换上衣服。” 说罢这伙山贼到了院中等待,屋内只有独孤聪在换着衣服。 不多时,猎户隔着屋门装模作样的问道:“小月,你换好衣服没有呀?” 独孤聪压低声音,装作小月般说道:“换好了。” 猎户听了,就冲着院中带队的山贼说道:“爷,小女已经换上了衣服,你看是不把轿子抬进来?” 那带队的山贼说道:“好,你们等着,我让人把轿子抬进来。” 说着,带队的山贼冲着手下吩咐道:“来呀,快去把轿子抬进来,我们早点回去,晚上喝酒闹洞房。” 说完,这伙山贼是一阵的淫笑。 几个山贼小喽啰把轿子抬了进来,猎户便进屋拉着独孤聪慢慢的走出门。 只见,独孤聪是身穿大红色的衣裙,头罩一件红绸布的盖头,在猎户的搀扶下是小心翼翼的坐上了轿子。 那带队的山贼看到新娘已经坐入轿子,便吩咐道:“来吧,起轿,回山寨喝喜酒去。” 随后,这一帮狼山的贼人是敲锣打鼓吹吹打打、熙熙攘攘,一路之上有说有笑的返回了狼山贼窝。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的,是,独孤聪易容假扮新娘潜伏狼山贼窝,这才引出来后续一段北魏铁骑兵发狼山,辽西公主搭救独孤聪的一段曲折动人心魄的故事。 第58章 二夫人救独孤 独孤聪乔装打扮易容扮做小月的模样,打算混入山寨找寻独孤夫人和上官兰众人的下落。 且说,这群喽啰是敲锣打鼓抬着花轿将独孤聪迎进了狼山前寨。 独孤聪在花轿之中,一路之上心中在不停的盘算着到了山寨该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 独孤聪正在想着,突然就听外面有人一声高喊:“给我停下来。” 话音刚落,就见轿子是停住,独孤聪将轿帘撩开一个缝偷偷的往外一看。 原来,喊停的是一位年轻女子。 只见这个女子年龄不算大,大约在二十来岁,身穿青色的薄袄,头发高缵,腰上系着深色腰带,受理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单刀。 领队的山贼见到这女子是立马乐呵呵的迎上去,说道:“哎呦,二夫人,哪阵风把你也吹来了?” 那二夫人正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冲着领队的山贼就是一脚踹了过去,那山贼躲闪不及正好被踹了个四脚朝天,是狼狈不堪。 就听二夫人说道:“都是你们这帮人把三爷惯坏,他要什么女人你们就去抢,这都五房了还不够,真是气死我了。” 独孤聪这才搞清楚,原来这位二夫人是狼山前寨头目龙三的二夫人,也就是现在的正室,因为龙三的大夫人早就过世了,二夫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大太太。 翠姑得知龙三派人又从山下抢来一位压寨夫人,立马就火了,连忙拿起刀要来找事。 众山贼一看二夫人这阵势,只是在一旁替龙三说好话,但是谁也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也想那领队的山贼一样白白挨顿打。 二夫人一脚踢翻领队的山贼,拎着刀就要过来撩轿帘,打算找新娘的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断喝:“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在场的众人是立马停住手扭头一看,不由得是吓得一吐舌头,谁也不敢言语。 二夫人一看来人,是立马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说道:“五当家的,你可要给我做主呀,我不活了我。” 原来,来这正是狼山五寨主五狼神。 五狼神今天是当班寻寨,带着几个亲兵走到这里,正好发现二夫人等人发生冲突,这才出面制止。 独孤聪之前是早就听猎户提起过山寨有五位狼人,所以听到二夫人喊那人五当家,心中不由得是一个激灵,连忙偷偷撩开轿帘透过小缝隙往外观瞧。 就见来的这狼山五寨主五狼神,生的是面像十分凶恶,一头黄中带黑、黑种透黄的头发,两颗闪烁着蓝光的眼睛是阴冷无比,身材更是魁梧,高出一般人一头,是膀大腰圆,体格健硕。 独孤聪不看则已,一看这五狼神的长相和凶恶的劲,便知道此人十分不好对付。 二夫人见到狼山五寨主五狼神更是闹得厉害,五狼神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起来吧,一个妇人家,管那么多干吗,我们老爷们在外拼死拼活,怎么想躲玩个女人还不行?实话给你说了,我们抢了几个女的,过两天我们老大也要拜堂,一次娶四个,你算算,比起你家龙三你还是幸福的。” 独孤聪在轿子内一听,心中就是一亮,心想着五狼神莫非是在说自己娘和上官兰她们,看来真是被抢到上山了。 二夫人眼见五狼神并不为自己做主,立马是气焰减弱了七分,最后也是值得怏怏而去。 再说,众山贼接着把轿子抬进山寨中一处院子。 院内早就是摆满了桌子凳子,前寨的百十号贼人们正在桌前坐着,等着吃喜酒。 众人眼见轿子停住,过来一个老妈子和丫鬟将轿帘一撩,扶着独孤聪走了出来。 现场这帮山贼立马是哄然淫笑,有的说:“哎呦,这新娘身材还不错嘛?” 有的说:“怎么看着丰满壮硕?” 还有的说:“这架子不错,三爷盘着不会稳当。” 现场的山贼们是个个言语污秽不堪,独孤聪就当没有听见,随后在老妈子和丫鬟的搀扶下走入了屋内洞房中。 老妈子和丫鬟将独孤聪扶到床沿边,说道:“姑娘咱这省了规矩,等下三爷吃过喜酒招待完兄弟们就直接入洞房了,姑娘有什么事情叫我们,我们退下了。” 独孤聪并不搭话,一屁股坐在床沿边,等到老妈子和丫鬟走了之后,这才掀开头盖喘了口气。 正当独孤聪打算起身到窗外在观察下情况,就听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紧接着走进来一人。 独孤聪是连忙盖好头盖,坐在床沿边。 只听来人走到独孤聪面前,伸手便将独孤聪的头盖撤掉。 独孤聪一看,原来是二夫人。 就见二夫人冲着独孤聪打量一番,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这新娘子是什么模样。” 此时,独孤聪由于是易容乔装,所以也并不担心,任凭二夫人观看,但是并不搭话。 二夫人看罢多时,突然是哈哈一笑,说道:“姑娘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还得要相互照应才是。” 说着那二夫人就挨着独孤聪身边坐下,一手搂着独孤聪的腰,一手向独孤聪的胸前划去。 独孤聪直觉身子紧贴着二夫人的胸脯,一阵子酥软感传来,立马是浑身发热脸通红,接着见到二夫人冲着自己胸脯划来,连忙就是用手挡住。 二夫人嘿嘿一笑,说道:“我给那没良心的说好了,今晚不许你们洞房,但是又怕你寂寞害怕,我晚上就和你做个伴,咱们姐妹先说说话。” 独孤聪一听,心说坏了,这晚上可咋办? 话说,院中龙三和众山贼如何喝酒助兴,如何喝酒到天光大亮酩酊大醉,不必细说。 但说,这晚上独孤聪可是露出了破绽,不得不说了实话。 原来,二夫人也不会省油的灯,自打进屋打量独孤聪后,起初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后来看到独孤聪又喉结,二夫人就是一愣,她是知道江湖有易容术这本功夫。 所以,紧接着二夫人有用胸脯紧贴独孤聪,还打算用手摸摸独孤聪胸部,再进一步确认。 但是,不用确认了,独孤聪的身体反应已经让过来人的二夫人搞清楚了。 晚上,二夫人说道:“妹妹咱们睡一头吧,不用管那帮没良心的了,让他们喝酒,喝死才好。” 说着,二夫人就将身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个红肚兜,倒头就躺在床上,随后冲着独孤聪说道:“妹妹你也脱呀,怎么不脱了,要不我帮你脱吧。” 独孤聪压低声音,变着女声说道:“不用,我自己来。” 独孤聪是没有办法,只得磨磨蹭蹭的考虑如何糊弄过去。 但是,二夫人却是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这就要去解独孤聪的衣服。 独孤聪吓得也忘记变声了,不小心说了句:“喂,不行,不行。” 独孤聪这一说完,就觉自己暴露了。 果然,二夫人是坐起身子咯咯一笑,说道:“呦,原来是个爷们,瞧你害得我差点和你睡了。” 独孤聪是脸红脖子粗的并不敢看二夫人。 二夫人说道:“快,让我看看你真实面目吧,不然我就喊人了。” 独孤聪不得已,只要揭下面皮,露出原来的面目。 二夫人这不看则已,一看独孤聪生个英俊潇洒、仪表堂堂,不由得说道:“呀,还是个英俊小伙。” 独孤聪说道:“二夫人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存心占你便宜。” 二夫人说道:“这还不算占?说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独孤聪说道:“那么二夫人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 二夫人嘿嘿一笑,说道:“什么要求,既然已经和你同床共枕了,干脆你就陪我睡一宿得了。” 独孤聪一听是急了,连忙说道:“二夫人这万万使不得,我真不是存心来这里冒犯你的,我是来寻找我娘亲。” 二夫人一听,立马问道:“找你娘?说说是怎么回事?” 独孤聪一看二夫人的态度便觉得有门,于是就一五一十的将前因后果叙述一遍。 二夫人听完是破口大骂,道:“这帮臭男人,太缺德了,你说抢什么不好,除了黄花闺女,连人家老太太也不放过,真是缺德。” 独孤聪听到这里,觉得二夫人还有些正义感,立马说道:“请二夫人帮帮忙,他日定回报。” 二夫人一听又开玩笑的说道:“什么回报?怎么报答我?” 说着便是放肆的盯着独孤聪的英俊脸蛋直勾勾的看去。 独孤聪脸一红,不由得口吃语穷,说不出话来。 二夫人见到独孤聪这窘迫的劲儿,不由得又是咯咯一笑,说道:“好了好了,看你是个不经得玩笑的人,这样子打听你娘的事情我可以去帮你的忙。 ” 独孤聪一听是连忙倒身便要拜倒,却被二夫人一把拦住,说道:“不必了,给你说,这山寨守卫森严,我只答应你找到你娘的下落,但是我可是没有办法将她们救走。” 独孤聪说道:“二夫人,就这样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说完,二夫人便要出去打探独孤夫人众人的下落。 殊不知,这一次独孤聪再闯狼山,将会引出来一场震动五胡十国的杀戮风波。 第59章 独孤插翅难飞 书接上回,独孤聪利用易容之术,乔扮新娘潜入狼山大寨之中。 哪成想,就在洞房中被二夫人给识破了。 二夫人眼见独孤聪年少英俊、风流倜傥,不由得心中也是生出丝丝涟漪,心想自己原先也是良家少女被抢到山寨,本以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知道这龙三好色成性,今天抢一个明天抢一个,自己独守空房不说,还得成天担惊受怕、提醒吊胆的过日子。 二夫人半开玩笑的说道:“我说公子,我这番帮你打探消息可是冒着很大风险,你也知道山寨这帮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所以,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独孤聪问道:“二夫人你有什么想法?” 二夫人呵呵一笑,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公子要待我一起离开狼山远走高飞,以后我就是公子的人跟着公子了,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独孤聪听完是心里一阵的犹豫,心想这二夫人虽然帮了自己,但是这意思以后要跟着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二夫人看着独孤聪那窘迫的样子,不由得咯咯一笑,说道:“看把你难为情的,这样吧,你不用急着答应我,慢慢考虑,还是先救人要紧。” 独孤聪点点头,说道:“那就有劳夫人了。” 二夫人和独孤聪商量一番之后,二夫人打算起身趁着夜色便起身去后寨打探消息去了。 大约到了半夜时分,二夫人回到屋内。 独孤聪见到二夫人回来,便急切的问道:“夫人,怎么样?打探到消息没有?” 二夫人一脸的忧愁,回道:“五爷的小妾和我关系好,我便去她那里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了消息。” 独孤聪一听便是十分高兴,问道:“怎么样?我娘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二夫人回道:“我听五爷小妾说有四个女子,大约描述的模样正如你所说,现在她们就被关押在后寨。” 独孤聪说道:“夫人可有办法带我前去,我想见见我娘。” 二夫人说道:“这倒是并不难,难的时如果你想救她们还得从长计议才是,毕竟后寨守卫可比前寨要严多了。” 独孤聪点点头,毕竟他也不是一个冒失的人,向来做事是一定要成竹在胸在会去做。 两人就在屋内商量了一番,打算到凌晨时分在行动,那时候守卫精神处于颓废状态,警惕性降低,更容易躲过守卫。 就这样,二人在屋内二夫人躺在床上,独孤聪趴在桌上算是眯了一会。 到了凌晨四更时分,二夫人和独孤聪这才悄悄的换上夜行衣,乘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的来到了后寨。 二夫人由于常来后寨,所以地形是非常熟悉,七拐八绕的就来到了一处院落前。 二夫人小声的说道:“她们就在这里关押,立马又二个看守的小贼,一会先要将他们搞定才行。” 独孤聪点点头,飞身一纵上了墙头,往院内一看,只见院内是上房三间,中间有一个小花园,在院门处靠墙歪着两个看守的山贼。 独孤聪冲着二夫人使眼色,那意思是分头行动解决了这两个山贼。 二夫人会意的点点头。 然后,独孤聪和二夫人噌的蹿到院内,就见两人手起刀落解决了两个守卫。 紧接着独孤聪是跨步来到上房门外,打算推门时候,才发现门是上了锁。 独孤聪刚想回头,那意思是打算去守卫身上找钥匙,就见二夫人走了过来,递给独孤聪一把钥匙,说道:“钥匙在这里。” 独孤聪不由得对二夫人是一阵好感,心说这女人还是挺心细的。 独孤聪开了门进屋一看,只见屋内有一张大床,床上帮着四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独孤夫人、上官兰和两名丫鬟。 独孤夫人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是独孤聪,不由得大喜。 独孤聪连忙示意独孤夫人不要说话。 随后,独孤聪叫醒了众人,小声说道:“娘,我来救你们了,此处万分凶险,咱们是速速离开才是。” 说着,独孤聪用刀割断绳子,由二夫人引路带着众人便往山寨外逃去。 然而,众人刚刚逃出后寨,眼看前面就是前寨,过了前寨就算是高枕无忧。 但是,这一路山路并不好走,独孤夫人不小心是崴了脚,另外两个丫鬟也是走走停停,累得实在走不动了。 独孤聪心里十分着急,背着独孤夫人,冲着众人催促道:“再坚持坚持,走了前寨就安全了。” 二夫人也说:“是呀,大家还没有脱离危险,还是咬咬牙快些逃吧。” 然而,正在这时前寨是一阵大乱,传来了一阵喊声:“有刺客,与奸细,快些不要让他们跑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刹那间响彻山谷。 二夫人一看是脸色大变,说道:“完了,肯定是被发现了。” 原来,龙三和前寨的贼人们喝酒到深夜,都是喝的酩酊大醉,就东倒西斜的在院内桌椅板凳上睡着,半夜的山风一吹,龙三醒了,觉得有尿意,便是起身打算去茅房。 龙三方便完,这才想起来洞房这事,心说奶奶个熊自己娶小妾第一晚还不能睡,乘着醉意就闯进屋内。 龙三这进屋一看是大吃一惊,只见床上是一套新娘的衣服,但是新娘和二夫人都不翼而飞。 龙三起初是以为遇到了刺客或者奸细,连忙叫醒众人这才引起前寨的骚动。 狼山贼人的这一被惊动,独孤聪众人是立马暴露,此时更是天光大亮。 独孤聪心里的这个着急上火,二夫人也是十分慌张。 就在众人举手无措的时候,有山贼发现了独孤聪众人,立马一声口哨声响起,引来大队成群的山贼,便是将独孤聪众人给团团围住。 独孤聪是一咬牙,心一横,拔出刀说道:“眼下之后硬拼了。” 二夫人也是同样手握钢刀,护住独孤夫人众人。 上官兰也是有一些本事,自然也不闲着,眼见身旁的一名山贼愣头愣脑,便是飞身将那山贼打倒在地,夺下一柄钢刀。 然而,前寨的贼人是越来越多,龙三得到消息也是跑了过来。 龙三看到二夫人是立马全明白了,气得是火冒三丈道:“你个贱人,勾搭野男人,吃里扒外,真是气煞我也。” 二夫人此时也无所畏惧了,回道:“龙三,你欺压百姓,霸占良家妇女,糟蹋的大闺女你算算有多少?我劝你迷途知返,或许还会有好报。” 龙三是气得大骂道:“贱人,巧言令色,你们今天是插翅难飞。” 说着,龙三便是冲着手下人喊道:“兄弟们,给我冲,将他们给我拿下。” 但是,此事毕竟还是因为龙三娶亲引起,所以龙三又嘱咐众贼抓活的,不能伤着众人。 龙三这一吩咐下去,众山贼是一哄而上,挥舞着刀枪棍棒便来捉拿独孤聪众人。 两边便是战到了一块。 怎奈,这山贼是实在太多,是砍翻一个又冲过来一片。 就在双方刚打斗在一起贸易几个回合的时候,后寨那边也是金锣声大作。 原来,后寨得到前寨这边发生的消息,是立马禀告了当班的五狼神,五狼神带人到关押独孤夫人众人的院子一看全明白了,这才集合山贼来追独孤聪。 二夫人眼见这就要腹背受敌,连忙冲着独孤聪说道:“公子,你快跑吧,惊动了后寨,待到贼人们赶来,我们是插翅难飞。” 独孤聪是心一横不愿离去,二夫人接着劝:“留得青山在,你逃出去再想办法来救人。” 上官兰在一旁也是劝:“表哥,我看贼人不打算怎么样我们,你且不要担心,快逃出去想办法。” 独孤聪无奈,便独自一人挥刀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山寨北面逃去。 后面的贼人们是紧追不舍。 独孤聪由于是不熟悉地理环境,慌不择路的跑到了一处悬崖边,这一看心说是完了。 只见这山崖下面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此时,几十个山贼已经追了上来,冲着独孤聪喊道:“小子,你完了,倒是跑呀,怎么不跑?” 独孤聪眼见是走投无路,想到独孤夫人众人,不由得心酸不已,喊了一句:“娘,孩儿不孝,我先走了。” 说着,就见独孤聪是纵身跳下悬崖。 山贼们一看,不由得纷纷啧啧嘴,说道:“这小子有能耐,这下定是粉身碎骨。” 众山贼回去复命时,独孤夫人等人已经被缴械重新被抓被五花大绑,困了个结结实实。 龙三走到二夫人面前,就是一记耳光,说道:“臭娘们,要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就一刀宰了你。” 二夫人冷冷的回道:“龙三,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我也就心静,眼不见心不烦,你以后想娶几个娶几个,没人管得住你。” 龙三听到这却是哈哈大笑,说道:“想的美,我改变主意了,明天下山再去抓一个黄花大闺女给你看看。” 二夫人气得大叫:“龙三,你不是人,要遭报应。” 龙三并不在理会二夫人,而是吩咐一声道:“来呀,送二夫人回房,给我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口令不许她出来。” 两人正在拌嘴的时候,就听身后一阵大乱,原来是他来了! 第60章 济阳王指明路 独孤聪被逼无奈,是纵身跳下悬崖。 然而,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没成想,悬崖下面竟然是一个草垛,独孤聪从上面怎么那么巧正好是摔到草垛之上,所以几乎没有受任何伤。 但是,巨大的声响是惊动周边鸡飞狗叫。 独孤聪坐起身这才发现,原来山崖之下住着一户人家。 只见,这户人家不过是两间茅草屋,一个篱笆围成的院落,院子周围种着不知名的花草,但是确实芳香扑鼻、沁人心扉。 独孤聪翻身从草垛上飞身跳下,来到这户人家院门外,高声喊道:“有人吗?请问屋内有人吗?” 独孤聪的话音刚落,就听屋内咳嗽一声,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燕秦候,你终于来了。自己进来吧。” 独孤聪一听是大吃一惊,心说这荒山野岭深谷之中竟然会有人知道自己是燕秦候,更神奇的是仿佛算准自己今天要来似的。 独孤聪推开院门走进院子中,只见院子内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旁边是两张石凳,周围依旧是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花朵硕大,开得红艳艳的是血红血红。 独孤聪心里正在寻思之时,就听屋内接着又是一声咳嗽,只见屋门一开,闪出一人。 独孤聪定睛一看,只见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的老者,面似枯树皮,身材中等,穿得是破衣烂衫。 独孤聪见状连忙上前抱拳施礼道:“不才刚巧到了贵宝地,多有叨扰请老前辈见谅。” 老者是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一番独孤聪,说道:“独孤聪,快快坐下说话。” 说着,老者将独孤聪让到石桌旁的石凳上分别坐下。 独孤聪问道:“请问老前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怎么知道我必定要到此处?” 老者哈哈大笑,说道:“先别问我是谁,我且问你,是否是打算北往北魏,在狼山遇险了?” 独孤聪十分惊讶的回道:“实不相瞒老前辈,正是如此,但是怎么您竟然知道,仿佛这一切都是你你事先预料到似的?” 就见老者看到独孤聪一脸茫然的样子,是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孩子,我如果说出来我是谁,你便不会这样问我了。” 独孤聪问道:“愿闻其详,请老前辈明示。” 老者叹口气说道:“孩子,我不是别人,正是那赵国刘渊老师上官青云的师弟司马馥是也。” 独孤聪听完是大惊失色,因为这京兆王司马馥他是他了解了。 司马馥本是建始帝琅琊王司马伦的次子,后来被封为京兆王、济阳王,到了晋朝永嘉之乱时期,汉国昭武帝刘聪进攻洛阳,司马馥便十分诡异的不知所终。 独孤聪听到老者自称是司马馥,连忙是俯身拜倒在地,口中称呼道:“晚辈见过是师叔。” 司马馥是双手将独孤聪搀起,两人坐定之后,这才讲述了以往的经过。 原来,司马馥自幼聪慧过人,喜好四处结交江湖奇人异士,司马伦起兵叛乱的时候,司马馥是苦苦相劝,怎奈司马伦被权力欲望冲昏了头脑,根本是不听司马馥的意见。 后来,司马伦兵败被杀,司马馥则是在乱军之中被一名老者救走,这名老者便是前文书提到过,在司马伦大墓中布下“移步幻影八卦阵”的琅琊王司马伦府中上宾上官长空。 上官长空本是上官青云的师兄,所以从这里论自然而然独孤聪得称呼司马馥为师叔。 独孤聪不明白的是司马馥为什么几十年来一直居住在这里,但是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还知道自己要落难至此。 独孤聪问道:“师叔,您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一切事情?” 司马馥说道:“我被师父上官长空救走之后,就跟随他老人家上山学艺,后来有一天师父把我叫到他跟前让我来此处居住等待一个人。” 独孤聪问道:“师叔,这莫非是说我?” 司马馥点点头,回道:“正是如此,师父最擅长就是文王八卦、梅花易数之术,是前算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还有一事我得给你提前说说。” 独孤聪问道:“师叔请讲。” 司马馥说道:“师父提起到你还有一件需要了结的事情在北地郡,因为这件事情将会改变历史,所以让我见到你后一定告诉于你,务必结束完目前的事情后前去北地郡了结此事。” 独孤聪一愣,心说自己根本没有北地郡的朋友,哪能还有什么事情,但是上官长空是什么人,他早就听上官青云提起过,本领只能是在上官青云之上,那是十分了不起的江湖奇人,所以独孤聪是记下这句话。 但是,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如何去救出独孤夫人众人。 独孤聪想到这里便问司马馥:“师叔,我娘他们现在困在狼山,不知师叔可否出手帮忙搭救?” 司马馥微微一笑,道:“不妨,不妨,贤侄不必担忧,她们是安然无忧,只不过我答应过师父是不能离开此地一步,这是其一;其二是自然会有人前去帮忙搭救,贤侄不必忧虑。” 独孤聪不解的问道:“师叔请明示,这荒山野岭的会有谁来帮忙?” 司马馥是哈哈大笑,说道:“贤侄请随我来。” 说着,司马馥带着独孤聪走进屋内,只见司马馥从桌上拿起一颗碗大的水晶。 紧接着司马馥手掐咒决,刹那间水晶是光华万丈,随后就见水晶之中有人影闪动。 独孤聪一看是吃了一惊。 原来,水晶中的画面竟然是辽西公主贺兰朵。 司马馥冲着独孤聪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救兵。” 独孤聪此时没有时间去考虑贺兰朵怎么会经过这里,便急切的问道:“师叔,此地是在哪里?我怎么过去?” 司马馥说道:“此处正在狼山北边十余里,只不过你路途不熟,还需要我助你一程。” 说着,司马馥带着独孤聪走到院中,然后说道:“贤侄可知花遁之术?” 独孤聪回道:“小侄才疏学浅,只是知道土遁、水遁之术,还没有听过花遁之术。” 司马馥手捋须髯笑了笑,说道:“不妨,不妨,贤侄想要截住救兵,必须要截住花遁,你且闭上双眼,随后心中数七七八十一个数字再睁开眼睛。” 独孤聪按着老者的吩咐闭上了眼睛。 就见司马馥伸手从院中那些气奇怪的花丛中摘下一朵花,左手一掐咒决,右手的花朵是立马化为一道红光将独孤聪吞噬,紧接着又快如闪电般的朝着天空飞射而去。 独孤聪此时并没有任何感觉,而是心中默默的数着数字,当数到八十一的时候,就感觉脚下微微一震,独孤聪睁开眼睛一看,是十分惊骇。 原来,独孤聪竟然来到了山脚下的通往云中郡的大道边上。 独孤聪不由得感慨司马馥第法力高强。 正在这时,就听不远处是传来一阵马蹄之声。 独孤聪定睛一看,只见由远而近来了一支人马。 就见,这支人马大约在五十人上下,清一色的轻装筒袖铠,甲胄之上是鱼鳞纹甲片耀耀生辉,个个头戴兜鍪顶上长缨,两侧护耳,胸前背后是金属圆铜镜在太阳光是夺人眼目。 再看为首的是一位年轻女子,这女子身着银光闪闪的鱼鳞软铠甲、下穿大口缚裤,腰束一条镶着金片的革带,肋下挂着宝剑,胯下一匹大红色的汗血宝马,正是威风凛凛。 独孤聪不看则已,一看是失声叫出来:“朵儿,你终于来了。” 原来,来人正是北魏辽西公主贺兰朵。 贺兰朵之所以能够到这里,还有一段缘由。 相当日,独孤聪与贺兰朵分手,打算回长安见过独孤夫人商量下与贺兰朵的婚事,哪成想遇到了韩延顺、宿勤崇的兵变等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长安城发生的这些事情,由北魏的探马报到牛川拓跋珪那里,拓跋珪就是感觉大事不妙,便找来贺兰朵商量。 贺兰朵十分担心独孤聪的安危,便不听拓跋珪的劝告是带上五十名御林军一路南下,打算去接应独孤聪。 没成想,两人竟然在此处相见了。 贺兰朵也看到了独孤聪,是喜泪交加,连忙下马一把扎到独孤聪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独孤聪连抚慰着贺兰朵片刻之后,说道:“朵儿不必伤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安然无恙吗?” 贺兰朵止住眼泪,闪身仔细观瞧独孤聪,说道:“你还说,看看你现在胡子拉碴的 ,仿佛还消瘦了许多,怎么你一个人到这里?” 独孤聪听到贺兰朵询问是口打唉声,将狼山的遭遇叙说了一遍。 贺兰朵不停则已,一听是勃然大怒,说道:“反了这是,竟然在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相公你不必担心,我这就带兵前去救出娘亲。” 独孤聪听到贺兰朵张口一个相公,闭口一个娘亲,不由得是有点脸红,毕竟他和贺兰朵还没有拜堂成亲,但是却是感觉到心里暖意融融。 独孤聪遇到北魏辽西公主贺兰朵,这才引出来北魏头陀活吃狼人的骇人故事。 第61章 北魏兵剿狼山 独孤聪遇到司马馥,借助花遁之术巧遇辽西公主贺兰朵。 贺兰朵听到独孤聪狼山遭遇之后是大怒,连忙传下军令便要去救独孤夫人。 独孤聪见状是连忙拦住道:“不可,不可,朵妹你有所不知,那狼山十分凶险,地势险要不说,狼山贼人上千,我们人马太少,不可硬攻呀。” 贺兰朵也是担心独孤夫人的安危,所以显然比独孤聪更为着急,回道:“如此一来,看来非得两手准备才是,不如这样,一方面我们亲兵找寻其他上山道路,悄悄潜入山寨,另一方面我这派人去云中郡调兵前来相助,不知相公觉得如何?” 独孤聪回道:“如此甚好,贼人势大,非得动用军队重兵围剿不可。” 辽西公主贺兰朵接着便掏出一支令牌,冲着一并亲兵说道:“你且快马赶往云中郡调大军火速前来相助,不得有误。” 那名亲兵应声回道:“谨遵公主军令,属下这就前去搬兵。” 说完,那名亲兵是勒转马头奔着云中郡疾驰而去。 再说,贺兰朵紧接着又传下一道军令:“众人听令,前去贼巢周围打探有没有可以上山的道路。” 剩余的五十名亲兵是应声各自去寻找上山道路。 独孤聪和贺兰朵在原地等待消息,暂且不提。 但说,二夫人带着独孤聪救下独孤夫人众人打算逃出狼山,没成想被龙三发现,独孤聪逃走之后,龙三下令将二夫人众人五花大绑正准备带走。 就听身后是一阵金锣声响起,紧接着是喊杀声四起,五狼神带着后寨山贼是蜂拥而至。 龙三见状吩咐手下人道:“你们都不许乱说。” 接着,龙三是满脸是笑的来到五狼神面前,回禀道:“五爷,劳动您大驾前来,我这边已经将她们擒拿住了。” 五狼神瞪着阴森森的蓝眼睛,放射出渗人的蓝光,冲着龙三就是大骂道:“龙三,你是怎么守前寨的?奸细潜入山寨你这才发现?干什么吃的?” 龙三一听,心说看来五狼神还不知道奸细是二夫人给招惹去的,便接着话道:“五爷您教训得是,小的已经严令前寨戒严,设下明哨暗哨,保证不会再有事了。” 五狼神鼻子哼了一声,眼睛扫了一下众人然后吩咐道:“来呀,先将美人们押回分赃聚义厅,听后大哥发落。” 几个山贼是推推攘攘将独孤夫人、上官兰四人押倒了分赃聚义厅。 就见大厅之上有一把虎皮金交椅,上面端坐一位金发蓝眼睛、鹰钩鼻、阔面的大汉,此人身高九尺开外,生得是膀阔腰圆,面相十分凶恶。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狼山大寨匪首大狼神,在大狼神下面依次坐着二狼神、三狼神和四狼神,个个都是金发蓝眼睛,紫癜脸,犹如凶神恶煞一般。 五狼神押着独孤夫人众人进来之后,拱手说道:“大哥,诸位哥哥,奸细已经逃跑,但是这四位美人被我们抓回来了。” 就见大狼神冲着五狼神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是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独孤夫人众人跟前,围着独孤夫人众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片刻之后,大狼神是扭头冲着另外的几个贼首说道:“兄弟们,我看着几位娘子各有风韵,哥哥我实在拿不定主意要哪个好?” 大狼神的话音刚落,另外的几位贼首是起哄道:“大哥,要不你就全收下得了。” 大狼神摆摆手,说道:“不可,不可,我说过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女人也得平分共享才是,好在是老五喜欢男人,要不今天就不够我们分了。” 大狼神的话说完,下面是哄堂大笑,因为五狼神有断袖之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五狼神并不觉得难堪,不以为然的说道:“嗨,哥哥们又拿小弟取乐了?哪一天万一我改了品味,你们可得让着我。” 下面几位匪首回道:“那是,那是,不过现在就可以让老五先来,怎么样?” 说完聚义分赃厅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上官兰那是心直口快的女子,眼见着贼人们如此无耻,不由得大骂道:“你们这帮山贼真是无耻下流,不定不得好报。” 上官兰的刚骂完,三狼神眼睛一亮,立马走上前来,用手捏着上官兰的下巴,说道:“这个够劲,我喜欢,大哥、兄弟们这个别给我抢。” 三狼神的话应刚落,其他几位匪首又是一阵大笑:“老三、三哥,这个小辣椒你不怕吃不到嘴里,呛着了?” 上官兰听着这帮山贼言语污秽,更是气得想骂但是骂不出来。 正在聚义分赃厅内五个匪首在这里有说有笑的时候,可了不得了。 就听后寨一处院落是火光冲天,紧接着是一阵大乱,喊杀声四起。 屋内五个匪首一愣,就在这时一个报信的山贼是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说道:“启禀五位寨主,大事不好了,有奸细闯入后寨了。” 大狼神用手一拍桌子,只听啪的一声,桌子是断为两截,大狼神恶狠狠的说道:“众位兄弟,待我们前去一同观看,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三番五次闯我山寨。” 五位匪首是带着亲兵来到始发地点,一看对方是一伙北魏军兵的打扮,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这不是别人,正是独孤聪和贺兰朵等人。 原来,贺兰朵传令让亲兵们四处打探上山的道路,后来亲兵们打探回来说是只有后山有一处悬崖,可以用铁钩绳索攀爬上去。 于是,独孤聪、贺兰朵众人这才一一攀爬上来,到了后寨四处防火,打算趁乱救出独孤夫人众人。 大狼神等人来到现场,双方正厮杀得厉害。 大狼神高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大狼神话音刚落,双方都各自收回兵刃跳出圈外。 独孤聪等人定睛观瞧,这还是初次见到狼山的五位贼首,只见这五个人仿佛铁塔似的高人一头,金发蓝眼睛,面相十分凶恶。 贺兰朵那是北魏辽西公主,何时怕过谁,所以不待大狼神说话,便抢先一步,说道:“喂,我说你们这些贼,快把我娘亲众人给放了,否则我踏平你们山寨。” 五个贼首一听都是哈哈大笑,只听大狼神说道:“你这丫头片子口气不小,哦,原来你和抢来的几个娘们是一伙呀。” 说着,大狼神扭头冲着五狼神说道:“老五,你瞧见没有,这个女子长得真不赖,正好凑够五个了,以后你就变变口味,这个小妞归你了。” 大狼神的话引起众山贼大笑,贺兰朵听明白了,是勃然大怒,会剑直奔大狼神刺去。 大狼神并不躲闪,说了句:“来得好。” 就见贺兰朵的剑刺中大狼神的胸口,但是并没有刺进去,贺兰朵一愣,紧接着又挥剑砍向大狼神的胳膊,但是除了砍破衣服之外,大狼神是毫发无损。 独孤聪见多识广,心说:不好,这是金钟罩铁布衫,一般刀剑拿他没有办法。 独孤聪正打算叫住贺兰朵,正在这时大狼神是嘿嘿一笑,说道:“小妞,你砍我三下,该我还招了。” 说着,就见大狼神是举起蒲扇大的巴掌拍向贺兰朵。 独孤聪见状是挥刀挡在贺兰朵前面便与大狼神战在一起。 大狼神巴掌刚要拍到独孤聪,独孤聪急忙头一低,躲过这一掌。 紧接着独孤聪用了一招撩阴刀,由下而上砍向大狼神的裆部。 然而,大狼神眼见独孤聪的刀砍自己裆部,不但不躲闪,反而是站在原地不动了,扎着马步将两腿一分,喊了声:“开。” 只听见一声电光火石般的巨响,独孤聪的刀感觉是砍中了石头一般,震得是虎口发麻。 在场的北魏军兵无不震撼,心说金钟罩铁布衫能够练到裆部坚硬如铁那可是十分罕见。 大狼神不待独孤聪反应过来,伸手似若闪电一般躲过独孤聪手中的钢刀,双手用力一拧,就见这柄钢刀立马成了麻花。 贺兰朵叫了声不好,挥剑便要上前护住独孤聪。 然而,已经晚了。 大狼神飞身一脚将独孤聪踢到在地,不待独孤聪起身,便抬起脚踩中独孤聪的胸口说道:“别动,动一动要你小命。” 贺兰朵众人连忙止住脚步,担心独孤聪的安危怕激怒大狼神,并不敢上前。 贺兰朵大叫道:“别乱来,你要刚伤害我相公一根汗毛,我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贺兰朵的说引起在场贼人们的哄堂大笑,大狼神说道:“我发现,你这丫头片子口气总是这么大,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看你们穿着官军衣服,说吧你到底是谁?” 贺兰朵回道:“贼人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北魏国皇帝拓跋珪的表妹,辽西公主贺兰朵”,贺兰朵说着有指着独孤聪说道:“这位是未来的驸马,也是我皇兄拓跋珪的义弟。” 贺兰朵介绍完之后,可把山寨众戝吓得不轻,大狼神也是一愣,不由得抬起脚,问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贺兰朵冷冷一笑,说道:“你也是见过世面的,难得看不出来?” 其实,大狼神心中早有疑惑,毕竟这些北魏军兵装束与众不同,且战斗力根本是他从未见过的厉害,听了贺兰朵的话不由得相信。 此时,另外几个匪首凑到大狼神身边说道:“大哥,这下我们捅了马蜂窝了,怎么办?” 大狼神沉思片刻之后,说道:‘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部灭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也就没有后患。’ 说完,大狼神是冷冷一笑道:“哪里来的无名鼠辈,竟然冒充皇亲,来呀众兄弟听令,给我一齐上将他们碎尸万段。” 大狼神话音刚落,后寨几百山贼是一拥而上,便要挥舞刀枪砍向独孤聪、贺兰朵众人。 第68章 公羊胜遇师兄 傅梦的神秘失踪让众人大惑不解之时,一张留在屋内桌子上的纸条揭开了谜底。 慕容超道:“看来傅小姐定是被神秘人掳走无疑了,但不知是何居心。” 独孤聪听着慕容超的分析,沉思之时就听佟国安说道:“管他是谁,待到明日我点五百军卒去鹿岗救回傅小姐就是了。” 公羊胜在一旁直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江湖之事非调动军队可以解决。” 独孤聪插话道:“国师言之有理,佟将军不必调动军队,目前我们还不清楚来人是敌是友,还是明日到地方见机行事为佳......” 就这样,佟昇吩咐下人腾出三间上房众人便留在佟府过夜。 一宿无话,待到第二日天光放亮,众人洗漱一闭草草的吃过早饭便打算前去赴约。 昨晚,佟国安已经将鹿岗的情况大致向众人介绍过。 原来,鹿岗有些来历。 话说元朔三年,也即公元前126年夏,匈奴万余骑兵侵入汉朝北部边界,杀掠千余汉民。汉武帝遂封霍去病为骠姚校尉随军出征。 当时,霍去病骁勇异常长驱夜袭斩杀匈奴单于祖父籍若侯产,斩敌两千余人全身而返。 在其返回京城途中路过北地郡,遇到一匹白鹿。这匹白鹿长相十分奇特,通体白如雪皑,头上三只角,十分罕见。 当时,霍去病随军门客精通周易八卦之术,断言此乃祥瑞,称霍去病回京必定封侯。 果不出这位门客所言,霍去病回京后汉武帝龙颜大悦,封霍去病为冠军侯。 后人为了纪念这段神奇的故事,随即称呼这座山岗为鹿岗,并在岗上为霍去病修建了一座将军庙,时至十六国时期香火还很旺盛,来此拜祭者大多希望子孙能够封侯拜相。 鹿岗其实距离归云涧并不远,但是此处林深草密,中间一条官道径直闯过山岗而过,将军庙在官道旁二三里出的高坡之上。 