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邪珠之妖乱君怀》 第1章 讨伐之征 东何蓬池山上,此时正是午夜,黑风习习浓烟滚滚,四周的山色宛如魔障一般,寒气四射让人不寒而栗,天黑得像是盖了一张玄黑的黑布一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幕处,安静得可怕,没有一点活物的声响如同墓地一般的死寂。 白鹤一族是当年百妖混战以后幸存下来的妖族,也因为势力强悍,白鹤族的君主被选为众族仙君,此时的蓬池山门口黑压压的汇聚了众多人,如蝼蚁一般,那声势浩大的阵容像极了当年的百妖混战的阵势。 白鹤一族的院庭里,灯火通明,熊熊燃烧的火把被一片片排列有序的妖士举在手中,黑夜黑得像黑色墨水铺了一层,四处寂静无声死气沉沉,那一把把火光冲天的火把也照不亮四周,只可看见那众妖士黑乎乎的脸。 “父亲…!” 一道声音从木格子门外传来,从那窗棂的倒影可见一个高瘦的人影站在门外,声音低沉有力。 “都来了吧?”屋子里的白鹤一族的君主宋北旭低声问道。 “嗯。” “吱……!”门被从里拉开,宋北旭脸色木然,眉头微蹙的看着前方,他银发白须脸色像是一块老旧的木头,眼眸浑浊但却散发着一种叫人不寒而栗的寒气,他手里还拿着一串沉黄佛珠,显然心事重重的。 “父亲,其他三族已经全部到了,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宋北旭看着一旁的少年,叹了一口气,又才沉重道:“玄青,这蜈蚣一族阴险狡诈尤为恶毒,此事事关重大,拖别人我不放心。” 宋玄青一脸平静,双眸流露着寒光,一副大义凛然从容点点头:“嗯,父亲我竭尽所能,为妖族除孽保我妖界安宁。” 说罢,宋北旭便在他耳畔轻声细语说了些什么,宋玄青点点头,便拿着自己的灵剑朝着一旁的墙面一跃而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宋玄青乃白鹤族宋北旭的长子,性子孤傲,如霜似雪冷淡,但学识渊博,灵力为家族之首,十岁时灵力修为便远超寻常人,天赋异禀是众家楷模和典范,只是向来性格孤僻鲜少与人交际。 宋北旭来到大厅,大厅内猫族、白狐族、灵蛇族三族的君主都已经到齐了,众妖汇聚阴翳重重,气氛沉重没有人敢说话,都焦急的看着宋北旭。 见宋北旭来此,蛇族的君主沈允便立马站了起来,愤愤不平说道:“仙君,我等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同去去碧山,杀他九龙洞个片甲不留,此恨若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 灵猫族与蛇族向来交好,于是灵猫族也有人接话:“是啊,这妖孽实在是大胆,居然盗取了我各族的五色灵珠,这要传出去颜面不挂不说,若叫他炼成了赤血邪珠那整个妖界怕是都不保了啊!” 宋北旭阴沉着脸,用手不停的滚动着手里的佛珠,似在暗忖什么。 “此事重大,当年就因为妖界大乱,所以才造成了百妖混战一大乱,百妖混战以后幸存的大家族就只有鹤、狐、猫、蛇、蜈蚣五族了,当年众妖怨气被仙界炼为金木水火土五色灵珠,本意为众族以灵气修炼,可铸造为仙珠可帮各族早日位列仙班,不料这蜈蚣族君主谢荣狼子野心,盗了各族灵珠,铸造邪恶无比魔力无穷的赤血邪珠,他若铸造成功之日,便是妖界毁灭之时,到那个时候人间也会遭到灭顶之灾,仙界恐怕也无能为力,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抓拿谢荣一族,将五色灵珠物归原主才是。” 说话的白狐一族的君主白山岳,他也是一界元老了,眉白银须,模样沉重老成。 一直沉默的猫族君主温岘,一默默的开口:“这赤血邪珠的铸造我也曾在天书上看过,汇五色灵珠一体,再取五族人都的血液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最后再取人类女童之血,便可练成,一旦炼成威力无比,震慑四方毁旦六界,但毕竟是邪物,也有吞噬的可能。” 这温岘是五族中最年小的君主了,与宋玄青同年,不过因为当年百妖混战他父母族人惨死,年幼的他便担任了君主一职,因为年小他的话一般没有什么分量,其他家族也不怎么拿他当回事。 温岘话一出口,便受到了白狐族君主白山岳的冷嘲热讽,他揶揄道:“呵呵呵,温君主这样了解,恐怕也是暗中下过功夫了吧?” 温岘脸色一白,赔笑拿着手里的折扇,一副讨好的模样回道:“白君主说笑了,那是邪物我不敢触碰,只是略微的知道一些罢了。” 白山岳白了他一眼,显然很是不屑。 宋北旭缓缓转过身来,目视前方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眼里的寒气似剑,双手抬起来,义愤填膺:“好了,各位君主别多言了,此事确事关重大,刻不容缓,这蜈蚣一族有心,我们必须齐心,一同剿了他的念想,以保妖界平安。” 白山岳也站了起来面朝着门口,对蓄势待发的众妖士喊道:“同心协力,讨伐蜈蚣一族,保我妖界安宁!” 话音刚落,门外一片轰轰烈烈的声音响起,那声势浩大的声音,像是一把劈开黑夜死寂的大刀,把死气沉沉斩杀。 “同心协力,讨伐蜈蚣一族,保我妖界安宁!” 众妖士气大发,气势滂沱短发请战,那浩浩汤汤的气势宛如炙热腾腾的岩浆爆发一般,那一支长长的大队在黑夜里像一条血色长龙,排列有序的涌下山去,气贯长虹地朝着碧山涌去。 就在宋北旭要离开时候,一个细小而坚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父亲…!” 宋北旭转过头去,见黑漆漆的角落里,探出一个黑脑袋出来:“父亲,去也想去。” 宋北旭一看,是自己的次子宋流若,他阴着脸冷呵一声:“流若快回去,不许跟来好好练功。”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朝外离开了,宋流若站在角落失落的看着那大部队离开的方向,他心里忿忿不平。 他只比宋玄青小两岁,他今年都17了,可宋玄青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他的心腹了,授灵剑传授鹤族仙法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碧山九龙洞…… 谢荣已经在自己的洞府中修炼了七七四十九天了,他从炼丹炉内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枚赤色珠子来,那枚主子样子怪异,暗红的珠体一丝丝裂痕状,倒像是一颗人的眼珠子一样的瘆人。 洞中传来谢荣肆无忌惮的大笑:“哈哈哈哈,就差一步就大功告成了了,什么位列仙班我根本不屑,这赤血邪珠一旦炼成,我将成为六界之首,所有人都以我为尊…!” “大哥,不好了。”这时候一个身穿黑红长袍的男子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神色慌张。 谢荣一把紧紧的抓住那浑浊还冒着黑气的赤血邪珠,不屑一顾斥道:“什么不好了,我这赤血邪珠已经炼成了,就差一个女童的血液融合了,就可大功告成了,到时候什么都不过尘埃尔尔,别人的生死也可随意拂去,怕什么。” “大哥,灵珠失窃的时候已经被其他家族知晓了,而且白鹤族宋北旭已经带着其他家族的人往这里赶来了,怎么办!” 说话的人是谢荣的弟弟谢卫,他忐忑不安的说着。 谢荣看着自己手里的赤血邪珠,恶狠狠说着:“想不到这帮老东西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们还有多久到?” “最慢不过两个时辰!”谢卫胆战心惊的说着,慌得连说话都语无伦次:“大哥,这,这可怎么办,蜈蚣一族恐怕难逃此劫了。大哥你快想个办法啊。” “你慌个屁,等我将赤血邪珠合成,叫他们有来无回。”谢荣说着将赤血邪珠放进体内,又转头对谢卫道:“我先去合成赤血邪珠,这里你先挡着。” 说罢,谢荣便要转身离开,谢卫一把抓住他哥的手臂,声音快哭出来了:“别,别啊大哥,我怎么打得过,我害怕啊!” 谢荣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没用的东西,打不过不知道跑吗?这洞中有密道,你带着兄弟们冲出去,然后你再趁机从密道逃走,我合成以后会回来找你。” “那,那你要是失败了呢,我去哪里找你。”谢卫点点头,还是提心吊胆的问。 谢荣一听,就要伸手去打他:“我打死你这个废物,我怎么可能失败。”谢卫连忙躲开,谢荣白了他一眼又才语重心长道:“如是失败,就去青绵山等我。” 说完,谢荣便转眼间消失不见了,谢卫静静的握着自己手里的大刀,踌躇不决的走了出去。 第2章 血洗九龙洞 碧山上九龙洞门口,汇聚了黑压压的一帮妖士,那火光冲天的火炬,照亮了九龙洞的整片天空,把那黑漆漆的四壁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杀…!屠谢荣首级,保妖界安宁。”宋北旭一声号下,众妖蜂蛹而上,宛如一股泻了洪的江海之水,沆瀣一气倾力朝九龙洞涌去,瞬间九龙洞的大门便被踩平,一股黑流涌了进去,如同灌入一般。 蜈蚣一族的哨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涌上来的妖士一剑刺丝,现场一片混乱,刀光剑影短刀见红,各族大显神通,灵光妖法四处冲击着,瞬间九龙洞内灵光四射,一片狼藉的景像。 蜈蚣一族的妖士全全出动,手里挥刀舞剑四处黑血四溢,一片喧嚣之声…… “砰…!啪…!”九龙洞内黑气腾腾,乌烟瘴气不见天日,日月无光,昏天黑地四处横尸遍野,一阵激烈的厮杀,残尸宛如断垣残壁一般四处随意堆积着,黑云压抑着黑烟滚滚。 各族妖族手里拿着唐刀、倭刀、朴刀各种刀具,四处皆是刀刃相击的声音,一片血腥味充斥着九龙洞内…… 宋北旭与温岘一同闯进九龙洞的内府,找了一个遍也不见谢荣的身影。 温岘一身素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寻视着四周,见内府内一片狼藉遍地,他摇摇头从容不迫道:“这里也没有,该不会是跑了吧,他应该还没有炼成邪珠,不然怎么会认怂落荒而逃呢!” 温岘正从容不迫的说着,突然一个黑影从背后窜出来,他丝毫没有察觉,只见一股黑色的液体就朝温岘喷射而来,宋北旭见状眼疾手快,伸出手去,瞬间一道蓝色的灵光,将那股黑色液体包裹住,宋北旭轻轻一用力,一道蓝光就形成巨大的灵力,瞬间背后的那个黑影便被打倒在地,瞬间化成了一只黑红色的蜈蚣。 温岘吓得不轻,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呆若木鸡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宋北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君主当心呐!” 说完,看了他一眼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温岘一副柔弱的样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的随身侍从温却故连忙从外赶到,他见温岘心有余悸的站在那里,连忙问:“君主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没事…!”温岘摇摇头,看了看他一眼,见温却故一声黑衣上沾了不少深蓝色的血液,他拍了拍心口,缓缓朝外走去。 宋北旭走到门口,见院子里血流成河横尸遍野,那堆积得宛如乱木一样的妖尸,横七竖八的摆在一起,四处都是蜈蚣的尸体,各族妖士也有死伤,现场一片狼藉,烟火腾腾,乌烟瘴气,黑气蒸腾着似乎把天空都染黑了一般,东边上山头,一轮火红的太阳似乎也沾染了血腥之气…… “仙君,都找了不见谢荣兄弟二人的身影。”蛇族君主沈允脸色难看,从另一旁走出来,朝宋北旭道。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时候传来,是白狐一族的妖士:“仙君,有新发现!” 说罢,几人面面相觑相互看了一眼,便连忙朝着那另一边的内府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进了内府,只见白山岳站在一道墙壁旁,正专心致志的观摩着什么。 “白君主,可有发现?”宋北旭赶到,连忙问。 “仙君,你看。”白山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到墙体上的一块突出了的岩石上,轻轻旋转一周,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一面岩石墙壁竟然像是一块布帛一样,从一旁缓缓的滑开,中间出陡然出现了一条密道,那密道两侧都有一盏盏明灯,照得那密道亮堂堂的,不过即便如此那密道还是阴森森的,似乎有寒气侵来。 密道一眼看不到头,墙壁上有绿色潮湿的绿色青苔,潮湿得像是落败的杂院,宋北旭朝前走了几步,用指腹捻了墙体上的青苔,微微沉默。 “你们几个进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有何玄机。”猫族君主微微侧头,朝身后几个妖士道。 宋北旭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不必,这密道并没有什么玄机,只不过是一条通往外的逃生密道罢了,不必大费周章。” 蛇族君主沈允冷冷的笑了笑,复杂的看了猫族君主一眼,一脸不屑:“这密道阴冷,外壁潮湿,但越往里越干燥,而且前方不过百米便可见光线,这是一条通外的甬道,我说得不错吧?” “嗯,不错。” 白山岳揶揄着:“温君主还始终是年轻了,见得少了。” 温岘难堪不说什么,他身旁的侍从温却故,就要上前,被温岘暗中挡住,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蛇族君主见温岘有些难堪连忙又继续道:“现在怎么办呢仙君,这孽畜怕是带着灵珠跑了,这也是一大祸患啊,一日不除一日难安呐!” “我早料到他会潜逃,各位君主先回去吧,不出七日一定把灵珠夺回,蜈蚣一族不过秋日蚂蚱,不必担忧,我自有打算。” 各位君主面面相觑,似乎还是有些担忧,猫族君主倒像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笑了笑朝宋北旭行了一个礼,又继续说:“那这件事情既然有仙君发话了,我等也心安了,我等恭候仙君佳音。” 说完,宋北旭点点头,温岘又朝各位君主行礼弯腰言道:“各位君主,那我就先失陪了,有劳各位了。” 说完,与侍从温却故一同离开了内府里,白狐君主白山岳瞥了一眼温岘,不冷不热的说:“这果然年小不能胜事,还记得当年的灵猫一族君主的风骨,雷厉风行叫人闻风丧胆,可现在嘛……” “仙君,白君主那我等也退下了。”蛇族君主只是淡淡笑了笑,也退下了。 宋北旭见白山岳还没有离开之意,便朝他道:“白君主,也回去吧,有消息一定会告知大伙的。” 白山岳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只好点点头,微微行了一个礼转身出去了。 青绵城…… 谢荣一路潜逃,仓促的下了山去,去了离九龙洞最近的青绵城,他心里也是忐忑惶恐的,他知道自己的宗族此时此刻想必已经是遭到了灭顶之灾了,他心里越发的仓促,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一个不满十岁的女童,然后取之血液将赤血邪珠合成,也由不得他多想,便直接闯入了一个小镇。 青山绵延不绝,山脚下有一小镇,百姓幸福安宁,小镇有溪水淙淙有绿柳依依,青砖黛瓦处炊烟袅袅,小镇里错落坐落着一户户人家,鸡鸣狗吠烟火平常。 可他们并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的靠近。 谢荣仓促的来到一户人家前,诚惶诚恐的一脚将一户人家的小木门踢开,横眉立目的闯进屋子里,屋子里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一个坡脚的男人,面黄肌瘦估摸四十来岁。 见谢荣闯进来,他先打量他一遍,有些生气的质问:“你谁啊,找什么人?” 谢荣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的伸出那怪异的手来,轻轻一用力一股黑色的邪气就悬空将那男子抓了起来,瞬间就将那男子拧住了脖子,恶狠狠的问:“哪里有女童?” 那男人隔近才看清楚他的面容,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支支吾吾:“大侠,饶命,饶命啊,我,我不知道啊!” 谢荣也不与他啰嗦,微微一用力那男人就被他掐住脖子双脚离地,只要他微微用力那男人就会被拧断脖子一般。 “我再说一次,哪里有女童!”谢荣那宛如黑洞一般的眼睛盯着他冷冷的问。 那男人被吓破了胆:“我,我说,前走左拐有一户陈姓人家,门口还挂着白布灯笼的,那家就有一个小女孩。” 那男人话音刚落,谢荣眉头一皱手上微微一用里,那男人便没有了呼吸。 “啪…!” 一声巨响,那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谢荣一个转身朝那陈姓人家走去。 来到一户人家前,见门前门沿上果真挂着两个白色灯笼,“砰…!”一声巨响那陈旧的门被他劈成了两半,放眼望去见一道小院,院子里一片荒芜的感觉,四处还挂着白色的围布,见大堂前还布置有还没有拆卸的灵堂。 四处寒风凛冽,阴森森的感觉,一片荒凉之意顿时倾来,谢荣缓缓的走了进去,四处查看,这一家人户似乎是刚刚办完丧事,就在这时候,一个老妇人突然从里屋走出来,这老妇身体臃肿样子憔悴,眼睛没有神,见有人来她还是打起精神来,朝谢荣打量一番又缓缓问:“请问你是?你找谁啊?你是峻生的朋友吧?” 谢荣不语,突然从院子外蹦蹦跳跳跑进来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女孩,女孩样子清秀双眼有神,只是穿着粗布麻衣,略显寒酸。 “奶奶,奶奶我饿了。”那小女孩直接绕过那谢荣,朝那老妇跑去,谢荣定睛一看不就是自己要找的女童吗,微微伸出手去,一股黑色的妖气就将那女孩团团包围着,一步步的朝他靠近。 “奶奶救我,救我。”那女孩瞬间崩溃,又哭又闹,放声大哭起来。 第3章 邪珠碎片 那老妇见状似乎也瞬间明白了谢荣的用意,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蹒跚着就要冲上去将那小女孩抢过来,那老妇颤颤巍巍的,似乎全身细胞都在抖颤一般。 “你干什么,把孩子给我放下,绾意别怕,奶奶在。”那老妇就要去抢夺,可她的力量与谢荣的那强大的邪力根本不能比,谢荣瞳孔一缩,只是微微一用力那老妇就一下子被弹开了,重重的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爬得起来。 这时候,屋子里也跑出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老头一副枯瘦模样,一把老骨头全靠手里那根拐杖支撑着,他怒火中烧见老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孙女儿又被人桎梏不得动弹,他伏身大叫:“老婆子,老婆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那老头见那老妇人没有回应,心里乱如麻,悲痛欲绝的站了起来,拿着手里的拐杖就要冲上来,他眼眸中的血丝牵动着,举起拐杖就要冲过来,“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他似乎连脸部神经都在用力一般,只是刚刚举起拐杖走了两步,可谢荣只是微微一动手指,那老头子便一下子被甩到一旁的门板上,瞬间鲜血不止不省人事。 那小女孩被谢荣抓住衣领整个拎了起来,她挣扎不已,看着倒地的爷爷奶奶,她又哭又闹,对着谢荣拳打脚踢:“呜呜呜,放开我,大怪物放开我,我要我的爷爷奶奶!” 谢荣冷目看着她似乎在看一个猎物,他缓缓摸出来了了一把匕首,又从体内取出来了已经炼好的赤血邪珠,他举起匕首就要朝小女孩的脖颈割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头顶处一道暗影侵来,一股凉风从那小女孩的脖颈处掠过宛如轻羽掠过水面一般,她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瞬间,“咔…!啪。” 谢荣的匕首被一把长剑砍成了两截落到了地上,谢荣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道白影一闪而过,怀中的女孩就已经不见了,等他反应过来,便见一身穿白衣的少年已经站在了他的对面,怀里还抱着那个心有余悸的小女孩。 宋玄青一袭白衣,发束蓝冠面目清冷,眉若凝霜唇似寒冰一般,白色袍衣腰处还配一青色玉佩吊坠,右手握着还未开鞘的一把白色长剑,剑柄上雕刻卷云花纹。 谢荣将手里的赤血邪珠紧紧捏住,横眉立目:“是你,我告诉你宋玄青,别不识抬举,坏了我的好事,现在快滚兴许我还能饶你不死。” 宋玄青将手里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寒眸一沉腾空而起,手里的玉昭剑脱鞘而出直朝谢荣逼去:“别废话,受死。” 说罢,只见一道纯白若雪的虚影手执长剑天空而起,似一道青光刹那般直逼谢荣的脖颈之处,谢荣连忙闪躲,片刻两人都悬空在半空之中,电光火石灵光交刺,只见两道灵光不停的闪动宛如雷电一般。 不过三个回合,谢荣就快败下阵了,明显宋玄青占了上风,谢荣只得一步步的往后退着,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宋玄青的灵力可是五大家族之中的佼佼者,除了几个年长的君主外,宋玄青的灵力是最高的,要硬拚谢荣无疑是自讨苦吃。 谢荣屡屡后退,显然已经有些灵力不支了,他被一道白光逼到了地面上,宋玄青与手里的灵剑几乎融为一体,垂直而落就要自逼谢荣的要害,谢荣眼里都是他那令人目眩的白光,他顿了顿暗声低骂:“找死。” 说罢,谢荣便化身变成了一条黑红色的大蜈蚣,黑色甲壳外张牙舞爪的朝着宋玄青一鼓作气,喷射黑色的毒液,这蜈蚣一族本就擅长用毒,这毒杀伤力尤大,宋玄青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小女孩看见这一幕,早吓得目瞪口呆的,可她却没有哭闹,而是匆忙的朝宋玄青大喊:“大哥哥小心,妖怪变身了!” 宋玄青余光瞥了一眼那一旁的小女孩,转眼间他立马转变了一个方向,手里的玉昭剑横向朝天空之中化了一个弧度,立马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保护罩,将外来的毒液都抵挡在外,谢荣见状也不想继续与他纠缠,想暗度陈仓,一边佯装与他争斗,其实一边早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小女孩身上了,他只要把赤血邪珠与那小女孩的血液融合了,就算整个妖界来对付他,恐怕都难以抵挡。 随即,一个分身瞬间移动的功夫,只见谢荣便已经瞬移到了那小女孩的身旁,宛如一道黑风一般让人反应不过来,小女孩瞬间被这个庞然大物吓得呆住了,呆若木鸡的看着他,心里一片荒芜…… 谢荣从口里吐出来一个赤色的珠子,那珠子邪气十足全身散发着黑色的魔气,他举起那黑压压的蜈蚣脚就要朝她刺去,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光从半空中刺来,宛如一条白色巨蟒一般。 “啪…!” 那谢荣举起来的蜈蚣脚就被那道白光劈成了两半。一股黑色的液体就如喷泉一般洒在一旁的土地上,瞬间草地上的花草枯死一股黑烟而起。 那小女孩还没有看明白发生了什么,突然一道红光逼近她的眼眸,狠狠的撞入了她的脑门,她只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宋玄青举剑手起刀落不过眨眼过分,那谢荣就被负了重伤立刻变成了人形,而那地上落下的除了他的残败肢体,还有三片赤血邪珠的碎片,谢荣躺在地上,知道宋玄青的厉害也不敢再与他争斗,还是逃命要紧,一边忍着剧痛一边连忙随手拾起落在自己身旁的一枚碎片,便化为一抹黑烟而逃了。 “哪里跑!”宋玄青提着剑就要追上去,,可余光之中他注意到了脚下的两枚碎片,怔了怔他停下脚步,捡起那两枚碎片,便放入囊中。 转身,他看见了晕倒在地的那个小女孩,他微微犹豫片刻,便将她抱起,进了院子内的屋子里去。 夜阑深深轻风微微,小院里的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从破旧的木格窗外洋洋洒洒的飘进来些许槐花的香气,月华如流水倾泻了一地,从窗外流淌进来。 陈旧的木屋里点了一盏灯,微黄的灯光若昏黄色的薄沙盖在狭小而安全的屋子里,火苗随着窗外微微漾起的微风而不停晃动。 小女孩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有些冷,睡梦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醒来眼角湿润。 她缓缓睁开眼睛,趁着微黄灯光和月色朦胧中,她看见窗边凉席上坐了一个人,他身穿一袭素色华服,双腿盘踞而坐,眼睛虽然微微闭着的,但手里还是紧紧的拿着一把长剑,身板像一棵寒风中孤立的松柏一样挺拔,微风将他的青丝微微摆弄。 “大哥哥……”她支起瘦弱的小身板,眨眨眼睛咽了咽口水,朝着他的方向小心翼翼呼唤了一声。 他闻声不紧不慢的睁开眼睛,他的眼睛甚是好看,微微扇动的睫毛似乎使他未开口就已经说了千言万语一般,他看着天真无邪的她,微微启唇:“你醒了。” “嗯,哥哥你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吧?” 那个小姑娘点点头,一边说着,肥嘟嘟的脸蛋鼓囊着,一边慢慢的爬下床来,小心翼翼的来到她的身旁,蹲在他的旁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他,充满了未知和好奇。 宋玄青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小孩,他突然变得很温柔,收敛了以往的冷淡,摸摸她的头又摇摇头:“我不是,只是一般寻常人罢了。” “不是呢,哥哥就是神仙,你打妖怪我都看见了,你可厉害了。” 听着那小女孩的话,宋玄青被她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都融化了一般,这也是第一次接触人类的幼子,并没有族人说那样邪恶狭窄自私,只觉得可爱至极。 宋玄青微微沉默,斟酌片刻:“你不害怕吗?如果我也是妖你怕不怕?” 她瞪着眼睛一脸认真的模样,软软的声音跟他说道:“就算哥哥是妖,那也是好妖,我娘亲说了,妖和人一样有好坏之分,人有好人坏人,妖也有好人坏人,好妖和好人一样好,所以我才不怕。” 宋玄青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瞬间觉得有一股暖流而过,又低头问:“你可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陈绾意,因为父亲是陈姓,名字是娘亲取的,不过,爷爷奶奶说她们都死了…!” 看着小女孩云淡风轻的说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说起生死来,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哪里知道生死的意义。 “那你可还有亲人,若有等天亮以后,我便送你去可好?” 宋玄青话音刚落,那小女孩不知道何故,便毫无征兆的哭闹起来,呜呜咽咽的抽泣着。 “怎么了?”宋玄青心惊忙问。 那小女孩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哭着:“大哥哥,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我,爹爹娘亲不要我,爷爷奶奶也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 宋玄青哪里见过女孩哭闹,还是一个年幼的人类女孩,一时之间没了主意,那小女孩突然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还往他的裤腿上抹鼻涕,擦完抬起头看着他:“大哥哥,你带我走吧,以后我都听你的话,好不好,求求你别让绾意一个人,晚上太黑我一个害怕。” 第4章 改名换姓 宋玄青眉头微微一蹙,看着她这撒娇又可怜兮兮的卖萌样,也没了办法,沉默半晌又才缓缓道:“那你可真愿意与我走?我要去的地方非比寻常,而且我是习武之人……” 那小女孩就那样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脸茫然而又天真的模样,哪里听得懂他的话。 宋玄青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了,想,自己怎么糊涂到与一个稚子谈及这些…… “那好,那从即刻起我便收你为徒,你我二人师徒相称,不过从此以后,你就是白鹤族人了,你不叫陈绾意,你叫宋愠欢,陈绾意是宋愠欢但宋愠欢不是陈绾意,你明白了吗?” 宋愠欢点点头:“好,我都听大哥哥的。” 宋玄青:“……往后称我为师傅便可。” 她圆鼓鼓的眼睛转着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好,师傅,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说罢,宋玄青微微抬手一道白光而起,宋愠欢便昏了过去。 宋玄青将自己的灵力传输了一成到她的体内,让她拥有白鹤一族的气息,封闭了她体内的人类息体,还顺便抹去了她的所有记忆…… 天亮,宋玄青便带着宋愠欢与那两块赤血邪珠碎片回到了东何蓬池,将那两块邪珠碎片交给了宋北旭,因为白狐一族的兵力和灵力仅次于白鹤一族,而赤血邪珠的邪气过盛,需灵力之气强盛的妖族,才能镇压,故而,两块赤血邪珠分别为白鹤白狐两族所存,并且日日夜夜以正气灌溉,以便邪气镇压。 关于宋愠欢的来历,旁人问起,他便谎称,宋愠欢是他拾得的一个族人的弃婴,觉之可怜便收为徒弟,这事便就此瞒了过去,而且一瞒便是十年以后。 十年后…… 清晨,东何山上的雾气正浓,处在大山之中的蓬池宛如一位正沐浴山泉的仙子,轻薄雾沙香风缭绕,一片璀璨而朦胧的日光从山边侵染而来,逶迤着一股金光色祥光…… 白鹤一族的诸多弟子已经精神焕发的汇聚大院之内,神采奕奕的开始练功,一副生机勃勃之相在蓬池展开。 麟阁室内,聚众多修习弟子正专心致志听宋玄青讲义,尚在麟阁听学者,多为修习资浅修为不足,年岁也尚小,还不足可御灵剑的弟子,多为族人的幼子。 宋玄青身穿白色长袍,发束蓝冠,面容清冷,手执一册竹简汗青,不愠不怒:“白鹤一族,从古至今至修剑道,剑道为之根本为心性端正心无杂念者可修,剑道者心志正派不可心生轨意,不可黑白颠倒不可罔顾人伦,不可善恶不分不可……” 突然,正在大家专心致志听讲时候,一个白影鬼鬼祟祟的从后门钻了进来,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席地而坐,拿出书本佯装若无其事。 宋玄青缓缓放下手中书册,词严厉色看着那偷溜进来的宋未辞冷言质问:“未辞,何故迟到?我在此讲义你迟到而不恭敬,素日里学的礼法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宋未辞是宋玄青的四弟,宋北旭共有四子,长子宋玄青,次子宋流若,三子宋忘凌四子宋未辞。 宋流若与宋玄青性格相似,冷言少语心思深沉,做事也缜密,不过资质与宋玄青差得远,故而不受宋北旭的宠爱。 三子宋忘凌倒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性格友善做事陈恳,得人信任。 唯独这四子宋未辞,尤为让人头疼,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也不好好修习,修习之道学个一知半解,世界里只有游玩要事一般。 宋未辞缓缓将掩面而举起来的汗青放下,嬉皮笑脸满脸堆笑的看着宋玄青:“大哥,我我,我睡过头了,所以来迟了,见你正讲得何其认真,我才没有打搅你,大哥快些继续讲义吧,我还想好好学习修习,早日配得灵剑呢,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看着宋未辞嬉皮笑脸的说着,这迟到早退缺勤之类的事情,对于宋未辞来说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宋玄青也很是头疼。 “油嘴滑舌不知悔改!”宋玄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淡淡的道:“那你就站在听讲,今日午时后院练基本功,不足三个时辰不许回来!” “啊……大哥!”宋未辞一听下来便不乐意了,连忙要求情。 可宋玄青看了他一眼,他便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了,知道他的脾性,若继续死缠烂打结果怕是更加难堪。 一旁端坐的宋忘凌,性子善便为他求情:“兄长,四弟身体单薄,修习也从未那么恪严过,这三个时辰的时间,怕四弟会吃不消……” 宋忘凌面相温和,平和的眉眼更添几分和善,明眸皓齿一身正气,素日里也得族人信任。 “溺子如杀子,忘凌不必为他求情,他若还是不改,我便更是要罚。”宋玄青丝毫不听,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话罢,麟阁里一片肃静没有人敢再继续求情,宋玄青将竹简放到桌上,冷目横扫不冷不热问道:“今日讲义还有谁没有到?” 四周一片死寂,都埋头不言不语,宋忘凌微微沉默嗫嚅说:“还有,还有小师妹没有到。” 宋玄青眉头一皱冷言问道:“可知她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候,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宋愠欢,一觉惊醒来,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慌忙慌张的穿好衣裳,慌慌忙忙的跑来麟阁,刚到门口便听见了宋玄青的声音。 “我来了,我来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宋愠欢急急忙忙的从外跑来,慌忙慌张的样子像是被人追杀一般的仓促。 “啊…!砰!” 宋愠欢慌慌张张的跑来,结果刚刚迈进口口的时候,脚底一滑直接一下子就扑到在地,直接在宋玄青的面前来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行礼。 瞬间现场一片肃静,安静得可怕,几十双眼睛全都盯着她,宋愠欢忍着疼意,趴在地上抬起头便撞上了宋玄青那张冷漠如寒冰,而又嫉妒嫌弃的脸色。 “呵呵呵,嘿嘿嘿……”宋愠欢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干笑了几声:“师傅,师傅早啊…!” “哈哈哈哈…!”瞬间,全屋的人哄堂大笑。 “嘿嘿嘿!”宋愠欢也转头看了看众人一眼,笑了笑又才缓缓的爬了起来。 宋玄青转头看了众人一眼,众第子便连忙闭嘴,全都低下头去不再言语,全都噤若寒蝉一般。 “师傅,我,那个,我睡太晚了昨天晚上,所以……起晚了。”宋愠欢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 “昨晚去了何处?”宋玄青面带愠色,冷冷的问。 “额……!” 宋愠欢顿时尴尬不知道怎么掩饰,这时候坐在角落的宋未辞突然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师妹你胆子可不小啊,我还说就我一个人敢天天迟到呢,大哥你看小师妹不是也迟到了吗!” 宋玄青正容亢色的看了他一眼,拂手转过身去厉色道:“竟然你二人无心听讲也无悔改之意,那么就去后院挑水,今日不挑满后院十口水缸不得回来。” 宋忘凌一愣,看看二人,又看看宋玄青想要替二人求情,宋玄青又道:“任何人不准求情,违者同罚!” 宋愠欢一下子便愣住了,脸色尴尬,急促的看着宋玄青:“啊……师傅,师傅这…!” 这时候,宋未辞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来,与宋愠欢勾肩搭背洒脱的说着:“哎呀,小师妹,敢作敢当嘛,受罚也是应该的,大哥那我们就先去领罚了,就不打扰你讲义了,你继续啊!” “哎…!”宋愠欢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就被宋未辞推搡着出了门去,宋玄青只是眉头微蹙摇摇头后,转过身去又不再理会。 宋愠欢与宋未辞二人,因为年岁相当,也贪玩调皮,性格相同,所以经常玩到一起,成了“志同道合”的难兄难弟,经常一起迟到早退嘻戏玩耍,当然也常常一起受罚,这些都是常事了,所以大伙也都司空见惯了不以为奇。 两人来到后院,后院里矗立着十口比人还高大的水缸,宋愠欢一下子瘫坐在地,捶腿抱怨着:“哎呀,宋未辞你干什么啊,我可告诉你,我才不想领罚呢,你刚刚还不让我跟师傅解释,你成心的是不是,这后院的十口水缸跟无底洞一样,什么时候才能挑满啊!” 宋未辞面带微笑,坐在她一旁:“你还解释呢,让你解释指不定将我们昨天晚上偷溜出去摘人家的桃子一事抖落出来,那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更惨呢!” “哎不说了,还是老老实实挑水吧。”宋愠欢摇摇头,站了起来,起身拿起水桶,便朝着远处的清泉处走去。 “哎小师妹,你等等我啊!” 蓬池山上,四面环山,山青水绿鸟语花香,内有蓬溪有丛林,是一个幽静的修炼圣地。 宋愠欢两人来来回回挑了三两次水,可一会儿就力不从心了,瘫坐在一旁精疲力尽,可一口水缸都还没有灌满。 宋愠欢盯着那水缸看,心里越发的心烦意乱:“哎呀,怎么这水缸这么大啊,这样下去要到什么时候!” 宋未辞见她精疲力尽,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神神秘秘的笑道:“小师妹,别急嘛,反正大哥一时半会不会来查看的,你看我的。” “什么?”宋愠欢一脸茫然。 只见宋未辞站在原地,微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似乎在念叨什么咒语,而后一道白光出现,只见那十口水缸竟然全都满了,里面的水清澈见底还都漫了出来…! “啊,这…!”宋愠欢先是一惊,而后立马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不屑的说:“你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他一眼就识破了。” 第5章 清若道馆 “我知道啊,不过他怎么可能亲自来看,一定是让三哥来看,到时候骗骗三哥那个小古板就好了嘛,再说了这样就不能那么累了!”宋未辞一本正经的说着。 宋愠欢先是不苟言笑,而后突然笑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哈哈,有道理,聪明啊小师弟!” “叫谁,小师弟呢,我可告诉你我是你师兄,你才是小师妹!”宋未辞一脸不服气的说着。 宋愠欢笑而不语,片刻宋未辞又神神秘秘的看着她,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以后,宋未辞才轻声细语的与她道:“你想不想见点儿新鲜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里?什么地方?”宋愠欢一脸好奇。 宋未辞神神秘秘挑眉一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去了就知道了,跟我走!” 说罢,一阵白烟两人用瞬移术离开了后院。 两人顺着羊肠小道,穿云越雾的沿着青青小道下了山去。 到了山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青山绿水环绕着一片祥云,云蒸霞蔚的晚霞普照着山峦,四处绿意盎然。 穿过一片蓊蓊郁郁的树林,突然一座道馆毅然出现在眼前,林深之处幽静不可侵犯的静谧,一座威严而肃穆的道馆赫然耸立于林间,红墙绿瓦古朴幽远,在清曜的光辉照耀之下显得别有风味。 “这是?”宋愠欢看着眼前的道馆一脸茫然而好奇,但眼中尽是惊喜和欢喜,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如此静谧庄严的建筑物。 “会认字吧?‘清若馆’那么大三字儿看见了没!”宋未辞漫不经心的说着,双手叉腰很是轻松的模样。 宋愠欢白了他一眼:“就你有嘴,我到是认识字儿,只是这是干嘛的?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嘿嘿,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准儿叫你大开眼界大饱眼福!”宋未辞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笑,坏笑着说罢,便拉起宋愠欢从一旁的墙角跑去。 “干嘛?”宋愠欢看着蹲在墙角弯腰伏背的宋未辞一脸嫌弃。 “上来呀,还能干嘛自然是翻进去咯!” 说罢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背,示意她踩上去。 “你出门儿都不带脑子的嘛?翻什么墙,我们可是妖啊小师弟,真是个这里有问题的弱智!”宋愠欢瞥了他一眼,又指指自己的脑袋。 “哎,你不说我都忘了,嘿嘿是呀!” 宋愠欢简直没眼看,转身一个瞬移术便穿墙而入。 两人进了道馆去,道馆里一片肃静,院子空旷却空无一人大院中间摆了一个大坛里面插了高香,像是一个祭奠坛一般,院子里烟火缭绕一片肃然之气,耳畔还传来敲钟的梵音。 “这是干啥的啊,咋一个人也没有!”宋愠欢小声嘀咕着。 “跟我来,这个时辰美人儿们都去梨池了。”宋未辞满脸堆笑一便吊儿郎当的说着,一边拉着宋愠欢就朝一旁的小道穿了过去。 两人来到了一片竹林后,是在清若馆的后院,后院幽静竹林遮天蔽日宛如一个天然屏障,而屏障下有一椭圆形的大水塘,层层叠叠的竹林包裹其中,水塘四周铺满琳琅的玉石,水清见底宛如幽兰缎帛,还有一团团白色雾气腾腾水面。 “你这样看起来不合时宜,让我想想。”宋未辞看了看一声男士装扮的宋愠欢,微微沉默,突然笑了笑从地上抓起土灰就往宋愠欢的脸上抹去:“这样嘛就像多了!” “干什么呀,抹的啥脏兮兮的!”宋愠欢满脸不满的看着他。 “咱们出来都是男人装扮,但你这样不太像,现在这样像多了。”宋愠欢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那个大池子。 “这是?”宋愠欢看着那大水塘有些疑惑,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她脸色骤然一变:“啊,好啊你该不会是要偷看别人洗澡吧!” 话音刚落,宋未辞一把捂住她的嘴,又与她使了一个眼神,而后两人缓缓蹲下隐蔽在一旁的大石头后。 这时候,竹林小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串宛如银铃的少女笑声,正往这边走来。 片刻,只见五六个少女走近,她们身着素色衣裙穿着白色布鞋,手里还拿着水盆浴巾等物品,有说有笑的来到水塘旁。 她们模样俊俏,身体轻盈裙袂飘飘宛若仙子,片刻便一一在水池边宽衣解带,漏出香肩玉脖,盈盈一握的腰肢若细柳扶风,她们轻轻入水中嬉闹沐浴…… 其中有一女子尤为出众,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眉眼处似一蓑烟雨淡淡忧愁,肌肤如雪,看得两人甚是兴奋。 “啊,此女仅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呐!”宋愠欢一边自惭形秽的暗自感叹,一边欣赏着。 宋未辞笑了笑,看着她满脸自豪:“怎么样,还可以吧,告诉你跟着小爷我,叫你日日看些新鲜的,这地我蹲好久了,叫你也来大饱眼福一下,谁叫咱们关系到位了呢!” “妙,妙,甚妙!”宋愠欢看了他一眼,眉飞色舞:“没想到你还蛮仗义的,有福同享够意思!” “那可不,不过同样都是女人,怎么这差距如此之大嘞?” 宋未辞一边漫不经心说着,一边还打量着宋愠欢。 宋愠欢猛然回头白了他一眼,满脸不服气:“咋了,我可告诉你,我要是女人的时候比女人还女人呢!” “我看未必。”宋未辞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看人家身姿曼妙前凸后翘的,你嘛……除了这脸像女人,其他的都不太符合,做为一只女妖,你太不合格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用一种睥睨揶揄的目光看她,宋愠欢立马不乐意了,全然忘却了两人的处境,直接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顿时,宋未辞感疼痛无比一下子叫了一声:“啊,疼疼,疼!” 这刚一开口两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正沐浴的女子全都被吓得花容失色,全都慌忙慌张的上岸抓住衣服,尖叫起来。 “是谁在那儿?”那个眉眼清冷的女子脸色大变,朝着这边大叫起来。 “快跑啊,快!”宋未辞立马反应过来,抓着宋愠欢就跑。 两人落荒而逃,仓促的跟逃难一样朝着那片竹林跑去。 突然,那女子慌忙裹上衣裳拿着一把短剑就追了上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把就抓住了宋未辞的衣角。 宋愠欢也来不及反应,跑了很远才发现宋未辞不见了,又急急忙忙的折回。 “你这无耻之徒,竟敢偷看本姑娘洗澡,我看你是活腻了。”那女子揪住他的衣领,词严厉色的骂道。 宋未辞一个转身,朝她的手击了一掌,才挣脱了她的束缚,转身就想继续逃跑。 “淫贼,哪里跑!” 不料那女子依旧不依不饶,拿着短剑就追了上去,随即只见那短剑便贴上了他的后背,她轻轻旋转剑柄,宋未辞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低头一看自己的裤子都落到了脚踝处,原来腰带叫那女子跟从背后割断了。 宋未辞连忙弯腰去提裤子,他又羞又恼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哈哈哈,叫你跑。” 宋未辞满脸羞红,转过头怒目而视:“你这女子蛮横不讲理,还脱我裤子,到底谁是淫贼!” “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不料那女子并不就此罢休,反而眸色一凝拿着短剑又刺了过来,还冷冷的道:“淫贼看剑!” “啊…!”宋未辞简直防不胜防,来不及反应,只觉那寒气越来越近,吓得他呆若木鸡,连忙叫喊:“救命啊小师妹,小师妹快来啊!” 眼看着那短剑就要刺上他的胸口,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天而将,刹那间,那女子瞬间就被弹开,短剑也被踢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宋愠欢笑比清河的看着那被踢得几米远的女子,她挡在他的面前,宋未辞又惊又喜的拉住她的手臂道:“太好了小师妹你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就要英年早逝了呢!” 那女子又重新拿起断剑看着二人,严肃的说:“好啊,刚刚就是你们两个无耻之徒偷看别人洗澡,淫贼!” 说罢就拿着剑冲了过来,宋未辞连忙躲在宋愠欢的面前,一副提心吊胆的惶恐之色。 宋愠欢赤膊上阵,与她纠缠起来,只见那短剑横冲直撞尖锐无比,一刀刀逼来,宋愠欢一招招的连忙躲闪,还不忘解释:“这位姑娘误会啊,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有心的。” 那女子哪里听得进去:“哼,废话少说无耻之徒。” 说罢,一剑自逼她的胸口之处,宋愠欢连忙后退宛如一只自由弯曲的弓箭弯下腰去,那白刃而起的凉风,将她刘海掀起,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那女子回剑便又朝她的下腹刺来。 第6章 不打不相识 “小师妹小心啊!”宋未辞只躲在她的身后,大惊失色的叫喊,他虽习武,但那三脚猫功夫不值一提,只能用来逃跑还差不多,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 宋愠欢眉头一皱,迅速闪躲朝一旁移去,躲开了她的攻击,她仓促道:“姑娘不听我解释就罢,还刀刀击我要害,非要置人于死地,我非是打不过你,你却要我性命,那我也不客气了。” 说罢,那女子便又想继续拔剑而来,宋愠欢直接腾空而起,一个跟斗便翻起躲避了她的攻击,双脚借助一旁的竹子轻轻一蹬,一个回旋便轻而易举将那女子踢翻在地,那把短剑又随即落入宋愠欢的手中。 竹叶如雪一般,纷纷落下,风声随起…… 那女子瘫坐在地,冷冷的看着她,宋愠欢道:“姑娘,我不是有意伤你,只是你非要伤我,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自保,得罪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两个大男人公然闯入我清若道馆,还偷看我洗澡,还对我大打出手算什么男人!”那女子愤愤不平的看着二人,说着。 宋愠欢顿感内疚,与她行了一个礼,又才缓缓道:“姑娘,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若你……” 突然就在这时候,她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一声狗吠声音,而且听声音正往这边跑来,越来越近。 那女子呆若木鸡,楞在原地,三人同时朝那狗吠声传来处看去,只见一只灰黑色的大狼狗,龇牙咧嘴张着血盆大口正往这边跑来,它身体圆厚有半人之高,样子凶残。 “啊,狗,狗…!” 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惊恐万状的盯着那大狗,脸色瞬间苍白,方才的烈焰全无。 见那大狗朝她扑去,宋愠欢连忙上前,朝着那狗腹一阵猛打,张皇失措的连喊:“师弟,快救人。” 说罢,宋未辞连忙从一旁过来,手忙脚乱的,将已经吓得失魂落魄的女子扶起,慌慌张张的躲到了一旁去。 那大狗扑了个空,扭过头来凶神恶煞的看着宋愠欢,它那深褐色的眼眸之中流淌着凶狠之色,顿了顿,突然就猛然的朝她扑来。 宋愠欢见着那满嘴獠牙的血盆大口就要朝着自己咬来,她连忙用双手狠狠顶着它的狗头,可无奈那畜生力气过大,她实在是难以抵挡,好不容易才将自己身体猛然一移,那獠牙的大狗才没有咬伤她。 那大狗的狗头,就在她头侧几公分的地方,被她的手紧紧的桎梏着,还大口喘着粗气,流着臭气熏天的哈喇子,那味道令人作呕,宋愠欢实在是忍无可忍,拼尽全力用力一掷,狠狠将那狗踢了出去。 可那大狗竟对此无半分伤害,她也只是将它从自己身上推开而已,还没有等她踹一口气人功夫,那大狗又卷土重来,又面目狰狞的朝她扑来。 宋愠欢只觉眼眸中有一庞然大物直直逼来,她那一瞬间连忙躲闪,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滚到旁侧才免受其害。 突然她看见了掉落在她一旁的短剑,眼神一凝,连忙拿起一个转身就朝那大狗刺去,那大狗体重如熊,瞬间整个压到了她身上,张着大嘴,她的短剑刺在它的左眼处,瞬间鲜血淋漓。 突然,那大狗似乎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一阵的抖动,宋愠欢紧紧闭上眼睛,不敢与那大物对视。 片刻,她突然感觉到身上的大狗起身了,身上一阵轻松,她连忙睁开眼睛,只见那大狗已经倒在了一旁,被砸得面目全非了,而宋未辞手里还拿着一块大石头,精疲力尽的瘫坐在一旁喘着粗气。 “小师弟,不错啊!”宋愠欢喘了一口粗气,看着他,笑了笑道。 宋未辞摇摇头,笑得尽然:“小师妹,你果真猛如虎啊,让小爷我佩服佩服!” “这大狗怎么会突然冲出来伤人啊?方才差一点就被它撕成碎片了!” 宋愠欢漫不经心的说着,话音刚落,那一旁被吓得心有余悸的女子才缓缓开口:“这林间本就有这野狗,都快修炼成精了,每每出来伤人,人人避之不及谈之色变,今日你们也是为民除害了,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谢谢你们了!” “没事儿,小事一桩了。”宋愠欢摇摇头道,她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继续朝她问道:“姑娘方才说这大狗修炼成精了出来伤人,又是个什么说法,还有就是为何这荒郊野岭的,还有这一座道馆出现,竟然这里有异物精怪,你们怎么不搬走呢?还坐以待毙呢?” “恩人有所不知,东何山下的百姓也苦不堪言,东何城外有一条大川河,那里常常有精怪出没,偷人家禽都司空见惯了,还闹得城中每每发大水,近三年来都淹死了不少人,后来又一大师说得为这精怪造一座道馆日日供奉,牛羊猪鸭的祭拜才得以安生,后来建了这道馆百姓生活才慢慢宁静,可这山里经常有精怪出没,我们又无能为力,只是躲避。” 听那女子说完,宋未辞勃然大怒,脸色大变:“这简直是岂有此理,供奉菩萨山神我听说过,哪里听过祭拜伤天害理的精怪的。” “可百姓要活命就只能如此。” 宋愠欢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又继续问:“那为何道馆里全是女子?留你们女子在此地不是等死吗?祭拜这精怪以后,城中可安宁了些?” “那大师说女子性阴,若留男子怕阳气冲撞了供奉之物,而且我们一旦来了此地永远不得离开了,常常有被妖孽吃掉的女孩,可我们无能为力,我命叫玉歆,家里世世代代习武所以我略懂些防身之术。自从供了这些东西以后,城里倒安分了不少,只是便苦了这里的姐姐妹妹们了。” “原来如此,玉歆姑娘你不必害怕,这怪物已除,暂时你们总是安全的,我族里也是除孽的,待我回去禀报族人,一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宋愠欢安慰着她,听完她的话心里也很忿忿不平。 玉歆微微点头满脸歉意,眸里也一片诚心:“如此,便谢过二位恩人了,玉歆无礼望二位公子原谅。” 话音刚落,一旁的宋未辞便噗嗤笑了出来:“公子?哈哈他哪里是什么公子。” 说罢,还满眼笑意看着宋愠欢,“啊?这……”玉歆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她。宋愠欢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笑。 “其实我和你一样,是女儿身了!”宋愠欢尴尬的笑了笑说到。“可,可你这…”玉歆看着她那一身男人装扮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宋愠欢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着,又连忙将自己头上带着的黑色毡帽取了下来,又手忙脚乱的用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揩拭了一番。 