众人来到庙前,独孤聪冲着慕容超说道:“独孤兄,我思索前后,此处距离归云涧不远,会不会是我等在擂台上得罪了哪位高人,才如此这般掠走傅小姐与我等为难?” 慕容超微微沉思片刻,道:“我看不像,如果此人与我等为敌,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独孤聪听到慕容超的分析,也是点头称是。 正在此时众人突然听到丛林中一声苍老的痰嗽声音传来。 众人一惊,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自打丛林中走出来一人,此人身上衣衫褴褛,破败不堪,浑身脏兮兮的,满脸的污泥,散乱的头发几乎锈在一起。 慕容超不看则以,这一看惊呼出来:“原来是......”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超与可足浑丹在北地郡城中遇到的那个疯子。 那疯子走到众人面前,不待慕容超进一步搭话,甩了一下头发,露出苍老的面容,紧接着冲着一旁的北魏国师公羊胜说道:“公羊胜你可认得老朽否?” 其实,自打那疯子走出丛林之时,公羊胜早就一眼认出了疯子是谁,听到疯子询问。 公羊胜不由得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师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那疯子鼻子“哼”了一声,牛扭过脸并不再看公羊胜。 在场的众人听到公羊胜口称那疯子为师兄,不由得愕然。 原来,那疯子真名尚怀义,乃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响当当的剑客,只不过他的真名很少有人知道,大多数人只是听说过有一位古怪的疯侠就是指的尚怀义。 尚怀义自幼与公羊胜随着阴山古月派古月上人学艺,数十年如一日的刻苦学习,所以得到了古月上人的真传。 古月上人其实最为看重的是小徒弟公羊胜,希望他能够继承衣钵留在阴山光大古月派。 哪里知道公羊胜违背古月上人遗愿,后来在北魏拓跋跬的多次邀请下下山当上了北魏国师。 尚怀义后来得知后是十分生气,在他看来公羊胜眷恋功名利禄违背师父遗愿最为可恨。 这一次在北地郡英雄擂上公羊胜大败蓝凤儿被尚怀义看到,故而才夜入北地太守府掳走傅梦,打算刁难下众人尤其是公羊胜来出口气。 公羊胜见到师兄脸色难看,连忙在一旁套近乎道:“师兄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了,我曾经派人找你好久,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既然你我师兄弟在此相遇了,以后咱们就再也不分开。” 尚怀义听到此处,冲着公羊胜说道:“那好,那我们就遵从是师父遗愿,同回阴山如何?” 公羊胜听到这是张口结舌的回道:“这个,这个,师兄,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天下大乱,如果我等明哲保身不肯为国家出力,那么黎民百姓何时会得到安宁呢?” 尚怀义听完是怒道:“让你来教训我?” 公羊胜连忙躬身施礼道:“不敢,不敢,在师兄面前我岂敢造次,但是请师兄三思。” 众人听到此处才明白为什么尚怀义对公羊胜冷嘲热讽,还得是慕容超会来事,看到二人如此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 慕容超上前一步,冲着尚怀义拱手施礼道:“老前辈,前日一别没成想我们竟然在此处相逢,晚辈十分欣慰,但不知老前辈可是留纸条约我等前来之人?” 尚怀义不再理会公羊胜,冲着慕容超一乐,说道:“我看你这小子蛮顺眼的,实话给你说吧,留纸条的正是老朽。” 众人闻听都心中顿觉踏实。 慕容超满脸陪笑的问道:“老前辈总爱开玩笑,但不知傅梦小姐现在何处?” 尚怀义哈哈大笑道:“这样,你们不是想知道傅梦的下落吗?好好。” 说着,尚怀义用手点指公羊胜道:“咱们打个赌如何?” 公羊胜不解的问道:“师兄请讲?” 尚怀义说道:“咱俩各选一人,分别传授他们一招,明日英雄擂上如果我这一方赢了,那么你就得随我回阴山;反之你那一方赢了我再也不过问你的事如何?” 公羊胜连忙答道:“愿听师兄吩咐。” 公羊胜的话音刚落,就见尚怀义仰天哈哈一笑,紧接着右脚一跺地身形一转化作一缕青烟飘然而去。 公羊胜望着尚怀义瞬间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感叹道:“好一手俊逸的如影随形。” 一旁的独孤聪、慕容超等人心中也在犯嘀咕,心说明日英雄擂看来有好戏看了。 第62章 头陀生吃狼人 北魏辽西公主贺兰朵与独孤聪,带着五十名亲兵攀岩走壁潜入狼山后寨本来打算救人,却被众山贼团团围住。 大狼神一声令下,后寨几百山贼是一拥而上,便要挥舞刀枪砍向独孤聪、贺兰朵众人。 独孤聪眼见这阵势知道情况万分危急,但是由于贺兰朵在身边,不由得是顿时心潮彭拜豪情万丈,拎着刀冲着贺兰朵说道:“朵妹,贼人势大,一会你且突围出去,我来断后。” 贺兰朵听到独孤聪如此关心自己,心头是一阵的暖意,便回道:“相公,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是不会抛下你一人,要走一起走。” 说完,贺兰朵含情脉脉的看着独孤聪,独孤聪只好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双方各拉兵刃,开始了一场厮杀。 贺兰朵带来的这几十名亲兵战斗力异常勇猛,这也并不奇怪,这些亲兵本来就是北魏军中之花,精锐中的精锐,堪称是北魏军队中的虎贲之师。 所以,一时之间狼山的山贼们虽然人多,但是并没有占到上风。 这下可是惹恼了一旁的五狼神。 就见五狼神甩掉衣服,光着上身是“嗷”一嗓子挥舞着碗口粗的臂膀,冲向北魏亲兵人群中。 就见这五狼神仿佛是凶神恶煞一般,毫不畏惧北魏亲兵的刀枪砍来,伸出蒲扇大似的手,硬生生的接着一名北魏兵的弯刀,双手一用力,只听“嘎吱”一声脆响,这柄弯刀应声被掰断。 五狼神不待这名亲兵反应过来,伸出双手抱着这名亲兵的脑袋用力一拧,这下可了不得了。 只见这五狼神硬是把这名北魏亲兵的脑袋给拧掉,顿时这名亲兵鲜血喷涌是绝气身亡。 仅此一招,五狼神是震骇住在场所有人。 独孤聪是“啊”的叫出声来,虽然他久经沙场,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忍和恐怖的场景。 一旁的北魏亲兵们也是吓得一愣,俗话讲两军对垒勇者胜,贺兰朵在一旁见状并不畏惧,挥舞着剑砍向五狼神。 独孤聪又怎能让贺兰朵一人上前冒险,所以也是挥刀上前助阵。 北魏亲兵们起初是被五狼神的残忍给镇住了,但是转眼一看贺兰朵毫不畏惧,亲自挥剑冲上前去,所以立马个个又是来了精神各拿刀枪便与狼山贼寇战在一处。 五狼神眼见贺兰朵和独孤聪冲他而来,是哈哈大笑道:“来得好。” 说着,五狼神突然往地上一蹲,紧接着双手按住地,丹田一较气,就见五狼神的脊背凸起老高,肚子胀得像是皮球。 就在此时,独孤聪和贺兰朵的刀剑快要砍到五狼神身上,五狼神猛地一抬头,张开血盆大口是一身嚎叫,顿时这声音像是晴天霹雷一般震颤群山,天空中此时飞过的鸟儿是纷纷被震裂落地。 在场的北魏亲兵们无不是抱头到底,满地打滚,再一看个个是耳膜破裂,鲜血流淌。 独孤聪和贺兰朵也并不好受,两人是口吐鲜血应声倒地。 五狼神一招奏效之后是哈哈大笑,便要上前擒拿独孤聪众人。 就在此时,就听前寨是火光冲天,人声沸腾喊杀声四起,响声由远而近是群山。 众人回头一看,可了不得了。 原来,北魏的大军攻入了山寨,前寨的贼寇哪能是北魏军队的对手,被杀得是尸横片野。 就在五狼神制服独孤聪众人的同时,北魏大军已经攻到了后寨,将众山贼是团团包围。 大狼神一看,到处是黑压压的北魏军兵,目测不下万人。 北魏大军这一来,山贼众贼寇是一阵大乱。 然而,大狼神却显得并不慌张,说了句:“兄弟们不要慌张,稳住阵脚,且看我的法宝。” 说着,大狼神从袖筒中取出一个玻璃瓶子,就见这瓶子有手掌一般大小,瓶身冒着很诡异的青烟,瓶子之中似乎有黑色 的物体在跑动。 独孤聪定睛仔细一看,原来瓶子内是五只黑色的狼,就见这五只小狼眼睛闪着绿光,在瓶子内是东窜西窜的来回跑动。 独孤聪看罢多时,不由得是心惊肉跳,毕竟独孤聪是见多识广,以前跟着上官青云没少听过过五斗米道符箓术、黄教奇法以及各种邪门妖术。 大狼神拿出瓶子是用力往地上一摔,瓶子被摔了个粉碎,刹那间一股黑烟升起,黑烟之中还飘出阵阵恶臭,熏得在场的众人是只捂鼻子。 这道黑烟过后在众人面前出现了五只黑狼。 然而,这五只黑狼除了头颅是完好之外,剩下的身躯四肢只是一副骨架,骨架之上还带着血痕,样子是极其丑陋且十分渗人。 就在北魏大军围住众山贼的同时,大狼神仰起脖子一声野狼般的嚎叫,紧接着这五只黑狼是四肢用力一蹬地,窜到北魏军读人群中是一阵的撕咬。 北魏军兵虽然勇猛,但是那毕竟是平常的血肉之躯,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怪物。 刹那间现场是尸横片野,血肉模糊。 独孤聪扶着贺兰朵眼见这情形就是一闭眼,心说完了今天看来是要命丧于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就见狼山山峰之上站着一个人,远远的观望着现场发生的一切之后,便是从背后解下一队黄铜铸成的金钹,双手将这队金钹用力一碰。 就听一声“咚锵锵”震颤群山的声音发出之后,无数道金光射出。 山寨众贼和北魏军兵被这声音吓得不轻,抬头看时,就见这人从狼山主峰上飞身飘下来得众人面前。 只见此人是一副头陀的打扮,年龄在五十上下,身高八尺开外,披散着头发,双耳挂着一对骷髅骨,手拿一对金钹。 贺兰朵一看此人是大喜,喊道:“国师,你怎么来了?”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魏国师公羊胜。 公羊胜之所以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自打贺兰朵带着亲兵南下中原打算找寻独孤聪,此事被拓跋珪的母亲贺氏皇太后知道了。 老太后最疼爱这个宝贝侄女,所以紧接着让拓跋跬派人前去接应。 北魏国师公羊胜刚好与拓跋珪在一起议事,接道太后的懿旨,公羊胜便请命来接应贺兰朵,没成想在狼山这里给追上了。 公羊胜来的时机正好,要是再晚一会北魏军队就得全军覆没。 公羊胜连忙来到贺兰朵前面施礼道:“见过公主殿下,贫僧来迟了,公主受惊了。” 贺兰朵微微一笑,说道:“国师不必拘礼,你来的正好,给我杀光这些可恶的贼人。” 公羊胜答应一声,扭过头冲着大狼神说道:“毛贼你们是自己了断,还是让贫僧送你一程?” 大狼神气得鼻子冒烟,说道:“老匹夫,休要说大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大狼神一声口哨,那五只诡异的黑狼是掉头扑向咕咕跋。 公羊胜叫道:“来的正好。” 就见公羊胜身子一晃,窜到直冲空中而去,众人仰头观瞧却发现公羊胜身影钻入云霄是销声匿迹。 就在众人纳闷以为这公羊胜身为北魏国师不过是贪生怕死,只顾自己逃跑去了的时候,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一声虎啸声,一直白额吊睛猛虎从天而降挡住五只黑狼。 五只黑狼见到这只猛虎是身子一颤,似乎是害怕了想要掉头逃走。 然而,它们哪里能逃得了。 这只白额吊睛猛虎是快如闪电般的一口一个,将五只黑狼的脖子给咬断,然后脖子一甩这五只黑狼是脑袋和身子分了家。 顿时五只黑狼是只剩下一副骨架,无头苍蝇一般在地上乱转圈,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就在众人惊骇的刹那间,那只白额吊睛猛虎是转身猛地扑向大狼神。 大狼神叫了声不好,连忙要躲闪,然而却还是慢了半拍,被这只白额吊睛猛虎硬生生的扑倒在地。 就见白额吊睛猛虎用前腿压住大狼神的胸口,大狼神自觉力大无比,但是在这只白额吊睛猛虎面前却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白额吊睛猛虎张开大口便将大狼神的整个脑袋给吞下,然后是一甩头,就见大狼神是身首异处。 “啊”“不得了”“太诡异了”,就这一下子,是吓得狼山贼寇是魂飞胆丧,大多数已经是瘫倒在地,尿了一裤子。 白额吊睛猛虎咬掉大狼神的脑袋之后,身子在原地三百六十度如风轮似的快速旋转之后,就见白额吊睛猛虎不翼而飞,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北魏国师公羊胜。 “哇”北魏军兵见到国师公羊胜露出这么漂亮、骇人的一手,不由得是刀枪剑戟敲打着地高声喊道:“国师、国师、国师、国师。” 再说其他四个匪首眼见大哥惨死,再看北魏国师公羊胜是在是法力高强深不可测,不由得是心生胆怯之意,也不顾不上其他了,转身便要逃走。 公羊胜哪里会肯放过他们。 就见公羊胜取出那对金钹,往空中一抛,高声喊道:“贼人们,哪里逃,贫僧要大开杀戒了。” 第63章 诡异的黑蚂蚁 书接上文,狼山大寨主大狼神施出妖术,祭出瓶中五只骨架嶙峋的黑狼,对北魏军兵展开血淋淋的屠杀。 就在此时,北魏国师公羊胜赶到,这才咬掉大狼神的头颅救下众人。 话不多叙,且说狼山大寨被破,众人便要返回牛川。 独孤聪想起司马馥的话,便对贺兰朵讲述了跌落山谷后的奇遇,以及司马馥所说的那一番话。 贺兰朵不放心独孤聪的安全,便说道:“相公,不如这样,让国师陪同你前往北地郡,我护送娘亲她们先行回去。” 独孤聪点点头,说道:‘朵妹放心,既然有国师一路相陪,定是高枕无忧,你们且先回去,我了结此事之后便返回牛川。’ 就这样,贺兰朵下令分出去十余名亲兵跟着独孤聪,她自己则带领北魏大军护送独孤夫人众人先行返回北魏国都牛川。 独孤聪与贺兰朵分别之后,便与北魏国师公羊胜以及十余名亲兵一同赶赴北地郡。 这就是独孤聪突然出现在北地郡归云涧英雄擂的经过。 慕容超等人距离独孤聪较远,且人群熙熙攘攘拥挤不动,一时之间喊话独孤聪也是听不到。 就见独孤聪走上擂台旁边的一处看台之上,然后与公羊胜一同落座。 此时,那瘦子正在擂台之上洋洋得意,毕竟开局便轻松取胜。 正在此时,就听台下人群一分,噌的一声飞上一人。 只见这人是身高过丈,头戴方巾,身穿青灰色长衫,手拿一根镔铁大棍。 这大汉飞身上台之后是将大棍往台上一矗,用手指着瘦子高声说道:“我说你有本事真刀真枪的来比试,别玩那些花样零碎。” 瘦子嘿嘿一笑,说道:‘谁有本事就用多大的本事,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也用,只可惜你就是一个莽夫吧。’ 大汉听到瘦子如此挑衅,不由得是勃然大怒道:“老东西,你休要猖狂,如果你能接我三棍的话,想怎么比随你。” 瘦子说道:“这可你说,好,好,老朽就与你伸伸手。” 那大汉不待瘦子说完,双臂一较劲,抡起镔铁大棍劈头盖脸的扫向瘦子脑袋。 瘦子叫道:“来得好。” 说着,就见瘦子一不躲闪二不进招,而是站在原地不动,伸着脑袋硬生生的顶了上去。 镔铁大棍和脑袋的这一相碰,就听“啪”的一声巨响,大汉的镔铁大棍被震飞到台下。 再看瘦子的脑袋却是完好如初,一点损伤都没有。 就这一招,惊得台下人群是“哗”的一阵叫好,有的人还高喊道:“高人,实在是高人,脑袋是铁做的。” 这下子可是激怒了大汉,就见大汉指着瘦子骂道:“说好了不玩花样,你言而无信。” 瘦子嘿嘿一笑道:“小子,你砸我脑袋我就让你砸呀,你傻还是?有本事你也让我砸下?” 大汉一听乐了,回道:“你尽管放马过来,我也原地不动,你要能伤到我半分汗毛,算我认输。” 说完,大汉是扎下马步,挺着脑袋等待瘦子进招。 瘦子说了句:“小子,看招”,紧接着是挥动小刀砍向壮汉的脑袋。 只听“咔嚓”一声,可了不得了,瘦子这一刀下去竟然把壮汉的脑袋给砍掉在地。 台下又是一阵大乱。 然而,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就见壮汉的头颅被砍掉在地滚出去好远,竟然又滚了回来重新接到壮汉脖子上。 壮汉紧接着摸了下脖子,脑袋晃了晃,然后是完好如初。 台下人群是齐声喝彩,人群中不住的有人喊道:“大汉是神仙呀,比姜子牙还厉害,瘦子这下肯定完蛋。” 再说那瘦子似乎被激怒了,一方面是觉得在台上丢脸大发,另一方面是台下人群的冷嘲热讽让他脸上挂不住。 瘦子不由得是勃然大怒,从怀中拿去那只手帕,冲着壮汉就是一抖手。 壮汉打了一个喷嚏是应声倒地。 瘦子见状是哈哈大笑,举起小刀边要上前结果大汉性命。 然而,就在瘦子刚到壮汉身前,就见那壮汉是冷不及防一把抓过瘦子衣襟,然后快似闪电般的一翻身将瘦子踩在脚下,双手抓住瘦子的一只腿,脚下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是将瘦子一只腿给掰掉。 现场顿时是鲜血淋漓,瘦子早已经是不省人事。 大汉如此残忍可是激怒了台下的群雄。 就听台下人群中“噌”的一声,窜上去一人,这人是一位老太婆,满脸的沧桑。 只见这老太婆来到台上,指着大汉说道:“小子,你可真够狂的,来来,让你家老祖宗教训教训你。” 壮汉满不在乎的嘴角一歪,说道:“少在这里倚老卖老,不怕风大折你舌头。” 老太婆并不生气,说道:“小子,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凡事六个余地,也就是给自己留了条活路。” 那壮汉生气的说道:“老太婆,这里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有本事咱们比划比划,少在这里叽叽歪歪。” 那老太婆听完是嘿嘿一笑,说道:“好,好,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老太婆一拉架势,冲着壮汉说道:“来吧,小子。” 壮汉显然并不打算与老太婆多费口舌,是举掌一招力劈华山搂头便拍向老太婆的脑袋。 哪知,他的掌眼看就要挨着老太婆的脑袋,却见“唰”的影子一晃,老太婆是不翼而飞。 壮汉大惊,连忙扭头四下寻找,这才发现老太婆身子已经飘到擂台旁边的旗杆之上。 壮汉紧跟着就是身子往空中一纵飞身去战老太婆。 接着,两人就在旗杆上你来我往拳脚相加的战在一处。 说老实话,这壮汉的拳脚功夫确实不赖,但是还得是分和谁比。 擂台下的明眼人已经看得清楚,这老太婆显然是世外高人,根本没有用处三成功力,只是泛泛老叟戏孩童一般拿着壮汉取乐子。 片刻之后,那壮汉似乎被激怒了,飞身形跳出圈外,紧接着从袖子中甩出一道金光,直奔老太婆面门而去。 台下众人不待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就年这金光来势迅猛,刹那间击中老太婆。 就见老太婆是“扑通”一声栽倒在擂台之上。 那壮汉见状是大喜,飞身过去来到老太婆身前,抬起脚打算故伎重演撕掉老太婆的腿。 哪知,他双膀一较劲,撕掉老太婆的一条腿后,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 台下是哄然大笑。 壮汉一愣,觉得莫名其妙,随后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中原来拿的不是老太婆的腿,而是一支树根。 壮汉大惊失色,再看那老太婆,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笑呵呵的站在他身旁,说道:“怎么样?小子,你没事抱着一支树根玩?” 壮汉是大惊,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也算这小子聪明,知道老太婆的厉害,所以刚想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哪成想,那老太婆是伸手袖子一挥,一股黑烟直奔那壮汉而去。 恐怖的事情再一次出现了。 台下众人只见那股黑烟是瞬间吞噬了壮汉,片刻只见一个活生生的大汉,只剩下一副骨架。 原来,这股黑烟其实不是烟雾,而是一群无数只的黑蚂蚁,瞬间将壮汉给吃掉。 老太婆这一招式震惊全场,一时之间台下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后怕,心说要是换做自己是那壮汉,可不就是眼前这个下场。 那老太婆施出妖术是震慑全场,然而还真有不怕死的。 就见台下人群往两边一分,走出来一人,此人身子一晃是飘上擂台。 台下的慕容超一看是一愣,可足浑丹也是眼尖,连忙说道:“公子,吐谷浑国师乌月提,他怎么来了。” 原来,自从乌月提擒拿慕容超,后来遇到了程芸,程芸是大败乌月提,并且火烧三清观,彻彻底底的降服了乌月提。 但是,时间长了乌月提难不住寂寞,就四处乱窜,这听说北地郡英雄擂召开了,所以就前来凑热闹。 没成想,乌月提赶到这里的时候,正看来那妖婆在台上施出黑蚂蚁吞噬壮汉。 乌月提这一到了台上,那妖婆看到是一愣,说道:“怎么是师兄你?” 乌月提微微一笑,说道:“师妹,多年没见,一向可好?” 台下的慕容超众人是搞糊涂了。 原来,乌月提和这妖婆是师兄妹的关系,妖婆真名蓝凤儿,本和乌月提是同门学艺,后来蓝凤儿情窦初开与别的师兄弟有染,所以便被逐出了师门。 蓝风儿见到乌月提先是一愣,后来想起了往事是心声怒意,冲着乌月提说道:“师兄,相当日是谁在师父跟前高密,害得我被逐出了师门,后来我才知道竟然是师兄你?” 乌月提一笑,说道:“师妹,这事早就过去,你何必提起呢?” 蓝风儿不依不饶,说道:“不行,今天你得给我实话,是不是你告的密?” 乌月提回道:“是又怎样?师妹你与别人好,你以为我好受?” 蓝风儿本来知道乌月提以前是喜欢自己,但是想到因为他自己和情郎被逐出师门,不由得大怒道:‘既然师兄你承认了,那么咱们正好借这擂台了解下恩怨。’ 第64章 活僵尸符箓术 前文书讲过,北地郡归云涧英雄擂是源于公元前214年秦国上将军蒙恬北逐匈奴之时。 蒙恬眼见河套地区肥饶之地七百里,故而在北地这块地方筑城池设郡守,后来在北地郡摆下英雄擂,自此天下英雄云集北地郡。 汉顺帝永建四年(129年),汉顺帝刘保临幸北地郡,并亲笔题下:归云涧英雄擂。 自此北地郡英雄擂是天下闻名。 北地郡归云涧英雄擂上吐谷浑国师乌月提见到久别重逢的师妹蓝凤儿,不由得是悲喜交加。 蓝凤儿却是不打算与乌月提重修旧好,而是打算借助英雄擂了结她与乌月提的往日恩怨。 蓝凤儿说道:“师兄,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既然今天咱两个都来打擂,那么趁此机会分出个高低,如果你把我打败或者我把你杀了,咱们以往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乌月提显然并不打算这样做,所以是恳切的说道:“凤儿,咱们这年纪半截身子已经在黄土之中了,你还纠结过去的恩恩怨怨?” 蓝凤儿回道:“师兄,你就废话少说,来来,咱俩快刀斩乱麻,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把我打败或者我把你杀了,咱们以往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乌月提无奈,只好口打唉声念道:“无量天尊,师妹,请了。” 乌月提话音刚落,就见蓝凤儿身形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伸出右手摘下头的金钗,冲着乌月提挥舞着金钗便是刺去。 就见这把巴掌长的金钗金光闪闪,一端是一朵五瓣金花,金花花蕊是一颗碧绿的夜明珠,在阳光之下是烁烁生辉。 乌月提见到蓝凤儿拿出这一只金钗,不由得是身形向后连连退出了好几步。 乌月提惊愕道:“师妹,怎么师父的镇洞之宝传给你?” 蓝凤儿冷冷地回到道:“正是,怎么师兄你怕了,如果怕的话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乌月提被激怒了,回道:“笑话,师兄也不是被吓大的。师妹你就尽管施展你的法宝吧。” 慕容超等人在台下看得真切。 可足浑丹说道:“公子,这老婆婆用这么一丁点大的金钗就想战胜乌月提?这不是开玩笑吧。” 慕容超淡淡的说道:“不可小瞧,这恐怕不是简单的一把金钗。” 不想,慕容超的话正是言中了这诡异的金钗。 就见蓝凤儿并不搭话,舞动着手中的这把金钗刺向乌月提。 乌月提叫了一声:“来得好。” 说着,就见乌月提身影一晃,一个漂亮潇洒的移形换影躲开了蓝凤儿这一招。 蓝凤儿鼻子一哼,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那乌月提可是五胡十六国中相当当的高人,所以能够躲开这一刺的正式说明乌月提的身份。 蓝凤儿紧接着是频频发动攻势,一脸刺了几招,虽然在台下的看客言中,蓝凤儿这身法、手法快似闪电,根部看不清楚哪是人,哪是金钗。 但是,在台上的乌月提眼中这就仿佛是两个势均力敌的高手在交流切磋似的,接招拆招并不觉得费劲。 蓝凤儿眼见乌月提防守得是滴水不露,只好停住身形,冲着乌月提说道:“师兄,这样比试太累了,我估计咱们就算到了天黑也分不出胜负。” 乌月提笑道:“师妹有何良策?” 蓝凤儿说道:“不如我们个选一个人,替代你我斗法如何?” 乌月提明白,蓝凤儿这是在用五斗米道中的僵尸符箓术。 僵尸符箓术器其中有活僵尸一法,大致上是用活人中符,为施法之人所用。 乌月提和蓝凤儿协商一毕,各自转身冲着台下喊道:“我二人今天比武,规则有所调整需各找一名朋友赋予法力间接比试,哪位好汉愿意上台?” 乌月提和蓝凤儿的话音刚落,台下可真有不怕死的,就见蹭蹭窜上来两个人。 可足浑丹眼尖,大叫道:“怎么是他?” 慕容超等人也都看到上台两人中的其中一位,这不是别人正是北地郡太守之子,步兵校尉佟国安。 傅梦身边的丫鬟灵儿也是吃惊不小,冲着傅梦说道:“小姐,小姐快看,那佟国安还真有胆量。” 傅梦心里明白,佟国安之所以敢于上台,一则是这种比试方法有惊无险,自己不需要有多少功力,只需要做好活僵尸就是,其二就是他得履行在傅家庄的诺言,否则怎么可能娶到傅梦? 乌月提和蓝凤儿见到佟国安和另外一名壮汉登台后,便各自挑了一位。 乌月提挑的是佟国安,就见乌月提冲着佟国安问道:“英雄是哪位,报个名号吧?” 佟国安挺着胸脯说道:“国师,我是北地郡步兵校尉佟国安,家父是北地郡太守佟昇。” 乌月提听一听,不住的点头道:“哦,原来是佟公子,佟将军,失敬失敬。” 佟国安是抱腕回礼道:“久闻国师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缘一见国师风采,真是佟某之幸,敢问国师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乌月提回道:“佟将军不必着急,且听我说,待会我们会分别施法隔空传功给你们两位,随后就由你们二位分出胜负。” 乌月提这边与佟国安交代的同时,另一边的蓝凤儿也已经与那边壮汉交代完毕。 佟国安转身与那壮汉抱腕说道:“兄弟,佟某得罪了。” 那壮汉嘿嘿一笑道:“佟校尉,谁得罪谁还不一定呢。” 佟国安见此人话里带刺,便不再理会,站立在乌月提一旁,静待乌月提施法。 只见,乌月提从怀中拿出一道符贴在佟国安额头,接着便是手掐咒诀口中念念有词。 另一边的蓝风儿也亦如此这般。 片刻之后,就见佟国安和那壮汉身体打了一个激灵不住的颤抖。 台下的众人看得真切,可足浑丹毕竟是以前在三清观出家跟过乌月提,见状说道:“公子,快看这是已经中了活僵尸符。” 慕容超和一旁的傅梦等人对此不是太了解,便不约而同的扭头瞅着可足浑丹,那意思是期待他解释。 第65章 北魏国师出手 归云涧英雄擂上,吐谷浑国师乌月提与妖婆蓝凤儿斗法活僵尸符箓术。 台下的慕容超等人听了可足浑丹的解释之后,不由得对东汉传承至今的五斗米道符箓术更是进一步了解。 只见乌月提和蓝凤儿皆是紧闭双目,盘着腿,双手掐着咒诀自然下垂搭在膝盖之上,外人看去二人并无异样。 再说台上的佟国安和那壮汉在符咒的驱使下便是战在一起。 佟国安面色泛着红光,头领冒着青烟,双眼瞪得仿佛铜铃般是咆哮一声舞动着双手扑向那壮汉而去。 但见那壮汉也是入佟国安一般的状态,嗷嗷直叫,迎着佟国安便冲上去。 两人这一短兵相接便是撕打在一起。 台下众人是一阵喧哗,那有人见过如此泼妇般的比武方式。 慕容超等人听过可足浑丹的之前的介绍,深知这种活僵尸符箓术主要是让人心智丧失,随后如果要想分出胜负一方面靠的是施法之人的法力,另一方面靠的是中符之人的毅力。 佟国安似乎在体型和气力方面占了上风,一阵撕打之后,便将那壮汉压在身下。 佟国安是挥起拳头冲着那人脸庞一阵的乱打,顿时那壮汉面庞开花鲜血流淌。 这时候,慕容超注意到蓝凤儿似乎身子一怔,随即只见她睁开双眼,左手冲着那壮汉轻轻一弹,也不知道弹出的是什么。 就见那壮汉身体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一阵乱颤之后,突然是一阵咆哮将骑在他身上的佟国安掀翻在地,接着便是张开大口便咬向佟国安的喉咙。 台下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是心提到嗓子眼,一旁看台上的北地郡太守佟昇更是“啊”的大叫,便想吩咐手下军兵去救佟国安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佟国安下意识的伸出手打算护住脖子。 哪里成想他这一伸手去阻挡,正好手臂被那壮汉咬了个正着。 就见那壮汉咬着佟国安的手腕,刹那间是鲜血淋淋,佟国安痛得是哇哇大叫,不由得解了符咒,旋即收回手去。 然而,这下可糟糕,没有任何阻挡之后,那壮汉是重新咬向佟国安的喉咙。 此时,从台下飞出一道快似闪电的金光将那壮汉的身体缠住。 众人一愣,接着便看到那道金光是一支绳子。 只见这支绳子泛着金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那壮汉被捆得结结实实,身子不由得条件反射般的挣扎着。 这不挣扎还好,一挣扎身子被捆得愈加的紧了。 蓝凤儿见状是柳眉倒竖,冲台下喊道:“什么人?”说着便冲着飞出绳子的方向看去。 原来,扔出绳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傅家大小姐傅梦。 就见傅梦杏眼圆睁,不待和慕容超等人打招呼,飞身跳上擂台。 佟国安眼见傅梦登台,不由得心花怒放,刚想要说话。 傅梦冲着他说道:“佟公子好威风,先前不是大话要夺魁吗?” 佟国安听得是脸红脖子粗,骚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随后冲着傅梦抱了抱腕走下擂台。 傅梦并不理会佟国安的离去,说道:“你们这种比武方式,还能算是英雄擂吗?” 台下众人一看冷不丁的上去一位大美女,不由得掌声雷动,片刻之后有人高声喊道:“小姐你说说什么才叫英雄。” 傅梦冲着环顾看台,然后转身面朝台下众人,继续说道:“英雄者,胸怀锦绣,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势。然而,今天见到诸位逞强斗狠,招招置人于死地,这绝非英雄所能为。” 蓝凤儿在一旁鼻子一哼,说道:“丫头片子,哪里轮到你说话的份,姑奶奶走江湖时候你还在吃奶,这里轮不到你教训人。” 乌月提对于这个师妹是十分了解,蓝凤儿最见不得漂亮的女子,所以见到傅梦如花似玉不由得**病犯了,冲着傅梦就是恶语相向。 乌月提在一旁插话说道:“师妹,没有必要和晚辈一般见识吧。” 他这不插话还不打紧,一插话便激怒了蓝凤儿。 蓝凤儿怒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今天我算是奇了怪,无论老少都想来教训老娘是吧?好好,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是不长不了记性是吧。” 说着,蓝凤儿挥动手中金钗刺向傅梦。 台下的慕容超十分担心傅梦有所闪失,眼见傅梦有危险不由得大叫道:“住手。” 蓝凤儿听到慕容超喊声下意识的停住手,扭头看去,说道:“哪里的鼠辈,嚷嚷什么?” 慕容超无奈顺着擂台旁的梯子爬上擂台。 台下众人看得是轰然大笑,毕竟上台比武的爬梯子那是相当丢人的事情。 慕容超毫不理会众人的看法,走到傅梦边上,还不待他开口说话。 乌月提一看是慕容超,念了一句“无量天尊”,脸色一阵发白,转身便打算溜走。 这一幕被蓝凤儿看到了,心里十分奇怪,纳闷乌月提这位堂堂的吐谷浑国师,五胡十六国响当当的的人物,似乎是害怕慕容超。 慕容超冲着乌月提微微一笑道:“道长,三清观一别,竟然咱们在这里相见了。” 乌月提脸一阵的红,想起程芸火烧三清观,大败自己差点被废掉武功的事情,不由得是心惊胆战。 乌月提见到无法躲避慕容超,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慕容王爷,别来无恙,贫道这也是路过,正打算离去,改日再叙,告辞了。” 乌月提说话的中间是不停的偷眼冲着台下张望,在他看来程芸这可怕的女人说不定就身藏在人群中,所以他草草的应付慕容超一通便转身离去。 正在此时,就听看台上有人高喊道:“慕容兄,慕容兄!” 慕容超顺着声音望去,就见看台上站起一人,朝着擂台便要来。 此人,正是独孤聪。 慕容超连忙紧走几步到了看台出。 两人久别重逢是喜极而泣,互相嘘寒问暖,寒暄个不停。 蓝凤儿大怒道:“你们搞什么?比武不比?不比的话给我滚下去。” 傅梦此时正看着独孤聪与慕容超一阵的发愣,不明白两人是什么关系,再加上刚刚乌月提称呼慕容超为王爷,不由得心生疑惑。 蓝凤儿的嚣张激怒了傅梦。 傅梦挥手从腰间取出佩剑,冲着蓝凤儿道:“晚辈正要打算领教前辈高招,请出招吧。” 蓝凤儿并不搭话,挥舞着金钗刺向傅梦面门。 傅梦用剑格挡,蓝凤儿身形一转变换招式撩向傅梦腹部。 傅梦连忙深吸一口气,身形快如闪电般向后飘去,算是躲过这一招。 接着,二人便是战在一起。 起初,包括慕容超等众人不甚了解傅梦的武功,这一看傅梦剑法出奇,虽然赶不上程芸,但是也可以称得上是剑客之类的人物。 所以,慕容超担心傅梦的心稍稍放下。 独孤聪眼见傅梦也是心声好感,冲着慕容超问道:“慕容兄,这位女子是何人?” 慕容超回道:“独孤兄有所不知,这是北地郡望族傅氏三爷家小姐傅梦。” 独孤聪听罢是“哦”的一声,想起来什么,回道:“可是曾为北地太守、世袭节侯傅敷的后人?” 慕容超答道:“正是,其父便是三爷傅纂。” 慕容超和独孤聪正在谈论的同时,就见擂台上蓝凤儿突然身子一纵飘到旗杆上。 众人一愣之时,就见蓝凤儿左手掐着咒诀,冲着金钗呼出一口气,那金钗上的五瓣金花便飞出道半空之中。 众人还不待明白这诡异的情形的时候,就见这金花瞬间膨胀一间房屋般大小,花瓣之上流淌着鲜红的绿色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慕容超眼见这情形,只要蓝凤儿又用法术,大叫一声:“傅小姐小心。” 说着便向擂台冲去,打算救傅梦。 独孤聪也飞身一纵跟着慕容超来到擂台之上。 蓝凤儿哈哈大笑道:“一群无知小儿,你们打算陪着这丫头一块送死,老娘就成全你们。” 说着,蓝凤儿挥手一指,那朵金花张开花瓣,从半空中是急速朝着慕容超、独孤聪与傅梦飞来。 眼见那金花快要到三人头顶,就见一声震耳欲聋的梵音响起,一只金钹嗖的一下子急射而来,挡在了金花与三人中间。 “咚、啪”的一阵巨响,擂台四周是一阵的地动山摇,原来是金花与金钹撞击在一起所发出的剧烈震动波。 蓝凤儿大惊,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只巨鸟一声鸣叫从天而降,不待她反应过来,从旗杆上叼住她的衣领,接着围着归云涧擂台是连连飞了三圈。 台下众人是轰然一阵喧哗,毕竟谁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正在众人纷纷议论这诡异事情的时候,就见那巨鸟突然一松口将蓝凤儿重重的摔在擂台之上。 接着那巨鸟也跟着落在擂台上,旋即一阵白烟弥漫之后,巨鸟不见,但是擂台上多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北魏国师公羊胜。 第66章 重新定义规则 北地郡归云涧英雄擂上,北魏国师公羊胜大败蓝凤儿。 仅此露出这一手,引得台下近万看客是齐声喝彩。 毕竟,北魏国师公羊胜这一手真可谓是惊世骇俗,除了在场的极其少数清楚公羊胜底细的人之外,其他人是惊得目瞪口呆,口中更是大呼过瘾。 公羊胜救下众人之后,来到独孤聪身旁一拱手道:“侯爷,这妖婆如何处置?” 一旁的傅梦没有见过独孤聪,眼见他如此年轻英俊,又见本领如此高的公羊胜对他客气有加,不由得是美眸冲着独孤聪看去。 独孤聪只顾和公羊胜搭话,故而并没有发现傅梦的目光。 独孤聪眼见公羊胜如此询问,转身冲着慕容超道:“慕容兄,你看该当如何处置呢?” 慕容超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以我之见就放她去吧。” 独孤聪点点头,冲着一旁呆若木鸡的蓝风儿道:“还不快些离去?” 蓝凤儿此时是又羞又恼,一跺脚便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慕容超接着和众人商量道:“相当年蒙恬大将军初置英雄擂初衷是以武会友、切磋武技,接下来我们不可以再助长那些以法术、妖术逞强的风气,我查阅典籍自秦汉以来归云涧英雄擂不乏武功盖世的大侠从戎报效国家。因此,拳脚器械才应该是我们要比试的内容。” 慕容超的一番话说完,在旁的众人是点头称是。 再说本次英雄擂的主持人北地郡太守佟昇佟大人得到禀告,也是首肯众人的提议。 返回头再说归云涧英雄擂返璞归真,经过慕容超众人的一番倡议之后,重新定义比武规则。 北魏国师公羊胜由于大破蓝凤儿的妖术,根据擂台规则还是需要在擂台上接受挑战。 然而,公羊胜是世外高人不肯轻易与人争斗,所以是告辞随着独孤聪众人返回看台,慕容超和傅梦等人也是一同随行。 待众人落座之后,独孤聪方才想起刚才只顾化解危险还没有机会与傅梦打招呼,礼节上说不过去。 独孤聪看着傅梦问道:“方才听到慕容兄介绍,傅小姐是名门之后,但不知这一身好武功是跟那位高人所学的?” 傅梦见到独孤聪问道自己,便说道:“公子过奖了,小女子幼时有缘遇到一位世外高人便拜师学艺,实际上我这算不上好武功,山外有山,武功好的人大有人在。” 独孤聪刚想在说什么,就听英雄擂上一阵喧哗,打断了两人谈话。 原来,就在独孤聪众人回归看台的空隙,擂台上再次上来两个人准备比试。 这二人年岁均在二十上下,身材魁梧,体态健硕,从打扮上看应该是汉人。 且说这两人互通名姓之后先是比试一同拳脚,接着是十八般兵器,双方是打斗得十分精彩,引得台下喝彩声连连。 一半多个回个过去之后,两人仍旧难易分出胜负,独孤聪等众人看得真切,也清楚这两人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在比下去没有意义。 佟国安此时一直在一旁,本来他是打算来擂台拔头筹讨好傅梦,现在反倒是被独孤聪救下,一方面对独孤聪众人十分恭敬,另一方面北魏国师在独孤聪面前也是恭敬有加,所以也是看出来独孤聪身份不一般,打算借机讨好独孤聪。 所以,独孤聪说道:“这两位好汉武功真不错,够的上上将军的本事,只不过再比下去两人精疲力尽万一出意外就反为不美。” 慕容超也是点头称是。 佟国安见状,连忙接话道:“这好办,我去给家父说一下唤他们停手便是。” 独孤聪见到佟国安如此积极,便回道:“有劳佟将军了。 佟国安听完独孤聪众人的意见,返回身到了北地郡太守佟昇跟前,一番耳语之后,佟昇点点头道:“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你且去告知众人,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吧。” 