一头青丝若瀑布一般垂在两肩,两道青眉似山黛均匀两眼之上,一双明眸善睐下,靥辅承权。擦干净的脸颊灵动而满有活力。 玉歆都看惊了,眼睁睁的看见她从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变成一个清纯可人的少女,心里颇为震惊。 玉歆咯咯笑了起来:“你,你还真是个女孩儿啊,呵呵,可看不出来,你方才打怪的那一瞬间,英姿飒爽可不比男人逊色呢!” “嘿嘿嘿,一般,一般了。” “是啊,我小师妹可是人人都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呢,那大狗今日碰上我师妹,还不知悔改算它倒霉了。”宋未辞一边玩世不恭的笑着,一边如兄弟一般与她勾肩搭背。 “这样一看,二位都是大义凛然一身正气的谦谦君子呢,为何,为何还要做偷看姑娘洗澡这一羞耻之事呢!”玉歆轻声细语的说着,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额……呵呵,这个嘛!”宋愠欢尴尬的挠挠头,支支吾吾僵硬的笑了笑,她突然看见了一旁一脸若无其事的宋未辞,瞬间来了主意,故意又提高音量:“哦,哈哈哈,这个还不都是我这性格顽劣的小师弟的主意,玉歆姑娘多有得罪,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管教他!” “哎,我说…!”宋未辞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目不斜视的看着她,想要力争什么,宋愠欢伸出手去暗中朝他的腰上狠狠捏了一把,宋未辞吃疼,连忙改口:“啊………呵呵呵是,是我,是我不好,玉歆姑娘,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他艰难的说完,宋愠欢才尴尬的笑了笑,朝她点点头“刚刚多有得罪,体谅体谅啊。” “无事,都说不打不相识嘛!”玉歆微笑着道。 与玉歆告别,两人才慌忙慌张的回到蓬池去,两人一刻也不敢多多逗留,可到蓬池的大门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此时的大门紧闭,四处静悄悄的,连一只鸟叫都没有,安静的两人敏感得草木皆兵了,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两人习惯性的爬墙,刚刚从外面翻进来,原本以为平安无事放松警惕时候,突然一个人影陡然出现在面前,两人被吓得惊魂未定。 第7章 难兄难弟 两人定睛一看,眼前人一身白色玄服,身体笔直如劲松一般矗立在面前,面无表情眉目冷淡,似一个雕塑般立在那里,只是眸中寒气森森,正注目着两人叫人不寒而栗。 “师,师傅。”宋愠欢结结巴巴的轻唤了一声,心里也是紧张得不行。 “呵呵,大哥。”宋未辞也连忙干笑几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大哥,你,你这么晚出来看月亮吗?今晚,今晚这月亮真亮啊!” 尴尬的笑着,又抬头看看天,不巧的是,黑沉沉的黑幕天色无星无月,暗得似黑墨浸染的一般。 见宋玄青脸色冷漠,面上看不出来如何表情,宋未辞也尬笑道:“今晚,今晚天色不大好哈,月亮的不出来了,没什么好看的,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既然如此,那大哥您就快些安置吧,嘿嘿。” “你二人何处去了?”宋玄青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与那黑沉的天色相得益彰。 “我,我们……”宋愠欢支支吾吾的,一边尴尬的说着,一边朝宋未辞使眼色,两人相视一笑,心里想,这下完了忘对口据了。 宋玄青眸光如雪,冷冷的瞥了两人一眼,那气氛尴尬到了零点一般。 “后山摘果…!” “蓬溪捉鱼…!”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只是不巧,两人各有说辞,刚刚出口,两人便又连忙换了一种说辞。 “蓬溪捉鱼…!” “后山摘果…!” 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会重新说辞,这一次一样异口同声的各有说辞,说完两人相视一看,宋愠欢眼中的不耐之色简直要把宋未辞瞪死,宋未辞同样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宋玄青眸色之中已有不快之意,声音越发的低沉:“深夜而不归,我罚你二人挑水一事非但不为,还擅自出山去,谎话连篇,无半点诚心,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平日里太过于放任你们了?” “不不不,没有没有,师傅我们错了。” 宋愠欢连忙服软,她可知晓他的怪脾气的,硬杠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及时服软还有的救。 宋未辞摆着一副可怜样,十分熟稔的求情:“大哥,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们真的知错了!” 宋玄青冷眼看了二人一眼,认错快但坚决不改,这已经是二人惯用伎俩了,他冷冷转过身去,侧脸低沉暗道:“知错何用?知白守黑屡教不改,你二人自己去祠堂处长跪反思吧,等想明白了再与我好好坦白。” 说罢,抬脚拂袖而去。 “唉,唉师傅你听我解释,师傅…” “别喊了,这次大哥是真的生气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罚跪吧!” 宋愠欢侧过头来,瞥了一眼不以为然的宋未辞,她满脸的无可奈何,见宋玄青走远,便小声与他唠道:“这个木头人师傅,你说,他要是和咱们一样,看见了那么漂亮的美人儿洗澡,会不会比咱们还激动啊?” 说罢,宋愠欢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宋未辞双手抱胸,暗想着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哈哈哈,有道理,听说越冷漠的人,其实这内心越是闷骚着呢!” 说罢两人便老实的去跪在了祠堂面前,面对着族内的列祖列宗,长跪反思着。 跪到午夜,宋愠欢的双腿早已经麻木酸痛的不是自己的了,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轻轻锤着腿嘟囔着:“这要咱们跪到啥时候啊,腿都酸死了。” “别喊了,留点儿力气吧,说不定天明时候,大哥气消了就让咱们起来了。”宋未辞轻声道。 宋愠欢无奈,只好不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跪着,脚下的酸麻之意,让她是无半点睡意,只是清醒着活受罪,还好是夏日,夜间不冷,如若不然怕是又痛又软又寒。 突然,就在两人刚刚安静下来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缓缓从门外的长廊里传来,俩人以为是宋玄青过来了,连忙打起精神,把腰背挺得直直的,一副认真的样子。 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盏明亮的灯光也照了进来,似乎有人来了,就站在门口处手里还提着一盏灯。 “师傅,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下次不敢了。”宋愠欢腰杆挺得老直了,还不忘解释着。 背后没有人回应,只是突然又听见一阵脚步声,似乎是人朝着祠堂走了进来,脚步声轻微而仓促,那盏明明晃晃的灯也越来越近。 正当宋未辞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嘘,不要说话,是我!” 两人一同转过身去,一脸茫然的看着身后,只见宋忘凌一身素白色长衣,手里拿着一盏明灯,神色慌忙慌张的走了进来。 宋未辞看着宋忘凌,嘴角微微上扬,半分疑惑半分讥笑的道:“三哥,怎么是你,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和我们一样也是被罚跪的嘛?不会吧!” “你以为三公子是你嘛。”宋愠欢白了他一眼又才缓缓朝宋忘凌道:“三公子你怎么来了啊?” “方才我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刚好见到了大哥守在院子里,不一会儿便看见你们俩翻了进来,不知道大哥同你们说了什么,见你们来了祠堂,我想大概又是夜不归宿被罚跪了吧,我想着这祠堂里的地板硬冷,你们长跪怕吃不消,所以拿了两个垫子过来,见大哥房里的灯熄了我才过来的,所以你们放心他现在不会过来了的,不用担心。” 宋忘凌温和的说着,将灯放在一旁,又小心翼翼的从衣袍里拿出两个棉垫来。 宋未辞接过他的垫子,又随手递给宋愠欢一个,他喜上眉梢眉开眼笑的看着宋忘凌,笑了笑道:“哈哈,三哥你太好了,简直太懂我了,感谢三哥了。” “没事儿。大哥性子冷淡对你们严厉了些,我也说不上什么话,所以只能拿来这个你们垫上会好些,以后你们可得收敛些了,大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宋忘凌摇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二人担忧的说着。 “好,谢谢三哥,我们记住了。”宋未辞满脸笑意,云淡风轻的说着。 宋愠欢点点头,又轻声细语道:“嗯,那三公子就快回去吧,这夜也深了早些休息吧,别让师傅见你来了,不然怕是要连累于你了。” “好,那我就走了。” 宋忘凌说完,提着那盏灯便转身离开了。 垫上了垫子,两人的膝盖才微微好了一些,后半夜两人跪依着彼此,昏昏沉沉的便眯了一会儿。 过了五更天,天渐渐明了,一轮薄日从东边缓缓升起,晨曦微漾一抹晨光从门外穿射到祠堂里来。 宋未辞缓缓睁开眼睛,他全身的知觉缓缓苏醒,他这才慢慢的感觉到自己的右边肩膀酸麻得不行,一股沉甸甸的重量全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微微侧目,见宋愠欢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她匀称素净的脸微微泛红,微卷的睫毛微垂,眉黛根根分明,清朗的像是一朵洁白无瑕的茉莉,均匀的呼吸让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一副美好的模样。 宋未辞就那样静悄悄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生怕把她惊醒了,突然,宋愠欢的睫毛微微扇动,似乎是醒了,宋未辞吓得连忙转过头去。 “啊,天都亮了啊,没想到跪着都能睡得如此香。”宋愠欢睁开眼睛,立直了身体,伸了一个懒腰,软软的声音淡淡的说着。 睡眼惺忪的她,揉揉眼睛才清醒了,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宋未辞缓缓问:“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不然等会儿师傅来了,见我罚跪还睡觉,岂不是要罚我永远跪在这里。” 宋未辞瞥了她一眼,佯装嫌弃:“你睡得跟个猪一样,谁叫得醒你啊,那么沉还靠着我,你该减肥了!” “我乐意呗,本姑娘靠你是给你面子好吧!”宋愠欢没好气的反驳着。 就在俩人叽叽喳喳争执不停的时候,却不知道宋玄青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处,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一道低沉而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真是朽木不可雕!” 宋愠欢俩人,这才停下了争执,一同朝门外望去,便见宋玄青一脸黑线的看着两人,斜撇了一眼彼此膝下的棉垫以后,转身便离去。 “哎,师傅…!” “大哥,大哥我们是真的反省好了。” 两人跪着面向门外,嘴里还连忙解释,可看见的只是宋玄青那个凛然的背影。 就在二人失落又忿忿不平的时候,一个灰影陡然出现在面前。 “二哥!” 宋未辞看清楚那人以后,好奇又惊讶的叫了一声。 只见宋流若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处,一身素灰色的袍衣,脚下穿着黑色的靴子,手里握着他配剑枯骨,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第8章 妖祟重现 宋流若一般鲜少出面,平时里也只是在自己的内阁内修习剑术,偶尔帮衬宋玄青打理又些事物。 他的灵力也不是最差的,只是比起宋玄青来微微逊色一些,但比起宋忘凌和宋未辞来说,简直是绰绰有余,可不知为何一直以来就是得重用,素日里他性子孤僻,来去无常,也无人注意他的行踪,对于家族之事他也不感兴趣,所以他今日陡然出现在这里,让宋未辞也很是觉得奇怪。 “二哥你怎么来了?”宋未辞满脸疑惑不解的问道。 宋流若并没有接他的话,而只是不冷不热的道:“你昨日下山去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一种肯定的语气。 “嗯。”宋未辞点点头。 正当两人茫然无措的时候,宋流若瞥了两人一眼又才继续问:“你可都见到了一些出其不意的奇异事情?” “二哥怎么知道?”宋未辞略带谨慎的反问道。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流若,微微暗忖又开口:“难道二公子也同我们一样遇见了一些奇骇的事情么?” “嗯。”宋流若只是点点头,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流动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他又微微转过身去轻声道:“你们跟我来。” 说完便提脚朝外走去。 宋愠欢两人面面相觑,两人都一样一脸懵逼,不知道怎么回事,微微楞了楞,两人连忙起身,可跪了一夜,俩人的腿脚早麻得跟互换了腿脚,不是自己的用着不习惯一样,只能强忍着,踉踉跄跄的跟了出去。 宋流若来到了兰阁门前,兰阁为宋北旭的寝阁,兰阁大门紧闭,四处一片肃静听不见任何杂乱声音,唯有门檐上挂着的蓝色风铃,被轻风微微吹起,发出哗哗的声音。 宋玄青与宋北旭,正在房中商讨事情,便见一道人影站在门口,黑色的影子倒影在门上,宋流若还未来得及敲门,便听见门内传来了宋北旭的声音。 “流若来了,那便进来吧。” 宋流若微微停顿,侧头去瞥了一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宋未辞两人,面无表情没有说什么,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进了屋,见宋玄青站在宋北旭的身旁,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失礼数的与他行了一个礼,才看向宋北旭。 “父亲,原本不该来打搅你清净,可我实是有要事要与你禀报。”宋流若说着,又毫无情绪的看向宋玄青:“可不知大哥在此……” “玄青又不是旁人,你有何事但说无妨。”宋北旭只是挥挥手,淡淡的说着。 宋流若点点头,又才缓缓的开口道来:“近日儿臣下山四处游历时,发现一异事,山下林中黑烟森森,孽气沉沉,时有妖鸟飞过,而且以我近来夜观天象,天象有异,恐有孽障重新危害妖界人间,邪气与星象相冲,怕是有比孽物更骇然于物的东西出现,此事事关重大,儿臣担忧会危及妖界,所以特来禀报父亲大人。” 宋流若话音刚落,宋北旭大手一挥,抬手重重拍在一旁的桌上,怒不可遏的斥责道:“荒谬,当年百妖混战,乱祟已除化为无色灵珠,哪里还有孽障作祟,再说了蜈蚣精一族也已经被铲除了,哪里还有孽障,一派胡言。” 见宋北旭大怒,宋流若连忙单膝下跪,双手握拳低头低言:“父亲大人息怒,此事儿臣若不是肯定,是万万不能来此与父亲大人说的,说不定,说不定当年的乱祟并未除尽……” “不可能,胡说八道危言耸听,素日里你性格内敛倒也安分,如今怎么满口胡言,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宋北旭怒气冲天的反驳着。 宋流若跪在面前,低着头也不敢再妄言。 一旁的宋玄青眉头一沉也连忙开口:“父亲,流若说的也不无道理,与方才我与你言讨的,东何山下的百姓,屡屡也遭妖祟的霍乱,想来此事恐怕也有几分真切……” 宋北旭的右手撑在一旁的桌面上,手心一直冒汗,眉头紧锁,听了宋玄青一言,他似乎也开始相信了。 “父亲,此事蹊跷,四弟与小师妹也曾下山巧合碰见过此事,若父亲不信我,可信四弟……” 宋流若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宋北旭,他满眼真诚模样,宋北旭沉默片刻才回过头来,宋玄青示意他先起来。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前去巡视一番,若真有余孽,早日将它铲除,也好安心些。”宋北旭沉着脸看着二人道。 “谢过父亲。”宋流若满脸感激的说到。 宋北旭点点头,手里还不停缓缓滚动手里的那一串沉黄佛珠,似乎在暗忖着什么:“流若你先下去吧,我再与玄青交代几件事情,等事毕后,你们二人再一同前去吧!” 宋流若行了一个礼数便才转身出去。 宋北旭转过身去,叹了一口气:“当年潜逃了的乱祟和蜈蚣一族的余孽,没想到隐匿了这么些年,终于还是出来了…!” 当年宋玄青拿回两枚赤血邪珠碎片的时候,便如实告诉了几位君主,碎片还有一块被谢荣携着逃逸了,可几位君主协商一番以后,决定,为了安抚人心,为了妖界安宁,不惶惶终日,便宣告妖界各族妖士,邪珠碎片已夺回,蜈蚣一组全军覆没…… 可没想到,短短数十年,这一余孽还是出来了,那一块邪珠碎片也不得而知炼化成何物了,所以这也是宋北旭一直隐隐担心的。 宋玄青见宋北旭隐隐的担心,便连忙宽慰:“父亲不必过于担忧,当年谢荣被我伤了灵力和内力,他元气大伤,至少少了几百年的修为,他想要短短数十年恢复如初,想来是不大可能的,也许是我们想得过于紧张了,许是一些百妖混战中流落人间的杂碎小妖也说不定。” “不得不防啊!”宋北旭长叹一声,微微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宋玄青语重心长道:“玄青,那你就先与流若前去查看一番吧,回来再与我说说是何情况,若真的是谢荣一族重现,势必再汇聚四族联手,这次必须得斩草除根,一日不除,祸患难安呐!” “是,父亲。” 话罢,宋玄青便握着他的灵剑从兰阁内出来,刚刚推门便见老老实实跪在院子里的两人。 “师傅,师傅你出来了,师傅我们知错了。”宋愠欢见他出来,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连忙开口承认自己的错误。 “大哥,经过一晚上的沉重反思,我们是真的知错了。”宋未辞也忙道。 宋玄青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便缓缓的从石梯上走了下来,面上清淡看不出任何情绪,站在两人面前。 “昨日你们下了山,还见了一些异于寻常之物?”宋玄青冷冷的看着二人,并没有回答她们都话,只是淡漠的寻问着。 “这……”宋未辞吞吞吐吐,不太敢言。 宋玄青看了两人一眼,见二人吞吞吐吐的,便转过身去欲离去:“还是不肯说,那便罢了,喜欢跪就跪着吧!” “哎,师傅,我们说。”宋愠欢见他有离去之意,连忙开口,宋玄青听见她的话,便站在原地。 “师傅,我们的确是下了山去了,但是我们已经知错了,以后坚决不会犯了,我们也的确遇见了些奇怪的事情。遇见一条好大的狗,像这么大,像这么肥,好凶,差点把我咬死!”宋愠欢一边绘声绘色的说着,一边连忙站起来,张开双手比划着那狗的模样。 “是啊,幸亏小师妹猛如老虎,不然我们就差点回不来了!”宋未辞也连忙补充。 “还有呢?”宋玄青冷目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比划着,面上丝毫不为所动。 宋未辞突然灵光一现,笑了笑满脸兴奋:“还有,还有山下有一道馆,里面的女子个个肤白貌美美若天仙!” 宋玄青冷眼瞥了他一眼,宋未辞才连忙闭嘴。 “什么道馆?” “嗯?……”宋愠欢想了想,又想起来了继续道:“那山下林中确有一道馆,不过那道馆竟然是供奉鬼祟精怪的,而且道馆中全是妙龄少女,这就很奇怪了!不过听说她们都是被迫的,是山下城里一大师让建的,说什么,供了以保山下百姓平安。” 宋愠欢说完,宋玄青暗眸一沉,握紧了手中的玉昭剑,便朝着大门外走去,宋愠欢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大喊大叫:“哎,师傅,师傅你去哪里啊。” 宋未辞见宋愠欢追了上去,不为所动,只是起身拍拍灰土,大摇大摆朝自己寝阁走去。 宋愠欢喜欢黏在宋玄青身旁便罢,他那一张千年冰山脸,他可不想贴,还是喜欢一个人玩乐自在些。 宋愠欢一路追了出来,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师傅,师傅你是不是要去抓妖除祟啊,我也要去,带上我啊,我还能给你打个帮手呢!” “不必。”宋玄青不理会她,继续朝外走去。 宋愠欢两条小短腿扑腾着跟上,在他耳畔又道:“师傅带上我让我也见识见识呗!人人都说师傅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斩妖除魔令人闻风丧胆…!所以让我也见识见识啊!” 第9章 幻境 “回去!昨日让你二人罚跪,谁准许你们起来了?”宋玄青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她面前,冷眼看她,词严厉色的说着。 “哎呀师傅,那也等回来再说啊,那道馆里都是女子,你一个大男人,有些时候总是有些不方便的,带上我总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再说了这也是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师傅就让我去吧!” 宋愠欢喋喋不休的说着,宋玄青微微沉默,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说得也有些道理,宋愠欢又连忙道:“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决不朝西,一切以你说的为准。” “也罢。”宋玄青无奈,说完便继续朝前走着,宋愠欢喜出望外,美滋滋的紧跟其后。 “太好了师傅,我就知道你会……”宋愠欢欢天喜地的像个孩子一般,在他身旁手舞足蹈的,宋玄青侧目瞥了她一眼:“不可多言。” 说完,宋愠欢连忙用手捂住嘴,不再多言,可那乐滋滋的笑意,还是从眼眸中流露出来。 宋玄青宋流若兄弟二人,与宋愠欢三人一同朝着山下走去,不一会儿,三人便到了清若馆的门口。 四周参天大树重岩叠嶂,将那座古朴的道馆包容在内,四周阴气森森,抬头乌云密布清若道馆依旧大门紧闭,没有一丝生气,一股寒气若有似无的传来。 “咚咚咚…!”宋愠欢三人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连敲了几声,都不见有人回应也不见有人来开门,三人面面相觑相互看了一眼,宋愠欢又转过头来,朝着门内叫唤了几声。 “有人吗?有人在吗?” 话音未落,门突然就像是被人拉开一般,陡然的就自己开了,大木门发出来咯吱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 这时候,天空之中邈邈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声音凄惨而冷淡,一种空谷而哀怨瞬间将整个道馆包裹一般。 宋愠欢见门开了,连忙侧脸看着宋玄青,宋流若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宋玄青,宋玄青冷眉微蹙一手握着灵剑,一手从容淡定的背在背后,他目视前方面不露任何情绪,微微迟疑便朝大门内走了进去:“进去吧。” 说完,宋流若与宋愠欢也不紧不慢的连忙跟在其后,进了院子内去。 院中空旷无一人,院中央正对大门口有大一铜鼎,其内插满密密麻麻的神香,四处烟雾袅袅,鼻息顿时充斥着缕缕香火之气,味道过重宋流若紧锁眉头,宋愠欢连忙从衣袖中取出一张丝帕来,捂住口鼻。 院子呈一个正方形状,四周竟筑起三丈多高的高墙来,除了大门并无其他出处,香炉后正对一穿堂,穿堂内也是一片寂然空无一物体。 宋玄青面如往常冷淡,站在那香炉前,见那香炉内还插有几支未燃尽的神香,他微微沉默似乎在思量什么。 宋流若朝着那穿堂走去,四处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似乎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炉内神香未尽,想来也不过半个时辰,馆内却空无一人,一定有蹊跷。”宋玄青捻了捻炉旁香灰,不苟言笑的说着。 “师傅,那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宋愠欢看着他说道。 三人又继续朝里面走去,穿过那偌大的前堂,便又见一庭院,穿过那庭院便见一排黑木漆房子,院子中央有一棵大槐树,看样子有百年之龄。 宋玄青站在那棵槐树前,暗忖着什么,他心里不由得想:见这房屋建筑,模样新颖木料鲜新,应该不会超过三年,但这院中竟然有一棵百年之久的槐树,且与一般的寺馆建造大有不同,穿堂之院正对槐树,槐树又正对一排沉暗之室,这一建设不像供庙,倒像一个阵,一个邪门歪道之阵。 他微微迟疑片刻,猛然抬头看着那槐树正对的大堂,心中暗念一咒语,那一双寒眸便发出蓝色的光,即刻他便见那黑木门中央,竟然画了一道暗符,隐隐约约中还散发着黑气,怨气冲天寒意深深。 就在这时候,宋流若与宋愠欢二人已经推开那黑木门走了进去,突然就在这时,那暗室里传来了一阵惊吓之声。 “啊…!” 是宋愠欢的声音,宋玄青闻声便仓促的进门赶了过去。 “怎么了?”宋玄青站在两人背后,急切而冷淡的询问。 宋流若站在最前方,面色惊诧难看,宋愠欢站在其后,她张大眼睛面色惶恐不安,眼眸中透露着震惊与惊悚之色。 “大哥你看。”宋流若仓促的朝他说着,语气微微颤抖。 宋玄青连忙走了过去。 只见那暗房内,有一小供坛,供坛上供奉着牛鬼蛇神,模样惊悚难看,供坛前有一张黑木台桌,上面摆放着香火烛台之类的东西,最为显目的是那牛鬼蛇神的雕像,竟鲜血淋漓,像是被上灌溉上了什么液体一样,看上去又黏又腥。 “是人血。”宋流若用指腹捻了一点,轻轻闻了闻道。 宋愠欢眉头紧皱着,甚至不敢去看那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供坛上的东西。 何玄青盯着那满是鲜血的雕塑,眸中寒光略略一沉,他微微抬手,手中的玉昭剑便脱鞘而出,只见那玉昭剑宛如一条银蛇一般,朝那雕塑而去,随即‘啪’的一声那雕塑就被劈成两半,玉昭剑便又‘嗖’的一下重新回到剑鞘之中。 那雕塑分成两半掉落在地,随即便听见一阵‘轰轰’之声,又有山崩地裂般巨响,像是地板开裂一般,一阵黑烟而起滚滚缭绕,宋流若连忙拔剑防备,宋玄青右手持着剑柄将宋愠欢护在了其后。 不过片刻功夫,那声响便停止了,那烟雾就渐渐被散开,屋内恢复了平静。 “那是何物?” 突然宋流若大叫一声,两人才反应过来,一同朝宋流若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那神坛已从中裂开一分为二,那黑木地板从中央裂开一条巨隙来,那缝隙足有一人之宽,下方陡然出现一大坑,下方还散发着白色光芒由下而上穿透而来,瞬间将那黑漆漆的暗室照得通亮。 三人面面相觑,相互交换了眼神,宋玄青向二人示意,又才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还未靠近便闻见一阵奇香袭来。 三人站在那坑沿,朝下俯瞰去,见那巨坑足有十来米,下方呈一圆状,四周还点了不少盏灯,照得四壁宛如白昼,坑底有有大池子烟雾缭绕看不清楚东西,只是见那大坑水呈暗红色,即便被数盏灯光照耀,那水也黯淡无光浑浊无比。 宋愠欢看着那下方,轻轻嗅了嗅淡然道:“那下面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香啊,倒像是花香呢!” “封闭神元,小心这异香有毒。”宋玄青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面无表情的与二人道。 “大哥,这大坑着然可疑,我先下去探探,若有异样你再下来。”宋流若抬头朝宋玄青一本正经的说着。 “嗯。”宋玄青看着他迟疑片刻才点点头:“那你当心。” 宋流若说罢,毫不犹豫便跳入大坑之中,宋玄青二人在外焦急等候。 下了坑底,宋流若便感觉一阵寒风凛冽,后脊阵阵发凉,那大池四周仅有一人可站立之地,奇怪的是那四周石板地上竟然横七竖八的,堆满了女子的衣裳,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再往那大池看去,见池面寒气飘凌白雾沉沉,那水竟然同血色一般,他朝水面望去,突然他见那水中央竟有一只手,他微微犹豫便朝那水中央飞去,凌波微步在水面漂移,走近才看清是一女子泡在其中,似乎已经溺亡。 不由分说,他将她拦腰捞起便往池边而去,在池边他又用剑柄挑起一件纱衣,轻轻盖在了那女子身上。 那女子约十七八岁模样,全身赤裸面无血色,脖颈处有两个小洞像被什么东西咬的一般,已然没有了生命特征。 就在这时候,那池边的灯突然一盏盏的接二连三陆续的熄灭,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一般,那大池里的血水也开始如同沸腾一般往外冒着泡沫。 瞬间地动山摇,一盏盏灯瞬间熄灭,那大池里的血水如同山泉一般突然就喷射而出,一阵边压泄而来,宋流若见状不妙,便连忙朝着那上方的出口而飞去。 可就这时,那上方的出口就犹如一片黑幕罩住一般,看不见了一点光线,瞬间没了方向,耳边又传来一阵波涛汹涌的声音,像是一股洪水正如猛兽一般朝着这边涌来。 宋流若也来不及反应,只得跟无头苍蝇一般四处躲避,可四处宛如一片虚无之景,一片黑暗,脚也永远抵达不了地面,黑漆漆一片四处万千杂沓之声犹如万马奔腾一般,扰得他心神不定,没了方向。 黑暗中,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而来,一股妖风侵来他连忙转身,拔剑而出,不由分说便朝暗处刺去。 可那剑就犹如刺在棉絮上一般无力,正当他忐忑不安时,一道奇力就渐渐而来,一把悃住了他的脖颈,像是一条铁链一般紧紧勒住他的要害,宋流若将手里的灵剑枯骨,狠狠抛向空中,枯骨之剑便顺着他的后背劈下,那后背之物瞬间被枯骨斩断,松开了他的脖颈。 第10章 噬血祟 随即那枯骨剑又重新回到宋流若手中,那祟物也瞬间消失殆尽,只是四周依旧一片黑暗无半分星亮。 就在他心神不宁惶惶不安时,就在那黑幕的上方骤然响起一道巨响。 “噗…!” 那声音仿佛是剪刀剪开布帛的声音一般。 突然,一道亮光犹如一道闪电一般从头的上方穿射而来,他仿佛看见了希望一般,那亮光过于刺眼,宋流若微眯着眼睛,手里紧紧握着枯骨剑就朝那一道烈光飞去。 “二弟,怎么样?” 宋流若朝着亮光飞了上来,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了宋玄青的声音。 宋流若晃了晃头,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宋玄青:“大哥,我方才在下面看见了一个血池和一具女尸,还碰见了一个幻境。” “我知道。”宋玄青看着他眼眸中有担忧之色:“方才我见你许久不见上来,那大池也变成了一口大土坑,我便知道你已经了幻祟,便才破了那幻境。” “多谢大哥。”宋玄青看着他,点点头。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宋愠欢也焦急的问。 “此馆中有幻祟,应该还在馆内,我们要处处小心,这幻祟极其阴险狡诈变幻莫测,要小心为妙。”宋玄青语重心长的说着。 “呵呵呵…!”就在这时候,门外竟传来了一阵女子的笑声。 三人相视一看,便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三人站在门口处,那一串笑声又似乎在后院的竹林之中,宋玄青站在门口处眉头微蹙似乎在思量什么。 “师傅,好像是从后院传出来的。”宋愠欢连忙朝他道。 “你们先去后院看看。”宋玄青目视前方,眸色沉重低沉的说着,两人点头便欲走,他又继续说:“切记小心为妙。” 宋流若两人便急急忙忙朝着后院奔去,宋玄青站在门口面色沉重,微微侧目,便见那门上的邪符咒已经消失不见了。 微微思量,他心中便已经有了主意。 突然,耳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有异物从背后窜去,宋玄青立在门口处微微侧目,冷眸略略一沉手腕轻轻一动,手中那柄玉昭剑便脱鞘而出,‘咻’的一声便朝着院子中央那棵大槐树刺去。 ‘呜……哇!’ 随即,那棵大槐树猛然的抖动像是被人狠狠摇动一般,上面传出来一阵凄惨的乌鸦叫声,那大树颤抖槐树叶瞬间宛如雨落一般。 骤然呼的一声,那大槐树上便飞出来一个黑影,宋玄青斗然一跃而起朝那槐树飞去,玉昭剑轻轻旋转似乎是刺到了什么异物一般,那大槐树古老的躯干上流下褐色的液体来。 玉昭剑又还鞘落到他手中,宋玄青朝那槐树中央瞥了一眼,见那大树中央被什么东西凿了一个大洞,里面还不停的朝外面流着褐色不明液体。 那黑影从眼前一飞而过,宋玄青微微抬起,见那异物似一只黑鸟模样,便心里有了底大概只是声东击西,并不打算去追,他站在树下朝着那大槐树转了一圈,他见那大树干上竟然有着宛如人体血管一般的纹路,见到这儿,他连忙拔剑朝着那树干劈了一剑。 “啪…!”瞬间,那大树干受了重力从中间裂开,宛如受到了雷击一般,随即轰的一声巨响,那大树便倒了下了,从中分成了两半,那大树干内竟然流出了鲜红的液体宛如割到了人体大动脉一般。 刚刚落地,瞬间一阵黑烟从中往外涌散,宋玄青伸出右手广袖微微一抚,那黑烟便渐渐散开,那树干内的树木竟然变成了一堆残骸枯骨,白骨森森十分的恐怖。 “噬血祟……”宋玄青看着那满地的白骨和鲜红液体,眉头微微皱了皱说着,突然他又想起来了什么,提剑便朝大门外冲了出去。 宋玄青看着那鲜红液体,便才突然想到了大院中央那一鼎青铜香炉,那香炉外也隐隐约约有着这样的痕迹,想着,便冲出庭院,他站在那大香炉面前一丈之处,手臂微微晃动玉昭剑突然咻的一声脱鞘而出,便朝着那大香炉劈去。 “砰…!”那大香炉瞬间被那巨大的灵力劈成两半,在半空之中便迸崩而烈开,香灰如雪在半空之中飘散一地,瞬间眼前一片浑浊,白茫茫一片乱人视线。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黑影从香炉中飞了出来,幻化为一股黑烟就要朝宋玄青撞来,宋玄青眉头紧锁余光中见那异物飞来,连忙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跃躲开了那黑影的暗击,那暗影又紧紧跟了上来。 宋玄青迅速拔剑,一个转身便若化成一道青光一半,白衣飘飘在半空中,与那黑影正面交锋,那黑影被玉昭剑射发出来的一道蓝光逼退到了几丈之外,稍作停顿,宋玄青便执剑直逼那团黑影。 “咻…!”玉昭剑在半空中刺起一道蓝光,活生生就将那团黑影劈成了零零碎碎的黑烟,随即竟随风而逝,凭空消失了。 再说后院竹林这边,宋流若与宋愠欢两人提剑追击那一串女子的笑声,那笑声隐隐约约仿佛就在几米之处,却永远追击不着。 竹林内大雾浓浓,五米内皆看不见动静,两人也只是小心翼翼的朝前试探着。 就在这时候,突然那大雾之中突然侵来一团团黑影,宋愠欢呗对宋流若还尚未发觉,宋流若连忙拔剑抵挡:“小心!”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来一并抵挡着那一团团从前突来的黑影。 宋流若挥动着手中利剑宛如一条长蛇舞动,将那一团团黑影砍得七零八碎,宋愠欢因为灵力不够故暂不能御灵剑,手里护身的只是一把极其普通的短刀。 突然,宋愠欢微微侧目便见身后也有一团团黑影奔涌而来,她急忙转身:“这边也有啊!” 说罢,宋流若瞥了后方一眼,不料便又见她的旁侧竟有一团黑影就要击中她的腰腹,宋流若一个转身手中的枯骨剑便将那团黑影碎成碎片:“当心。” 两人又继而继续抗击那源源不断的黑影袭击,不料那大雾弥漫着,肉眼能看见的范围也越来越小,似乎是一个圆圈将两人团团包裹了起来。 “二公子,这东西是什么啊,怎么越来越多了啊!”宋愠欢灵力不够,已经快招架不住了,趁着防御的缝隙说道。 “我也不知,我们似乎又中计了。”宋流若与宋愠欢背对背而站,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就在这时,一片黑气似一张大网直接从四个方向笼罩而来,将两人逼得越来越紧,宋流若也来不及说什么,将手中的枯骨剑朝着半空一掷,一手提着宋愠欢的衣领,便朝半空飞了起来,在半空二丈有余的高度,枯骨剑便接住了二人,两人这才算是脱离那一个困境。” 片刻,那团黑气消失不见,那竹林中的大雾也竟渐渐消失不见,两人站在林中,警惕的朝四周打量着。 “好险。”宋愠欢一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模样,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又继续道:“刚刚的东西怎么消失不见了。” 宋流若看着她道:“方才也许只是那怪物设的幻境而已,真正的真身或许还真在暗中虎视眈眈,我们要小心为妙!” “这妖怪也太厉害了吧。” 宋愠欢略带钦佩的语气说着。 突然,两人便又听见前方不远处的竹林里传来一阵呼救之声。“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宋愠欢一本正经的说着,宋流若点点头:“我也听见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宋愠欢试探着问。 “嗯。” 说罢两人便朝着那声源处走去。两人沿着那呼救声源处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竹林中央,这里的竹子似乎更高更大,也比外面更密。 林中寂静无声,一片森幽,时有寒气森然,这呼救之声便就显得很是尖细而寒瘆。 走近一看,一淡黄色长裙女子被人用一张黑网吊在了一棵又粗又大的竹子上,那女子双脚并绑,正挣扎着呼救。 “救命啊,救命…!” 声音凄惨而可怜,那女子见两人站在不远处,便连忙求助:“两位大侠,救救我吧,求求你们了。” 宋流若冷冷的打量着她,并没有打算立即施救,只是厉声盘问:“你又是何人,为何被人绑住双手双脚吊在在荒郊野岭?” 那女子一边抽泣一边可怜兮兮道:“大侠,小女子本是前面道馆中一道姑,可因为做了错事便被道馆中管事姑姑绑在此处,已经两天两夜了,那管事姑姑不知为何一直不管我,大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 这声音宋愠欢听得颇为耳熟,仔细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正就是当日与自己交过手的玉歆姑娘吗…… 她暗想:那日记得她说道馆中并无年老姑姑,全是年轻女子,而且以她的身手,不可能被吊在此处两日都无法脱身,还有她怎么一副不认识自己一般的模样…… 第11章 手刃树妖 “这位姑娘好生眼熟,像是在何处见过呢,姑娘可曾见过我?”宋愠欢看着她,试探着说道。 “姑娘虽然我们不曾见过,但想必如此也一定是有眼缘的,所以还劳请二位救救我。” 那女子只是朝两人哀求着,似乎并没有认出宋愠欢来。 宋愠欢微微抬头朝宋流若看了一眼,还轻轻摇头似乎是在示意他不要轻言相信一般。 宋流若只是看了她一眼,微微迟疑,突然他伸出右手来朝着那方向“咻”的射出一道灵光来,那捆住那女子的绳子“啪”的一声便断了,她也径直的一团摔下地来。 那女子摔倒在地,又缓缓的从那乱网之中慢慢挣脱出来,半跪在地上,满眼都是楚楚可怜的模样,朝二人拱手道谢:“谢谢二位英雄相救,小女子无以回报,日后若有用得到小女子的地方,小女子一定鼎力相助以报今日恩德。” “姑娘不必客气。”宋愠欢淡淡说着。 二人似乎还是仍有所顾忌,离她远远的,那女子似乎也看出来两人的隔阂,只是眉头一皱面色有些疑惑和可怜。 “二位英雄,你们为何面色沉重看我的眼神也如同看怪物一般?”她一脸平静的说着,见二人不语她轻叹了一声:“也难怪你们如此,想必也是与那怪物交手了吧?” 听到这儿,宋愠欢二人相似看了一眼,宋流若眸色微沉:“姑娘口中怪物为何物?” “二位有所不知,这林中有些怪物常出来害人,那道馆中供的也是些怪物,只有让怪物吃饱喝足了,才不会下山去祸害百姓了,只是就苦了我们,说是道姑不如说是那怪物的口中饱腹之物。”那女子语重心长略带悲哀的说着。 宋流若看着她,似乎也开始信了她的话。 见二人开始动容,那女子又继续道:“姑娘,我的腿动不了了,好像是骨折了,你可否扶我一段,将我送出这片竹林吗?这竹林里时常有怪物出没,我一个女子也实在是害怕。” “嗯。”宋愠欢微微沉默,便缓缓走上前去,宋流若虽然半信半疑但心中仍然有疑心,还是提防着她的一举一动。 宋愠欢走到她身旁,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搀扶起来,只是刚刚起身那女子便大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宋愠欢连忙关切的问。 “我的腿……” 说罢,宋愠欢微微低头,轻轻抚开她的裙摆,抚开那长裙才见那膝盖上,正往外流着鲜红的血,将她的素白裤子都沁湿了一大块,看起来伤得很重。 “你别动,伤到膝盖了,怕是走不了了。”宋愠欢一脸担忧的说着。 “我来背她吧。”一旁的宋流若见此状,便站了出来。 “那就多谢公子了。” 三人便缓缓朝着竹林外走去,可不知为何越往外走,宋流若便觉着背上便越重,仿佛是背着一块大石头一般,他心里也有了主意,知道这女子八成也有问题。 “二公子……”突然,宋愠欢一个转头,便见宋流若脸色苍白,手臂上竟然开始长出一根根白色的羽毛来,这是要显现原型了。 白鹤一族,修炼了数白年才变成人形,一旦变成了原型便是元气大伤,或是使出大招数时候才会如此,不过这样很容易自损元神,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而易举的显出原形来,看见这一幕宋愠欢又惊又怕。 “什么?”宋流若只感身体越来越沉。 看着宋愠欢脸色铁青,一脸惊悚的看着自己,他这才注意过来。 “你这妖孽,竟用如此阴毒手段。”他大叫一声,在原地站在叫,双手用力便要将背上的人丢下来。 可那背上的怪物,哪里会轻而易举的被丢下,只见那女子突然间脸色变得苍白,继而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像奇丑无比,双手也迅速伸长来,像藤蔓一般疯狂生长,将他身体紧紧缠绕着。 “你这不识好歹的妖孽,竟敢欺骗你姑奶奶!”宋愠欢见到此幕,不由得破口大骂,说罢便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匕首来,便朝她扎去。 “找死…!”那妖孽扭头瞥了她一眼,似乎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宋愠欢还未靠近,便被一条条褐色藤蔓缠住,那一条条藤蔓犹如一条条蛇一般,蜿蜒而有力,将她的手腕缠住,“啪”的一声,她手里的短刀便落在地上,那藤蔓缠绕着她的腰和身体越来越紧,将她举在了半空之中。 宋流若双手与腰肢也被藤蔓缠绕住,根本无力挣脱,他低头注释着腰剑的枯骨剑,默念了一句咒语,那枯骨剑便开始抖动着…… “砰…!”那枯骨剑突然脱鞘而出,挣脱出藤蔓的束缚,立在半空之中,即刻化为一道白光便朝着那怪物刺去。 就在这时,那藤蔓便疯狂的生长朝,犹如百条灵活的蛇身朝着那枯骨剑缠去,枯骨剑立在距那怪物半米不到的位置,便被那成千上万条藤蔓紧紧缠着,只是发着凌冽的白光不停抖颤着。 “放开我,你这阴险小人。”宋愠欢大叫大闹,在半空中又踢又骂。 宋流若似乎也力不从心了,脸上也开始长白色的羽毛了,他的灵力不断在下减,这妖祟似乎能吸取灵力。 就在此时,突然,天色一沉宛如一片黑云将天空遮住一般,那藤蔓也渐渐的停止了生长,慢慢的变得萎靡起来。 “咻…!”陡然之间,暗中一道蓝色之光蓦然出现,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凌厉耀眼,那蓝光围布飘逸着一袭宛如流风一般的白衣衣袂,由风而飘过。 那妖祟被那蓝光重重刺了一剑直中面门,一股黑气油然飘起,那鬼祟立马从宋流若的后背滑下,那紧紧困住宋流若二人的藤蔓,也极速的往回收缩,宛如蛇影一般。 宋愠欢重重的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没有丝毫防备。 宋流若轻轻一抚,那枯骨剑便回到了他的手中,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哎呀,痛死我了,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咋的。”宋愠欢一边幽怨的说着,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肢腰。 那妖祟受了重伤,便缩成一团就要遁地而走,宋玄青只是微微一顿便知晓了他的意思,斗然腾空而起,手握玉昭剑白衣飘然,朝着那地面上重重劈了一见,瞬间四周冷风四气,一股蓝色青光化为一道强力,将那四周包裹住,随即只闻‘砰’的一声,地动山摇般地面激起巨动,地面崩裂四周白烟腾腾而起宛如投了一颗炸药一般的巨大威力。 宋玄青双手持平,一手握剑从半空中徐徐下来,那地面上竹叶落了一地,四处都青竹还发着轻微的颤抖,那怪物化成了一根古藤,面如百岁老翁皱皱巴巴的脸色,已经脱离了那女子的肉身,伤痕累累的躺在一旁,浑身黑烟显得年老无比,空洞的看着他。 宋玄青站在他面前,冷面的质问于他:“你一个树精,为何频频伤人吞骨噬血残害众生,到底是受了何物依靠,何物指使?” 那树妖只是不屑一顾的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满脸不屑:“不要以为你族是妖族之首,是仙君之子我就会屈服于你,凭什么?你们妖族只会一家独大追杀一切其他妖族,即便今日为你所杀,我也绝不会屈服于你,就算我死了,还有成千上万的精祟,妖族与你们作对,呵呵呵,你杀得完吗?” 一旁宋愠欢忿忿不平,一边还揉着自己疼痛的腰,一边道:“你看不惯大可光明正大来找我族人挑战,我倒还敬佩你是条汉子,可何必伤害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可曾侵犯与你?” “一个黄毛丫头,不配同我说话!”那树妖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宋玄青手里握着剑,犹豫不决,他暗想:“这树妖不过百年修为,怎么可能有着如此神通广大之能,妖力大得倒像千年之修为才有的妖力,变化多端灵力大升实在是可疑。” 宋流若看着宋玄青,一脸正经的说:“大哥此妖实在是可疑,要不要先带回去交给父亲处理,也可以查出他的背后同盟,此事实有蹊跷。” 就在宋玄青犹豫不决,此时突然一道暗影咻的一声,便从眼前飞过,继而便听见“砰”的一声,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头。 只见宋愠欢径直的倒在了地上,而胸口处,还插了一根被削得尖锐的树枝,那伤口处正源源不断的流着红色的血,伤口处暗暗泛黑,那根木条全身冒着乌黑的气体显然有毒。 “师妹…!”宋流若大吃一惊,脸色一变连忙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就在刚听见宋愠欢倒地的声音时,宋玄青便反应了过来,举起手中的玉昭剑毫不犹豫的,便朝着一旁的树妖斩去,一道闪电搬的灵光一现,只是刹那那树妖便被斩成几段,连神元都斩得宛如碎片一般,瞬间灰飞烟灭…! 宋玄青侧目看了一眼那灰飞烟灭的树妖,眼眸中的寒气宛如千年寒冰一般的阴冷,收起剑,他才缓缓朝她走了过去。 第12章 突然的变异 “怎么样了?”宋玄青连忙朝宋流若问道。 宋流若将宋愠欢抱了起来,一脸沉重而憎恨的模样,宋愠欢已经昏迷了过去,只是伤口处还在流血不止,只是血液慢慢的变成了暗红色。 “昏过去了,不过没有显形,还有救。”宋流若说着。 宋玄青看见宋流若焦急的模样眉头一皱,眸色略沉,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流若一眼,才道:“我来吧,你的灵力耗损不少。” 宋流若一听,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生长出来不少的郁闷,才点点头,将宋愠欢交给了他,站到了一旁。 宋玄青将宋愠欢放在地上平躺着,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在她胸口上方划了一道符状,瞬间一道蓝色之光显现符咒模样,他手道微微一用力那符咒便附在了她身上,这时候她的伤口处便止住了血。 宋玄青又才小心翼翼的将查在她胸口处的,那根木箭拔了出来,广袖轻抚她的伤口便慢慢愈合了,只是伤口处仍然有血液痕迹。 “师妹为何血液会是红色?只是一箭,她便大伤昏迷,难道这箭剧毒无比?”宋流若看着宋愠欢,脸色疑惑,漫不经心的朝他说着。 宋玄青听之后,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并将宋愠欢打横抱了起来,朝他瞥了一眼淡淡道:“木箭带有邪术,何况愠欢修为尚浅,抵御不了这邪力也是常事,一切的还未知,切莫妄下定论肆意揣测!” 宋流若立马闭嘴不再多言,突然他见到了地上躺着的女子,便又问:“那她怎么办?” “不过半个时辰她便会醒来,走吧。” 说罢,宋流若便也不再追问,只是跟着上前。 蓬池密阁内…… 宋愠欢躺在一冰床上,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全是发青宛如一个已故之人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密阁乃蓬池内的重地,内室封坛内供有一块邪珠碎片,也是白鹤一族的机密内阁,位于白鹤一族后庭院的地下室。 宋玄青脸色略微沉重,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宋北旭双手背在背后,脸色铁青在阁内踱步,心情沉重。 “这树妖不过百年修为竟然有此能力,一定有人在背后助他,不然他不可能有这翻天覆地的本身,一个小小的树妖竟然敢如此作乱。”宋北旭义愤填膺的说着。 宋玄青微微沉默,沉凝片刻道:“父亲,可有可能是百年前百妖混战的余孽,与其沆瀣一气而此作乱?” “不可能,就是如此,他们也没有这个兴风作浪的本身,一些余孽小妖成不了气候。”宋北旭立即反驳着。 宋北旭心浮气躁,越想越发可气,突然他心里想到了一个人,顿时心间冒汗。 “会不会是……” “父亲说的是谢荣余孽吗?” 宋玄青连忙接话,两人相视相互交换了眼神,似乎正是如此,两人心情都宛如乱麻一般。 “父亲若真是如此,谢荣一族怕是卷土重来了,其实也不必担忧,他敢来,我们就再除了一次。”宋玄青一如往常的冷淡说着。 宋北旭叹了一口气:“一个小小的谢荣我倒不会讲将他放在眼中,只是当年血邪珠碎片还有一片在他手中,我担心他利用血邪珠碎片作祟……” “父亲,一块邪珠碎片不成气候,还有两片在我们手中,量他们也不敢放肆!” 宋北旭忧心忡忡的看着宋玄青,摇摇头:“赤血邪珠已经炼成,只是碎片那又怎么样,一样有一定的邪力,我只是怕他用其邪力作乱啊!” “那父亲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其两颗邪珠碎片联合起来,以邪制邪……” 宋玄青话音未落,宋北旭脸色大变立即暴跳如雷一般,横眉立目的看着他,声音提高了几个度:“荒谬绝伦!” 宋玄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头赔礼:“父亲…!” “简直荒谬绝伦不可理喻,这种罔顾人伦的事情你怎么说得出口,以邪制邪,你如此与那谢贼何异?伤及天理的事情断然不可,玄青啊玄青,你太让我失望了,我重心栽培了,就是想你做一个善明事理的正派君子,以承我白鹤族高洁风骨,坦荡一身为我妖界,如今你竟出此大逆不道之言,实属叫人失望!” 宋玄青低头不语,片刻又才缓缓道:“父亲,玄青失言,定牢记父亲教诲。” “也罢,只要你牢记我今日一言,言出必行则可。”宋北旭挥挥手道。 “是。” “这段时间你得多多出山去四处游历,一来查看四处有没有谢荣一族的消息一可看看,有没有似树妖此类的邪祟,二来你可去一趟锦川渌水,与白狐君主知会一声,今日之事叫他务必好生保管邪珠碎片,也可去查看邪珠有何异常。”宋北旭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供坛里被寒气冰封着的邪珠。 也不知为何,这日午后起那块邪珠碎片便蠢蠢欲动,发出赤色光芒邪气森森,通体赤红。 邪珠碎片相互之间尚有感应,此灵珠碎片有此反应,说明一定有另一块邪珠就在附近,或是另一块邪珠有异变,因故,宋北旭才会隐隐担忧。 “父亲是担心邪珠碎片就在附近,或是谢荣一族已经蠢蠢欲动吗?”宋玄青又问。 “嗯。不过也不全是。”宋北旭转过身去,也缓缓道:“你一定要当心,除此外我更担忧的说白狐一族,白山岳自命不凡心高气傲,若他有异心也不难怪,你此前去要多多留意他的心意。” “嗯。”宋玄青听到心里心里一阵的紧,暗想,虽白鹤一族为众妖之首,站在顶峰可这仙君之位也处处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而且行事都如履薄冰一般,实属艰难。 一边要自保一边要安妖界安定……想到此处,他有些为宋北旭担忧,也为白鹤一族担忧。 宋北旭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宋玄青一脸平静:“明日就出发吧,今夜可与白狐一族飞鸽传书,递去手信让其有个准备,以不失礼数。” “嗯。” 说罢,宋北旭转头瞥了一眼躺在冰床上的宋愠欢,他眉头微蹙一脸平静:“你这徒儿天资愚笨,不过一点小伤就伤及元神,不堪一击,你这个做师傅有这般弟子……” 宋北旭话音未落,宋玄青连忙开口:“父亲,愠欢虽生性顽皮但心思纯良,只是略有惫懒,待她伤好以后,儿臣一定严加看管严厉要求,断不会叫你失望。” “也罢,那你好好给她疗伤吧,我便先回去了。”宋北旭见他低眉顺眼模样,便也不再说什么。 宋玄青见他欲走又道:“父亲,此次流若被妖祟所伤,也伤及元神……” 宋北旭听言,只是心神微定便云淡风轻道:“叫他好好养伤,这小小挫折就不堪一击,实属太过羸弱。” 宋玄青见他微有不满便只好不再言语:“是…!” 宋流若一直来便不受慈爱,也不得器重,宋玄青也不知其中缘故,屡屡在他耳畔为宋流若说些好话,可宋北旭也满脸不悦,此罢,他也不好再多言。 宋北旭离开后,宋玄青便在冰床一侧坐了一下来,双腿盘坐双眼微闭,双手似打禅一般放在双腿前。 一道蓝色灵光缓缓从他双指流出一股股宛如流水一般,静静注入她的体内。 突然,宋玄青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怪力,宛如烈焰一般横冲直撞的与他的寒凝术相撞,本就是以内力相输,可那股怪力竟然宛如一道盾牌一般,狠狠将他的灵力冲撞…! “砰…!”一身巨响,那道奇怪的怪力将他狠狠撞开,宋玄青飞腾而起直被那股怪力冲击到一丈多远。 