接着,佟国安带着两名军兵来到擂台上,喊道:“二位好汉,快些停手。” 这两人正在僵持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住他们,不由得双方都立马收招跳出圈外。 佟国安这时候冲着两人说道:“两位好汉,看得出来你们都是有一身好武功,只不过现在是棋逢对手、势均力敌,在比下去没有意义,所以请暂且下去休息。待明日再换一轮比试,随后争夺五岳大侠的时候你们二位再登台不迟。” 这两人清楚这也是打擂的规则,所以是拱手施礼闪退擂台下等待佟国安发话。 就见佟国安轻轻痰嗽一声,双手举起向下慢慢按下示意众人静下来。 现在众人大多都认识这位是北地郡太守佟昇的公子,北地郡步兵校尉佟国安,所以不敢怠慢都静下来,静听佟国安说话。 佟国安冲台下施了一个罗圈礼,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诸位英雄好汉,今日归云涧英雄擂高人辈出,比试也是精彩绝伦,但是由于天色将晚,所以请诸位暂且回去休息一晚,明日继续比武。” 佟国安说完,台下不乏有拍马屁的齐声鼓掌喝彩。 随后,归云涧黑压压的看客是陆续散去。 第67章 大闹北地郡府 书接上文,由于天色渐进黄昏归云涧英雄擂熄擂。 慕容超和独孤聪边起身离开看台边说着话的功夫,佟国安走了过来。 佟国安十分热情,冲着慕容超、独孤聪等众人拱手说道:“诸位英雄请留步,想必大家腹中已觉得饥饿,刚刚家父命我先来挽留诸位英雄一步,佟府已经备下盛宴恭请诸位赏脸。” 慕容超等众人一听佟国安代表北地郡太守佟昇邀请他们去佟府,没有立即搭话,而是眼神冲着独孤聪和一旁的傅梦望去,那意思是在征求独孤聪等人的意见。 独孤聪觉得佟国安这人虽然是纨绔子弟,但是心底显然并不坏,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冲着慕容超说道:“不如就卖佟大人一个人情,慕容兄和傅小姐意下如何?” 独孤聪说着是又征求的目光看着傅梦。 傅梦还没有搭话,她的丫鬟灵儿说道:“小姐,谁知道这佟国安又耍什么诡计,咱们不去了吧?” 佟国安在一旁一听可急了,连忙说道:“天大的冤枉,我佟某人喜欢谁都是光明正大的,哪里有过耍阴谋诡计?再说有诸位英雄在给我熊心豹子胆也不敢。” 众人看着佟国安窘迫的样子不由得都想笑,尤其慕容超和可足浑丹见过佟国安以前追求傅梦情形,更是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 傅梦不愧是大家闺秀、名门世族之后,见到佟国安着急上火的样子也是一乐。 本来傅家和佟家也是经常往来,傅梦和佟国安打小就认识,虽然佟国安追求傅梦可谓是穷尽手段,但是在傅梦看来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一般并不没有什么。 所以,傅梦微微一笑,冲着灵儿说道:“灵儿不许胡说,佟校尉方才说的是心里话,既然人家盛情相邀,岂能不去。” 佟国安见到傅梦答应了,不由得大喜。 这时候北地郡太守佟昇也走到了众人跟前,众人一番寒暄之后,就乘轿的乘轿、骑马的骑马赶到了佟府。 佟府仆人早就得到了消息,待到佟国安将众人让进了客厅之后,酒菜便已经摆上。 佟国安招呼众人分宾主落座之后,丫鬟端上了上好的茶水。 北地郡太守佟昇紧跟着换了一套便服也来到了客厅。 佟昇说道:“诸位英雄能够赏脸光临舍下,真是令草舍蓬荜生辉呀,诸位请坐。” 说着,佟昇是连连招呼众人落座。 就在此时,佟昇目光扫了一眼慕容超,不由得一愣道:“怎么这么面熟?” 佟昇思索了一下,问道:“但不知老朽在哪里见过这位英雄?” 傅梦见到佟昇问慕容超,想起来慕容超当日扮做花匠混入傅宅,后来又在傅三爷和佟昇面前高谈阔论时的情形,不由得是用袖子掩口咯咯的笑。 这在座的众人都不明白,佟国安更是纳闷,说道:“父亲,你是认错人了吧?” 慕容超见状回道:“实不相瞒,早些日子我曾做客傅宅,有幸见过佟大人到访,只是那时候只是一面之缘。” 佟昇一听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呀,我说怎么面熟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说着,佟昇冲着独孤聪问道:“有句话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 独孤聪微微一笑,说道:“佟大人但说无妨。” 佟昇手捻胡须,说道:“老朽不会看错人,依我看来,你们二位绝非一般人,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佟昇边说,边看着慕容超和独孤聪。 独孤聪哈哈一笑,说道:“佟大人果然好眼力。” 说着独孤聪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慕容超,慕容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独孤聪的顾虑不无道理,毕竟现在的北地郡属于后秦管辖,而他自己和慕容超又和姚兴有着千丝万缕的恩怨瓜葛,所以心里也是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慕容超虽然也是有此顾虑,但是来到北地郡已经有些时日,对于北地郡的形势和对佟昇的了解,他认为这些不足为虑。 就听独孤聪冲着佟昇一抱腕,慢条斯理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姓独孤名聪,家父独孤朔,祖父独孤曜......” 独孤聪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北地郡太守佟昇是连忙起身冲着独孤聪抱腕说道:“老朽老眼昏花,不成想阁下竟然是燕秦候光临寒舍。” 独孤聪也是起身以礼相还,连说:“佟大人过奖,不必如此。” 接着两人是寒暄一番后,佟昇拉着独孤聪的手再次入座。 然而,佟昇还没有坐稳,独孤聪介绍慕容超和公羊胜后,佟昇是大惊再次起身冲着慕容超和公羊胜拱手施礼。 慕容超、公羊胜也是连忙起身以礼相还。 佟昇是哈哈大笑,说道:“不成想老朽薄面竟然惊动了北海王、燕秦候还有北魏郭师,今天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说着,佟昇冲着佟国安道:“快去吩咐厨房,重新上菜,我今天要与贵客一醉方休。” 佟国安答应一声是一路小跑下去安排,暂且不提。 再说屋内的傅梦是心里扑腾乱跳,自打擂台之上独孤聪救下她之后,便被独孤聪英俊潇洒、俊朗帅气的外表所吸引。现在又听到自己面前这位,竟然是名门之后西燕国燕秦候时,心里更是说不出来的一阵激动。 傅梦心想自己认识慕容超在前,论外表和身份地位慕容超更胜独孤聪一筹,但是为何就是对慕容超没有丝毫的儿女之情的想法,反而是对刚刚认识不久的独孤聪情有独钟?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宿命?傅梦正在想着,就听院中一阵冷笑之声传来。 屋内众人是一惊,这笑声太过于诡异,阴冷得渗人,让人毛骨悚然。 公羊胜不愧是武术大家,身子一晃犹如一道光瞬间到了门外,厉声呵斥道:“什么人?胆敢在此鬼鬼祟祟。” 公羊胜连问三声,但是院周围却是除了犬吠之声外,并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众人也都跟了出来。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这是谁在捣鬼,正转身打算再回屋内之时,就听傅梦带来的丫鬟灵儿在屋内喊道:“小姐不见了......” 众人一惊,进屋见到灵儿像是受到惊吓在一旁哭泣,傅梦却是踪迹全无。 慕容超问道:“灵儿,怎么回事,快说。” 就听灵儿说道:“就在你们都到门外的时候,我感觉有一个影子在眼前一晃,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我家小姐就被凭空不见了。” 公羊胜在一旁说道:“看来是有高人声东击西,掳走了傅小姐。” 就在此时,慕容超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条,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寻人明日午时南山鹿岗。” 第69章 赫连勃勃大王 书接上回,公羊胜与尚怀义约定好来日在归云涧英雄擂上了解恩怨,双方那边如何准备暂且不提。 单说,到了来日比武时间。公羊胜众人来到归云涧英雄擂一看,尚怀义早就一改往日蓬头垢面的打扮,一身青衫打扮是傲立擂台之下,在他身边不是别人正是傅梦大小姐。 只不过,傅梦的神态有异与往常,只见傅梦双眼射着寒光,嘴唇泛着淡紫色,眉头紧锁。 独孤聪在一旁冲着慕容超说道:“慕容兄,我怎么看着傅小姐今天神态异常呢?” 慕容超点了点头,回道:“果真如此,可能是傅小姐受到惊吓所致。” 傅宅丫鬟灵儿在一旁见到傅梦,一声“小姐”是大叫这飞奔过去。 眼见灵儿一溜烟的到来傅梦身边,傅梦却是依旧冷若冰霜,并没有理睬灵儿。 灵儿在一旁连连叫着“小姐,小姐......” 公羊胜在一旁观察一番后世冲着灵儿摆手道:“姑娘别喊了,她中了我师兄的摄魂针,你是叫不醒她的。” 灵儿一听是吓得大哭起来,问道:“大师,这,这可怎么办,”说着便撩衣跪倒在地乞求公羊胜搭救傅梦。 公羊胜连忙劝起灵儿,冲着众人说道:“不妨,不妨,傅小姐并不大碍,这摄魂针并不伤人,只是傅小姐现在处于昏睡状态,看来我师兄这是要隔山传功与她来与我方决斗。” 可足浑丹嘴快,插话道:“大师,人睡着了怎么还能像醒来一样活蹦乱跳?” 公羊胜答道:“这就像是梦游,如此而而已。” 众人听完是恍然大悟。 且说,尚怀义和众人打了个照面后,冲着公羊胜说道:“师弟,你是明白人,今天我这边就是傅小姐,不知你们那边谁愿意来比试?” 尚怀义的话音刚落,公羊胜上前一步,一拱到底说道:“师兄,以小弟只见,今天的比试不如算了,刀枪无眼,我怕傅小姐有个闪失有违我们出家人慈悲心。” 尚怀义听完是仰天哈哈大笑,回道:“师弟呀师弟,你别在这里装好人,我看你是怕败了就得舍弃你的荣华富贵吧。” 公羊胜听完是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师兄就请了。” 公羊胜话音刚落,就见在他身旁走上前一人。 只见,这人生得是剑眉星目、风流倜傥、神情坚毅、斯文淡雅,来人非是旁人,正是独孤聪。 原来,鹿岗之约后,公羊胜众人回到了佟府一商议,还是有独孤聪出马,一来是独孤聪是在场出了公羊胜外武功最好的,二来公羊胜也有私心,毕竟归云涧英雄擂露脸的事情当然要紧着独孤聪,就算有意外他公羊胜还能够罩得住。 毕竟公羊胜的修为已经是五胡十六国时代拔尖的人物,没有几个是他对手。 独孤聪这一走出人群,归云涧英雄擂上顿时沸腾了。毕竟前日独孤聪众人在擂台上大战蓝凤儿,公羊胜施展无上仙术震骇全场。 尚怀义对于独孤聪的出场并没有惊讶,反而是非常平淡的闪过身形,一个漂亮的如影随形是飘落在看台左侧,随即众人耳边传来尚怀义的声音:“师弟,难道还要我请你到看台上来吗?” 公羊胜众人听到此处,是纷纷跳上看台。 再说擂台上的独孤聪和傅梦打了一个照面。 独孤聪虽然知道傅梦此时并无神志,但是还是拱手一礼。 就见傅梦冷艳的双眸片刻之后,突然是射出两道寒光,紧接着右手手腕一翻,一个单掌开碑砸向独孤聪。 傅梦的这一力道并不小,独孤聪耳轮中就听到掌破风声“呼”的 一下子劈头盖脸的砸向他的脑袋。 独孤聪不敢怠慢,脚后跟拧地,腰带胯走,胯带脚走,身形快速转动是躲开了傅梦的这一掌。 看台上的丫鬟灵儿是心提到嗓子眼上,紧张得大叫道:“小姐......” 然而,看台下的喝彩声淹没了她的声音。 在这些看客眼里,没有什么比如此美貌的傅家大小姐更加诱人的了。 傅梦步步紧逼,一招快似一招,掌掌用足内功。 独孤聪不敢大意,他虽然清楚傅梦的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在今天这种特殊场合,他更不愿意让傅梦受到伤害。 就在两个打斗八十回合之后,突然傅梦的身子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紧接着傅梦头部飘出一缕青烟。 看台上的公羊胜一眼心说不好,因为他知道这是尚怀义驱动了移魂术,隔空传功与傅梦,此时的傅梦已经是顶尖的高手,独孤聪势必难易抵挡,所以他打算出手相救。 然而,公羊胜还是晚了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傅梦身影突然一晃,众人就觉一个鬼魅一样的影子瞬间飘到独孤聪背后,独孤聪来不及反应过来,肩膀硬生生的挨上傅梦一掌。 这一掌打得独孤聪身子飞出一丈多远。 这一掌也打醒了傅梦。 就见擂台上的傅梦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一样,愣住了,甚至于没有收回打独孤聪的哪一掌。 独孤聪倒地挣扎着,但是起不来,口中的鲜血顺着他那英俊的脸颊流淌出来。 看台上的慕容超等人是飞身刚要下看台去救独孤聪。 就听见擂台下是炸开锅了。 一阵子人喊马嘶的喧闹声传来,紧接着人群是入潮水一般快速分开。 从人群中疾驰一哨人马。 只见为首的是一匹枣红色战马,上面坐着一位威风凛凛的人物。 众人瞩目一眼,此人大约三十岁上下,微黑的面庞,浓眉阔口,上衣为直襟式短衣,下身为合裆长裤,脚穿的是鹿皮制的高沿长靴,肋下挂着一柄镶着蓝宝石的弯刀,手中拿着马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五胡十六国叱咤风云的人物赫连勃勃。 第70章 赫连惊天阴谋 书接上文,话说英雄擂上众英雄差异之间,五胡十六国期间叱咤风云的人物,赫连勃勃闪亮登场了。 赫连勃勃,汉名刘敖云,朔方郡人,为匈奴右贤王去卑的后代,早年赫连刘氏隶属匈奴铁弗部。 其父刘卫辰在前秦时期,被苻坚任命为西单于,督摄河西各族。 后来,到了前秦覆灭时,刘卫辰拥有朔方这边广阔之地,所辖大军有三万八千人之众。 然而,刘卫辰后来被北魏获并杀死。赫连勃勃便四处奔逃,得以于后秦的高平公没奕于相救,这才算是重新发迹。 赫连勃勃得益于善辩聪慧,获得了后秦姚兴的赏识,被拜为安北将军、五原郡公,拥兵数万镇守朔方。 当然,在场的众人有的还是认识赫连勃勃。 除了北魏国师公羊胜以外,慕容超、独孤聪等人却是并不曾认得赫连勃勃,虽然他们对于赫连勃勃的名字是早有耳闻。 说话间,赫连勃勃已经走到台下,所带军兵挨着擂台站成一列,俩俩一排四只手搭扣错落成楼梯状。 就见赫连勃勃抬脚踩着这人梯稳稳当当的走上擂台,来到众人面前。 北魏国师公羊胜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道:“赫连大王别来无恙!” 赫连勃勃也早就瞧见了公羊胜。 赫连勃勃和北魏有世仇,往日虽然摄于北魏的实力和公羊胜的威名,但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众人是在他赫连勃勃的势力范围内, 所以赫连勃勃冲着公羊胜嘿嘿一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北魏国师,拓跋小驴的走狗,公羊先生。” 赫连勃勃的话语出言便不友善,但是他又不待公羊胜搭话,转脸在傅梦的脸上扫了一下,大叫道:“真美人也!” 赫连勃勃边说,口中还“啧啧”不停。 佟国安在一旁看出来这是手握重兵的赫连勃勃,但是冲着他言语对傅梦不敬,不由得壮着胆上前说道:“我说哪里来的野蛮子,在这里出言不逊?” 赫连勃勃扫了佟国安一眼,问道:“你是何人?” 佟国安拔着胸脯说道:“我乃北地郡步兵校尉佟国安,家父北地郡太守佟昇。” 赫连勃勃歪着嘴“呸”一一声,道:“我当是谁呢,佟昇老儿在哪里,还不过来见过本公。” 佟国安听着赫连勃勃嚣张跋扈的劲,气得鼻冒青烟,刚想发作。 就在这时,看台上的佟昇大老远就看到时赫连勃勃来了,不得不走下看台来到众人面前。 佟昇冲着赫连勃勃一拱手道:“不知哪阵香风把赫连王爷请到北地?” 赫连勃勃瞥了佟昇一眼,说道:“我说佟昇,你们北地搞这么大的阵势也不请本公来观看,你说你可知罪吗?” 众人都看得出来,赫连勃勃这是在找茬。 赫连勃勃归附于后秦姚兴,本来是应该老老实实镇守朔方,至于北地郡他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 但是,此时的赫连勃勃正是野心膨胀的时候。 就在前不久,赫连勃勃刚刚吞并了十六国时期鲜卑多兰部首领没奕于的势力。 说起没奕于,此人是赫连勃勃的岳父,也是救命恩人。 没奕于本为鲜卑多兰部首领,后来领众数万降前秦,被苻坚封为安定北部都尉。 后来降后秦,被封车骑将军、高平公,这期间发生了北魏追杀赫连勃勃父子的事件。 在赫连勃勃走投无路的时候,没奕于收留了他,还把女儿嫁给赫连勃勃。 然而,赫连勃勃利欲熏心,率领部众以游猎为名,在公元406年突然袭击没奕于部,杀死没奕于,兼并没奕于的部众数万人,一时之间赫连勃勃势力大增。 在说,佟昇眼见赫连勃勃找茬,还是竭力奉承道:“王爷责怪的是,眼看王爷一路风尘仆仆,不如我在府中摆下酒宴亲自给王爷接风洗尘如何?” 赫连勃勃哈哈大笑道:“ 佟太守到还是识趣,只是本王此次前来还是想瞻仰一番天下英雄的风采。” 赫连勃勃说完又狠狠的用目光扫了傅梦一眼,转身冲着台下一挥手。 只见一队军兵抬着几只大箱子走上了擂台,随即是重重的往擂台上一放,发出“咚”的重响。 赫连勃勃上前走了一步, 冲着台下说道:“诸位英雄,想必本王不用自我介绍了吧,提起我赫连勃勃的名字,大家不会陌生。本王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睹天下英雄风采。” 说着,赫连勃勃冲着领队的军官一使眼色,那军官心领神会的吩咐手下打开八只大木箱。 “哇!!!”顿时台上台下是炸开锅了。 原来,这八只木箱里面装的是金灿灿的珠宝黄金。 台下有的看客早就被这整箱整箱的珠宝黄金馋得留下口水。 慕容超、独孤聪等人看到这是一皱眉,心中都有一种预感,知道赫连勃勃的目的是什么了。 就听,赫连勃勃接着说道:“诸位,诸位,本王一向乐施喜欢结交诸位这样的英雄。本王听说,此次归云涧英雄擂要决出东南西北中五岳大侠,所以本王在此承诺,不论谁胜出本王都愿意赠重金重赏之。” 赫连勃勃话语刚落,台下又是一阵炸开锅了。 本来有些武功弱,胆小不敢上的人,被这整箱的黄金珠宝诱惑得也擦拳磨掌地要上来打擂。 赫连勃勃看到台下众人的反应,更是眉开眼笑的接着说道:“每一人一箱黄金珠宝哦。” 台上众人听了是不住的内心一颤,独孤聪冲着慕容超问道:“慕容兄,你来看,这赫连勃勃到底是何居心?” 慕容超说道:“要说赫连勃勃是为了笼络人,为其所用也不像,莫非......” 慕容超说着和独孤聪目光相对,两人不约而同的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慕容超叹口气道:“看来,归云涧要血流成河了。” 独孤聪补充道:“不,不止是归云涧,北地郡,甚至于北方将会有一次浩劫......” 第72章 两个国师较量 上文书讲到赫连勃勃下令要处决北地郡太守佟昇及佟国安众人,傅梦是当即走出来断喝一声制止。 赫连勃勃先是一愣,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然而,当赫连勃勃看到是傅梦的时候,真是心花怒放,小心肝是扑通扑通的乱跳。 赫连勃勃冲着傅梦眉开眼笑的说道:“美人,这是有何事?” 赫连勃勃边说,边色眯眯的用眼神上下不住的意淫着傅梦。 傅梦那会顾得上这些,在她看来佟昇佟国安父子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佟国安虽说是经常纠缠自己,但是这也是男人的本色,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她眼见佟氏父子有难理所当然要跳出来搭救。 傅梦答道:“赫连王爷,佟氏父子并无过错,还请放了他们吧。” 赫连勃勃盯着傅梦的眼睛发直,根本没有听到傅梦说的话,傅梦是连连重复三遍,赫连勃勃才回过神来,嘿嘿一笑道:“让我放了他们,倒是可以,不知道姑娘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傅梦说道:“赫连王爷请讲。” 赫连勃勃痰嗽一声,嬉皮笑脸的说道:“本王眼见姑娘风姿绰约,气质非凡,不甚爱慕,所以呢,请姑娘赏脸伴随本王左右同榻相眠、出入成双,本王保证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傅梦听到赫连勃勃这种**裸的调戏,本来就是一个大姑娘,虽然也是习武之人,但是也架不住这种大庭广众众目癸癸之下,不由得漂亮的脸颊臊个通红。 独孤聪看不下去了,他对傅梦可谓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虽说两人认识不久,但是有句古话说得好:人若有情,不尽相逢。 独孤聪上前说道:“赫连大王,众目癸癸之中,这样公然调戏女子有失身份。” 赫连勃勃正在浮想联翩,被独孤聪这一打断,不由得是勃然大怒,在他看来似乎已经意识到独孤聪是情敌。 赫连勃勃用右手的马鞭指着独孤聪断喝道:“哪里来的竖子,胆敢嘲弄本王。” 独孤聪抖了一下衣襟,正义凛然道:“我乃独孤聪是也。” 赫连勃勃本是早就听过独孤聪的大名,但是此时装作糊涂答道:“没听说过,本王和傅梦小姐搭话,关你什么事?一边凉快去,惹本王不高兴,小心你的脑袋。” 那独孤聪此时也是身份显赫的人物,赫连勃勃此话一出,引得独孤聪身旁亲兵震怒。 这些亲兵是北魏辽西公主贺兰朵亲自安排保护独孤聪,尤其是大家都知道独孤聪和拓跋跬的关系,更是北魏过未来的皇亲国戚。 所以,赫连勃勃话一出口,独孤聪手下亲兵断喝道:“住口,休得对我们王爷无礼,小心我大魏铁甲荡平......” 这名亲兵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道白光一闪,众人还没有看清楚,这名亲兵人已经飞出去数十丈,身子像断线的风筝急速跌落台下而去。 北魏国师公羊胜见此情形,飞身形“嗖”的一声直追过去,打算接住这名亲兵。 另一方面,紧接着就见一个白袍老道身形飘到众人面前。 此人年岁大约七旬上下,满头白发,皮肤比较白,手里拿着一柄拂尘,来到众人面前口打“无量天尊。” 慕容超等人并不认识。 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更何况是辽西公主贺兰朵亲自安排保护独孤聪的亲兵被打飞。 所以,独孤聪是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的妖人,竟敢残害我北魏军兵。” 慕容超等人并不认识。 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更何况是辽西公主贺兰朵亲自安排保护独孤聪的亲兵被打飞。 所以,独孤聪是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的妖人,竟敢残害我北魏军兵。” 就在此时,公羊胜已经把那名亲兵安置好了,走到众人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有所不知,这位可是鼎鼎大名,曾经燕国景昭帝驾前红人。”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燕景昭帝慕容儁在位时候,被尊为上宾的欧阳上风。 慕容儁重新道教,迷恋长生不老之术,所有命以欧阳上风为其炼仙丹,以求长长生不老。 慕容儁在位时候,燕国进入鼎盛时期,与南方的东晋和关中的前秦立。 后来,慕容儁图谋消灭东晋及前秦,一统天下激起了国内人民的反抗,最后病死于龙城宫中应福神殿,这之后欧阳上风失宠便离开燕国不知所踪。 欧阳上风的出现着实让公羊胜深感意外,毕竟欧阳上风的大名在大燕帝国时期可是相当的,虽然他为景昭帝只是炼仙丹,但是在这之前江湖上的名气不可为不大。 欧阳上风眼见公羊胜认出自己,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无量天尊,贫道隐居数十载,不成想江湖上的人还都记得,惭愧惭愧啊。” 公羊胜答道:“欧阳仙长别来无恙,你老可是当年相当当的人物,谁能够会忘记得了呢?” 公羊胜先是客套了一番,紧接着话锋一转又说道:“敢为仙长为何助纣为孽,滥杀无辜?” 欧阳上风冷冷一笑道:“公羊大师此话差异,何谓助纣为孽?我赫连大王英明神武,定会成为一统天下的英主,至于说我滥杀无辜,此话更差异,如此毛毛小人物,值得贫道动手吗?贫道也只是略施惩戒罢了。” 独孤聪在一旁听到欧阳上风如此轻蔑,不由得火上冒,鼻子哼了一声。 欧阳上风听在耳中,冲着独孤聪说道:“少侠如此鄙夷的神态,似乎对贫道不忿吗?” 独孤聪答道:“然也,俗话说出家人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大师将人打成重伤还如此轻松的说是略施惩戒,这也算是大师?” 独孤聪这般抢白,骚得欧阳上风恼羞成怒。 欧阳上风口打一声:“无量天尊。” 紧接着右手变爪快似闪电般去抓独孤聪的衣领。 北魏国师公羊胜眼疾手快,飞身形前去拦阻,他哪能让欧阳上风伤到独孤聪。 一场国师间的恶斗便这样展开了。 第74章 赫连陇西受惊 上文讲到赫连勃勃正打算对众人下手,不曾想后秦齐王姚崇带兵杀到。 由于姚崇的疑兵之策奏效,赫连勃勃是大惊失色,纷纷手下拼死抵抗。 赫连勃勃转回身看着众人,他哪能让煮熟的鸭子飞掉。 但是,由于北魏国师公羊胜在场,他估算下让欧阳上风缠住公羊胜,然后仰仗手下人多,可以掳走傅梦不是问题。 想到此处,赫连勃勃与欧阳上风耳语一番后,改变了策略。 赫连勃勃吩咐手下将佟国安、佟昇等人押上来,然后冲着傅梦道:“小姐,你要不想他们死,就跟我走一趟,到了统万城我自然会放过他们。” 独孤聪道:“无耻,你竟然用如此下三滥手段逼迫一个弱女子。” 赫连勃勃并不生气,因为他此刻也没有多少时间生气了,所以并不理会独孤聪,吩咐手下押上佟昇父子打算向西北方向撤去。 傅梦冲着众人使了使眼色,慕容超和独孤聪对视一下,明白傅梦意思,也就并不做阻拦,眼睁睁看着傅梦随着赫连勃勃走远。 当赫连勃勃领着亲兵卫队刚刚撤走,归云涧的天下英雄早就看不惯赫连勃勃的恃强凌弱,个个趁机是反抗赫连大军,这一下归云涧可就热闹了,赫连预留下断后的大军遭遇里外夹击是狼狈不看,边打边北撤。 赫连勃勃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逃跑名将。 一口气带着数千骑兵跑出百里这才勒住马。 赫连勃勃问道:“姚崇小儿可是被甩掉了吗?” 欧阳上风道:“启禀大王,秦军早就没影了。” 赫连勃勃长舒一口气:“看来仰仗我军战马矫健之利了,不过这下也好险啊。” “大王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岂能是姚崇小儿可以相比并论。”欧阳上风不失时机的恭维道。 赫连勃勃道:“本王还是大意了,没有想到姚兴小儿竟然动作如此之快,也没有想到姚崇小儿几年不见竟然会领兵了。” 欧阳上风道:“大王不必自责,兵法有云:胜败乃兵家常事,又岂能因一时胜败论英雄呢?” 赫连勃勃点点头道:“军师此言甚是”。 随后赫连勃勃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往周围观看。 原来,此处是一座山岗,林深草密,在道路一旁散乱着一块巨石,石面相对平坦。 赫连勃勃纷纷手下道:“传令下去,放出探马注意秦军动向,其他人下马休整。” 一名亲兵十分机灵的扶着赫连勃勃下马来到巨石旁坐下,打算歇歇脚。 周围的众军士也都纷纷下马歇息。 欧阳上风挨着赫连勃勃坐下,两人正要商讨下一步计划。 正在此时,打西北传来马嘶叫之声。 赫连勃勃一惊,连忙举目望去。 由于西北是一片开阔地,周围是矮草丛,所以视野相对开阔。 眼见马嘶之声由远而近,听动静有数十匹之多。 赫连手下亲兵十分警觉,纷纷站起身拔出佩刀护住赫连勃勃做好准备。 赫连勃勃冲着手下传令道:“众军上马,准备战斗。”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转到山岗下,映入赫连勃勃眼帘。 原来,这支人马不过百人,其中有数十匹骑兵和几十名步兵护卫着中间两辆大车。 这支人马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和赫连勃勃相遇,也是吓得不轻。 为首的一个小将催马来到赫连勃勃前面道:“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赫连勃勃催马上去,注目一瞧,只见来人年岁大约在而是左右,一身汉服打扮,生得是眉清目秀,仪表堂堂。 赫连勃勃问道:“我乃赫连勃勃大王,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只见那人一听,赶忙下马拱手道:“哎呀,原来是赫连大王,久仰久仰,我乃西凉安定公吕超是也。” 赫连勃勃一听,两眼顿时发亮。 原来,自从建元二十年(384年),苻坚大帝派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骁骑大大将军吕光征伐西域,后来吕光回师途中得知前秦灭亡的消息,就自立门户成立名副其实的凉州王。 时间荏苒,吕光死后,后凉经历过一段动荡之后,现在的凉州王是吕光侄子吕隆。 然,吕隆非守城之君,更何况外部形势并不乐观,尤其是来自南凉的威胁最甚。 公元403年,南凉大军攻打后凉,北凉军采取围困之策,后凉都城姑臧谷米的价格飞涨,出现人吃人的情况,饿死十多万人。 吕隆眼见无法支撑,只好派二弟吕超出使后秦,打算请求姚兴发兵相助。 吕超带领亲兵卫队数十人,带着凉州地形图乘快马赶赴长安。 按照吕隆的想法,除非是将凉州献给姚兴,臣服于他,否则姚兴是不会出兵对付南凉。 事实上吕隆的想法是对的,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姚兴对于凉州早就是虎视眈眈,奈何关中初定,还没有机会出兵征服凉州。 凑巧的是吕超赴长安的路线是从陇西郡到北地郡然后再到长安。 没成想在此时此处与赫连勃勃相遇了。 赫连勃勃心中暗喜,之前灭南凉时候,赫连勃勃曾经对于凉州六郡垂涎三尺,奈何当时吕光余威犹在,赫连勃勃不敢轻举妄动。 “额,原来是吕公啊,不知你远道而来,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启禀赫连大王,我们打算去长安朝见秦主姚兴。”吕超此时还不知道赫连勃勃已经叛秦了,所以在他认为赫连勃勃也是姚兴的人,所以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赫连勃勃又问道:“见姚兴作甚?” 吕超答道:“我是奉长兄之命,打算觐见秦主意欲两国交好。” 吕超也是机灵之人,眼见在场的人比较杂,又见赫连勃勃眼光闪露出狡诈,所以没有说出是来献城的。 赫连勃勃有点不相信,说道:“是吗?如今边境不稳,本王还是要搜查一番的。” 说完,赫连勃勃吩咐手下这就要去搜查吕超所带马车上的物品。 吕超急眼了,说道:“赫连大王,我国与秦国素来相好,今番前来也是应姚兴主公多次盛情邀请,大王如此这般强行搜查不妥吧。” 赫连勃勃道:“实不相瞒,如今本王不姓秦了,姚兴小儿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甘居其下。” 吕超大惊失色道:“你,你,难道你造反了不成。” 赫连勃勃哈哈大笑道:“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说完,赫连勃勃吩咐手下众军这就要上前强行搜查。 吕超大惊,心说如果凉州地图落到赫连勃勃手中,这下可就全都完了。 第76章 北魏公主驾到 上文书讲到赫连勃勃败退,后秦齐王姚崇与众人返回北地郡之后是大摆宴席,慕容超、独孤聪、公羊胜、傅梦,以及吕超、北地郡守佟昇、佟国安等人欢聚一堂是推杯换盏,现场气氛是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在场众人都略微有点醉意。 傅梦是现场非常引人瞩目的角色,不仅仅是因为傅梦的美貌,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让男人着魔的气质。 姚崇仗着自己身份是频频向傅梦敬酒,吕超碍于自己远来是客有心无胆,只是看着姚崇干瞪眼透露出嫉妒的眼神。 姚崇趁着醉意,端着酒杯冲着傅梦道:“听闻傅小姐在擂台上武功折服天下英雄,又义薄云天为佟大人说话,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啊,小王钦佩之至。” 傅梦也是双手举杯回道:“王爷过奖了。” 一旁的独孤聪看在眼里,知道酒过三巡不能再让傅梦喝了。 于是,独孤聪起身端着酒杯道:“殿下,傅小姐毕竟是姑娘家不胜酒力,这样我与你共饮如何?” 傅梦本来酒力还不错,不过今天喝得确实有点多了,但是听到独孤聪为自己担心不由得心里一阵温暖,含情脉脉的就盯着独孤聪。 姚崇看到这一切不由得醋性大发道:“唉......孤独兄此言差矣,今天我等众人心情好,不妨一醉不归。” 姚崇说完又举杯冲着傅梦说道:“傅小姐请了,本王先饮。” 说完,姚崇是一仰脖一饮而尽。 现场气氛有点尴尬了,独孤聪再想劝酒就没有办法。 傅梦无奈,只好双手举杯然后打算喝下去。 独孤聪突然走上前去不待傅梦说话,从她手中拿过酒杯自己一仰脖干了个底朝天。 独孤聪道:“好酒,好酒,我替傅小姐谢过殿下。” 现场众人都是一愣,没有想到独孤聪英雄救美竟然驳了堂堂后秦齐王姚崇的面子,可要知道北地郡可是人家后秦的底盘。 姚崇脸上也挂不住了,将手中酒杯重重的放在桌案上道:“独孤兄,你这是要做护花使者不成?” 傅梦听到这,俏丽的脸颊一阵绯红。 独孤聪此刻也是醉眼朦胧了听闻姚崇带着讽刺的语气,不由得火往上冒:“这话我爱听,是又当如何?” 说完,独孤聪正色盯着姚崇,姚崇啪拍案而起,盯着独孤聪,现场气氛就尴尬了。 慕容超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原先宿勤崇造反时候被俘长安与姚崇有旧,后来他和姚崇还有过一面之缘。 在场众人也只有慕容超够上身份来劝架。 所以,慕容超劝解道:“诸位,诸位,你们都喝醉了,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胡话。” 姚崇本来是性情比较温顺,但是今天喝得多了又在美人面前被独孤聪揶揄,所以下不来台,刚被慕容超呵斥一顿,有点清醒了,但是碍于面子道:“谁说我喝多了,慕容兄你来评评理,你说独孤聪是不是无事献殷勤?” 姚崇话里话外带着刺,独孤聪也是拍案而起,道:“堂堂七之男人,我就承认是看上傅小姐了又怎样?” 在场的众人一阵哗然,慕容超心说这个独孤聪真是酒壮怂人胆,平时那么矜持,今天喝点酒也粗鲁起来。 傅梦本来在擂台上就对独孤聪仗义相救产生好感,又听独孤聪说着话更是脸颊绯红道:“独孤兄,你,你,让人家怎么说呢?” 姚崇算是抓住独孤聪这话的把柄了:“哎呦,独孤兄你真是风流啊,听说你就要迎娶北魏辽西公主,不怕人家公主吃醋不成?” 屋内众人正在争风吃醋的时候,就听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向门口望去,只见走近一群女子和亲兵护卫,为首的一位年轻的女子身穿浅粉色的修身胡装,衬托出修长匀称的身姿,脸颊透着醉人的红晕,衣袖袍角绣着素金色的边儿,显然是鲜卑贵族的打扮。 人到声到,就听这女子道:“只要我家驸马喜欢,娶几个我都愿意。” 在场的众人大都不认识这名女子。 独孤聪和公羊胜看到她后是连忙起身走上前去。 只听独孤聪上前来拉住这位女子的手,柔声问道:“你怎么来拉?” 公羊胜在一旁施礼道:“贫僧见过公主殿下。”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魏拓跋珪的表妹辽西公主贺兰朵。 第77章 独孤挽救北魏 书接上文,后秦齐王姚崇正在和打趣独孤聪的时候, 就听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举目观瞧只见走进大厅一群女子和亲兵护卫,为首的一位年轻的女子身穿浅粉色的修身胡装,衬托出修长匀称的身姿,脸颊透着醉人的红晕,衣袖袍角绣着素金色的边儿,显然是鲜卑贵族的打扮。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魏拓跋珪的表妹辽西公主贺兰朵。 原来,贺兰朵久不见独孤聪归返回北魏,不由得又是挂念又是担心。 拓跋珪对于这个表妹是十分疼爱,眼见她整天魂不守舍的,只好派人打探。 这一打探不要紧,得知赫连勃勃兵困北地郡,贺兰朵是心急如焚,不待拓跋珪调兵应对,自个儿带着是亲兵卫队是快马出平城,赶赴北地郡。 当他们走到平阳城的时候,探马来报说是赫连勃勃被姚崇打跑了。 贺兰朵听到这消息是长吁了一口气。 就这样一路无话变到了北地城,郡守府的人一听说是北魏辽西公主哪个阻拦,何况贺兰朵的脾气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所以,正当大厅内姚崇和独孤聪贪杯耍酒疯的时候,贺兰朵是飘然而至。 独孤聪是结结巴巴的带着醉意说道:“你,你怎么来了呀?” 贺兰朵目光一汪秋水似温柔滴看着独孤聪道:“人家还不是不放心吗,这么久也不见你返回平城。” 说着,贺兰朵一使眼色,手下贴身婢女上前搀扶着独孤聪坐下,然后在一旁侍候。 傅梦自始至终是不断的打量着贺兰朵。 心说,这蛮夷女子长得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是也算得上是极其标致了,身上那股健美泼辣的劲儿,是中原汉族女子所没有的,难怪独孤聪会喜欢上她。 贺兰朵自打进来早就看到傅梦,她和独孤聪说话的间隙,也是不停的偷偷打量着傅梦。 在贺兰朵看来,傅梦不同于一般的中原女子,美艳自不用说,更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不似一般中原女子那么柔弱。 北地郡守佟昇本是主人翁,当然要起身打圆场。 佟昇冲着贺兰朵一拱手,道:“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呀。” “来呀,快快给北魏公主殿下看座。” 贺兰朵回礼道:“想必这位是北地郡太守佟大人了?” “启禀公主,正是下官。” 贺兰朵鼻子哼了一声,道:“我刚进门那会似乎是听到有人在对我家驸马无礼,不知佟大人这主人翁可知这事关我大魏国尊严?实不相瞒,本公主来时早已经在平阳城陈兵数十万......” 贺兰朵这招叫做敲山震虎,打算借着佟昇杀杀姚崇的威风,更是要抬抬独孤聪的身份。 佟昇那是老江湖了,当然明白贺兰朵的意图,但是他还得就坡下驴。 佟昇干脆是自个人抗下所有不是,总算让贺兰朵气消了。 当然,由于贺兰朵的突然出现,佟昇命令是重新摆下宴席,姚崇和独孤聪酒醒得差不多了,都有点为刚才的争风吃醋后悔不已。 众人在北地郡并没有停留,次日清晨各路人马互相作别。 独孤聪问慕容超:“慕容兄今后有何打算?” 慕容超道:“听说叔父在邺城,我打算处理完关中的事情后,就去投奔于他。” 独孤聪点点头:“也好,也好,早就听闻范阳王已经在邺城自立为王,你去投奔他是再好不过了。只是不知咱俩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慕容超和独孤聪都有点伤感。 傅梦在一旁也是如此,远远的 看着独孤聪,并无半句话要说。 贺兰朵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早就看到这一切,唤过来贴身婢女耳语了一番,然后骑着马缓缓的东北方向走去。 婢女按照贺兰朵的吩咐转述给独孤聪,独孤聪听后是一阵脸红。 随后,转身走到傅梦面前,问道:“傅小姐可愿意随我一同去看一看大草原的风光?” 傅梦当然懂得独孤聪的意思,她想去,但是她不能去。 因为,她的身后还有北地傅氏家族需要她留下来。 爱,注定是两个人的孤独。 独孤聪和傅梦依依惜别,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的再次重逢,他们的后代终结了十六国的历史,终于“独孤天下”。 当然,这是后话。 再说,独孤聪和贺兰朵返回北魏后,拓跋珪是大摆宴席为独孤聪接风洗尘。 然而,就在此时,北魏一场血雨腥风就要上演。 独孤聪正是主角。 因为,他帮助拓跋珪力挽狂澜,挽救了北魏。 第80章 拓跋珪遇刺客 独孤聪和辽西公主贺兰朵与慕容超等人分别之后,径直返回了平城。 北魏皇帝拓跋珪见到独孤聪和表妹贺兰朵安然无恙的返回,十分高兴。 晚上,拓跋珪在宫中大摆宴席,为独孤聪接风洗尘。 拓跋珪道:“贤弟此番中原之行正可谓惊心动魄,所幸能够安然返回,真是谢天谢天地。” 独孤聪道:“陛下,此番能够无恙脱险,国师居功甚伟。” 北魏国师公羊胜在一旁,连忙接话谦虚道:“阿弥陀佛,岂敢,岂敢,王爷过奖了,贫僧哪里有什么功劳,还得是王爷洪福齐天才能够化险为夷。” 独孤聪是个厚道之人,就将在二狼山公羊胜如何如何大战狼人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 拓跋珪在一旁,手捻胡须是不住地点头。 贺兰朵眼见大家都没有提到自己,故意道:“哎呀,你们是不是把公主当空气了不成?莫非我这一趟就没有到过中原?” 独孤聪先是一愣,继而望着拓跋珪,两人是相识哈哈大笑。 本来贺兰朵是坐在独孤聪身旁,眼见他和拓跋珪揶揄自己,不由得伸出玉手轻轻的在独孤聪腰上拧了一下。 独孤聪冷不防的被这一拧,条件反射的“哎呦”叫出声来。 拓跋珪本来已经吃到口中的酒,被这场景搞得差点喷出来,继而是哈哈大笑。 拓跋珪心说,也罢,也罢,是时候为两人完婚了。 第二天,拓跋珪去给母后北魏皇太后贺兰氏请安,特意提到了独孤聪与贺兰朵的婚事。 老太后听了是连连应允,并找到了弟弟贺讷商量,都无意见。 于是,拓跋珪吩咐下去准备独孤聪大婚之事。 这可了不得了,一时之间北魏全国轰动。 一则是因为这是太后嫁亲侄女,堂堂北魏辽西公主,并且是貌美如花,文武双全,真可谓是北魏男人心中的女神般的人物。二来那独孤聪也是家世显赫,曾经被慕容冲封为燕秦候,又与慕容超战新平,平定北魏代王拓跋窟的叛乱,真个是年少才俊,可谓北魏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 按照日子计算,大概准备了一个月有余,待到黄道吉日之时,独孤聪和贺兰朵大婚如期举行。 北魏国都平城是如何的张灯结彩,如何如何热闹不必细说。 单说,这一日皇太后贺兰氏和拓跋珪是亲自驾临。 好家伙,只见独孤府方圆五里全是密密麻麻看热闹的老百姓。 府门前更是车水马龙,各色人等熙熙攘攘,整个北魏国官员全都赶来参加婚礼。 皇太后和拓跋跬这一出现,立马引起周围一阵欢呼,纷纷跪倒口呼圣驾万岁。 皇太后和拓跋珪也是异常高兴,随着太监宫女前呼后拥着就走进了大厅。 皇太后和拓跋珪升上御座之后,在齐王贺卢(皇太后贺兰氏二弟)的主持下,宫中乐队是鼓乐齐鸣,婚礼这就开始举行了。 一对新人,独孤聪与贺兰朵身着龙凤图凑,极富华丽的服饰,手挽着手缓缓第走入的大厅。 只见贺兰朵头上蒙着红盖头,一身凤冠霞帔极尽盛装,这当然也是皇太后疼爱这唯一的亲侄女的缘故。 在众人看来这排场差点赶上拓跋珪大婚的盛况了。 当然,拓跋珪也是十分疼爱这个小表妹,所以在婚礼排场上是十分的讲究了一番。 二人拜完天地,待到转身到了老太后与拓跋珪跟前便要下拜只是。 就见贺兰朵猛地掀掉盖巾,伸手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刺向拓跋跬。 一时之间大厅空气凝固了,谁也没有想到突发如此状况。 那拓跋珪不愧是马上皇帝,身子条件反射的一侧,躲开了这一击。 独孤聪眼疾手快,一掌打向刺客,这才逼开刺客。 因为,就在那假贺兰朵掀开盖巾的一刹那,独孤聪冷不丁发现这不是贺兰朵,刚一愣神的功夫就发生 刺杀拓跋珪的事情。 这一下,大厅算是乱开花了。 独孤聪是大声呵斥住众人,随后的宫中侍卫是闻讯赶来捉拿刺客。 然而,那刺客眼见事情败落,没有再次刺杀的可能,于是挥手几点寒星闪过,一群侍卫应声倒地。 待到众人安定之后,那刺客也是趁着大厅大乱早就逃之夭夭。 拓跋珪是大怒,一面喝令军兵前去捉拿刺客,另一面是为贺兰朵担心。 老太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稍微缓了缓神,道:“我儿,你赶快派人寻找朵儿下落,真要有个事,我就不活了。” 说完是一阵哽咽。 拓跋珪心里也直发毛,连忙安排人四处找寻贺兰朵下落。 独孤聪安慰道:“陛下,太后,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虽说这是安慰的话,但是话是开心锁,拓跋珪这才冷静下来。 “独孤贤弟,依你看来这刺客是何人所派,是何目的?” 独孤聪其实早就在捡起了射杀侍卫的“寒星”,听到拓跋珪问自己,便答道:“我看此人是江湖中人,从暗器手法上看,像是中原道上的侠客。” 拓跋珪听后是半晌不语。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次刺杀事件竟然引起北魏与后燕的大战,更是引出了慕容超领兵再会独孤聪的一连串事儿。 第78章 姚兴长安迎佛 话说再北地郡众人互相别过之后,独孤聪和贺兰朵返回北魏暂且不提。 单说慕容超,他和可足浑丹主仆两人起初的本意是打算继续往北去寻找秦钥。 正待二人送走独孤聪,返回身慕容超与姚崇等人作别之时,就听一匹快马是一道旋风似的到来姚崇跟前。 原来是后秦皇帝姚兴派出的长安信使到了。 只见来人冲着姚崇跪倒施礼之后将姚兴密旨交给姚崇随后转身上马走了。 姚崇展开密旨,看后是大喜,便说出声来:“太好了,太好了,神僧鸠摩罗什要来了。” 慕容超本来是就欲上马离开,冷不防听到姚崇大喜若狂的说了这一句,不由得也是一愣。 让慕容超吃惊的并不是神僧鸠摩罗什,而是他联想起了程芸。 自从程芸大败吐谷浑国师乌月提救了他之后,这一别一晃过去近两年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会不会跟随着鸠摩罗什来关中? 慕容超正在这胡思乱想着,就听姚崇道:“慕容王兄,我看你也别走了,不如一同去迎接神僧,瞻仰一代大师风采如何?” 慕容超听到姚崇叫自己,不假思索的回道:“那就跟着齐王沾沾光,我也是仰慕神僧已久了。” 原来,后秦自姚兴继位以来,周边不稳,环顾四周,西有吐谷浑诸部,西北有西凉,北有北魏、赫连勃勃的大夏,东有慕容家族的南燕、北燕,南有汉族政权的东晋。 在姚兴看来,想要建立后秦帝国正统地位,必须要从老百姓的心智上进行一次洗礼,所以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有人,西凉的大乱,吕氏政权的投靠让姚兴等来了这次机会。 吕超出使后秦之后,姚兴就派兵进入凉州六郡一鼓作气平定了南凉之乱,迫使凉州地区自此归顺后秦。 自此,后秦打通了西域与关中的道路。 姚兴便派三弟常山王姚祥亲自去西域请鸠摩罗什。 然而,赫连勃勃叛秦自立后便威胁道路凉州通过长安一带的地区。 姚兴唯恐有所闪失,由于姚崇此刻大军正在北地郡,于是便就近让姚崇派大军前去接应,这就是以往的来龙去脉。 实际上,赫连勃勃此时并没有心思去招惹这些事,他正在磨刀挥挥的搞大事,图谋与姚兴争夺天下。 当然,姚兴并不知道这些。 姚崇挑选出一千骑兵,由龙骧将军公孙胜带领作为前锋先期前去接应,自己则和慕容超随后赶新平郡。 余下北地郡守佟昇如何安置不提。 单说,慕容超随着姚崇来到新平,故地重游是感慨万千。 不待慕容超多想,探马来报说接应神僧鸠摩罗什的队伍已经距离新平城不足百里。 姚崇大喜,冲着慕容超道:“慕容王兄随我接触城去吧。” 慕容超道:“看来这一路上是有惊无喜啊。” 姚崇点点头,接着吩咐手下摆下仪仗,一口气是接出城三十余里。 远远的看到自西北方向来了一支队伍,打前头一哨骑兵正是姚崇派出接应的龙骧将军公孙胜。 公孙胜一马当先来到姚崇面前是下面施礼道:“启禀齐王殿下,末将交令,现已将常山王及神僧护送至此,请王爷训示。” 姚崇点点头,道:“公孙将军大功一件,暂且退下,一旁待命。” 这边姚崇刚说完,就见不远处黄罗伞盖之下是金光夺目、祥云缭绕,后秦常山王姚祥护送着鸠摩罗什的车驾已经到了跟前。 姚崇众人是早就下马排成两列,一见车驾到了连忙上前倒头便拜道:“后秦齐王姚崇奉旨恭迎神僧圣驾。” 就见,侍从将车帘一撩,从车内下来一人,有六旬上下,身材魁梧,略微发胖,双目犹如闪电炯炯有神,颌下长须飘洒,仔细看去头顶四周散发着金色光晕,犹如西天佛祖降世,真个儿是法相**,令人肃然起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五胡十六国时期第一名僧鸠摩罗什大师。 自此,公元401年,即后秦弘始三年姚兴“长安迎佛”,享誉中华的神僧鸠摩罗什处来到了后秦,姚兴待以国师之礼,一时之间关中轰动,长安城沸腾,八方义学沙门闻风而至者打算追随者更是不下千人。 然而,慕容超没有看到程芸的出现。 这位美貌冷艳,又武功出奇的波斯王室后裔到底去哪里了? 第79章 慕容中美人计 五胡十国时期名气享誉中华的神僧鸠摩罗什被后秦皇帝姚兴迎入长安,一时之间天下震动,周围领国无论是北魏、南燕、北燕,还是东晋莫不羡慕不已。 姚兴早就花费重金将大慈恩寺修缮一新,这里也就是鸠摩罗什在长安的道场。 至于鸠摩罗什如何讲经布道,不必细说。 单说,慕容超在姚崇的盛情邀请之下是暂住在齐王府。 姚崇将慕容超奉若上宾,一日三餐是极其丰盛。 慕容超十分感动,心说自己虽说是大燕皇族,但是已是没落燕国咱就不复存在。而姚崇身为后秦齐王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拿自己当做人物对待,i慕容超对姚崇好感是与日剧僧,慢慢地也就放弃了戒备之心。 本来,慕容超来长安原想着能够见到程芸,哪成想只看到鸠摩罗什独自一人,而他的徒弟程芸竟然没有跟着。 作为这么大的慕容王府少公子,慕容超的修养还是很高,所以根本就就不会是向鸠摩罗什打听程芸的下落。 万法缘生,人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尽随天意吧。 夜深人静,慕容超在床上正想着时候。 就听府中一阵大乱,铜锣声、人声是一时间鼎沸。 慕容超不由得坐起身来,侧耳仔细听着,这声音是由远及近,再及近渐远,一时间听不清是怎么回事。 慕容超本来没有睡,府中这一乱,他干脆就坐起身来点上蜡烛。 正在这是,就听屋顶“嗖”的一声,有人踏着瓦片的动静。 慕容超一愣,不由得一阵小心紧张起来。 正待慕容超拿出桌上宝剑,打算推开门出去查看的时候,就见窗户“嘎吱”一声响,从外面窜进来一人。 “什么人!”慕容超眼疾手快,拔出宝剑点指来人厉声问道。 借着灯光看去,只见来人一身夜行衣打扮。 来人摘下蒙面纱,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庞,软软细语道:“别,别怕。” 慕容超见到是一个女子,戒备心就稍稍放了下一些。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这女人冲着慕容超抱腕施礼,道:“我看公子打扮非秦人,那我就实话是说了吧。” 慕容超罗伟点点头,就听这女子叙述了以往经过。 “实不相瞒,我乃前秦苻坚宫中之人,前秦长乐公主苻锦贴身婢女......” 那女子刚说一半,慕容超是大吃一惊:“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女子刚要再重复。 就听院外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叫声,紧接着有人扣门喊道:“王爷,王爷可否休息了?” 慕容超和那女子对视一眼,那女子说:“想必是来抓我的,公子可否.....” 慕容超不待女子说完,冲着女子做了“嘘”的动作,说道:“你暂且躲起来,我去应付一下。” 慕容超来到院门外一看,门外是灯笼火把亮如白昼,围着几十个王府亲兵护卫。 为首的一位见到慕容超,连忙过来施礼:“王爷,小的打扰您休息罪该万死。” “你们怎么回事?” “王爷,您有所不知,府中晚上来了刺客,我们封我家齐王之命正在逐个院落的搜查。” “哦,原来如此。” 慕容超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本王没有听到有什么刺客,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现在进屋去搜。” 那亲兵一听,一阵道谢后,便要带人进去搜。 慕容超用手一拦,又接着说:“本王今日宴席贪杯,有点疲倦,如果你们找不出人,骚扰到本王歇息,明日我倒是要问一问姚崇了。” 那亲兵头一听这话,赶忙止住脚步,满脸赔笑道:“王爷,你看小人不懂事,该打,该打,那就请您歇息吧,小的们再去别处看看。” 慕容超并不再搭话,转身掩上马回到了屋中。 那女子眼见王府侍卫被慕容超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十分高兴。 借着灯光看去,女子脸上这一带笑,犹如桃花盛开不甚的风姿摇曳。 慕容超心说,这女子真是个大美人,容貌真是不亚于前秦长乐公主苻锦呀。 然而,慕容超哪里知道,此时他已经身临险境。 第81章 王府午夜迷情 且说,慕容超救下那女子。 慕容超眼见王府侍卫走远,“咣咚”一声掩上门,转身回屋,冲着女子说道:“姑娘,我看王府侍卫已经提高戒备,暂时你还是在我屋中,待到过几日松懈下来再走不迟。” 那女子道:“多谢北海王搭救之恩。” 说着,便冲着慕容超打拱施礼。 慕容超连忙伸手示意道:“不敢,不敢,姑娘太过于客气,此乃举手之劳,更何况你家公主和我也曾有旧。” 那女子道:“奴家曾听公主说起过,想当日是王爷您从万马军中救下我家公主。” “王爷大恩大德,无论如何也要请受奴家一拜。” 说着那女子双膝一打弯就要拜下去。 慕容超诗歌仁义之人,哪里肯让她跪下去,所以条件反射似的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握住女子手腕,打算要搀她起来。 哪里知道,那女子突然“哎呀”一声,身子一歪,便顺势倒在慕容超怀中。 慕容超只觉得一阵清香扑鼻,接着便接触到女子柔软的身躯,不由得臊得慕容超一阵脸红。 虽说慕容超在张掖慕容王府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也是接触过女性的人,但是直至今日一路颠沛流离,几年来还不曾这样与女子有过肌肤之亲。 所以,慕容超又下意识的推了下那女子。 但见,那女子一只手捂着脚,似乎有伤。 慕容超搀扶着她做到了床上,关切的问道:“姑娘受伤了?” 那女子说道:“方才我与王府亲兵打斗中越墙时不慎踩空扭住脚了。” 慕容超道:“既然如此,姑娘暂且在我房中休息几日,待到王府守卫松懈之后我在想办法送姑娘出去。” 那女子是千恩万谢。 却说,正在此时门外有人呼叫:“王爷,王爷,您休息了吗?” 慕容超听到是可足浑丹的声音,便开门走出来,与他耳语一番。 原来,王府这一乱,可足浑丹哪能坐得住,就过来询问一番。 慕容超交代一毕。 可足浑丹不住点头,道:“王爷,你请放心,一有情况我就给您您禀告,要没有什么事小的暂且告退。” 慕容超送走可足浑丹。 转身回屋,与那女子道:“天色已晚,姑娘暂且先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那女子道:“王爷晚上怎么睡?” 慕容超指了指旁边的长案道:“姑娘不必担心,我如此凑合足矣。” 那女子似乎十分感动,又是一阵作谢。 慕容超待那女子躺下之后,便并起长案铺好被褥打算休息时,突觉口干舌燥,便端起案头残茶喝了两口。 接着便躺下。 屋外王府侍卫搜院落的声音渐渐平息,直到最后四周寂静的只能听到那女子和自己的呼吸声。 慕容超一时半会睡不着,想着自己自打张掖一路来到关中的曲折经历。 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浑身发烫,一阵的燥热袭来,来得太过于突然了。 慕容超一时之间精神恍惚其来,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洒入屋内,正好照射到床上。 慕容超不经意的看到床上一幅美人就寝图,浑身的燥热和骚动更加强烈了。 更何况就在他聚睛看去的时候,就见那女子似乎侧了下身,恰好冲着慕容超这边。 原先盖在她身上的被褥滑落下去,一段洁白光滑的酥胸映入慕容超的眼帘。 一时之间,慕容超口中急剧的干燥,头更加的昏沉,全身更是火烫火烫,下腹更是有一股巨大的洪流将要喷发一般。 接下来的事情,慕容超不记得了,确切的说他自从喝了桌上上那杯茶水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 当清晨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躺在床上。 而身旁更是离奇的躺着同样**的那名女子。 慕容超大惊之下,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去,打算去穿衣服。 那女子似乎是被惊醒了,睁眼看到慕容超,也是一惊。 继而是掩面哭泣着说道:“王爷,你,你......” 慕容超超穿好衣服,眼见那女子哭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 “姑娘,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哎呀,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女子似乎不愿意听慕容超解释,一个劲的哭泣,并不搭话。 慕容超心说,糟糕,糟糕,自己堂堂大丈夫,光明磊落,没成想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这要传扬出去,自己还如何颜面做人。 慕容超越想越觉得愧疚,不由得从案头拿出佩剑,道:“不想我慕容超。今日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辱没我大燕皇族威名,不如就此自刎好了。” 说着,慕容超拔出佩剑,便要抹脖子。 那女子“哎呀”一声,顾不得赤身裸体,扑向慕容超将他拦住。 这一来,气氛更加尴尬了。 就在此时,听到院中有脚步声传来。 原来,一个惊天的好消息到了。 第84章 独孤聪出使后燕 公元395年,后秦皇帝姚兴率文武百官前往大慈恩寺朝拜的时候,中国北方大地气氛却是异常严峻。 就在北魏与后燕接壤的平阳城内,北魏兵马调动频繁。 原来,上述文书说道刺客刺杀拓跋珪未遂。 拓跋珪大怒之余,亲命独孤聪负责查探刺客行踪。 独孤聪经过侦查得知刺客在逃亡时留下后燕印记的匕首,随即禀告拓跋珪。 拓跋珪眉头紧锁:“独孤贤弟,此事你怎么看?” 独孤聪道:“以臣弟看来,此事可能与后燕无关,至于说刺客是何身份,还需要擒拿之后审问便知。” 拓跋珪点点头,道:“言之有理。” 独孤聪接着进言道:“陛下,刺客既然已经逃亡后燕,而后燕向来与我大魏有交往,不如差遣使者前往要人如何?” 拓跋珪道:“理应如此,只不过差遣谁去呢?” 独孤聪沉思片刻之后,道:“不如臣弟亲往一趟如何?” 拓跋珪摇摇头道:“这怎么行,贤弟新婚燕尔,况且此去邺城路途奔波怎么可以呢?” 独孤聪微微一笑:“陛下不必介意,我素闻后燕慕容垂乃当世英雄,早就打算一见,更何况我朝与后燕交壤,如果我大魏想要向南发展,必定受制于后燕,不如我此去正好探查一番后燕的虚实。” 拓跋跬听了独孤聪一番分析,不由得连连击掌,随即站起身子,走到独孤聪面前。 “贤弟真不愧我大魏擎天白玉柱 ,架海紫金梁啊,如此甚好就依贤弟。” 两人商量一毕,随后拓跋珪挑选良辰吉日厚礼,亲自挑选数百名武士负责保护独孤聪安全。 闲言少叙,独孤聪率领的北魏车队浩浩荡荡的南下后燕都城邺城而去。 独孤聪那是北魏国的使臣,又被拓跋珪封为辽王,一路之上当然是畅通无阻了。 这一日,大队人马距离邺城不过三十余里。 前面派出去的前哨人马来报:“启禀王爷,燕国慕容垂派出二殿下慕容农在城门外迎接。” 独孤聪点了点头道:“你且回复了去,就说本王随后就到。” 说完,独孤聪命令大队人马加速赶路。 独孤聪心说这慕容垂果然老辣,表面礼数还算不错,派出了二太子慕容农来迎接,只要不是一般的大臣,这样北魏的面子算是挣了回来,自己回去也好向拓跋珪交代。 独孤聪是一马当先,距离邺城一箭之地时候,远远的看见城门大开,一哨人马是分列左右,中间有几个文武大臣模样的人。 走进一看,只见中间有一位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年龄不过三十来岁,从着装打扮和气质上看,定是慕容农无疑。 果然,不待独孤聪下马,慕容农紧走两步来到独孤聪面前。 独孤聪见状连忙下马,正要搭话。 慕容农抢先一步道:“哎呀,旧闻燕秦候威名,今日一见可谓三生有幸啊。” 独孤聪一听这慕容农称呼自己为燕秦候,心说这慕容农无非是想用以前他们慕容一脉慕容冲封自己的官职来拉拢自己。 独孤聪故作正常的表情回道:“让二殿下前来迎接,聪,不甚惶恐啊。” “唉,独孤兄那里的话,想当年你也是我慕容氏大燕的肱骨之臣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慕容农上前一步拉着独孤聪 手道。 独孤聪道:“承蒙殿下还曾记得此事,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了,一路之上我见大燕如日中天,不甚欣慰啊。” 慕容农道:“独孤聪,你我不要在此处叙旧了,不如与我同乘马回宫路上再叙如何?” 独孤聪点头应允,随着慕容农进宫面见慕容垂去了。 慕容垂修葺邺城的时候也是有一番思量,毕竟邺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正好被当时的东晋、北魏、后秦夹在中间。 所以,慕容垂将皇宫建在邺城靠东门的位置,因为东边是他的胞弟慕容德的势力范围,如果万一有个闪失可以第一时间逃奔胞弟。 独孤聪一路上是边走边观察慕容垂治理下的后燕,不由得心中暗自称赞,心说有此人在北魏想要南下势必登天还难。 正想着,不觉来到宫门前。 守门的侍卫一看是慕容农带着北魏的使臣,哪个敢怠慢,连忙打开宫门。 就这样,独孤聪随着慕容农来到金殿之上。 只见大殿后燕满朝大臣两侧分文武站立两列,当中龙椅之上端坐一人,正是慕容垂。 独孤聪拿眼睛快速的瞧了一下慕容垂,不由得是倒吸一口凉气。 第82章 拜谒大慈恩寺 说话姚兴迎接神僧鸠摩罗什入长安之后,拜其为至尊至圣大国师。 鸠摩罗什法驾常驻在大慈恩寺,姚兴为了保护神僧,派出一千羽林卫日夜守卫。非初一十五法会期间,一般老百姓是难得见到神僧。 当然,由此造成法会期间是日山人海,不仅是后秦的子民,还有其他各国的信徒也都不远万里来朝圣。 可足浑丹匆忙闯入就是要告诉慕容超关于鸠摩罗什的消息。 可足浑丹道:“王爷,好消息,明日秦主姚兴要满朝文武去大慈恩寺朝圣。现在姚崇派来王府管家正在前厅等着给您禀告此事。” 慕容超眼睛一亮,他知道如此一来齐王姚崇必定前往,而自己作为齐王府贵宾也是必定在其中的。 “太好了,你去想办法给我找一套王府亲兵的衣服来,我自有用处。” 可足浑丹心领神会,并不多问。 这就是优秀奴仆的特点,知道主子的意思,但并不会多嘴,只是要认真执行就是了。 可足浑丹走了之后,慕容超回屋再看那女子已经穿着齐整,脸微微发红。 “王爷,外面可是有什么事情了?” 慕容超眼见这尴尬的气氛被可足浑丹这档子事给缓和下来,也是不由得心情好转好多。 “姑娘有所不知,明日姚兴要去大慈恩寺朝圣,到时候借机把姑娘送出城去。” 那女子听后十分高兴,道:“王爷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以后如果王爷不嫌弃,甘愿鞍前马后服侍王爷。” 慕容超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姑娘严重了,更何况我与你家长乐公主有旧交,不必见外。” 那女子道:“如此说来,王爷不必如此客气称呼奴家,公主给我取名瑶华,您以后就直接唤奴家名字好了。” 慕容超点点头,安顿好那女子,转身就来到前厅。 只见那王府管家见到慕容超出现,连忙跪倒施礼,慕容超是赶忙双手相搀。 管家道:“启禀北海王爷,我奉我家齐王之命,前来向您禀告一声,明日我家陛下将率文武百官前往大慈恩寺朝圣,齐王邀您同行。” 慕容超点点头道:“替我谢谢你家王爷,就说我明日定当前往。” 王府管家见使命完成,便起身与慕容超别过之后离去了。 一夜无话,待到第二日早饭后,可足浑丹送过来一套王府亲兵衣服,慕容超让瑶华换上之后。 可足浑丹一看,眼睛一亮道:“王爷,还别说这真看不出来。” 瑶华心情也是特别好,身体转了一圈,道:“这还得是王爷的诸葛妙计嘛。” 慕容超微笑道:‘好了,好了,都别贫了,等会王府轿子一到,我们就该出发了。’ 大慈恩寺在姚兴称帝之后经过多次修葺,成为了后秦皇家寺院,也是五十六国时期规模最大的寺院。寺院共有23庭院、屋宇3897间,重楼复殿、云阁、蝉房,各尊佛像皆是金身十分壮观。尤其是鸠摩罗什到了之后,姚兴是重金进行重新修缮,常住僧侣多大千人,如今的大慈恩寺真可谓是五胡十六国时期第一宝刹。 慕容超等人随着齐王姚崇的车驾队伍随着姚兴御驾后面,缓缓地走出了长安城南门。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大慈恩寺的牌楼映入眼帘。 不由得又是勾起了慕容超的思绪。 第83章 神僧开示慕容 慕容超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已经随着姚兴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来到大慈恩寺大雄宝殿。 可足浑丹在一旁小声嘀咕道:“神僧果然派头不小啊,一般人不说到山门外迎接皇帝,起码也是在大雄宝殿外恭候才是。” 慕容超在回道:“你才知道,神僧那可是享誉中华、地位无比尊崇,就算是皇帝哪个也没有大师的名望大。” 话说之间,众人已经在寺院知事僧的引导下进入大殿。 然而,就算是姚兴等人进入大殿,鸠摩罗什自始至终没有睁眼。 在鸠摩罗什两旁分列两序大众,个个打坐双手合十口念经文。 从着装上看鸠摩罗什身披赤色袈裟,这袈裟光彩夺目,无疑是上好的丝绸缝制,袈裟直领敞袖右肩下施一遮那环。 再往脸部看,这鸠摩罗什不过五旬,生的是浓眉大眼,高鼻阔口,双耳垂肩。 虽说这神僧是紧闭双眼,但是那气场不怒自威,让人望而生畏, 慕容超这是第一次一睹神僧风采。 只见莲花法座上鸠摩罗什手打无畏印,双目紧闭,口中念念不止。 姚兴由知事僧引导来到佛祖像前拈香行三叩九拜之礼,随后后宫妃嫔、齐王姚崇等王族贵胄也纷纷依次礼佛。 待到慕容超礼佛之时。 就见鸠摩罗什终于睁开双眼,慕容超隐约是有感觉,侧目冲着鸠摩罗什看去,只觉得鸠摩罗什双目如电,烁烁闪光。 只见鸠摩罗什冲着慕容超看了一眼,随后又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慕容超也是纳闷,隐约觉得鸠摩罗什为什么在自己礼佛的时候打量了自己一眼? 冥思苦想之余,慕容超心想也许是程芸在鸠摩罗什面前提起过自己。 但是,就算如此,鸠摩罗什怎么能知道自己就是慕容超? 慕容超是百思不得其解,随后退到一旁后,心说“也罢,也罢,不想这些了。” 可足浑丹和瑶华一身近侍的打扮站立在慕容超两旁。 后秦皇亲贵胄和文武百官礼服完毕后,姚兴等人随着知客僧引导下到后院禅房休息。 慕容超本来打算也跟着大家走出大殿,就听鸠摩罗什说道:“施主,请止步。” 慕容超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后秦其他官员,只剩下寺院沙弥和自己主仆三人。 慕容超知道这是在唤自己,连忙上面紧走两步,双手合十拜倒在鸠摩罗什面前,口中唤:“师父吉祥,不知有何吩咐?” 鸠摩罗什微微点了点头,道:“阿弥陀佛,我观施主气宇轩昂,相貌异于众人,可是鲜卑族人?” 慕容超答道:“启禀师父,实不相瞒,晚辈正是鲜卑人,家父慕容纳世袭北海王,晚辈慕容超是其不孝之子。” “哦,原来如此,阿弥陀佛。” 鸠摩罗什频频点头,随后挥了一下衣袖,那意思是要屏退众人。 殿内沙弥冲着可足浑丹、瑶华等僧众会意的退出大殿。 此时,大殿之内只有鸠摩罗什和慕容超两人。 鸠摩罗什道:“慕容公子你且上前进一步说话。” 慕容超应诺一声,又上前一步,这距离足够两人说话而外人不得其内容。 鸠摩罗什在慕容超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后,就不再说话,而是紧接着紧闭双眼坐禅去了。 慕容超听了鸠摩罗什方才的话是大惊失色,继而是再次跪拜倒地道:“师父慈悲,感恩师父开示,感恩师父开示。” 慕容超见鸠摩罗什坐禅,所以知趣的退出大殿。 可足浑丹上前关心的问道:“王爷,神僧留您怎么回事呢?” 慕容超叹了一口气,心说你们哪里知道,可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那么,这才要引出来历史上赫连勃勃叛秦自立后,大兴土木修建的大名鼎鼎的大夏国都城统万城之谜。 第85章 拓跋珪兵伐后燕 就在独孤聪踏入邺城的同时,邺城皇宫内太子慕容宝与一干后燕文武大臣正在与慕容垂商讨着独孤聪出使后燕此事。 大殿之上的一代枭雄慕容垂明显的苍老。 想当年他臣服于后秦,获得苻坚的赏识。后来叛秦自立,一生征战多年终于建立了后燕帝国,重现了慕容氏大燕帝国往日的辉煌。 而如今,慕容垂明显是力不从心了,身患疾病多年,衰老之余,他也确实累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好战了。 慕容垂环顾左右,用苍老的声音问道:“各位爱卿,对拓跋珪派使者来我大燕,有何看法?” 慕容垂话音刚落,就听后燕军师支昙猛站了出来,回道:“启禀主公,拓跋跬不可小瞧,此人素有雄才大略,此番以刺客为名来我大燕朝贡,其实还不如说是来刺探我大燕虚实。” 支昙猛说完后,慕容垂微微点了点头。 在慕容垂眼里,这位大和尚绝对是足智多谋,称得上诸葛孔明在世。 “宝儿,你怎么看?” 慕容垂接着问起一旁的太子慕容宝。 慕容宝是慕容垂长子,也是后燕帝国未来继承人,所以也是慕容垂着重培养的人才。每逢朝政大事必定让慕容宝参与,为的是历练他。、 慕容宝见慕容垂问道自己,连忙回道:“启禀父王,孩儿的看法与军师一般无二,据我所知这次的使者是独孤聪,此人十分狡诈,曾经在慕容冲手下做过燕秦候,后来投奔背锅拓跋珪,属于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父王不可不防啊。” 慕容宝说完,慕容垂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沉吟不语。 正在此时,有侍卫上前禀告说二殿下慕容农携北魏使者觐见。 慕容垂说了句:“请”。 紧接着就见慕容农和独孤聪前后走进大殿。 二人上殿后跪倒在地,就听慕容农道:“启禀父王,孩儿已将北魏使者接到,回来复命。” 慕容垂略微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扫向独孤聪。 只见独孤聪年龄不过三十有五,生的是仪表堂堂,有人中龙凤之态,慕容垂不由得心中杀意已起。 独孤聪接着慕容农的话音,紧接着朝上一拜倒地,随即说道:“大魏使臣独孤聪,参见大燕陛下。” 慕容垂挥了挥手,示意二人一旁站立回话。 就听慕容垂问道:“不知拓跋珪遣使来朝有何贵干?” 独孤聪心说,这个老狐狸,明明知道故意还要问。 但是还得面子上过得去,所以还是叙述了刺客刺杀拓跋跬后留下后燕物件,以及逃入后燕的以往经过。 独孤聪这不说则已,说完之后,就见慕容垂啪的一拍龙案,道:“胡说八道,拓跋珪向我大燕称臣已久,近两年并不来朝贡,今番竟然以此为借口,莫非是欺我大燕无人不成?” 独孤聪道:“陛下容禀,此事如何望陛下一查即知。” 慕容垂大怒道:“孤家如何做,还容你来教?来呀,将北魏来使打入大牢。” 大殿武士不容分说是上前将独孤聪捆绑押了下去。 一旁的慕容农一头雾水,问道:“父王,这是为何?” 慕容垂并没有回道慕容农,而是问支昙猛:“军师,觉得如何?” 支昙猛多聪明的人,当然深知慕容垂的意思:“主公,做事干脆利落,以贫僧看来,一可阻止北魏刺探我大燕实情的机会,二可敲山震虎引蛇出洞,此可谓一箭双雕啊。” 慕容垂听完支昙猛的分析,不由得哈哈大笑:“知我者,军师也。” 然而,慕容垂没有预料的是,拓跋跬得知独孤聪被囚的消息后竟然做出兵伐后燕的离奇举动,而这场战争的化解竟然是靠慕容超的出现。 第88章 北魏营救独孤 堂堂大燕后裔、世袭北海王的慕容超再次落难,被慕容垂囚禁于长安城大牢之中。 而同一时刻,他的难兄难弟独孤聪也正被慕容垂打入了大牢中。 慕容超和独孤聪正可谓一对难兄难弟。 独孤聪落难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平城北魏皇帝拓跋跬的耳中,拓跋跬是震怒,立马召集文武商讨对策。 辽西公主在贺兰朵也是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闯入宫中。 满朝文武一见贺兰朵上殿,两列立马往后退却一步,大家深知辽西公主在北魏国的地位,可以说在贺氏老太后眼中,除了拓跋跬就数这位侄女最受宠爱。 贺兰朵疾步走到御案之旁,不待贺兰朵发话,一旁的太监赶忙搬了一把椅子。 贺兰朵二话不说坐了下来,面对着拓跋跬道:“表哥,请你快快想办法搭救驸马。” 拓跋跬起身走到贺兰朵身旁,一手按着她 的肩膀安慰道:“表妹勿要着急,皇兄这不是正在和文武大臣商讨此事嘛,你切莫着急保重凤体要紧。” 贺兰朵稍微平静了一会,问道:“表哥,你们商量好了,我就是一时着急,过来正好听听大家商量出什么办法。” 拓跋跬点点头,转身坐回到龙椅之上。 “众位爱卿可有何良策?” 拓跋跬话音刚落,左班丞相拓跋仪上前一步回道:“启禀陛下公主,以臣之见,为了辽王的安全只能再派出使节出使燕国斡旋此事为上策。” 拓跋跬听完并没有表态。 陈留公拓跋虔上前附和道:“臣也如此认为,此时万万不可动刀兵,以免危及辽王安全。” 中领军将长孙肥道:“陛下,以臣之见,派使节定然是上策,但是为还应该陈兵雁门关以壮我大魏国威才行。” 拓跋跬点点头,转脸问贺兰朵:“表妹,你觉得如何?” 贺兰朵也没有异议,回道:“全凭表哥做主,只不过选谁执节出使燕国定要三思,驸马安危系于此人断不可大意。” 拓跋跬道:“表妹大可放心,皇兄怎能不知此事之重。” 拓跋跬征求完贺兰朵的意见,冲着满朝文武问道:“大家说说谁出使燕国最合适?” 拓跋跬说完,半晌大殿之内是鸦雀无声,有些胆小的干脆低着头,身子完后躲,生怕被选中。 毕竟此事非同小可,万一赴燕国斡旋搞砸了,救不出独孤聪,先不说拓跋跬如何治罪,单单是辽西公主贺兰朵就足矣要其性命。 拓跋珪环顾四周,眼见没有人应承此事,便有点怒了,呵斥道:“你们平时一个个不是很有能耐,怎么孤家用到你们时候,一个个做缩头乌龟?!” 下面的文武百官见拓跋珪震怒了,便更是人人自危。 拓跋虔上前一步,回道:“陛下,此时非同小可,不是诸位大臣不愿意为陛下分忧,奈何燕国虎狼之国,慕容垂一代枭雄也,极其难以对付。以臣之见,唯有一人可以当此大任。” 拓跋珪一听,连忙问道:“爱卿快快说来,是何人?” 拓跋虔道:“陛下可记得独孤辽王来我大魏之时,携带家眷有独孤夫人和上官小姐,那上官小姐也就是阿兰姑娘在慕容冲燕国覆灭之后就随其来我大魏,据微臣所知上官姑娘与世袭北海王慕容超有婚约,慕容超与辽王是至交,而更为有利的是慕容超乃慕容垂的侄子。” 拓跋珪恍然大悟,道:“朕明白了,曾记得独孤贤弟提起过此事。如此看来,也只有请慕容超出马为上策了。只不过,慕容超现人在何处?” 贺兰朵在一旁道:“表哥,相当日我曾在关中北地郡与慕容超有一面之缘,后来我和驸马与其分别之后他仍旧逗留在关中。” 拓跋仪也随声附和道:“陛下、公主,以愚臣之见,当立刻派人前往关中说服慕容超出马游说慕容垂。” 拓跋珪点点头,问道:“关中之大,如何寻找慕容超。” 殿内群臣正说着,突听殿外北魏派出刺探各国情况的探子来报。 拓跋珪传旨唤探子进殿。 就见那探子啪啪将后秦内乱之事叙述了一遍,当然其中最让拓跋珪和群臣振奋的是得知慕容超被姚兴囚禁于长安城的消息。 拓跋珪大喜道:“真乃天助我也。” 拓跋仪再次进言道:“启禀陛下,既然慕容超有了确切消息,更何况秦国内乱未稳,当速速派人潜伏秦国,救出慕容超以图后事。” 拓跋珪道:“正合我意。” 言毕,拓跋珪是紧接着刷下一道密旨。 这才要引出来,北魏派兵潜入后秦大牢搭救慕容超的动人心魄的故事。 第86章 后秦皇室内乱 就在独孤聪出使后燕的同时,慕容超这边也遇到了大的麻烦,确切的说慕容超是一不小心掉进了后秦皇室内乱阴谋之中。 慕容超走出大殿后,在知事僧的引领下,分别到禅房用茶。 齐王姚崇本意要和慕容超一起用茶,慕容超当然乐意奉承。 毕竟,自己是没落的王室,而人家姚崇那是后秦帝国的秦王。 寺院小沙弥奉上一壶清茶,给姚崇和慕容超满满的倒上, 慕容超嗅了一下茶香,道:“好茶,好茶啊。” 真准备退下的小沙弥回道:“这是寺院的师父亲手炒出来的茶,仔细嗅有一股沁人心扉的清香。” 姚崇也是凑近嗅了一下,不住的点头道:“果然有一股不俗的清香。” 接着这茶的话引子,慕容超虽说并不信奉宗教,但是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长河中,宗教(儒释道)文化已经浸入了它的血液之中。 慕容超显得非常乐意谈起佛理禅机,。 这也许是面对欧阳婉如的离去,慕容超突然觉得自己的无助,感觉生命的如此脆弱之后的心灵的一种索求吧。 在禅房内,慕容超一边喝着茶,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姚兄,人生为什么会有得失?会有痛苦?” 姚崇一愣,没有想到慕容超如此佛性,突然提高这个问题。 想了一会,姚崇说道:“这就是佛家所谓的命理吧?” 慕容超手捻茶盖,若有所思的说道:“生活如水,人生似茶,再好的茶放到水中一泡,时间久了,也就淡了。心灵有家,生命才有路。人生,无所谓失去,只怕草率地挥霍。生命有限,所有得到,最后终会失去。只要用心珍惜过,就不必太在意失去。花开花谢,四时更替,该走的谁也无法挽留,该来的谁也阻止不了。” 慕容超说完,盯着杯中茶叶的沉浮,半晌在回味与沉思之中。 且说慕容超正在和齐王姚崇聊着禅茶之时,就见门外亲兵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姚崇身旁的王府管家不由得呵斥道:“如此无礼,没见齐王殿下在此吗?” 那亲兵并不回管家的话,而是就地扑通跪倒,慌慌张张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启禀王爷,大事不好了。” 姚崇认得此人,正是留在王府的亲兵,见他呼哧呼哧只喘粗气,看样子是一路快马加鞭而来。 “不要急,你且慢慢回话,发生什么事了?” 那亲兵回道:“王爷,可,可大事不好了,楚王造反了。” 