宋玄青一个踉跄,不受控制的往后接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步,他满心疑惑不知那股怪力到底为何物。 心神微微迟疑,才又走了过去,只见那宋愠欢竟然全身通红宛如烈焰包裹一般,连发丝都变成了鲜红色,全身弥漫着暗红色是烟气…… 宋玄青先是大吃一惊,愣愣的站在她面前,就在与此同时那供坛内用寒冰封印住的邪珠碎片,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瞬间,整个内阁竟然也开始抖动起来,越来越剧烈地动山摇一般,那邪珠碎片通体也散发着鲜红色的烟气。 这时,宋愠欢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目宛如铜铃一般,眼眸中充斥着鲜红的血丝,身上的素衣竟然也变成了一声赤黑色的玄服,神情可怕双目无神,身后还燃烧着赤焰,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愠欢,你怎么了?”宋玄青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急切问道。 话音刚落,宋玄愠欢突然宛如额恶妖一般嘶吼一声,随即便犹如一团烈焰,张牙舞爪的就朝着宋玄青飞来。 暗红的裙袂从半空之中腾气,双手犹如千年树妖一般,迅速生长出长条来,那些腾条便直朝宋玄青伸去。 宋玄青陡然腾空而起,双脚轻轻立在那伸过来的藤蔓上,一个蜻蜓点水般又朝半空飞去,一个轻轻旋转白衣飘然,只是刹那功夫,一道蓝色凌光电光火石般迸发儿出,直逼那些宛如蛇段的藤蔓。 “轰…!啪。”一道巨响,那些藤蔓便从中断成碎片,迅速宛如剑影一般朝后退去,似海浪退潮一般。 与此同时,宋愠欢脸色变,她的脖颈宛如可自由扭动的螺丝一般,左右扭动发出声如洪钟的咔嚓咔嚓声,就似乎是一个的骨头被人生生扭断一般。 第13章 接二连三的疑点 宋玄青双眸略略一沉,手中的灵剑始终没有脱鞘而出,他暗忖,不知道这一切为何会突然如此,只是沉吟不决的盯着她。 “砰砰砰…!”就在此时,一旁冰坛里的邪珠碎片也开始剧烈的抖动,宛如有一怪物蠢蠢欲动就要又涌而出般,那邪珠碎片表层的寒冰块也开始极速的融化,正往冒着森森寒气……! 宋玄青沉眸一凝,又瞥了一眼欲要扑过来的宋愠欢,刻不容缓伸出右食指来,放在唇边毫不犹豫的咬破了指腹,朝着半空中刷刷几笔便画了一道粹金色的符咒来。 他表情沉重浓眉紧锁,手腕上青筋虮起,“砰…!”这时候宋愠欢满身邪气焰火的朝他扑了上来,宋玄青微微迟疑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快速举起手中的剑柄,随之一道蓝光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将她挡在了外面。 随即,只见他右手手腕微微旋转,轻轻一用力那一道符咒便宛如一张罗网一把,“咻”的一声便朝着一旁寒潭飞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正好罩在那枚邪珠碎片上。 瞬间,那邪珠碎片上激起了一片寒烟,发出“呼呼”的声响宛如烈焰瞬间被清水浇灭一般的声音,随之那邪珠碎片渐渐平静下来,由暗红色渐渐变成了暗黑色,一会儿便没了动静,寒潭内的寒气瞬间又将它冰封起来,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而这时候内阁内也迅速恢复了一片平静,风平浪静得一片肃然。 宋愠欢也宛如被人控制了开关键一般,瞬间如同被抽离了魂魄昏倒在地,身上的烈焰也消失不见,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宋玄青瞥了一眼,那静静躺在供坛里平静如许的邪珠碎片,心中惴惴不安着。 第二日一早,宋愠欢才缓缓苏醒过来,等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她脑子一片翁然,睁大眼睛脑袋里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闪动着。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伤了,当时也没有感觉到痛,只是眼睛一黑便晕过去了,想到这里,她连忙低头手忙脚乱的解开自己的衣裳,四处随意乱摸着检查着自己的伤口,可让她疑惑的是,自己的身上竟然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什么伤口。 “啊…!”她大叫了一声,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慌张极了:“完了完了,没有伤口,我也不痛我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她悲切的叫唤着,那惊天泣地的哭喊声简直地动山摇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你不会死的,你是妖啊,妖死了是魂飞魄散,你若是死了还有力气哭得出来么?” “啊…?” 宋愠欢一脸呆然,这时候宋未辞一脸平静的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东西,香气扑鼻叫她一时都忘了哭喊了。 “是啊,那我是没事儿了?”宋愠欢又惊又喜,破涕为笑,看着宋未辞。 “小师妹,你这次是捡回来的一条命了,你可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回来时昏迷不醒呢,还是大哥救了你,否则啊你就小命不保了!”宋未辞一边略带嫌弃的说着,一边将那碗热乎乎的汤放在一旁。 “原来如此。”她敷衍的说着,说罢眼睛却被那碗汤吸引了过去,一边咽着口水一边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差点就吃不着你做的东西了,今儿煮的啥?” 宋未辞将那碗汤递了过去,佯装一本正经道:“看你眼睛瞪得跟绿豆儿似的,我就没见过你这样能吃的妖,你若再肆无忌惮的吃,到时候怕就飞不起来了!” “嘿嘿,能吃是福嘛。”宋愠欢用勺子舀着白瓷碗里的东西,突然她眼里一亮,满心欢喜:“啊,是虾滑汤,我最爱吃这个了。” “瞧你那样。”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宋未辞也微微笑了起来。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来了!”宋愠欢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朝门外说着,还用看着宋未辞:“快去开门!” “吱…!”门被拉开,宋玄青面如往日冷淡的站在门外,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腰间美玉与发束青冠同色相得益彰,一把寒光凌冽的灵剑握在手中。 “大哥。”宋未辞看了看宋玄青,又回头看了看宋愠欢。 “师,师傅你来了。”宋愠欢一看宋玄青来了,连忙仓促的吞咽下一口虾滑汤,又急急忙忙的欲下床来。 宋玄青提着剑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心平气和的看着她,宋愠欢忙低首做恭敬状。 “师傅,弟子向你赔罪,弟子罪该万死罪不容诛。”宋愠欢低眉顺眼的朝他说着。 “你何罪之有?”宋玄青不以为然说问着。 “师傅,我,我成事不足,原本想着将功赎罪的,结果,结果没成想还拖后腿了!”宋愠欢微微低头,满脸自责的道。 “你可感觉好些了?”宋玄青并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问着。 “嗯,师傅我好多了。” “你们二人上一次去清若馆时可有与什么人接触?”宋玄青打量着二人问道。 “啊?”宋愠欢一脸茫然片刻也道:“没有啊,就一个姑娘,是道馆里的一个女子。” 宋未辞挠挠头一脸不知所措:“大哥咋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宋玄青看了二人一眼,心神一凝欲语还休,缓缓转头去又瞥了二人一眼:“你二人这次可知错了?” “嗯,知错知错。”两人异口同声都回答着。 “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行擅自出山去,这一次就算一个教训。”宋玄青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便转身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处,宋玄青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才缓缓回头:“对了,我要云游几日,这几日的讲义和修习就由流若暂替,你们定要好好修习,早日御剑。” “哎大哥,二哥听见伤了元神,你把这交于他,他还要养伤呢……”宋未辞精灵鬼怪的看着他,笑了笑道。 宋玄青看了他一眼微微犹豫,那让忘凌代替也可,不过你二人不可顽劣,忘凌性子温善不由得你们逆性。 “好了,知道了大哥,你快快去吧知道了,我们一定听你的。”宋未辞满脸堆笑。 宋玄青看了二人一眼便转身离去。 锦川渌水…… 锦川渌水位于远极一隅,在一麓台山上,山脚下山川秀美水绿天蓝,风景隽丽四季如春,山台上对立却有一奇山,高峰耸立一冰川千年不化,四处一片白雪皑皑晶莹冰封蜜雪,白狐一族便修习其处。 宋玄青只身一人便前来此处,收到飞书的白山岳得知宋玄青前来,极早便安排了人在城门口迎接…… “你是何人?”刚刚到麓城,眼前便被两个白狐妖士拦在了门口处,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便从城楼上传来。 “东何蓬池宋氏长公子,宋玄青,只身前来拜谒,还请劳烦通报一下白君主。” 宋玄青连头也没有抬一下,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淡淡的说罢。 话音刚落,俩妖士面面相觑连忙站到一旁,低眉顺眼作一个行礼之姿。 “东何蓬池?宋氏长公子?” 那城楼上的女子暗忖,突然便又道:“啊,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宋玄青宋长公子?” 宋玄青不语,微微抬头便见那城楼上站着一个身着水粉色的女子,正满面春风的看着自己。 突然,那女子便直接从那城楼上飞跃下来,桃色衣裙宛如一树桃花一般翩翩然落到地上,一袭粉色倒显得敏活阳光。 那女子杏眼桃腮,柳叶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肤色雪白笑起来时有两个浅浅酒窝。 “你就是宋公子,我常听旁人说起你的故事,没想到今天真见到真人了!”那女子只是毫不忌讳的打量着他道。 “正是,姑娘知道我?”宋玄青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淡淡的道。 “当然了,他们都说你是英雄呢,当年是你将蜈蚣一族打得落花流水,夺得灵珠呢,听他们说着你老成稳重万里挑一,我以为……哈哈!”那女子一脸轻松愉悦的说着,话还未说完便笑了起来。 “以为什么?” “还以为你是个白发苍,年过半百的耄耋老头呢,再者也是一个彪悍无比有勇无谋的莽夫呢!”那女子说着便又笑了起来,见宋玄青面色不露喜怒,她倒是觉得奇怪,还以为他因为自己拿他说笑心生不满,便连忙解释。 “你可别误会哦,我的意思是你跟我想的不一样,宋公子相貌堂堂风度翩翩,是个谦谦君子呢!” “姑娘言重了。”宋玄青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回道。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有力而浑厚的声音从城门内响起:“宋公子有失远迎啊,今日你劳驾,未能及时接迎礼数不周,多多担待啊哈哈哈哈!”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话罢,那女子便连忙转过身去。 第14章 麓城拜访 只见一白发银须的老者,从城门内大步流星的走来,身上穿着沉香丛纻丝氅衣,面色老成红光满面,细长眼下高耸如山的鼻子,一副精明模样。 “白君主。”宋玄青见他过,不失礼数也不失据傲的朝他行了一个礼。 “哈哈哈,宋公子,我这小女不识礼数顶撞你了吧?我这小女生性顽劣,你莫与她一般见识。”白山岳笑了笑,满腹慷慨的说着。 “爹爹…!你尽是胡说。”那女子站在他身旁满脸不悦的看着白山岳,还撒娇的模样反驳着。 白素月满脸欣喜,站在白山岳面前俨然一副小女儿的娇态,她抬起头满脸自信:“宋公子你好,我叫素月,素心不改的素,皓月千里的月。” 说罢,还与他行了一个礼,宋玄青也微微低头与她略行一礼。 白山岳抚须干笑几声,又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继续说:“宋公子前来我麓城,乃我麓城之荣幸,仙君前来的飞书已阅,知道宋公子是为邪珠碎片的事情而来,那我们先进城去说吧!” 几人便朝麓城走去。 白狐族大堂内,宋玄青坐在左侧,白山岳位于上位。 “宋公子仙君近来可安好?改日回去替我带个好罢。”白山岳派人斟了茶水,又一副亲近的样子,用客套话开头。 “一切安好劳白君主挂记。”宋玄青只是淡淡回应着。 “那便就好。”白山岳喝了一口茶水便又继续道:“在飞书上听仙君说,邪珠碎片有了异动可是当真?” “嗯,邪珠碎片已有异动,也在前不久,曾发现了一些不合乎寻常的妖祟作乱,所以仙君便担忧是怨邪之气所致,故使我前来与白君主知会一声,以防祸乱。”宋玄青一边云淡风轻的说着,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这邪珠本为一体,当年被你碎成几片,其中自有相互之间的牵连,这邪珠异动想必必然是受到了另一颗邪珠碎片的影响,如此说来,难道是另一颗邪珠碎片现世了?”白山岳脸色沉重的说着。 宋玄青眸色一凝,淡淡说道:“当年谢荣元气大伤,至少伤及百年修习,如此算算也不过数十年,也还不至于如此高调的兴风作浪。” 白山岳听到这样,面子上已经挂不住,笑容渐渐收敛亦庄亦谐道:“那宋公子的意思是我白狐一族监守自盗,背后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宋玄青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从容:“我并无此意,只是现在一切都还未知,仙君一来担心妖祟重现祟乱妖界,二来担忧邪珠异变会殃及各妖族,因此故派使我前来查看,也是为了妖界和白狐一族着想,还望白君主莫怪。” 白山岳皮笑肉不笑,干笑几声,听着宋玄青这话,他似乎也猜着几分,明着是查看邪珠碎片有无异常,实则不过是为了提防自己罢了。 白山岳笑了笑站起身来摇摇头,一脸毕恭毕敬:“也罢,仙君心系妖界,事事为妖界着想,我等也该配合才是,请吧宋公子。” 说罢,二人便移步到了白狐一族的地宫。 地宫位于麓城中部,上有冰川十里,左右乃清泉流经之地,四处正气凛然,至阴至阳日月可浴,是一处化起邪怨之气的绝佳之位。 一座冰窑内,四处空无一物皆是冰墙雪地,窑中间有一八卦阵模样,正上方有一宝塔,而邪珠碎片就妥妥当当放在其中。 暗黑色邪珠碎片,肉眼看上去与一般灵珠碎片并无异处,宋玄青站在一侧目不转睛的盯着凝视久时。 “宋公子,邪珠碎片就于此处,并无半分异常变化,每日也正气灌溉,以求化怨积其灵气。” 白山岳话音刚落,宋玄青便转过头来,一脸平静:“白君主有心了,见灵珠无恙我也可回去与仙君交代了。” “哈哈哈哈,也好。”白山岳笑了笑又继续道:“这邪珠无异,那也可放心了,这麓城天寒地冻风气阴冷,我已备了薄酒,宋公子不如我们就移步大堂,借一步说话如何?” “谢过白君主。”宋玄青微微点头,二人便离开了地宫。 麓城内阁…… “姐姐,姐姐!” 白素月眉开眼笑,喜出望外的一路从城口直奔麓城内阁,内阁乃白狐一族的居所。 内阁一方庭院内,满园红梅始盛,梅蕊挂着晶莹的宛如绒花一般的薄雪,一片雪白里点点红梅宛如烈焰,而院中有一红衣女子,手执双剑身姿绰越,裙袂飘逸动若狡兔,正练剑。 一身鲜红纱衣薄似云霞,细腻雪肤若隐若现,一头黑丝盘踞脑后,眉眼宛如一汪淡水清冷得如烟似雾一般,两柄寒如冰芒的利剑在她手中游刃有余,似两条蛇影一般灵动。 忽闻门口处传来一阵声音,随即便见一身粉色衣裙飘逸而来。 见白素月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她也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拿着双剑在冰天雪地里挥舞着,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之:“找我何事如此匆忙?” “姐姐,白鹤族的长公子,宋玄青来咱们麓城了。”白素月气喘吁吁的说着,眉眼处皆是笑意和惊喜。 两道白光如浮光掠影一闪而过,突然兀地停在了半空之中,双剑锋芒闪烁着锋利的剑芒,落在梅花旁侧,剑芒上还倒影着点点梅花的鲜红。 “你说什么,白鹤族的长公子?”白霓衣眼神微微一亮,朝白素月反问着。 “嗯。姐姐是真的,他现在就在大厅呢,姐姐要不要过去瞧瞧?”白素月那白净的脸上扬起笑意。 “早闻这宋玄青武力高强,灵力皆在众族门派中出类拔萃,我倒要去看看,是徒有虚名还是实至名归。”白霓衣那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眉眼处,微微浮现一抹讥讽而好奇的笑意。 只见她将手中的青霞双剑往半空轻轻一抛,转过身来看着白素月:“走吧,去会会这个传说中的宋长公子。” 说完,只见她利落的伸出手去,青霞双剑稳稳当当便落她的玉手之中,无半分差毫。 “好!”白素月喜气洋洋的模样,与白霓衣一同朝外走去。 “姐姐你可不知,这宋公子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生得也是极其俊美的呢,可谓气宇轩昂气度不凡呢!看着倒像个温润的翩翩公子”白素月一边走着,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白霓衣面色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心里却是欣奇得不行。 传说宋玄青天资卓尔不群,尚有踔绝之能,品性高尚人如皓月十里,且是一武力高强的精明之才,不仅仅胆识过人年少时便能力超凡,在数十年前还曾大伤蜈蚣一族的君主将邪珠碎片追回,可谓立了一大功,关于他的传说在妖族各说风云。 白霓衣自小天资聪颖,是一练武奇才,右时便能单挑众妖士,在她十八岁时便担任了白狐一族的将军,是众妖族来唯一一位女将军,能力过人一直独孤求败。 白霓衣在此前也听说了许多关于宋玄青的传说,便对他早有耳闻,听到这消息自然是心中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得想与他过招过招。 两人来到大厅门外,白素月那清脆的嗓音便传来:“爹爹,姐姐来了!” “爹爹!”白霓衣清淡的声音传来进来,朝白山岳微微据礼。 一张精致而冷淡的脸,一身干净利索的华服,两把精美而凛冽的剑别在腰间,就如此陡然出现在宋玄青面前。 宋玄青闻声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眼前这女子,一身鲜红色的纱衣落地,袖口处用黑色缎带缠了起来,纱裙下竟然穿着一双黑色靴子,眉眼清冷而带些锐气,一看便是个习武之人,与身旁穿着静淑纱裙的白素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白霓衣自然也是在打量他。 见他一身轻盈而华贵的白色衣着,腰间束一水蓝色腰带上面吊了一个青色美玉,节骨分明的手握着一柄长剑,面若刀刻五官大气而眼神寡淡,倒是一副书生的儒雅模样。 白山岳笑了笑,与他介绍着:“宋公子,这是小女霓衣,该是与你年纪相仿,同时也是我族要领,是我的左膀右臂。”说着又转身让白霓衣与他打招呼:“霓衣啊,这是白鹤族仙君的长公子。”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那吊眉处一颗红色眉心痣下,眼眸微凝,朝他行了一个便礼,又大大方方的道:“宋公子,我想我该是认识你的,今日一见,到像是如逢旧识。” 说着微微一笑,宋玄青点头示意,又平静如水看着她:“我与白姑娘初次见面何来旧识一说,莫非姑娘曾见过我?” “哈哈哈,我虽与宋公子从未见过,但我可像是见过宋公子千百回了。” 白霓衣又继续故作玄虚说着,见宋玄青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便又继续道:“当年宋公子单枪匹马孑然一身,大伤谢荣余孽拿回邪珠碎片一事,早在妖界传得妇孺皆知了,关于你的传说,我倒听了百余次,如今见到真人,心里还真是感慨良多。” 白霓衣似笑非笑的说着,一张如寒冰雕琢的脸上,隐匿着的不屑与暗嘲,被宋玄青看得分明。 第15章 试探 宋玄青只是淡淡的摇摇头,平静的道:“传说?皆是子虚乌有的事罢了,全是运气使然,是别人太弱非我太强。” “宋公子太自谦了。”白霓衣暗笑着。 宋玄青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心里自然明白,她之所以如此说来,无非是想逼自己出手,想一探究竟自己的底细罢了。 白山岳自然也看出来了宋玄青那平静的脸色中已微有不满,连忙道:“宋公子,小女自幼习武修习,是我左膀右臂,如今也是我白狐一族的女将军,她不过是从小听闻了宋公子的名气,心里是敬佩你的,你不必多想。” 宋玄青淡淡一笑,并未说什么。 这时,白素月在门口处接过来了两婢女端过来的茶水,放到玉桌前,满脸堆笑,“父亲,宋公子请喝茶罢!” “请…!”白山岳朝宋玄青递了一个手势。 宋玄青点头示意,刚刚伏下身去,冰冷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茶杯,杯沿便与另一个递过来的杯沿抨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接着一道干净的声音徐徐传来,“宋公子,我敬你。” 宋玄青缓缓抬头,便刚好撞上白霓衣那双炙热无比的眼睛,她脸含浅笑,眸色里却泛着几许挑衅。 宋玄青点点头,欲收回茶杯,不料却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朝着自己逼来,他猛的抬头,见她眸里的笑越发意味深长,只见他拿杯子的手将杯子握得越发的紧,白霓衣以内力相逼,宋玄青也不得不防备。 两人面色云淡风轻,内力却高得吓人,不懂法术的白素月站在一旁见两人模样平常,但身旁却寒风阵阵叫人难以靠近,她欲说什么,一旁的白山岳看了她一眼,白素月才恍然大悟。 两股巨大的灵力汇聚在一起,相互逼懈似乎不分高下,这时突然一声巨响“砰…!” 宋玄青手里那只杯子竟然炸了,不堪重负碎成了碎片,里面的茶水泼了白霓衣一脸。 “啊…!”白素月大叫一声,连连后退,倒不是她胆子小,而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推开的。 白霓衣也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她的白色靴子在地板上滑动几公分,她连忙用内力定住,这才没有摔倒。 宋玄青依旧波澜不惊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白霓衣满脸水珠只是淡淡说着,“白将军,得罪了。” 白霓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扫了他一遍,又用衣袖擦去脸上水珠,眸中锐气遂减。 “哈哈哈哈。”一旁的白山岳突然大笑几声,不由得拍手叫好,“宋公子,果然非同一般呐,小女法力在我白狐族中已算不可多得的佼佼者,而与宋公子比起来也就不值一提了。” “白君主,过奖了。”宋玄青面无表情,只是淡然的说着。 又喝过下人重新奉上的茶水来,宋玄青便离开了麓城。 白霓衣从大堂回内阁时,拿起自己的青霞双剑一言不发,默默练剑起来,可不知何故怎么也找不到感觉,脑海中重复浮现与宋玄青交手那一幕,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意兴阑珊,罢了,收起剑回了房去。 “咚咚咚…!” 没过一会儿,房门便被人敲响,白霓衣正心烦意乱,以为是族中妖士又来请自己去妖营中去练兵了,便一口回绝了。 “姐姐,是我啊,我是月儿。”门外传来白素月的声音。 白霓衣双手撑住下巴,眼神空洞深思缥缈,一听是素月来了,楞了楞起身,开了门。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这脸色这样难看?”白素月推门便见她脸色难看,精神恍惚的便急忙问道。 白霓衣摇摇头,目光瞥向窗外,神情略显失落。 “姐姐,你何故不开心,你以前不是很想见一面传说中的宋公子吗?为何今日如你所愿后,反而闷闷不乐了?”白素月眯着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白霓衣目光微微朝着院外看去,似乎心事重重,沉默良久才道,“月儿,你说我是不是从前太过自负了?原以为自己的法力已足够站在顶峰了,可现在发现是我目光短浅,太自以为是了。” “姐姐,原来你是在因为今日比试的事情恼气啊,我还以为是所为何事呢!”白素月噗嗤一笑,表情轻松愉快,“我的好姐姐,你已经是万人之上的佼佼者了,众族再也找不到如姐姐这般法力高强,又貌美如花的女子了,宋公子乃妖中翘楚,人中龙凤是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关于他的传闻,已数不过来了,姐姐败在他手里也不足为羞愧的。” “就你嘴甜。”白霓衣瞧她一眼,撇嘴转过身去不再理她。 白霓衣生性要强一生骄傲,从来都是众人尊从的女将,哪里受得了这般辱,旁人看来她不过与宋玄青势均力敌,仅仅是在他之次,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只用了不到半成不到之力就将她击败,这也正是她心中烦躁缘故。 宋玄青离开渌水山,往山下锦川城走去,锦川城下似乎一片宁静祥和,百姓来来往往安乐平静。 他走在长街,街边人头攒动人来人往,一副热闹非凡的模样,想来也是因为白狐一族的庇护,这锦川百姓才得以安生。 突然,就在他暗想之际,一朵黑云自西而来,宛如一张黑色大网,所到之处尽是灰暗一片,像久病的人的脸色一般。 瞬间,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被这黑云挡在外面,不偏不倚正好罩在宋玄青头顶的上方,瞬间一股股奇风卷起,将地面的尘土落叶纷纷裹起,街道两旁的小店铺连忙盖上大布,用身体护住以防被风刮走。 街头一片肃静,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唯有飒飒风响似乎立即便要大雨倾盆,宋玄青拂袖掩面以作抵挡扬起的风沙。 四周静寂的出奇,他侧目望去,只见那赶路的百姓继续赶路,小贩们也无丝毫慌张,只是用身体护住店铺的东西,也无半点慌乱之色,这一切似乎就如没有发生一般,一切都循规蹈矩。 宋玄青眉头一皱,抬头瞥了一眼那团黑云,又跟一旁买包子的老伯询问,“老伯,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为何你们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那老伯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继续蒸着包子。 宋玄青在原地微微停留片刻,见那团黑云竟往东何方向飘去,瞬间头顶上方又是一片艳阳高照的天色,他稍作迟疑,便提着长剑欲要离开。 突然,他感觉到了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角,他狐疑的回头,正是那卖包子的老伯。 正疑惑,那老伯面带祥和热情,与方才的肃穆截然不同。 “年轻人,你是外地来的吧?刚才那只是朵路过的云,经常如此,已有几年之久,所以我们都习以为常了,方才不是有意无视你,只是那黑云在上方,我们不敢开口说话,说了是要倒霉的!” 那老人一本正经的说着,言辞严肃,无半分玩笑,宋玄青眉头紧锁,心中暗忖。 “倒霉?”宋玄青眉头一皱又继续问,“老伯何出此言。” “年轻人,那黑云邪门儿的很,你若开口说话惊扰了它,会沾染邪气,它会找你报复的,你好自为之吧。”那老伯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说着。 第16章 噬骨鞭 宋玄青听了那老伯的话,心里中已有打算,连夜赶回东何。 东何蓬池密阁内… 宋北旭一手把玩着手中佛珠,一手捏成拳头样,闭目养神正背对着宋玄青。 “父亲,那团黑云不似寻常,倒像是有邪物驾驭着的一般,邪气过重也不常见,一般人难以抵挡,这到底是何物?” 宋玄青话音刚落,宋北旭那幽幽的声音传来,“既为邪物定会伤人,你为何不当既除了它?” 宋玄青眸色一凝,心念微动既道,“父亲,当时百姓众多,若除邪便伤及无辜,那怨灵便又幻为邪祟,岂不是源源不断……” 宋玄青坚定而冷静的说着,宋北旭突然冷笑几声,又意味深长的说着,“玄青啊,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任何看似德高望重的位置,都不是只有仁义促成而来的。” “父亲……”宋玄青脸色微微一变,欲要说什么,宋北旭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他。 “玄青,此事暂时不宜朝外张扬,以免引得人心惶惶众妖族妖心迫乱,现今种种骇事都与邪珠碎片脱不了干系,到底是萧蔷内乱还是谢荣一族又卷土重来,现在也一无所知。” “我明白父亲。”宋玄青低头暗忖。 “此次麓城一探,想必你也对白狐一族有了些了解,锦川城百姓民安乐道,看似风调雨顺恐怕是……” 宋玄青猛然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父亲的意思是在锦城中所遇的怪异现象,是……” 他话音未落,宋北旭那张宛如披了张干皮而皱皱巴巴的脸上,突然扯出几道笑纹,在光线昏暗的密室中越显诡异。 宋北旭又瞥了他一眼,缓缓踱步到他身前,“行了下去吧,切勿打草惊蛇,我会暗中派人查明此事的,现在事情扑朔迷离我们不得不防,先看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这东西还有何动作。” 宋玄青点点头,脸色沉重,他用余光瞟了一眼,那冰封在一旁毫无动静的邪珠碎片,又与宋北旭行了一礼才转头出去。 他心里已然不安,他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总是一副看似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当他让自己去锦川时,他心里就已经对白狐一族有了怀疑,白狐一族与白鹤族势均力敌,自然也是最觊觎仙君一位的,更况白狐一族如今越发鼎盛,白山岳野心勃勃也是一只表里不一的老狐狸。 他自然明白宋北旭的担忧,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 若是谢荣一族想要叛乱,只要众族一致齐心,众族手里有两块邪珠碎片,击败谢荣一族余孽倒也不是难事。 这些年来白狐一族,外在着重招兵买马巩固兵力,内在广泛交际拉拢人心,若是白狐一族霍乱,其余各族必定会站在胜算大的一边,这样一来十分不利于白鹤一族。 心里想到此处,宋玄青似乎开始明白了宋北旭的那些欲言又止的话,他拿剑的手又紧紧握住,大步流星朝后院走去。 刚行到后院,便听见一阵欢声笑语的声音,似有人在打闹一般,那笑声十分具有感染力,让人听了心情也不由得好起来。 只是当下宋玄青心事重重,越想到现下发生的一切心力交瘁,心中一度烦躁,这声音倒像是催发剂。 “你们不要闹了,师弟们不要打闹了,师傅让我督促你们练功,你们却只顾玩闹,等会儿师傅若回来看见了,大家都会被罚的!” 宋玄青还未到门口,便听见了宋忘凌那无可奈何的声音,显然面对那些无心修道的师弟们,他又束手无策了。 “呵呵呵,三哥大哥这会儿还没回来呢,你下唬谁啊,听说去了麓城,麓城是什么地方啊?白狐族的老窝啊,那里的美女如云,恐怕大哥被迷花了眼,一时半会回不来呢!”宋未辞哈哈大笑,反而揶揄起来。 宋忘凌气急败坏,脸色难看又着急,却想不出来任何对策,只得苦口婆心,“四弟,你万万不可妄言,大哥此去有要事在身,叫我等好好修习,你不专心修习就罢,还这般说得难听,还是好好修习吧。” 宋未辞一身白色长衫,却衣冠不整衣带松松垮垮的糸着,也不好好束发,斜着个身子倚坐在走廊的栏杆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三哥,我天生资质平庸,实在是难以修道,白鹤一族有大哥和众多帅哥师弟们就够了,还难为我这呆人作甚?”宋未辞一边用一把佩剑在柱子上随意雕划,一边懒羊羊的说着。 “三公子你莫管他,我们开始吧。”一些师弟们开始催促宋忘凌。 看着几许同宋未辞,沆瀣一气的师弟,宋忘凌就急得无措,但又毫无办法,只好领着少部分愿意修习的弟子开始练剑。 此时,一个白色人影不知何时就立在了大门前,众弟子顿时被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开始捡起地上随意丢弃的佩剑,加入宋忘凌的阵列中去。 “哎,我说你们跑什么啊,真是群没毅力的家伙。”宋未辞依旧懒散的躺倚在栏杆上,见众师弟纷纷开始练剑,他一脸满不在乎的说着。 突然,宋未辞见一白影从门口处缓缓走了进来,手中的灵剑上挂有一坠子,与玉剑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撞击声,院子里一片肃然,安静的可怕。 他心一紧,欲急忙爬起,不料一个不留神一下子摔倒在地,待他爬起身来时,却见一双白色长靴与白色衣袍就立在自己面前。 他瞬间石化一般,楞了楞才缓缓抬起头来,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宋玄青那双宛如浸了寒冰的眼。 “大,大哥。”宋忘凌那一刹那差点没反应过来,他直勾勾的望着他,心里一阵打鼓。 “起来。”宋玄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朱唇微启,只说了淡淡的两字。 宋忘凌这才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他尴尬的挠挠头,低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 “忘凌,方才还有几人同他一样,与你公然对抗反不修习,还大放厥词的?”宋玄青那宛如阎罗的声音又淡淡传来。 “大哥,这……”宋忘凌脸色微微一些迟疑,他朝院子里站成一片的师弟看了一眼。 只见那众弟子全都含眉低首,不敢抬头,现场所有人噤若寒蝉,似在反思一般。 宋玄青目如寒剑,扫了一边院子里的弟子,又意味深长的说,“那么就只有他一人了?” 宋忘凌不敢说话,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大哥,我错了。”宋未辞知此事自己难辞其咎,便连忙面带羞愧的认错。 “你漠然族规明知故犯,教唆众师兄师弟与你同流合污,无视教化屡教不改,悔不思过扰乱族中秩序。”宋玄青目不斜视的看着宋未辞,面不改色淡然的说着。“把噬骨鞭拿上来。” 话音刚落,全院的弟子心中猛的如被人打了一掌,全都诧然而忐忑,宋未辞听了噬骨鞭的名字,腿脚一一下子软了,楞在原地惊慌失措。 宋忘凌连忙劝慰着,急切的道,“大哥,万万不可啊,四弟天性顽皮但心无恶意,这噬骨鞭若打在身上,如被万虫啃噬骨肉一般,轻则伤之皮骨,重则元气大败有损修为啊。” “若是不打,不长记性。” 宋玄青淡若轻羽的声音刚落,一弟子便已经将噬骨鞭拿了上来。 第17章 领罚 噬骨鞭由九截不同的妖骨所制,妖骨皆由九中怨气甚深的妖骨做成,样似一条窟窿长蛇,其身泛着青黑色的怨气,若其骨粘上了妖血,骨中怨灵便会一涌而出宛如寻食饿狼,由伤口处进入血骨啃食,令其疼痛难忍痛不欲生,轻则伤身伤神,更有甚者,神元摧毁,肉身碎裂暴毙而亡。 因此人人闻风丧胆,见此物胆裂魂飞。 宋玄青手里拿过那条白骨森森,正往外泛着妖气的噬骨鞭,他双目含冰一般,面色平静站在宋未辞面前淡漠的问,“你可领罚?” “我,我……”宋未辞结结巴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根噬骨鞭,汗毛直立,“我领罚。” 说罢,便忐忑的他面前双膝跪了下来,栗栗危俱的目视前方。 接着,他便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朝着自己逼来,就像是一道道狂风一般的力量,一下子从身后窜来,又一下子穿透自己的身体…… 一股从所未有的疼痛袭遍全身,宛如一把把极其锋利的刀子划过肉体,那钻心的疼又由外嵌入骨里,如同成千上万只恶蚁钻进骨髓里,吞噬血肉,咬碎骨头喝干骨髓…… 随着一次又一次猛烈的鞭打,他感觉那些疼痛越来越剧烈,似乎要把他撕碎,胸口处突然涌起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它不顾一切的喷射出来,突然“噗…!” 宋未辞不堪重负,在受了七鞭以后终于吐了一口恶血,而后便一下子跌倒在地不省人事,宋玄青这才停手。 “大哥,四弟他晕倒了!” 宋忘凌脸色难看,朝他急切而不安的说着,说罢便连忙将宋未辞扶了起来。 宋玄青脸色平静如水,看着躺在宋忘凌怀里浑身是血的宋未辞,他平静的说着,“将他带到寒池去,养好了伤再来见我。” “好。”说罢,几个弟子同宋忘凌一起将宋未辞从大门抬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的众弟子全都眼睁睁的看着,全都吓得毛骨悚然脸色苍白,都在心里暗道这宋玄青是真的狠,连自己亲弟弟都下此狠手,想着日后还是规规矩矩的,万不敢轻易冒犯了。 “今日所见,给众弟子警醒,望你们好自为之。”宋玄青一脸冷目打量了一周院子中的弟子,疾言厉色的说着。 宋愠欢又睡了个大觉,想着宋玄青一时半会回不来,便想着懒散一次也无妨,前几日都蹈矩践墨了,就缺课一次问题也不大,反正三公子人心善良好说话得很。 起了床,又懒羊羊的穿好鞋袜梳洗一般,才不紧不慢的从内阁往这边过来,帽子斜戴衣带也未束,嘴里含着一根茅草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走近后院的练武院,依旧未听见一点儿声音,她觉得奇怪,平日里这个事大伙都在练功,怎么这会儿鸦雀无声了? 难道大伙一起罢课了? 她想着,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摇摇头,“这帮兔崽子,比我还懒,叫那阎罗王知道还不得气死!” 她口中的阎罗王正是宋玄青。 刚到门口,便见着四五个弟子抬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儿出来,那人白色的衣裳已经百疮千孔,血液沁湿了全身看着就瘆人。 “这……”宋愠欢先是一愣,心里猛的一惊,见宋忘凌也一同出来,她满腹狐疑又提心吊胆的,连忙上前去欲问个明白。 “三公子,三公子这是怎么了?”宋愠欢轻声细语的拉住宋忘凌问道,“是哪位师兄练剑被伤成那副模样了?” 说罢,她指着那被人匆匆忙忙抬走的那血衣人,心惊肉跳的问着。 宋忘凌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又才仓促的拉着她的衣袖到了门外的不远处,他神情紧张脸色难看。 “怎么了啊三公子,你怎么这副样子,是发什么了什么吗?”宋愠欢满脸疑惑的问着。 “刚刚那人是四弟啊,被大哥用噬骨鞭打的,大哥回来了现在在里面,看样子情绪很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师妹我劝你现在先别进去。” 宋忘凌惶恐的说着,宋愠欢心里咯噔一下,心跳都慢了半拍也没时间担忧自己了,又拉住他忙问,“那未辞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他……”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低沉而凌厉的声音悠悠传来,“忘凌,让你带未辞去寒池,你还楞在这里做什么?” 宋玄青手握玉昭见,一袭白衣胜雪,面上看不出任何悲欢,正如一座威严的大山一样立在门口处,正注目着二人。 宋忘凌瞥了一眼宋愠欢,微微一愣,连忙便朝着寒池的方向走去。 宋愠欢心有愧疚心虚得紧,看着他的时候心里一直打转,眼神也不由得四处闪躲。 “师傅,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玄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眸色宛如寒潭看得她越发难受,突然他淡淡的道,“闻你最近练功勤苦,可教为师探探你的长进有几成!” 宋愠欢一下子便僵在了原地,尴尬得笑了笑表情极其不自然,“有,有是有长进,只是不怎么明显。” 她结结巴巴的说着,每日精神涣散练功也不勤勉,听他这样一说她倒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便又连忙道,“师傅,我现在功力尚浅,但,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我……” 宋愠欢话音未落,只见宋玄青竟腾空而起,朝着这边飞了过来,他手腕轻轻旋转一股蓝色灵力便现于掌心之中,如一团蓝色卷风直逼她面门而来。 宋愠欢眸中印着那蓝色光影,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只是不然宋玄青还是逼了过来,朝她的心口就是一掌,只是即到她面前时,他突减了灵力只用了三成之力,所以她并无大碍,只是被那股灵力逼得踉跄几步,又连忙站住了脚。 “使出你全部的灵力来。”宋玄青站在她面前眸色一沉,眉头微蹙细道。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神一定站了脚,看样子是做好了准备。 “拿剑。”忽然,宋玄青手腕一转,身后一弟子手中的佩剑便被拔了出来,被一股灵力包裹着径直朝她飞来。 宋愠欢紧紧盯住那剑,伸出手去一把将那剑接住,紧紧握在手里。 她一手握长剑,一手执向前方,脚底微移眸色微定,便朝他心口位置刺去,宋玄青冷目看着她的招式,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眼看她那佩剑直往他心口刺来,剑芒闪动在他耳边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咻…!” 他鬃边青丝微微扬起,身如轻鸿朝一旁微微侧了几公分距离,便轻而易举躲过了她的剑锋,宋愠欢脸色微变,手臂酝酿滂沱之力,又横向朝他使来。 宋玄青眸色微凝,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剑芒反射着凌厉之光从他眼边划过,他脚底宛如生轮轻移一步,便移到了她的侧面,不待她反应过来,宋玄青便已生生的擎住了她的剑刃,无论她怎么挥动都无能为力。 “啊…!”宋愠欢轻呼一声,只见宋玄青仅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她的剑刃,只见他那宛如月白的手指夹住剑刃,在其刃上如水珠一般滑动,一个侧旋转身宋愠欢手中剑柄,便被他那手一手拿住,另一手肘微微用力朝她心口位置一顶,她便吃痛一下子跌倒在地。 “师傅,我输了…!”宋愠跌坐在地,一手捂住胸口位置,神情失落精神萎靡,垂头丧气的说着。 “不过以守为攻,你就如此之快败下阵来。”宋玄青冷面说着,话语中带着几丝失望和嫌弃,“你做我弟子修习有多久了?” 听着宋玄青的问话,宋愠欢低着头灰心丧气的答道,“十许年了。” 宋玄青面色如土斜倪着她淡然道,“十许年来,还是如初一般毫无长进,日后出山去别说你是我弟子。” “师傅,师傅我知错了,你罚我吧,我日后一定多加练习好好用功,定不叫你失望,绝不辜负你的栽培!”宋愠欢慌忙抬头仓促的解释道。 第18章 寒池 “辜负别人尚有可恕,辜负自己罪不可诛。”宋玄青盯着她的眼睛,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便将那一柄剑丢到了她手里,说罢扬长而去。 宋愠欢呆坐在原地,看着他那清逸的背影渐渐远去,她又低头看了看那把剑。 待他走远,身后的众弟子也都纷纷散开,宋愠欢心神一沉拿起那剑便朝着寒池走去。 来到后山,她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大门的方向看去,只见寒池外有两个妖士把守,没有宋玄青的吩咐怕是不好轻易进去。 突然她目光看像不远处的藏书楼看去,嘴角微微上扬便又心生一计。 她伸出手来,朝一旁的藏书楼轻轻吹了一口气,忽然旁侧房门被人推开,传来一系列的响动,似乎是有人闯入,那两个妖士连忙朝那处跑去。 见那妖士离开,宋愠欢暗喜,趁机推开那寒池的门,“吱……” 刚推门便见一堵高墙,高墙平整无一瑕疵,两旁架着两个灯架,两盏桐油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她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开关,她挠挠头暗想,“不应该啊,寒池就在这里啊,为何只是一堵墙?” 突然,她的目光在那两盏灯前停了下来。 仔细瞧那两盏灯,虽然面上看上去并无异常,可这些端详便可发现这灯似乎比寻常的灯更暗一些。 正想着,她小心翼翼的将手伸了过去,刚刚碰到一个灯罩,那灯竟然便一下子熄灭了,忽然眼前一黑,她欲往后退,只闻“砰”的一声,眼前竟然又复明亮。 待她心神稳定,才定睛一看,眼睛陡然出现一密道,密道内两壁照着灯,俨然天光一般明亮。 宋愠欢只是微微迟疑,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只是越往里走便越是觉得阴寒不已,一阵阵寒风迎面扑来,她双手紧紧抱在一起,朝里走去。 大概数十米,那狭长的密道便豁然开朗,眼前骤然出现一寒潭,越往里越冷气森然,那寒潭像一天然幽湖一般,四周长满绿色青苔绿草,墙壁上湿气重重,抬头望去,顶上为一天然岩洞,四周传来“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听着那略微惊悚的水滴声,她打了个抖颤,见水面笼罩着一层白雾,眼前一片白气朦胧视线,低头不见脚的浓度。 她四处打量,那潭中水气浓如猪油,她微微犹豫,还是挽起裤腿朝水中淌去。 那水寒似霜雪入骨,寒刀冷剑直往肉扎一般,她也顾不了那么多,直往水中游去,宋未辞与她素日里交情甚好,听说他受了重伤,外面四处打探不了消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便直接找来了。 那水深至她胸口处,在水里行动得极其困难,又加上水寒,她很快就感觉力不从心了。 寒池内,寒气氤氲,白色水气袅袅,即便是在夏日也叫人忍不住哆嗦,寒池也是白鹤一族的疗伤之地。 就在她即将绝望之际,忽然她见不远处有一人影。 见此,她急忙朝那处游去。 只见,宋未辞身着一件白色长衣泡在寒池内,他那张清秀的脸一片苍白,宛如洒了几许月色,双眼微闭,微微颤抖的睫毛在似乎也结了一层薄雾,一头乌丝散垂两肩,唇色微白。 “师弟!”宋愠欢轻轻唤了一声,连忙游去,她一把抓住他冰凉的手臂,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师弟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被师傅用了噬骨鞭,那东西我听人说过,轻则伤身损害元神,重则灰飞烟灭丢了性命。” 她一边愁云惨雾的说着,一边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又从腰间拿出一个青色瓷瓶来。 “师弟,这个药是我以前练武的时候师傅给的,说是可以快速凝聚你的元神,我给你拿来你也试试,我啊就希望你快好起来,不然都没人陪我玩了,这里的人啊,都墨守成规的,一点也不好玩,也只有你和我一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药抹在他的伤口处,忽然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师弟,你也别怨师傅,他很失望,我倒不怕他打我骂我,我一看到他那失望的样子,我心里比挨打还难受呢!” 宋未辞依旧双眼紧闭着,一动不动模样安静,她微微抬头看他,她突然觉得这样子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突然,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宋愠欢先是一愣,又才急急忙忙收好药瓶。 是有人从外面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暗想,完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恐怕她就得陪他一起在这里疗伤了。 她连忙捏住鼻子,闭上双眼慢慢的潜下水去。 那脚步声在岸边兀地消失了,她在水下安然不动,不知等了多久,岸上似乎没了动静,她感觉自己都要被憋死了,还喝了好几口水,连忙涌出水面来,又仓促的朝岸边游去。 刚刚把头露出水面,两只纤细的手搭岸边,欲翻身爬起,眼前骤然一暗,一个人影陡然立在跟前。 宋愠欢先是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那双黑色靴子,又缓缓将目光顺着那灰色袍子看上去。 “二,二公子?” 她那惊悚又忐忑的眼神,正好撞上宋流若那双深色的眸子,他面容俊逸,眉目间酝酿了几分清淡,模样睿智内敛,与宋玄青相比,淡然中少了几分倨傲。 她还未反应过来,宋流若便轻轻弯腰伏身,朝她递处一只手来,眼神示意要拉她上来。 “啊……”她一副狐疑的样子,战战兢兢的不敢伸手,他眼神一凝稍作迟疑,又将自己腰间剑柄一头伸给她,她才拉住另一头。 上了岸,她满身湿漉漉的像极了一只落汤鸡,素色绑带束腰裙变成了裹腿裤,一头秀发想湿了的毛巾拧成一团搭在两肩,模样狼狈又滑稽。 “二公子,你,你怎么也来了?”她佯装漫不经心的问着,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宋流若向来也是一个严守金科玉律的人,断然不会轻易放了自己,她心里暗忖而懊恼。 还未见他回答,忽然她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忽来,她连忙侧目,只见他竟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平静的递了过来。 她蓦然抬头,望着他,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他俨然已懂了她的惊诧,便平静的道,“这寒池内寒意料峭,你又全身湿冷,你若不嫌弃,这披风你暂且披上吧。” 宋愠欢微微颔首,嗫嚅着声若细蚊,“二公子,不必了,感谢你的好意。” 见她不收,他只好收回又复披在了自己身上,看着她淡淡的问,“宋姑娘,你也是来看四弟的吧?” “嗯,二公子也是?” “四弟顽劣,这次大哥是真动怒了。”他云淡风轻的说着,忽然他目光在她腿的位置停了下来。 宋愠欢感受到目光的注目,连忙抬头刚好与他四目相对。 霎时她面色羞红带有几分尴尬与嗔怒,“二公子,你何故如此看我?” 话音刚落,他便只知失礼连忙抬头,“宋姑娘别误会,我只是见你腿好像受伤了。” 宋愠欢闻声,才连忙低头去瞧,只见她右小腿的位置,不知何时被什么东西划了一条深痕,血液染红了白色裤腿,看上去格外显目,难怪会被他发现。 “嗯,多谢二公子关怀,我不碍事的。”她面带浅笑,略带歉意说罢,“大抵是方才被水底的尖石划伤的,我都没有留意,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嗯。”宋流若淡淡点头,又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既然如此宋姑娘,那你便快些回去吧,此处甚寒不宜久留,也别叫我大哥知道你来过此地了。” 宋流若的柔和与宽容,倒叫她意外,不过他说得也对,她与他微微行了一礼,便仓促的离开了。 第19章 又现邪祟 看着宋愠欢渐渐远去的背影,宋流若面色沉了沉,眸色也越发深谙了些。 他方才可清清楚楚的,看见她从寒池里出来,腿上还带伤的。 寒池本就为疗伤之地,什么伤筋动骨元气大伤都可治愈,更不用说她那一点皮肉伤痕了,可似乎那寒池竟然对她毫无用处…… 这其中疑点重重,那寒池是白鹤族的疗伤重地,对她竟无用,难道她不是白鹤族人? 想到这里,宋流若眉头一皱,心神一紧握紧手中灵剑,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宋愠欢仓促的回了自己的内阁,不知为何去了一趟寒池回来,反而却觉得心烦意燥又热又闷的。 她也觉得奇怪,方才在寒池里那寒意深深像是寒意都沁到了骨子里去了一般,这一回来到觉得自己像一个行走的火炉一般,全身滚烫又热又燥。 于是,她打了一桶凉水泡了一个冷水澡才稍感凉爽了些,又换了一身衣裳,便觉着困意十足,便一觉睡去。 窗外夜阑深深,月华如练撒下一地银辉,风声沙沙作响。 待宋愠欢一觉醒来,便已是深夜了她翻了个身,将身上的薄被一脚踢开,才觉凉快不少,翻窗见月色皎洁便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可不知为何却睡意全无,脑海里全是练剑。 辗转反侧难以再次入睡,索性她便再次翻身而起,穿好鞋袜换掉宽松的睡衣,拿起床头的佩剑欲出门去。 站在窗前,手里那把浸了些许月色的佩剑微微泛着银光,她低头哝咕,“你啊现在只是把普通的剑,待我灵力足够御剑后,小爷我就换了你,佩把灵剑。” 说罢开门出去。 正是午夜,四周一片寂然无声,唯有沙沙风声寂寞作响,便是头顶月亮悄悄移动脚步了,她站在院子中央打起精神,这对她来说正是一个练剑的好时机。 只见她手执一柄长剑在手,宛如捻了一条银色长蛇,剑芒也像是沾染了几分月色的光色越发变得凌厉,咻咻一阵声响宛如林中叶落满地。 她一身黑色束腰短袍,黑丝用红色缎带束紧,一手拿剑一手作双指式身板挺直精神抖擞,目视前方屏气凝神,那剑时快时缓,疾时若风卷残云,缓时似细柳摇风,姿态飒爽。 不知练了几个时辰,宋愠欢深感疲倦,便收了剑抬头朝一旁院中那一株大樟树一跃而上,稳稳的坐在了那大树丫上。 她双眼深邃如有星海,微微仰望着那如青墨染的夜空,月色朦胧冷淡中不失美感。 她随手摘了片树叶放到嘴里,神情悠然。 突然,她忽感一阵异常的冷风极速朝侧面飞来,像是有异物,随即她便腾空而起,一跃而下站到了地面,与此同时一团黑色青烟,狠狠的撞到了她方才坐过的位置。 刚站稳脚步,忽然一团黑影又直迎她面门而来,来不及闪躲,宋愠欢急忙将手中长剑拔出,眸色一沉便朝那团黑物砍去,瞬间那黑影便化成一滩黑液,洒落在地又兀地消失不见。 此时,她还未来的急喘一口粗气儿,便又觉身后方又东西飞来,一个飞旋转身一跃而起,那一团黑影便被她侥幸躲过。 眨眼功夫,那黑影便又卷土重来了,宋愠欢也不知那是何物,只得奋力抵抗着。 只是片刻功夫,那黑影竟然越来越多,从暗处纷纷袭来,模样有些像是乌鸦,闪动着黑色羽翼,一片片朝她攻来。 显然她越来越力不从心寡不敌众,一个侧转身瞳孔中只见一团巨大黑影自迎她面门而来,电光火石间她甚至来不及反应。 咻…… 突然,眼睛突现一道白色灵光,宛如一道闪电一般。 刹那,黑幕中一团白色灵光将那团黑影吞噬,继而那团黑影便消失不见…… 宋愠欢惊魂未定,呆站在原地,用两手遮挡着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宋愠欢闻声才慢慢将挡脸的手放下,又才缓缓抬起头来,一脸惊诧未散,样子依旧如当年那样。 “师傅。”她轻唤一声。 宋玄青身着一袭白色常服,一头如墨染的乌丝未束,双眸如月干净清澈,比起平日来少了几丝严肃。 “嗯。”他静静地看着她,不似往日那般严苛。 “师傅,我,我正练剑呢。”宋愠欢脸上浮现几许笑意,一边提起手里的剑,“你看。” “为何深夜练剑?” 他的声音淡淡,没有责怪之意,面色依旧平静。 “师傅,我,我不想让你失望,弟子自知天资平庸愚钝,修习多年依旧不能御剑……所以我…”她嗫嚅着说着,语气带有几丝内疚。 宋玄青只是看着她,眼神也许些柔和了,“那你练得如何了?” 宋愠欢心中暗喜,还佯装愧疚的道,“应该,应该有些长进吧。” “你有此心,便好。”宋玄青云淡风轻的说着,见她低头傻笑,便又问,“方才那些物没伤着你吧?” “没有没有,还好师傅你来的及时。”她抬头对他憨笑。 “那便好,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宋玄青说完,便转身欲走。 “哎师傅。”刚刚转身便又听见她的呼声。 见他站住脚,她便又继续问,“师傅,刚刚那些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蓬池呢?” 宋玄青微微沉默,并没有回答,“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夜的事别向别人提起。” 说罢便拂袖而去,宋愠欢看着他那清逸的背影,有些不解。 那晚的事情宋愠欢虽心存疑惑却没跟任何人提起,那夜的事情就跟没发生一般。 距那件事已经有七日之久,宋玄青也没再提起。 清晨,宋愠欢练完功便去了后厨,亲自炖了一锅燕窝粥。 今日宋未辞也该从寒池回来了,所以她便做好了燕窝等着给她补补。 她提着食盒来到宋未辞内阁,刚到院里,便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呻吟声。 她心中一紧,难道他的伤还未好? 正暗暗想着,便撞见正从屋子里出来的宋忘凌。 “三公子。” 宋忘凌脸色微微难看,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见她来才露出淡淡笑意。 “师妹,你来了。” “三公子,你看过师弟了?”她忧心忡忡的试探着,“他没事吧?” “不大好,估计还得养些日子。”宋忘凌脸色复杂,摇摇头说着,“师妹你进去看看吧,我还去二哥那里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看着他那忧心的样子,她心神一紧,点点头便提着食盒进了门去。 刚一进门便又听见宋未辞那痛苦的呻吟声… “哎哟,哎哟……” 她提着食盒,便见宋未辞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正悲戚的叫唤着。 “三哥,我这身体恐怕暂时好不了,那练功的事情……” 宋未辞以为是宋忘凌又折回来了,便哎叫着说着。 “宋未辞!” 话音刚落,他先是一怔便觉着这声音无比熟悉,猛的抬头,便与她两目相对。 突然他那毫无生气的脸上就绽出了笑容,还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哎,小师妹,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你……”宋愠欢见他坐卧自如,脸色也变得好起来,精神也充沛,丝毫没有半分病态便觉着好奇。 宋未辞朝她嘿嘿一笑,那双桃花眼微微一挑“我装的了,我早好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从床上蹦下来,证明给她看。 “啊,你装的,你装的还真是天衣无缝啊,你干嘛要装?” 她一脸不屑的问着。 “当然是多躺几日啊,我才不想练功呢!人生得意须尽欢嘛。”他满脸得意的说着。 “得了吧,遭了一顿毒打,你还不长记性。”她嘴角含笑,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燕窝来。 他倒是不客气,一把夺去,先喝了一口,还调侃着她道,“我要认真学起来,谁陪你做倒数第一啊,我那是可怜你,不忍看你一个人独挡那嘲讽的毒打,你可懂?” 宋愠欢一脸嫌弃。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给哥哥我煮了燕窝,不过你这煮得有些老了,下次记得煮嫩一点儿,哪个男人喜欢老的嘛,你说是吧?哈哈…!”说着还朝她使一个坏笑的脸色。 第20章 燕窝粥 宋愠欢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模样凶巴巴的,“给你脸了是吧,你说谁老呢?嗯?” “我,我,我老。”宋未辞陪笑着,“你比我大一日而已,你五月十六我十七,十七比十六大,所以我比你大,我老行了吧?” “算你识相!”宋愠欢这才作罢。 “师妹,你可有被大哥罚么?大哥也太狠了还拿噬骨鞭抽我呢,差点把我抽得魂飞魄散的,你下次可要当心点儿了,不然你该是你了,那感觉真不好受。”宋未辞一边喝着粥一边说着。 “你以为我是你啊,师傅才不会打我呢。”宋愠欢一脸不以为然的说着。 他眼神一定,连忙反驳,“怎么不会,连亲弟弟都打,他可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呢,我还不是担心你跟我受一样的罪嘛。” “那是你啊,自己皮赖谁。”她朝他俏皮一笑,一副幸灾乐祸模样。 他还欲说什么,便见她收拾食盒盖上盖子,他连忙阻止急道,“哎小师妹,你干啥,又生气了,这里不还有一碗嘛。” 说着便伸手去拿,手还未砰到盒沿,便被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一脸正经,“干啥呢,你那碗已经吃了,这碗是师傅的。” “啊……”宋未辞先是一愣,而后脸色一变为嫉妒愤恨,“我还以为是特意为了我煮的,好歹我也是个伤员,没想到我只是沾他光的那个。” “得了吧,本姑娘给你做了就算好的了。”宋愠欢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俏皮之色。 宋未辞…… “好了,你就好好休息几日吧,我得去给师傅送粥了。” 说罢她便提着食盒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门。 竹阁…… 宋玄青所居之处,便在整个蓬池的最深处,竹阁所处幽幽深竹之中,四处竹荫环绕,竹筑小屋蕴含着一股淡雅之质。 不一会儿她便来到竹阁院外,院内用竹排围了一小院,内种了几株白色铃兰,四周密布幽竹一副恬静。 虽她是他的弟子,可他的居所也是鲜少来的,她尤记得年岁小时,常借练功之由来此地玩耍。 走进院子,她站在门口的竹门前正欲敲门,突然她转念一想,微微一笑看着那房顶,便来了主意,提着食盒便朝着轻飘飘的飞到了屋顶去了。 屋顶上盖着茅草,她身轻如燕踩上去轻飘飘的,也未弄出什么动静来,蹑手蹑脚爬到屋顶中央处,她估摸着那儿便上他所处之处,便停了下来。 宋愠欢面色欣然,小心翼翼扒开那竹房上的茅草,瞪大眼前朝下望去。 只见屋内明亮整洁,偌大的屋子里一桌一倚一塌一人。 宋玄青身着一白色常服,并未束发,一头墨染垂丝静静散在背后,他面色清冷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样,剑眉下一双狭长而俊美的星目斜睨桌面,修长的玉指正捻着一把长琴复挑,面色平静琴音袅袅…… 那把琴她是认得的,乃宋玄青的至宝,听闻亦是他已故的母亲留下来的唯一遗物,琴身为晶莹剔透的玉骨而成,琴弦则是他故母的灵羽所成,他格外珍惜,每每闻竹苑琴音杳杳,便知是他思念其母了。 宋愠欢就那般静静地看着他轻捻玉琴,不敢丝毫打搅,忽然一根丝茅竟顺着那扒开的小口,轻飘飘的飘落下去。 宋愠欢连忙伸手去接,可那茅草已然落到了他的额发上,宋玄青正若有所思着,忽闻一些动静,捻琴的手指微微停了下来。 宋愠欢一脸惶恐,但似乎并没有被发现。 宋玄青只是微微斜睨了一眼,便继续若无其事的弹琴,佯装无事发生一般,宋愠欢这才吐了一口气。 那袅袅琴音原本轻缓似水,突然,宋玄青重拨了一根琴弦,那琴音便如剑音一般沉重,吓得宋愠欢措手不及,一个不留神,便从那房顶上直接摔了下来来。 “啊…!” 一声惨叫,一道白影笨重的从那屋顶重重的摔了下来。 “砰…!” 她被重重的砸到了地板上,手里的食盒也斜倒在地,她吃疼的叫唤着“哎呦!” 这时,琴音早已戛然而止,宋玄青依旧背对着坐在她面前,宋愠欢慢慢的爬了起来,还用手揉着自己的腰。 “师傅…!”她小声的叫唤了一声,满脸愁象的看着他的背影。 “你从何而来?”他清淡的嗓音淡淡传来,听不出喜愠。 “我,我从屋顶而来。”她毫不犹豫的便脱口而出,脸上还挂着憋屈的表情。 见宋玄青不说话,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师傅,我,我是来给你送粥的,还热乎着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提起食盒,屁颠屁颠的跑到他的跟前,将那食盒放到他的面前。 “师傅,我给你煮的燕窝粥,我的手艺特别好,所以特地来给你尝尝!”她一边眉开眼笑着,一边打开食盒。 宋玄青瞥了她一眼,默默收回自己的琴漫不经心的道,“听闻上次未辞食了你做的糕点,闹了几天的肚子?” 听到这她略显尴尬,“嘿嘿嘿,师傅哪有,那只是,只是个意外,我这次做得特别好,已经让人帮你试过了的。” 宋愠欢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说着,打开了食盒。 只见那食盒里的碗,已经碎成了几片,里面的粥洒了一地,湿漉漉的样子难看,甚至像是呕吐物一般的惨不忍睹…… 宋玄青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又看看那盒子,微微皱了皱眉眸色中闪过一丝嫌弃。 “啊,这……这不可能啊,刚刚还好好的。”宋愠欢低头一看脸色骤然一变,难以置信的说着。 “师傅,你听我解释,我拿来的时候都好好的,绝不是我故意的啊,我……”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刚刚摔下来,然后摔坏了…!” 看着她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样子,宋玄青淡淡问,“所以,你为何要爬屋顶?” “我……我…!”突然她尴尬一笑准备唐筛过去,“嘿嘿,师傅我最近不是在练功嘛,就想试试我的轻功呗。” 说完,突然她又想起来了什么,连忙问,“对了师傅,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惑着我,不知该不该问。” “你说便是。” “你说吧,我练功也还算认真的,论使剑,我感觉我也不是不堪一击吧,但是我为什么就是灵力不够御剑呢,比我差很多的师弟师兄们都早也配了灵剑,可为何我还是不行?”她一副认真的模样,“鹤族的腾云驾雾也是与生俱来的,而我不但不能如师弟师兄一般腾云驾雾,就连轻功都差强人意呢,师傅你说这是为何。” 宋愠欢分析的头头是道,说完还一副正经的样子看着他。 突然,不知为何宋玄青那张平静得波澜不惊的脸上,居然表现出了几丝嗔怒的模样,眼眸中的平和掠过一丝惊诧和闪躲。 “师傅,你,你怎么了?” 宋愠欢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他的异样,便急忙小心翼翼的问。 不料他尽然勃然大怒,冷目斥责,“你本天资平庸,平平无奇之才,又一女流之辈,定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可所及,而非把心思用来思考这些无用的事情,甚是愚昧!” 第21章 奇怪的女子 “师傅……”宋愠欢甚至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大怒,自己只是因为不解而疑惑,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看着她双眸低垂脸色羞愧,一副愧疚而委屈的模样,他心中不知为何生出悔意来。 “是为师过于严厉词不达意,说话偏激了些,你莫往心里去,只是为师希望你更好好用功,这样以后你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宋玄青柔和得说着,说罢还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如宽慰孩子一般。 话音刚落,她缓缓抬头,双眸认真的看着他,“师傅,那这便是我练功的缘故吗?” 他微微迟疑,看着她那灵动的眸中竟已有泪光闪烁,心里不由得几分后悔,轻轻点点头,“嗯。” 他又想了当年的那一幕,他亲眼所见她的家人被谢荣杀害,连她自己都差点难逃一死,所以他希望她所学能保护自己也能守护他人…… “那,师傅你的使命也是如此吗?”宋愠欢又瞪大眼睛一本正经的望着他。 这一语既出,他竟然也不知如何作答,他身负使命不仅仅是守护家族,必要时也兵戎一方…… “那师傅可有要守护之人?” 不等他作答,宋愠欢便又继续问道。 他微微迟疑,心里竟然想不到其他答案,所想便是白鹤一族了,可不知为何,却又觉着这并非自己唯一要守护的东西。 正当他迟疑之际,突然她便踮起脚尖凑了上来。 他吓得心神一紧,仿佛心跳慢了半拍,双目茫然无措的盯着她。 他从未与她如此近,她的眸色清澈不染纤尘,肤若凝脂面上淡扫一层无比干净的笑。 宋愠欢踮起脚尖,在他发间轻轻取下一物来,拿起放在他面前,笑道,“师傅,你看,刚刚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发现我的吧?” 宋玄青定睛一看,她手里正拿着一根茅草,正站在自己面前笑意盎然,眉眼弯弯。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我就说嘛,不然你是不会发现我的。”她轻松的说着。 忽然,他便转过身去,沉默着。 好一会,才又听她的声音传来。 “师傅,师傅。”她站在他背后喊道,“你怎么不理我了,我下次再也不爬屋顶了。” 待他再次转头时,面色已经恢复依旧如往日一般,不愠不怒平静如许。 “还敢有下次?”他瞥了她一眼,从容又道,“先把屋顶修好。” 说罢便静静转身,拿起剑便走向屋外。 “哦…!”宋愠欢只好点头,她抬头望了望那破了大洞的屋顶,心情复杂。 宋玄青执着玉昭剑在院中练剑,宋愠欢抱着大悃茅草,正爬上房顶修补房顶的大洞。 两人各做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此时,突然有一人影匆匆忙忙从林中朝此跑来。 “长公子,长公子。”人未走近声先传来。 宋玄青闻声便收起了自己的剑,站在院中从容不迫的看着那人过来。 “何事如此慌张?”待那人走近,宋玄青便问。 那正是白鹤族的一弟子,正神色慌张气喘吁吁。 “大公子,出事了,大门口突然出现俩奇怪女子,因为突然擅闯便被守门的弟子以为是细作妖祟,便误伤了。” “现在人在何处?”宋玄青眸色微沉。 “就在前院练功房内。” 说罢,宋玄青提着剑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 宋愠欢见状,将那一把茅草胡乱盖上,便也好奇的跟着过去。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前院前院里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妖士,都好奇朝院门内张望,见宋玄青前来,也都自觉的让出了路。 “大哥,你来了人就在里面。”宋忘凌刚从屋子里出来,便见宋玄青。 宋玄青淡淡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宋忘凌便吩咐院内的妖士弟子纷纷散去。 宋玄青走进屋内,便见床上躺着一女子,身穿对襟锦绣长裙,发髻虽凌乱但发饰华丽,一看便知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她面色苍白憔悴,妆容凌乱…… “大哥。”宋流若正站在床前,见他进来便先了一礼。 “如何?可知其身份?”宋玄青淡然问道。 “是一人类女子,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蓬池,因为身份来历不明被弟子误伤,我已给她疗了伤,应该没有大碍了,只是不知她的来历。” 听罢,宋玄青便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的配饰与衣着,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这样子狼狈像是遭了难,但首饰具在,不像是遭了山贼,待她清醒定要查个清楚。” “嗯。”宋流若点点头,“大哥与她一同的还有一个女子,年纪相仿,只是衣着简谱应该是她的婢女,此事蹊跷,要不要禀告父亲?” “父亲闭关修习七七四十九日,还未到时间不得去打搅,此事等他闭关出来再禀告也不迟,待她醒来先问个明白,若是无心闯入便不要暴露身份,先问个明白再说。”宋玄青淡淡的说着。 宋愠欢也凑上前来,突然她大叫一声。 “啊!” 她看清楚了那女子的面容,心里大吃一惊,暗忖,怎么可能是她。 “怎么了,宋姑娘可是认得?”宋流若忙问。 宋玄青也淡淡的望着她。 “额……”宋愠欢尴尬的笑了笑,又道,“这女子我认得,前些日子与未辞下山游玩,曾经在街上看见过这姑娘,是一富家的千金,有过一面之缘。” 宋愠欢尴尬的笑着,还不停斜目打探着宋玄青的眼神。 宋玄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又意味深长的道,“既然是东何山下的女子,为何来到蓬池了。” “不知。” 又过了三日,宋玄青正练剑便又听人来报,说那两个女子已醒,便又仓促的赶到。 练功房内站了几日人,宋愠欢与宋氏三兄弟,还有两个怯生生的女子,这时宋玄青提着剑走了进来。 “大哥。” “嗯。” 眼前一粉衣女子,战战兢兢的坐在床沿上,衣裳整理得整整齐齐,人也收拾得比那人干净了,只是面色依旧难看苍白,正襟危坐着。 她身旁还站着一十六七岁的女子,身穿粗布衣裳,面容稚嫩,神色惶恐。 “二位姑娘不必害怕,此处是蓬池道馆,二位三日前流落此处,你们还记得吗?”宋玄青柔和的说着。 可他那一袭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将二人吓得不敢抬头。 “记,记得。” “姑娘不必害怕,我等求道之人必不会加害你们。” 宋玄青话音刚落,那两女子便面面相觑,相互递了一个眼神,又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你,你们真的是道士?是好人?不是妖怪?”她战战兢兢的说着,神色惶恐,显然心有余悸受过惊吓。 宋玄青微微迟疑,便又问,“二位姑娘可否告知芳名,又从何而来,遇了何事?” 问罢,那女子神色便一下子悲从中来,愁云惨雾的叹了一口气,眸色黯淡,“我本是东何城中袁寅之女,我父亲是一商人,家财万贯富甲一方,有一日我与我的两个贴身丫鬟,本要去往城郊看望祖母,不想在山中突遇怪风,一只模样丑陋无比的黑风妖怪出现,便杀了我的轿夫与随从,还抢走了我的一个婢女,我与我的另一个婢女侥幸逃脱,在山中跋涉了几天几夜才沦落此处……” 宋玄青脸色微微一变,眉头一皱又问,“那姑娘可知这是何处?” 她摇摇头,“不知……” 第22章 赌气 “那姑娘可记得所遇怪妖的东西在何处?”宋玄青又问 “记得,便就在东何郊外的垠城。” “姑娘,不必害怕这里是道馆,我们会帮你的。”一旁的宋愠欢连忙道。 那女子听其话,愁苦的眉头终于舒展,“各位恩公若是帮了小女重回城中,小女定感激不尽,金银珠宝任其挑选。” 宋愠欢一脸笑意,“姑娘,不必客气,可否告知芳名?” “小女袁曼仪。” 宋玄青云淡风轻的说道,“姑娘你暂时便在这里住下,待查明真相后定送你回去。” “曼仪,谢过公子。” 她说话时候盯着宋玄青,眸中显然含有笑意。 “流若,你跟我来。” 宋玄青点点头,唤了一声宋流若,出便了门去,宋流若闻声便也跟着出去。 见二人出去,宋愠欢连忙坐到袁曼仪的身旁,盯着她看,“曼仪姑娘其实我见过你。” “啊,姑娘认识我?”袁曼仪一脸惊诧。 “东何城中声名在外的第一美儿如何不识得?”宋愠欢浅笑的说着。 她先是一愣,而又羞睐一笑,“姑娘说笑了。” “姑娘,这三日来你一定都害怕坏了,要不我叫我师弟带你转转这蓬池风光如何?”宋愠欢一边浅笑着说罢,还朝宋未辞使着眼色。 宋未辞一脸不悦,瞥了她一眼,又不好发作。 袁曼仪是个见得着眼色的人,见宋未辞有不愿之色,便道,“那,不必了吧,近来已是打搅,你们素日里定都有自己的要事要忙,就不必管我了。” 宋未辞白了宋愠欢一眼,便提脚出去了。 宋愠欢脸色微微尴尬,“那好吧,袁小姐就自己转转转吧。” 说罢,也连忙追了出去。 两人出门后,那袁曼仪被冷待后,脸色上却无一丝半毫不悦,反而坐了下来,暗自倩笑。 “小姐,为何你暗自发笑呢?我看刚刚那小公子一点都不待见你呢,还真是个没眼色的家伙,要是在东何城中,那垂青你的男人哪个不争先恐后的照顾你啊!” “阿巧。”她面露喜色轻轻换唤了一声自己的丫鬟,又欲言又止,只是捂嘴憨笑。 “小姐,你……你是怎么了,为何一直暗笑?”阿巧一脸疑惑的问。 “你觉得方才的公子如何?” 她云淡风轻的问着,那丫鬟一脸茫然,微微思量,有些难以理解,“阿小姐,方才那小公子一副怪脾性,人也散漫的……” 话未说完,她便连忙打断她的话,“哎,我当然指的不是那个。” 阿巧一副狐疑的模样说着,“那小姐指的是哪个?方才三个公子,阿巧不知。” “哎,你不知就罢了。”她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罢,嘴角又微微泛着笑。 “大哥。”宋流若随着宋玄青出了院子,宋玄青才止住了脚步。 “二弟,依你所见,那二位姑娘所遇的东西是何物?”宋玄青缓缓转身,看着他轻轻问道。 “大哥,若我猜得不错应该和邪珠有关系,或许是上一次在道馆中所遇怪物一般……”宋流若欲言又止,踌躇片刻又道,“只是这些邪物频频出现,恐怕还是和邪珠脱不了干系,会不会是……” 话未毕,宋玄青便直接否认了他的话,“不会。谢荣一族手上虽有邪珠碎片,但他元神大伤,还不足可出现兴风作浪,除非有人暗中帮衬于他,那么妖界便有一场不可避免的灾患了,只是如今,我们连这个幕后黑手都无法知道是谁,人在暗处我在明处,处境且在须臾之间……” “那大哥的意思是?”宋流若眉头一皱忙问。 “事不宜迟,你现在便去东何城郊的垠城打探一番,了解了情况再回来禀报我,先把此事处理好后,再等父亲闭关出来后,再做打算。” 宋玄青忧心忡忡的说罢,宋流若点点头便随即提着剑便朝门外走去。 宋未辞从屋子出来,便生着闷气怏怏的朝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静湖,四处绿柳成荫微风袅袅,一片恬静之处他却满腹怨气,索性一屁股坐在湖畔石头上。 正若有所思着,忽然一个白影便从一边闪过来,霎时一只纤细的玉手紧握拳头,便伸到了他的面前来。 “呐,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淡淡的从旁侧传来。 他只是瞥了一眼,便赌气的转头,“不猜,无聊!” “你猜猜嘛!”宋愠欢又坚定的说着,把手又伸到他的面前去。 宋未辞无赖,还是漫不经心的答到,“枣子。” “啊哈哈,你又猜对了。”宋愠欢哈哈一笑,缓缓将手摊开,那雪白玉掌中间,一颗青翠的枣子立在那里。“既然你猜对了,那就给你吃吧!” “不吃。”宋未辞故意将脸调到一边,坚决的说着。 宋愠欢一愣,便又从衣袋里哗哗一掏,抓出一大把来,双手捧着,放到他面前来,“是不是嫌少,我还有呢!” 宋未辞瞥了她一眼,又淡淡道,“我才不要呢!” “咋了,还真生气了啊?”宋愠欢悄然一笑,索性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不吃算了,我……我给你表演个青枣打水漂吧!” 说罢,她竟真的拿起枣子朝水里砸去,瞬间“砰!”砸进水里立马起了一圈圈涟漪。 “哎,干嘛暴殄天物啊,不吃我吃。”宋未辞见状连忙转头来,朝她手里掏枣。 “哈哈,给你,都给你。”宋愠欢一边笑着,一边将手里的枣子全放入他掌中。 他连忙塞了一颗进嘴里,不满的道,“每次来讨好我就拿枣子来糊弄我,能不能有点创意!” 宋愠欢讪笑,“因为你爱吃啊,要收买人心必须投其所好嘛!” “卑鄙!”宋未辞忍不住微微一笑,暗道。 “对了,你刚刚为何生气?你平时喜欢看美女,我给你创造点儿时机,你还不领情,甩脸子就走了?”宋愠欢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 “谁说的,我……”他连忙反驳,可又无话可说,只好轻声道,“她那长相不是我的菜呗。” “哈哈哈,你这个善变的男人。”宋愠欢显然强忍着笑,还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了,又看着他,“小师弟你难道忘了,她可是东何城的第一美人儿,还是你告诉我的呢!” “啊?有吗?”宋未辞微微一愣,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我不记得了。那些不过都是一些胭脂俗粉,平时只是无聊看看寻乐,再说了现在是在蓬池,又不是在游玩人间,我自然要分明,如若不然我与那流氓何异?” 见他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东拉西扯,宋愠欢也忍不住笑,只好点头顺答,“哈哈哈,好好好你说得对!” 此日傍晚用过晚食,宋愠欢正赶往练功院练功,刚刚进门边迎面撞上袁曼仪。 “哎,袁姑娘你怎么出来走动了?这练功房晚间常有弟子练功,你随意走动怕不小心误伤了你,你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 宋愠欢抬眼,便见袁曼仪正一脸欣然的看着自己,仿佛正要找自己。 “宋姑娘,我本应闭门不出免得给你们徒增担忧,可我实在是有事要求与你,所以不得不出来了。”袁曼仪脸色微微有尴尬之色,小心翼翼的说着,这屈礼的模样,倒叫她有几分不好意思。 “啊…那袁姑娘有何事不妨说说,若能帮你,一定在所不辞。”宋愠欢尴尬的说着。 第23章 中毒 “是这样的,宋姑娘,我来此处也有好几日未沐浴更衣了,身上这件衣裳也实在是难堪,也不能见人了,但我这几日来也只识得你一个女子,实在无奈,所以想找你借身衣裳,以换下我的汗衣换洗一番,不知可否呢?” 袁曼仪小心翼翼的说着,眼神里满是不得已的尴尬。 “原来如此,姑娘不必拘礼,是我思虑不周,这些事情我早该事先给你准备的,看我一忙便忘了。”宋愠欢粲然一笑,又道,“你且等着,我这便去与你备来。” “那,多谢宋姑娘了。” 宋愠欢随意给她准备了一身自己的衣裳后,便往练功院练功了。 袁曼仪让自己的婢女往水房打了一些热水后,便沐浴了一番,又穿她的上衣裳,便出了院门去。 黄昏渐渐来临,青空之中向是被罩了一张染了色的缎子,璀璨晚霞似一仙子朦胧睡眼,误将胭脂打翻,红了整片天,风云迤逦着淡淡的温柔朝蓬池这一仙界一般的景城袭来。 宋玄青已经换上一身单薄白衬常服,一头垂丝青逸脑后,清淡眉目微微轻闭,略定心神在房中打坐炼功。 忽然,一阵柔软的女声便从他所居的竹阁院外怩旎传来,他淡然睁开双目,轻袖一抚将自己的心神凝于体内。 “宋公子,宋公子…!” “吱…!”忽然,竹阁的门被人从内拉开,一道笔直若竹的修长身影毅然立在目前。 他见院中有两人,匝一看那女子身穿素蓝色束腰裙,还以为是宋愠欢,可看清后他那眸色忽得竟又略略沉了沉。 只见面前的宋玄青一袭白色内服,身外仅披了一件玄色长衫,青色若墨泼,眸色冷淡而深邃,面上虽毫无情绪但那忽而却暗的眼色,还是显露了几丝不耐。 “宋公子,前来打搅,实属唐突,可小女子有要事,不得不如此还往你海涵。”袁曼仪微微泛着愧疚之色,淡淡说着。 “姑娘有何事?”宋玄青微微一怔,又平静如水的问。 袁曼仪未语先泪,还未启唇,眼中便泛着泪光,“想来我杳无音信已有十日之久,家父家母寻不到我的消息一定急迫不已担忧忡忡,此事还未查明我也还暂时回不了东何城去,所以我想着给家中写一封家书,以报平安,还垦请公子行个方便。” 说罢,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也甚是可怜。 宋玄青微微迟疑,片刻点点头,低声道,“嗯,姑娘随我来。” 主仆二人不胜感激,连忙跟着其后进了竹阁的门去。 进了门,宋玄青领她到檀木桌前坐下,也给她递了纸笔,自己便双腿盘子在一旁的席上,微微闭目养神。 阿巧在一旁研墨,袁曼仪铺好了纸便提笔写了起来。 她身着宋愠欢的衣裙,但却是十分的合身,一袭淡蓝色的叠襟裙将她衬得素雅动人,一张略施粉黛的脸上纯净似月,双眸灵灵水动,提笔写字时神态认真且端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无疑了。 “宋公子,宋公子。” 呼声又轻轻传来,宋玄青缓缓睁开双目。 “宋公子,我已写好,可否帮我代传一下吗?”袁曼仪声若细蚊的说着,那双若含秋波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瞧。 “嗯。”宋玄青微微低头。 “那便有劳公子了。”袁曼仪欣然将手里装好的信递到他手里,双目紧紧的看着他。 “不必客气。”宋玄青接过那信,便朝门外走去,袁曼仪连忙跟上。 宋玄青站在门口处,右手微微抬起,两指轻轻一捻动,忽然从远处竹林之中便飞来一物。 一只白色信鸽,朝外飞来,他伸出右手去,那信鸽便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的掌心,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信封裹成一管,又系在那信鸽脚上,又将那信鸽轻轻抚摸了几下。 随着,那信鸽便振翅朝那黑幕中飞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那茫茫夜色之中。 “宋公子,你的恩情小女子感激不尽,待小女子回城后,一定将所遇所遭如实禀告父亲,定叫父亲好好报答你。”袁曼仪站在他背后,满目柔肠的说着。 宋玄青微微转身,毫无波澜道,“姑娘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袁曼仪微微一笑,抬目笑问,“这多日来,竟还不知公子名讳,公子可否告知?” “单姓宋,玄青。” “宋玄青……”她娇憨一笑,浅浅梨涡如灌了蜜一般,“是个好名字,初识公子便觉公子器宇不凡沉稳内敛,如今可才知公子非但仙风道骨内美双修,还是一明善的好公子,可惜……” “可惜什么?”宋玄青倒觉得好奇,漫不经心的问。 袁曼仪摇摇头,一副愁目,“可惜我常年深闺不出,对外界人事都只是一知半晓,竟还不知这世上还如同公子这般内外双修的翩翩公子,可惜了,相见恨晚呢…!” 说着便笑了笑。 “姑娘说笑了。”宋玄青听罢并没有觉得半分喜意,设置觉得有些无聊。“姑娘,天色已晚,你也早日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她面色微微有些异样,笑意收尽,“那……那好吧,我便不打搅公子了,公子也早些安置吧。” 袁曼仪微微迟疑,又只好点点头福了一礼便与阿巧一同出去了。 刚刚出门不一会儿,宋玄青刚刚坐下,便又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呼声。 “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啊。” 显然是袁曼仪身旁丫鬟阿巧的声音,宋玄青满腹狐疑,微微迟疑,还是连忙起身开门去看看。 只见,院中躺了一女子,昏迷不醒,一旁的丫头正扶着她,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怎么了?”宋玄青忙问。 “公子,我家小姐昏倒了。”阿巧连忙道。 他走上前去,见方才还好好的袁曼仪此时脸色苍白,不省人事。 院中一片寂然,月色皎皎如雪,漫盖在她的面上,显得更加的苍白无力。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宋玄青又轻声问。 那丫头愁云惨雾的嗫嚅着答来,“方才我家小姐,见院中有几株白色小花,样子甚是美艳又散发着淡淡香气,便采了几株,然后便昏倒了,也不知是何原因。” 宋玄青这才瞧见,她手边还散落的几株白色铃兰花,他眉头微蹙,低低道,“是中了它的毒了。” “啊,那可怎么办,这花儿怎么能有毒呢!”那丫头哭哭啼啼的,“小姐,都是奴婢的错,要是奴婢为了采摘你就不会有事儿了。” 宋玄青瞥了她一眼,便微微伏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朝屋内走去。 那丫头也连忙站起,呜呜咽咽的跟了进去。 宋玄青将她轻轻放到自己所睡的塌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公子,这花毒有解吗?” “嗯。”宋玄青点点头,想起来了什么又道,“你先在此照顾你家小姐,我去寻些药来。” 说罢,宋玄青便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外。 到了院外,宋玄青左掌朝上,右手在左掌上方轻轻一抚,便凭空出现了一碗黑色的汤药来,即刻,他便又端着那要回到了屋子里去。 阿巧给她喂了汤药,便守在了她的床前倚了一夜。 宋玄青自是知男女有别,为了避嫌,便在院子中独练了一夜的剑。 第24章 谁欺负你了 第二日清晨,已日上三竿宋玄青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屋去,刚刚推门,那倚在床边的丫头便醒了,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宋公子,昨夜多谢你了,只是为何我家小姐还未醒呢?”那丫头焦急的问。 “许是袁姑娘身体虚弱,你且去打些热水来吧,一会儿便会醒来。”宋玄青淡淡说着。 “谢谢公子。” 那丫头点点头,连忙踏出门去打水去了。 宋玄青刚刚坐下,便突然又听门外有呼声,便急忙出去。 刚刚出门,便见院外站着一弟子,见他出来先是福了一礼又仓促道,!“大公子,二公子回来了,就在前院,说是有要事要与你商议。” 宋玄青冷眸一凝,又见这弟子神色仓促便知流若有急事要议,便急忙提着剑便往前院去了。 前脚刚走,宋愠欢后脚便赶到竹阁去。 想起昨夜,宋愠欢连夜练剑时,便又发现一异象,今一早便急匆匆的赶往竹阁与宋玄青禀告。 她悄然无声的来到院前,见院中大门敞开,连内门便都仅是虚掩着的,便知他已起身,刚到门口便朝里轻轻的叫喊了几声。 “师傅,师傅徒儿有要事禀告。” 她站在门前叫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出来,房间里也没有动静,出于好奇,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想看看他到底在不在。 “吱…!” 她的手还未碰到门面,那门便从里被人拉开,一袭白影毅然出现在面前。 宋愠欢连忙垂下头,据拘着礼连声道,“师傅,弟子有要事禀告。方才我叫了几声,见没有回应所以这便才……” 忽然,她竟然发现那一袭白影下,居然立着一双粉色绣花鞋,鼻间一阵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淡淡传来。 她猛然抬头,一道娇弱而软糯的女声响起。 “宋姑娘,是我。” “啊…!”她大吃一惊,定睛一看眼前的人竟是袁曼仪,一瞬间她感觉茫然无措,甚至没反应过来,楞在了原地。 袁曼仪见她如此,脸色微红连忙道,“宋姑娘,宋公子他一早醒来便不见人影,兴许是去别处了吧,你正找他吗?” 她瞪大双目,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尴尬点点头,又踌躇不决,问,“袁姑娘,怎么是你,你……你怎么会在此处?” “昨夜我本来是来此处找宋公子有要事的,可不知为何我一觉醒来就身在此处了,我分明记得我是出了院子的,可不知为何醒来却躺在里屋的榻上了,连我的丫头也不知所踪。” 她一脸无辜的模样悻悻说着。 “这样啊…!”宋愠欢脸上笑意全无,那惊诧之色又慢慢转为无奈。 “小姐。”这时候她的贴身丫鬟端着一盆热水从院外而来。 “阿巧。”她轻呼了一声,连忙下了几步,一副惊诧的样子面色略带嗔怪,“阿巧,你上哪里去了?” “小姐,我给你打热水去了,小姐你醒了。”阿巧连忙问道。 “谁叫你去给我打水的,你可叫我好找。”袁曼仪语气中略带质问的口吻。 “小姐莫气,是宋公子叫我给你打的,宋公子的话我怎敢不听。”那阿巧急忙解释着。 “宋公子有心了。”她面露喜色,朝宋愠欢微微看一眼,又想起什么,又朝阿巧问,“对了阿巧,你可知道宋公子哪里去了,宋姑娘正找他呢!” “怎么了宋公子不在房内吗?”阿巧到显得一副狐疑的样子,她摇摇头,“那我可不知,我去打水时宋公子还在房内,坐着一旁看着小姐呢!” 话音刚落,宋愠欢面色越发难看,不知为何她就感觉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啊……这。”袁曼仪微微看了宋愠欢一眼,面带羞赦。 “也许是去了前院,我去瞧瞧吧。”宋愠欢觉得自己甚是难堪,仿佛自己赤果果的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下一般,只想快快逃离这地。 说罢,便转身就要走,脸上也装不出淡定的面色,只得转过身。 “哎,宋姑娘。” 刚刚转身,便又听见了袁曼仪的声音,她只好停住脚。 “宋姑娘,你若见到了宋公子,便告诉他我给他放了一个东西在屋里枕头下,以表我的谢意。”袁曼仪声若细蚊的说着,那娇弱的嗓音中透露着几丝羞耻。 宋愠欢楞在原地,语气中已然有不悦,冷冷的道,“姑娘为何自己不同他说?” 袁曼仪微微泛着笑,打趣着问,“宋姑娘,想必你还从未有过心仪的男子吧?吐露爱意的事情,叫我这一女儿家又怎敢亲自与他说呢,所以,所以只是有劳你了。” “这等事情,姑娘还是亲自己去说才好,别人又不懂你心意怕是办不到,既然你心悦于宋公子,若让旁人代劳还是有些不妥吧。”宋愠欢语气显然也有不善,生生怼了一通便扬长而去。 刚刚提步,那袁曼仪便又意味深长朝她背影道,“多谢姑娘提醒,我想便也是如此。” 宋愠欢微微楞了楞,疾步离开了竹阁。 宋愠欢越想起方才,袁曼仪那张表里不一的虚伪嘴脸,她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哪儿也不去,便拿着一配剑在竹林里耍起剑来。 正在气头上,便看着什么东西都不顺眼,一旁的竹子便遭了殃。 她手挚长剑,眸色黯沉,丹田急气攻心,那手中之力便自然是用了九成的,那长剑如蛇莽,随着她那手腕轻轻抖动便刷刷的抖动起来,一道疾影一闪而过,随即林中叶落似雪,漫天飞扬。 “气死我了,卑鄙,无耻,表里不一的东西,气死我了。” 她一边黯黯低骂着,手中长剑便朝那林中竹子砍去,顷刻功夫,那林中便已被她砍了好几棵竹子。 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可找死我了。” 来人正是宋未辞,他气喘吁吁的,倚靠在一旁的竹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找我干什么?”宋愠欢只是侧目瞥了他一眼,便又继续耍起手中的剑来。 见她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宋未辞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姑奶奶啊,你咋了,谁又惹你了?怎么一副怨气冲天的,这林中竹子可招惹你了?” “要你管。”宋愠欢冷冷丢下一句,便拿起剑便朝身旁的一竹子砍去。 “哗啪…!”瞬间,那一长竹便轰然朝一旁倒下。 “小心,站开!”宋未辞连忙朝她大喊。 宋愠欢猛然抬头,只见那大竹子便朝自己头顶上砸来。 显然已躲不过,那大竹足有碗口般粗,长得参天蔽日的,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被她一剑斩断。 她头脑中一片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忽然,一道光影逼来,竟然比那极速倒下的竹子还快几分,随着,她便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将她一把拉到一旁去,又被人用手紧紧的环住。 “砰…!”几乎是同一时刻,她刚刚感觉站稳了脚步,那大竹便重重的砸了下来,且就倒在了她方才站的地方,可谓是虚惊一场。 她站在原地懵了,眼睁睁的看着那大竹,手里的剑“啪”的一声,也落到了地上。 “咋了,你怎么了刚刚,你知道不,刚刚要是慢一步你可就完了,一天想什么呢,还要不要命了。”宋未辞苦口婆心的朝她说着。 她面色难看,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宋未辞连忙松开了她,见她眸中亮光忽闪,一下子便有一颗晶莹的水珠滚落下了。 第25章 给你撑腰去 “哇……”突然,她竟一下子就悲从中来,放声大哭了,眉头紧锁双目泪眼汪汪,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 “啊……”宋未辞一下子便慌了神,他极少见她哭的,还记得上一次见她哭,还是因为翻墙出去玩儿时候,不小心失足落了下来,摔疼了才哭的,这突如其来,倒叫他不知所措了。 “小师妹,你怎么了,你别哭啊,你告诉我你怎么了?”宋未辞连忙安慰着她。 “是不是刚才吓着你了?”他一阵慌乱,“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别哭啊,下次我还带你出去玩,而且带你去吃人间的美食,好不好?” “可当真?”话音刚落,她便停住了哭声,还带着泪眼,认真的问。 宋未辞…… “当然。”他有些哭笑不得,又连忙问,“不过,你可得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了?” “袁曼仪啊,她……”宋愠欢一本正经的说着,突然话一出口她就不想说了,连忙止住口,“算了,不说了。” “她怎么你了,她还敢欺负你不成?”宋未辞一脸惊讶,笑比清河的看着她问。 “哎呀没有了,我就是心情不好了,现在没事了。”她摇摇头,连忙说着,还擦着脸上的泪。 “太过分了,还敢欺负小师妹,也不看看小师妹背后的靠山是谁,看我不去削了她。”宋未辞忿忿不平的说着,说罢便佯装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要转身去找她。 宋愠欢见状连忙拉住他,“哎,你干嘛去啊,你回来。” 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给你撑腰啊,看谁以后还敢欺负你。” 突然她就破涕为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是不是傻,就点儿小事儿,至于吗?” “我家小师妹谁都能欺负,就她不能。”他噗嗤一笑,揶揄着她说罢。 “你是不是讨打啊你。” “那你来打我啊。”他做了一个鬼脸。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突然她脸上的笑又收了起来,淡淡说着,提着剑便欲离开,面上还是怏怏的。 “怎么了啊,和小爷说说?” 宋未辞连忙跟了上去,死皮赖脸的问。 “我早上见着袁曼仪从竹阁出来,听她说,似还在竹阁留宿了一晚上。”她心神不定的说着,语气也淡淡的。 “啊,不可能的,她怎么能在竹阁呢,况且还住了一晚上,不可能,这不可能。”宋未辞先是一愣,而后又连连否认。 “可我亲眼所见啊。”她瞥了他一眼,又继续说着。 “我大哥旁人不了解我可了解,他一向明哲保身的,怎么可能与一女子胡来呢,就算她稍有姿色……”他一脸一本正经的说着,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不苟言笑的看她, “如何?”她问。 “大哥,大哥他也断然不会轻易就范儿的,不过男人本色也难说哈哈…!”说罢,他竟肆意笑了起来,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瞬间,她感觉自己被耍了,瞪了他一眼,便强先走在她前面,不再理会他。 “哎呀师妹,你别生气啊,我开玩笑呢。”他连忙追上。 “还真生气了啊?”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又问,“就算如此,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话音刚落,她猛然陷入沉思,这问题她还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就特别难受,就感觉急火攻心一般,真问出了,她也不知所以然了。 “哦……我知道了。”宋未辞突然脸色一边,一本正经的肃然模样。 她心里一阵打鼓,不敢看他,“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担心这来历不明的那女子蛊惑了大哥,从而霍乱白鹤族,造成妖界混乱,然后一切毁于一旦……”他一本正经的说着,眸色一沉,“啧啧啧,想起来还真是可怕啊。” “嗯,差不多,我就是担心嘛。”她连忙点点头。 他一副沉重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小师妹,你的良苦用心,大哥一定会明白的,我支持你。” 她尴尬一笑,不作何表情。 “不过,小师妹你放心吧,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突然他又悠然一笑。 “为何?” “因为白鹤一族不与异族通婚,人类更不用说了,就算是要通婚,都只能与门当户对的妖族联姻,这袁曼仪不过一人类女子,怎么可能嫁给我大哥?人妖殊途怎得同归?” 他轻松的说着,那双桃花眼中尽是悠然自得。 宋愠欢垂眸似乎在思索什么,忽然他大叫一声,吓得她一激灵。 “哎呀!遭了。” “怎么了?”宋愠欢见他脸色骤然一边,大惊失色的,忙问。 “方才我来找你着,是大哥叫我来寻你的,我一着急方才和你聊着聊着,就把正事儿给忘了!”他连忙说着,脸色有些慌乱。 “啊?那可有说什么?” 他摇摇头,神色严肃,“二哥去垠城打探回来了,似有新状况,所以大哥急找咱们了,应该有要事要吩咐我们去做。” 她面色一变,又看了他一眼,“你不早些说,险些误了事儿。” 说罢,疾步朝着前院走去。 “哎,刚刚不是只顾着和你谈天,就忘了嘛。”着,她已经走远,他也急忙跟了上去,“哎,小师妹你等等我啊。” 待两人来到前院,宋玄青与宋流若已经然等在房内,似乎已经等了良久了,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眉头紧锁,显然事情不太好。 “师傅。二公子。” “大哥,二哥我们来了。” 两人进了屋,先福了一礼,才抬头看他二人。 “垠城的情况流若已然打探清楚,我们现下需赶紧到垠城去,不然会有更多的人遭受其害。”宋玄青面色清冷,嗓音低沉的说着。 “大哥,可是有新的情况出现了?是什么妖物?”宋未辞一脸不可思议,忙问。 宋流若摇摇头,“暂不清楚,还得去了才知道。” “垠城现在已然是一座空城了,城中人烟寥寥,除了走不动的老弱病残,便再无其他人了。”宋玄青面色平静的说着,眸色微沉略带怆色。 “二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宋未辞一脸惊讶,仓促的问道。 宋愠欢暗忖,“垠城虽远在东何城郊,却也人兴鼎盛市井繁华,是一座热闹的城,为何会突然之间变成一座空城?” 正疑惑,宋流若淡淡开口,“据我打探,垠城在半个月前,突然出现了怪事,常常有少女失踪,而这些少女都是未婚嫁的完璧之身,一开始失踪几人官差还大张旗鼓的寻查一番,后来越来越多此事便成了骇事,有百姓亲眼所见,说是一庞然大物的妖物抓了少女,此后此言越传越盛,一夜之间垠城便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鬼城,也就变成了空城了。” “对于妖物这件事情,二公子你怎么看?”宋愠欢听得心里一阵愤然,又急忙问。 “那垠城之中,四处戾气重重乌烟瘴气,百姓口中的妖祟也很有可能是真的存在。” “这难怪,昨夜我练剑时也曾看见垠城方向有异样,想必就是那邪物在垠城作恶多端了。”宋愠欢忽而后知后觉的说罢。 宋未辞挠挠头,“这传的神乎其神的,不会是谢荣一族又出来兴风作浪了吧?” 宋玄青眉头一皱,拿起桌是的玉昭剑,便道,“事不宜迟,先去看看到底为何物,未辞愠欢你二人同我与流若前往一趟。” “那众弟子怎么办?无人管教怕是不妥,不如,大哥我留下来吧?”宋未辞讪笑,“反正我灵力不好,搞不好还拖后腿。” 他凌冷的瞥了他一眼,“族中尚有忘凌在,无事。”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哎,大哥我……” 宋愠欢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就往外拉,揶揄着他,“走吧,就算你不行,炮灰也总是要有人当的嘛!” 第26章 垠城除妖 垠城位于东何城最郊处,东大门处原本该是一片,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繁华大道,此时却是一片凄凉荒芜之景。 几人徐徐行至此处,城门外空无一人,街道上也索然萧索,即便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却时感冷风阵阵后脊发凉。 “师傅,这儿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这城中莫不是真如百姓所说,有怪物吧?”宋愠欢四处打量着,说道。 宋未辞瞧了她一眼,“这城中妖气甚重,青天白日也阴风阵阵,说是有,也不足为奇了。” “先进城去看看。”宋玄青目光若剑,冷凌的看着城内,说罢便提步前去。 几人也连忙跟在其后。 进了城,见城中一片荒凉,原本是一繁盛之都,却变得宛如废城,街道上狼藉一片,各门各户闭门不出,时有风来,卷起尘埃一地。 荒凉的场景,与那建设华贵的街道形成巨大反差。 “还果真是个空城,白瞎了这如此好的街道了。” 宋愠欢四处打探着,看着那昔日繁华落尽的建筑楼庭,不由感叹。 宋流若面色平静,眸间稍带清淡,“大哥,此城中虽妖气重重,但青天白日里,断那邪物也不敢出来造次,我们也无迹可寻,不妨先找个人问问如何?” “嗯,也好。”宋玄青微微迟疑,点点头,答符着。 随之几人便由大道行至小巷去,可这一路来都不曾见一人,每家每户关门闭户的,也无半点声响。 几人行到一户大宅院旁,那宅院白墙黑瓦,院内种有梧桐伸至墙外,院外修葺一小道,朱油漆大门上悬着两铜环,门户大气,显而易见门第不一般。 只见此门户未闭,只是虚掩着,宋愠欢朝几人看了一眼,便上前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有人吗?有没有人?”她朝里面喊了几声,却也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她微微失落,转头来,看向几人摇摇头,以表无果。 “大哥,要不我们直接进去瞧瞧吧?”宋未辞连忙道,“说不定人就在里面,只是害怕才不敢出来。”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人?”宋愠欢走了过来,双手抱胸,一脸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宅院看就是大户人家,这么好的房子人会舍得走嘛?” 宋愠欢听他说完,摇摇头一副认真的问,“在钱财和性命面前,你选什么?”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他不屑的道。又欲抢上前去,“我去瞧瞧,说不定人就在里面。” “未辞……”宋玄青话音未落,他已站在门口处,还未踏进门内,便只闻“砰”的一声巨响,那门竟被从内关上了,紧接着便是一阵慌措的插门栓声音。 “哎…!”宋未辞又急又气,连忙把门拍得哄哄作响,“哎,小伙子,我可看见你了,你怎么把门关上了呢,你快打开啊,哎你让我进去啊。” 门内人一声不吭,唯得宋未辞急不可耐的叫唤声。 “好啊,你不开,那我就自己进来咯,我可是先敲门在先的。”宋未辞敲门未果,便只好欲用穿墙术入内了。 正欲使法术,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正欲施法的手臂。 “大哥…!”他猛然一惊,连忙抬头,只见宋玄青站在身后,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见状,他只好站在旁侧,不再说什么。 “小兄弟,方才我师弟莽撞了,在此给你赔礼道歉了,你别害怕,我们就是向你打听打听情况的。”宋愠欢站在门口,试探着与门内的人对话。 听她态度诚恳,门内的人才战战兢兢的有了回应,“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东何城中来此的修士。”闻门内人有了反应,她甚喜连忙继续道,“听闻垠城繁华鼎盛,我等初来此地,却见城中空无一人荒凉至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特欲找人问问,这一路过来见家家户户家门紧闭,只见贵府门门开着的,所以才想进来问问,多有得罪了。” 宋愠欢小心翼翼的探问着,忽觉有目光频频扫来,转头便见宋玄青那张若寒星的眼睛,她吓得急忙转过头去。 良久门内才有回应,“那你们可来错地方了,还是哪里来哪里去吧,这垠城今非昔日不太平。” “为何?小哥可否明说?” 话音刚落,门内那人便又仓促的道,“这垠城中有妖怪,每每黑夜便出来害人,特别是貌美的少女,我只是个看门的,我家主儿早逃难去了,你们也别问了,快快回返吧!” 她无言可对,便无助的看向宋玄青,宋玄青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又从容的问,“小兄弟,我们便是除祟修士,你可否行个方便,我们借宿一晚,待夜时捉拿妖祟,也是为民除害,还百姓一个安宁?” “走吧,你们走吧,别为难我了,我只是个看门儿的。” 宋玄青欲语,门内人轻叹了一口气,“这城中来了无数除妖修士,非死于非命便是狼狈而逃,这垠城,听天由命吧。” 说罢,便又传来了脚步声,那人已从院子里走向里去。 “哎,小哥,小哥你别走啊,我们真的是除妖祟的修士啊,你开开门啊!”宋愠欢连忙拍门,朝里大喊。 “别喊了,人都走了。”宋未辞站在一旁,靠在墙上,淡定的说着。 “再去别处看看。”宋玄青看着那紧闭大门,眉间微微含着愠意。 说罢,几人便只好继续朝前走去。 一路上也遇见了,一两个行色匆匆的路人,都是拖家带口的逃难人,几人欲问个明白,但这城中百姓已心有余悸草木皆兵了,见了人便只顾匆匆逃命,什么也问不到。 半晌过去了,几人依旧在大街小巷穿梭着,无一点结果,宋愠欢早走不动路了,精疲力尽,肚子也叫了几回了。 “师傅,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再走啊?这正午又累又倦,肚子里也空无一物,弟子实在是走不动了。”