这一句说出,不亚于一个炸雷,姚崇是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慕容超在一旁听了也是一惊,他对楚王是了解一二。 说话姚苌有四子,长子就是现在的后秦皇帝姚兴,次子就是楚王姚祥。而姚崇是其四子,也是最小的儿子。在姚苌四个儿子里面,姚崇与姚兴的关系最好,而姚祥又与老三赵王姚冲私交甚好,且自幼深得姚苌喜爱,每每姚苌征战必定姚祥跟随左右。姚祥也屡立战功,自姚兴即位后,姚祥、姚冲二人对其不满,久而久之,二人对后秦皇位产生了非分之想。 姚崇迅速冷静了下来,赶忙起身,旋即又回头冲着慕容超说道:“慕容兄稍等勿燥,我去禀告大哥得知。” 慕容超,说道:“此事宜当速速处置。” 姚崇点点头,迅速带着几个亲兵去后院找姚兴。 就在姚崇赶到的时候,姚兴也得知了消息,气得是摔碎了茶碗。 姚兴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迅速召集文武,注意吩咐下去。 大致上是调新平郡、北地郡、洛州精锐骑兵驰援,自己则迅速派人在通往长安城的路上修筑工事,以防姚祥、姚冲派兵出城。 还得是姚兴的布置够当机立断,就在御林军刚刚修好工事,长安城的叛军在解决完城内姚兴嫡系军队之后,转过身已经出动冲着大慈恩寺而来。 满打满算姚兴出城也就带来二三千御林军,虽然都是跟随姚兴南征北战多年的精锐之师,但是也架不住人多。 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工事已破叛军迅速朝大慈恩寺合围而来。 姚兴得到消息后,吩咐道:“叛军势大,姑且速速离开大慈恩寺,以免战火累及古刹。” 姚崇道:“兄长,我待五百骑兵来断后,你们且速速离去与援军回合。” 姚兴拍了拍姚崇的肩膀道:“四弟小心,记住不可恋战。” 姚崇点了点头,立马分兵迎着叛军而去。 慕容超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自己身为姚崇的贵客,哪能眼睁睁看着姚崇上阵杀敌,而自在一旁独善其身。 所以,慕容超冲着姚崇道:“齐王兄,如不嫌弃,慕容愿祝你一臂之力。” 姚崇听闻是大喜:“如此,就有劳慕容兄了。” 说完,二人上马领着一支人马向长安方向迎了上去。 第87章 慕容妙计退敌 书接上文,齐王姚崇会同慕容超带一哨人马打算阻挡叛军一阵,为姚兴逃跑争取时间。 慕容超道:“姚兄,我们所带虽然是御林军,能够以一敌十,但是叛军来势汹汹,人多势众,硬碰硬必定支撑部里多久。” 姚崇道:“慕容兄所言甚是,可如今为了皇兄能够安然而退,只能拼死一搏了,只不过连累慕容兄了,一会如果我军不济 慕容兄可找几乎突围吧。” 慕容超略微一笑,道:“姚兄大可不必如此悲观,可记得张翼德长坂坡立马横刀智退曹兵之计否?” 姚崇听闻慕容超提起这个典故,不由得心头一喜。 原来,三国时期,张飞率领二十骑据长坂坡水断桥,后设烟雾阵,一时之间曹军无一人敢前进,刘备势力集团才因此得免于难。 姚崇也是十分聪明的人物,跟随姚兴领兵征战多年,自然懂得兵法奥妙。 慕容超的一席话点醒了梦中人。 姚崇分兵五十骑,每骑马尾帮上树枝,往返于叛军必经之道。 同时,姚崇令所有军士原地踏步,一时之间道路上尘土飞扬,人喊马嘶犹如千军万马行军一样。 这边刚刚准备好,叛军前锋已至。 姚崇和慕容超带领几百亲兵在前据马迎敌。 叛军将领一看对面尘土飞扬,两边树木林深叶密,道路人喊马嘶微微震颤,就不敢往前行进了。 姚崇挥刀点指道:“新平十万勤王大军已至,你们还不下马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那叛军将领听姚崇说是勤王大军到了,不由得脑袋发凉,本来也是被姚祥胁迫叛乱,所以见事不好立马胆怯了一大半。 慕容超看出对方胆怯的神态了,冲着姚崇道:“姚兄,趁热打铁,送他一程。” 姚崇心领神会,举刀号令众军:“众军听令,给我冲。” 姚崇话毕,身后战鼓齐鸣喊杀声四起。 那叛军将领以为姚崇要冲锋了,吓得拨转马头夺路而逃。 领兵的将军这一跑,叛军群龙无首也都四散奔逃。 姚崇趁势带兵象征性的追杀了一阵,吓得叛军投降的投降,跑的跑。 这一战下来,姚崇收编了一万多叛军,本来这些人也不想叛乱,跟谁不都是混口饭吃,现在见势不妙又都投靠了姚崇。 姚崇是大喜,冲着慕容超道:“多亏慕容兄妙计,才能有如此收获啊。” 慕容超微微一笑:“姚兄过奖了,不才只是三国故事熟知罢了,不成想竟能效仿古人一战而胜。不过,刚才也真是够险的啊,万一叛军不上当我们就会全军覆没了。” 姚崇道:“吉人自有天相,这也正是我大秦气数未尽,合改叛军中计。” 二人高高兴兴将捷报派快马报给姚兴,姚兴是大喜。 正在此时,新平勤王大军前锋五千骑兵已赶到,接着姚兴得报北地、洛州两郡援军距离长安城外不过五十里。 姚兴下令会同姚崇、慕容超与新平援军合兵一处,赶赴长安城平叛。 到了半路,得知楚王姚祥、赵王姚冲见各路援军将至,自知不能敌,便各自携带金银细软投奔东晋去了。 姚兴兵不血刃返回长安,封赏了所有平叛功臣自不必细说。 但是,姚兴做了一件事情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姚兴下令以慕容超通敌为名,将其打入大牢。 姚崇急了,追到后宫冲着姚兴说道:“皇兄,此次平乱慕容超居功甚伟,没有他妙计退敌,为我们争取时间,后果不堪设想啊。以臣弟之见,当封慕容超官爵以为我大秦所用。只是皇兄做法使人费解。” 姚崇说完,半晌姚兴也没有答话。 姚兴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盯着姚崇:“四弟,此言差异,寡人怎能不爱才?只不过......” 姚兴边说边顿了顿:“如今天下形势,阉人慕容氏余威犹存,北有慕容垂、东有慕容德,慕容超是庸才也就罢了,但是偏偏有将才之分,有朝一日必定助慕容氏威胁我大秦。” 姚崇道:“皇兄,慕容超久居关中,如果他想投奔其叔父慕容垂或者慕容德,完全有理由早就去了,请皇兄三思。” 姚兴听到此处,是哈哈大笑,随后冲着帐后拍了两下掌,紧接着就见一名极其美艳的女子走了出来了。 就见这女子,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生得一张瓜子脸,极其白皙。一双明眸顾盼生姿,处处透露出万种风情。 姚崇一看,不认识,便诧异的问道:“皇兄,这位姑娘是?” 姚兴道:“此女子大有来历,四弟且坐下听我慢慢道来。” 第89章 后秦天牢惊魂 书接上文,话说后秦皇帝姚兴将慕容超打入天牢。 齐王姚崇帮着慕容超鸣冤的时候,后秦皇帝姚兴拍了拍手,从宫殿幔帐后面走出一名女子。 姚崇不认识,问道:“皇兄此女人是何人?” 姚兴并不作答,转脸看着那女子示意。 那女子懂得姚兴的意思,走到姚崇面前施礼后回道:“王爷,你怎么贵人多忘事?可曾记得前几日王府进了刺客的事?” 姚崇不解,问道:“是啊,怎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那女子微微一笑:“实不相瞒,王爷奴婢名唤瑶华,那日潜入王府的刺客正是奴婢。” 姚崇一惊,张开的嘴半晌没有合拢。 姚兴哈哈大笑,拍了姚崇肩膀,道:“四弟这都是障眼法,实际上这是皇兄派去潜伏慕容超身边打探消息的卧底。” 姚兴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后,姚崇才恍然大悟。 原来,姚兴早就盯上了慕容超,一是想从他身上打探慕容金刀的下落,二是前秦传国玉玺不知所踪,那日苻坚落难,只有慕容超接近过苻坚,更何况慕容超长期逗留关中,更是引起了姚兴的怀疑。 就听瑶华补充道:“陛下,王爷,据奴婢多日观察慕容超,以及从慕容超的仆人可足浑丹身上所知,慕容超确实在寻找金刀下落,甚至于他们大致知道了金刀的重要线索。” 姚崇听完,不由得冲姚兴一拱手,道:“还是皇兄考虑周全,小弟刚才唐突了。” 姚兴并不介意,摆了摆手,拉着姚崇入座,两人继续商量军国大事。 在大牢中的慕容超心中这个郁闷,心说自己自从入关以来是一路坎坎坷坷,本应该在得知叔父消息后立马投奔叔父,奈何身负大燕皇族寻找失踪的金刀重任,故而一直逗留关中。现在,刚刚有了点眉目,自己又身陷牢狱。 慕容超正想着,一名狱卒送上来饭菜,慕容超无心吃饭,干脆扭过头去并没有理会那狱卒。 然而,那名狱卒并没有走开,而是环顾左右一番,压低声音说道:“小王爷,小王爷。” 慕容超一愣,心说在这里有谁还称呼自己王爷,不由得转过头看着那狱卒。 只见这狱卒将近五十上下,一张白净的面庞,还算有点面善。 那狱卒见慕容超回过头,接着说道:“小王爷,你可能不认识我,实不相瞒,小人也是鲜卑人”。 慕容超一听是族人,不由得心生暖心,连忙挪动身子,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狱卒回道:“王爷有所不知,小人曾经效力在我们大燕军中,后来燕秦大战,小人被秦国苻坚军队所俘获押入关中做苦役,后来关中大变小人就投靠了姚氏父子的军队,再后来就在这里混口饭吃了。” 慕容超听完狱卒一番叙述,不由得恍然大悟。 那狱卒接着道:“王爷,小人听说你被关押在这里十分不安,但是以小人的能力还不足以搭救王爷,只怪小人无能。” 说着,狱卒还抹眼泪。 慕容超安慰道:“唉,你不必如此,事到如今听天由命吧。” 那狱卒道:“王爷,你还是吃点饭,这是小人送外面带来的烧鸡,也算小人的一点心意。” 慕容超看了一眼饭菜,还真不错,本无心吃,但是他乡遇故知,在这种情况下心情稍微好转,所以就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慕容超边吃边问,那狱卒将大牢内外以及慕容超的仆人可足浑丹的下落一一细说了一遍。 慕容超听闻可足浑丹被押入死囚牢严刑拷打,不由得泪流满面:“都是我害了浑丹啊。” 那狱卒连连安慰。 然而,正在此时就见大牢一阵阴风刮来,将墙壁上的火把吹得四处摇曳。 紧接着就听惨叫声此起彼伏,看守大牢的后秦官兵是个个倒下。 慕容超和那狱卒一惊,就在他们回头望去之时,一个极其恐怖的黑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第90章 此人惊世骇俗 话说后秦大牢中瞬间结束的厮杀,让慕容超和那狱卒惊讶不已。 就在慕容超转过脸发现天牢动静的时候,所有守卫的军兵已经当场毙命。 刹那间,黑衣人来到了慕容超面前,慕容超为了保护那狱卒,下意识的喊道:“英雄手下留情。” 那黑衣人嘿嘿一笑,揭开了蒙面的头巾。 慕容超一看是大喜。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魏国师公羊胜。 公羊胜道:“阿弥陀佛,慕容王爷别来无恙啊。” 慕容超道:“没想到是大师,刚才真是够吓人的,我还以为是要对我俩来不利。” 公羊胜道:“慕容王爷殊不知,老衲在你们身旁观察了许久,你和狱卒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慕容超和那狱卒惊讶得半晌合不拢嘴。 心说,刚才明明左右没有人啊,怎么公羊胜说他就在身旁,真是奇哉怪也。 慕容超深知这公羊胜贵为北魏国师,自己在北地郡见识过他的法力和武功,所以对于公羊胜刚才的话并没有怀疑。 慕容超还准备询问公羊胜以往的经历。 公羊胜却已经打破大牢,进来将慕容超身上枷锁卸去。 公羊胜道:“慕容王爷速速跟我来。” 慕容超回头冲那狱卒道:“你怎么办?” 那狱卒道:“王爷恕小人不能侍候你,小的一家老小都在长安无法走开,既然有高人相救,王爷你就速速离开此地吧,不必挂念小人。” 慕容超道:“也罢,那你多多珍重,如果有一日我慕容超发达了定当报答阁下一饭之恩。” 就这样,慕容超在公羊胜催促下颌狱卒分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牢。 只见大牢外的夜色旖旎,一轮明月当空挂,月光之下几个人影见到公羊胜和慕容超出来之后,连忙走过来见过慕容超。 慕容超这才明白,公羊胜是带着北魏高手来搭救自己。 然而,为什么北魏人会来救自己,此时慕容超想不通,眼下这情况也容不得慕容超去深思。 公羊胜压低声音冲大家吩咐道:“所有人原路撤退,互相盯紧点,别落下任何人和任何物品。” 说完,公羊胜带着慕容超和众人冲着长安城正北方向撤去。 由于是子时时分,长安城大街上没有任何行人,所以众人并没有被人发现,顺利的来到了北门。 只见长安城北门处是灯笼火把照的亮如白昼,守门的军兵一队一队的流动巡逻。 公羊胜冲着众人施了颜色,那意思是让大家原地不动。 随后,就见公羊胜犹如一道闪电“嗖”的来到守门军兵人群中,身形转动犹如陀螺一般瞬间将众人一一点中睡穴。 刹那间所有官兵一个个东倒西歪的睡着了。 紧接着慕容超众人过来打开了城门。 然而,城门打开的一瞬间,众人惊呆了。 原来,城门外站着一人。 慕容超认得,不由得叫出声:“乌月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投靠姚兴的吐谷浑国师妖道乌月提。 就见乌月提冲着众人哈哈大笑:“慕容王爷,公羊胜,贫道在此等候多时了。” 公羊胜一看是乌月提,深知这妖道的厉害,不由得也是头皮发麻,回道:“不知道长意欲何为?” 乌月提回道:“哼,公羊胜,我给你面子,你把慕容超留下,我放你们过去。” 公羊胜道:“如果我非要带人走呢?” 乌月提道:“那就别怪贫道无理了。” 乌月提话音刚落,两名名北魏高手冲着公羊胜道:“国师,让我们来修理这老道。” 说着各拿兵刃飞身过去就二话不说便砍向乌月提。 公羊胜刚要阻拦,可是已经晚了。 乌月提鼻子一哼,冷冷道:“无名鼠辈,给我滚回去。” 说着,就见乌月提轻轻一挥手中拂尘,射出几道寒光正好射中两名北魏高手。 可怜两人来不及哼一声就当场毙命。 公羊胜见状大叫一声纵身跳过去,挥掌与乌月提大战在一处。 慕容超一看,心说罢了罢了,所谓高手过招也大抵如此吧。 只见,刚开始还能看清楚两人一招一式,后来两人越打身法越快,干脆到了五十个回合后,根本看不清人影,现场所有人只能感受到冷风“嗖嗖”的狂响。 就这样一直到了东方太阳露出半边脸的时候,两人还没有分出胜负。 慕容超心里这里着急,心说时间拖得太久了,姚兴万一发现后一定会派来追兵,到时候那就麻烦了。 慕容超正焦急万分之时,突然就见头顶一阵梵音响起,正待众人抬头望去之时,就见一团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刹那间将众人吞噬。 慕容超瞬间失去知觉,也不知过来多久。 当慕容超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与众人已经身处一座小山坳中,此时已经是日头正当午。 众人也都陆续醒来。 公羊胜也是万分感慨和惊讶不已,道:“阿弥陀佛,看来是我们遇到世外高人了。” 慕容超回道:“大师言之有理,可是普天之下又有什么人能有如此惊世核俗的本领。” 慕容超说完,转脸和公羊胜目光相对,两人均是眼前一亮,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人。 第92章 慕容农的拉拢 慕容垂介绍到慕容宝时候,不待慕容超说话,慕容宝抢先一步上前冲着慕容超抱腕道:“哎呀,王弟,没想到你我兄弟今日能够相见。” 看着慕容宝的热乎劲,慕容超也有点感动了,撩衣服打算给慕容宝施礼,慕容宝连忙抱住慕容超的双肩。 慕容垂接着有介绍了那个瘦子。 慕容超这才知道,这个瘦子正是后燕帝国的二殿下慕容农。 两人也是一阵的寒暄,慕容农同样表现得十分热情。 一旁的慕容垂看得是不住的点头微笑。 后宫,慕容垂早就吩咐备好了御宴给慕容超接风洗尘。 慕容宝、慕容农一旁作陪。 慕容垂慈祥的说道:“超儿,张掖慕容王府出事后,我曾经派人前去寻找你们的下落,可是得知只有你一人逃脱,随着吕光去了西域,后来由得知你在关中出现过,在慕容冲账下站稳了脚跟。我本意打算把你请回来,想想慕容冲的为人也作罢了。” 慕容超道:“让伯父为我担心了,其实侄儿得知伯父中兴大燕之后,何尝不想早日来投奔伯父。” 慕容超玩说完还流了几滴眼泪。 慕容宝在一旁打圆场道:“父皇,王弟,今天是我们慕容皇族团聚的日子,何必想那些往事,来来我敬堂弟一杯。” 慕容农也跟着起身,一齐向慕容超敬酒...... 第二天,慕容超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是当午。 慕容超只觉得头疼,睁眼一看,发觉自己身处皇宫之中,原来是慕容垂特意安排慕容超留宿宫中。 想到这里,慕容超只觉得一阵的温暖。 外屋伺候的宫女听到慕容超的动静,连忙进来请安:“王爷您醒了,请让奴婢们侍候您更衣。” 慕容超在张掖慕容王府侍候尽管也是宫女成群,但是向来没有被侍候的习惯,毕竟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被一群年轻美貌的女子这样近身摩挲,只有尴尬了。 但是,此刻慕容超并没有拒绝,一来是昨晚不胜酒力,有点头疼,二来是他也是男人。 慕容超刚刚更好衣服,准备去给慕容垂请安。 一旁的宫女跪倒道:“启禀王爷,陛下说您可以尽管休息,不必去给他请安了。” 慕容超不由得感动慕容垂的体贴,但是请安还是需要的。 那宫女看到慕容超的神态,连忙有说道:“王爷,您有所不知,每逢初一十五,陛下都要在佛堂禅修,谁都不见。” 慕容超一听如此,也只好作罢。 正在这是,突然听到宫门外有人带着笑声说道:“王兄,你这一觉可是睡到日当正午了。” 慕容超一看,是慕容农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一旁的宫女连忙跪倒施礼。 慕容超笑道:“昨夜贪杯了,让王弟见笑了。” 慕容农道:“哪里哪里,亲人相逢难免高兴嘛,怎么样?休息好了没有?” 慕容超道:“好了好了,我本意去给伯父请安,哪知他老人家今日不便,故而作罢。” 慕容农上前牵着慕容超的手道:“正是如此,我才来请王兄过府一叙。” 慕容超一看从情理上也推脱不了,只好应允下来。 其实,慕容超心里在想,生怕耽误大事,惹得众人着急。 二人乘车在去王府的路上,慕容超问道:“王弟,可知昨天跟随我来的随从安排在何处了?” 慕容农道:“王兄尽管放心,他们在驿馆已经住下,我早已吩咐过礼部好生安置他们了。” 慕容超这才放心,心说随后得赶快联系下公羊胜、傅梦众人,想必此时大家一定急坏了吧。 慕容农果然狡猾,看出来慕容超的心思,说道:“王兄放心,我已经派人去驿馆请众人了,想必能够从关中追随王兄的随从必定是忠心耿耿忠义之士。” 慕容超听到此处一阵的冷汗,心说万一慕容农发现端倪可如何是好?可是慕容超又一想,这也没有什么,适宜的机会,自己还得向伯父求情放出独孤聪。 两人聊着聊着不觉已经到了王府。 慕容超下车抬头一看,不由得赞叹“好气派的辽西王府”。 慕容超并不知道,在后燕武帝慕容垂心中,慕容农的地位甚至于超过太子慕容宝。 慕容垂在脱离前秦苻坚起兵后,慕容农自幼在军中追随慕容垂四处征战。建兴元年,也即公元386年,慕容垂称帝之后,慕容农被封为辽西王,在后燕地位仅次于皇太子慕容宝。 慕容超并不知道,正当他踏入辽西王府的时候,一双眼睛冲着他射出了两道寒光。 第91章 大燕皇亲国戚 书接上文,拓跋珪派出国师公羊胜从后秦天牢里救出了慕容超。 虽然遇到了妖道乌月提的阻拦,但是有惊无险,众人总算是逃出了长安城。 姚兴得知消息后是勃然大怒,然而姚兴深知再派兵追赶已是徒劳无益,所以也就作罢。 只是,姚兴指着慕容超逃往的方向,对着齐王姚崇说道:“慕容超这一去,定会成为我大秦之后患。” 再说,慕容超、公羊胜众人走出了山坳,往前边一看。 众人是不看则以,一看是大惊失色。 原来,此处正是通往傅家庄的大道。 慕容超立刻想起来傅梦。 傅家庄为北地郡城北重要镇甸,距离长安城并不算远。 傅家庄自北地郡而兴。 前文书讲过,北地郡设于秦始皇时期,乃是秦国统一天下所置三十六郡其中之一,可谓是北方经济军事重地,历来北地郡不乏名门望族,汉晋时期尤甚。 晋朝时期当初的北地郡太守不是别人正是傅敷,但是后来西晋覆灭之后傅敷便回家赋农。 傅敷是东汉王朝壮节侯、北地太守傅燮之重孙,太子洗马、尚书右丞、御史中丞、清泉侯傅咸之长子。 想当年傅燮在兖州东郡苍亭大破黄巾军,居功甚伟,故而获封壮节侯、安定都尉、北地太守之职,自此而后傅氏一门便定居北地郡,成为北地郡名门望族。 傅咸共有三子,北地太守、世袭节侯傅敷是其长子,以下是次子傅曦和三子傅纂,并成为傅氏三杰。 慕容超诧异的是,自己怎么又来到了傅家庄。 当然,更让慕容超牵挂的是傅家庄大小姐傅梦。 归云涧英雄擂一别之后,一晃几个月没有见到傅梦了。 公羊胜也是大惊,连连口诵:“阿弥陀佛”。 可足浑丹叫道:“王爷,怎么咱们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傅家庄?” 慕容超边摇头,边冲着公羊胜道:“国师,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到傅府休息片刻,见见故人也好。” 公羊胜当然没有意见了。 众人于是便径直进庄来到了傅府。? 傅府小人之前见过慕容超,所以是立马飞奔立马禀告大小姐傅梦。 不大时,只听傅府一阵响动声,紧接着中门大开,出来一位极其美艳的女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傅家大小姐傅梦。 傅梦满面带笑的问道:“慕容少王爷和国师这是那阵香风把你们送来的呢?” 慕容超也是微微一笑,冲着傅梦抱腕:“大小姐别来无恙。” 北魏国师公羊胜也是口打佛号与傅梦见过。 傅梦将众人让到府中落座,唤过丫鬟一一奉茶之后。 傅梦眼见大家神色不对,便继续询问。 公羊胜这才将以往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当傅梦听到独孤聪深陷牢狱之后是大惊失色,正端在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碎在地。 一旁的丫鬟赶忙过来收拾。 公羊胜深知傅梦与独孤聪的关系,所以安慰道:“大小姐不必惊慌,如今有慕容少王爷帮忙,想必定会搭救出辽王千岁。” 傅梦听罢目光表情稍微缓和一些,冲着慕容超道:“慕容兄,这可要仰仗你了。” 慕容超冲着傅梦点点头:“独孤兄与我情同手足,慕容定当竭尽全力。” 大家又说了一会话,傅梦吩咐后厨上菜招待众人。 席间众人定好计划,打算次日出发直奔大燕旧都邺城。 傅曦出外远游未回,傅府大小事均有傅梦做主,傅梦命人备下十匹快马,傅府下人将马喂足了饲料。 第二日清晨众人洗漱一毕吃过早饭后,傅梦与众人随行赶赴邺城而去。 一路上无话,待到慕容超远远的看到邺城之时不由得一阵感慨。 话说这邺城始筑于春秋,历经曹魏、后赵、冉魏、前燕四朝,尤其是前燕以此为都,这里记录着慕容氏的辉煌。 慕容超勒住马,望着邺城雄伟的城墙是感慨万分,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公羊胜众人也都十分理解慕容超的心情,并没有打断慕容超的思绪。 倒是,守门的军兵看到这十几匹马在城门前不走不动有点纳闷,所以过来盘问。 为首的头目冲着众人断喝道:“喂,我说你们是干什么的?没事速速离开。” 可足浑丹策马上前道:“你嚷嚷什么,我们累了歇会不行吗?” 那军兵觉得无趣,回道:“歇好了快快闪开。” 说完便离去了。 慕容超这才回过神来,冲着众人道:“刚才有点走神,还是赶快进宫吧。” 众人都会意微微一笑,一扬马鞭径直进了邺城。 慕容垂修葺邺城的时候也是有一番思量,毕竟邺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正好被当时的东晋、北魏、后秦夹在中间。 所以,慕容垂将皇宫建在邺城靠东门的位置,因为东边是他的胞弟慕容德的势力范围,如果万一有个闪失可以第一时间逃奔胞弟。 慕容超一路上无心观看的街上热闹,他的心也是砰砰的跳,毕竟十来年没有见到伯父慕容垂了。 待到众人来到皇宫宫门前,远远的就被御林军发现,接着围了上来。 为首的将军断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皇宫重地,速速离开。” 慕容超下马,冲着那将军一抱腕说道:“劳烦将军进去给陛下通禀一声,就说他侄儿慕容超来了。” 那将军一听是神色大变,不相信自己耳朵,又问道:“什么?你,你,你是......?” 可足浑丹过来补充道:“我们是张掖慕容王府来的,这位是大燕世袭北海王。” 那将军曾经是慕容垂的近侍,当然知道张掖慕容王府的威名。 相当年,在大燕帝国时期慕容王府曾经拥兵数万,更为厉害的是慕容王府藏有大燕皇帝慕容伟称霸中原的大杀器。 可足浑丹这一补充,吓得那将军赶忙上前施礼:“小人不知少王爷驾到罪该万死,请王爷赎罪。” 慕容超伸手相搀:“将军不必拘礼,不知者不罪。” 那将军谢过慕容超之后是一路小跑进宫去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宫门大开,紧接着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闪出一个人,此人身着杏黄色龙袍,发髻高缵。 从脸上看只见此人五旬上下,一张白净的面庞,两道剑眉高挑,国字脸显得十分硬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五胡十六国时期响当当的英雄人物,后燕帝国的缔造者——慕容垂。 慕容超见到慕容垂,不待慕容垂说话连忙紧走几步,撩衣服跪倒在地道:“伯父在上,请受侄儿一拜。” 慕容垂赶忙双手相搀:“吾儿快快起来,让为父好好看看。” 说话之间,慕容垂是老泪纵横,双手颤巍巍的扶起慕容超,用手紧紧的按着慕容超的肩头,慈祥的端详着慕容超。 在慕容垂心中,见到慕容超就仿佛见到大燕帝国时期慕容家族过去的辉煌,充满着金额铁马,英雄豪情,更充满着鲜卑慕容的光荣与骄傲。 慕容超也是心酸不已,眼眶湿润了。 慕容垂牵着慕容超的手返回宫中。 慕容超这才发现,在宫门后密密麻麻的跪了两列文武大臣。 位列前面的有两位年轻人。 这两位也不过三十岁上下,一胖一瘦。胖的那位生得是浓眉大眼、方脸阔口,略带狡诈的微笑,面像上看去显得深不可测。瘦的那位,虽然瘦,但不是单薄,略微扬起的下巴,显得十分傲气。 慕容垂指着其中稍微年长的一位说道:“超儿,这是你堂兄慕容宝。” 慕容超这才知道眼前这位正是后燕储君,皇太子慕容宝。 然而,慕容超并不知道,慕容宝的出现,竟然是他人生中的又一个噩梦。 第93章 谁是帝国主人 后燕帝国二皇子,辽西王慕容农亲自邀请慕容超过府做客。 当二人从马车上下来时候,就见一座金碧辉煌的辽西王府映入慕容超眼帘。 王府中门大开,分列府门外的是黑压压几十号人。 慕容超大致用眼一扫,这才发现这些人并不是王府的佣人,而是身着文武官服的后燕大臣。 众人眼见慕容农和慕容超走下车,连忙纷纷下拜,口喊“二殿下千岁。” 慕容农看来一眼慕容超,那个得意劲别提了、 慕容农走近众人,一一给慕容超介绍。 慕容超这才知道,今天在场的除了后燕丞相等少数人外,几乎所有的二品以上大臣都到场了。 慕容超心说这慕容农果然在后燕地位超然。 等慕容农介绍到人群最后,慕容超突然看到了跟随自己来到大燕旧都的北魏国师公羊胜以及傅梦等众人。 慕容农笑道:“王兄,礼节上小弟做的还算周到吧,你从关中带回的随从我也早早的派人请来了。” 慕容超是抱腕跟慕容农客气了一番。 由于在场人多,慕容超只是跟公羊胜和傅梦交换了眼色,并没有说话。 当然,公羊胜和傅梦那是相当了得的人物,当然是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倒是可足浑丹比较油滑,冲着慕容超大力一声招呼后,又冲着慕容农道:“王爷,小人也是鲜卑族人,跟随过老主子。” 可足浑丹说的老主子,指的是慕容超之父慕容纳。 慕容农不由得冲着可足浑丹点了点头。 随后,慕容农和慕容超携手走入了王府中殿大厅落座之后,众人这才跟着纷纷落座。 慕容农道:“诸位,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一来我要为王兄回归大燕庆贺,二来也为我大燕如日中天祝贺。” 慕容农说完,下面是一阵鼓掌喝彩之声。 慕容农言毕,侍候的宫女们逐一给大家斟满酒。 慕容农双手托杯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听到大殿门外“蹬蹬蹬”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闪处几个人来。 人还未到声音已经传到众人耳中:“如此盛宴,怎么能不请孤家呢?” 众人朝扭头一看,这不看则已一看是个个大惊失色。 二殿下慕容农的脸色也是一阵的不自在,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后燕监国皇太子慕容宝。 在后燕的朝中,每逢慕容垂闭关禅修之时,朝政大权全都交由皇太子慕容宝,故而此刻的慕容宝是名副其实的后燕实权人物。 慕容农不自在的冲着慕容宝道:“皇兄,你御驾过府怎么不派人通报一声,臣弟也好前去恭迎御驾。” 慕容宝嘿嘿一笑道:“咱们自家弟兄,不必拘于小节。” 说完,慕容宝又冲着慕容超道:“堂弟,我可是先到了皇宫请你,才得知你来了辽西王府,这才一路追到此处呀。” 慕容超连忙抱腕拱手道:“罪过,罪过,王兄多多赎罪啊。” 慕容宝道:“哎,自己弟兄,不必客气,来。” 说着慕容宝一手拉着慕容超,一手牵着慕容农一齐入座。 慕容农吩咐重新换上酒宴,摆上果盘。 慕容超注意到,慕容宝始终是面带一种狡诈的微笑,只见他不住的扫视在场众人。 然而,那些后燕文武大臣一个个低下头,生怕慕容宝看到自己。 与此同时,宫女将一叠果盘摆到了慕容宝面前。 慕容宝顺手拿起一个苹果,端详了一番,说道:“今年的橘子长得好大啊。” 慕容农纠正道:“皇兄,这是苹果。” 慕容宝并不在意,而是微微一笑,冲着众人道:“大家说说,本王怎么不识得苹果,这分明是橘子嘛。” 慕容超听到此处,心里是一梗,心说这慕容宝耍什么花招? 只见在场的文武大臣中御史中丞唐久成起身拱手冲着慕容宝道:“启禀殿下,这确实是橘子,据臣所知这乃是西域品种。” 唐久成说完,又有几位文武大臣随声附和。 唐久成这几位的行径,直惹得一旁伺候慕容超的可足浑丹“扑哧”一笑。 慕容超扭头瞪了可足浑丹一眼,可足浑丹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有动静了。 慕容超也是一阵好笑,心说这位仁兄还杜撰出一个西域品种。想当年自己追随吕光大将军平定西域,在西域可没有少待过,自己从来没有听说有长得像苹果的橘子。 慕容宝冲着唐久成微微点了点头,心中也是一阵的得意。 接着,他冲着慕容农道:“王弟,怎么样,有人识货的嘛。” 慕容农此刻是鼻子都气歪了,狠狠的瞪了唐久成等众人一眼,心说这些货到底是那边的? 然而,这种场合慕容农又不便发作,只好回道:“恕臣弟才疏学浅了。” 慕容宝一笑,道:“哎,不知者不怪,只是众人的话未必算数,我还得当面请教下北海王弟。” 说着慕容宝转脸冲着慕容超问道:“王弟久居凉州,又去过西域,一定清楚这是橘子吧?” 说着,慕容宝还拿起苹果冲着慕容超晃了晃。 慕容超心中一惊,浑身冒出冷汗,心说糟糕,一不小心陷入了慕容宝和慕容农的势力争斗中去了。 一旁的公羊胜、傅梦众人也是替慕容超捏了一把,心说无论慕容超怎么回答,总要得罪一方,而且无论得罪哪一方,以后要想在后燕立足可谓难上加难了。 慕容超这一犹豫,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 就听门外一名宫中太监一路小跑的闯了进来,冲着慕容宝道:“启禀殿下,大将军回朝,陛下有旨让你率文武百官替陛下前去迎接慰问。” 慕容宝一听,不由得是站起身来,在场的众人也都随之起身。 慕容超一看,这太监来得也太及时了,这算是给自己解了围。 然而,慕容超没有想到的是,后燕大将军的这一回朝,才要引出来一场血雨腥风的宫斗。 第94章 大将军呼延平 书接上文,后燕辽西王府内二殿下慕容农正在宴请慕容超及相关文武大臣之时,皇太子慕容宝突如其来的闯入让众人十分尴尬,现场气氛也异常凝重。 更为让慕容农窝火的是慕容宝竟然指鹿为马让其难堪。 慕容超也为此汗流浃背。 但是,一名太监的闯入瞬间化解了这场风波。 原来,回朝的后燕大将军不是别人,正是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名将呼延平。 再说皇太子慕容宝得知呼延平回朝,是立马率领文武百官到邺城南门迎接。 只见城门外是旌旗招展号带飘扬,为首一匹雪白的战马上端坐一人。 此人是金盔金甲,外披大红的战袍,肋下挂着宝剑。 从面相看有五十往上,国字脸高鼻梁,肤色微微泛着紫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后燕大将军呼延平。 呼延平的一马当先来到慕容宝近前是勒住战马,一撩战袍下马冲着慕容宝便要施礼。 慕容宝面带微笑是连忙用双手接住呼延平的手道:“大将军旗开得胜平定叛乱是居功甚伟,免礼免礼了,一路舟车劳累快请快请。” 说着,慕容宝要拉着呼延平打算一同乘龙辇回宫庆贺。 呼延平连忙道:“不敢不敢,折煞小臣了。” 慕容宝道:“大将军不必客气,这是父皇御赐车驾,足以配得上大将军的功劳。” 这时,随同慕容宝前来的满朝文武也都跪倒高声道:“恭请大将军乘辇回宫。” 呼延平见推脱不过,只好跟着慕容宝坐到车中返回皇宫去了。 呼延平是何许人也? 呼延平可谓大有来历,此人乃是大燕第一悍将,天下兵马大元帅太原王慕容恪的部将。呼延平曾经追随慕容格南征北战,为大燕帝国打下了大片疆土。 慕容恪(生卒于公元320年~367年,十六国时期前燕宗室大臣、政治家、战略家,文明帝慕容皝第四子,景昭帝慕容儁的弟弟)英年早逝后,呼延平就追随了慕容垂。 所以说,后燕帝国的建立呼延平是厥功甚伟。 当然,慕容超知道的也仅此而已,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命运随后竟然会跟呼延平扯上关系。 这也是后话,暂且不表。 在迎接呼延平的路上,慕容超乘机跟公羊胜、傅梦等人耳语了一番。 公羊胜道:“慕容王爷,你可让我们急坏了,自从你入宫之后,身边没有自己人,根本无法给你联络。好在是今日这场宴席才让我们有机会接触。” 慕容超道:“国师大可不必挂念,你们暂且安置好,等我得机会探听独孤兄关押在何处,找机会给伯父说说此事。” 公羊胜点头称是。 慕容超深知,依照公羊胜的武功和法力在大燕国都是来去自如,但是在来的路上公羊胜说起过,之所以没有敢硬来劫狱,是因为他忌惮一个人。 此人据说正在邺城,很可能是在皇太子的宫中,此人的地位在五胡十六国远超过公羊胜、乌月提。 这也就是公羊胜此来邺城如此谨慎低调的缘故。 然而,北魏国师公羊胜的忌惮再后来成了现实,这位异人的出现差点让慕容超等人命丧邺城,更为甚者此人间接终结了后燕皇帝慕容垂的命运。 第95章 王爷当了说客 且说后燕大将军回朝,慕容垂终于结束了闭关禅修的佛事活动,下令在金銮殿摆下御宴为呼延平接风洗尘。 按照座次,文武百官分居两列,左边为首的是慕容宝,慕容农以及慕容超,右边为首的是大将军呼延平、丞相段崇。 席间,慕容垂向呼延平敬过酒之后,慕容宝、慕容农代表后燕皇族也都纷纷起身向呼延平敬酒。 轮到慕容超之时,就见慕容超走到呼延平跟前,双手举杯道:“早就听说大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是三生有幸。” 呼延平连忙起身双手托杯子,口中寒暄道:“岂敢岂敢。” 边说,边望着慕容垂,那意思是询问慕容超是谁。 毕竟呼延平刚回到邺城,并不清楚慕容超的事情。 慕容垂读懂了呼延平的眼神,说道:“爱卿,你刚回朝,有所不知,这位是朕的侄儿慕容超。” 呼延平一听慕容垂的介绍是“哎呀”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呼延平急忙从桌案后走出,撩衣服就要给慕容超下拜施礼。 慕容超连忙放下酒杯,双手相搀:“老将军,你这是作甚,快快请起。” 呼延平被慕容超扶起后,看着慕容超是眼眶湿润。 原来,慕容超之父北海王慕容纳官曾经对呼延平有救命之恩。 当然,慕容超并不知道这些。 大殿之上呼延平还是忍住了心潮彭拜的情感,冲着慕容超是一仰脖连连干了三杯酒。 在场的文武百官是鼓掌叫好。 慕容垂吩咐一声:“来呀,歌舞伺候。” 执事太监连忙传旨:“陛下有旨,上歌舞......” 宴席只见慕容垂与众大臣推杯换盏如何如何,且不多说。 单说宴席散去之后,慕容超见机会来了,走到慕容垂前面施礼道:“伯父,侄儿有下情回禀。” 慕容垂和蔼的冲着慕容超道:“超儿,近前来搭话。” 慕容垂冲一旁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太监心领神会,连忙搬过来一把椅子。 慕容超坐定之后,道:“伯父有所不知,侄儿听闻我大燕天牢关押着独孤聪是否果有此事?” 慕容垂一愣,他没想到慕容超回谈起此事,但是转瞬间恢复正常:“正是如此,不过超儿怎么问到此事?” 慕容超道:“伯父,有所不知啊,侄儿在关中之时,独孤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既然如此,侄儿斗胆进言,请伯父放了独孤聪吧。” 说着,慕容超起身跪倒施礼。 慕容垂手捻胡须,沉吟片刻之后道:“超儿你有所不知,之所以关押独孤聪原因有二。其一北魏向我大燕称臣已久,然近年来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如非为父年迈多病,早就领兵讨伐之。其二为父观独孤聪有异人之相,不出所料的话,此人比成为大燕之后患。” 慕容超听罢,回道:“伯父多虑了,侄儿在关中久与独孤聪在一起,此人忠厚老实,虽然有将才不假,但是一国之兴衰怎能系于一人之力?更何况北魏实力日渐雄厚,我大燕北有北魏,西有后秦,南有东晋,如果北魏联合后秦,我大燕岂不是危矣?据侄儿在关中所知,北魏拓跋跬有意与后秦姚兴交好,此,不可不谓一个信号呀。” 慕容垂听完,略微点点头,道:“拓跋跬小儿与姚兴交好,这我也有所耳闻。” 说罢,慕容垂沉吟片刻后又道:“也罢,也罢,既然超儿说情了,那我就传旨放了独孤聪就是了。” 慕容超是连忙接着跪倒称谢。 慕容垂接着如何传下旨意放掉独孤聪,这些不必细说。 再说,这也就是慕容超出面,否则慕容垂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掉独孤聪。 然而,慕容超万万没有想到,这释放独孤聪的路上,竟然事情会出现曲折。 这才要引出来,大燕第一人,乃至五胡十六国时期武功和法力排名前五的奇人。 第96章 慕容宝的阴谋 话说慕容超的一番说辞,打动了慕容垂。 慕容垂下旨释放独孤聪后,两人在金銮殿内等待着侍卫从天牢提取独孤聪前来问话。 慕容垂的意思是,在释放独孤聪之前再给予一番训诫。 然而,执事太监陈昌带着几名宫中侍卫来到天牢。 守卫一看是立马让了进去。 太监陈昌到了关押独孤聪的牢房一看,独孤聪正在草席上窝着,披头散发,甚是凄惨。 陈昌冲着天牢的守卫道:“打开牢房。” 一名狱卒是连忙打开牢门,陈昌也跟着走了进去。 独孤聪听到有人进来,也是坐直身子转脸看着众人。 陈昌一脸的冷峻,撇了一眼独孤聪:“我说独孤聪,你小子走运了,陛下有旨要释放你了。” 独孤聪一听面部微微一动,并没有过于惊讶。 陈昌有点失望,冲着独孤聪说道:“咦,你小子,还真沉得住气。” 其实,独孤聪心中也是十分高兴,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他深知自己必定不会在此关押太久。一来是慕容垂师出无名,二来是北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独孤聪走牢房内走出来,侍卫们押着赶赴金銮殿。 然而,刚走到宫门口,从东面过来一顶轿子,一行跟着几名太监和宫女。 陈昌一看,连忙是喝令众人让路。