宋愠欢一屁股在小道一旁阴凉处坐了下来,将腰剑配剑直立在地面,双手支着下巴撑在剑柄上,无精打采的怨着。 宋玄青只是微微侧目瞥了她一眼,微微停住脚,继而又继续依旧朝前走去,丝毫不理会。 宋愠欢见几人继续朝前走,对自己视若罔闻,面色微变,心里暗暗骂着,“宋玄青,你个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臭石头。” 宋未辞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催促着,“小师妹快走了,等等那妖物来了,专挑你这单影形只下口。” 她咕哝着,“来就来,早收了它早回家吃饭,就怕还不等它来,我就已经饿死当街了。” 说罢,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继续颓然跟了上去。 “咕咕咕……” 又行了一会,几人谁也没说话,空空大街悄然无声,此时一阵“造反”的声音从宋愠欢肚子里传来。 不知是太过寂静,还是她饿得太过了,这声音在这时显得格外的突出…… 三人都停住了脚步,不自觉的朝她看来。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嘿嘿嘿……”她尴尬一笑,无助肚子,“走太久了,你们都不饿的嘛?”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能吃的妖,不知以后谁养得起你,估计挺费钱的。”宋未辞噗嗤一笑,揶揄着她。 “大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就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夜间再寻那妖祟如何?”宋流若看着他道。 宋玄青瞥了一眼死气沉沉的四周,默默点头,“嗯,那就先寻一个住处吧。” “真的吗?太好了哈哈哈!”宋愠欢一听简直喜出望外,笑容溢出了屏幕…… “那师傅,可得找一个舒服的环境,最好是有吃的,不然吃不饱怎么抓妖祟啊。”宋愠欢眉飞色舞的看着他,捂住肚子憨然笑道。 第27章 误打误撞 几人来到一家小庭院门前,这小院褐墙黛瓦,门楣些许陈旧,大门黑漆已被风雨风化,留下了时间足迹,一看便只是个普通人家。 这户人家黛瓦上升起袅袅炊烟,是这空城之中唯一的烟火人气,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也欣喜,小院里若有似无的传来阵阵饭菜香味儿。 “好香啊,就这家了。”宋愠欢全靠鼻子左拐右拐的,找到了这户人家。 见宋愠欢急不可耐,就要大摇大摆的冲进院里去,宋玄青连忙诫告,“愠欢,不可鲁莽。” “知道知道,先要敲门征得同意后,方可入内!”宋愠欢连声答应着,满脸欣然,几步一跃便站到了门口,敲了敲门,目光始终迫不及待的瞧向院内。 她是巴不得,一下子便窜进院儿去的。 敲门声回荡着,不一会儿一个老翁的声音便颤颤传来,“谁啊?” 只见院中,一老翁颤颤巍巍柱着拐杖走来,身穿粗布短衣,一头银发苍苍,须白银眉,脸上满是沟壑纵横。 “老伯,打搅你一下,我们是东何城中来的,初来此地,见城中空无一人,天色渐晚饥肠辘辘,实在是寻不到去处,不知可否借宿一晚?”宋愠欢看着那老人,小心翼翼的询求着。 那老人又双浊眼,将几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才点点头,“那你们快进随我来吧,天色晚了就别在外逗留了。” “谢谢啦老伯。”宋愠欢平和的脸上,瞬间笑容满面,又微微侧目朝几人看了一眼。 简陋屋中,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张陈旧得有些年月的黑木方桌,几条斑驳的椅子,一张简陋的床榻,床榻上只铺了薄薄一层棉被,已缝缝补补已看不出原来的原色。 “老婆子,来人了,多烧几个菜吧。”那老翁朝屋内一间小屋喊了一声,又才缓缓转过身来招呼几人坐下。 “老伯,真是打搅你们了,你们家就只有你和婆婆二人了吗?”宋愠欢坐下,便开始与他拉家常。 “嗯。”那老伯点点头,面色平静,眸色微微沉了沉,“原本有个儿子,前两年溺水死了,还有一个十七岁的女儿,前几日,也叫妖怪给抓了去。” 说着,便见那老人浑浊的眸中,渐渐的朦胧了。 “对不起啊老伯……”宋愠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自知失言便不再说什么。 “没事……”好一会儿,他微微抬头,面色已经恢复平静,这些天泪都哭干了,已经哭不出来了,没了就没了,就当不曾生养过了。 “老伯……” “我给你们端菜去。”说罢那老人便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向厨房去。 “开饭了。”这时候,一直在厨房里帮忙的宋未辞端着一盆菜出来。 一盆热气腾腾的芋头丝放在桌上,宋愠欢却开心不起来。 不一会便上齐了菜,一碟青菜,一碟黄花菜,一盆芋头丝几个窝窝头,构成了一桌香气腾腾的饭肴。 “姑娘,公子,你们都从哪里来啊?”说话的是那个老婆婆。 她一头花白的头发,脸色布满了皱皱巴巴的纹路,眼角似有未干竭的水痕,但面目慈祥是个和气的老人。 她面带微笑的回着,“婆婆,我们从东何城来的。” “婆婆,这垠城中空无一人,听闻有妖物作祟,可为何你们还呆在此地呢?”一直沉默的宋玄青带着谦逊的口吻问道。 “哎,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一把老骨头了,老了逃不动了,要是死在了路途中就成了孤魂野鬼,留在这房中,也就不担心没人收尸了。” 那婆婆平静的说着,一副从容的样子。 “婆婆,那你可见过那妖祟长什么样子?” 那老婆婆脸色骤然一变,带着惊恐之色,“一张黑脸如黑锅,全身长着许多手,身体壮大如牛,模样丑陋难看。” 几人面面相觑。 “姑娘,你们待明日天一亮就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安宁,今晚就在房内哪里也不要去。”那老伯脸色惶恐,浑浊的眼睛看着几人。 “老伯,不瞒你说,我们这等前来就是为了捉拿那妖祟的,我们本是修士。”宋玄青淡然的看着二人,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两人面面相觑,又急忙站了起来,她一把抓住了宋愠欢的手,脸色忐忑惊慌,“姑娘啊,你们不要冒这个险,多少前来抓妖的修士都死在了那妖怪的手下,你们不要送命啊,这妖怪神通广大,怕你们……” “婆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败在它手下的,这是我师傅他可是最厉害的,还有这是二公子,小师弟,他们都很厉害的,你不要担心。”宋愠欢连忙说着。 “我的女儿珊儿,就是不听话,才会叫了妖怪抓了去啊……” 夜间,夜色深深,黑空之中一片黑幕如遮,无星无月,耳边偶有阵阵冷风吹来。 四人安顿好两个老人以后,便趁着夜色出了门去。 街道上漆黑一片,如被罩入一团黑布,时有鸡鸣狗吠声起伏,伴着阴风森森,叫人不寒而栗。 “流若,你与未辞往东门那边去,我们往这边。”出了大门,宋玄青便朝宋流若道。 “嗯。” 宋流若点点头,与宋未辞欲转身而去,便又听见了他的声音。 “流若,万事当心,记得护着未辞。” 宋流若看了他一眼,只是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应了一声,便疾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宋愠欢还呆然瞧着二人远去的方向,宋玄青淡淡一言,“跟紧我。” 说罢,便大步流星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师傅等等我啊。”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声叫道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行到一小巷,这座大城,白日就冷淡得个跟个无人迷宫一般,此下夜间四处阴气森森,寂静得像个墓地一样。 宋愠欢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若是白日里,她若用剑,独自一人倒也可以独当一面,可这夜里,还是这样死气沉沉,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怕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条深巷里,悄然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突然,她感觉自己脚上缠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弯弯曲曲都,冰冰凉凉的,心眼儿一紧…… “啊……!” 她惊慌失措,大叫一声,那尖叫声在这夜里这巷子里,显得格外的尖锐。 与此同时,她惊慌得竟然一把朝身前的宋玄青扑了过去,整个人如同藤蔓一般,直接挂缠在了他身上。 “啊……鬼啊。” 宋玄青微微转身,一手用剑柄轻轻从地上挑起一东西起来,宋愠欢还挂在他身上,心神恍惚双眼紧闭。 “一条绳子,就能将你吓得魂飞魄散?” 一道声音淡淡传来。 “什么,绳子?”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睁开眼睛。 只见那玉昭剑剑柄那端,挑着一条绳子…… “这……”她不可思议。 “嘿嘿嘿……误会,误会我没看清。”她憨然尴尬一笑,太头看他。 “还不下来?”他语气显然已有不悦。 虽然是夜里看不清他任何表情,可她还是从他那口吻中,听出来了赤果果的嫌弃…! “失礼了,失礼了。”她连忙下来,殷勤着将他被自己弄乱的衣裳理了理。 手刚碰到他的衣面,突然不知为何宋玄青竟然一下子便腾空而起,握着玉昭剑,便朝着旁侧的城墙上一跃而上,宛如一道孤鸿影,她还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哎我说……”她正无语凝噎的说着,话音未落,她抬头便见那黑夜中,白色城墙上竟有一黑影,快速移动着,宋玄青在城墙上竟与那黑影搏弈起来…… 第28章 扑朔迷离 只见那白墙上,一道黑影极速移动着,身如滑帛疾退疾进,靛青色光影跟着他那手腕一阵阵袭来,宛如青色蛇身时进时退,朝宋玄青一阵阵逼去。 宋玄青手执长剑,以守为攻,那靛青色光影离他甚远,但威力不容小觑,他的剑术反倒不好施展。 只见那道青光极速朝他胸口袭去,宋玄青身朝后仰,那青光便直由他面上悬空而去,瞬间掠起一道风来,一身白一飘逸在城墙之上。 躲过一招,那黑影便又朝他身下抽来,宋玄青疾步而起,独立一足竟直立于那青芒之上,那青光猛然抖动,宋玄青足踩青影腾空而起,身朝后翻旋着,继而电光石火间,身体一个反转,疾如闪电便朝那黑影飞去。 瞬间,白刃逼面,那黑影朝一旁躲闪欲将青芒收回束缚他,不料还未收回,宋玄青便已站在他身后,脖颈处架了一把白刃,玉昭剑的剑芒森森,宛如月影折射到他眼睛处。 “玉昭剑…!” 那黑衣人,突然低低说了一声,他望着脖颈前那把玉昭剑,大吃一惊。 “你是仙君长子宋玄青?” 仓促的声音刚刚落下,宋玄青眉头一皱,似乎与此人相似。 “你们也是来除妖祟的?”那黑影语气惊喜,轻松了不少。 宋玄青心神一定,将手中玉昭剑归匣,才定睛朝眼前黑影看去。 “宋公子,久仰大名得罪了。”那人朝他拘了一礼,正色说道。 “你是?”他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在下不才,楚安灵蛇一族,沈允之子沈景修。” 宋玄青心中微微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与他点头示意,“沈兄,得罪了。” 沈景修一双长眼微微一笑,嘴角上扬,“误会一场,方才我闻这边又人呼救,便连忙赶来,天色越深在下眼拙,没能认出宋公子来,实在是有眼无珠。” “沈公子言重了,多有得罪。”他凤眸微凝打量着眼前这人。 “原来是误会一场,宋公子我们下去说不吧。”他点头微微一笑。 说罢,两人便一同朝城墙一跃而下。 “师傅。”宋愠欢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二人,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刀刃相搏的两人,现下却以礼相待! 她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宋玄青只是淡淡朝她言,“走吧。” 说罢,便继续与那黑衣人朝前方徐徐行去。 二人一路行至一阁楼出,这阁楼原是垠城的观瞻台,修葺华贵气派,楼高可俯瞰整个垠城全景。 三人站在观瞻台上,目视前方朝城下俯瞰去,只见垠城一片萧索荒凉,偌大的城中竟无半点光影,肃然一片唯有寡淡清冷的月色照抚着。 宋玄青微微抬手,两指轻轻朝观瞻台两角挥动,那楼角两盏灯便陡然亮了起来,瞬间漆黑一片被光亮照明,眼目渐渐明朗起来。 “如今这垠城实属荒凉,与往日繁盛迥然不同,也是叫人唏嘘。” 一道清朗嗓音淡淡传来,打破了宁静。 “妖祟作乱,民不聊生,若不将其铲除,人间霍乱不堪惊动仙界也会殃及妖界安宁。”宋玄青淡淡说着。 沈景修粲然一笑,“果然虎父无犬子,仙君深明大义心系众妖族,宋公子心性德厚,深谋远虑也是人界妖界不可多得的俊才啊。” 这时,宋愠欢才借着灯光重新打量着蛇族长子。 只见此人一袭青缎绸衣加身,外穿银灰色绛卦,发拢一束未配发冠,只得一青色玉簪别在其中,面似珠玉雕琢,浓眉朗目薄唇似月。 其右手手臂悬缠绕着一靛青手链,似一蛇形。 “沈公子如何也来垠城捉妖来了?”宋玄青眉目未凝,话锋些许犀利,“犹记得楚安地离东何甚远,沈公子怎么来了?” 他突然淡淡一笑,“宋公子有所不知,其实这妖祟我早已注意多时了,前些日子楚安也曾闹过祟乱,不过被家父与族中弟子铲除了,以为都是些小妖小祟便没有重视,后来听闻垠城又闹这似曾相识的祟乱,我便想前来探探,是否为潜逃的遗祟。” “楚安也有如此异事?”宋愠欢脸色微变,接过话茬。 话音刚落,沈景修便闻声而递过眼神来,他面带淡笑,一副殷勤的看着她,“哟,这位姑娘是?” “白鹤族弟子宋愠欢,见过沈公子。”宋愠欢这才连忙朝他施礼。 沈景修微微挑眉,朝他淡淡一笑,嘴角几分戏虐,“宋姑娘不必多礼,白鹤族果然不同凡响卧虎藏龙,除了有如宋公子这样的俊才能将,想不到还有这样标志的美人儿!” 宋愠欢脸色一阵泛红,心里暗想,这蛇族长子竟如此轻挑,虽表面上是恭谨但显露的不屑与自高自大,却是掩盖不住的。 “沈公子,你来垠城可与那怪物交过手?”宋玄青冷眸盯了他一眼,岔开话题。 他薄唇微微扯动,耸耸肩一副骄耀样子,“那倒没有,我也是今日才到,不过,这妖物近段时间怕是不敢出来了。” “何出此言?”宋玄青瞥了他一眼问道。 “你想啊,我们这么多人在此等着它,它若是惜命还敢出来么?主要是有如宋公子这样的厉害角色在,它断断也不敢轻易露面啊。”他轻挑的说着,面色上的狂妄显露得自然。 话音未落,他便又道,“不过……它敢在东何脚上犯事儿,无疑是在太岁脚下动土,可见此妖祟胆子不小。”说罢,便又嘲讽的笑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他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在暗暗嘲讽白鹤族无能,妖祟都敢在山下明张目胆的作乱了吗?还不忘借机抬高自己一把! 宋愠欢没好脸色的瞥了他一眼,暗暗在心中骂道,“蠢货。” 次日清晨,宋玄青一等人便等在那两老人家中,城内依旧空无一人。 “师傅,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宋愠欢站在一旁,瞥了一眼打坐在榻上的宋玄青。 “现在须等待一个时机。” 他双眼微闭,淡淡说着。 “哎师傅……”宋愠欢支着脑呆懒懒散散的撑在桌上,看着他。 见他无言,她也只好闭着眼睛开始打起瞌睡来。 许是昨夜一夜没睡,她刚闭上眼睛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正在睡梦当中,突然她被一人突然推倒支撑在桌上的手臂,一下子猛然惊醒。 “啊…!” 她即刻便清醒了,脑袋一片空白,被打断了美梦正心烦,扭过头去便见眼前站着三人。 “嘿,你还真能睡那么大声都吵不醒你。”宋未辞一脸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哎,你们怎么回来了?”她急忙擦掉嘴角口水,见宋未辞二人回来,心里很是疑惑,便想着问问情况。 “我们怎么不能回来。”他抬起头,双手抱胸一副高傲的样子。 宋愠欢便要伸手去打他。 “你们可有什么发现?”宋玄青淡淡的看着二人,面不改色的朝宋流若问道。 宋愠欢见状,连忙端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的听他说话。 “昨夜巡了一夜把整个垠城都巡遍了,也没有什么异样,今早把垠城城外也探了一番,也未有发现。”宋流若淡淡说着。 宋玄青脸色微沉,似在暗忖什么。 “不过,我们找到城外百姓,得到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他忙问。 “每每有少女失踪,那妖祟才会出现,也就是说只有用少女将其引出,否则无法找到它的容身之处。”宋流若平静如水的说着。 “少女?”宋玄青低声念道,眸色一亮,突然抬头看向一旁的宋愠欢。 随即,三人的目光一同瞥向她,宋愠欢顿时一愣,“看我干什么,你…你们,你们不要乱出瞎主意啊!” 第29章 引蛇出洞 “小师妹,你就委屈一下嘛,你放心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的,你就放心吧。”宋未辞憨然一笑,拍拍她的肩膀。 “你……不如你去。”宋愠欢朝他白了一眼,又继续道“咱们小师弟长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比女子还美艳几分,我看……” “得了吧你。”宋未辞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又拍拍她的肩膀。 夜深人静,月色如水潺潺静流,街道两旁商铺皆大门紧闭,阴风森森如墓地一般,四周一片肃杀之气…… 月色冷淡的撒在街道上,一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走在静谧的夜色之中。 从背影望去,一袭淡紫色纱裙微微拖地,一头飘逸的青丝垂在脑后,风一吹来,一股淡淡的胭脂香铺撒其中,只是…… 那背影些许彪壮了些! 步履徐徐,香风阵阵,一切平静如水。 直至行至巷子尾,也未见有何异象,宋玄青等人伏在屋檐暗处,有些失望,正欲出面作罢。 突然,一阵寒风肃肃而起,如波涛汹涌瞬间,卷起地面上枯叶尘埃一片,四处黑烟滚滚袭来,乌云遮月青空刹那黯了下来,街道两旁门户被嘶风刮得飒飒作响,宛如恶怙咆哮,四面一片肃杀之气…… 即刻,便见一团黑云之中突现有黑影,正朝那女子背影逼近。 那妖物相貌奇丑无比,长着巨口獠牙,头似乱草蓬飞面色狰狞,竟然长着七八只黑色巨足,全身通黑,大如猛象庞然骇人。 那紫衣女子,困在了巷子尾的死胡同角落,正瑟瑟发抖着,那大物的触手离她咫尺,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斗然袭来。 “咻…!” “砰…!”随着一声巨响,那大物的足叫,被猛然砍断一只。 那白影宛若一道流光,从背后侵来,俨然打了那大物一个措手不及。 只见宋玄青悬在半空之中,眸寒若雪,面冷如霜,手握长剑杀气凌人。 那妖物抬起一只巨足,便朝他挥来,瞬间连带起一阵巨大风浪,宋玄青连忙朝身后疾退几步,那大物便又伸出伸一巨足,朝他挥来。 宋玄青一个转身,飞旋而起白衣若雪在半空之中宛如星陨,霎间便又手挚玉昭朝那妖物逼去。 那妖祟也不甘示弱,巨足朝地面猛然拍打,瞬间地面地动山摇若巨石砸进湖中,激起万阵轩然大波。 一层巨浪掀起,逼得宋玄青挥剑自护,此时另一个白影便又腾空而起,宛如弦上飞箭直逼那妖物面门。 黑夜中那把枯骨之剑,带着冷冷白光,直中那妖物之身,那妖物受了一剑,瞬间发怒狂吼,举起一只手紧紧拽住那刺在胸前的剑刃,而另一只巨足便直朝他砸来。 宋流若被他擎住剑刃,而不得动弹,眸光中,只见那重如大锤的巨足即刻逼近…… “哐当!” 一声沉重闷响,瞬间四周动荡激起波涛万丈,地面也微微颤抖着。 宋流若连忙闭上眼睛,被那巨浪逼得无法睁眼。 随即闻巨响,他手中的枯骨剑竟然松动,他猛然睁眼,只见那妖物被宋玄青正刺中心门,原本抓住剑刃的手,也不得不放开,从而去抓那心口位置的剑刃。 宋流若猛然飞跃,被逼退一旁,只见那巨物,用了双手紧紧抓住宋玄青的玉昭剑,不松手。 宋玄青暗暗用力也不得拔出,突然那妖物抓住剑刃往后一拖,宋玄青便整个人往后倒去,那妖物的另一大巨足便朝他砸来。 宋流若见状,连忙提剑,猛然“啪”的一声,生生斩断了他的巨足。 宋玄青便趁其不备,握住剑柄猛然选择起来,使其剑刃在其心口搅动…… “噗……”他猛然拔剑,那妖物伤口中竟然宛如泄洪一般,朝外喷射出黑色的血来。 那黑血奇臭无比,就像是腐烂的烂肉,在烈日下暴晒而发出来的异臭。 “呕……哇!” 在那妖物身后的紫衣女子深受其害,那黑血竟喷洒到了他的衣裳上,瞬间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宛如肝肠被搅动,哇的一声,吐了…… 宋愠欢从暗中飞跃而来,一把扶住那紫衣女子。 “小师弟。” 那紫衣女子,竟是宋未辞男扮女装假扮的…… 见那宋未辞吐的一塌糊涂,那臭味又一阵阵的袭来,宋愠欢脸色骤然一边,连忙别过头去,连忙提脚便走。 突然又折回来,将吓得腿软的宋未辞一把拖走…… 那妖物,又突然从体内爆发发一阵青光来,随即身体竟然变得无比庞大…… 宛如被水渐渐泡大的馒头…… 涨大的速度显而易见,两人心里一阵怵然…… 兄弟二人,相互递了一个眼神后,宋流若便腾空而起,朝那巨物的身旁刺去,那巨物转动着庞大的身体,就要朝他砸去。 还未抬起妖足,宋玄青便如一道闪电般疾来,手中灵剑闪着雪光泠泠,瞬间电光火石一刹…… “砰…!” 那妖物便被刺穿了胸口,黑血如决堤一般泄了一地。 那妖物顿时也没了动静。 都在两人松了一口气,以为妖物已死时,那妖物的身体柔若无骨一般,竟然又开始扭动起来。 两人皆分不开身来,只见那妖物巨足抬起,一阵青烟陡然吹来。 宋愠欢见二人有危险,便欲奋力一搏,将腰间配剑拔出,便要冲出去。 那剑芒白光反射着她那惊魂未定的脸。 与此同时,突然一条青光似飞鸟一般从黑夜砰然射来。 正是沈景修。 那靛青光芒如蛇身一般柔软,即刻便缠住了那妖物身体,那妖物不得动弹,宋玄青见状,猛然从它体内拔出玉昭剑,飞跃而起朝它头顶劈去…! “砰…!” “哗……轰…!” 几道巨响,那庞然大物轰然如房屋倒塌一般,重重砸在了地上。 “多谢沈兄及时相助。”宋玄青站在地面上,看着沈景修。 “不必客气,这妖物也就一般嘛,我感觉也就这样嘛,不堪一击。”沈景修拍拍手,收起自己的靛青索,一脸傲娇漫不经心的说着。 宋玄青不语,他缓缓走近那妖尸,细细观摩了一番。 忽然他平静脸上,掠过一丝沉重之色,眼眸中闪着不安的情绪,不过随即便消失不见。 “大哥,怎么样?”宋流若低声问道。 宋玄青略定心神,又摇摇头。 “师傅。”宋愠欢朝他喊了一声。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了宋未辞一眼,便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搀扶着他朝前走去。 宋未辞被吓得心神不定的,也被那妖物拍了一掌,所以腿脚根本无力。 一旁的沈景修见状,竟忍不住笑了笑,调侃道,“宋四公子还真是孱弱啊,那身绛紫衣裙,穿在身上竟也毫不违和。” 宋玄青并未理会,只是怔了怔继续与宋流若扶着宋未辞朝前走去。 “沈公子也是出于名门世家,这样轻佻无趣的玩笑,开的未免太随意了。”宋愠欢瞥了他一眼,冷冷驳道。 “我就随口说说,都是白鹤族深明宽厚,宋姑娘不会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吧?”他噗嗤一笑,一副轻挑的样子。 宋愠欢面色严肃,嘴角的笑显得犀利,“沈公子亦是出自名门,不比一些乡野村夫粗鄙俗人,可为何这些轻薄的话语是随口就来,不知沈公子到底是何身份呢?” “你……”沈景修面上笑意瞬间凝固,气得无语凝噎。 宋愠欢暗爽,轻轻讪笑与他比了个告辞的手势,便连忙追了上去。 第30章 晕倒 灭了那兴风作浪,怙恶不悛妖物,垠城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祥和繁华…… 东何蓬池…… 宋玄青自垠城回来,便连忙赶去见了宋北旭。 宋北旭刚从密阁出来,闭修七七四十九日,一出来便听宋忘凌说起近来发生的种事情,刚想说什么,便见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长公子。” 宋玄青脸色平静,眉头处带着几丝疲倦,提着剑从门外走来,守在兰阁门外的两个妖士,见他过来,连忙弯腰行礼。 与那两个妖士点点头,他便直径的朝兰阁内大步流星的疾步行去。 到了门口,正欲敲门,那门竟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迎面的正是宋忘凌,见他一脸欣喜的样子,想必是不知道自己这么快就回来了。 “大哥,你回来了。” 宋忘凌喜上眉梢,看着他,他轻轻点点头,宋忘凌又瞥了一眼内屋,眉眼间闪过一丝焦虑,想必是在担心他会遭到父亲责怪了。 “大哥……”他欲说什么,宋玄青点点头,大概知道了他想要说的,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宋忘凌点点头,站在旁侧,见他进去后,又才走出门来,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屋内一片肃然。 “父亲…!” 宋玄青轻轻换唤了一声。 宋北旭一袭黑青色华服,背对着他站着,双目微闭,手中的佛珠缓慢的滚动着。 他也不说什么,气氛低到了极点。 “父亲,儿臣有罪,像你请来了。”宋玄青沉默了半晌又才徐徐说出,“不过,儿臣也是情非得已,此事没有来得及与父亲商量,便擅作主张了。” 他话音落了半晌,宋北旭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你何罪之有?” 说完,缓缓转过身来。 宋玄青对宋北旭的苛严,是司空见惯了的,可这突然的维和却到让他疑惑了。 他双目紧紧的盯着他看,半天说不上什么话来。 “其实我知此事了,我早料到会有霍乱出现,便提前闭了关。”宋北旭的黑眸,在黑暗中显得越发的严肃。 “父亲……”他眉头微蹙,“父亲是在试探我的能力?” “也算是吧。” 见宋玄青眉头紧皱,一脸紧绷的模样,他突然淡淡笑了笑,朝他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要,有主见有力量,是一个可造的帝王之材。” 听到这,宋玄青眸色微微一闪,有了一丝放松,不过立即便又紧张起来,“父亲,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妖祟是你……” “既知何必多言。”宋北旭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有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 “父亲,恕儿臣愚昧,父亲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就只是简单的为了测探儿臣的能力?”他面色肃穆得像一座雕塑。 “不全是。”他淡然道。 “父亲,若如此,滥杀无辜伤及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又与邪门歪道何异?”他正色敢言的看着他,语气已有不善。 突然,宋北旭手中滚动的佛珠骤然停了,“为了妖界安宁,滥杀无辜又算什么?” “这与妖界又有何干?”宋玄青眼眸一沉,又问。 “制造混乱,是因为下一块邪珠也许已经问世,谢荣一族势单力薄,重新一定会寻同类结盟。”宋北旭面色不愠不怒,平静的说着。 “父亲的意思是……想要引出谢荣一族?”他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他干皱的脸上扯出诡异的笑,“孺子可教。” “可父亲……” “邪珠碎片已蠢蠢欲动,不是白狐一族,那么谢荣也族便重现了,如此不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罢了。”宋北旭大手一辉,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说的,你并没有破坏计划,如此一来,才能打破谢荣的顾虑。” “父亲深谋远虑,是儿臣太肤浅了。”宋玄青说道。 “此前去,可有什么新发现?”宋北旭沉默片刻,淡然问道。 宋玄青眉头一皱,望着他,“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来,沈允之子,沈景修。” 宋北旭吃了一惊,“他怎么会跟来?” “听闻,楚安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便跟来了。” 宋玄青话音刚落,宋北旭脸色兀的暗了下来,“一定是他,谢荣。” “父亲…!”宋玄青欲说什么,宋北旭手轻轻一抬,示意他回去,“罢了,你先回去吧,若有事情我会叫你。” “嗯。”宋玄青微微一愣,拱手便离开了兰阁。 次日,后院练功院内,宋玄青带领各弟子正练功。 一袭袭白衣上迤逦着金色的光,宛如裁了一块块胭脂红,绣在了衣裳上,一把把灵剑在各弟子手中游刃有余。 宋愠欢脸色有些难看,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刚跟着重弟子练了一会儿,便就感觉到体力不支,腿部也隐隐发痛。 那手中长剑越来越沉,突然她感觉天旋地转的,一下子整个人就要朝前砸去,她连忙拿起手中长剑,狠狠的杵在面前的地上,整个人撑在剑柄上,才没有摔倒。 她心中暗忖,“奇怪了,怎么感觉这么累呢,我明明吃了早点的,这腿咋跟抽筋了一样疼。” 正捂住腿感觉到疼的时候,一个白影已然立在了面前。 她缓缓抬头,只见宋玄青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没,没事,可能是早上没吃饱,有点儿没力气。”她强忍着摇摇头,朝他憨然笑了笑。 “嗯。”他点点头,“打起精神来,不许偷懒。” “嗯,好。”她点点头,正欲强忍着腿部传来的疼意站起身来,不料刚刚猛一起身,头脑一阵发怵,头晕目眩疼痛猛然袭来,双眼一黑,便倒了过去不省人事。 一阵淡淡的沉香味儿飘来… 一股宛若流云飘渺朗月,遥遥的琴音,像是从万籁的旷古传来,时而淡若桃花浮香,时而浓似蜜饯鼾甜,轻如溪水潺潺,又时而疾似细雨潇潇。 宋愠欢在这琴音中,陡然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双眼直瞪着,猛然反应过来,四处望着。 只见,四周一片素雅一桌一椅,一琴一人一剑…… 桌上还燃着沉香的香檀,她脑袋里一片空白,脑袋里飞快的运转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练功时,不小心晕倒了,可这怎么身在这里…… 一片疑问,突然她才反应过来,这里,这里不是宋玄青所住的竹阁嘛? “师傅。”她猛然起身,见宋玄青背对着她,在屋中桌前轻轻抚琴,她急急忙忙站起身来。 “哎呀…!”刚刚下床,她便冷不丁的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摔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 突然琴音戛然而止,她试图着挣扎起来,可尽管微微挪到一下,腿跟被截肢了一样麻木,没有一点反应。 她正慌乱不已,突然一个黑影已经站在面前。 “师傅…!”她缓缓抬头看着他,见他一脸心如止水的看着自己。 还未说什么,他便低下头来,朝她附来,她猛然一惊,惊诧着,条件反射的欲往后一躲。 “躲什么?”他那低沉而又微微撩人的声线响起。 “师傅,你,你干嘛……”她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脸色霎的红了。 宋玄青什么也没说,而是朝她靠近,将脸贴近她的面前,宋愠欢连忙闭上眼睛,心也是不受控制的哐哐直跳。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师傅知道了……?”她心里暗暗想着,脸色也越发的红。 宋玄青贴近她的耳边,将她揽腰抱起,又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去。 宋愠欢激动得,像怀里揣了一只一蹦一跳的兔子一样,紧闭双眼,一脸花痴…… 第31章 你还有什么遗言 就在她满怀期待的时候,突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迎面扑来,将她的春秋大梦一下子砸醒了。 “你这腿日后都不用了。” “啊…!”她瞪大眼睛,如梦初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惊诧而惶恐疑惑的看着他。 眼前的宋玄青,一脸冷莫而嫌弃的看了她的腿,又冷冷的瞥了一眼,她方才春心荡漾的样子,满眼鄙夷。 她脸上的笑容,宛如被人掐住了开关一样,立即僵住了。 “啊师傅,你刚刚说什么,我的腿怎么了?”宋愠欢又急又怕。 宋玄青平静的瞥了她一眼,又在床沿在坐了下来,轻轻掀开她的裤腿。 掀开了裤腿,触目惊心的一幕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见她雪白的小腿上,竟然宛如被烫伤了一般,腐烂的血肉触目惊心,连成一片。 “啊……”宋愠欢心里大惊,连忙用手去触摸她的腿。 宋愠欢几乎快要哭了出来,用力去按压自己的腿,“啊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有这么大一块了?” “你这是中毒了,不痛不痒,只是偶尔毒性发作时候,骨内便会宛如万虫啃食。而且你这个伤口还会蔓延,直到全身腐烂,骨肉溃烂而亡。” 宋玄青面色冷静,语气淡漠的说着,那一本正经的眼神模样,让宋愠欢一下子便急了。 “那怎么办啊,师傅你救救我啊,我这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中毒?”宋愠欢欲哭无泪,忧心忡忡忐忑是说着,“昨日也只是如半个拳头一样大小,不痛不痒,所以我就没有在意,不料仅仅一日,这病情便发展到如此地步,我,我怎么办啊,这毒可解吗?” 宋玄青站起身来,不苟言笑的看着她,微微启唇,“此毒乃那日那蜘蛛妖祟的毒,此毒无解。” “无解?”宋愠欢看着他不苟言笑的正经样子,心里瞬间崩溃。 “你还有什么遗言,也许为师还可以帮你。”他瞥了她一眼,笑比清河。 “啊!那我是不是就要死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师傅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他只是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转过身去。 “师傅,既然我就要死了,那你能不能施法,让我腿能下床走路?我想去办最后几件事情,以后可能就再也不能做了。”她愁云惨雾的看着他的背影,用乞求的口吻说着。 话音刚落,宋玄青连头也不回的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屋子。 刚到门口时,他又听见了她哀求的声音,“师傅,求求你了呗,好歹,好歹你也让我做个饿死鬼成不?” “随你。”他淡然的说着,头也没回,轻轻抬起左手,朝她一挥,罢了便提脚出去了。 宋愠欢摸了摸自己的腿,果真,感觉不到半点疼意了,虽伤痕还在,倒也不影响走路。 她从床上越下来,抬脚试了试,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一路怅然而又失落的,走到了前院的后厨去,后厨有几个仆人正在张罗晚饭,见宋愠欢走进来,也不好奇。 “姑娘,你又来了,没到饭点儿又是饿了吧?”一妖婢看着她,热心的说着。 宋愠欢常常嘴馋,不到饭点便摸进后厨找吃的,所以她的光临,做饭的妖婢也并不稀奇。 宋愠欢踏进厨房,眼神微微失落,可眼睛还是忍不住的,朝后厨的橱柜上扫。 “欢姐姐,你又来了,馋了吧?”橙儿见她来,抬起头来,满脸堆笑的看着她。 “嗯,好橙儿,可有什么吃的吗?”宋愠欢噘着嘴,朝一旁的妖婢看去。 这唤作橙儿的妖婢,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父母都是白鹤一族的妖士,白妖混战时不幸双双战死,她便成了遗孤,因无人照料,便被煮饭的妖婢婆婆收留,留在了后厨里打打下手。 这橙儿,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圆盘似的脸上带着婴儿肥,虽不是闭月羞花的大美人儿,倒也是一个机灵水灵的姑娘。 “欢姐姐,这儿还有一点儿糕点,要不你先拿去吃了,离晚饭的时候还早呢!”橙儿脸上挂着单纯的笑,又连忙将一碟子糕点递到她的手里。 “橙儿,谢谢你啊。” 她微微有些失落,揣着搞得便转过身去,随手拿起一块糕点便塞进嘴里,味同嚼蜡的吃了起来。 “糕点就糕点吧,至少也不做个饿死鬼。”她小声嘀咕着。 突然,她想到宋未辞这接连几日都没去练功呢,从垠城回来,那次可把他吓惨了,原本是自己该去引那妖祟出来的,可还是宋未辞男扮女装顶替了自己,如若不然吓破胆的就是自己呢。 想着,还是去看看他如何了,也顺便给他告个别吧。 刚拖着稍许狼狈怅然的脚步,行到门口,便又听见橙儿叫住自己。 “哎,欢姐姐,你等等。” 她站住脚,缓缓回头正狐疑,便见橙儿端着一个食盒朝自己走来。 “欢姐姐,你向来与四公子交好,他这几日身子抱恙,长公子吩咐的让厨房日日炖汤,给他补补,我这儿要忙走不开身,要不欢姐姐出去就顺便给四公子带过去了吧?” 橙儿笑眯眯的看着她。 “也好,正好我要过去瞧他呢。”宋愠欢淡淡说罢,提着那食盒便走了出去。 雅阁内,宋未辞四仰八叉的睡在床榻上,还翘着二郎腿,手里正拿着一只肥腻的鸡腿儿啃着,吃的满嘴油光锃亮,样子潇洒又随意。 正吃着,便听见门外有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他先是一怔,连忙将手里的鸡腿,一下子用一旁的油纸裹住,又急急忙忙的塞到床底下去。 做完这些,又用袖子朝脸上一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吱…!” 门被人推开,一个道脚步声轻轻的走了过来。 那人停在了床前,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宋未辞也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说是宋玄青来了,那他装病的事情,岂不是就要败露了? 正想着,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淡淡传来。 “小师弟,对不起啊,看你病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你现在还昏迷不醒的,也吃不了什么东西,所以,我就先替你吃了啊。” 话音刚落,便又传来打开食盒的声音。 宋未辞噌的一下便从床上坐了起来,鼻息间都是那汤汁浓郁的香气。 “别,别,别呵呵呵。”他一脸笑意望着她,用手一把揽过那个食盒子,“小师妹,你怎么来了,这东西,还是我自己亲力亲为吧,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不是病着吗?怎么这样看着又活蹦乱跳的了?”宋愠欢双手抱胸,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嘿嘿嘿,恢复得快嘛。” “那你快些吃了吧。”她点点头,眸色微沉。 说罢,便在他床头坐了下来,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你怎么了?”宋未辞轻而易举的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坏女人?我,我给你报仇去!” 他说着,便要下床去。 “哪个坏女人?”宋愠欢又觉得好笑,又笑不太出来,便一把按住他的手,一本正经的问。 “自然是,上次惹你生气那个袁家大小姐袁曼仪啊!”宋未辞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袁小姐早被三公子送回去了,不是。”她忸怩着,又别过脸去,一副委屈的样子。 第32章 孰轻孰重 “那是谁啊?”宋未辞一副难以想象的样子,看着她。 “小师弟,你就莫要问了,你日后要好好练功了,别吊儿郎当的了,也别再装病了,你资质比我好,若是认真,一定能后发赶超,别再贪玩了。”宋愠欢看着他,脸色平静,淡然的说着。 他猛然一惊,连忙追问,“怎么了,小师妹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啊?” “我没事,日后你要好好练功就是了。”宋愠欢说着,便感觉一阵心酸,想着自己就要死了,心里难受得紧,怕忍不住哭出来,便连忙站起身来,欲要走。 宋未辞一下子便站了起来,一把拽住她的手,“怎么了,小师妹你要不说我可不让你走了。” “放开。” “不放,你到底说不说。”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宋愠欢急了一把反擎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拖,又回击一掌便将他甩开。 “小师妹。”宋未辞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轻轻转到手腕,便将她擎得紧紧的。 两人僵持了几个来回,宋愠欢有几分心不在焉的,便很快败下阵来,宋未辞还未来得急说什么,她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啼哭起来,宋未辞一点办法一没有,呆站在原地,又急又慌。 “小师妹,对不起,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他带着几分羞愧问道。 宋愠欢摇摇头,一张精致的脸上挂着如同珍珠一般的眼泪,眼睛红红的,朝他大声道,“我要死了,师弟我要死了。” “啊!” “你说什么,师妹,你可别胡说八道啊,你怎么会死呢,你不会的。”宋未辞先是也楞,又连忙摇摇头,用自己是袖子给她擦擦鼻涕。 “真的,师傅告诉我的,我中毒了。”宋愠欢一边抽泣着,一边娓娓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我当是什么呢,小师妹那是师傅骗你的,这毒怎么可能会死,你看我比你中得还重,我不是好好的吗?”宋未辞听到这里倒是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啊,真的吗?”她吸了一口气,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可,你看…!” 说着,便将自己腿上的疤痕给他看。 宋未辞看过她的伤害,倒是心如平静,“小师妹,别担心,你这样的我也有比你还多呢,你看我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样的毒液伤不到根本,去寒池泡泡就好了。” “可当真?” “当真!”他笑了笑拍拍她的头,“不过,师傅之所以骗你,又不让你去寒池的原因呢,也许是给你个教训,吓吓你的。” “那我该怎么办。”宋愠欢听到这儿,才把那些忧心忡忡的心绪,暂时放了放。 他眉头一挑,笑了笑轻声细语的在她耳畔道,“这你就别担心了,今天晚上你听我的,跟我走,我保你相安无事!” 密室内,宋北旭正给邪珠碎片灌输了些灵力,末了才徐徐走了出来,便见宋玄青立在门口,眸色微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玄青,你怎么在这儿?” 宋北旭看了他一眼,淡然问道。 “儿臣在此等候父亲多时了,有一事与父亲禀告。”宋玄青淡淡说着,微微颔首眼色黯淡。 “哦?”他先是一愣,又意味深长说笑了笑,“正好,我也有一事与你善良,进来说吧。” 宋北旭说罢,便又转身朝密室内走了进去,宋玄青紧跟其后。 密阁内一片昏暗,霜寒的墙壁上点了一盏忽明忽暗是灯,昏黄的光线使屋子变得诡异无常。 邪珠碎片,依旧被封印在也小寒潭内,隐隐约约发着暗红色的光芒,蕴着黑气。 “玄青啊,再过七日便妖族百年一次的妖界大会了,所以妖族要领都要赶来东何,你得下去好好准备准备。” 宋北旭白发银须,一副皱皱巴巴的脸,在昏暗中略显得骇人。 “嗯。”他淡淡允了一声。 “对了,此次众妖族纷纷前来,邪珠碎片乃重中之种,看管它的任务首当其冲,我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看护,万万不得半点差池,关于宴会上的事情,我就叫给忘凌去办了。” 宋北旭从容的说着。 宋玄青酝酿了许久,屡屡想要开口,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好了,要说的我都说了,你下去准备准备吧!”宋北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罢。 宋玄青点点头,欲转身离开,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又传来。 “你就真的不打算告诉我?” 话音刚落,宋玄青抬起的脚又缓缓放了下来,微微侧目。 他还未开口说什么,只闻宋北旭冷哼了一声,“若无解药,过了七日便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宋玄青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一皱,缓缓转身来,目光直视他,疑惑而惊诧,“父亲,早已知道?” “你还想瞒我多久?”宋北旭脸色难看,语气中已有怒色,正冷目看着他,“妖祟毒液对妖来说,毒性微乎其微,但对于一个肉眼凡胎的人来说,就是华佗在世都救不了的剧毒。” “父亲早已知道,又何必如此,她是无辜的,是儿臣擅自将她带回。” “放肆!跪下。”突然宋北旭大呵一声,宋玄青连忙跪下,低首脸色难看。 “你还敢说,你可知道你犯了大忌讳?人妖殊途,你怎么可糊涂到将人类之子带回白鹤族来?”宋北旭脸上的平静全无,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儿臣知错,还望父亲责罚。”宋玄青脸色铁青,语气依旧坚定。 宋北旭冷冷瞥了他一眼,怒不可遏的道,“罚?我现罚你是轻,若是叫其他族类知道了此事,定会闹大,妖族不可与人类结交,这便是妖族众族谱上的,首当其冲的金科玉律,枉你还被当做一帝王之资来栽培,如此叫我太过失望了。” “父亲自小教育我,仁义道德不可辜负,她无父无母,家破人亡,那日我若不将她带回,她必然死于人情薄凉。”宋玄青跪在地面上,宛如劲松一般坚定不移,眼神笃定,正色敢言。 “荒谬!”宋北旭抬起手欲朝他打去他依旧目光若火炬一般,没有丝毫躲避,他的手兀的竟停在了他的头顶上方,他的发丝被一阵风卷起,微微扇动。 就如此,两人相互沉默了良久,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叹息声,“虽君子不可罔顾人伦,不可不顾仁义道德,可人终究是身在其中,又怎么能出淤泥而不染呢?哎……你呀,总有一天会被你的意气用事给茶毒的!” 沉默半晌宋北旭转过头去,仰着头双手背在背后,沉默不语。 宋玄青抬头看着他,心有愧已,欲语还休,“父亲……” “你先起来吧。”宋北旭淡淡说了一声。 宋玄青面上,掠过几分复杂的情绪,站起身来看着他沉重的背影,片刻又才缓缓转身欲离去。 “就如此走了?你徒弟的名不要了?”话音刚落,宋玄青又站住脚。 正迟疑,宋北旭从袖子中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来,递到他面前,“拿去吧,解药。” “父亲,这…!”他一脸狐疑难以置信。 “拿着,也算是再救她一命了。你也不欠她什么了,给她服用以后就送她走吧,这里不适合她,留下来,最终会害了你,也害了她自己,对妖族也百害无一利,如此,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吧。”宋北旭将药丸放在他手中,意味深长的说着。 宋玄青看着手里那颗,沉甸甸的药丸,心里百味杂陈…… 第33章 寒池疗伤 夜色宛如披了一件凉纱,月色冷冷霜寒地冻,秋叶潇潇被风吹落了一地,蓬池一片寂静。 一个白影从院子里偷偷摸了出去,鬼鬼祟祟的。 古老的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发出嘎吱的声音,在夜深人静里显得格外的突出。 “嗨!”突然,一道细小的声音,斗然从背后传来。 宋愠辞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瞬间吓得心里猛然颤抖着,又接着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宋未辞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宋愠欢脸色平静,眉眼带笑,笑眯眯的看着他,“哎,瞧你那胆小如鼠的样!” “都收拾好了嘛?我叫你带的东西可带齐了?”他瞥了她一眼,又继续问。 “带好了,放心吧!”宋愠欢点点头说着。 话音未落,宋未辞一把捂住她的嘴,扶住她的身体缓缓蹲下。 她一脸茫然无措,瞪着两个宛如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他。 宋未辞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又将目光投向右侧的过道,两人隐匿在一片灌木小丛内。 这时,一道光影从右边的小道行了过来,伴随着一阵脚步声。 “哎,不对啊,方才我明明听见这边有声响的。” “是你听错了吧,这儿哪有人啊!” 两个提着灯的妖士闻声而来,巡视了一周,未发现二人便又提着灯渐渐远去。 二人离去以后,宋未辞才冒出个头来,宋愠欢也连忙站了起来。 “好险!”她拍拍胸口道。 “别说那么多了,咱们得赶快走。”宋未辞连忙说着,环顾着四周。 两人又踏着夜色朝后院走去。 夜色深深月光淡淡的撒了下来,夜风微微温柔,宛如一汪春水踱在两人的衣袂上。 到了后院的寒池门口,门口依旧站在两个妖士,戒备森严,看样子很难进去。 宋愠欢与他躲在柱子后,注目着那门口的两个冷面的妖士,“这咋办?” 宋未辞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两个妖士,忽然他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看我的。” “啊?”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一阵白影宋未辞就已经朝那两个妖士走了过去。 只见那两个妖士铁面站在门口,只见一身着素白下等妖婢衣裳的妖士,正提着一个竹篮子,从两人身旁小心翼翼的走过。 那妖士样子青涩,又瘦又小,看样子就十来岁的羸弱模样。 正小心翼翼的走着,果然成功的引起了那两个守门妖士的注意。 那两人妖士相互递了一个眼神,朝他喊了一声。 “嗨,过来,你干什么的。” 那声音仓促而挑衅。 “嗯?”那小白脸的小妖士,脸色惶恐的看了两人一样,又战战兢兢的左右看了看。 “看什么呢,说的就是你。”那妖士双手抱胸,仰着头又喊了一声。 “二位,二位爷,叫小的,有,有何贵干啊?”那小妖士吞吞吐吐的说着,语气里明显有着几分畏惧。 “你怕什么?做贼心虚?”一个红脸妖士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气势汹汹的道,“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嘛,你是什么人?” 他眼神发怵,“我,我只是一个下等送酒送饭的小妖,路过此地是给修士们送酒的,二位爷,千万不要误会啊。” 其中一个黑脸妖士笑了笑,一脸不屑一顾的问,“你这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这里是给修士们准备的酒。”他战战兢兢的说着,说着还把那篮子往怀里塞了塞。 “拿来!”两个妖士不由分说,便一把将他的篮子夺去。 “哎,别……!” 那篮子已然落入两个妖士手中。 突然,他脸色微微一变,眸色中闪着几丝得意的笑。 突然,他从袖中取出来什么东西,朝那两人面上一撒,那两妖士便一下子晕倒,摔倒在地。 “狗东西,小爷的东西都敢强!” 宋未辞这下才摇身一变,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他眉开眼笑的看着二人,脸上得意万分。 宋愠欢目睹了这一切,从背后出来,崇拜的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道,“小师弟,看不出来啊,还真有你的。” “小意思,小意思。”他拍拍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好了,你快些进去吧,记得啊,出来的时候换上你带的衣服,不然容易被人发现,我就在门口替你守着,你得赶快,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跑,知道吧?”宋未辞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行了,知道了。”她点点头,说罢,便小心翼翼的进了门。 进门后,她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暗道的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宋玄青其实在垠城对付妖祟时,元气已然大伤,且,每月还得以灵气抑治邪珠碎片的怨气,所以他的灵力大有消损只是谁也不知,他每每深夜便会来此疗伤。 寒池内,宋玄青光着结实的臂膀浸泡在寒池内,一头乌黑的青丝宛如瀑布一般散在两间,些许垂落在胸前,一张宛如寒冰雕刻的脸颊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双眸微闭乌黑的睫毛上氤氲着点点蒙蒙的水雾。 突然,他陡然的睁开了眼睛,一声星目散发着冷冷的光,闻声似乎密道里有脚步声紧紧逼来…… 他眸色一凝,一把将身旁岸边的白色里衣一把抓起,宛如一层薄雾一把,轻飘飘的盖在身上,又轻轻上岸,隐匿在一块巨石后面。 这时,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片刻一个白影踱步到寒潭前。 宋愠欢鬼鬼祟祟的进了寒池内,她东张西望见四处无人,才又放心大胆起来。 “这里怎么这么冷啊!”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一边说着,一边心无旁骛的宽衣解带起来。 “宋玄青这个吝啬鬼,有这么好的疗伤胜地,还藏着掖着,不让我来,还吓唬我,说我要死了,真是可恨!”她想着想着,便脱口而出。 