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后燕皇太子慕容宝。 慕容宝不经意的往外一看,认出了独孤聪,连忙喝令停轿。 然后,慕容宝隔着轿帘问道:“谁执事的?” 陈昌连忙到轿前下拜回道:“启禀太子殿下,奉陛下旨意释放独孤聪,这就要进宫见驾。” 慕容宝吃惊非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父皇怎么突发奇想释放独孤聪。” 陈昌道:“回太子殿下,小人也不知。” 慕容宝见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就放下轿帘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进宫去了。 且说,众侍卫押着独孤聪随后也慢慢的跟着金銮殿。 到了殿门外,守卫向里面层层传话,慕容垂传旨让众人觐见。 陈昌带着众侍卫押着独孤聪走进金銮殿一看复旨道:“启禀陛下,奴才回宫复旨,独孤聪已经带到。” 慕容垂‘嗯’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侍卫一旁站下。 独孤聪此时不卑不亢,抬着头看去,这不看则以,一看是大吃一惊。 原来,他看到慕容超正在慕容垂旁边坐着,同时一旁还是太子慕容宝, 慕容超冲着独孤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只听,慕容垂说道:“独孤聪,朕来问你,此次扣押下你,你可有什么怨言否?” 独孤聪不卑不亢道:“回禀陛下,臣本为大魏使者,实在不知身犯何罪,法犯哪条,纵然是身犯有罪,也理应交由我朝陛下拓跋珪治罪。” 慕容垂道:“朕来问你,那拓跋珪向我大燕称臣已久,为何近两年不见来朝?朕扣下你不可谓无中生有,是你们北魏失礼在前,你可还有何话可说?” 独孤聪冷笑道:“回陛下,俗话有云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我本是代表我朝陛下前来朝见,再者说大燕与北魏有何宿怨,管我独孤聪何事?我只不过是一名跑腿的小卒罢了。” 慕容垂听了,并没有生气,而是哈哈大笑:“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伶牙俐齿,有理有节,好,好。” 说完,慕容垂扭脸看了一下慕容超,又冲着独孤聪道:“朕这也是冲着超儿的面子,否则你纵然再狡辩也休想逃出我大燕天牢。” 说着,慕容垂便要传旨释放独孤聪。 慕容宝一见,连忙道:“父皇且慢,万万放不得独孤聪。” 慕容垂一愣,道:“哦,你且说来。” 慕容宝道:“父皇,王弟说情本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家与国之事应该分明,如果就这样放了独孤聪,知道的人会说父皇仁德,不知道的人则会说父皇是惧怕北魏拓跋珪才这样做。到时候有损父皇威名,有损我大燕国威呀。” 慕容垂听完,是手捻胡须不住的品这话的滋味。 一旁的慕容超可是急坏了,心里的这也不痛快,心说这慕容宝耍什么花招,半路横插一杠,你打算做什么? 慕容垂沉思片刻后,问慕容超道:“超儿有何见解?” 慕容超不想把和慕容宝的关系弄僵,但是也不会因此而亦步亦趋。 所以,慕容超回道:“启禀伯父,皇兄之言也有道理,但是真话传千里,我想事情的真相不会因为个别人的误解而影响大多数人的正确认识。不过呢,还是听听太子殿下有何高见。” 慕容宝道:“高见谈不上,不过我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无论成与不成,肯定会释放独孤聪。” “哦”,慕容垂和慕容超都诧异的看着慕容宝,心说这慕容宝搞什么名堂。 就听,慕容宝一不慌而不忙的道出了他所谓的好主意。 慕容超不停则已,一听是大吃一惊,心说“糟糕,糟糕,这可如何是好!” 果不出慕容超所料,慕容宝哪里是出主意,完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谋。 这才要引出来北魏国师公羊胜血战朱雀台,大燕第一奇人掌打尚怀义的故事。 第97章 朱雀神台之谜 慕容超虽然与后燕皇太子慕容宝接触并不多,但是通过以往的观察和听闻,他的判断是慕容宝此人城府极深。 所以,当慕容宝打断慕容垂释放独孤聪的举动之后,慕容超并没有过多吃惊。 慕容超在一旁静静的等待慕容宝的说辞。 慕容宝说,如果就这样放了独孤聪,知道的人会说慕容垂仁德,不知道的人则会说是惧怕北魏拓跋珪才这样做。 慕容垂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当然慕容垂知道这是慕容宝的强词夺理,但是他当初关押独孤聪何尝不是如此呢。 然而,当慕容宝说出迂回的解决方法之后。 只听慕容宝不紧不慢的说道:“父皇,王弟,我的提议是将独孤聪藏到朱雀神台之中,任由北魏的人前来营救。无论能不能救出独孤聪,我们大燕均会释放独孤聪。此办法,可谓一箭双雕,不但能够挽回我大燕的面子,还能够让北魏无话可说。” “不知孩儿说得可都道理?”慕容宝说完冲着慕容垂是俯身施礼。 慕容垂听完,点了点头,道:“就依皇儿。” 但是,慕容超是惊得一身冷汗。 他心说,这可真是节外生枝,可如何是好。 原来,慕容超早就听说过朱雀神台。 当初,慕容垂中兴大燕之后,修建朱雀神台,本意是为了纪念大燕中兴,缅怀慕容皇族的先辈们。但是后来,慢慢的就把大燕宝藏陆续转移到朱雀神台之内。 当然,这朱雀神台也并非是一般的建筑。 朱雀神台的图纸是由异人按照先天无极八卦阵法绘制,这还不够厉害,更为厉害之处是这里面处处设有机关和消息埋伏,别说是一般人了,纵然是大罗神仙想要在里面来去自如势必登天还难。 回到慕容垂赐给慕容超的府邸之后,慕容超连忙召集众人商量此事。 在座的众人除了北魏国师公羊胜、傅梦,还有可足浑丹之外就是几个北魏大内高手。 慕容超把以往的经过讲述一遍之后,公羊胜是连连只念“阿弥陀佛”。 可足浑丹道:“大师,我的祖宗,你就别念阿弥陀佛了,听了王爷的介绍,真可谓凶险啊。” 傅梦道:“我到有个主意。” 众人眼睛一亮,不约而同的看着傅梦。 就听傅梦接着说道:“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设计图纸之人,要来图纸不久迎刃而解了吗?” 慕容超道:“我的大小姐,这谈何容易啊。我刚没有说完,你可知这图纸是谁设计的?机关是谁埋伏的?” 傅梦瞪大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道:“是谁?” 公羊胜插话道:“王爷先别说,如果老衲没有猜错的话,此人是不是支昙猛?” 傅梦道:“支昙猛?支昙猛?怎么这么耳熟?” 公羊胜道:“耳熟就对了。” 傅梦突然大叫道:“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绰号扭转乾坤赶日月的支昙猛?” 公羊胜道:“正是此人。” 众人一听不由得是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支昙猛在西晋八王之乱之时就已经名扬天下,只是近些年销声匿迹,很多人都以为他坐化成佛而去了,不想到此人还活在世上。 慕容超听完公羊胜对支昙猛的介绍之后,是连连叫苦:“大师,如你所言,当今世上就没有人是支昙猛的对手了吗?” 公羊胜晃了晃大光头,刚要说话,就听院中有人咳嗽一声,说道:“当然有了。” 众人在屋内一惊,纷纷起身向外面望去,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映入大家眼帘。 慕容超一看,是大喜过望,心说看来大破朱雀神台要靠此人了。 第98章 说曹操曹操到 书接上文,话说慕容超正在和众人商量如何破朱雀神台搭救独孤聪之时。 就听院中有人痰嗽一声,一个瘦小的人影闯入众人眼帘。 只见此人花白胡须,面色黝黑,样子约莫是过了花甲之年,身上衣服邋遢,破烂烂,补丁挨着补丁,整个儿和乞丐无异。 慕容超一看是尚怀义,便大喜若狂,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不知仙长驾临,晚辈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公羊胜也过来见礼道:“阿弥陀佛,师兄,你这是那阵香风把你送到这里了。” 尚怀义是微微一笑道,冲着众人摆摆手,那意思都免礼。 傅梦冲着尚怀义道:“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就听尚怀义道:“北地郡归云涧一别,我也是挂念诸位呀,这不早长安城听说你们劫狱倒反后秦,我就一路打听,来到此时,打算看看诸位。” 慕容超等众人一听是恍然大悟,众人边说边把尚怀义让进屋中。 慕容超请尚怀义上座,自己在下垂手也坐下。 尚怀义道:“我怎么听说慕容宝小儿弄了个朱雀台,打算戏耍戏耍诸位?” 慕容超道:“可不是,老人家你来得太巧了,我们正在为此事发愁呢。以我们现有的能力,要想破了朱雀台,救出独孤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既然老前辈来,你就给我们出出主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尚怀义点点头,说道:“那朱雀台非寻常之地,里面机关重重,没有图纸要想硬闯势必登天还难。但是,老朽推荐一人,可抵过一张图纸。” 众人不约而同的“哎呦”惊讶得叫出声来。 只见尚怀义不紧不慢的说道:”要说此人就住在邺城,乃是大圆融寺住持,名唤性空禅师,乃是支昙猛的同门师弟。“ 慕容超问道:“老前辈,非亲非故,只是人家如何肯帮咱们呢?” 尚怀义道:“这个说来也不难,据老朽所知,性空与大将军呼延平素来交往莫逆,慕容王爷只需求得呼延平出面即可大功告成。” 慕容超听了是眉头一皱,说道:“只是晚辈与这个大将军呼延平不认识啊。” 尚怀义是哈哈大笑,问道:“慕容王爷难道真不知道?” 慕容超一愣,疑惑的看着尚怀义。 就听尚怀义说道:“据老朽所知,那大将军呼延平原为大燕太原王慕容恪的部将的部将,后来慕容恪死后他为人所嫉,被陷害入狱,多亏令尊慕容纳老王爷搭救才得以活命。所以,你们张掖慕容王府对呼延平有救命之恩。” 尚怀义刚说完,可足浑丹道:“难怪,我在宫中侍候王爷的时候,就多次看见那呼延平看着我家王爷的眼神不同寻常,原来是这层原因。” 慕容超片刻以后,道:“如此说来,也只有厚着脸皮去见一见大将军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正在此时,就见一名侍卫慌张地跑进来,禀告道:“启禀王爷,门外大将军已经到了府门外,说是前来拜望王驾。” 慕容超一愣,问道:“谁?” 侍卫又强调一遍道:“是大将军,呼延平大将军。” 众人一听,都差点乐开花了,心说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也太巧了吧。 慕容超连忙起身和众人一起前往府门迎接去了。 后燕大将军呼延平的这一出现,这才要引出来高僧助阵斗高僧,北魏国师血溅朱雀神台一连串的大事。 第98章 高僧献上图纸 后燕大将军呼延平的突然出现,让慕容超众人是大喜若狂。 呼延平见状连忙下马,紧走几步撩衣服就要下拜。 “少王爷在上,请受下官一拜,”呼延平说着就要拜下去。 慕容超连忙双手相搀:“叔叔何必多礼,你能来看望晚辈,真是不胜欣喜啊。来来,随我进府再叙。” 说着,慕容超和呼延平是两人一路寒暄着走入府中去了。 呼延平这是为何突然出现呢? 原来,呼延平回朝之后见到慕容超才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曾经自己的救命恩人北海王慕容纳(约 330年~384年,昌黎棘城人,鲜卑族。十六国时期前燕文明帝慕容皝之子、南燕献武帝慕容德之兄,被封北海王、张掖太守)之子。 所以,呼延平回到府中与夫人以说起此事,夫人是不断催促他前来拜望故人之子,这才出现开头的一幕。 众人落座后,慕容超给一一介绍在场的众人。 呼延平与大家纷纷见礼一毕,眼见众人眉宇之间带有愁容,故而问慕容超。 慕容超这才将以往的经过和众人刚才所议论之事一五一十给呼延平述说一遍。 慕容超道:“叔叔可能帮忙否?” 呼延平毫不犹豫的说道:“说起来我与那性空大和尚交情莫逆,这点事就包在我身上。” 慕容超道:“事情紧急,还请叔叔速速拜望大和尚告知事情原委,如果他能帮忙此事就妥了。” 呼延平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此刻我就起身赶赴大圆融寺,你们暂且等候我的消息。” 慕容超道:“叔叔,小侄和你一起去拜望大师吧?” 呼延平摆了摆手道:“哎,不用不用,你们殊不知我对性空大和尚有一饭之恩,这次他不帮忙也得帮忙,你们还是在府中稍等,人去多了反而不便耽误事情。” 慕容超一看,也只好作罢。 说着,呼延平起身告辞,众人也都起身相送,一直到府门外分手之后,呼延平是径直去见性空大和尚去了。 慕容超和众人在府中就这样等呀,等呀,众人只觉得度日如年,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一直等到大约日头快要下山的时候,众人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 可足浑丹道:“王爷,这老将军不会是出啥差池了,要不这老半天也回不来?” 公羊胜在一旁道:“我看不可能,毕竟这是大燕皇城,大将军的身份非同一般。” 慕容超和其他人点点头,觉得公羊胜说的在理。 就在众人等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就听府门外由远及近一阵喧哗,紧接着报事的进来道:“启禀王爷,大将军到了府门外,我们拦不住,已经进府了......” 报事的还没有把话说话,就听呼延平声音已经传来了:“诸位,诸位,你们看谁来了!” 慕容超等人连忙起身迎出屋外一看,只见呼延平满头大汗,在他身边跟着一名出家的大和尚。 从面向上看年过花甲,但是面色十分红润,气色很好,身上披着僧衣,手持一串念珠。 慕容超心说不用问,这一定是大圆融寺的性空大和尚了。 这还真让慕容超猜着了。 原来,呼延平到了大圆融寺见到性空大和尚,讲明了事情原委之后,性空大师稍一犹豫便答应了,随后就找来图纸随着呼延平来到慕容超所居王府。 众人像众星捧月一般将性空大和尚迎入大厅。 性空大和尚与众人一一见过之后,这才道出了朱雀神台的惊天机密。 第99章 群英汇聚王府 说话后燕大将军呼延平(约公元336年-405年,鲜卑族,十六国时期着名将领,南燕皇帝慕容超岳丈)出面,请来了大圆融寺性空大和尚。 性空见到尚怀义是什么意外,问道:“尚施主多年未见,一向可好啊?” 尚怀义是一乐,回道:“大师久违了,屈指算来,你我有二十年未见了吧。” 性空道:“可不是,想当年还是前秦苻坚纵横天下,在王猛丞相府中你我曾经小聚过,如今物是人非,前秦灭亡,苻坚也去了,只剩下你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世上。” 尚怀义是也一阵感慨。 慕容超这才明白,尚怀义原来与性空大和尚也认识,但是他为什么不出马请大和尚呢? 慕容超又一想,也可能是尚怀义没有把握,故而才没有出面。 与此同时,傅梦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师,那朱雀神台之还得请教一二,不知大师可有法破解机关否?” 性空大和尚问道:“这位施主是?” 慕容超连忙给介绍:“大师,这位是傅梦姑娘,说起她那可能有所不知,但是提起其父其伯父或许你有所耳闻。” 性空大和尚惊讶道:“哦。” 慕容超接着说道:“傅梦之曾祖父守傅燮乃是东汉王朝壮节侯、北地太守。其伯父傅敷曾为太子洗马、尚书右丞、御史中丞、清泉侯。傅梦之父傅纂乃是傅氏三杰的三爷。” 性空大和尚一听,是吃惊道:“阿弥陀佛,原来姑娘是清泉侯后人,失敬失敬,老衲曾与令伯父有一面之缘。” 众人一听,顿时是喜在眉梢,心说有这些旧交情,这性空大师帮忙是帮定了。 果然,性空大和尚话锋一转,说到了朱雀神台:“诸位有所不知,今天老衲来特为助大家一臂之力,只是那朱雀神台图纸年代已久,后来有没有修改老衲并不知道,另外师兄性情古怪,老衲与师兄支昙猛平素并无来往,所以老衲也并无十分的把握。” 尚怀义道:“大师父不必多虑,你能出山帮忙本身我等就十分感谢,我想着我们众人合力,破朱雀神台,救出独孤聪不是难事。” 慕容超也点头同意:“大师,你看如何安排下一步行动?” 性空道:“我先给诸位详细介绍下朱雀神台。那朱雀神台高有九丈有九,上一楼,此楼名曰朱雀楼,朱雀者,天之四灵之一。此楼有九层,楼高十九丈,去地三十九丈,寓意九九归一,天下一统。楼中所有外面木材都用青铜皮包裹,在太阳光下是耀耀生辉夺人双目。” 可足浑丹在一旁听得是嘴都合不拢了,道:“我的天,这也太奢华了吧。” 性空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老主慕容垂也是以此来昭示天下,大燕中兴。” 慕容超问道:“大师,照你这样描述,关押独孤聪的地方,一定在朱雀楼中了。” 性空道:“确实如此,但是问题是朱雀楼有房间九九八十一间,我们并不知道他被关押何处。” 公羊胜听得直叫道:“哎呀,如此说来,这可就难办了,得有个万全之策才是。” 傅梦也问道:“大师,你再想想,能否确定出最有可能藏人的房间?” 性空略有思考,突然眼睛一亮道:“对呀,以老衲看来,此事既然是师兄支昙猛作为,以照他的性情,最容易让人想到的地方就是藏人的地方。” 众人惊讶得齐声问:“是哪各房间?” 性空道:“不出所料的话,定在顶楼。” 众人一听是大喜过望。 大将军呼延平在一旁也是十分愉悦,冲着慕容超等众人道:“既然事情有了眉目,想问问大家需要在下派出军队帮忙与否?” 慕容超道:“不可,不可,叔叔,此事已经涉及到皇太子慕容宝的阴谋之中,你老人家还是不要参与为好,省得找来麻烦,我想我们几个有大师帮忙应该足够了,何况这不是行军打仗,人多反而不好。” 尚怀义等人也是深以为然。 只是,此刻慕容超心里在想,一切成败就看明天了。 第100章 国师血溅神台 说话,后燕大将军呼延平请来大圆融寺性空大和尚。 经过性空大和尚一番分析和安排之后,次日清晨慕容超、北魏国师公羊胜、尚怀义以及傅梦等众人随着性空大和尚赶赴朱雀神台。 且说众人来到了朱雀神台前面停住脚步定睛一看。 只见那朱雀神台,在阳光下耀耀生辉,门柱子上的青铜夺人双目。 当然,朱雀神台有军兵把守。 领头的一见众人连忙吩咐军兵让路。 性空大和尚头一个走在前面领路。 当大家走完八十一阶台阶到了中央朱雀楼前时候。 性空大和尚道:“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如果老衲没有记错图纸的话,大门处就与机关埋伏了。” 众人纷纷站定等待性空大和尚指令。 就见性空大和尚走到楼门前,轻轻将门上铜兽门环翻垂直状,随后向左拧了三圈,接着又向右转了三圈。 只听铜皮大门是“咔嚓”一声大开。 性空大和尚见状身形一转,身体射出去二丈开外,紧接着就见朱雀楼之中射出几道金光。 众人一看,心说好险好险。 性空见到大门口的机关已破便招呼众人上前,走进了一楼大厅。 只见,大厅内供着释迦牟尼佛像,四周是点着长明灯,众人这一进来,灯光随着空气的流动不断的摇曳着。 大厅的左边靠着墙是楼梯,通往上一层。 公羊胜刚要迈步打算上楼。 性空连忙拦住他道:“国师不可造次,此楼梯也有机关。” 众人一惊,就听性空道:“大家按照单数一三五七九踏阶而行,千万别走双数。” 说完,性空是头前带路,众人随后,这就到了二层。 刚到了二层,就听见四周长明灯突然熄灭,窗户紧接着转动,将屋内堵得密不透风,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大惊。 慕容超问:“大师,这可如何是好?” 可足浑丹道:“王爷不必惊慌,我带有火扇子。” 说完,可足浑丹打着 火,摸索着将四周墙壁上的长明灯重新点着。 众人长出一口气,四面观瞧,一看这二楼也是空荡荡的,除了楼梯以外空无一物。 公羊胜道:“阿弥陀佛,看来二楼安全无虞了。” 性空道:“不可大意,朱雀楼虽然是按照单数布置机关,但是时隔多年,有没有高人更改过尚且不知,还是小心为妙。” 慕容超点头称是。 随后,仍旧是性空大和尚在头前探路,众人紧随其后。 当到了第三层的时候,因为是单数楼层,众人在门口停住脚步,抬头望里面一看,这布置十分诡异。 原来,这里面是按照九宫八卦设置了层层隔断,想要到上楼的楼梯位置,就必须经过九曲九折的八卦迷宫。 性空眉头一皱,冲着大家说:“此处定是有人改动过,图纸上没有这种布置。老衲只有凭着经验先去趟一趟了。” 慕容超道:“大师千万小心才是。” 性空大和尚点点头,转身就走了进去。 北魏国师公羊胜冲着众人道:“我随性空大师后面,诸位请隔几步跟上就行。” 慕容超深知这公羊胜是救主心切,甘愿去冒险,但是此情此境又不能说什么。 当众人走进了八卦迷宫之中后,就见整个楼突然转动,刹那间一片漆黑。 众人心说不好,不妙。 就在与此同时,突然听到一阵巨响,紧接着前面一声惨叫,众人惊讶之余,听到公羊胜喊了一句:“大师,大师。” 正在此时可足浑丹已经点着火扇子,众人借着亮光摸索着到了前面一看,只见性空大师倒在地上,一旁的公羊胜正在呼唤他。 慕容超等众人上前观瞧,一看这么大的一代高僧性空大和尚是倒在地时人事不省。 但是,奇怪的是性空大和尚身上并无伤口,也没有中暗器。 尚怀义道:“看来此处甚是诡异,我们还是暂且退回出去再作打算。” 然而,正当众人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整个八卦迷宫再次转动,一时之间归路无处可寻。 公羊胜可是气坏,大叫道:“诸位不必惊慌,朱雀楼无非木制之楼,我随身带有北冥之火,容我烧开一条道路。” 说话之间,公羊胜掏出一个葫芦,拧开盖子冲着前面一扬手,就见金星闪闪,紧接着就是烈焰熊熊,将迷宫烧出一条道路,随即火是瞬间熄灭。 慕容超没有见过这北冥之火,觉得十分新鲜,心说这还真有点定向燃烧的感觉。 然而,当众人走出迷宫之后,这才发现此处正是通往四楼的楼梯。 按照慕容超的想法,破楼不在于一日,还是暂且救醒性空大和尚再作打算为宜。 但是,公羊胜救主心切,非要再向上闯。 众人只有一面留下可足浑丹照看性空大和尚,其他众人接着就登上了四楼。 众人这一来,才要引出来北魏国师公羊胜血溅朱雀神台,慕容宝兴兵讨伐北魏历史上着名的参合陂之战。 第101章 后燕皇族惨案 书接上文,话说性空大和尚受伤后只好退回楼外由可足浑丹照看。 众人接着往四层楼而去。 公羊胜救主心切,是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 在公羊胜心中,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北魏国师,在北魏除了拓跋珪以外,就数他地位尊崇,就算是贵为皇亲国戚的贺兰氏兄弟也得让他三分。 但是,公羊胜却为了求出独孤聪而大费周折。 这当然让公羊胜恼火了,所以公羊胜是带着怒火要大破朱雀楼。 就这样,公羊胜在前探路,众人紧随其后就连连闯过四层楼来到了最顶层。 然而,众人这不看则已,一看是气得吐血。 原来,哪里有独孤聪的身影,诺大的朱雀楼出了层层机关之外,根本是空无一人,空无一物。 尚怀义叫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众人听了也是一惊。 慕容超道:“莫非这是皇太子慕容宝的拖延之计?把我们骗到此处,但不知他意欲何为。” 尚怀义眯缝着如电般的双眼,道:“不错,这就是调虎离山之计,从我们一大早进入朱雀楼,如今日已过未时,也不知道慕容宝搞什么诡计。” 正当众人在议论之时,就听楼外“咚咚”几声炮响,紧接着是炸开锅了。 公羊胜说了一声“不好,大家速速离开朱雀楼。” 紧接着众人按照原路,迅速的走出了朱雀楼。 此时,性空大和尚和可足浑丹正被一黑压压如潮水涌来的后燕御林军包围。 为首的正是皇太子慕容宝。 慕容超见此情形只能自己出面了。 慕容超走前几步呵斥住后燕军兵,来到了慕容宝面前一拱手道:“堂兄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宝面带寒霜,冷冷的答道:“慕容超,你少给我装蒜了,你与北魏奸细合谋做下的好事,怎么就忘记了吗?” 慕容超诧异道:“小弟做了什么?实属不知啊,请堂兄明示?” 慕容宝还没有答话,一旁的亲信御林军统领右卫将军慕容麟出列指着慕容超众人骂道:“你们暗杀了二殿下慕容农,这事还想抵赖不成?” 慕容超一听慕容麟这样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是近来刚弄清楚慕容垂三个儿子慕容宝、慕容农和慕容麟之间微妙的关系。 原来,慕容农觉得自己文攻武略远远超过慕容宝,所以对于慕容宝的皇太子之位窥觊已久,但是由于自己势力单薄,所以拉拢了慕容垂庶子慕容麟。 这慕容农看来,慕容麟不受慕容垂的待见,简直是忽略掉他这个儿子,自己主动抛过去橄榄枝,慕容麟毕竟是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事实上,慕容麟早已经投靠了皇太子慕容宝,所以接到慕容农的橄榄枝后是将计就计成了慕容宝的卧底。 这些,慕容农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当然,慕容超也是在此刻才知道慕容麟是慕容宝的人。 慕容超听到慕容农被害,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深知此刻再辩解已经没有用了,慕容宝这是想一箭双雕。 想到这里,慕容超扭头冲着可足浑丹要了咬耳朵,那意思是让大家做好突围的准备,可足浑丹心领神会转身回去告诉众人。 这边,慕容超尽量保持镇定的问道:“既然你们说慕容农被害是我们所为,可有证据?” 慕容麟嘿嘿一笑道:“要证据,实话告诉你们吧,就是有,你们也要到阎王那去看。” 说完,慕容麟用眼神请示慕容宝,慕容宝点了点头并不做声。 慕容麟转回头大声道:“众军听令,将这一干人等拿下,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慕容麟话音刚落,御林军朝着慕容超众人就围了上来。 公羊胜见状跳出来挡住军兵道:“我佛慈悲,哪个敢上前一步,休怪老衲超度他们。” 军兵们并不认识公羊胜,哪能听他的呢,呼啦一声各拿刀枪继续冲过来。 公羊胜见状,左手打出无畏印的手势,口中念有词,紧接着冲军兵们一挥右手衣袖,只见一股黑烟喷出。 军兵们下了一跳,纷纷止住脚步,正在此时就见黑烟化为一头猛虎冲着军兵们猛扑过去。 刹那间后燕的御林军可惨了,纷纷倒地哀嚎。 然而,就在此时慕容宝断喝一声:“北魏狂徒休要猖狂,你们来看这是谁?” 慕容宝话音刚落,从队伍后面推出一人。 慕容超众人一看这人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衣着破烂不堪。 公羊胜眼见,立马收了幻术,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叫道:“王爷!”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魏辽王独孤聪。 慕容宝嘿嘿笑道:“你们哪个胆敢反抗,我就杀了独孤聪。” 众人一看如此,一愣的功夫,就见一道白光一闪,尚怀义犹如霹雳闪电一般来到了独孤聪身旁。 慕容宝是大惊失色,还没有回过神的功夫。 尚怀义三下五除二解决了看押独孤聪的军兵。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打算救出独孤聪的时候。 突然天空晴天白日的一道闪电伴着惊雷,劈向了尚怀义。 “咔嚓”的这一声惊天震响是吓得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第102章 后燕镇国法师 书接上文,话说慕容超众人从朱雀楼中走了出来恰好遇到后燕太子慕容宝率领御林军将众人团团围住。 慕容宝本想用北魏辽王独孤聪要挟慕容超众人束手就擒,哪成想尚怀义突然出手差点救出独孤聪。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众人头顶一身炸雷响彻天空。 紧接着就见一人快似闪电一般来到尚怀义面前,二话不说就是凌空一掌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尚怀义是和等人,那是武术大家,一听到恶风不善就知道来人必定非寻常人,立马身子往后一闪,哪知道他脑袋躲了过去,但是后背躲得慢了点,被来人的掌风撩了一下、 然而,就这一下可不了得,一下子把尚怀义震出数十丈开外。 尚怀义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口吐鲜血。 慕容超等人是大惊失色,稍微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来人。 只见来人满头白发披散,五官相貌被遮掩得看不清楚,身高七尺开外,一身灰布长袍,显得十分瘆人。 那性空大和尚一看来人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师兄别来无恙。” 慕容超众人一听,这才明白来人正是五胡十六国时期赫赫有名,江湖人称“扭转乾坤赶日月”的支昙猛大法师。 慕容超本来对江湖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但是自从出了关中之后一路之上听到关于支昙猛的传闻是不断,所以也深知这个支昙猛之所以被人称为扭转乾坤赶日月必定是了不起的高人。 就见性空大和尚话音刚落,支昙猛冷冷一笑道:“小师弟,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小师弟”,慕容超听到支昙猛称呼百岁的性空大和尚为小师弟,不由得诧异了,心说这支昙猛莫非比性空还年长许多不成。 性空刚准备辩解几句,那公羊胜可不答应了,本来心中都窝火,自己深受北魏皇帝拓跋珪的重用,竟然救不出独孤聪,这要传扬出去自己如何在北魏立足。 所以,公羊胜抢着上前一步,冲着支昙猛道:“支昙猛,久闻你大名,今天与你不必浪费口舌,来来来,陪老衲分个高下。” 支昙猛听了是冷笑一声道:“无名鼠辈,自不量力。” 公羊胜被支昙猛这顿奚落,脸那能挂着住,所以是大怒一声一抖右手袍袖,冲着支昙猛是射出几道金光。 支昙猛见状身子根本就没有躲闪,而是双手胸前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众人一看,就在公羊胜袖中金光快要接近支昙猛的瞬间,一道紫光突然出现在支昙猛身体前面硬生生挡住了公羊胜的金光。 公羊胜见一击不中,就知道支昙猛名不虚传,故而紧接着向空中抛出金钹。 只见那金钹在阳光下耀眼无比,带着刺耳的响声从天而降急速砸向支昙猛。 支昙猛叫道:“来得好。” 说罢,就见他身子一转,随手冲着身旁的军兵一挥,众军兵的兵器都被他吸了过去。 随即,支昙猛手腕一转黑压压的兵器像一团银色云雾一样也急速迎着金钹过去。 就听半空中一声炸响,支昙猛这一击干脆利落,将公羊胜的金钹打得无影无踪。 公羊胜大惊,然而支昙猛哪能给他留时间。 只见支昙猛冷笑一声,凌空冲着公羊胜就是三掌。 在场的人谁能想到,两人隔着几丈开外,支昙猛看似冲着空气轻轻劈过去的三掌,打得公羊胜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慕容超众人是大惊,纷纷七手八脚的抢救公羊胜。 后燕太子慕容宝是哈哈大笑道:“一群自不量力的东西,来呀给我统统拿下。” 后燕御林军是个个如狼似虎的就要上前擒拿众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听到朱雀神台外围一阵大乱,一大队人马杀了过来。 慕容超众人一看,是心中大喜,心说苍天有眼,得救了。 第102章 拓跋跬派援兵 书接上文,且说后燕太子慕容宝下令御林军上前捉拿慕容超众人的千钧一发之时。 就听朱雀楼南面是一声炮响,紧接着喊杀声震天。 众人大惊,扭头看去,只见来了一支铁甲骑兵。 慕容超众人定睛一看,这不看则已,一看是大喜。 只见为首是一匹红马,上面端坐一员大将,金盔金甲是威风凛凛,不是别人正是后燕大将军呼延平。 在呼延平旁边是一匹白马,白马之上是一位年轻的女子,这见这位女子她身穿浅粉色的修身胡装,衬托出修长匀称的身姿,脸颊透着醉人的红晕,衣袖袍角绣着素金色的边儿,显然是鲜卑贵族的打扮。 独孤聪一看这女子,是差点喊出声来。 来者不是别人,这位极其美艳的女子正是北魏皇帝拓跋跬的表妹,辽西公主贺兰朵。 原来,自从拓跋跬派出国师公羊胜等人前往关中求慕容超出面搭救独孤聪,这一去两个月有余也没有消息。 辽西公主贺兰朵算是坐不住了,天天去宫中催促拓跋跬再想办法。 拓跋跬也很是头疼,他深知后燕慕容垂那不是好惹的人物,现在独孤聪在人家手上,不能出兵硬来,只能领另想计策。 这一日,有探子带着北魏国师公羊胜的密信从邺城返回,信中叙说了公羊胜和慕容超等人已经进入邺城,并与慕容垂相认等等所有的遭遇,并恳求拓跋跬派人马接应。 拓跋跬听后是大喜,急忙找来贺兰朵。 贺兰朵也是大喜,立马带着随从乔装打扮赶往邺城打算迎接独孤聪。 哪成想,他们刚到邺城就听闻朱雀楼发生的事情。 实际上,此时慕容超等人也刚刚进入朱雀楼。 贺兰朵是搭救独孤聪心切打算硬闯朱雀楼,就在路上正巧遇到了后燕大将军呼延平领着一哨人马路过。 贺兰朵怎么不认识呼延平呢? 想当年北魏与后燕结交,拓跋跬与慕容垂会盟雁门关,贺兰朵曾与国舅贺衲一同前往,当时后燕大将军呼延平就在场。 贺兰朵也早就听国师公羊胜密信中讲述这呼延平原来是慕容王府旧部,呼延平与慕容超家是世交,故而贺兰朵没有任何的顾虑,抢先上前拦住了呼延平。 呼延平一惊,急忙勒住马横刀呵斥道:“什么人,竟然敢拦官军。” 贺兰朵回道:“大将军,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呼延平一愣,紧接着上下打量一番贺兰朵,只见这贺兰朵虽然是一身北朝便服装束,但是生得是如花似玉,气质超凡脱俗,呼延平略微一愣神,突然是恍然大悟,差点喊出声来。 贺兰朵冲着呼延平一使眼色,呼延平心领神会连忙下马来到贺兰朵跟前说道:“公主殿下,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贺兰朵悄声回道:“大将军,说来话长,容以后再详说,据说我家驸马被困朱雀楼,还望将军想办法啊。” 呼延平点点头道:“实不相瞒,我们正是要赶往朱雀楼,公主可以随我一同前往。” 贺兰朵等人本身就有马,这与呼延平接上头,两家合兵一处,这就赶到朱雀楼。 说来也巧了,他们赶到的时候正是后燕太子慕容宝下令军兵擒拿慕容超等人这一千钧一发时刻。 呼延平一马当先,来到慕容宝面前,冲着慕容宝拱手一礼道:“太子殿下,赎末将甲胄在身不能下马行礼。” 慕容宝见到呼延平出现,也是一惊,随即又故作镇静的问道:“大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 呼延平道:“殿下有所不知,末将奉主公之命,前来带走慕容超众人回宫问话。” 慕容宝听呼延平这样说,哪能相信:“哦,既然大将军这样说,可有父皇圣旨?” 呼延平镇静的回道:“事情紧急,主公只是口头下旨命末将前来。” 慕容宝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大将军请赎本太子不能相信。” 慕容宝说完,继续下令御林军擒拿慕容超众人。 呼延平见状不由得高声断喝:“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这一声不亚于一声响雷,吓得在场的军兵都不敢动。 慕容宝大怒道:“大将军你要做甚?” 呼延平从腰间抽出青龙剑高高举在头顶道:“众军听令,此乃陛下御赐青龙剑,见此剑者如陛下亲临。” 在场众人一看不由得纷纷跪倒高呼万岁。 呼延平紧接着下令亲兵佯做押解状护送慕容超、独孤聪等人离开朱雀楼。 慕容宝气得鼻子都歪了,一旁的支昙猛劝解道:“殿下不必在意,谅他们也逃不出邺城。” 慕容宝听支昙猛这样一说才算稍微平息了胸中怒火。 看着慕容超等人在呼延平护送下远去的背影,支昙猛露出了狡诈的冷笑。 后文,这才要引出来慕容金刀惊现,以及慕容宝为了夺刀发动了历史上有名的参合陂之战。 第103章 大燕帝国宗庙 话说,后燕大将军呼延平凭借青龙剑这在镇住了皇太子慕容宝众人。 随后,呼延平喝令军兵护送慕容超、独孤聪以及北魏辽西公主贺兰朵等人朝着邺城东边走去。 没过多久,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座气势宏伟的庙宇,只见上书四个大字:“大燕宗庙”。 落款是:“大燕皇帝慕容儁”。(书中暗表:慕容儁者,前燕开国皇帝慕容皝次子,永和八年迁都邺城,与东晋两分天下。) 慕容超一看是大惊,他想起来在张掖慕容王府之时,祖母交代过,大燕帝国至宝金刀的下落,有可能就与旧都邺城宗庙有关。 慕容超正想着,呼延平已经下马来到他的面前:“少王爷,请借一步讲话。” 慕容超连忙下马跟着呼延平走进了宗庙。 慕容超一看,这大燕帝国的宗庙不失当面帝国全盛时期风采,面积上万平方米,三进大殿,四周配殿一应俱全。 呼延平带着慕容超径直走进中央大殿后轻轻掩门,然后跪倒在慕容超面前。 慕容超十分慌张,连忙双手相搀道:“叔父,使不得。” 只见呼延平冲着慕容超拜了三拜后起身,道:“少王爷,有所不知,想当年老主四殿下临终前交代老奴,有朝一日如有人能重振大燕,必要引他来此。” 慕容超知道,呼延平口中所述的四殿下,乃是大燕帝国天下兵马大元帅四殿下、太原王,自己的亲伯父慕容恪。 只见,呼延平说完以往经过之后,来到慕容恪牌位面前是又拜了三拜道:“主子,奴才今天带着令侄慕容超来了......” 慕容超看着呼延平是又哭又泣说完之后,拿起慕容恪的牌位往地下重重一摔,没成想这玉牌碎了一地,而在其中掉落了张纸条。 呼延平捡起纸条递给了慕容超。 慕容超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慕容金刀,英雄孤高。金刀一出,鬼哭狼嚎。涂炭生灵,封刀遗愿。如遇明主,祭拜髅骷。” 慕容超看罢是不解,正想与呼延平商量之时,就听外面是大乱。 呼延平一听,拉着慕容超说:“少主还是先离开此处,再作打算。” 慕容超点点头,跟着呼延平大步流星走出了宗庙。 众人眼见二人出来,连忙迎上去。 呼延平问道:“怎么回事?” 这时一名探子上前禀告道:“大将军,大事不好,陛下大怒,太子回宫造谣大将军造反,陛下大怒已经下令集合兵马追来。” 呼延平连忙吩咐手下副将带着慕容超众人出城,而他自己则要带兵断后。 慕容超深知呼延平危险万分,不由得哽咽喊道:“叔父......” 呼延平也是眼眶一红,冲着慕容超道:“少主,还有一事想托,我妻女估计此时已经在城外等着,如果我回不去万望少主照顾.....” 呼延平话还没有说完,皇太子慕容宝的追兵已经到了,呼延平冲着慕容超的马屁股用枪杆一拍,那马嘶叫一声带着慕容超狂奔而去。 慕容超回头望着呼延平,只见这位忠仆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 慕容超眼眶一红,流出了眼泪。 只是,他没有想到,呼延平用生命给他揭开了一个帝国的序幕。 第104章 慕容超遇佳人 慕容超等人在后燕大将军呼延平的帮助下顺利地逃出来邺城。 迎面只见一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挡住了去路。 慕容超勒住马不待问话,就见马上下来一名侍从冲着慕容超喊道:“少王爷,可算把你盼来了。” 慕容超问道:“你是哪位?” 侍从笑道:“王爷你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日你过府见我家大将军,还是我亲自迎接送往的呢?” 慕容超恍然大悟,连忙下马来到侍从面前导:“我且问你,不知大将军家眷现在何处?” 侍从道:“王爷请放心夫人小姐在前面隐蔽处,王爷且随我来。” 慕容超回头冲独孤聪众人点头示意后,众人骑马随着那侍从走了两箭之地来到一个树林边。 就见那侍从翻身下马后让慕容超等人稍等,他转身进了树林。 不大一会儿,从树林中驶出一辆马车,来到了众人面前。 只见车帘一掀从里面款款走出一位中年妇人和一位妙龄女子。 那侍从上前禀道:“夫人,少王爷亲自来接您了”。 慕容超其实早就猜到这应该就是后燕大将军呼延平的夫人和女儿。 且说那呼延夫人下车后冲着款款以礼道:“小妇人见过少王爷了” 慕容超虽说贵为慕容王府少王爷,自己老爹北海王慕容纳又曾经是呼延平的老主人,但是慕容超从心底早就把呼延平当做家人。 所以慕容赶拱手一礼道:“夫人可安好。” 说完,又看了一眼呼延氏身旁的那位妙龄女子,早就猜到这就是呼延平的独生女呼延婧。 只见这呼延婧年方不过十八,长相极其端庄,虽然不及程芸、辽西公主贺兰朵那般美艳,但是呼延婧独有大方端庄更加衬托出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这边慕容超刚和呼延夫人没说说上两句,就感觉脚下地动得紧,慕容超那也是马背上过来的人,连忙回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尘土飞扬,树林上的鸟都惊飞一片。 众人都深知是后燕追兵到了。 独孤聪冲着辽西公主贺兰朵以及慕容超道:“公主,慕容兄你们带着夫人且先退去,我来挡一会。” “驸马你这是什么话,我怎能让你一个人断后呢?”那贺兰朵是何等的傲气,根本没有把后燕兵放在眼里,更何况来的时候已经把随行大军驻扎在平城接应。 慕容超的性格那肯独自偷生,所以冲着独孤聪和贺兰朵道:“你们不必争了,我与独孤兄和国师负责断后,请公主保护夫人小姐先行一步吧。” 说话功夫众人已经能看到后燕兵马的人影了,贺兰朵只好听从慕容超的安排带着十几个亲兵保护者呼延氏以及呼延婧往平城方向去了。 再说就在这片刻功夫,后燕太子慕容宝、三殿下慕容麟以及国师支昙猛已经到了众人跟前。 慕容宝在马上冷笑道:“我说独孤聪、慕容超,你们还能飞到哪里去?” 说罢,一挥手,几百骑兵将众人团团围住。 慕容超环顾自己这边,也就只有北魏国师公羊胜,以及辽西公主贺兰朵留下的几十个亲兵。 慕容超看了一眼独孤聪,独孤聪点头会意,两人深知这一次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也许,二人就回不了北魏了。 第106章 女子惊艳后秦 上文书说到后燕国师支昙猛拦住了慕容超等人去路,就在支昙猛双爪就要抓到慕容超和独孤聪的脖子,就见天空中两道金光直射而下,紧接着支昙猛的双手犹如碰到了巨石,也像是触电一般急速缩回,身子也随着向后倒退了数十步。 “住手!”随着清脆的一声断喝,就见一名青纱遮面的婀娜女子从天而降一般飘落而至。 慕容超一看,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北朝时期第一名神僧鸠摩罗什唯一高徒,波斯的萨珊王朝旧公主程芸。 程芸这次再次出现,才要引出历史上着名的参合陂大战,后燕百万军兵溃不成军等一系列历史上着名事件。 当然这都是后话,对于程芸为什么突然出现?慕容超也是大为惊异。 原来,前文书说到后秦皇帝姚兴“长安迎佛”,奉神僧鸠摩罗什为后秦镇国国师,神僧鸠摩罗什入驻大慈恩寺开讲经说法偶遇慕容超。 鸠摩罗什道:“慕容公子你且上前进一步说话。” 慕容超应诺一声,又上前一步,这距离足够两人说话而外人不得其内容。 鸠摩罗什在慕容超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后,就不再说话,而是紧接着紧闭双眼坐禅去了。 慕容超听了鸠摩罗什方才的话是大惊失色,继而是再次跪拜倒地道:“师父慈悲,感恩师父开示,感恩师父开示。” 慕容超见鸠摩罗什坐禅,所以知趣的退出大殿。 慕容超侍从可足浑丹上前关心的问道:“王爷,神僧留您怎么回事呢?” 慕容超叹了一口气,心说你们哪里知道,可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这才引出后文赫连勃勃叛秦自立后,大兴土木修建的大名鼎鼎的大夏国都城统万城之谜。 慕容超离开后不久,鸠摩罗什突然望了一眼西北不由得连连摇头道:“孽缘,孽缘啊,阿弥陀佛。” 正在此时,长安西北方向有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正在朝着长安城 奔来,马背上坐着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由于面纱遮挡看不出来女子相貌,但是那身上的气质不怒自威真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飒飒的感觉。 当她刚到大慈恩寺山门前,便被军兵拦住去路。 领头的上前断喝到:“唉,唉,哪里来的?速速离去!!” 就见这女子并不答话,而是轻轻抬起左手手腕,露出闪着五彩缤纷光芒的铃铛,微微一晃的功夫,军兵们顿时各个呆若木鸡,神态呆滞。 那女子并不理会这些军兵,随机轻催骏马过了山门来到一棵歪脖松树前下马将马拴好,径自拾级而上。 就在女子打算绕过天王殿前往大雄宝殿之时,就见天王殿里面有一人身披黄袍在一群文武大臣簇拥下恰好走了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戒备森严的大慈恩慈寺竟然还有闲杂人等走动。 那身披黄袍的中年男子第一眼就看到着女子,巧得很的是此时一阵风吹过,微微掀起女子面纱一角,那男子眼见不由得神魂颠倒,连连说道:“真仙子也。” 身旁的文武大臣不明就里,心说陛下这是怎么了。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那女子便消失了。 独留这位文功武治皆是一流的大秦帝国皇帝怔了半晌。 姚兴在文武大臣的簇拥下回宫暂且不提。 单说那女子进了大雄宝殿,见到五胡十六国第一名僧鸠摩罗什,不待开口,却见一直紧闭双眼的神僧道:“卡尔怡,你不该来啊。” 第107章 姚兴欲弃江山 鸠摩罗什叹了一口气,口念佛号,一个劲的摇头叹息:“心无者,无心于万物,万物未尝无,空中无有,有中无空,一切皆有定数”。 程芸坐在神僧身旁,轻启朱唇,娓娓道:“师父,慕容皇脉气数不当尽,更何况我与婉如情同姐妹,我答应的事焉能不算数?” 鸠摩罗什道:“阿弥陀佛,这都是前世孽缘啊,万法缘生,因果自有天数,既然如此你也就去吧,只不过我见那慕容超生性善良,只可惜生不逢时,乱世之中难以保身,如若为师所料不差,结局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无二。” 程芸在一旁仿佛思索着,听着鸠摩罗什的一番话,并没有搭腔。 鸠摩罗什看了爱徒一眼,心中也是百味俱全,论容貌这程芸在五胡十六国绝对是艳压群芳,论才学,尤其是武学造诣,早已经远远超过鸠摩罗什,故而神僧一时不忍心又接着说了下去。 “徒儿可知,那慕容超临走之时我对他道出玄机,给他指出一条明路。” “哦,”程芸有点意外。 鸠摩罗什微微一笑:“世上所传慕容祖传金刀非秘钥不可开启,其实不然,金刀随慕容恪南下杀戮无数,解铃还须系铃人,故而为师指给慕容超一条明路,也算是念在徒儿的情分上。” 程芸听到这里,紧锁的双眉稍微舒展,就听鸠摩罗什又道:“徒儿可知统万城否?” “徒儿知道,这一趟来中原就是从其附近经过,城池筑建得十分雄伟,只不过......” \"哦,莫非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成?”鸠摩罗什微笑着问道。 “统万城虽说雄伟异常,但是总觉阴气袭人,不知何故。” 鸠摩罗什道:“这一切的秘密在于统万城万人窟,这也是我给慕容超指出的明路所在。” 程芸听到此是恍然大悟。 接着鸠摩罗什唤程芸近旁道:“徒儿近旁来,为师告诉你如何破解万人窟 ......” 就在鸠摩罗什和程芸说话这会功夫。此刻,后秦帝国心脏长安城内,有一个人却是百爪挠心、魂不守舍。 话说,作为一代枭雄武昭帝姚苌的嫡长子,姚兴接过江山之后那文功武治堪称一流。 然而,俗话有云,自古英雄多寂寞,姚兴此刻不过三十有五的年纪,正是男人血气方刚之时。自从在大慈恩寺偶然一睹程芸容颜之后,那叫个茶不思饭不香,自此后宫佳丽三千也枉然了。 此刻,姚兴坐在龙书案旁面色忧郁,就听齐王姚崇道:“皇兄,此事也好办,既然得知那女子是大师高徒,何必臣弟出面先探探大师意思如何?” 姚兴一听顿时双眼放光:“好,好,好,那就有劳三弟了。” 姚崇拱手道:“那臣弟先行告退,请皇兄稍等好消息吧。” 姚兴点点头,目送姚崇离去,不提。 且说,姚崇回到王府立马安排备好礼物,带着一干随从再度奔着大慈恩寺而来。 寺院知事僧眼见这位亲王去而复返,便十分热情头前引路。? 此刻,鸠摩罗什和程芸正在方丈室用茶闲聊,听闻姚崇拜见,这位神僧似乎意识到什么,便让知事僧先引姚崇去客房等候。 鸠摩罗什冲着程芸摇摇头道:“徒儿暂且等候片刻,为师去去就回。” 程芸起身将鸠摩罗什送出门,自个儿回屋等候不提,且说那姚崇听闻脚步声,认为是鸠摩罗什来了,便慌忙迎出屋外。 果不其然,就见鸠摩罗什微笑着冲着姚崇道:“不知齐王殿下去而复返所为何故?” 姚崇有点尴尬俯身一拜接着道:“大师,说来话长,容我细细道来。” 二人寒暄几句,姚崇拱手让鸠摩罗什先走,二人进屋详谈去了。 再说姚兴,这位后秦帝国皇帝,此刻在龙书案后怎么坐也觉得不舒服,总觉得姚崇去的时间太长了。 姚兴冲着殿外喊道:“来人,摆驾翠云楼”。 侍候的太监十分纳闷,心说这位皇帝自登基以来从不去翠云楼,这座姚苌时期所建的楼,是当时他存放从各国搜罗来的珍宝的地方。也难怪,姚兴这位皇帝实在是对珍宝不感兴趣,所以太监听到皇帝要去翠云楼是十分差异。 只是太监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位在五胡十六国叱咤风云的皇帝,即将送出稀世珍宝只为博得美人芳心。 第108章 淝水之战遗物 前文讲到名震五胡十六国的大秦帝国皇帝苻坚,最后落得国破身亡的下场,而这场政权交替最大的赢家无疑是姚苌。 大秦帝国皇帝苻坚兵败淝水之后内外交困,前燕皇族慕容冲率先号召关内鲜卑族聚集起兵叛变,紧接着是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苻坚眼见长安城破在即,带着几十名亲兵逃到五将山,前秦故将姚苌乘机亲自带兵追击苻坚,最后斩杀苻坚,而姚苌却拥有了苻坚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除了江山还有苻坚遗留在皇宫未来得及带出的宝物。 上文讲到这座姚苌时期所建的楼,是当时他存放从各国搜罗来的珍宝的地方。 此刻,姚兴前往翠云楼所取之物,就是其中两件。 这边姚兴刚从翠云楼取出二宝,便接到齐王姚崇派来快马急报。 姚兴听完所奏后,是哈哈大笑道:“我这三弟真乃诸葛在世,太有谋略了。” 紧接着,姚兴紧急下旨晚上在金銮殿摆下盛宴,京城三品以上大员全部到场,以此庆贺 大秦帝国盛世开元。 姚兴这边如何下旨安排,暂且不提。 且说那齐王姚崇,向来素有谋略,观察情形,眼见自己只说来意的话,其一是无法开口,万一被鸠摩罗什拒绝自己面子挂不住,其二是来到路上听说过慕容超和程芸有不清不白的暧昧关系。 故而,姚崇盘算后便冲着鸠摩罗什拱手施礼道:“大师,小王此来不为别事,想我大秦开国数载,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故而皇兄特委托小王亲自前来,只为恳请大师赴皇宫参加皇兄所设盛宴,顺便再度为朝中大臣开示一二。” 鸠摩罗什道:“阿弥陀佛,齐王言重了,有需要贫僧的地方自当义不容辞,既然如此就请先等片刻,贫僧收拾一下即随殿下前往。” 姚崇连忙起身,再次施礼道:“大师慈悲,小王听说大师有高徒从西域远道而来,还请大师一并带上,皇兄十分挂念西域形势可能还要询问一二。” 鸠摩罗什微微点了点头,起身去安排赴皇宫事宜。 长安城此刻也是一阵沸腾。 原来,姚兴急不可耐带着五百御林军,摆驾长安城南门。 此时的南门是戒备森严,姚兴派出去的探马是一趟接一趟的来报,说是齐王姚崇那边还没有动静。 姚兴急得,这么大的大秦帝国皇帝,在五胡十六国时期跺一跺脚大地乱颤的人物,此刻竟然如此脆弱。 好在是过了大约两盏茶功夫,有探马来报说是齐王姚崇队伍已经出了大慈恩慈寺朝着长安南门而来。 姚兴听完立马精神抖擞,吩咐依仗缓缓前行一直迎出南门五里地开外。 约摸不大一会儿,已经隐约可见姚崇的队伍,打头前正是姚兴所赐龙辇,这也只有鸠摩罗什有这个待遇了。 姚兴带着一干文武大臣列队准备迎接。 齐王姚崇一马当先到了姚兴近前下马跪倒道:“启禀皇兄,神僧鸠摩罗什大师和高徒程芸姑娘以及寺院随行师父已经到了。” 姚兴是双手搀扶起姚崇,然后二人朝着龙辇迎来上去。 此刻,程芸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是仍旧波澜不惊。 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宴会上即将出现震惊五胡十六国的珍宝,苻坚淝水之战遗物! 第109章 后燕太子被擒 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华大地高僧辈出,例如佛图澄、鸠摩罗什、道安等等。值得注意的是在各国统治阶层,这些高僧的地位非常之高,也代表了这个时期一种历史特色。在文化方面,这些高僧翻译经文弘法布道,对于佛教文化的传播做出了巨大贡献。在政治方面,由于这些高僧的不懈努力游说统治阶层,减少了胡人政权之间的大肆杀戮,避免了种族之间更大的屠杀。在军事方面,大多数僧人在军中出谋划策,成为胡人统治者相互攻伐的军中智囊,间接促进了历史的进程。 参合陂,本来是五胡十六国前期并不知名的地方,称不上风景宜人,也谈不上物产丰饶,绝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然而今天就因为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以为极其美艳的女子,而声名鹊起。 就在后燕国师支昙猛伸出双爪,眼见就要抓到慕容超和独孤聪的脖子的紧急关头。 天空中两道金光直射而下挡住了支昙猛,像两道利箭一样直射支昙猛而来。 支昙猛的双手犹如碰到了巨石,也像是触电一般急速缩回,紧接着他的身子也随着向后倒退了数十步。 支昙猛口念佛号:“阿弥陀佛,什么人?” 这位十六国时期数一数二的 支昙猛话音刚落,就见一名青纱遮面的婀娜女子,仿佛从天而降一般飘落而至,挡在后燕军兵前面。 慕容超一看,激动得叫到:“你,你来了!” 那女子并不理会,而是双眸射出冷傲的寒光冲着支昙猛及后燕军兵:“今日此事就此作罢,你们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不待支昙猛回话,一旁早已经看呆的太子慕容宝催马上前道:“你是什么人?与那慕容超等人什么关系?来此作甚?” 那女子冷哼一声:“你的问题也太多了吧,我此来没有别求,只是劝尔等速速离去。” 慕容宝在马上是哈哈大笑:“你这女子,虽然 罩着面纱,但是本太子看得出来,一定是位娇艳美娘子,只不过口气也太大了,本太子不喜欢,还是温柔一些,顺从男人的女子更可人......” 慕容宝一番带有戏谑的话不待说完,后面军兵跟着是大笑起哄的功夫,就见仿佛一阵金光一闪的功夫,那慕容宝竟然不知何时从马上瞬间呆站在北魏死侍面前,一个人呆若木鸡,仿佛大梦一场一般。 此刻,整个战场静悄悄,突然变得鸦雀无声,风吹草木的沙沙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人都傻了,彻底的傻了,更是惊恐万分,甚至有种后怕,不又得脖子根发凉。 支昙猛反应的快,叫了一声:“太子殿下”,然后打算飞身上前,但是看到那女子双眸射来的寒光,不由得又退了回去。 慕容宝此刻也如梦方醒,震惊之余更是害怕到了极致,他根本没有感觉就这样瞬间从自己队伍前到了北魏死侍手中。 慕容宝颤声道:“你,你想怎样?” 那女子冷哼一声:“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性命,只要求你们不再纠缠他们”,说着她指了指慕容超等人。 慕容宝道:“我答应,我答应。” 那女子点了点头,然后仿佛轻轻挥动衣袖一般的力道十分轻柔,就见那慕容宝身子一个趔趄随之像风筝一样飘回后燕军中。 在场的众人是大为惊骇,谁见过这等本领,有的军兵还嘴里嘟嘟囔囔道:“这是人吗,不会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吧”,一时之间说什么的有。 那女子送回慕容宝后,便头也不回的自个儿朝着西北方向离去,慕容超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慕容宝楞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心说不敢停留便下令撤军。 然而,他的队伍刚折返没有二里地,经过参合陂的一个山凹时,就听见怪风骤起,一时之间是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慕容宝连忙以以袖遮面,后燕铁骑却是旌旗吹得四散,战马不算嘶鸣。 支昙猛挂查到天气异样,对慕容宝说:“风云突变,唯恐有兵戈之事,还请我军速速离去为妙。” 《资治通鉴·晋纪》对此是这样描写:“后燕部队走到参合陂,大风突起,一片黑气如同一道堤岸,从后燕军的后面压了上来,将后燕军全部覆盖。” 然而,一切太晚了,就在后燕军兵慌乱的同一时间,参合陂四周是杀声四起。 震惊五胡十六国的参合陂之战就此打响,直接导致了慕容垂辛辛苦苦恢复的大燕帝国,走向加速灭亡的步伐。 第110章 七星龙渊被盗 程芸的突然出现化解了一场危机。 虽然这也并没有影响到参合陂之战的爆发,毕竟历史总是那么惊人的相似,只要人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兼并与攻伐总没有停息的时候。 程芸头也不回的策马冲着西北方向缓行。 慕容超心里明白,这程芸本不是打算离去样子,而是等待着自己有话要说。 慕容超双腿一夹马鞍追赶上程芸道:“程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这不仅是慕容超的疑问,更是独孤聪等众人的疑问,由于之前在独孤山庄的事端,独孤聪也就只好尴尬的远远随行。 话说程芸的突然出现,可是大有文章。 原来,姚兴在酒宴上拿出二宝:一件是春秋名剑七星龙渊,另一件是苻坚赠与宠妃张夫人(见:第16章 前秦传国玉玺)的西域古木雕琢而成的菩萨像,它的神奇之处是自带意香,沁人心脾,这还不够,更为神奇的是这上古时期的古木有辟邪化吉的作用,有了它是五毒不侵。 当然,最为诱人的还是春秋名剑七星龙渊。 传说是七星龙渊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取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作法七七四十九天,铸炼半个甲子方大成。 此剑为五胡十六国时期第一名剑,素有:“江山美人,七星龙渊”之誉,也就是说在世人眼里,七星龙渊可以与江山美人齐名,为天下英雄所神往。 姚兴吩咐太监道:“将二宝呈上来。”? 太监“诺”一声连忙下去,片刻便将七星龙渊和张夫人呈上。 姚兴此刻春风满面,心情大悦冲着鸠摩罗什说道:“大师此乃寡人所珍藏二宝,今个也是因为大师莅临薄宴,故而拿出二宝助兴。” 姚兴边说边用眼睛余光偷瞄坐在鸠摩罗什身后陪侍席上的程芸。 只见程芸仍旧冷若冰霜,那双美眸也不知道看的是那里,总让人找不到她的视线所在。 当然,这并不影响满座的文武大臣拍马屁,一时之间阿谀奉承希望姚兴尽快展示好一睹天朝圣物风采的呼声此起彼伏。 就在姚兴站起身,抽出七星龙渊,金銮殿内顿时五彩神光四射,那七星龙渊剑身震颤,隐隐发出龙吟鸣叫之声。又仿佛有惊涛骇浪之声不绝于耳。 霎时间大殿鸦雀无声,继而是掌声不断,个个跪拜高呼万岁,喊着天朝神威等奉承词语。 就连鸠摩罗什一代神僧也是口念佛号,心说这春秋第一名剑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众人跪拜之时,谁也没有提防到一阵恶风突然从大殿外吹进来。 众人呆愣的瞬间,就听姚兴大叫一声:“啊”! 众人抬头望去,个个是目瞪口呆,有的甚至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姚兴刚把七星龙渊还鞘,就感觉一疾风迎面,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感觉有个人影一晃,自己手中的七星龙渊就不翼而飞。 在场众人也只有鸠摩罗什和程芸看到来人,只是此人身法太快,再一个是他们距离姚兴还有一段距离,再说自己虽然可以阻挡但是贸然上前难免不会被人误会别有其他用心。 姚兴恢复神情冲着鸠摩罗什拱手道:“大师赐教,这是怎么回事”。 鸠摩罗什扭头冲着程芸道:”徒儿可看清了?“ 程芸淡淡的回道:“是”。 鸠摩罗什继而回姚兴:“陛下不必惊慌,这就交由贫僧徒儿前去寻回就是了,想也不是什么难事。” 姚兴深知鸠摩罗什的厉害,听完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是一阵后怕,如果来人是要自己脑袋,此刻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再说,程芸按着鸠摩罗什的吩咐出了大殿去追拿盗宝之人,这才引出来五胡十六国赫赫有名的统万城。 第111章 妖道休想逃脱 姚兴在满朝文武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盗走春秋名剑七星龙渊,一方面是后脊背发凉,后怕不已,另一方面是老羞成怒。自己这么大的后秦帝国皇帝,横扫五胡十六国都不在话下,今天竟然被人盗走宝物,所以姚兴是气得咬牙切齿。 好在是誉满华夏的神僧鸠摩罗什主动请命,吩咐程芸去追寻宝物。 鸠摩罗什深知,在普天之下除了自己和程芸之外很难找出第三个人能都完成这项任务。 因为,鸠摩罗什已经看到来人的身影和样貌。 再说程芸,除了长安皇宫顺着那阵恶风的方向一路追了出去,一直追出长安城北门十余里外开,来到一片树林前。 此时,林间四周一边寂静,往常常闻的鸟鸣之声顿无,只听见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程芸感觉到了异常,停住了脚步。 就在此刻,程芸感觉头顶一股力道极大的恶风盖顶袭来。 程芸连忙闪身躲开,顺势抽出腰间上古名剑“绕指柔”,顿时林间金光四射,仿佛数道闪电一闪而过,距离程芸二米范围内的草木齐头被剑气削断。 就见袭击程芸之人,身着青白色道袍,年岁大约七旬上下,满头白发,皮肤白皙,但是满脸褶皱,手里拿着正是春秋名剑——七星龙渊。 此人似笑非笑在不远处看着程芸并不发话。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前文书在《第72章 两个国师较量》出现过,曾经帮助赫连勃勃对付天下英雄,曾经被前燕景昭帝慕容儁(公元319年-360年前燕开国皇帝,曾经武力灭亡冉魏,占据中原)尊为上宾的欧阳上风。 慕容儁在位时候,燕国进入鼎盛时期,与南方的东晋和关中的前秦立,慕容儁病死于龙城宫中应福神殿,这之后欧阳上风便被赫连勃勃请去奉为国师。 程芸一看自己面前的老道并不认识,继而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欧阳上风微微一笑道:“福生无量天尊,怎么,鸠摩罗什没有跟你提过贫道吗?在下欧阳上风是也。” 欧阳上风声音并不大,但是程芸听了却是打了一个激灵。 之前她与鸠摩罗什谈论江湖时候,鸠摩罗什提到如果遇到欧阳上风定不可小觑。 当然,程芸并不是怕欧阳上风,只是这位在前燕景昭帝慕容儁时期就赫赫有名的人物,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程芸微微动了动嘴唇回道:“原来是欧阳前辈,失敬失敬。” 欧阳上风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瞧你这女娃娃还算有礼貌,咱们也不废话了,实话问你是不是想来追回七星龙渊的吗?” 程芸点了点头。 欧阳上风道:“那我就摊开来说,想让我白白交出七星龙渊那是不可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和那鸠摩罗什可以试试。” “噢?愿闻其详?”程芸道。 欧阳上风指着北方说道:“看到没有?统万城,贫道摆下一座阵,姑娘可以回去告诉那姚兴小儿尽管来破阵,七星龙渊届时就放在阵中,阵若被破,你们尽管拿走就是,赫连大王绝不阻拦。但是,如果破不了的话......” 欧阳上风顿了顿,并不急于说下去。 程芸道:“哦,那么破不了,又有何说辞?” 欧阳上风哈哈大笑道:“你回去告诉姚兴小儿,破不了,就让他冲北称臣,向我大夏国世代纳贡。” 程芸心说好笑,当然她并不是笑欧阳上风让姚兴给赫连勃勃称臣这事,而是笑这么大的欧阳上风,如此赫赫有名的人物,竟然沦落为权力的走狗,可悲,可悲。 程芸想着这些,但是嘴上还是应承了下来。 接着,欧阳上风抽身回统万城去了。 程芸则并没有急于去统万城,也没有回长安城,而是朝着平城而去,因为她想起师父所说的那番话,此时正是一个机会,她要去找寻一个人,这个人所持关乎大燕帝国气运之物,正是需要再统万城恢复生机。 第113章 后燕改朝换代 参合陂之战,后燕帝国的精锐之师丧失殆尽,再也没有能力发起对北魏的进攻,只能处于被动的守势。 后燕帝国的没落是注定了。 当慕容宝和慕容麟以及支昙猛冲出重围回到邺城,慕容垂早已经昏死过去多次。 一是这些年来慕容垂呕心沥血打下这片后燕帝国着实不易,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二是慕容垂久病在身此前邺城病变,再加上参合陂的大败,让这位十六国时期叱咤风云的一代枭雄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终于,在太元二十一年(公元396)正月,仍旧没有再参合陂伤痛中走出来的慕容垂传下最后一道旨意,让位与皇太子慕容宝。 慕容宝继位当日便下旨,尊慕容垂为燕成武帝,母段氏为成昭皇后。 自此,后燕开始了慕容宝时代。 至于说慕容宝如何卧薪尝胆、励精图治,打算与北魏再次一绝雌性,那是后话。 只是,此刻他手里还握有一张王牌——呼延平。 自从邺城兵变,后燕大将军呼延平护主心切,拖住慕容宝追兵,换得慕容超、独孤聪等众人逃出邺城,而他自己则被慕容宝生擒,关押在天牢之中。 慕容超众人此刻早就以为呼延平已经身死,所以也就带着队慕容宝的仇恨暂时离去,毕竟此刻自己实力还不足以对抗后燕。 慕容超听完程芸诉说完以往经过,而他自己也把邺城这边发生的一切又原原本本叙述以一遍。 最后,程芸道:“师父临走提过金刀秘密,这也就是你这次要去统万城的缘由。只是,因为七星龙渊之故,我得先回长安复命,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说完,程芸头也不回的一扬马鞭,朝着长安疾驰而去。 慕容超呆望着程芸远去的背影发愣半晌,最后还是独孤聪策马来到他的身旁。 因为,一路上程芸和慕容超并马前行之时,独孤聪因为在独孤山庄之事理亏,自始至终在几丈开外默默的跟着,并不搭话。 慕容超瞧了一眼独孤聪,这位北魏皇帝拓跋跬眼前的红人,微微一笑道:“独孤兄,接下来我们又要分别了。” 独孤聪冲着慕容超抱拳道:“慕容兄,不妨先随我回平阳城稍作休整再赶往统万城如何?” 慕容超像是思索,低头片刻后,猛仰起头道:“多谢独孤兄美意,这样子,我先去统万城一探虚实,随后再去与独孤兄汇合,只是这期间还得麻烦照看好呼延老将军家眷,拜托拜托。” 独孤聪心里明白,慕容超经历张掖慕容王府破败,一路入关中的颠沛流离,再有邺城的凶险后,已经把整个慕容氏家族复兴的重任扛了下来,去统万城刻不容缓,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于是 ,独孤聪再次冲着慕容超抱腕道:“请慕容兄放心,只是一路之上凶险未知,小弟可否派人随行?” 慕容超淡淡一笑:“不必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如果说生死有命,那也就随它去吧,但是我想我慕容超的 运气不至于那么坏吧。” 说完,慕容超冲着独孤聪哈哈一笑,独孤聪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慕容超的统万城(赫连勃勃大夏国都)之行,揭开了鲜卑慕容氏的再次崛起,南燕皇太子即将归来。 第114章 统万城遇妖道 慕容超踏上赴统万城的路途之时,赫连勃勃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夏国正在经历一场宫廷阴谋。 当然,这一切慕容超并不知道,他此刻一人一马单骑赴统万城。 一路之上慕容超心事重重,想着以前,想着张掖慕容王府是一阵的悲凉,想着欧阳宛如是一阵的凄楚...... 当慕容超想到自己所肩负大燕慕容氏最后一点火光时,记得祖母公孙老王妃临终所托关乎慕容氏再次崛起的希望,慕容金刀之时,慕容超为之精神一振。 慕容超不由得仰天长啸,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四周山丘起伏,野草丛生,几棵白桦树在微风中摇曳着碧绿的叶子,沙沙作响。 慕容超笑声还没有止住,就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慕容王爷是发疯了不成?” 这声音不大,但是犹如锥子一般字字入耳三分。 在空旷山野突然听到这么一嗓子,慕容超着实一惊,笑声是戛然而止。 “什么人?”慕容超扭头四处张望。 就见一处草丛的歪脖树下斜卧一人。 就见此人,身着一身灰色道袍,头上挽一个道髻,手拿浮尘,身背一口宝剑。 慕容超一看认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乌月提。 前文书提到过,乌月提本是西域人,自幼深得高人异士的真传,自然是本领高强、道法高深,且乌月提是智多谋广诡计多端,所以就被吐谷浑奉为国师。吐谷浑是慕容鲜卑的分支,吐谷浑在西晋末年率部西迁,兼并了西北地区的羌氐等部落,建立以吐谷浑名国号的王国。但是,乌月提本性贪婪,一个小小的吐谷浑怎么能满足得了他的志向呢,所以就趁着中原大乱先是投靠了后秦被姚兴纳为上宾。 但是自从姚兴长安迎佛以来,整个后秦帝国核心人物就成了鸠摩罗什,别说乌月提了,就是什么提也不管用,碰到一代神僧鸠摩罗什都到远远地靠边站。 所以乌月提心里很是愤懑,正巧欧阳上风大闹金銮殿抢走千古名剑七星龙渊,乌月提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就主动向姚兴请命前来追回七星龙渊。 这些慕容超当然并不知道了,只是这么长时间突然在此处遇到乌月提还是有点不安,不由得提高警惕。 乌月提此时心思并不在慕容超这里,这么久了对慕容超身上的《阮籍九论》也并不感兴趣了,毕竟追回七星龙渊后自己能够得到的荣华富贵才是大事。 慕容超见乌月提并没有恶意便问道:”道长为何在此处出现?” 乌月提也没有隐瞒道:“慕容王爷有所不知,欧阳上风那老小子偷走我家主公心爱之物七星龙渊,故而贫道要走一趟追回咯。” 慕容超问道:“那么说道长这是要去统万城不成?” 乌月提点点头看着慕容超:“我说少王爷,说句掏心窝的话,以前咱们的也并无深仇大恨,既然今天又遇到了,相逢不如偶遇,以前的 事就掀过去了,你看如何?” 慕容超听了心里很高兴,但是也不知这妖道要搞什么花样,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乌月提看来,统万城步步凶险,慕容超虽说是落魄皇族,但是身后的势力有北魏、南燕甚至于那个妖艳的 女魔头的影子,自己还是结好为妙。 慕容超当然猜不透乌月提的花花肠子,不过这对他来说无所谓了。 二人六条腿就这样并驾齐驱边走边聊着,突见前方尘土飞扬,一人一马在前,后背一队骑兵在似乎在追杀。 两人一愣的,心说这是在追杀谁呢? 就这一会的功夫,那匹单骑来到慕容超和乌月提眼前,连连喊道:“救我,救我者封万户侯!!!” 第115章 搭救赫连太子 来人急切地向慕容超和乌月提求救。 慕容超不明就里在犹豫的功夫,来人已经到了两人跟前,随之而来的是清一色的蒙面骑兵,大约十余骑,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蒙面人挥着马刀,只见此刀非同寻常之物,在阳光下是烁烁生辉,刀脊有一环上面所坠之物状似龙雀。 慕容超一看此刀想起在归云涧赫连勃勃骑兵所配就是这种刀,不由得心中明白对方是什么人了。 乌月提也非等闲之辈,冲着慕容超道:“这伙人所配是龙雀刀,看来是赫连勃勃亲卫无疑了。” 关于龙雀刀,《晋书·赫连勃勃载记》:“百炼钢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甚珍之。” 慕容超望着龙雀刀,继而又冲着乌月提点点头,心里正在盘算的功夫就听为首那人喊道:“什么人,识相点给我让开,否则小心你的脑袋,”说着这伙人哄的大笑起来,各自挥舞着龙雀刀。 慕容超十分反感这种恃强凌弱的行径,但是自己能力有限,故而冲着乌月提报腕道:“看来,有劳道长了。” 乌月提是个杀戮成性的人,听了是嘿嘿淫笑,笑罢从身后拿出他的一个葫芦,慕容超看到这心里就是一翻个,心说坏了,这帮龟孙子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就见乌月提从腰中解下一个葫芦,拔出木塞,然后一阵黄烟喷出,一群黄蜂飞出,冲着这帮刺客而去。 这帮人那里见过这,在一愣的功夫,黄蜂裹着黄烟而至,顿时碰上即亡,顿时死伤一片。 前文书提过,乌月提使用的正是五代十国时期极其诡异的“西域狂蜂”,这些黄蜂皆是变异物种,平时并不吃花蜜,而是需要人用五毒之物喂养,并且听从喂养之人指挥。 解决完这些追兵之后,乌月提和慕容超扭头看向方才被搭救之人。 只见此人年方三十出头的样子,生得是宽面阔口大耳,一看就是标准的匈奴人,此刻此人正在目瞪口呆,看来是被方才的情形也惊呆了。 乌月提和慕容超相视一笑,那人似乎意识到失礼了,连忙下马冲着慕容超和乌月提就是拜倒施礼,口称二人恩公不止。 慕容超连忙双手相搀道:“兄台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为我辈所好之事。敢问兄台尊姓大名,此番追兵是怎么回事?” 慕容超问罢,来人沉思片刻后,冲着慕容超和乌月提道:“二位即是恩公,那我就不相瞒了,我乃大夏国太子赫连璝,家父是大夏皇帝赫连勃勃......” \"啊”,慕容超和乌月提听闻是惊讶不已。 原来,大夏国建立者,五胡十六国期间叱咤风云的人物赫连勃勃,汉名刘敖云,朔方郡人,为匈奴右贤王去卑的后代,早年赫连刘氏隶属匈奴铁弗部。 赫连勃勃其父刘卫辰在前秦时期,被苻坚任命为西单于,督摄河西各族。到了前秦覆灭时,刘卫辰拥有朔方这边广阔之地,所辖大军有三万八千人之众。 然而,刘卫辰后来被北魏获并杀死。赫连勃勃便四处奔逃,得以于后秦的高平公破多罗没奕于相救,这才算是重新发迹。 赫连勃勃得益于善辩聪慧,获得了后秦姚兴的赏识,被拜为安北将军、五原郡公,拥兵数万镇守朔方。 人的欲望永远没有止境,赫连勃勃为了联络没奕于的势力,先是娶了没奕于的女儿生下长子赫连璝,后被立为太子。 只可惜,赫连勃勃后来灭了没奕于部落之后,赫连璝母子便不再受宠,这就给了三皇子赫连昌母子发起宫廷阴谋多去储君之位的机会。 赫连璝一口气说完以往经历之后,慕容超陷入了沉思,心说自己还没有进入统万城就卷入赫连勃勃皇族权力之争,这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第116章 盗取降瘴神草 慕容超与乌月提在去统万城的路上,意外搭救了赫连勃勃长子,曾经被立为太子后被废为庶人的赫连璝,不可不谓之意外。 听完赫连璝道完以往的经历,慕容超安慰了赫连璝一番。 毕竟,慕容超与赫连璝的经历何其相似,都曾经是皇室亲王。 赫连璝对着慕容超与乌月提千恩万谢一番后,便打算告辞离去。 慕容超问道:“赫连兄,今后有何打算?” 赫连璝道:“二位即是恩公我就不隐瞒了,我打算是投奔我的舅舅,日后如果可能再东山再起”。 慕容超虽说不太清楚赫连璝的舅舅为什么能够从赫连勃勃手中逃脱,毕竟晋义熙三年,也即公元407年赫连勃勃袭突袭高平公破多罗没奕于时候,也是尽数斩杀他的后人。当然,此刻慕容超也不好详细去问,更何况他此时也没有那份心思去问。 慕容超感慨万千,心说何苦生在帝王家,所以十分同情赫连璝。 二人依依惜别,赫连璝朝着北方策马而去。 这边慕容超和乌月提各自也上马继续赶路,目测距离统万城也就半天的路程了。 然而,慕容超他们还没有走出几里路,就听身后马蹄声响,紧接着有人呼喊道:“二位恩公请先留步”。 慕容超和乌月提听到声音不由得勒住马,扭头一看原来是赫连璝去而复返。 慕容超诧异道:“赫连兄这是为何去而复返?” 赫连璝冲着慕容超拱手施礼道:“慕容兄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刚在路上突然想起还没有问此番去统万城所谓何事?兄台可否告知?” 慕容超深知赫连璝是个性情中人,此刻也没有神木可以隐瞒的了,就把以往的经过和此去统万城万人窟的目的叙说了一遍。 赫连璝听完是不住点头,等到慕容超说完后,赫连璝道:“多亏我返回询问,殊不知那万人骷凶险万分,慕容兄此番要想进得去,除非寻得一种神草。” 慕容超和乌月提听完对视一眼是面面相觑。 乌月提道:“太子殿下,我听闻万人窟阴气很重,莫非是此故?” 赫连璝道:“非也,这只是一方面,况且以仙长修为定不在话下,只是万人窟瘴气很重,别说是凡人,就算大罗神仙进去也得蜕一层皮。” 慕容超听完是深吸一口凉气,问道:“这可如何是好,还望赫连兄指点迷津。” 赫连璝道:“这万人窟非同寻常,窟者,骷也。起初父王凿山为窟,原本是打算将晋朝八万之乱冤魂堆入山洞,谁能想到发生灵异事件。“ 慕容超两人听到这是瞪大眼睛,毕竟中原关于万人窟的传闻还是有的,但是具体详情内幕并不知道。 就听赫连璝接着说道:“这灵异事件说来话长,以后二位恩公定能遇到,时间关系我就说说如何破解窟中瘴气,需要进皇宫取得降瘴神草。有此物在身定可出入自由。说来也是巧合这降瘴神草原本是一种大食国经过西域进贡来的奇花异草,香气异常且经久不退,后来偶然发现竟然能祛除万人窟瘴气,所以被奉为神草。“ “哦,那么皇宫那么大如何取得?“乌月提问道。 赫连璝道:“仙长别急,要想取得有两个地方,一是统万城皇宫藏宝库,但是此处守卫森严,且机关重重,另一处相对简单但是不太方便。“ 赫连璝说到此处结结巴巴,急坏慕容超两人了。 慕容超道:“还请赫连兄明示,是不是有何不妥”。 赫连璝道:“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这一处应该就是刚才追兵幕后主使者所有。” 慕容超和乌月提两人有一次惊讶了。 