寒池内四周空旷,寂静无声,所以即便是她声若细蚊,这声音依旧不小,宋玄青在石头后面,听的一清二楚的。 只见她那头如碧波一般的发丝,一下子散开,散在玉膀四周,一件件衣裳轻轻退去,露出她那光滑如玉的肌肤。 少女的皮肤吹弹可破,又加上寒池内水汽袅袅,在若隐若现的水汽中,便越发得显得明艳动人了。 最后便只剩下一件,淡蓝色的薄衫披在身上,宋玄青立马别过身去,双目如炬心跳得厉害。 他微闭双目。 “噗……哗哗!” 紧接着,他便又听见了一阵水声。 宋愠欢已经下了寒潭去,如鱼得水一般,在水里戏耍起来。 时而整个人窜到水中去,时而激起阵阵水花,时而露出头来。 宋玄青站在石头后,背对着她,面色早红得宛如彩霞一般,但面色已然有愠怒之色。 突然,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候,又听见一声大叫。 “啊…!” 宋玄青闻声,想都没多想即刻便从大石头后面闪现出来。 只见寒潭中央,一 宋愠欢背对着她,正大叫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毫不犹豫便冲了上去,宛如一只翩翩仙鹤,在水面轻漂起来,激起一阵水花。 宋愠欢突然发觉身后有声响,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的腰上环了一只有力的大手,还没看清楚是何人,便被人捞了起来。 “啊…!” 第34章 尴尬了 宋愠欢来不及作什么反应,连忙双手抱住自己,脸色惶恐不安大声叫了出来,“啊,救命啊!” 宋玄青将她重重的放到岸边,便仓促的转过头去。 说是放,倒不如说是砸…… 宋愠欢惊魂未定,抱住自己的膝盖,转过头去继续大喊大叫的,“啊……非礼啊!” “咳咳咳。”宋玄青瞬间也感觉尴尬万分,脸色羞愧得难以启齿,转过身去,将袖子放到嘴边,轻轻干咳了几声。 “别叫了,是我!”他又故作镇定的低声说了一句。 “啊…!”她瞬间止住了呼叫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宋玄青…?”她立马才反应过来,又急急忙忙的改口,“师,师,师傅!” “咳咳咳…!”宋玄青又佯装镇定的干咳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她就快哭出来了,满脸写着窘迫和尴尬,哭丧着脸。 “难道这话不是我该问你的?你倒问起为师来了。”他微微迟疑,没好气的说着。 “师,师傅我错了,我,我……”她结结巴巴的,脸又刷的红了一个度,将自己又抱得更紧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微微沉默片刻,又不苟言笑的继续质问着。 宋愠欢…… “嗯?”他冷哼一声,“别以为不说话,就能唐筛过去。” 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咽了咽口水又尴尬道,“师傅,那个,我……我知道错了,那个,你能不能让我先穿件儿衣裳再问?” 他楞了楞,才反应过来。 朝面前四周瞥去,只见在他的眼前不远处的岸边,正放着她的衣裳。 说罢,他轻轻滑动自己的中指与食指,一道蓝色的灵光便闪现出来,她放在岸边的衣裳,被那道灵光轻轻包裹起来,他轻轻挥动手,那衣裳便朝落到了她的身旁。 宋愠欢一把抓过衣裳,才急急忙忙的穿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尴尬到了极顶,她若不是不会打洞,如若不然,定要打个地洞钻进去了。 “师,师傅,我好了。” 不一会儿,她才轻声细语尴尬的说着。 宋玄青微微顿了顿,才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她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两肩,一声素蓝色的衣裙披在身上,因为慌乱,所以显得有些衣衫不整的,她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脸色红得跟苹果一样。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他冷冷的望着她,不苟言笑的问,“是谁让你来的。” “我,我自己来的,没有别人让我来。”她一口回绝着。 她暗想着,这可不能把宋未辞再拉扯进来了,上一次他可被宋玄青用噬骨鞭,打得差点灰飞烟灭了,这次,就算自己灰飞烟灭也不能牵扯他了。 “当真?”他冷冷的看着她,重新问道,眼眸中的寒光,让她不敢直视他。 “当然当真了。”她抬起头来,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见他不语,她又急忙继续道,“师傅你不是说我快死了嘛?我早听说咱们后院的寒池,是一个疗伤圣地,我又不想那么早死,弟子还未婚嫁呢,就这样死了,好像是有点暴殄天物,有点可惜了,所以,所以就铤而走险的来了……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他冷着脸反问道。 “额……”她尴尬一笑,“师傅,我这不是不知你在此地嘛……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我不在就可以来了……?”听着他那阎罗一般的声音,她顿时无言以对了。 “不,不是,师傅你别误会啊!” 她又陪笑道。 “你的伤如何了?”他沉默片刻,又朝她的腿看去,淡淡发问。 听他发问,又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眼光,她急忙朝后躲了躲,“没,没事了,谢谢师傅挂怀,这泡了寒池,应该就快好了。” “嗯。”他淡淡的哼了一声。 见他好半天不说话,她试探性的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那,师傅如果没有什么事儿,那我就,就回去了?” 宋玄青眉头一皱,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在暗忖什么。 见他不说话,只是冷着个脸,宋愠欢便幸幸的抱着自己的衣服,转身蹑手蹑脚的就要开溜。 突然,脚底一滑。 完了,踩到岸边的青苔了…… “啊…!”她大叫一声,就要朝后仰去。 瞬间,她手里抱着的衣裳一下子全抛向空中,表情难看而狰狞。 宋玄青见状,急忙朝前移了一步,伸出手去一把将她纤细的腰,一把揽在怀中。 她的身体很轻,宛如一条轻飘飘的缎带一般。 她仰面看着他,他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她暗暗想着,没想到这个看样子冰冷冷的人,怀里这么暖和。 他那张精致的如玉雕琢的脸,被她一览无余的看在眼中,原本惊慌失措的她,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还痴痴的傻笑着。 宋玄青站稳了脚,趁其不备,将手里一粒药丸,一下子便灌到了她的口中。 “唔……嗯!”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他的貌美当中,就被一粒不知是何物的药丸给呛得不知所措,一下子便咽了下去。 “咳咳咳…!”她干咳几声,想要用手将那东西掏出来,可是无济于事! “这,这是什么啊!”她眉头一皱,脸色难看,又怕又疑惑的问道。 “药!”他冷冷的看着她,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字来。 宋愠欢站伏着身体,用手不停的拍拍胸口,干呕着。 “什么药啊,师傅我不过是偷偷来泡了个澡,师傅你就要杀人灭口嘛?” 宋愠欢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得像街头乞丐的模样,表情狰狞用手扣着嗓子眼儿。 宋玄青眉头紧锁,嫌弃的看了她那,丝毫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样子,别过脸去。 “咳咳咳…!”她站起身来朝他的背影一本正经的道,“师傅,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你洗澡我也没看见,不会辱你清名的,你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这到底是什么……”呕!“什么药啊!” 他背过身体去,微微侧目看见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眼眸一沉,低声厌恶道,“治你失心疯的!” “啊?”她站直了身体,一脸懵逼,一脸问号脸。 宋玄青大手一抚,已经朝门口走去。 “哎,师傅!”她叫喊着,宋玄青丝毫不理会,只是到门口时,才顿了顿,冷冷说了一句,“今晚的事情不许和旁人说起,以后未得准许也不能再来此地!” “哦!”她慵懒的回了一声。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门口转角处,她噘着嘴一脸不以为是的淡淡腹谤道,“这话可以乱说,药可以乱吃嘛?还失心疯,我看你才得失心疯呢,你全家都失心疯!” 说着,她踢了一脚一旁的石头,不过立马疼得面目狰狞,悻悻的收回自己的脚,又极其不满的朝外走去,还自言自语说着,“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到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咋这么难听呢,哼!” 一路行到门口,门口冷风阵阵,朗月当空,四处静悄悄的无一人走动。 这样她到感觉更安心些,便云淡风轻的走了出来,刚到院子便被人从后拍了拍肩膀! “啊…!”她吓得哆嗦,惊魂未定的朝后一看。 宋未辞站在她身旁,表情自然,轻声细语的道,“小师妹,咋现在才出来,你吓死我了,刚刚我看见大哥从里面出来,我以为你指定完了,没想到你竟相安无事的出来了,怎么了,是不是躲起来了?” “哎,别说了,回去再说。”她摇摇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两人离开了院子,一个黑影从柱子后面一闪而过…… 第35章 打扫华坤殿 翌日,练功房内白鹤众弟子身着白色练功衣,手持长剑,全都正襟危坐的等待着宋玄青的来到。 这一日也是最为特别的,新派弟子,此日皆要进灵鹤池内进行最后的修炼。 未配灵剑的弟子,进了灵鹤池会重现真身,将灵羽注入灵泉,彻底打通体内的灵气丹田,以御灵剑。 众弟子都兴高采烈,满心期待的握住自己的配剑,想象自己朝夕相处的配剑,变成灵剑,这也是白鹤族弟子的荣耀与认可。 练功房内,宋愠欢一惯的迟到,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习惯性的从后面摸入。 见满座师兄师弟都已经准备就绪,宋玄青也还未赶来,她才算松了一口气,又赶紧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刚坐下,坐在她右侧的宋未辞,便拿一小纸团砸了她一下。 她一脸懵逼的转过头去。 “嗨,我说你干啥去了,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你也敢迟到,你真是活腻了?” 宋未辞一脸嗔怪的样子,看着她,轻声细语的说着。 “怕啥,不是还没有开始嘛?”她冲她做了一个鬼脸,不以为然的道。 宋未辞白了她一眼,正欲说什么,突然现场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片鸦雀无声。 以他以往丰富的经验来说,一定是宋玄青那个活阎王来了。 他到不以为然,缓缓转过头去,佯装一副,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干的样子。 宋愠欢也立即,作出认认真真的样子来。 宋玄青淡然的走了进来,依旧一袭白色长衣,里衣着了一件淡青色的里衫,头束华冠,腰间配了一个青色的玉坠,模样清冷而俊奕。 他站在练功房前端,身如清竹一般,清幽的眸子随意朝前方扫了眼,宋愠欢立即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感觉他在看我?”她暗暗想着。 “难道还是因为那天晚上记仇着呢?” 她正想着,他清冷而低沉的嗓音又淡淡响起。 “都来齐了吧?” 殿堂内一片肃然,没有人敢说什么,宋忘凌站在他身前,朝他行了一礼,才回道,“都到了。” “嗯。”他应了一声,“大家来了以后,先坐禅将心沉静下来,时时刻刻想着,与你们手中的剑合为一体,记住要心无杂念,随后再进入灵鹤池内,灵鹤池有三个阶段。 其一损其身,你们的身体感觉奇痛无比,宛如万箭穿心之痛。 其二炼其心,你们会出现各种幻境,各自诱惑,心里要无杂念心性其正,方可度过其幻境。 其三就是真身之炼,你们全都会现出你们的真身来,炼其灵羽,若三段都成功通过,那么你们的配剑,也会变成一把灵剑,你们可自行取名,但灵剑一成,便与你们一生随从,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们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众弟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大家就开始吧。” 说罢,在场的所有弟子,全都盘腿而坐,闭上眼睛。 宋愠欢满心欢喜的,也闭上眼睛来,可刚刚又闭上眼睛,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靠近,那种逼迫感,迫使她一下子便猛然睁眼。 只见,宋玄青双目不苟言笑的注目着自己,面色云淡风轻不露喜怒,正立在自己面前。 “师傅?”她话音未落,宋玄青便又缓缓转过身去,她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他微微侧目看着她,罢了,便又提脚出去。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微微迟疑,连忙起身,连忙跟了上去。 出了门,宋玄青立在长廊外,背对着她。 “师傅,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儿吗?”宋愠欢低声细语的问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迟疑了片刻,又继续朝前提步,淡淡的道,“你跟我来。”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宋愠欢又连忙跟上。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华坤殿。 华坤殿是白鹤族的大堂,平时里皆用来招待贵客,里面装横华丽,装扮华贵,金光闪闪富丽堂皇。 宋玄青站在大店中央,背对着她。 她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打量着富丽堂皇的一切。 “哇,原来我们族里还有这样好的地方啊,这桌子,这卷帘,这椅子,就连这茶杯都这样别致,哇……”她一边感叹欣然的说着。 “呀,这杯子还是金子做的呢!”正说着,宋愠欢喜出望外的拿起一个金光闪闪的杯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宋玄青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那没见过世面的小财迷样子,就嫌弃的不行,白了她一眼。 “太豪气了,没想到白鹤族还如此的奢侈,出手阔绰啊,嘿嘿嘿!”她朝他一笑道。 “放那儿。”宋玄青冷冷朝她道。 “哦!”她只好放下。 刚放下,宋玄青的声音便又传来。 “今日让你过来,是想让你打扫打扫这华坤殿,再过几日便是妖界大会了,定要好好招待,不能失了礼数。” “哦,好。”她先是点头答应,不过即刻便反应过来。 “哎,不对不是,师傅我今日是要修炼灵剑的,我怎么能留在此地当打扫工呢!”她一本正经的道。 见宋玄青不语,她笑了笑装作柔和的态度继续道,“师傅,你看,我都跟着你学这么久了,你也不想盖一个为师不严,徒弟一无是处的名声嘛,别的不说,就是害怕有损你老一世英名,不能毁于一旦,败在我这个顽固弟子手里啊,你说是不?” 看着她那眼巴巴的样子,宋玄青冷冷道,“我手下弟子万千,声名远扬的也不在少数,有坏名誉仅你一人而已,不足为惧。” “啊……” 宋愠欢…… “开始吧,记住别把东西弄坏了,当心些。”宋玄青淡淡说完,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你……”宋愠欢气得脸色发白,看着他的背影捶胸顿足。 “你这个活阎王,死面瘫鬼!”她暗暗骂道,还无可奈何的打来水,开始小心翼翼的擦洗起来。 宋玄青刚刚踏出华坤殿的门,门外长廊便有人站在他面前,“玄青。” 他缓缓抬头,只见宋北旭正双手背在背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父亲…!” “怎么,你还是下不去手?” 他冷冷的说道,宋玄青心一下子便紧了起来。 宋北旭冷哼了一声。“哼,优柔寡断怎成大气!” 他眸色一紧,“父亲,我已经将她支了出来,她不会配得灵剑,便不会展露尖头,断不会招人怀疑,父亲,还请你不要……” 话音未落,宋北旭直接打断他的话,“留着她,始终是个祸害,她只要一朝在,你,甚至整个白鹤族都会因为她受到牵连,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你这个致命的软肋,哼……你自己去体会吧!” 说罢,宋北旭便直接朝着华坤殿门口,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宋玄青看着自己父亲,那坚定不移的背影,他的心又提了起来,暗暗思量,不知如何是好。 宋愠欢正一肚子怨气,擦洗着殿中物件,突然闻门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出于好奇,她缓缓转过头去。 第36章 逐出家族 宋愠欢定睛一看,宋北旭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面色严肃,两道浓黑的眉头是,似乎悬了些许嗔气。 她急急忙忙低头颔首,又唯唯诺诺的道,“参见仙君。” “你就是派遣过来打扫内务的?”宋北旭定定的看着她,低声大气的道。 “是,是。” 宋北旭看着唯唯诺诺的她,眸色要紧,肃穆的道,“记得打扫干净些,里里外外务必小心,这里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你可当心了些。” “是是是。” 宋愠欢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那宋北旭,见他一袭深黑色的玄袍,一头银发宛如缎布,头顶戴着一顶深黑色华冠,一张透着精明的脸,深邃浑浊的眼眸里显现着,阵阵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 一抬头,便恰好撞上他那含着严肃奇怪的眼神。 她吓得连忙又低下头去。 这仙君可是万人之上的,掌管着众妖族威名远扬,哪是常人敢俯瞰的。 素日里除了一些大场合,她哪里见过他,宋愠欢正想着,宋北旭已然转过身去,欲离开这华坤殿。 “不对啊,仙君平日里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了?”她一边暗暗想着,一边起身。 “啪…!” 突然一声巨响,她吓得一懵,将思绪一把拉回来,再定睛一看…… “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她的脚下,安然摆着一堆破碎的碎片,正是华坤殿主座手扶上的一颗夜明珠。 大殿主座上有一华座,全用上等白玉制成,边角皆是用纯金勾勒,就连坐垫上,都是用金丝编制的,其中扶椅两旁左右,有两个用上乘美玉制成的龙头,龙口当中含有两颗夜明珠,一颗呈纯白色,一颗玄黑色。 两颗夜明珠也是寓意,为一统天下妖族众妖同心的寓意。 这下可好,那颗白色夜明珠,竟然被她失手打碎了。 看着地上一滩闪闪发光的碎片,宋愠欢先是一愣,而后又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可闯了大祸。 竹阁内…… 宋玄青自华坤殿回来,安排了一切事务,也将几日后的大宴,安排妥当以后,才回到竹阁。 竹阁内燃着袅袅的香薰,一片素雅恬静之幽,偶尔窗外传来清风轻摇幽竹的声音。 他的心却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此时,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高昂的声响。 “大哥,大哥…!” 他陡然睁开双目,双眼一凝,似乎也知晓了是何人来了。 “大哥,你在吗?”宋未辞声音忐忑而仓促,急急忙忙的冲进院子来,急拍他内阁的门,“”大哥,你出来啊,出大事儿了。” 屋内一片平静,未发出任何声响。 宋未辞急了,将门拍得越发的激励,声音也越来越高昂。 “大哥,大哥小师妹出事儿了,你快开开门啊!”又连叫了几声可屋子里依旧没有声响。 “大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平时小师妹虽然顽皮,但我了解她,她心性不坏,她是也是你的徒弟,你不能置之不理不管不顾啊!”宋未辞站在门口处,朝屋内大声叫喊道,语气中的急不可耐已然很是明显。 正当宋未辞急得不知所措时,门突然从里拉开“吱……” 宋玄青一脸如平常一般,平静的站在门口处,双目毫无波澜的看着他。 “大哥,你终于出来了!”宋未辞又喜又惊,一把便抓住他的手。 “大哥,快跟我走,太好了小师妹有救了,我就知道找大哥准没错!” 正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突然他拉着他的衣袖的手,被宋玄青一把打开了。 宋未辞急忙转过头去,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大哥,你怎么了?” “到底所为何事,你如此匆忙来寻我,又欲拉我去何处?” 宋玄青冷冷的声音传来,宋未辞又急了起来。 “大哥,没时间解释了,求求你了,跟我走吧。”他哭着脸说着。 可宋玄青依旧冷着脸不为所动,他将宋愠欢打扫华坤殿时候,不小心摔坏夜明珠,然后被仙君知道,要将她赶出家门的事情,连忙述说一番。 他眉头一紧,又淡淡问,“父亲说了,要将她逐出家族?” 说话间,他眼眸里竟然闪过一丝欣然,不过又转瞬即逝,让人难以捉摸。 “是啊,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任我们说破了嘴皮子,也徒劳无功,所以实在是无计可施了,就来找大哥来了,大哥……” 宋未辞仓促的说着,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宋玄青无情的打断了话。 “她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若偏袒了她,日后成千上万的弟子,又如何服众?” 看着宋玄青面不改色的说着,宋未辞一下子就楞了。 还未等宋未辞继续说什么,他便又冷冷的道,“回去吧,此事自有父亲定夺,旁人不得求情,否则一并论处。” “大哥…!”宋未辞又急忙唤了一声。 “砰…!” 他迎来的回应却是沉重的关门声,还差点撞到了他的头。 宋未辞心中俨然不悦了,愤愤不平的站在门口,朝门内大声道,“大哥,枉你一向是我拜崇的人,你深明大义举世无双,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你此举不过是害怕得罪父亲,才不敢与父亲作对,为了一点虚荣就连自己的弟子也不管不顾了,你太叫人失望了!” 宋未辞句句如针,扎在宋玄青的心口上,他背对着关合上的门,双目紧闭,思绪万千。 华坤殿外站了一排排人,全都站在门外替宋愠欢求情着,为首的有宋未辞与宋忘凌兄弟二人。 宋北旭正在气头上,勃然大怒的坐在大殿上座,眉头紧锁脸色难看,怒不可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宋愠欢,他手里滑动着的佛珠此刻,显得很是诡异。 “你可知那夜明珠有多珍贵?可知有何含意?”宋北旭凶神恶煞的盯着她,质问着道。 “小的,小的不知…!”宋愠欢早吓得够呛,战战兢兢的颔首回道。 “哼。”宋北旭冷哼了一声,“不知,那阴阳夜明珠原本两颗,是当年白鹤一族,荣得仙君之位时,天帝赏赐的,寓意妖界和平同心,天地平和的,这些年来妖界的风平浪静全靠这两夜明珠的守护,可如今,你却将其打碎,导致阴阳天地不平衡,乱了平和,是大凶的预兆,你说说,你该当何罪!” 宋北旭话音刚落,宋愠欢吓得语无伦次,“仙君,仙君大人,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此等吉物,还往仙君恕罪。” 宋北旭眼神越发阴冷,“恕罪?你罪大恶极还望恕罪,就算论你死罪也不为过。” “父亲,小师妹也不是故意为之,你就宽恕她吧!小师妹平时虽顽固但心性善良,就算有罪,但罪不至死,父亲请三思啊。”宋未辞一听,急忙跪地求情。 宋忘凌也跟着求情,“父亲,是啊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小师妹也不认识那为何物,如此惩罚太过严苛了,还望父亲网开一面。” 说罢,前来的众弟子也纷纷求情,“请仙君网开一面吧!” “放肆!”宋北旭眉头一凝,猛然拍了拍桌子,严肃的看着众人,“族有族法家有家规,本仙君的定夺还需尔等指点?” 话音一落无人应答,一片肃然寂然无声。 “谅你无知初犯,死罪便免了。”宋北旭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大手一挥又不苟言笑道,“但,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我白鹤族弟子,你可云游四海可九州为家,但不可招惹是非伤天害命,如若不然我白鹤族定不能轻饶你。” 第37章 告别 宋北旭话音一落,无人敢再多言一句,这事也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无人反驳。 傍晚,宋愠欢便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了,即便是心中有万般不舍。 东何蓬池山上,一片朦胧的霞光撒在蓬池各个角落,余晖泛着温柔的光线,宛如仙子的霓裳在风中翩翩起舞。 宋愠欢身穿一件天蓝色的长裙,里衫着一件素白色的薄衫,锦子对领,一头青丝散了下来,只是随意用淡蓝色的发带束了起来,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绣花鞋,肩膀上别着一个包袱,腰间配着一把短刀。 她已经许久不这样装扮自己了,多数时间多是装扮得与其他弟子一样,穿着白鹤一族的衣裳,行为举止也像个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 像如今这样小女子的风范,她还真是少有,这身儿衣裳是她极少穿的,也是最喜欢的,每每偷穿这衣裳时,她心中都无限的欣喜,但今日,却宛如浸在了一片乌云里,是怎么样也开心不起来的。 宋未辞前来送送她,看着一副轻松的样子,他心里也明白,“小师妹,你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的,你一定要来蓬池找我啊。” “放心吧,我知道的。”宋愠欢将包裹背到背上,笑了笑说道。 “哎,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才能见面,你这样傻乎乎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你外面什么朋友都没有,你又该往哪里去啊。”宋未辞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说道。 “哎,都怨父亲,真是太不通情达理了!”他气冲冲的说道。 “别说了,这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嘛。”她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嘛,天下如此大,自然有我的去处,小师妹你放心好了。” “小师妹,那你要多多保重。”宋未辞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哎对了,小师妹,这个给你。”他灵光一动,说罢便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了她。 “这……”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这是一只口哨,是我以前生日时候,大哥送我的,现在我把她送给你,你拿好。”他脸色轻松的说着,又亲手递到她手里。 “见物如见人,你不要忘了我啊,小师妹。”他嘴角终于微微扬起笑。 “好了,知道了婆婆妈妈的,我要走了。”她点点头,又收下口哨,又淡淡道,“临走之前,我想去看看师傅,顺便跟他告别,也不枉他的教诲与知遇之恩。” 话音刚落,宋未辞便气冲冲的道,“师妹,你还去看他作甚,他都不管不顾的,这种无情无义之人,不见也罢。” 她只是笑了笑,又淡淡道,“师弟,师傅这样做不过也是人之常情了,我自己做的事情,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能因为他是我师傅,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师傅没那个,非要帮我承担后果的必要。” “那,好吧。”宋未辞看着他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也说不出来什么话来,只是点点头,“那好吧,你一定要保重。” “嗯知道了。”说罢,宋愠欢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朝竹阁走去。 到了竹阁的院子内,只见竹阁院子大门紧闭,她微微犹豫片刻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来到内阁门前的走廊上,她立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师傅,师傅你在里面吗?”她小心翼翼的叫唤着。 屋子内一片寂静无声,没有半点回应,她鼓起勇气又敲了几遍,依旧无人应答。 “师傅,弟子知道你在里面,弟子要走了。”她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敲门的手。 “师傅,弟子前来是想来跟你告别的,弟子这些日子来,多谢你的知遇之恩和养育之恩,弟子生性顽固给你添了诸多麻烦,现在弟子要走了特意前来拜遏,师傅,你多多保重。” 她平静如水的说着,虽语气心平气和的,但面色早已有不舍之意,眼眸里的泪花一直打转。 说完,她便噗通一声,鬼在了门口,给他磕了三头,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竹阁。 半晌,竹阁的门才缓缓从里拉开,宋玄青目视前方脸色平静如许,眼神里却是另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汹涌澎湃着,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却也只是院外一片望不透的竹林。 翌日清晨,蓬池山下一片安宁之境,淡淡的金光从东边袭来,大地万物都好似踱了一层金光,清露未干,摇曳着的风将朝露吸吮着,枝头鸟语花香,一片安宁。 正是浓秋,地面上一夜之间结出了霜雾,远远望去像是在大地上盖了一层白纱。 宋愠欢走了一夜,才从蓬池山上下来,临走之前宋北旭还封印住了她体内的灵气,她也使不出任何法力了,所以现在就和普通的凡人无异。 行至山下,又饿又累又渴,她身上的衣裳裙摆和衣袖,已被露水打湿,绣花鞋上粘满了黄色的泥巴,′看上去整个人狼狈不堪。 穿过一片小树林,才走到了山下的大道上去,转角便见着了一家小茶馆。 小茶馆里熙熙攘攘的,坐了为数不多的几许行人,大多衣衫褴褛捉襟见肘的,是些行路的旅人和路人,小馆用木头搭建一个小凉亭的模样,馆内简陋但干净,让人一看便觉得亲和而且舒服。 宋愠欢定睛一看,瞬间喜上眉梢,暗想,“哎,茶馆,先上去讨几杯茶喝,渴死了。” “老板,来壶茶。”她一进门便急急忙忙坐到椅子上,朝那小二一吆喝。 “好嘞,姑娘请稍等。” “对了老板,你们这儿除了茶水,可还有什么吃的?”宋愠欢又连忙问道。 那小二一听,连忙将店里的吃食报了一遍,“有有有,一叫花鸡,还有花生米,爆炒牛肉,驴肉火烧,……你看看你吃点儿什么?” 她点点头,那饥肠辘辘的肚子早遭不住了,她佯装隔壁桌客人的样子,很熟练的点菜,“你这稀里糊涂说了一堆,我也听不清楚,就先来点驴肉火烧,还有半斤牛肉,一个叫花鸡和一壶茶吧!” “好嘞,姑娘你稍等!”。那店小二一听来了大声音,满心欢喜的朝后厨去。 隔壁桌坐了一桌,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壮汉,看着满脸横肉的样子,像是悍匪,不过宋愠欢也没注意。 不一会儿,那店小二便端上来了菜品。 “姑娘,你慢用啊,我们家的东西都是最好吃,最新鲜的。”那店小二殷勤的说着。 “好好好。”她一看那满桌琳琅满目的佳肴,口水都忍不住的流了,连忙点头叫好。 她一脚抬起放在桌上,一手拿着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驴肉,放进嘴里,“妈呀,就是这个味儿!” 那驴肉香嫩轻滑,入口即化,一种香气传来,她满脸满意的点点头,又急忙伸手去撕扯叫花鸡的腿儿……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那店小二朝她走了过来。 “姑娘,怎么样这菜还可以吧?”那店小二满脸笑意的试探问着。 宋愠欢点点头,毫无防备,还一脸一本正经的道,“嗯嗯,可以,就是这牛肉的味道淡了点儿,下次记得多放一点盐!” 第38章 想吃霸王餐啊 “姑娘,你是一人前来此处又往何处去呢?”那店小二又继续问道。 “对啊,就我一人,不过我还没有想好去哪儿!”她一边继续狼吞虎咽着,一边漫不经心说着。 突然那店小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她正忙着吃,也没有注意。 “姑娘,你慢点儿吃。” 说着,突然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从店后走了出来。 这男人,长着一张尖瘦脸戴着一顶灰黑色的旧帽子,瘦脸上一双细长而又窄得像一条缝儿似的眼睛,又肉又塌的鼻子下一张薄唇,蓄着狡诈的络腮胡。 那中年男子显然是这小馆的老板,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身边,淡淡的道,“姑娘,你也吃的差不多了,这边先把账结一下吧!” “结账?”宋愠欢突然楞了楞,她这才想起来,在凡间吃东西自然是要付银子的,但自己两手空空的,哪里有什么钱啊! 那中年油腻老板笑了笑,又隔她更近了一些,“是啊,姑娘不会是没钱吧?” “呵呵呵……”她尴尬的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僵硬着,她又佯装摸了莫自己的衣袋,“放心,有的,有的。” 她心里暗想,“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平时来人间转转,都是小师弟想办法,不然就是师傅结账的,自己哪里有什么钱啊,再说了银子她都没摸过几次呢!” 她瞥了一眼四处,都是些彪悍的大汉,若是硬来,她一介女流,又被封印了法力,自然是要吃亏的,“实在不行,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那老板似乎看出来了她的小心机,朝她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就把一只油腻的手,趁机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还顺势捏了捏。 “姑娘,你不会是想来这儿霸王餐的吧?” 她突然感觉到那只大手,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她先是一愣,又猛然抬头,便撞见那男人猥琐的脸,油腻得像一滩用过的猪油…… “呕…!”她一阵想要发呕。 “没钱好说,看你也长得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蛋儿,这样吧,陪本老爷玩高兴了,咱们就把这一顿饭免了你如何?”那油腻的中年男人又恬不知耻的道。 宋愠欢…… 那男人说着,还把手伸到了她的脸上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去你马的,你踏马做梦呢!”宋愠欢猛然起身,破口大骂,一手便擎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那人的手腕便发出咔咔的声音,那老男人瞬间脸色大变,疼得哭爹喊娘。 “啊……” “叫也没用,欺负你姑奶奶呢!”她一把将他束缚住,手肘微微一用力,便朝他肚子打去,那老男人直接被打的向前趴,半天没起来。 她嘴角微微一笑,一脸得意拍拍两手,“幸亏姑奶奶我平时还算用功,就算没了法力,对付你这臭流氓也绰绰有余了。” “给我上,你们还等什么!”那老男人趴在地上,恼羞成怒的朝一旁几个男人大叫。 说罢,那几个男人便冲了上来,就要朝她冲来。 宋愠欢瞬间呆住了,虽然她还是有些身手的,但终究是寡不敌众啊,再说了没了法力的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习武之人。 “啊……不是吧,你们以多欺少。”宋愠欢结结巴巴的说着,说着那些人便已经一拥而上。 宋愠欢立即摸出自己别在腰间的短刀,准备奋力一搏。 刚开始她也能应付过来,能打个不相上下,可渐渐的她寡不敌众力不从心,几个回合下来便被那些人占了上风。 “啪…!” 突然,一声响,她的短刀被一男人打到了地上,手腕也被人打得生疼。 她一脸愤愤不平,朝那几人喊道,“你们以强凌弱,姑奶奶不玩了。” 说罢,一个转身,便要腾空而起用轻功逃生。 刚刚一抬脚,身体却半天没什么反应。 她这才反应过来,哭丧着脸,一副愁云惨淡,“啊,不是吧,法力没了,轻功也没了?” 眼看着那群人就要冲上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就要提腿就跑,可刚刚伸出脚去,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还得不偿失的重重摔了一跤。 “啊哟…!”她吃疼,一脸的土,样子狼狈。 那群人就要冲过来,但好像是被什么人拦住了……… 她正摔到了隔壁那桌壮汉的桌前,把她绊倒的,正是一壮汉放在一旁的大刀。 她目光所见,是一男子宽大的脚,一双破旧如船大小的靴子,一袭褐色土布衣裳,她缓缓抬头望去,只见一张满脸横肉的脸,宽头肥耳,唇厚如两瓣蚌壳…… “嘿嘿嘿,你,嗨!”她尴尬一笑,朝那壮汉打了一声招呼。 那壮汉目光凝胶一般,死死看着她,表情严肃。 只见,他的大刀横向放在半空之中,而追打她的几个男人,便就被他的大刀拦在了身后。 那把大刀足有一百来公分长,宽如半张桌子的半径,刀锋发着寒气,刀刃白森森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刺眼凌然。 她又顺势朝那张桌边,坐着的人望去。 只见,他的右侧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身形也憨壮如牛,剃了一个大光头,一身黑衣脖上带着一串珠子,拳头上缠着黑布,左边坐了一个脸色煞白的汉子,身上肌肉把衣裳撑得鼓鼓囊囊的,眼神宛如杀人一般,桌旁放着一把斧头。 最下桌坐着的大汉,最是骇人,油腻大脸上,有一道深似沟壑的大刀疤,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宋愠欢心里一惊,吓得呀咽口水,心里暗想:这都是些啥人啊,一个个长得,如牛似象一样彪悍的,虎背熊腰面相凶狠…… 正想着,才瞧见那四个壮汉中间夹了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 正猜测着,一道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几位爷,这丫头片子吃霸王餐,我们得按规矩办事儿,几位爷………” 这声音正是那表里不一殷勤恶毒的店小二的声音。 话音未落,那拿大刀的彪汉冷哼也声。“按规矩办事儿?你们打搅了我们用餐,这怎么算?” 那店老板奸诈一笑,也走上前来,“几位爷,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桌,我给你们免单可好?” 还未等那大汉说什么,那壮汉中间那瘦弱的年轻人到干脆,淡然一笑,“好。” “不是吧……”宋愠欢本以为遇见多管闲事的,自己安全了,没想到这样就又被卖了… 她叹了一口气,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哎男人果真是靠不住的。 “呵呵呵,好。”那老男人露出猥琐的笑点点头,又急忙道,“那几位爷,这丫头我就带走了?” 那老男人说完,便又朝前靠了几步,不料那大刀便一下子,举到了他的胸前,把他吓了一跳。 “爷,你这是……” 那老人狐疑的问着,那瘦弱的年轻人笑了笑,平静的又道,“哦,我答应了你免费吃喝,可没有答应你带走人啊。” “你……”那老男人立刻就急了,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哼,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哦是吗?”那瘦弱的年轻人微然一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那老男人眸色一凝,朝后几人做了个手势。“给我上,他们现在就是纸老虎,没劲儿的。” 第39章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话音刚落,那几个男人便又要冲上去。 宋愠欢正纳闷儿呢,那四个大汉如此的彪悍,那几个店小二就敢如此? 正想着,那手拿大刀的壮汉便举起了大刀,三下五除二,就将跃跃欲试的几个男人打得落花流水了。 看着那在地上翻滚着,疼得哭爹喊娘的打手,那老男人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大惊失色,脸上的锐气瞬间也消失了一大半。 “怎么,怎么会这样?”那店老板战战兢兢的说着,满脸的难以置信。 “哦?”突然,那瘦弱的年轻轻声一笑,“你说的是这个吧?” 说罢,只见那年轻人拿起一只杯子,掌心轻轻翻动,将那杯子里的茶水倒在了地上。 “你将在茶水里放了药,然后让人喝你任你宰割,没有一丝力气,那时候你要劫财也不费吹灰之力了。” 那年轻人的话音刚落,那老板便吓得脸色发白,一脸不可思议的楞在原地。 “你……” “我怎么知道的是吧?”看着那老板说不出话来,那年轻突然就哈哈大笑了。 突然,他缓缓地从那几个壮汉身旁走了过来,走到了宋愠欢面前,淡然一笑,“怎么样,现在还要这姑娘么?” “不,不要了,不要了。”那老板连忙摆手。 突然那男子脸色骤然一变,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一副阴冷的样子,侧目瞥了一眼那老板,低骂,“那还不快滚!” “好,好,好……”那老板瞬间吓得屁滚尿流,连忙朝后跑去,还摔了一跤,样子狼狈不堪。 宋愠欢暗喜,心想: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呐! 不过片刻以后,她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正想着,那男子突然蹲了下来,还朝她伸出了手来。 她顺着他那,干净纤细的指尖往上望,这才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只见,他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标准的瓜子脸,美人尖旁蓄着一小掠青丝淡淡垂下,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小巧的鼻子下,一张微微泛着病色的薄唇。 “起来吧。”他的嗓音也带着病怏怏的味道。 “好。”她淡淡应着。 起了身,她又打量着他。 只见他身着一袭深藏色的长衫,发未戴冠,而是用一只玉簪子别了起来,样子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文雅公子。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是一个,性质恶劣的斯文败类! 还未等她开口,那男子细细瞧了她,温婉一笑,“你如此看着本公子做甚,难道小娘子也为本公子的貌美折服了?” “啊?”她一脸懵逼。 “哦,不是不是。”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多谢公子的搭救,公子是个好人。”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又轻浮的一笑,眯着眼睛看她,“哦?呵呵呵!” “好人?姑娘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笑的时候,眼睛眯着样子痞痞的。 “公子真会说笑。”她先是一愣尴尬又不失礼貌一笑,又摆摆手佯装轻松的样子,“敢问公子大名?” 那男子倒不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她,微微一笑。 “啊…!” 突然,他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那纤细的手,将她的杨柳腰紧紧的环在怀里,死死的不放开,温柔中带着几分霸道。 她一个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顺势的,倒在了他温柔而结实的怀抱当中。 她瞪大了眼睛,仓皇无措的看着他,脸色大惊失色,正欲说什么,他倒先开口了,“小娘子,你还真真是生了一副,叫人一看就想立即占有的面容啊。” 她这才反应过来,拼命的针扎着,又打又踢,“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伪君子!” 那男子虽看上去弱不禁风,宋愠欢这才知道,那不过是他的表现,他的内力大得惊人。 那男人微微一笑,“你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说着,便将她抱得更紧,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样子轻浮。 宋愠欢哪里沉得住气,不由分说便恼羞成怒,一脚就朝他的要害踢去,去死吧你,臭男人,伪君子。” “额…!”那男子突然突然沉闷的叫唤了一声,便一下子跪了下去,眉头紧紧的拧到了一起,样子看上去很是痛苦。 她刚刚挣脱那男人的桎梏,突然那坐着的四个壮汉便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朝她过来。 寒气凌厉的大刀,血迹斑斑的大斧头,让人不寒而栗的狼牙棒,还有比沙包还大的铁拳…… 任何一样,都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别,别,别…!”她脸色一下就变了,样子装作讨好的样子,“几位大哥,有事儿好商量,好商量啊!!” 说罢,转身便跑,比兔子还快。 只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刚刚跑了几步,便被那几个壮汉包抄。 眼看着她被重重包围,一把把利器朝她使来,她已经难以逃出生天时,突然一道黑风,毫无预兆的卷了起来。 瞬间,风起云涌黑云一片,那黑风卷起满地的尘埃和落叶,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紫影便已经立在了她身旁。 片刻,风烟消散,风平浪静。 一道清脆而温柔的男声响起,“光天化日下,居然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还真是不害臊啊。” 宋愠欢猛然侧过头,只见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人。 只见,这男子身穿绛紫色的罩衣,一身华服,头戴同色发冠,一身华贵的样子显然来历华贵。 眉眼处似笑非笑,带着点点温柔,一张平和的脸上没有半点锋芒,但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多管闲事,找死。”为首那大刀的壮汉丝毫不为所惧。 说罢,便拿着大刀朝前而来。 那男子到云淡风轻的,待那壮汉靠近,便腾空而起巧妙的躲避了他的攻击。 那壮汉见他如此,也跟着脚一瞪着一旁的石头,便跃到了半空,挥着大刀就砍去。 “咻…!” 在半空之中,那紫衣男子只是左右侧身就避开了他的攻击。 僵持了片刻,那壮汉便被他手肘轻轻一碰,便遭到重重一击,不小心跌了下来,又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他嘴角微微一笑,“你们一起来,我赶时间。” 其他三个壮汉见状,相互递了一个眼神便一拥而上,全朝他冲了上来。 只见,他速度极快,电光火石间宛如一道白光穿射在几人当中,他手里只拿着一把折扇,却好似一把灵剑,只是刷刷几下,那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摸清他的套路,就败下阵来。 他面色温婉,但目光却犀利,见几人倒地不起,他又收回折扇,欲发功将几人置于死地,正要开扇时,突然一只手紧紧的拽住了他的手。 “不要。” 他猛然回头,只见宋愠欢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微微犹豫了片刻才又重新收回了手,瞥了一眼那几人,又才看向她。 “你到底是谁?”宋愠欢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苟言笑的问。 那男子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说了一句,“跟我走。” 说罢,一阵白烟而起,两人消失不见。 “公子,人走了。”两人离开以后,一壮汉才缓缓扶起,那被宋愠欢踢倒在地的男子。 他眉头一皱,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怒不可遏。 “公子……” 突然,他脸色一边,收起了愠怒,平静的道,“那小娘子倒是不错,去查查。” 第40章 你到底是谁 宋愠欢被那紫衣男子带到了无人之处,宋愠欢急忙挣脱了他的手,一副笑比清河的样子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看着她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他笑了笑一副轻松的说道,“我就一爱助人为乐行侠仗义的侠客,姑娘别误会。” “别撒谎了,你根本不是常人,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何族人?方才我若不阻止你,你就杀了人,你的族内知道你来了人间滥杀无辜,想必也是不好交代的吧?”宋愠欢死死瞪着他,一脸正色敢言的看着他道。 突然他笑比清河的侧头看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要盯穿她的心。 宋愠欢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怅怅一愣,“哎,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嘛?” 突然,他不苟言笑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你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笨嘛!” “你……” 他微微一笑,调侃道,“不过,姑娘这般孑然一身一人出来,又落魄不堪,不是擅自出走就是被逐了出来吧?” “我,我,与你何干!”她结结巴巴,瞪了他一眼。 说罢,她微微转过身去,不料却立即被他一把擎住手。 “哎呀,你干嘛!放手!” 她猛然回头,先是一愣又恼羞成怒的拍打他的手。 她伸手的功夫,他便趁其不备,将她腰间那短刀,夺到了另一只手中。 “哎,还给我,还给我,你这人!”宋愠欢脸色骤然一边,伸手就要去夺。 她以左手夺剑,他便以右手相躲,几招下来,她完全连一招都接不住,他洋洋得意的,将那剑放在自己的手中,意犹未尽的瞥她一眼。 “卑鄙,无耻!”她悻悻的道。 “这剑……”他轻佻的看着她,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呼唤声。 “君主,君主!” 宋愠欢闻声而朝后望去。 只见身后的灌木小道上,来了一行人马,皆穿黑色束腰绑带锦衣,头带黑色发带,手中配有唐刀。 这一行人约有七八人,个个面色严肃,正朝这边儿走来。 她又连忙朝这紫衣男子看来,只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收起了方才不羁和轻佻之色,倒变得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他手里拿着她的短刀,放在手里轻轻玩弄着。 “君主?” 她正暗想着面前之人,是何种来头时,身后那行人已然到底身后。 “君主。”一身穿黑衣,头带黑色帽子,脸色肃穆的男子走上前来,朝他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不等他说什么,那男子便已然抬头,很是自然的站到了他的身旁,显然是他的贴身侍从。 “君主,方才可发生了什么事,我等前来时,只见前方小馆已一片狼藉且无迹可寻,君主无事吧?”那黑脸的侍从又继续道。 “无事,方才遇见几个山头小贼,幸亏这位白鹤族姑娘出手相救,哎,无事无事。”他轻轻叹了一声,还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宋愠欢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宋愠欢欲说什么,他轻轻招招手,又懒羊羊的道,“走吧,不要过多耽搁时间,等到了蓬池再说吧。” 宋愠欢,“蓬池?” “嗯。” “那我,那我跟你们一起吧……”她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话一出口便又觉不对,急忙改口,“因为,因为我熟,可以带路嘛!” 