赫连璝尴尬的苦笑一下接着说道:“这就是我父王嫔妃梁氏所居蓉华宫内所有,因此妖妇十分喜爱此草香味,所以父王特许她宫内种植。“ 乌月提听完道:“无量天尊,赫连殿下尽管放心,既然知道神草下落,这盗取神草并不是难事了。” 赫连璝再次冲着两人拱手施礼:“二位恩公,我该说的说完了,请珍重,我得告辞,他日有缘,恩情再报。“ 慕容超也冲着赫连璝回礼道别,然后看着赫连璝骑马疾驰而去,在一片尘土飞扬之中,慕容超又是一番感慨万千。心说这阴差阳错救了赫连璝,没成想换来万人窟的秘密,佛教说的福报也就是指此吧。 然而,慕容超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踏入大夏王城,五胡十六国时期大名鼎鼎的统万城后,竟然意外遇到妖艳的王妃,而这位王妃竟然是他的旧相识。 第117章 统万城遇妖婆 统万城,这座五胡十六国时期北方重镇,承载着一段惨绝人寰的筑城历史。 史书上记载:“赫连勃勃灭没奕于部等三部,获万众。继而,再往讨伐后秦三城以北的各处边防驻军,杀死后秦将领杨丕、姚石生等。勃遂叛秦自立,筑城曰统万,取一统万年之意。” 赫连勃勃自从击败后秦姚兴北伐平叛大军之后,便逐一扫平西北,自立为王,国号:夏,并征万名民夫彻夜筑城,十年磨一剑,终究筑下我国西北极其雄伟的统万城,并以此督摄河西各族。 当然,这些以往的经过,慕容超也是略有耳闻。 但是,当慕容超和乌月提来到统万城墙下之时,才深深感受到这座雄伟的城池对于北方的震慑意义。 慕容超心说:“太雄伟了,太壮阔,这比起姚兴的长安城,以及后燕邺城来讲根本是碾压性的壮阔。” 就连乌月提这位历经吐谷浑国师,后秦国师的见多识广的人物来讲也是深深让他叫了一声:“无量天尊。” 只见,这统万城墙周长数十公里,墙基宽约二十余米,墙高数米,板筑夯土的筑墙法让统万城墙看起来异常坚固。 除此之外,还设城门九座、敌台九九八十一座,城墙之上胡夏军兵各个手持长枪,腰佩大夏龙雀刀,真是威风凛凛。 慕容超看完这一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盘算着这趟统万城之行的凶险。 乌月提倒是并不在乎,冲着慕容超道:“我说慕容王爷,这赫连璝既然指明了降瘴神草的所在,不如今晚就去一探究竟。” 慕容超点点头,此刻他并没有心情浏览这统万城塞外风光。 两人走到距离南门外的茶摊上坐定,毕竟一路风尘仆仆赶路,此刻有点口渴,所以就要了两碗茶水打算喝两口歇歇脚在进城。 然而,就在此时就听不远处一户卖馒头的店家在哄赶 一个乞丐。 这店家边哄赶边骂骂咧咧道:“去去,哪里来的乞丐,没钱一边凉快去。” 店家这边的骚动引起慕容超的注意,他扭头看去只见这乞丐身材倒是不错,只不过身上衣服破了点,补丁摞着补丁,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庞。 慕容超因为这肯定是个饿得瘦小的男乞丐,哪成想他在看这个乞丐的同时,那乞丐仿佛脑后长着眼睛似,突然扭头冲着慕容超咧嘴露出满口的大白牙就是阴阴的一笑。 慕容超这才看清楚这人的面庞,原来是一个年龄四十上下的女子。 慕容超看罢,突然身体一个激灵,因为他想起一个人,就是这种非常特别的笑,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想到这里,慕容超再打算拿眼打量那乞丐的时候,却发现乞丐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踪迹。 慕容超诧异了。 连忙扭头冲着一旁低头喝茶的乌月提道:“国师,可曾注意到刚才那乞丐?” 乌月提一方面是在专心喝茶,这一路上太受罪了,毕竟他可是曾经的吐谷浑国师,那是养尊处优的身子,另一方面他方才心里在盘算着他此行的目的,要不以他的身份地位和阴险的个性,哪里会和慕容超走到一块,所以那店家旁边的骚动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换句话说,乌月提压根没有拿眼看别的东西,他如今可是后秦的国师, 在姚兴面前是说一不二,所以更是目空一切。 看到乌月提的反应,慕容超失望地摇了摇头,心说看来是遇到了高人。 只是,慕容超不知道的是,这次统万城之行,赫连勃勃的王妃能够与他再续前缘,就是因为这乞丐的帮助。 第118章 慕容皇宫遇险 上文书讲到,慕容超与乌月提来到统万城,眼见这五胡十六国时期北方第一大都城的之雄伟绝伦,不由得是感慨万分。 由于此时天色尚早,慕容超和乌月提在城门处一茶摊喝茶歇脚。 慕容超问道:“国师,此番天色尚早,不如稍事休息暂且住下来,夤夜再去皇宫盗取降瘴神草如何?” 乌月提此时和慕容超虽然表面上是一路人,但是心中自有自己的打算,由于取得降瘴神草是两人此行共同目的,故而乌月提也就十分用心。 乌月提略微一思索,冲着慕容超道:“慕容小王爷所言正合我意,只是这赫连勃勃的皇宫太大了,想要找到蓉华宫破费一番功夫。” 慕容超似乎早就成竹在胸:“国师过虑了,以我想来,国师的身手可以鬼使神差的潜入皇宫,就算溜达一圈也不会有人看得见。” 乌月提听完哈哈大笑,心说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把贫道当枪使。 乌月提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嘴上不这样说:“小王爷言重了,虽说你说的一点没错,但是在贫道看来蓉华宫乃后宫之地,贫道出家人不便踏足,所以以贫道意思,还得小王爷帮衬哦。” 慕容超听到乌月提这样说,也不便推辞,虽然皇宫重地凶险万分,但是有这老家伙陪同可以一万个放心,再者亲手拿到降瘴神草更为妥帖。 想到这里,慕容超冲着乌月提点头默许。 统万城不愧为大夏国都,北方重镇。 赫连勃勃发数十万民夫花了十余年修建而成的这座城池十分雄伟,城内街道宽敞,足可两辆马车并列而行,街道两旁各种买卖店铺是鳞次栉比,各种叫卖声是不绝于耳。路上行人也是熙熙攘攘,丝毫没有感觉到今晚咋皇宫即将要发生的惊天大事。 蓉华宫,本是赫连勃勃为了宠妃而修建,按现有宫殿布局来讲,这座宫殿紧靠御花园,又挨着赫连勃勃,起居的太极宫,目的当然是方便这位五胡十六国时期狡诈的大人物去与爱妃鬼混。 当夜近三更,乌月提和慕容超来到皇城城墙外,偌大高耸的城墙并不能阻挡二人,只见乌月提轻轻抓住慕容超的腰带,两人就像腾云驾雾一般飞入皇宫之内。 此刻,皇宫处处挂着着风灯,但是这并不能照亮屋顶,两人就沿着也不知是什么名字的宫殿像没头苍蝇的乱找一通。 就在两人一脸懵逼的时候,就见一个身影从二人身旁飞驰而过,慕容超并没有看清楚,只觉得一阵疾风刮过。 但是乌月提是何等人物,早就看清楚是一个夜行人。 乌月提心里咯噔一下,略微一犹豫便什么也不顾了,带着慕容超追着那人而去。 只见那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非常高雅幽静的院落旁就不见踪迹。 乌月提和慕容超追到此处,才觉得有点诡异。 因为,两人闻到空气中飘过的香味,这香味十分特殊,说不上来的沁人心脾。 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听到院落宫殿走出一个宫女,这宫女端着一盆水估计像是倒水。 两个顿觉柳暗花明,乌月提悄悄捅了一下慕容超,那意思慕容超顿时明白。 就见慕容超一个飞身窜到 这宫女身旁,一只手拖住水盆,一只手捂住宫女的嘴,小声道:“别出声,我不是坏人。” 这宫女吓得可不轻,但是听到慕容超的话语,再稍微侧目看到慕容超一张俊秀的脸庞,不由得稍微平复了一点。 慕容超见宫女使劲点头答应,便松开捂着宫女嘴的手,轻轻问道:“请问蓉华宫怎么走?” 那宫女一愣,继而结结巴巴道:“这,这里就是......” 听到这,轮到慕容超发愣,但是稍纵即逝转而正常,接着问道:“我来问你,蓉华宫居住的是谁?” 那宫女道:“是,是我家主子,蓉华夫人。” 慕容超眼见问得差不多了,就横掌为刀砍在宫女颈部,使其昏厥过去。 此刻,慕容超本打算去告诉乌月提情况,但是继而想到这老道毛病多,早就声明不近女色之所,所以,慕容超凭着自己感觉差不多的武功打算单独闯入蓉华宫。 然而,就在慕容超刚准备沿着光亮闯入蓉华宫之时,就听不远处也不知谁来了一嗓子:“有刺客!” 这一下皇城可炸开锅了。 慕容超眼见如此,心说:“大事不妙!” 第119章 皇宫再会故人 “江汉曾为客,相逢每醉还。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欢笑情如旧,萧疏鬓已斑。何因北归去,淮上对秋山。”故人重逢固然让人欣喜万分,但是有些场合之下的重逢,也却会让人感慨万千。 话说,慕容超夜探皇宫,掳走一名宫女之后一问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之所就是蓉华宫。 然而,就在慕容超刚准备沿着光亮闯入蓉华宫之时,就听不远处也不知谁来了一嗓子:“有刺客!” 这一下皇城可炸开锅了,宫中金锣声起,灯笼火把亮如白昼。 慕容超心中暗骂,这哪个缺德的,这不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事到如今,慕容超只要硬着头皮打算找一处黑暗之所暂且隐蔽。 也是没头苍蝇误打误撞,慕容超眼见旁边有一处窗户黑着,他便随即推开窗户飞身跃了进去。 在黑暗中,慕容超贴着窗户听了一会,外面的噪杂声似乎越来越远,最近四周逐渐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慕容超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下来。 由于是眼睛适应了黑暗,慕容超隐约看到这屋内十分宽敞,似乎还是极具奢华。 借着隐约的视线,慕容超往里面走去,打算探究一下屋内布局,也好为下一步脱身做打算。 然而,当他走出几步之后,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顺势倒了下去,但是奇怪的是身下似乎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还带着温度。 就在片刻之后,慕容超一惊,紧接着身下一动,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陛下,讨厌。” 原来是个女人,慕容超霎时明白过来,刚打算起身,却被一双玉臂搂得死死的。 慕容超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说话,这样一不小心会暴露自己身份。 那女子搂住慕容超后,一个翻身将慕容超压在身下,接着就是一通热吻,慕容超手脚都无处放了,但是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突然,片刻之后,那女子突然猛地推开慕容超,厉声道:“你是谁?” 慕容超眼见有点慌张了,急忙上前一只手捂住那女子的嘴,另一只手控制住她的身子,使其不能乱动。 “姑娘莫惊,我不是坏人。”慕容超说完这话,突然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 那女子起初倒是慌乱,可是慕容超一口的凉州口音十分明显,那女子又借着窗外隐若的灯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慕容超眼见那女子并没有再反抗,就松开手。 接着便听那女子用微颤的声音问道:“你,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你是何人?” 慕容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因为这女子明显是关中口音,他想去起来在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沉默了一会,那女子对着慕容超道:“且容我起身点亮蜡烛,请放心,我不会喊人。” 慕容超没有阻拦,任由那女子下床去了。 就在灯光亮起的一刻,两人四目相对,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是你!”慕容超和那女子同时喊出这几句话。 第120章 大夏国皇贵妃 大夏国都,统万城皇城寝宫内,灯光亮起的一刻,慕容超和那女子两人四目相对,都不由得吃了一惊。 “是你!”慕容超和那女子同时喊出这几句话。 慕容超和那女子同时惊呆了。 江湖原来如此之下,小到原以为不肯能再相遇的故人,竟然时隔多年又在异国他乡相遇,并且是在如此情形下相遇。 慕容超惊讶转瞬变为警惕,因为他曾经在后秦之所以被姚兴算计,差一点要老死在长安城成为姚兴的奴隶,就是得益于眼前这位女子所赐。 但是,慕容超还是保持住沉稳的神情,轻声地一拱手道:“原来是你,瑶华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呢,怎么不在长安城呢?” 慕容超一连串的疑问,引得瑶华这位赫连勃勃的贵妃小脸乔红,旋即噗嗤一笑道:“慕容王爷怎么这么多问题呢?我还想问你呢,深更半夜潜入妾身的寝宫是什么目的?” 这瑶华边说边冲着慕容超抛媚眼。 慕容超脸红脖子粗,但是警惕心丝毫没有放松,想当初在长安城,自己就是这样被瑶华算计,才有口难辨被姚兴借故囚禁。 慕容超此刻并没有退路,要进入万人窟解开金刀秘密,就得拿到降瘴神草,而瑶华就是这一环中的关键人物,更何况此刻自己身处险境。如果瑶华一个叫喊就回引得皇宫禁军将自己拿住,但是这么长时间了,瑶华并没有叫喊,反而一如当初那般放荡,慕容超想到这里稍微放松情绪。 “瑶华姑娘,实不相瞒,念及当初我对你家符锦(前秦皇帝苻坚之女,前文书提到过)的旧情,我也就直话直说,请你帮我一个忙。”慕容超郑重其事的冲着瑶华说道。 瑶华不解的瞪大眼睛:“哦”了一声。 那眼神似乎是在进一步询问慕容超的意图所在。 慕容超就压低声音将来之前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瑶华听完莞尔一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还以为你想要跟妾身私奔......” 说着,瑶华还往慕容超身上靠,慕容超深知此刻不能以常情对待这女子,只好假意迎奉。 瑶华用手摩挲着慕容超的胸脯,媚笑道:“那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慕容超不解,问道“姑娘请讲,只要我能做到。” 瑶华差点笑出声来,用嘴在慕容超脸颊上轻轻一吻,随机在慕容超耳边说道:“我要你此刻跟我云雨一番。” 慕容超听到此处是大囧,本来就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爆红,深知还发烫。 虽说慕容超在张掖慕容王府成过婚,但是王府严格的儒家思想教育,以及自己从慕容王府流落到中原这几年何曾碰过女人,所以慕容超十分尴尬,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回答。 瑶华看出慕容超想心理,又是一个媚笑道:“堂堂慕容王府小王爷竟然害怕了,臣妾是给你开玩笑的。” 慕容超听到这算是长出一口气,他深知这女子十分狐媚,且狡诈,虽然此刻她这一番说辞,保不齐事后会出什么幺蛾子。 瑶华脸上的表情转瞬间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又询问了慕容超一些以往经历。 紧接着她转身来床榻旁,去下一束十分奇特,但是散发着透骨芳香的草,转手递给慕容超道:“这就是波斯进贡的神草,你拿走吧,此刻不便留你,来日我给你联络。” 慕容超诧异,十分意外地接过降瘴神草,询问的眼神看着瑶华娇美的脸颊。 瑶华莞尔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吃了你,你是我家公主救命恩人,虽说在长安咱俩有过不愉快,但是那是姚兴拿公主要挟于我,现在好了,一切都解脱了,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大事吧。” 慕容超听到这里,察言观色知道这是瑶华发自肺腑之言,便不由得眼眶一红,冲上前抱住瑶华...... 第121章 统万城万人窟 俗语有云: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人若遇如此,则不胜欣喜。 慕容超夜探皇宫,原本想盗取降瘴神草,不成想被人背后阴一刀,这才引得皇宫御林军大肆搜捕。 可是,吉人自有天相,慕容超在危难之时遇到了故人,前秦长乐公主苻锦的侍女瑶华。 瑶华起初的态度让慕容超还是有戒备之心,后来看到瑶华主动拿出降瘴神草,慕容超这才相信瑶华并不是自己在长安城时候所认为的那么阴险。 原来,之前在长安城慕容超之所以被瑶华陷害,都是姚兴的计谋。 姚兴用苻锦作为筹码要挟年轻美貌且有些武艺的瑶华为其卖命,目的无非是想从慕容超身上探听到金刀下落以及西晋宝藏的秘密。 慕容超听完瑶华诉说以往的经过之后也是感慨万千,此刻他与瑶华算是冰释前嫌了。 慕容超接过降瘴神草,察言观色知道这是瑶华发自肺腑之言,便不由得眼眶一红,冲上前抱住瑶华。 友情,无需太多语言。 慕容超眼看天色渐渐亮起来,就着急出宫。 瑶华当然是将一切安排停当,找了一个去般若寺上香还愿的理由,将慕容超藏于马车中就这样使得慕容超安然脱离险境。 临分别之时,瑶华望着慕容超道:“王爷这一别,也不知何时再见了......” 慕容超眼神温柔的看着瑶华,并没有搭话,之时拱手施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慕容超知道,瑶华并不是说自己,而是睹物思人,或者说是因为自己曾经与前秦长乐公主苻锦的旧缘,才说出那样的话,其实瑶华是在思念主人。 “只可惜,只可惜......”慕容超想到这个,便失声说出口,他原本想说只可惜前秦长乐公主苻锦的红颜薄命。 但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到耳中。 “可惜什么?可惜没有跟那娇美王妃成了美事吗?” 仿佛晴天一个霹雷,慕容超一惊,连忙侧目望去。 之前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打扮的老妪站在一旁,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射出奸诈的寒光看着自己。 慕容超道:“你是何人?咱们认识吗?” 那老妪嘿嘿一笑,撩起额头前的头发,道:“慕容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再看看。” 慕容超这才看清楚眼前这老妪,年过半百,但是脸上脂粉一层又一层,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啊,是你!”慕容超端详老妪片刻,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乌月提刚进统万城时候就曾遇到一个乞丐,原来就是眼前这人。 看到慕容超的表情和语气,老妪十分失望:“看来,慕容王爷还是没有想起老身是谁了。那我就提个醒,归云涧英雄擂上那个女英雄......” 慕容超一愣,接着走进几步上下又将老妪打量一番,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蓝凤凰前辈?” 老妪冷笑道:“还算有点眼力劲,正是老身。” 这下轮到慕容超纳闷了,心想这蓝凤凰怎么现在搞成这副摸样了? 蓝凤凰仿佛并不理会慕容超心思,直接道:“老身今日见王爷,有一个买卖,看你做不做?” 慕容超道:“哦,前辈请讲。” 蓝凤凰道:“如果老身没有说错的话,王爷这是打算去万人窟吧,但是你们虽然有神草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所以,老身斗胆跟你做笔买卖,如果老身保证你平安进出,那么就请王爷交出阮籍的《天道九论》如何?” 慕容超这才明白,原来这老妖婆跟乌月提一样,也是冲着江湖传闻内含长生秘诀的《天道九论》而来。 只是,她怎么知道这本书呢?慕容超没有功夫思索,直接答应了下来,因为破解金刀秘密更重要。 第122章 再争《阮籍九论》 上文说到,慕容超逃出皇宫之后,遇到老妖婆蓝凤凰,那蓝凤凰原来是冲着阮籍的《天道九论》而来。 慕容超根本不打算交出阮籍的《天道九论》。 更何况,这是欧阳婉如交付他的遗物,慕容超岂能付与他人? 再说说,这阮籍的《天道九论》。 魏晋贤人,尤其以竹林七贤,阮籍不羁洒脱,嗜酒如命,快意生活,慕容超对于阮籍那可称得上是奉为偶像。 据说,阮籍自小聪颖过人,八岁能写诗文,少年之时已经是名满天下。慕容超素来以阮籍为榜样,曾经一段时间还学习阮籍终日弹琴长啸,甚至于研习儒家诗书,广与汉人大儒高谈阔论。 阮籍把平生炼丹治病所得,编撰成《阮籍九论》,其中有一篇“长生篇”是讲长生不秘法,西晋后来的几位皇帝一直窥探而没有得到。 阮籍在世为人放荡不羁,性格豪放,所涉之学通古博今,《天道九论》“长生篇”核心在于通过意念“三调之法”,“秘法吐纳、穴位拍打、根部垂吊、导引调息,静坐参禅”五个功法步骤,通过外肾运动激活人体能量,洗涤骨髓、打通人体奇经八脉,达到调节十二正经的目的,从而有益寿延年、强身健体之奇效。 由于欧阳婉如曾祖父和阮籍是故交,当年阮籍在司马朝任步兵校尉,由于不奉召,差点被司马昭治罪,得益于其曾祖父求情才被赦免。故而,阮籍为了 报恩,将《天道九论》赠与欧阳家保管。 蓝凤凰当然不清楚这些以往的经历,只是经过乌月提之前窥视《天道九论》的几番抢夺,慕容超拥有《天道九论》已经是江湖公开的事情了。 话说,江湖有两类人,一类是醉心于名利,为了达到君临天下号令群雄而不择手段,另一种是惜命如金,祈求长生不老,这类人最为可怕,他们往往是由于第一种贪念得到满足之后,进而产生这种贪念的占有欲。 乌月提和蓝凤凰就是第二类人,当然乌月提经过被程芸收拾了一顿之后早就不敢再对慕容超有任何不轨的想法,但是这并不妨碍蓝凤凰。 因为,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可怕。 蓝凤凰对慕容超道谈到用《天道九论》作为交换,进而保证慕容超安全进出万人窟。 慕容超虚意答应了下来,因为此时就算自己不答应,这老妖婆的手段他时见识过,保不齐对自己动手。 慕容超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先稳住蓝凤凰,一切等一个人的到来,只要这个人来,全天下莫能与之匹敌! 蓝凤凰当然不知道慕容超心里的小算盘,在她看来慕容超就是没落的皇族,在自己面前就是小蚂蚁,随便动动手就能将他碾死。 所以,慕容超的表态让蓝凤凰大为快意,蓝凤凰心里那个美啊,心说乌月提这个糟老头费尽心思还不是让自己抢占先机。 蓝凤凰心情大好,就“挟持”着慕容超赶往统万城北郊五胡十六国着名的杀戮之地“万人窟”。 第123章 金刀诡异谜团 蓝凤凰用万人窟作为筹码,“挟持”慕容超交出阮籍《天道九论》。 慕容超虚与委蛇,表面上答应了蓝凤凰的要求,其实在慕容超心里所想,十分期盼在参合陂与程芸所约定的在万人窟再相见。 在慕容超以往的记忆里,程芸总能在他危险万分的时候出现,这次说不定程芸就再暗中保护着自己,所以慕容超对蓝凤凰根本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害怕。 江湖之大,总有一物降 一物,也总有一人降一人。蓝凤凰虽然可怕,但是分跟谁比,放眼五胡十六国,在慕容超的记忆中还没有谁能比得了鸠摩罗什,没有谁能比得了程芸。 万人窟在统万城西北五十里,这里是两山夹一凹的险地。 想当年大燕太原王慕容恪统兵数十万南下与冉魏大战,一战功成,然而却留下数万冉魏冤魂,后来还是高僧释道安大师建议,在此处建寻一山洞超度冤魂。 蓝凤凰和慕容超并没有乘车,也没有骑马。 蓝凤凰在前面走,慕容超在后面跟着,不是慕容超不想与蓝凤凰肩并肩地走,也不是蓝凤凰不想这样,毕竟一个人上了年纪话总会多起来,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在蓝凤凰眼里,慕容超这个落魄的大燕皇族,并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出来那本记载着长生之道的阮籍《天道九论》。 然而,走着走着,蓝凤凰觉得不对劲,因为慕容超年纪轻轻的尿频,这才走出没多远就去附近草丛解决了4、5次。 蓝凤凰站住脚步:“我说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姐姐?告诉你,千万别给我耍花招。” 蓝凤凰大言不惭的自称姐姐,差点让慕容超笑喷了。 “哪有,前辈误会了,我就是这个毛病,好多年了,大夫也给看过,说是男人都这样也不治。” 蓝凤凰“嗤”的从鼻子冒出一声,转过头并没有再理会慕容超。 蓝凤凰没有理会慕容超,并不是她对这个小白脸不感兴趣,而是因为她对长生不老更感兴趣。在蓝凤凰看来只要自己能够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还不是要多少小白脸有多少小白脸。 日过正午,两人前面有一座平底凸起的山。 这山并不高,也并不险,只是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泛着血色的光,那情形有点渗人。 “前面就是万人窟,转过这座山就能看到。” 慕容超“嗯”了一声,算是回复了蓝凤凰。 此时,慕容超偷偷的四下张望,他想看看程芸是不是跟过来了。 然而,四下万籁寂静,只能听到风吹草木的沙沙声。 这哪里能看到程芸的影子呢?慕容超有点怀疑这一次自己是否能够安然脱险。 万人窟,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超在降瘴神草的护佑下,跟随者百毒不侵的蓝凤凰进入了窟中第一室。 在微弱的光线下,慕容超隐隐约约仿佛感觉到洞窟的深不可测,阵阵阴森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嗡嗡的不明所以的声音,如果是寻常人估计早就吓尿了吧。 毕竟两人都是老江湖,各自拿出随身的火镰打着,让后点燃石壁上的油灯,顿时石窟内明亮起来。 两人拿着油灯一点点慢慢的向石窟里面走去。 边走,蓝凤凰边介绍:“小子,这是第一窟,名曰尚明......这是第二窟,名曰灵渊......” 其实各窟里面情形大致相同,无非是石壁上刻画着类似汉代壁画的图案,有行猎、有祭祀、有驾乘......在慕容超的理解中,这为石窟的原作者大意是用这种模拟生者生活场景来安慰亡魂吧。 慕容超心想这大名鼎鼎的统万城万人窟也不过如此,平常得很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然而,当二人到了第九窟的时候,蓝凤凰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这是第九窟,名曰灭魂......” 就见,慕容超身上突然金光四射,紧接着“嘶嘶沙沙”颤动声音想起。 蓝凤凰扭头盯着慕容超道:“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慕容超也是惊恐,连忙下意识去查看腰上缠裹着的金刀。 之间,这金刀不过九寸来长,刀柄上镶嵌着五色彩石,此刻却是各种颜色交替闪烁,光芒耀眼而诡异。 蓝凤凰道:“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大燕柱国神器慕容金刀?” 慕容超此刻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妖婆的了,为了解开金刀的秘密,也只有实话实说。 慕容超点点头,就在这一刹那,金刀光芒消散,恢复如初。 两人都是十分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慕容超抬头看到石窟内的一尊神像之后,是大吃一惊,心说原来金刀秘密竟是如此! 第125章 参与争夺储君 慕容超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睡在马车之上,马车之外传来阵阵马蹄之声,似乎有很多人。 慕容超稍微顿了顿,感觉恢复了精神,便撩开车帘探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原来,马车前后是一队旌旗招展的大夏骑兵,各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大夏龙雀刀。 可能是赶车之人听到车内动静的缘故,所以也不知冲着谁说了一句胡话,慕容超没有听清楚,并没有在意。 不大一会,队伍停住,马车也停了下来。 就见车帘被撩开,探进一颗黑黝黝的脑袋,但是此人面庞倒是十分白皙。 慕容超定睛一看,差点叫出声:“赫连太子,怎么是你?”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夏皇帝赫连勃勃长子赫连璝。 前文书讲过,赫连勃勃灭了没奕于部落之后,作为皇太子的赫连璝母子便不再受宠,三皇子赫连昌母子乘机发起宫廷阴谋夺去了储君之位,逼得赫连璝逃出统万城。 赫连璝也是十分高兴,看到慕容超醒来拉着慕容超道:“慕容王兄,再次见到你,我十分高兴,没有想到咱们竟然是在此地相逢。” 慕容超一方面也是十分高兴,另一方面觉得莫名其妙,毕竟之前自己明明在万人窟中,怎么瞬间就到了马车之上? 于是,慕容超问道:“赫连殿下,不知我为何在马车之上?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赫连璝似乎也是不太明白:“是这样的慕容王兄,上次分别之后我去投奔舅舅搬来大军助我夺回储位,只是路过此处时候,军士报告发现一个躺在路边,本以为是奸细所以带给我看,我才发现是王兄你,我还想问王兄为何躺在路边?” 赫连璝的一番叙述,让慕容超更加疑惑不解,回想起之前自己和蓝凤凰闯入万人窟的过程,怎么自己在随后就这样了呢? 突然,慕容超想起那五彩之光和幻境,慕容超心说一定是这诡异的幻境, 想到这里,慕容超不由得摸了摸腰间,好在金刀安然无恙的还系在腰间。 赫连璝似乎看出慕容超的疑惑表情,道:“慕容王兄不必在意,那万人窟十分诡异,戾气十分重,能安然出来就是吉人自有天相。” 慕容超连连点头,正打算问赫连璝接下来的计划。 就听马车之外一名军兵策马飞驰而来,到了马车前冲着赫连璝报腕道:“报,殿下,已经距离皇城十余里。” 赫连璝摆了摆手让军士退下,转脸冲着慕容超道:“既然慕容王兄在此,小王实不相瞒,傍晚之后我们将乔装分批进城,潜伏至三日之后,待到父王寿诞之日,我将一举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赫连璝说完这一切,眼神犀利冷峻的看着窗外,似乎想着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有去想。 但是,慕容超体会到赫连璝此时的感受,就如同自己的大燕帝国瞬间崩塌,就如同名震凉州的慕容王府辉煌不再 一般无二,让人惆怅,也让人悲亢。 然而,慕容超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就此卷入五胡十六国风云人物,赫连勃勃一手建立起来的大夏国储君之争。 慕容超更没有想到的是,在赫连勃勃寿诞之日,赫赫有名曾经的吐谷浑国师乌月提,竟然命丧七星龙渊之下。 第126章 大夏宫廷风波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慕容超在大夏皇城统万城的遭遇就是如梦入幻一般,使得慕容超迷惑、不解、困惑、惘然。 然而,当慕容超遇到赫连璝才一日的功夫,便让慕容超再次尝到了,什么叫做惊讶和无助。 话说,在赫连勃勃的寿宴上,赫连璝化妆成太监潜入宫城。慕容超亦是跟随,本来赫连璝并没有让慕容超参与其中,毕竟慕容超是局外人,赫连璝还算仗义并不想累计无辜。但是,慕容超岂是那种为了自保而不为朋友两肋插刀之人呢。所以,慕容超也是化妆为小太监跟着赫连璝潜伏其中。 按照赫连璝事先的谋划不可不谓精心,且不可不谓之周全。 赫连璝在禁军中的中郎将孔亮是他的死党,也是他的暗棋,并不为外人知道。这也就骗过了赫连勃勃和三皇子赫连昌母子等众人。赫连璝原计划通过禁军的内部策应,亲自先擒王当场宣读三皇子赫连昌母子等众人罪状,兵谏赫连勃勃,逼迫赫连勃勃杀掉三皇子赫连昌母子。 赫连璝的计划在这个繁忙的寿宴上如同暗流涌动,慕容超在他身边心中也是充满了紧张与期待。他们两人潜伏在宫城内,化妆成小太监,谨慎地避开宫廷内巡逻的侍卫,渐渐接近了禁军中的中郎将孔亮。 在一个幽暗的角落,赫连璝与慕容超见到了孔亮,他们以小太监的身份靠近了这位关键人物。孔亮虽然没有认出他们的真实身份,但心中感到不寻常,他随意闲聊的同时注意着这两名小太监。 正当局势紧张时,赫连璝巧妙地向孔亮递去一枚密函,上面写满了精密的计划。孔亮接过密函,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展露出任何异常的表情。他悄悄地点头示意明白,并将密函小心翼翼地藏入袍袖之中。 寿宴继续进行,宫廷内的繁华和欢声笑语似乎与这个暗中策划的计划格格不入。 慕容超和赫连璝一身太监打扮混在大殿之内,两人内心保持警惕,时刻准备着应对任何可能的变数。 在夜幕降临之前,赫连璝的计划终于迎来了关键时刻。他与孔亮在一旁默契地互视一眼,然后就见赫连璝突然扯掉太监装束,闯到大殿之中高声宣读了三皇子赫连昌母子等人的罪状,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慕容超心中焦急,此时已经无法再隐藏紧张,他和赫连璝的命运都与这一刻的决定紧密相连。而赫连勃勃与赫连昌母子等人,此刻也是惊愕异常,面对赫连璝的突然出现和指责,不知所措。 赫连璝的声音回响在宫殿中,将整个寿宴厅的气氛凝固成一片紧张的沉默。 赫连勃勃的面容由惊讶渐渐变成了愤怒,他挥手召来身边的亲信侍卫,欲将赫连璝拿下。 然而,在这紧要关头,禁军中郎将孔亮猛然抽出大夏龙雀刀,高喊:“保护陛下。” 但是,他的亲兵却走向赫连昌母子将刀架在二人脖子上。 赫连璝走到赫连勃勃的面前,又迅速地将一封奏书双手呈上,口中道:“父王,明鉴,这是赫连昌母子里通外国,勾结姚兴意图陷害孩儿的罪证”。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赫连勃勃一时无法作出反应,赫连璝口述所说的罪名让他也是一时难以接受犹豫不决。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是一根拉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随着孔亮禁军的举动,局势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赫连勃勃也是思虑片刻,被迫接受了赫连璝提出的条件,下旨将赫连昌母子等人打入大牢,并且同意了复立赫连璝太子之位。 得到这个结果,赫连璝如释重负的冲着慕容超是相视的一笑,慕容超知道赫连璝这是发自肺腑欣慰。 只是,慕容超并不知道,赫连璝的太子之位失而复得,而他慕容超的太子之位也并不遥远。 第127章 慕容远赴南燕 赫连璝的太子之位失而复得,慕容超始终与他站在一起,这一点让赫连璝十分高兴,甚至于直接提出与慕容超结拜为兄弟。 慕容超也是豪爽之人,当然应允了。 赫连勃勃的大夏经历过这次宫廷风波之后,赫连璝的皇太子之位稳如泰山,尤其是统万城的掌控尽在赫连璝的心腹禁军统领孔亮手中。五胡十六国曾经叱咤风云的赫连勃勃被逐渐架空,成立名副其实的太上皇。 赫连璝特意邀请慕容超同住在太子东宫,每日与慕容超在东宫畅饮,渐渐地赫连璝发现慕容超有些不对劲。 赫连璝道:“慕容兄雄才大略,是否有什么心事?如果吾兄能够帮上忙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唉,”慕容超叹息一声,讲自打自己从张掖慕容王府一路入关以来的遭遇叙说了一遍。 赫连璝道:“慕容兄,不知我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赫连兄但说无妨。” “如今我大夏国力如日中天,他日待我登基称帝,必定与慕容兄共享富贵,不如慕容兄留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赫连璝说完,举着酒杯诚恳 的看着慕容超。 慕容超并不没有搭话,而是也举起酒杯与赫连璝共饮。 片刻之后,慕容超才缓缓开口道:“赫连兄有所不知,我所身负慕容王府中兴职责,这一路上颠沛流离坎坎坷坷都经受了,所以有始有终,未来的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慕容超接着又一仰脖饮了一杯,接着道:“听闻,伯父在青州称帝,奈何险阻重重,如今有此喜讯我打算前去投奔与他。” 赫连璝道:“我也听说过此事,只是我大夏远在西北边陲,不曾与令伯有来往,这样子,我先派出心腹前面打探消息给令伯报信,慕容兄随后收拾停当再出发如何?” 慕容超点头应允。 宴席散罢,回到房中的慕容超这才有空重新整理思绪。 慕容超这几日总做一个同样的梦,他梦到:一片阴云密布的战场上,千军万马展开了残酷的厮杀。血腥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战场,鲜红的鲜血在土地上汇成了一条死亡的河流。冷酷无情的利刃挥舞,刀光剑影交错,白芒闪烁间,士兵们的生命如同脆弱的蜡烛在狂风中摇摆。惨叫声、呐喊声、死亡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战马嘶鸣,蹄声隆隆。无数铁蹄踏碎了战场上的尸骸,将宛如地狱般的景象推向了顶峰。士兵们踏着同伴的尸体,不顾一切地冲杀前方。他们的眼中只有杀戮,只有为了生存而无情的攻击。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战场上充满了惨烈的景象。肉体被割破、骨骼被击碎,身体化作了一滩滩肮脏的肉渣,恐惧和绝望在士兵们的眼中闪烁...... 慕容超感觉到恐惧,这个梦,或者说是幻境最初出现在万人窟中,当时最后一把秦钥找到后,镶如金刀之后就出现这个场景。 慕容超不知起所以然,况且慕容超隐约感觉腰间的金刀总在不经意时候有微微的颤动,那感觉微乎其微,不到夜深人静万籁寂静的时候是感觉不出来。 想着这些,慕容超又一次渐渐入睡。 赫连璝是个很靠谱的人,他派出的前哨人马已经早早的奔赴南燕探路去了。 慕容超收拾了几日,这几日赫连璝是天天陪着慕容超畅饮得酩酊大醉。 当然,慕容超还没有忘记故人,抽空还是探望了现在甚为贵妇的瑶华,说起来没有她的帮助慕容超是没有办法,或者说是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到降瘴神草。 只是,慕容超并不知道,如今的统万城危机四伏,消失的吐谷浑国师乌月提和妖婆蓝凤凰不知所踪,但是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再者,慕容超之所以打算在统万城逗留,还在等一个人,因为当初约好他们要在统万城万人窟相见。 可是,她如今又在哪里? 慕容超不知道的是,此刻她因为名剑七星龙渊将再次出手威震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