说着,那黑脸人便带领着一行人往回走。 几人一边缓缓走着,她看着他,“你到底是谁?”宋愠欢瞥了他一眼,又轻声细语问。 他缓步走着,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猜!” “你……” 他轻松一笑,将手里那把短剑朝她有丢,淡淡然,“还你。” 宋愠欢心不在焉的,差点没接到,险些砸到头。 东何蓬池…… 一行人刚刚到东何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紫衣男子的黑脸侍从往袖中,掏出来一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守门的妖士只是一看,便连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又才放人进去。 宋愠欢心里疑惑。 看着这蓬池的门,她就有些难为情,她可是被逐出来的… 宋愠欢微微颤粟的看着他,低声问,“这,这是要往哪去啊?” “自然是去见仙君了。”他邪魅一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她一听急忙停住脚,尴尬一笑,“我,我……我还是不要去了吧?” 他一本正经,“来都来了,再说你熟嘛。” 宋愠欢…… 说着,几人便已来到了蓬池的大厅前。 因为早已有弟子,提前知会的缘故,宋北旭早已知晓,在大厅等候。 几人由白鹤族弟子引进门去,只见宋北旭位于大厅中,宋玄青与宋忘凌则侍在左右。 “仙君,别来无恙,近来可还安好。”那紫衣男子一进门,便温文尔雅的朝殿前几步,作缉问安,礼仪周到。 宋北旭满脸笑意,也象征性的道,“原来是温君主来了,一切都好,温君主早早前来,诚心可鉴,有失远迎。” 这场殷勤而虚伪的开场白… 宋愠欢站在他身后,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头也能低多低就低多低,可还是被宋北旭发现了。 两人寒暄了一场,宋愠欢才知,原来这紫衣男子,便是灵猫族的君主,温岘。 传闻中,这温岘柔柔弱弱如一女人一般,羸弱无比,但年纪轻轻就任君主。 但尽管如此他的君主之位,依旧稳稳当当的,传闻中他身边有一杀人不眨眼武力高强的人,便是他的贴身侍从温却故。 她瞥了他身旁的那总黑着脸的男子,想必他便是温却故了。 但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传闻中的温岘为何同自己见的不同,他方才一打四的场面,可是一般人可为的? 那家伙,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壮汉打得落花流水的,能是弱不禁风的人干的事情吗? 不应该啊!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比火还炙热的目光,正在不远处盯着她,她猛然抬头。 只见大厅之上,宋玄青正冷冷的盯着她,只是他的目光里比平常的冷,还多了几分奇怪复杂的感觉。 吓得她连忙收回目光。 这时候,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玄青啊,你派我族弟子,去接迎各族君主的事情,怎么能让一女弟子去呢,别让其他族君主是咱们不通情达理了,快下去安排一下吧,近来几日各族君主都会抵达东何,尽快安排妥当,别失了礼数。” 宋玄青行了一礼,便径直的朝门口走了出来。 行到她身旁时,停了片刻瞥了她一眼,便又继续朝外走去。 宋愠欢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连忙跟着出了去。 温岘悠闲自得的摇着自己手里的折扇,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随意瞥了一眼她的背影。 “师傅,我……” 宋愠欢跟在宋玄青背后,低着头,内疚又自责的道。 宋玄青突然停住了大步流星的脚步,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 宋愠欢低低垂眸,“师傅,我知道我不该回来,我这就走,绝不会给师傅和仙君添麻烦。” 宋玄青未语。 她缓缓朝前挪了几步,背对着他,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 第41章 不打不相识 “怎么还不挽留我?哎呀呀……” 宋愠欢一小步小步的往前挪。 可背后的宋玄青就是没点反应。 “呜呜呜…!”她还故意的佯装很难过的抽泣起来,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 突然,宋玄青的声音响了起来,“行了,没眼泪就别擦了。” “啊?”她楞了一下,战战兢兢的怔在原地。 发愣的功夫,宋玄青便已经站在了她的右侧,略带嫌弃的口吻道,“回去把梳洗一番,去准备准备礼宴上的东西,就算你将功补过了。” 话音刚落,宋愠欢一愣,又立即反应过来,兴奋得又蹦又跳,“谢谢师傅,谢谢师傅,师傅你真好。” 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后院,回了自己的寝阁,她刚刚一推开门,才发现屋子里的东西一物未动,一切还是她未离开的样子。 她一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将肩上的包袱朝桌上一丢,一下子便躺到床上去,脸色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 “哼,还好本姑娘回来得早,东西还没被人收拾走呢。”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的房间是宋玄青特意让人留的,因为他根本不会让她真正的离开。 正躺着,便又听见门外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兴高采烈的声音。 “小师妹,小师妹!” 她刚坐起身来,合着的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小师妹,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宋未辞气喘吁吁的进来,脸上还挂着难以忽略的笑。 宋愠欢噗嗤一笑,一脚踏在椅子上,坦荡的大笑道,“是啊,本姑娘又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想念?” 宋未辞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会心一笑,“真有你的。” “那可不。”她笑了笑,又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你不回来,我都打算下山起找你了,我一个人呆着感觉空荡荡的,太无无聊了。”宋未辞双手抱胸,漫不经心的说着。 “就当人间走一遭咯,不过姑奶奶还差点儿被一个混蛋欺负咯,要不是我法力消失了,我非削他不可,气死我了。”她一边义愤填膺的说着,一边狠咬一口苹果。 “啊?不会吧,那你有没有事儿?我可告诉你,男人啊,坏得很,一肚子坏水呢。”宋未辞连忙关怀的问道。 “废话,我当然好好的了。你不是男人啊?” “我,我说的是人间的男人嘛。”他连忙解释,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我方才听三哥说,你是和猫族君主一起回来的,你怎么和他一起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看了他一眼,脱口而出,“就刚刚才认识啊。” “啊?”宋未辞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是温岘的。”她说着,又将手里的苹果放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哎,不过我倒是感觉这个温岘不简单,和传闻不太一样。” 宋未辞眼眸一凝,也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问,“如何不同?” “我也说不出来,就感觉怪怪的。”她淡淡说着。 宋未辞还想说什么,她便直接把他唐筛走了。 她又洗了一个澡,又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梳洗打扮一番,才大摇大摆的出门去。 此时,夜暮已经深了,天上蒙蒙微月,空气中夹着丝丝凉风。 宋愠欢将手背在背后,朝那青空中看了一眼,淡淡道,“良辰,吉日…!虽不是赏月的好时机,却是个练功的好时机呐!”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这刚回来,便心里美滋滋的,急不可耐的想要好好练功,尽快获得灵剑才是。 正想着,突然剑前方无眼之上,有一人影掠过。 她眼神一沉,来不及多想,便朝那高墙一跃而上,跟了上去。 “哎,我的法力恢复了?” 刚刚起步,便很容易的飞了起来,她心里大喜,便越是觉得得心应手。 想着,便朝那快速移动的人影飞去。 那人影在屋檐上极速移动着,她穷追不舍,那黑衣被她逼至屋檐另一侧,便站住了脚。 “你是何人?”宋愠欢警惕的看着他的背影,冷声盘问。 只见那人一袭黑衣加身,要间系一暗红色的腰带,发戴青冠,一头乌黑的发被晚饭轻轻抚动着,那黑衣衣带也被轻风扬起,一副恣意飒然的姿态。 她正谨慎的望着他,暗暗想着,突然那黑影哼哼一笑,“你想知道?” 话音刚落,那人竟又朝南边的屋檐飞去,一袭黑衣与深色天幕相得益彰,黑夜中传来轻盈的声音,“想知道,追上我再说。” 宋愠欢,“你……” 说罢,宋愠欢便又急忙极速紧追不舍,拔出短剑追了上去。 黑色屋檐卷着淡淡暮色,两人的脚步宛如水上雨滴,滴滴答答极速掠过。 “站住。”见那黑衣人略略停住,宋愠欢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只是微微迟疑片刻,反手一把朝她手腕打去,她连忙躲开,又拔剑朝她脖颈划去,那人身轻如燕般,朝一旁躲闪,脚尖微微旋转,竟到了她的身后去。 宋愠欢后脚一抬,一个翻转便整个人悬在了半空当中,手中剑尖朝他面门刺去。 那人也甚是狡诈,飞悬而起,一手托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手肘微微用力,朝她臂弯打去,她的短剑便掉落下来,他又急忙伸出脚尖,将那剑柄轻轻一踢,抛向半空当中,又转身一把接住。 宋愠欢重心不稳,大叫一声,便要朝后仰去。 “啊…!” 那黑衣男子,一愣,急忙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她这才没有摔下地去。 只见一张宛如兰质的脸,呈现在眼前,她眸中含着一汪如晨露清澈晶莹的水珠,黛眉根根分明,整张脸干净得如出水芙蓉的艳丽,若是伸手去恰,恐怕会碰到一手的水来。 正想着,突然他吃疼大叫一声。 “啊…!” 宋愠欢一脸不以为是的看着他,“怎么样?” “卑鄙,你属狗的啊。”他捂住自己的手臂,愤愤不平的看着她大声道。 “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宋愠欢痴痴一笑,手里还拿了一样东西,一副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他定睛一看,她手里正耍得愉快的东西,正是他系在腰间的一块白玉,他脸色骤然一变,道,“我的玉佩,你,你什么时候拿去的,你,快还给我!” “想要?”她微微挑眉,又猛然越像墙去,不以为然的道,“你有本事来拿啊!” 说罢,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又朝地面的院子极速落下。 她站在他对面与他对峙,他双手抱胸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不问自取,即为盗,好好一姑娘,干什么不好,干这事儿?” 宋愠欢微微一笑,语气却满是鄙夷不屑,“深夜你擅闯我蓬池,我还未治你的罪,你倒反问起我来了,兄弟,敢问何方大神啊?” 他不屑的看着她,沉默片刻,突然脸色大变,朝她身后一瞥,立即弯腰行礼,语气带有惧色。 “仙君!” 宋愠欢闻声连忙回头只是,刚刚一个转头,便觉着手里一空,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而手里的白玉,也被那人夺走。 “你……”宋愠欢回过神来,这才知被他给耍了,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 第42章 无赖 那男子哈哈大笑,笑声爽朗似晴空碧日中的一缕清风,让人觉着心情大爽。 “哈哈哈,姑娘你可真有意思,我取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可啊!”他一手握傲娇的叉腰,一手紧紧的攥着白玉,憨然说道。 “你到底是何人,再不说,我就……” “就怎么样啊?难道还要轻薄我不成?”他佯装一脸认真的样子,又急忙紧紧的抱住自己道,“别啊,我可是良家少男,还未婚娶呢……” “你想什么呢……”宋愠欢顿时无语凝噎,白了他一眼,“要不然就让你好看。” 说着,便又拔出了短刀。 “哎哎哎,别,别。”他连忙摆手,朝她作一副自甘认输的样子,“好男不跟女斗啊,不然等会儿别说我欺负你!” “你…!”宋愠欢立马就不乐意了,拿刀的手紧了紧了。 正欲上前去,忽然,从暗处又传来一道冷凛的声音。 “住手!” 两人一同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朝那院子长廊看去。 来人正是宋玄青。 他一袭淡蓝色常服,白色中衣,外罩着一层白色罩衫,手里拿着配剑,面色平静如许,嘴角微微向下,一副严肃的模样,正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师傅!”宋愠欢看清了他的模样,连忙毕恭毕敬的朝他行了一礼。 他走到面前来,还未说什么,那男子便微微一笑,拱手便道,“宋公子,久仰大名。” 他清朗的面容上,流露自然坦率的笑容,声音豁达如一孩子一般,清澈的眼中满是少年的恣意。 他话音毕,直勾勾的盯着宋玄青,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有些疑惑,微微疑迟又从反应过来,笑了笑,“在下是穹郸楚安灵蛇一族,沈允次子沈景翊。” 他说着,双手微微抬起做一行礼之姿。 “沈二公子,前来为何不走正门,如此未免失了礼数。”宋玄青抬眼看他一眼,又淡淡的说罢。 宋愠欢一听,连忙抬起头来,朝他重新打量一眼。 “宋公子,实不相瞒我此前来是背着家父和兄长来的,我听闻了妖族大会在东何召开,便兴致勃勃欲要前来,可家父与兄长一个劲儿的不让我来,我没办法,只好抄了近来,赶在他们前面来了,宋公子不会介怀于此吧?” 宋玄青面色不改,睫毛微微下垂,“沈二公子前来我东何,我自然欢迎,只是沈二公子不告而来,若令尊责怪……” 他听完,便轻松的笑了笑,又道,“哦,那倒无事儿,只要宋公子勿怪便好,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 少年的坦率丝毫没有受到牵制,依旧如沐春风一般。 宋玄青点点头,“也罢,沈公子前来也劳累了,愠欢带沈公子去客房休息。” 说罢便看向宋愠欢,她一直楞着,这才反应过来,“哦,好。”说着又看向沈景翊,“沈二公子,这边请。” “谢了!”沈景翊微然一笑,朝宋玄青抱拳,笑罢便跟着宋愠欢前去。 月色淡淡然,若一层霜花薄薄的盖在地面上,树影被清风摇曳着,因为已是初冬,四处早已没有了蝉鸣,换之是微微的寒气…… 她走在前面。 “哎小姑娘,你叫愠欢?” “小可爱?(′???‵)” 一道清朗得如阳光下的溪泉涓涓一般的声音传来。 “嗯。”宋愠欢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声,又继续带着路。 “怎么,你还在生气呢?”他双手抱胸,偷偷一笑,试探着道,“果然,女子就是小家子气。” 宋愠欢微微一愣,又继续朝前走去,背对着他表情上,已有藏不住的嫌弃。 她一想到,他方才那副不可理喻的样子,就忽而的想到上次在垠城时,遇见的沈景修,沈景修那副轻佻傲慢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可是早有领会,想到这便是他的胞弟,她就有些不太待见。 她暗暗想,“两个一奶同胞的兄弟,德行都一样,讨厌得很。我还是避而远之吧。” 沈景翊说了几句,可都是有说未有应的,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眼睛一亮又来了主意。 不一会儿,她便领着沈景翊来到了客房,她小心翼翼推开门,将他领了进去,又才道,“沈二公子,这便是你的房间了,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方才的犀利锐气的样子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恭敬敬,虚伪而又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模样。 “哎,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张面孔啊?”他进了屋,靠在桌上,云淡风轻的说着。 宋愠欢垂眸不去看他,只是淡淡说着,“沈公子,方才都是误会一场,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说罢,便欲抬腿就走。 “哎,哎等等。”他连声唤道。 “沈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儿,就,…”他故作玄虚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什么?”宋愠欢抬眼去看他,他只是微微一笑不语,“沈二公子若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哎别,别。”他又摇摇头,站了起来,微微低头双手扯了扯自己的袍子,又才抬头看她,一副轻松的模样,“听说宋氏一族注重礼数,是吧…?” 她看了他一眼,又道,“族内一直注重礼数,所以沈公子若有什么要需要,尽管提便是了。” 看着他那一副故作玄虚的样子,宋愠欢暗道,“看你耍什么花招。”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他先是眉毛一挑,朝她看了一眼会心一笑,又才佯装一本正经的样子,干咳几声,“那,…你看我这一劳累一天的,风尘仆仆的,你去与我打些洗脚水来,泡泡脚吧,如何?” 话音刚落,她猛然抬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 “嗯?”他微微笑,看着她。 “好!”她白了他一眼,“那沈公子就好好等着吧!” 说罢,便气冲冲的出门去。 看着她那微微发怒,但又不敢说什么的模样,他心里到感觉一阵快意,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生气的样子,好像也还挺可爱的嘛!” 宋愠欢敢怒不敢言,一路愤愤不平着,去了水房烧了一大锅水,又打了满满一桶。 “臭男人,禽兽,可恶至极,还让姑奶奶打洗脚水,把我当仆人一般使唤,看我不烫死你,哼!”她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提着满满当当一桶水到了门口。 “咚咚咚…!”她敲了敲门。 “进来吧。” “吱…!”她推开门,将面上的愠气暂时手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沈二公子,来了,请你自行处理一下吧。” 沈景翊从床上一下子便弹了起来,双手撑在床沿上,装作虚弱无力的模样。 “那个,宋姑娘,我本来自小就体弱多病,这夜来又寒冷,我现在头晕乏力的,你可否给我脱脱鞋子?” 他柔柔的说着,还用一只手去挡住自己的额头,装作头晕的样子。 “沈景翊,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宋愠欢面色一边,朝他喊道。 “宋姑娘,你看我这…”他说着又装作头晕的模样,“哎呀,头晕的厉害,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吗,若你不愿意便算了,叫我冻死在这里好了。” 说罢,还用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宋愠欢…… “谢谢了,愠欢姑娘!”他爽朗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夜更深了,宋愠欢端着他的洗脚水,从屋子里一脸生无可恋的走出来,刚到门口,便又听见他的声音响起。 第43章 大打出手 “哎,小可爱出门记得吹下灯关上门哦!”说着,一阵笑声也一并传来,如皓月中的风铃,不过此刻她可对他是厌恶至极的,才没空关心他笑声好不好听呢! “我打开门,吹死你,人丑多作怪,要求还多!”她背对着他,暗暗咒骂道。 吹了灯,关上了门,又听见里面又幽幽传来一声,“小可爱晚安,明天见哦!” “见你个大头鬼,这个无赖,算我倒霉!”她低声说着。 第二日一早,宋愠欢便被吩咐到与宋忘凌一同安置客人,到客房安置。 阳光明媚,清风徐徐…… 两人正领着几个狐族妖士,往院里走来,突然,宋愠欢又听见有呼声。 “哎,小可爱!” 她楞了楞朝那声音源处看去,只见院中长廊的末尾处,一间的门口处,站着一人,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正看着自己,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是你!”她一看见她,便来气想到昨天晚上被差遣的事情,她恨不得立马掐死他。 “师妹,你先去吧,这里有我安排!”宋忘凌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她,温柔一笑体恤的说着。 “我…!”她想立马反驳的,她才不想看见他呢,但见宋忘凌的样子,又看看一旁等着的客人,她也不好发作说什么,便只好微微一笑,点点头。 宋忘凌领着几个客人,继续往里面走,宋愠欢才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已经全无。 一个转身,沈景翊不知何时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来,吓了她一跳。 “嗨,小可爱,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你是鬼嘛?走路都没声儿的?”宋愠欢惊魂未定,拍拍凶口,白了他一眼。 “我是妖,堂堂正正的妖啊,哪里是什么鬼。”他笑了笑,满面春风的道。 “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她看了他一眼,突然有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哦,对了,沈二公子你若还有什么帮助的话,我现在安排一个丫头给你,我今天有要务在身,就不陪你了。” 她一本正经的说着。 “不是,我不是……”他正解释着,突然又看向她,“怎么了,还在生气啊?”他说着,嘴角不自觉的忘上扬。 “我怎么敢。” “真的?”他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见她笑比清河的样子,他又才道,“小可爱,我其实吧,还真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有事儿我给你找人……” 她话音未落,他便一下子接过话茬去。 “不是不是,这件事情还真要你亲力亲为才行。”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宋愠欢半信半疑,迟疑片刻,才狐疑的将头伸了过去。 他话音刚落,宋愠欢便斩钉截铁的一口回绝了他,“不行。” “为什么啊?”他脸色一沉,“小可爱,小仙女,小愠欢你就帮帮我?” 她别过脸去,依旧坚决,“不行,此事恕我无能为力。” 说罢,便欲离开,沈景翊誓不罢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小可爱,你就……” 正央求着,突然一个人影急急掠了过来,朝着他的手腕就是重重一掌,他立即被那一掌之力重重弹开。 他揉着自己的手腕,一道冷冰冰略带攻击性的声音传来。 “你这登徒子,光天化日下,拉人姑娘的手还要不要脸了?” 他急忙抬头,面上带着羞愧与恼怒。 宋未辞将宋愠欢紧紧的挡在面前,一张略带青涩的脸上带着怒气,正毫不畏惧的看着沈景翊。 “你是谁?为何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言语羞辱我,还出手伤我?”沈景翊一脸狐疑又气恼,直勾勾的看着他问。 “宋家四公子,宋未辞。”他坚决如铁的看着他,振振有词的道。 “哦,原来是四公子,误会一场。”沈景翊这才露出笑意来,还朝他据了一个礼。 宋未辞一想到方才这小子,欺负师妹的样子,他心里就恼得很,直握紧了拳头就朝他冲去,正色低恼道,“什么误会一场,看招。” “哎…!”沈景翊还未反应过来,宋未辞的拳头就已经使了过来。 “师弟!”宋愠欢连忙喊住他,想要劝住他,显然已经无济于事的。 他右拳直朝他面门逼去,拳若带风一般,瞬间带起一股冷风,沈景翊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朝左边躲去。 宋未辞见他巧妙的躲开,又挥拳朝他凶口打去,只是一刹那间,他的拳头便与他的冰蚕丝衣料上,轻轻划过,沈景翊微微一个侧身便又躲开。 宋未辞面色红赤,气急败坏勾起右腿就朝他踢去,沈景翊连忙抬腿拦住了他,脚上功夫向搏了一番,宋未辞趁其不备,竟抬起另一只手便朝沈景翊的眉心处挥去。 “师弟,住手!”宋愠欢在一旁看的汗流浃背,紧张得不行,见宋未辞就要打到沈景翊的要害,她连忙大喊。 千钧一发之际,沈景翊听见了她的呼声,才焕然反应过来,他反应极其迅速,电光火石之间,竟一把擎住了他的拳头。 “你非要置人于死地吗?”他目不斜视的瞪着他。 宋愠欢站到两人一旁,凌厉的的看着两人,“快放手,你们干嘛,别打了,有那力气等会在擂台上比试个尽兴!” 两人面面相觑,这才罢了手。 “小师妹,四弟。” 这时候,宋忘凌安顿好了客人又朝几人走了过来。 他见了沈景翊行了一礼,“沈二公子。” “宋三公子。”沈景翊同样也行了一礼。 宋忘凌是个善于察言观色之人,见三人的面色都不大好,心里便略知一二了。 他微微点点头,又朝二人道,“师妹,四弟你二人往前院去接待客人,大哥正寻你们。” “是。”两人异口同声说罢,便沉着个脸往前院去。 “哎…!”沈景翊看着宋愠欢的背影,欲语还休,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团和气的宋忘凌,他便只好闭口了。 宋忘凌会心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和气的道,“沈君主与沈公子已经到了前厅了,要一起前去知会一声吗?” 他摇摇头,云淡风轻道,“嗯,不必麻烦了,三公子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必管我,我等会儿自会去见家父与兄长的。” “那好。”宋忘凌点点头,微微一笑便又转身离去了。 宋愠欢与宋未辞刚到前院,便撞见了宋玄青。 只见,他一袭青色长衣,中衣是浅白色,外面套了一件,薄纱般的雾青色罩衣,锦缎玄色腰带,上边系着一块青墨色美玉,手里依旧拿着一柄白色长剑。 他面容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眸色微寒。 “未辞,你与流若去院外接迎外族妖族。”他不苟言笑的说着,宋流若便与宋未辞朝大门口行去。 “师傅,那我呢?”宋愠欢抬头看他,一本正经的问。 “你随我来。”他淡淡说着,便朝内殿走去。 她赶忙屁颠屁颠的跟上。 她跟着他来到了华坤殿。 “啊……又是这…!”她站到门口,便有些犹豫了,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必她便是对上一次的事情,有些阴影了。 宋玄青踏进几步,便留意到她止步不前,便微微侧目,低声问,“怎么?不敢进?” “额……”她尴尬一笑,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敢,呵呵…” 她刚踏进左脚,又连忙收了回去,又换先踏右脚。 “上次就是先踏的左脚,这次总不会那么倒霉了吧!”她自言自语的说着,跟着走了进去。 第44章 这是什么损招 华坤殿内只有寥寥几个准备果盘美酒的仆人,她们低着头忙着自己的事情,有的擦试桌椅,有的摆放杯具。 殿内一片金碧辉煌,金光灿灿的,如同神仙宫殿一般,金银珠宝珠光宝气,一看就特别奢侈。 她一进门,和上次一样两眼放光,眼巴巴儿的,可这次她可不敢再乱碰! “师傅,我……”她挠挠自己的头,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他瞥了她一眼,“等会儿各族君主都会来此殿内用膳,看你毛手毛脚的,也做不成什么静细的活,那就去备些美酒来。” “好嘞!”宋愠欢立马点头答应,美滋滋的便提着一旁的酒壶就侧门去。 来到酒坊,她兴致勃勃的打了一壶好酒,便提着酒往华坤殿走去,只是刚刚出了院门,便被一人捂住了嘴往一旁的墙角拽去。 “哎…!”她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 她惊慌失措,就要大声呼叫,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传来。 “是我,师妹是我。”宋未辞这才缓缓的松开了她,“师妹别喊。” “怎么是你,你在这儿干嘛呢?不是去前院接迎客人去了吗?”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样子,“小师弟,你要再添乱,我可告诉师傅了!” “哎,别,小师妹别啊。”他连忙讨饶,又继续道,“我来可是有要事告诉你的。” “何事?”她眨眨眼睛,又看着他“有事快说,我等着去送酒呢!” 他朝四周打量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来往后,又才故作玄虚的道,“你猜猜我方才在院外看见了谁。” “谁?”宋愠欢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蛇族君主沈允和沈景修,还有沈景翊。”他正色道。 她脸色微微难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妖族大会,他们不来才不正常呢!别说了,我还等着去送酒呢!” “哎,等等!”见她欲走,宋未辞连忙一把抓住她。 “又怎么了?” 见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宋未辞又才显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他目光笃定正色问道,“小师妹,你老实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把沈景翊那家伙给胖揍了一顿?” 他一脸小心翼翼试探的问着,宋愠欢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 她一想到昨天晚上,沈景翊那般指使自己的样子,她就恨不得把他揍得妈都不认识,但她也确实没动他啊,也没那个功夫闲得去揍他! 她心神一定,反应过来立即反驳,“什么啊,我的确想揍他,但我也不至于,在今日这样大的日子上揍他啊,他怎么了,你怎么这样问?” “不是,不是。”他摇摇头,又轻声问,“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哎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语气已有不耐。 “那就奇怪了。”他狐疑着又道,“我方才在前院,亲眼所见那沈景翊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那腿都打折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可怜,在他父亲和兄长面前,也是可怜巴巴的,他还信誓旦旦的说,是与小师妹交手,不小心被你打成那般模样的呢!” 话音刚落,宋愠欢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我?” 想到这儿,她才突然想起来,方才沈景翊来找自己,与自己商量过此事,自己没有答应,没想到他居然…… “我明白了,这家伙,怎么这么欠呢!”她如梦初醒,振振道。 “什么啊?”宋未辞跟二丈头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看着她,“小师妹,你明白什么了?” “方才他来找我,让我揍他一顿,然后他想用苦肉计,搏得父亲兄长的同情,如此原来他的父亲便不忍心,再责怪他独自前来了,我没同意,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还真这样做了,还把事情推到我头上,这个沈景翊!” 她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朝一旁的墙上拍了一掌。 刚刚拍下,她又被疼得大叫:“啊…!”吃了疼,她又急忙将手收了回来,面上 “这小子,损招比我还多,小师妹等会我找他算账去!”宋未辞连忙安慰她到。 她摇摇头,气冲冲的便要走,“不必,我现在就找他去。” 宋未辞见她这架势,怕是要闯祸,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哎呀,小师妹你别犯糊涂了,你现在不能去!” “为何?”她不服气的道。 “现在你去了,不就等于坐实了你揍了他吗?这样师傅和仙君也会知道,你这一闹,让大哥和蛇族君主的脸面往哪搁啊,蛇族君主虽爱子心切,但在这样的场面下,他也不得不息事宁人,咱们就别闹了。”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宋愠欢回念一想倒也是,想着便又继续朝外走。 “哎,不是说了不去嘛?”宋未辞又急忙道。 她淡淡道:“我不找他,我送酒去。” “送酒啊,好…!”他刚说完,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拉住她,“哎不行不行,送酒也不成。” “哎呀,为什么啊?” “你今天最好也别出现在前殿了,等会各族精英都会在殿外过招比试,沈允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却还是记怀的,认为你伤了他的儿子,保不准会给你点难堪呢,怎么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宋未辞振振有词的说着,还拉过她的肩膀,慈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又从她手里接过酒壶,“好了,听话,这酒我就替你送过去了,你就在后院练练功什么的。” 她眉头一皱微微有些发愁,“那师傅……” 话音未落,他便立即接过她的话茬:“你放心好了,我跟大哥说你身体不适,他会明白的。” “听话啊!”他云淡风轻的说着,挎着那酒壶,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沈景翊这个讨厌鬼,都什么损招!”她暗暗咒骂着,虽然心有不甘,但想到宋未辞说的话,也不全无道理,便只好朝后院走去。 她心情散漫,面色是也怅怅的,正低头想着什么,突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她低低叫了一声,又捂住额头,连忙低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说着,便欲往另一旁走开,不料这面前这人,就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一般,她往哪边他就往哪一侧,生生阻拦了她的去路。 她心里一急,猛然一抬头正想瞧瞧这面前这人是谁,不料一抬眼她就后悔了。 “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可有两日未见你了。”说话的人正是一副儒雅书生样子的温岘。 只见他换了一身鱼肚白的长衣,头带银月色的发冠,面色红润唇红齿白,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正缓缓摇曳着,面目温柔。 “额…”她尴尬笑了笑,“原来是温君主,多有得罪。” 温岘面不改色,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目中没有半分犀利之色,甚至感觉病恹恹的,这可与她第一次见他时候截然不同。 不等她回答,他又淡淡问,“宋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我……”她微微迟疑,正想回答,却又被他抢了话语权。 “宋姑娘,我等在这蓬池来了虽然说已有两日,但蓬池广垠宽阔,我也不大熟悉,你看,你能不能带我过去华坤殿呢?”他微微一笑,淡淡道。 虽然他这话像是在请求一般,可她还真没听出来请求。 他见她不语,便又摇摇擅自,漫不经心的说,“这会大会也许也快开始了,若是贻误了时辰,我怕仙君会责怪下来……” 她眉头微蹙,小声嘀咕,“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面不改色,轻声细语又问,“宋姑娘?” 宋愠欢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毕恭毕敬的样子才道,“温君主,请随我来!” 第45章 调戏 华坤殿内,觥筹交错金碧辉煌,华灯玉鼎载歌载舞,一片宁和欢欣鼓舞之气。 大堂之上,玉雕金龙宝座之上坐着一身华服加身,满脸红光的宋北旭。 殿中左侧位上,白狐族君主白山岳端坐其中,面色平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殿中舞姬舞蹈。 他的旁侧还坐着三人,左侧是他的嫡长女白霓衣,右侧则是他的次女白素月。 在最旁侧有一个青年,大概二十来岁生得浑厚,腰圆膀宽虎背熊腰,宽脸大鼻,一身褐色貂毛大衣,正是白山岳妾室所生的儿子,白琅。 位于殿中右侧的,则是蛇族君主沈允,此人生得一副滑头的模样,头梳着数十条细编,头发呈绿色,一张尖细的长脸,一双宛如柳叶细长的眼睛,细鼻上还穿有一鼻钉,嘴角微微向下,一副傲气的模样。 沈景修位于其侧,一身淡绿色长衣,发戴墨色发冠,一双凤眼若寒池中物,微微散发着寒气,但面上张扬,一看便是个沉不住气的人。 沈景翊则心不在焉的坐在右侧,双手支撑着桌面,四处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旁人,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趁人不备便连忙丢一粒花生米进嘴里,桌布的二郎腿翘得正好。 殿内两侧下座,便是一些小家族了,都谈笑风生着,气氛很是融洽。 众人正闲聊相互虚假的恭维着,突然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仙君!” 自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宋北旭回过神来,朝门外看去,众人也连忙朝外望去。 只见温岘缓缓朝外走来,身旁只跟了两人,一是他的随身侍从温却故,还有一人便是宋愠欢了。 妖门百族,大大小小的人全盯着他看,有人轻声细语的议论,打量着他。 “这就四大名门世家其中之一,最年少的君主,灵猫一族的君主温岘?” “是啊,听说年岁小,也不擅理事,族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管不了,还是他的叔父掌管呢!” “那他不就是个挂名君主了?他叔父暗中掌管兵权,他就是个挂名之人,还能稳坐君主之位这么些年也是厉害了。” “那可不,若他叔父不是害怕被众妖族言语议论,早把他拽下来了,不过看样子,他被取代的事情,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 “那可不,你看一堂堂君主,手无缚鸡之力倒像个女子,身边就两人随从,这地位…呵呵!” “他身旁那女子是宋氏族人呢。” “哦,如此说来,就只有一个侍从咯?我家的侍从也还有几个伺候的丫头呢,呵呵呵…” 四周议论纷纷,宋愠欢听得清清楚楚,她这才知道他的地位竟然是如此的尴尬,她知道他一定也是听见了这些风言风语了的。 她悄悄抬头去观察他的表情,只见他面色沉重,眸色微暗,显然心里是不好过。 “咳咳咳!”这时,宋北旭干咳了几声,众人才停住了议论。 “温君主快些入座吧,大伙都到了。”宋北旭坦然道。 “谢过仙君。”温岘淡淡说到,拱手幅礼才又落座。 他刚刚坐下,便被一侧的一盘问,“岘儿,你方才哪里去了,等你好久了。” 宋愠欢这才抬眼去看,只见温岘一旁坐着一中年男人,一头黑银相间的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头戴着黑玉冠,一袭黑色华服。 这男人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一双眼睛内陷眼窝略深,一个鹰勾鼻恒桓在脸上,面上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一副野心勃勃的精明样。 那男人的另一旁,也坐了一个年轻人,中等身材,一张典型国字脸,厚唇上留着两撇黄色胡须,一双逗眼,桌旁放着两个大铁锤。 看样子这温岘过得也实在是憋屈,明明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偏偏位置是在右下,和一些名不见传的小家族窝在一侧。 这时候,一些丫头倒上了酒了,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纷纷开始推杯换盏,那些人似乎与温岘这个君主没有什么交际,倒是那他身旁的那个男人,与那些人相谈甚欢。 想必那精明男子便是他的叔父了,那拿着两铁锤的便是他叔父的儿子,温汗。 她正想着,宋未辞突然发现了她,连忙从一旁过来,朝她装模作样的道,“你,去打些酒来,在这儿愣着干什么?” “啊!?”她正想事情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还没有缓过来。 宋未辞朝她挤眉弄眼,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朝他的眼神方向看去,转头便撞上了沈允的眼睛。 沈允手里拿着酒杯,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那目光却如火炬一般在她身上打量。 她连忙朝一旁躲闪,却又撞上了沈景修那双轻佻的眼睛,他邪魅一笑,似乎在思量什么。 宋未辞又朝她看了看,她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连忙拿过他手里的酒壶,便转身要往外走,“好好好,我去添酒。” 正转身,却被一道声音定在了原地。 “站住。” 她心里一惊,楞在了原地,宋未辞又急忙低声在她耳畔让她走。 “快走啊。” 她心神略定,便又继续朝前走,但,那道声音又传了过来。 似乎这一次的语气更加笃定了,“站住,说你呢,小姑娘。”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似乎都看了过来,她站在原地移不动了脚。 她微微迟疑,缓缓转过身体,低着头愣在原地,她心里暗想,“难道他们是要报复了?” 正想着,沈景修又不羁的笑了笑,“别怕。” 正说着,沈景修忽然也感受到了宋北旭的目光,和众人的眼睛正火辣辣的看着这边。 沈景修才淡淡笑了笑,摇摇手,“大伙别误会,我只是想让小姑娘添个酒而已,大家喝尽兴,别被在下扫了雅兴。” 宋北旭淡淡一笑,“哈哈哈,原来是如此,大伙喝好。” 说罢,众人又喝了起来。 宋愠欢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与他添了酒,低头垂眸着,却感受到了一阵火热的目光。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她心里顿时一惊,连退半步,错愕的看着他。 可当下人众多,哪里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沈景修朝她笑了笑,“小心,酒撒了。” 此时突然,坐在沈景修一旁的沈景翊转过头来,一副严肃的模样,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质问,“大哥,你做什么?” 沈景修瞥了他一眼,面上笑意全无,又才转过脸来,笑嘻嘻的看着她,她这才发现,酒溢了出来,宋愠欢慌忙的抽出手来,忐忑的站到一旁。 沈景修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将沾到酒水的手,伸到唇前轻轻抿了抿。 宋愠欢白了她一眼,便匆匆离开。 这一幕全被站在宋北旭身旁的宋玄青看在眼里,他面上波澜不惊,但那寒眸中早有不快之色,他握剑的手把剑都握出汗来,可依旧不能出手,只能隐忍着。 见宋愠欢提着酒壶出去,他才略略定了心神。 第46章 献媚之嫌 宋愠欢提着酒壶,在酒坊的酒泉内打好了美酒,就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面上也是怅怅的,双手撑着下巴,目视前方似有心事。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人来,缓缓的脚步声,闻声,她连忙起身拿起酒杯欲走,忽然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愠欢。” 她先是一怔,又才反应过来回过头去,便见宋玄青正站在身后。 她吓了一跳,又觉得好奇,呆然的看着他,“师傅怎么来了?” “方才,你…”他只是轻轻的看着她,又淡淡的问,“你无事吧?” 他目光如水,但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冷淡,她瞧着他,连忙摇摇头,“无碍,劳师傅挂心了。” 宋玄青点点头,又缓缓道,“沈景修生性跋扈,虽蛇族也忌惮着白鹤一族,但仙君万万不能在那样场面下,去与他一介不懂事的晚辈置气的,你能避则避,虽他也不敢如何伤害你……”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师傅是关怀她的,只是…… “无事,我都知道。”她强颜欢笑,摇摇头道。 “父亲虽是妖族仙君,但也不能为所欲为,一界帝王所万人之上,但也有所顾忌,要保一界安定,也……”他突然说着,却又噤声了,他看了她一眼,又淡淡道,“罢了,你懂便好,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微微一笑,“师傅我知道,那我现在回后院练功去,不出现就好了。” 看着她那佯装轻松的样子,他微微沉默,突然又看向她,“不必,跟我前去。” “啊?”她一脸吃惊。“不是说能避则避吗?那我还去干啥?” “看戏!”他从容淡定的说罢,便朝前走去。 “看戏?”她定定一想,又才反应过来,“好啊,我最喜欢看戏了,师傅等等我啊!” 说着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才想起来酒壶,又折回把酒壶抱上快步跟了上去。 华坤殿中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歌舞升平载歌载舞,有艺技弹奏着古琴,也有吹着玉萧相呼者。 突然,一旁的白山岳冷笑一声,摇摇头一副不屑一顾模样。 “白君主,对着乐音不喜么?”一旁的沈允瞧了他一眼,半笑半隐的道。 白山岳抚了抚自己的白须,扯动嘴角笑了笑,“此琴音旋律杂乱,时而疾如风时而缓,毫无音律可言,萧声倒还不错,只是这琴音啊,还差点意思…!” “哦?白君主如此说来,对琴还有些研究了?”宋北旭淡淡的看着他,不笑不愠,“如此来,我蓬池艺技技艺不佳,倒扰了白君主清听。” 听完他的话,白山岳也清楚宋北旭是有些不大高兴了,连忙陪笑道,“仙君严重了,白某不是那个意思,也许是白某平日里听惯了小女的琴音,突然一听这其他人的琴音,倒有些不习惯了,虽然才出此言,仙君万不能误会啊。” 宋白旭微微一惑,又继续问,“白君主令千金还擅音律?我只是听闻白君主之女,自小天赋异禀能力超群,年纪轻轻便做了白狐一族的女将,想不到这一奇女子,还会弹琴?” “哈哈哈…”话音刚落,白山岳骄傲的笑了笑,“英勇善战的那是老朽的嫡长女,这会弹琴的是小女白素玉,如仙君不介意,老朽可让她弹奏一曲,给大家听听。” 宋白旭仰天长笑,畅快的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有请白小姐为弹奏一曲,我等洗耳恭听呐!” 说罢,白山岳便派出一旁的一姑娘出来。 席间走出一十五六岁的女子,身着淡粉色的罗裙拖地,外穿白色薄纱罩衫,梳着少女发髻,头带粉色玉簪花,身段阿罗多姿,如画中走来,长得明眸善睐闭月羞花。 只见她朝殿中一坐,端庄的坐在古琴前,一双玉手,先捻一根弦试了试音,片刻又才畅快的弹奏起来。 古琴音袅袅似薄云遮月,一拨一捻轻缓而舒心,又时而似弱柳扶风一般,卷着淡淡酥香,萧音悠悠似泉中溪流,潺潺细流,两种乐音相得益彰。在座的人都静静欣赏着。 在座的男子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心都被勾走了一般。 宋愠欢也在一旁瞧着,心里不由得生出羡慕之情来,心里暗想,“原来这就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啊,人美琴音也美。” 正想着,她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宋玄青,只见他面无表情神情淡淡,宛如眼前一切都与他蜈蚣一般。 白山岳漫不经心的,往宋玄青这边看来,可见宋玄青一脸平静无波的样子,他忽然脸色有些变化,似有不快。 片刻,琴声戛然而止,四周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众人纷纷对白素月赞不绝口,都夸白山岳养了一个多才多艺倾国倾城的女儿。 满座人皆是热情,唯独宋玄青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显然有些扫兴,白素月还朝他暗送秋波他都无动于衷。 众人意犹未尽,纷纷朝她看去,不少人也纷纷前去朝白山岳敬酒,想笼络关系,宋北旭见众人如此,眸色沉了沉。 无疑,白山岳借此机会,一献媚之嫌。 突然宋北旭站起身来,手中高举酒杯,底下各族众人也才纷纷站起。 “诸位都是各族要领,今日邀诸位前来,是为来妖界和平共同贺宴,如今妖界已和平了近百年,自从蜈蚣一族叛变被剿以后,咱们妖界还未有其他别有用心之徒,这也是一大幸事,妖界和平需在座各位的共同建筑,来大家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附和,“仙君圣明,干杯。” 推杯换盏后,突然宋不北旭又道,“数十年不曾如此大规模的邀各位来此一聚,上一次与各位相聚还是百年前,这次一来各族都多了些生面孔,想必各族这些年来都是人才辈出啊,多了不少青年才俊,如此多的贤才欢聚一堂,不如大伙都来比试比试,倒让我开开眼界,瞧瞧这新一辈的年轻人,有没有当年各大君主旧年风范,是否更胜一筹,各位觉得如何?” 宋北旭话音刚落,现场便又闹哄哄的议论纷纷起来。 在场的确不少年轻人,有人跃跃欲试信心满满,有人焦头烂额已经开始担忧,有人自高自大不屑一顾,有人沉默不语看不出情绪。 现场一片躁动。 一旁稳坐的白山岳笑了笑,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自信的道,“不错,仙君提议好啊,我白某也想看看,到底是你们这些小年轻人厉害,还是我这老一辈的老朽木更胜一筹。” 沈允瞥了一眼白山岳,笑了笑附和道,“仙君之建,可,如今人才济济,但不知谁才是那个人中翘楚,如此也比试来,方才知晓。” “是啊,大可又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沈景修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毫不在乎的说着。 “可以可以,这建议可以。” “当年仙君独当一面天下无双,白君主与沈君主不分伯仲,温旧君主也不在人下,如今想要再说出几个厉害角色来,还真得用这种方式来判定了!” 众人纷纷同意。 宋北旭豁达一笑,“诸位都无意见,那现在便请各位君主都移步到外殿去吧,再挑出各族才俊来,一决高下,凡前三位胜出者,重重有赏!” 说罢众人纷纷朝外走去。 第47章 比武 殿外,熙熙攘攘的人排在院子左右四处,院中有一宽阔的场地约有四五十米长宽,已铺好了红地毯,两旁木架上摆放了各种各样的兵器,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 各大家族族派大佬,则都坐在一旁的院阁里,正往院中央这边看来。 院阁内中央,宋北旭端坐其中,身旁站着一身正气的宋氏兄弟,左方是白山岳与白霓衣白素月等人,白山岳一副高傲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一旁的白霓衣目光如剑,紧紧的看着远处,白素月的眼睛,却是有意无意往宋氏这边瞥来。 左下侧则是温岘与猫妖族的人,温岘淡定的摇着手里的折扇恨争,一副与我无关的恣意模样。 右方坐着蛇族的人,沈允一副自高自大的样子,沈景修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沈景翊目视前方,一副期待的模样,他倒是很期待,左顾右盼的,说到底,他还是特意为这比试来的,想要求得高手与其结交,这也是一大幸事。 院阁四周站列的,皆是一些名不见传的小门小族的勇士,这些人有的面露愠色闭口不语,有的嘴角向下傲慢自负,有的则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看戏模样。 “现在请各位勇士移步院台上吧,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叫大伙开开眼界!”宋北旭抚着银须,郑重其事的说着。 满座人面面相觑,跃跃欲试,却无又人敢先上前去,这时一旁坐着一脸傲娇的沈景修兀的站了起来,“既是如此,那我便先来吧。” 说罢,他便直接从院阁内飞至那铺着红毯的院中。 此时,两旁凉亭高台之上,两个击着大鼓的鼓手,两手轮锤,开始击打起大鼓来。 鼓声如雷一般阵阵响起,现场人心振奋,全朝那沈景修看去。 沈景修朝四周不屑的扫了一眼,又傲慢一笑,“有人可敢与我一战?” 宋玄青手一紧,欲出手,却被宋北旭拦了拦,暗中阻了他的意,宋北旭虽面目平静,但宋玄青也明了他的意,便又握了握剑,继续等着。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冲出人群而来:“我来。” 接着,便有一人影从人群中飞来,稳稳当当的立在沈景修的对面。 此人是一大胡子男人,生得腰肥体阔的,眼睛小得要用放大镜去寻,鼻歪嘴斜,头发稀疏的得像遭了大雨,而长出来参差不齐的庄稼,倒是嘴下那络大黑胡子甚是茂盛。 沈景修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笑意,一副打趣揶揄的样子,朝他喊,“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那男人倒是爽快,拍拍胸脯阵阵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牛头山牛族人,牛震勇。” 沈景修点点头,但面色上全是不屑,“哦,原来是牛兄,幸会幸会!。” “少废话,俺不与你说闲话,开始吧!”牛震勇不由分说,便握紧了拳头就要朝他招呼去。 “慢着!”正欲出招,沈景修却喊了停。 “怎么,你想提前认输了?” 沈景修哈哈大笑,拍拍双手,“呵呵呵,谁认输还不一定,我是看你赤手空拳的,怕别人说我欺负你,你还是挑件兵器吧!” 牛震勇瞥了一旁的各种各样的武器,也瞥了一眼四周,正看热闹各种脸色的旁人,他脸色严肃,“少耍滑头,俺就用拳头也能把你干趴下!” “哦?”沈景修一副来了?趣味的样子,“那你不妨一试!” 话音未落,沈景修便已朝那虎背熊腰的牛震勇打来,双手宛如薄剑一般,掌心愠着黑色寒气,朝他心口拍去。 那牛震勇眼色一紧,差点中了他一掌,连忙朝一侧偏去,侥幸躲过,沈景修乘机,微微转了个手腕,凌厉如剑的一掌又朝他腰部位击去。 牛大勇眼中有惧色,也没想到此人动作如此之快,想要全身而退躲避显然来不及,一掌将他手腕生生握住。 沈景修抬眼看了他一眼,也未料想到,他竟然接住了自己的猝心掌! 沈景修眉头一皱,用了十层的内力相逼,牛震勇脚下慢慢打滑,一步步朝后滑去,面色难看。 此时,牛大勇已被他推至于红毯的边缘,他若是双脚皆离开红毯,便算输了。 沈景修一步步紧跟,眼看牛震勇就要退出擂外,他心中大喜以为胜利在望。 场外所有人都看得振奋而紧张,几百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战台。 突然,那牛大勇如猛牛一般大吼一声,“啊…!” 他拼了最后的力气激烈反抗,竟然一用力,就将沈景修退了几米之远,沈景修连忙用内力定了下来,他还未反应过来,便又忽觉一股冷风吹来。 他堪堪抬头,便见一大铁拳朝自己的右脸挥来,他来不及后退,仓促转身,那重重的一拳,便狠狠地砸到了他的右肩去。 他忽然听见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身体不由得朝后急退几步,想必是被他锤碎了肩骨,他冷冷瞥他心里暗骂,“找死,你逼我的!” 此时那牛震勇心中窃喜,正想乘胜追击,朝前飞跃而去。 突然之间,半空中闪现一道靛青色的光来,宛如一条靛青色的蛇身,迅速摇动,又似急促的闪电一般,竟朝他打去。 牛震勇眸色一惊,连退几步欲握拳去击打那道光影,可那光芒快补疾电,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无影无踪,他哪里对付得了。 “靛青索。”宋玄青眼神一紧,表情复杂的看着殿中。 几招下来,牛震勇显然已是招架不住,渐渐下风,可沈景修依旧不依不饶。 只见那根靛青索,在沈景修手里游刃有余,劈头盖脸的就要朝牛震勇击去。 现场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 那道靛青索若是打到牛震勇身上,他必灰飞烟灭。 突然,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宋玄青手中捻起桌上一粒瓜子,便急急朝那靛青索飞起。 “砰…!”一声轻响,靛青索被弹开,此时牛震勇才反应过来,连忙抱拳,心服口服“我输了!” 这时候,在场所有人都鼓掌起来,都纷纷夸赞沈景修功夫了得,还手下留情,以沈景修的性子,他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可他已人输,若还穷追不舍怕有些不妥招人口舌,他最好点点头,“承让了.” 沈景修这时越发得意忘形,朝四处一瞥道,“还有谁?” 一些勇士方才跃跃欲试,可见他靛青索的厉害,这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突然他目光一定,看向了宋愠欢的方向。 “就你了,小姑娘。” 他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朝她暗暗抛了一笑。 宋愠欢脸色一变,看了看周围,又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大惑不解的问,“我?” “对,就是你。”沈景修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宋姑娘,方才我受了那人一全,现在也只有七层功力了,也不算欺负你,更何况我听闻你是宋长公子唯一的一女弟子,想必他定是教了你许多,别人学不到的独家秘笈……” 他淡淡说着,宋玄青面上已有不悦之色,一旁的人全都堪堪的看着她,一种复杂的眼神在她身上交替。 见宋玄青的脸色不对,沈景修又道,“哦,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宋公子举世无双,那么他的弟子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会没那个胆量和本身的,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我想见识见识。” 沈景修这话,无疑是在泼她的脏水,泼宋玄青的脏水,她若不战,倒叫别人会说宋玄青教徒无方,说她酒囊饭袋无用,若是战而不胜,她亦是如此,若她胜了,他也有说辞,说自己身已负伤…… “怎么?”沈景修又挑衅的问。 “我有何不敢!”宋愠欢沉默片刻,又出人意外的,坚定不移的回应道。 第48章 挑了它的蛇筋 宋愠欢话音刚落,全场一片轰动,要知道沈景修可是连牛震勇那样的壮汉都打赢了的,她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瘦弱得弱不禁风的女子,真的可以? 真别人看来,她就是自取其辱罢了,谁也不知道,她怎么有如此大的信心。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沈景修微微一笑,又看着她道,“不过可说好,等会可不许哭鼻子哦。” 说罢,他又是揶揄一笑,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哄堂大笑,都说她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宋玄青眉头紧蹙着,紧紧捏着剑,宋忘凌也看出来了他的心意,轻声在他耳畔道,“大哥别担心,等会我会暗中助宋姑娘一臂之力的。” 这时,沈景翊紧紧的看着宋愠欢,他似乎在担心什么,连忙朝宋北旭道,“仙君,我大哥方才已战了一场,这又立马要战二场,怕他还未缓得过来,不如休息片刻再战也不迟啊!” 宋北旭微微迟疑,笑了笑才道,“嗯,有道理,那就一炷香后再战。” 宋玄青淡淡扫了一眼座下的沈景翊,便又转过头去,朝宋愠欢道,“跟我来!” “啊…!”她楞了楞又才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后院,宋玄青才停住脚步,他背对着她,淡淡问,“你有几层把握?” “没有把握。”她怔了怔,挠挠头才弱弱的回应。 宋玄青陡然回头,冷冷瞥了她一眼,“那你为何要答应,你明知没有胜算,如此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师傅…!”她忸怩着,又愤愤不平道,“我若不战,不就叫他看扁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不羁跋扈的样子嘛!” “你可知后果是什么?”宋玄青语气有不耐之意,“此人心狠手辣,若方才不是我,暗中阻拦恐怕那牛震勇已死在他的手里,更何况是你一个女子,恐怕三招之内你就必败下来。” 她耸耸肩,“那又如何,师傅,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运气了!” 宋玄青正忧心忡忡,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便噤声不语。 此时,一人渐渐走近。 来人正是方才与沈景修大战,战败的牛震勇,他面相凶煞,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看了都有些害怕。 两人都正疑惑他来作甚时,他走到面前来,竟然朝宋玄青鞠了躬,又恭恭敬敬的称了一声,“宋公子。” 宋玄青面色平静,看着他打量了一眼又才问,“牛壮士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牛震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愠欢,又欲言又止,“宋公子…” “牛壮士但说无妨。”他看了一眼她,又才淡淡道。 牛震勇点点头,又才继续道,“方才多谢宋公子出手相救,如若不然俺老牛这条命早是别人的了。” 话音刚落,宋愠欢与他面面相觑,宋玄青微微迟疑才淡淡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牛壮士出身寒族,但武力高强能力强悍,是一少有的人才,宋某人惜才而已,所以才出手相救,你莫要放在心上。” 宋愠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沈景修突然手下留情,是因为宋玄青的出手相救。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宋公子救了俺的命,俺岂能说忘就忘。”牛震勇双手抱拳,又一片赤血的道。 宋玄青摇摇头未语,他抬头看了一眼宋玄青的脸,又恍然大悟道,“公子是否因为这位姑娘的比试而忧心?也许老牛可帮助宋公子你。” “哦?”宋玄青眸色一亮,宋愠欢也来了兴趣,凑了过去。 一柱香的时间匆匆而过,宋愠欢与沈景修对峙站着。 “小姑娘,可别说我欺负你。”沈景修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朝她揶揄道。 宋愠欢白了他一眼,“要打便打,废话一箩筐了。” 说罢,宋愠欢眸色一凝,手紧紧的握着手里那一把短刀,便朝他刺了过去。 沈景修嘴角微笑着,丝毫不慌张,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断定她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是想羞辱她一番。 说罢,宋愠欢手里握着短剑朝他腹部刺去,动作快如疾风一般,咻咻两声,让他应接不暇。 沈景修只是一左一右的躲避着,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 她出剑疾快,但动作幅度太大,又中心不稳,力气也没有男子大,所以他一直不以为然,只是如同耍猴儿一般与她耍耍。 宋愠欢一边拔剑朝他身体刺去,一边暗想着,方才那牛震勇说的话:第一想要让他放松警惕,可故意出虚招,让他自以为是摸清楚了你的招式套路,让他大意。 这一招果然奏效,沈景修脸色越来越放松,斜睨着她,一副窃喜的样子。 “小姑娘,你用了这么多招,怎么一剑也刺不中,我都为你急了!”他在她耳畔微微一笑道。 第二:他的右肩已受了伤,断然不会用右手使他手里的靛青索,那么得着装防备他的左手,如此来,出击时尽可能的站在他的相反方向,他这样就算用力,也有阻碍。 宋愠欢出击时,就站在他的左边,快速的出击着。 只见,她的剑芒,朝他的左肩砍去,那剑锋朝他脖颈刺去,那薄如冰的剑,凉凉的从他脖颈上轻轻滑过,突然漫不经心的他,感受到了一丝凉意,猛然转过头来,才见她短剑上有些血迹。 他脸色一沉,“不陪你玩儿了,我要还手了。” 说罢,他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朝前一拖,用手肘一用力,便抱着她,将她狠狠地,朝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嗯哼…!”宋愠欢摔倒在地,冷哼了一声,疼得不行。 宋玄青眉头一皱,手心也出了汗。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景修手腕微微一颤抖,一道青光闪了两下,宋未辞心里暗道不好,又才连忙大喊,“师妹,小心!” “大哥…!”沈景翊也大喊一声欲起身,被沈允重重的按住了肩膀,不得动弹。 现场一片轰动。 宋愠欢眸色一凝,一手支在地上,一手握刀,刹那一道青光劈来,她朝一旁滚去,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已经站了起来,握着刀又朝他扑去,沈景修自以为早摸清楚了她的招式,想没别想,挥鞭朝她右肩劈去。 不料却扑了个空,宋愠站在他的背后,电光火石之间,竟然将那刀子活活的插在他的右肩上。 “啊……”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传来,回荡在整个院子当中。 沈景修手中靛青索已缩回,变回一条手绳,右手正捂住左边肩膀,模样狰狞痛苦。 众人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按理来说,只是刺了肩膀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众人众说纷纭,纷纷朝宋愠欢看去,只见她手中还握住刀,又咻的一下将刀拔了出来,那短刀鲜血淋漓,正往下淌着一滴滴青色的鲜血,而她的左手还拿着一条白色的东西,如一条绳子一般,约有十来公分长,上面也是鲜血淋漓,留着青色的血。 “那是……” “蛇筋,是沈景修右臂的手筋!” “啊,这姑娘太狠了吧,将他的筋都抽了!” “我看啊,是咎由自取呢,谁叫这沈景修平时嚣张跋扈!” “那这沈景修的右手臂,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用了。” 现场一片惊骇,众人窃窃私语着。 宋愠欢自己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她望了望手里的东西,心里一阵发怵:“不是吧,我……” 现场都在诉说着,惊心动魄的一切,沈允勃然大怒,只是仙君在此他不敢说什么,只是让人把沈景修抬了下来。 现场人各种各样的表情,宋愠欢也还未反应过来,突然一道宛如烈焰一般的红影,从天而降。 第49章 针锋相对 那是…… 众人还未从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又见一人前来叫战,纷纷来了兴致,又兴致勃勃的看去。 只见院中已立一女子,身着一袭红衣如火,红色薄纱内穿着一件黑色长衣,一头乌丝盘踞脑后,一双丹凤眼斜睨着,带着几分锐气,薄唇紧抿着,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众人惊呼,“看,她腰间那两把宝剑,是……青霞双剑?” 宋未辞心惊,“是白狐族的女将军,白霓衣…!” 此时宋玄青,不由得为宋愠欢捏了一把汗,要知道,白霓衣十来岁便单挑了整个白狐族的妖士,十八岁时便任了整个白狐族的将军,也是整个妖界唯一一个女将军,可见此人非比一般寻常女子。 白霓衣背上背着两把宝剑,剑长约1米5,剑体呈铜青色,剑匣上镶嵌着一颗颗绿色晶石,闪闪发光宛如星辰,剑未脱鞘便觉此剑不凡,剑身隐隐约约散发着青色光芒。 宋愠欢抬头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瞧着气质不凡目无悬虚,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自己了。 一旁的人面色各异,白山岳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看着这边,宋玄青眉头紧锁似在担忧,蛇族则面带愠气,其他人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暗想,看来这一战,是在劫难逃了。 正想着,白霓衣朝她抱拳礼道,“白狐族,白霓衣。” “白鹤族,宋愠欢。”她的声音倒是响亮,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侥幸取胜的,只是这气势上不想提前输了她。 她还未反应过来,白霓衣便反手拔出双剑朝她袭来,还低声道,“得罪了…!” 说罢,一道青光便径直的朝她刺来。 “咻…!”两剑脱鞘,锋利的剑芒暴露在众目睽睽下,两柄宝剑宛如闪电一般,在白日里反射着寒光如镜,又似波中碧色连天,无疑是两柄不可多得的宝剑。 只见那一剑,剑锋朝宋愠欢左肩削来,宋愠欢连忙躲闪朝右侧躲去,白霓衣面无表情,陡然之间竟又转了剑锋,咻的一下,又朝宋愠欢下腹刺来。 宋愠欢只得万分警惕,迎着她剑锋的方向,朝下方移去,她还未来的及拔出自己的短剑,白霓衣另一把剑又迅速朝她刺来。 “夺!”的一声,剑风滚滚扫过宋愠欢的面门,她还来不及反应两把利刃,就朝她心口的位置刺来,她只得速速后退,白霓衣一把抓过她的手肘微微用力,宋愠欢便横在半空中,被她的灵气激了起来,悬在半空无法反应。 “啪…!”一声响,宋愠欢手里的短剑便落了下来,磕到半空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霓衣秀眉一弩,手中微微用力,宋愠欢便从悬空之中倒了下来,“唔…!” “啪…!” 她倒落在地,疼得捂住凶口,沉闷的咳嗽了几声,瘫坐在地,目光直直的望着她。 白霓衣一个飞旋转身,手里执长剑,咻的朝她刺来,直逼她的心咯,目光冷如霜雪,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却在她衣襟前的几公分位置前,陡然停止,只是用长剑逼着她的胸口。 “白鹤族弟子,也不过如此。”白霓衣冷冷道,嘴角还露出嘲讽意味。 宋忘凌见状,欲上前去,可正如此,便见宋玄青已先去一步。 半空中一道悬虚白影,一闪而过,一袭白衣胜雪一般,翩翩然落在白霓衣面前。 “只是比试,何必言出伤人,白姑娘只是挑了我族中弟子一人,便下此定论,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些?”宋玄青面色平静,双目淡淡的看着她道。 “师傅弟子无用……” 宋愠欢淡淡看着他,满是羞愧道。 宋玄青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道,“先下去吧。” 说罢,宋未辞与宋忘凌便上前来,将她带了下去。 宋玄青话音刚落,白霓衣瞥了一眼宋愠欢又看了看他,嘴角不经意的笑了笑,云淡风轻的道,“若不是如此,怎么得有幸与宋公子比试一番呢?” 宋玄青不语。 场内所有人,看得更是认真兴致勃勃了,全都聚精会神的往这边看着,生怕错失了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 “一个是鼎鼎大名的宋玄青宋氏长公子,天资卓越能力过人,一个是白族女将,两人都是当仁不让的佼佼者,这一比试,可大有看头了。” “是啊,这两族能将比试,是能一举夺胜,还真是叫人期待呢。” “我看,这胜者、非宋公子不可,想当年他年少时候,便独自一人打败谢荣夺回灵珠呢,这些年来妖界一直对他的传说广为流传!” “我看未必,这白族女将也不容小觑。” 众人众说纷纭,人群之中甚至有人以此买了赌注。 白霓衣瞥了四周一眼,对那些话音也有些耳闻,她淡淡一笑,心里暗想着。 上一次在麓城,她便试过了他的内力,知他内力深厚,不过她那争强好胜的心理,自然是不可服输的,她暗鸣上一次不过自己轻敌了,内力他可能更胜一筹,但谈论用兵器,她的青霞双剑还从未失手。 “宋公子,得罪了!”说自信一笑,便握剑朝他刺去。 白霓衣加快了出招的速度,显然方才与宋愠欢斗招,也只是耍耍她罢了,现在才是真正的比试。 双剑如闪电雷鸣一把,又如疾雨垂落朝他噼里啪啦刺来,剑光凌凌光影四溅,在场的人皆目瞪口呆,她所出招式正是凌空决。 凌空决乃白狐族中神秘招式,此剑招快如疾风稳似铁钟,出剑时冷风四起有凌空之式,可斩云绝风,故而得此名声。 原来白霓衣修得了凌空决,难怪她战无不胜,为一族干将! 宋玄青脚尖在地中微微移动几步,便飞旋起身,那青霞双剑如水花一把“哗哗”朝他逼来,他则于半空之中迅速翻滚宛如滚雷。 “咻咻…!” “啪啪…!” 一阵阵剑声响起,宛若空中清风被斩碎,一团白影顺着那青光不停翻滚着,让人眼花缭乱。 突然,一道疾风而起,众人还未看得明白,便见白霓衣疾疾朝后连退几步,而手中双剑握在手中,却已无招式,而宋玄青手里的玉昭剑,不知何时已脱鞘而出,正朝她刺去。 谁料 玉昭剑长约1米56左右,重达三斤之重,通体雪白似寒冰结冻而成一般,刀刃上似燃着着圆鼓鼓冷气,寒气森森已似月光之色浇溉而成。 玉昭剑直直朝她刺去,白霓衣微微皱眉,又急忙朝旁侧躲闪,谁料那玉昭剑竟然半途中陡然转向,朝她另一边的脖颈刺去,叫人出其不意。 “啪…!” 青霞双剑,竟然生生的挡住了玉昭剑,两刃先击白光森森,众人看的目瞪口呆,惊呼着。 白霓衣恼羞成怒心跳迅速,又急气攻心,好胜心强唯恐失败,灵力急泄,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 她抬目,死死的看着他。 宋玄青似明了她心意一般,竟然兀的松了手,将内力往里一收,白霓衣感受到了他的抽离,奋力一拼,用力一顶将他的剑活活弹开! “啪!” 剑与剑之间向砰,发出尖锐的声音,两人对峙站着,宋玄青面色如常无变化,白霓衣脸色一些惶恐,还有些疑惑,不过转瞬即逝,也没叫人看出来。 两人打了个平手,不过唯有白霓衣知道,他放了水…… 现场一片肃然,所有人噤若寒蝉无人敢语。 第50章 拱手送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几声孤单而又响亮的掌声。 “好,好。” 众人纷纷朝声音发出源看去。 只见猫族君主温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正欣然的鼓掌着,面带微笑看着两人道,“二位都是妖族能将,又是各族的人中翘楚,今打得平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二位若是强强联合,可谓天下无敌,日后若再要妖物来患,二位能将,能叫他闻风丧胆有去无回!” 话音刚落,四处众人才陆陆续续开始鼓掌起来。 蛇族的沈允朝他瞥了一眼,一副不屑的样子,显然是看不起他的。 “说得是,说得是啊!” “白将军和宋公子如此一看,还真是般配呢!” “郎才女貌,举世无双,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就是就是……” 众人纷纷附和道,白霓衣面色平静,眼睛也朝他瞥去,似乎没有反感周围人的话。 宋玄青眉头一皱,眸色暗了下来,别过头去,看向宋北旭。 宋北旭只是抚须大笑,“白君主,养了两个好女儿啊,这大女儿巾帼英雄不让须眉,这二女儿聪慧过人貌美如花,叫人羡慕。” “仙君过奖了,两小女只是各有所长罢了,算不上你说那般。”白山岳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虽嘴上说的是谦虚之词,但心里也是心高气傲。 白山岳说罢,又朝宋玄青看了一眼,又打开话茬,“仙君,这长公子已到了适婚年纪,还未婚配吧?” “还不曾婚配。”宋北旭微微一笑,似乎早知道他的用意,但又郑重其事的道,“不过这孩子,天资卓越重心不在儿女情长上,一心辅佐我统治家族,倒还未有那心意。” “哦,是如此啊。”白山岳嘴角扬起僵硬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又只好道,“不过仙君说的也是,我也早看出来这宋长公子并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有大的成就啊!” 几人寒暄几声,便又开始虚伪的谈笑起来。 午后众人用过餐,又一同赏过歌舞后,灵蛇一族的君主终于坐不住了。 “仙君,这酒足饭饱后,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仙君可否答允!” 沈允面带伪笑,饮了一杯酒卯足了胆子才正色道。 “哦?”宋北旭一副疑惑的样子,“沈君主有何要求尽管提来便是。” 沈允转头瞥了一眼,站在宋玄青旁边的宋愠欢,又才缓缓的道,“仙君,方才犬子,与你族中一小女比试,伤了筋骨这辈子左臂都不得动弹实在是无能,到是那小姑娘身手不错,人又极其聪敏,在下甚是欣赏,所以鄙人有个不情之请……” 宋愠欢心一惊,暗暗往后退了两步。 都说这沈允心狠手辣,心胸又极其狭隘,如此看没有假,想必他是想报复了。 “哦,沈君主是想与我讨个人?”宋北旭缓缓喝了手里的酒,才不紧不慢的问。 “正是。”沈允答道。 宋北旭轻轻摇晃着杯中酒,漫不经心的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宋愠欢。 宋愠欢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都写着不要。 宋玄青也紧紧的盯着宋北旭。 宋北旭微微一笑,点点头头,“好,沈君主若是喜欢,那明日便让她与你们同去便是,如此一来,也可促进两族友好。” “谢过仙君。”沈允大喜,连忙拱手道谢。 沈景修的右臂,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闻声,他面上一邪魅一笑,朝她瞥了一眼。 沈景翊也喜出望外,满脸期望的望着她。 夜阑渐深,月如弯钩一般悬在半空之中,薄薄的月色铺撒下来,如同凉霜,盖在房屋檐上,盖在地面上,也盖在宋愠欢的身上。 她一袭淡蓝色长裙拖地,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便起身坐在院子旁的石梯上,双手抱着膝盖,怅然的望着天上的残月。 原以为,仙君气消了自己便又可以重新回来了,是因为师傅和仙君念及自己是族人的身份,原谅了自己。 可是,没想到的是,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仙君却要把自己拱手送人。 沈允心胸狭隘又睚眦必报,此去无疑是羊入虎穴…… 又有谁能帮自己,能救自己呢? 她正暗暗的想着,突然她心中灵光一现,“师傅…!” 对了,还有师傅可以救自己,那么为什么不去找师傅呢? 她正想着,脸色骤然一变,微微有些喜色,师傅现在是她唯一能救自己的了。 想着,便站起身来,欲朝前院走去。 这时,远处大门外去走来了一个人影,她站在原地,想看个明白,看着那个人影越来越近,她心里有些疑惑,突然一道声音低低传来。 “小可爱,小可爱…!” 那声音低低的,但软软糯糯的,奶音十足。 这声音……怎么这样熟悉。 沈景翊! 她心里一惊,他来做什么? 正想着,沈景翊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小可爱。”他低下头来看她,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又忙问,“你怎么了,不开心?” 宋愠欢瞥过脸去,不作理会。 “怎么了?怎么这模样?”他一副天真的样子,“小可爱你今天真厉害,我大哥都成了你的手下败将,只是,那你那晚怎么打不过我?难道你是故意让着我?” 宋愠欢一想到这里更生气了,脸色大变,一把推开他,朝他歇斯底里:“你不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你和你那卑鄙的哥哥,和狭隘的父亲有何区别,你走啊,你走!” 方才一直生闷气气的宋愠欢,这一下子发泄出来,情绪如同水流一般全都倾泻而出。 “哎不是啊,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了……”沈景翊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呜呜呜…”宋愠欢竟然一下子蹲了下来,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沈景翊满面羞愧,“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那般和我父亲说,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那样我哥哥不会与你单挑,若不是我他不会被你误伤,你也不会在重人面前失了颜面,还被仙君送给父亲。” 沈景翊算起来,比她还小一岁,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而已,他不懂女儿家心思,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只是觉得她性格可爱,单纯善良便想与她一起而已。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她面前,又急又无奈,只好道,“别哭了,你放心你若去了楚安,我一定处处护着你,不让别人伤害你,你若不放心,我去求父亲,让她把你送给我,我照顾你……” “你走吧,明知道我伤了你大哥,你父亲就算会放过我,你大哥也不会放过我,你还在这装什么好人,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宋愠欢猛然站了起来,看着他,心如死灰的说着。 “我……”沈景翊忽然沉默了,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被愧疚填满。 “对不起,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她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如此来,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你放心。”沈景翊说着,便转身疾步而去。 宋愠欢还未来得及说着,他便翻过围墙,匆匆离开了。 越想着这些,她越是悲从中来。 这时,天空中的月色被厚重的乌云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密不透风似的,黑压压的一片,黑得有些异常,四处也悄无声息。 冷风一阵子从黑暗处袭来,凉意传遍全身,黑云在青空中酝酿着翻涌着,是大雨将来临的预兆。 “轰…!”突然一道响雷敲来,随即一道闪电也速速而来,那一刹那都时间,将那片黑幕照得宛如白昼,又转瞬即逝陷入一片黑暗… 第51章 图谋不轨 宋愠欢见天色暗沉,疾风呼啸便连忙先进了屋去。 进了屋,满腹愁绪的她,一下躲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仿佛如此就能让自己与世隔绝,不被外界侵扰了一般。 “哗…!”片刻,大雨滴滴答答的来临,疾风呼啸电闪雷鸣,那雨声似恶魔哭喊一般,闪电一道比一道可怕,雷鸣声似乎已经击破了天际,一阵比一阵可怕的风雨,肆意妄为的在窗户上拍打着… 天是不是要塌下来了?她暗想着,心里的无助感一下子涌上心头。 孤单和脆弱,总是在这样无助又可怕的夜晚,悄然来临,让人措手不及。 她正想着,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那敲门声被雨声掩盖了不少。 她睁大眼睛,微微沉疑片刻,又从床上下来,朝外喊,“谁啊?”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她想不到,更何况还是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那雨太大了,宛如盆倾一般。 这时,拍门声又继续传来,她也来不及多想,起身便开了门。 “吱……” 她艰难的拉开门,一阵寒风被生生的灌了进来,宛如一只手将她往里推。 她站住脚,见门外站在一人。 是一女子,身着粉嫩色的长裙,发髻被雨水打湿,又乱糟糟的被风拂得不成样子,她见门打开,便仰起头来。 “宋姑娘。” 宋愠欢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今日一曲大获人心赞许的白狐族,白二小姐么……她来做什么? “白二小姐?”她大惑不解的看着眼前略显狼狈的白素月。 “呼…!”这时候,门外的风吹得越发急促了,雨也越来越大,电闪雷鸣很是骇人。 白素月想要说什么,忽然一道惊雷打来,把她吓得连忙往宋愠欢身上靠。 “白二小姐,先进屋说吧!”宋愠欢见状,连忙将她一把拉了过来,又急忙管合上门。 进了屋,宋愠欢点了灯才又听见白素月那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宋姑娘,原本我是不能来打扰你的,只是这雨越下越大,还打雷,从小就害怕这惊雷,以前打雷都是姐姐陪着我的,只是姐姐不在房中,不知去哪里了,留我一个人,我住的房间又离你这儿最近,所以我才过来的,宋姑娘你别介意啊。” 宋愠欢连忙摇摇头。“不会不会,我怎么会介意呢。” 这时她才重新打量这位大小姐。 白素月人如其名,素手芊芊似弱水一汪,娇弱身姿我见犹怜,人似月色皎洁单纯可爱,只是眉眼处含了几分畏惧,显是被雷声扰了受了惊。 一袭水粉衣裙已经湿透,一头乌丝也湿漉漉的垂在背后。 “二小姐,看你衣裳尽湿,恐怕会着凉,你若不介意就先穿我的衣裳吧。”宋愠欢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淡色衣裙来。 白素月满眼感觉,点点头,“如此,谢过宋姑娘了。” 说罢,便接过了她的衣裳换上。 烛光微微,白素月退去华服着一身素色衣衫,却也一点也不失美眼,素衣倒显得她似那雨后白色梨花,娇艳欲滴又楚楚可怜。 宋愠欢看得欣喜,不由得笑道,“二小姐,真是漂亮,这样的素衣也不失颜色,好叫人羡慕。” 她暗笑想,这也难怪为何白素月在殿中招人喜爱了。 “宋姑娘说笑了,谢谢你的好意。”她脸色微红,倒有几分不好意思,微然一笑若桃花初盛。 “啪…轰!” 一道惊天骇地的雷声,又忽得响起,原本已经渐渐平复的白素月,吓得花容失色微微发抖,“啊…!” 宋愠欢见状,连忙拉开被子朝她道,“别怕,你睡我里面,我替你挡着吧,我不怕打雷。” 白素月点点头,连忙脱了鞋子上了床去,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不敢探出头来。 她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来两个棉花球,递进被窝里道,“你若害怕,就把这个塞进耳朵里,这样就听不见了。” 一只白玉般的手,战战兢兢的接过那棉花球,又迅速的缩进被子内去。 见她吓得忐忑不安的样子,宋愠欢隔着被子,轻轻拍打她的背,哄着她,“没事儿,没事儿。” 看着她的模样,想必自小就是家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主儿,有父母疼爱,有姐姐庇护,自身优秀人又生得极其貌美,真叫人羡慕不来。 又想想自己,一个弃婴无依无靠,幸得师傅怜爱才有了居所,可终究是无人疼爱的人,明日便要被送与蛇族了,想到这里她的愁丝便又上了心头。 “认命吗?”她呆呆的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眼朝窗外望去,此时窗外的雨,已经渐渐平息了,连风声也止住了,平静得像一片死湖,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被窝里的白素月,已经安静的熟睡过去,平缓而均匀的呼吸声淡淡传来,不知她做了什么梦,面色平静微微带笑。 生而同类为妖,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她心神略定,看着窗外暮黑的天,“不,我绝不能认命!” 说罢,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收拾了几件衣服,便趁着月色出了嘛去。 她刚走不到一盏茶都功夫,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她房间的门前。 那人影在门口略施法术,那门便自动打开了,那人左看右看,见无人来,便潜入了房间去。 白素月正是睡得鼾甜,忽觉身上一阵凉意,又有冷风吹来,她从梦中惊醒,猛然睁开眼睛。 只见,床前竟站了一人影,黑暗中正瞪着两只黑乎乎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而自己身上的被子已被拉开。 白素月心中一惊,顿时乱了阵脚,不知如何是好吓得失声,连忙朝后躲,欲要大喊,那黑影竟直接上前来,一把拉过她的肩膀,用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 “不……”白素月拼命挣扎着,却被那人捂住嘴,发不出任何声响,黑暗中那黑影嘴角,划出一丝诡异的笑。 “小美人儿,你毁了我一只手臂,那我也要毁了你,如此来咱们才算扯平,你放心等你去了楚安岭,我会好好待你的。”那黑影从后抱住她的身体,一手捂住她的嘴,还满腹鄙夷的说着。 这声音…正是沈景修,听他的话,是把自己当做宋愠欢,所以来寻仇报复来了。 白素月拼命的摇头,拼命地挣扎着,宛如筛糠一般的抖动着,呜呜咽咽的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突然,白素月想到了,沈景修的左臂被宋愠欢拔了蛇筋,又朝他右臂看去,见他右手虽然抱住自己,但力道不大因为有伤。 突然,她的手肘微微用力,不顾一切的,朝他的右臂就是猛然的一顶,“嗯啊!” 沈景修吃痛,疼得大叫连忙放开了她,破口大骂,“你这贱人!” 说罢,白素月连忙爬下床,欲逃跑可不料,两脚发软怎么都提不上力气来,一下便摔倒在地,狼狈的匍匐着。 沈景修那阎王般的声音响起,“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他冷笑一声,又伏下身来,将她的绢帕塞进她嘴中,又一手将她提起狠狠地丢到床上,朝她鄙夷的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白素月本就不习法术,又惊吓过度,这时也已经没有了一点反抗的力气,只是战战兢兢抱住自己,噤若寒蝉凄凄的落着泪,绝望至极。 就在她心如死灰,绝望至极时,突然门被人一脚狠狠地踢开。 “砰…!” 沈景修猛然转过头去,脸色骤然大变,白素月啜泣着,含着泪朝门外看去。 第52章 英雄救美 冷风凄凄,暮色森森,黑暗中突射进一束光芒来,刺破了原有的黑暗。 只见门口站着一少年,一袭白衣及地,若镀了一层白光,身板挺拔若松一般,手里拿着一把剑,正义凌凌的站在门口处,因为光线昏暗,看不起他的脸,只是可看见个大概的轮廓,但轮廓分明,也可识得是个俊美的男儿。 沈景修缓缓转过身来,瞥了一眼那门口的人,一副鄙夷的样子,将腰间腰带也缓缓绑上。 “沈公子,夜晚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声音淡淡传来,语气显然已有不善。 沈景修朝他看去,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笑了笑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宋三公子啊,你不也是这么晚了没睡吗?” 宋忘凌原本是夜间在外院巡逻的,可方才忽听这边有打动静,便焦急的赶了过来,不料正好撞见如此一幕。 宋忘凌隐隐约约从黑暗中,看见床榻上蜷缩着一女子,他心里一紧,又道,“沈公子,这是女子寝室,你这这里做什么,若要让令尊和仙君知晓了,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沈景修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一笑置之,“所以你是在威胁我吗?” “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传了出来,恐伤了公子清誉,沈公子,请你自重!”宋忘凌郑重其事的说着。 他冷冷的笑了笑,“哦,你可有什么证据?” “咻…!”突然,屋子里的灯光亮起,宋忘凌脸色严肃,横眉立目的看着他。 屋子被照得通亮,宋忘凌瞧见床上有一女子,瑟瑟发抖的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噤若寒蝉吓的手足无措。 宋忘凌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怒色,“沈公子,难道非要我把事情说到仙君面前去,你才会有收敛?” 沈景修瞥了一眼床上瑟瑟发抖的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眸色沉重,“今日她断了一只手臂……” “是你技不如人,还怪别人下手太重?”宋忘凌脸色骤然一变,神色作冷,“我尊称你一声沈公子,是希望你也明白相互尊重的道理,今日之事你情我愿,你也何必私下来暗暗报复,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弱女子,难道这便是灵蛇一族一直以来,所推崇的道义么?” 话音刚落,沈景修恼羞成怒面色再也无法平静,嘴角微微抽搐,他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言善可欺的宋忘凌,居然也敢如此,正色敢言的刚自己。 “请回吧,等一会就会有人闻声而来了,恐怕那个时候沈公子,就更难全身而退了。”宋忘凌又淡淡道。 沈景修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正瑟瑟发抖的白素月,他脸色暗得如土色,手紧紧的握拳,怒不可遏,可理亏还是仓促的扬长而去。 沈景修离开以后,宋忘凌才缓缓走近,站在床前,微微迟疑才又平和的道,“师妹,方才让你受惊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没事儿吧?” 说罢,那人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依旧用两只手,把被子抓得紧紧的。 他见她无言,便又轻轻道,“师妹,方才他没有伤害你吧?没事儿了,你别担心,四弟已经去求仙君了,你若真的去了蛇族,九死一生无疑羊入虎口,你放心,会有转机的。” “唔………” 话音刚落,被子里的人竟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泣不成声叫人心疼。 “哎……”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呆在在原地进退两难,踌躇片刻,他低声才道,“你若是害怕,就哭一会儿吧,哭出来会好一点,我在门外守着,你别怕。” 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啊…!”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抓住了衣袖,他猛然回头,只见一女子抱住自己的手臂,抽泣着,还往自己的衣袖上抹着眼泪。 “师妹…”他心里一惊,连忙伸手去扶,不料她缓缓抬起头来,却吓了他一跳。 眼前的女子惨然不乐的看着自己,眼眸里含着眼泪,宛如梨花含着春雨,一张素净的脸上,泛着苍白的颜色,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白,白二小姐…!”他大吃一惊,吓得往后微微退了小半步,又才定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难以置信。 “别走,我害怕,我害怕。”她啜着泪,惶恐不安的看着他,手里拽着他的力气又加大了一些。 “白二小姐,怎么是你,这……”他紧张得语无伦次,挠腮挠头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白素月用袖子轻轻擦了眼泪,又才缓缓道来方才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那我师妹去哪里了?”他连忙追问。 她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才缓了过来,面色苍白,神思恍惚。 他微微犹豫,又才缓缓道,“白二小姐,你别怕,你若是害怕,那我,那我就在这里守着,等天亮了你再回去吧。” “好。”她的情绪已经渐渐恢复了,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没想到这沈景修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等天亮了我一定得告诉父亲,不然便宜了他这个衣冠禽兽了。” “别,万万不可啊。”话音未落,宋忘凌连忙打断她的话。 “为何,难道你还想替他说话不成?”她大惑不解的问。 “非也非也。”宋忘凌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又道,“白二小姐,此事若说了出去,毁的只有你的清誉,你这才算是吃亏了,再者,我师妹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若她知道了此事,以她的性子,恐怕要出大事儿,所以,白二小姐,能不能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宋忘凌结结巴巴的说着,用着乞求的语气。 白素月这才重新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来。 只见他一袭白色长衣胜雪,腰间配一把宝剑,长发飘逸垂在背后,额边留一缕散发在颊旁,显得潇洒姿意,一张如玉的脸上,却满是拘谨,倒是觉着可爱。 “那不行,这样岂不是便宜了他,我才不同意。”她佯装趾高气扬喋喋不休的样子,驳道。 “啊……”他脸色一变,拘谨得语无伦次,垂眸又急又木讷,“白二小姐,这,……” 看着他急促的样子,她噗嗤一笑,“哈哈哈。” 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又问,“白二小姐,因何发笑?” “我啊,笑你是个呆子。” “呆子?” “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给个东西。”她摇摇头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双手抱胸朝他打量说道。 “什么东西?”宋忘凌一副认真说样子问。 “嗯……”她稍作犹豫,抬眼朝他看去,突然眼睛一亮笑道,“不如就把你的腰带给我,我见你这腰带还蛮漂亮别致的,我感兴趣。” 她眉眼一挑,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啊,这……”宋忘凌脸色一红,楞了楞连忙摇头摆闹,“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说着连忙护住自己的腰带。 他那白衣中央,横亘着一淡蓝色玉锦腰带,以缎锦作成,上面绣着云纹,还镶嵌了一枚白色的环状玉柄样绑结。 见他脸色羞红满脸尴尬,她捧腹大笑,“既然不行,那就你的发带了。” 话席间,她轻轻垫脚,便已经将他束发的淡蓝色发带,轻轻一拉,便拉到了手中。 瞬间,他一头墨黑发丝,宛如瀑布一般散开,全都簌簌得散在两肩至后背,烛光昏黄也躺在了他的发丝上,少年看起来越发的俊美了。 他一脸惊诧,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瞬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第53章 设局 白素月眉眼弯弯,笑得像一只妩媚又娇憨的狐狸一般,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手里还炫耀似的拿着他的发带看着他。 “二小姐……” “就这个了。”她一笑嫣然,又转过头去上了床,拉上了被子,见他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咯咯笑问,“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宋忘凌脸色羞红,心里砰砰直跳,微微迟顿片刻才转过身去,欲离开。 “你去哪里?”不料,她任性的声音又传来。 “素来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我去外面守着,你安心休息吧。”他结结巴巴的说完,急忙出了门,连忙把门关上。 看着他那紧张的劲儿,白素月悄然一笑,摇摇头俏皮自言自语,“呆子。” 再说宋愠欢,蹑手蹑脚的拿着包袱从房里出来,又欲偷偷溜出大院去。 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刚下过雨,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月亮从厚重的云层的穿出来,淡淡的撒在地面上。 夜风轻拂,宋愠欢幽手幽脚的爬上墙院,她脚踏着大石块,欲翻出去,这夜里指不定院外,就有守夜的弟子,她可不敢用法术,再说她的轻工也不是很好,贸然用轻功的话,还容易被人发现。 “呀。”她好不容易爬到了一般,可一个不小心,还是从墙上滑了下来,她恼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绿色的青苔和泥土,她嘟囔着嘴,“这也太滑了吧。” “不行,我一定要过去。”她暗暗咬呀,终于挣扎了几番,还是爬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的坐在高墙上,俯瞰着四处,暗暗道,“还真是……站得高看得远。” 正欲翻下身来,突然见前院子内一阵开门声。 她吓得,连忙朝身前墙角的那棵桂花树上爬去,借着那茂密的树,她爬在树上,拨开树枝朝前院看去。 院前五十来米处,有一排房子,而那一排房屋,正是白鹤族藏书阁,她要想出去,没办法就得往这里走。 “这么晚了,谁会在那里?”她暗想着,又聚精会神的往那里看。 “吱……”门被打开,一个白影从屋子里鬼鬼祟祟的出来,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白霓衣……”宋愠欢心里一惊,“怎么会是她,她在这里做什么?” 正想着,只见白霓衣便迅速的朝院前的长廊走去,似乎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宋愠欢略定心神,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她小心翼翼的紧跟其后,白霓衣也毫无查觉,见她左拐右拐的,竟然走到了密阁的院子去。 见她熟悉的进了屋子,宋愠欢眉头一皱,知道她心思不纯,怕是要对邪珠做什么,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跟着进了屋去。 见了屋中,白霓衣径直走到一屏风前,轻轻扭动了一下那屏风前的一盏灯架,只见那屏风,便朝两旁分开了,一条密道便出现在眼前。 白霓衣微微侧目,宋愠欢急忙隐在柱子后,等宋愠欢再回过头来时,白霓衣已经进了密道内去了。 穿过百来米狭隘的密道,便又见一道石门,石门已经被打开,显然白霓衣已经成功进入,她来不及多想她怎么进去的,急促的跟着进去。 通过石门,里面便豁然开朗,一石壁密室,步数十步密室中央,有一红光闪现的金塔,塔至于一小寒泉中,而塔中间放着一块邪珠碎片,通体暗红色,被一团团寒气包裹着,密室内寒冷无比,那金塔四处也被一层层白气包裹。 宋愠欢四处张望,依然不见白霓衣的影子,她围着那金塔绕了一圈,见那邪珠碎片,却还安然无恙的在那里,她稍微放心,可不见她人,这便让她感到不安了。 “奇怪,人呢?我明明看见她进来的呀。” 正说着突然,一阵冰凉的感觉陡然袭来,一种不安袭说心头,她微微侧目,只见一把白刃,已经抵在了脖颈处。 随即一道,同样冒着寒气一样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我……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个守夜的,见门开着我就进来了。”宋愠欢结结巴巴的说着,那把宝剑削铁如泥,若是不注意,她可能就小命儿不保了。 宋愠欢暗道:要是死在了她手里可就冤大头了,死的不明不白…… “还狡辩,你以为方才我没有发现你是吗?”白霓衣冷哼一声,手里的剑又微微用了几分力,“别动,不然我的刀可不长眼睛的。” “不动不动,女侠别杀我啊。”她连忙认输。 “呵,就这么认怂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少滑头。”白霓衣又冷冷哼了一声,用刀比着她道,“过去,把邪珠碎片给我拿起来。” “啊?”宋愠欢心里一惊,脸色黯淡,“这不好吧,叫仙君知道,说小命不保的啊!” “少废话,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不料她态度更生硬了。 宋愠欢:“emmm” 她哭丧着脸,不得不朝那邪珠碎片走去,“横竖都是死,还让我选择……” “你嘀咕什么?” “没有没有!…” 那邪珠碎片散发着阵阵寒气,宋愠欢紧张局促的闭上眼睛,用微微颤抖着的手去够。 “哐当…!”突然一阵刀剑响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愠欢连忙睁开了眼睛,猛然回过头去。 只见白霓衣一脸惊恐的站在原地,她手里的剑,已经掉在了地面上,她一动不动,眉头紧锁目视前方。 她正疑惑不解,这时候才看见站在白霓衣身后的宋玄青。 宋玄青一袭碧青色长衣,发带华冠,一柄脱了鞘闪着凛光的长剑,就抵在白霓衣的身后,他目光微凝,眸色中带着几分愠色,那不怒自威的气质很是独到。 “师傅?师傅!”她又惊又喜,连忙喊了两声。 宋玄青并未回答她,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又低眸冷冷的看着白霓衣,又道,“你来此处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说我便杀了你。” “目的?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白霓衣面色平静,淡然一笑道。 “师傅,她想盗取邪珠碎片。”宋愠欢连忙抢道。 话音刚落,宋玄青竟然将剑收了起来。 白霓衣侧目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怎么,不敢杀了么?” 宋愠欢很是大惑不解,又急忙道,“师傅她还去藏书阁盗取了东西,就在她身上。” “你若想要盗取邪珠碎片,在藏书阁院外,你就会把她甩掉,为什么还故意将她引过来?是另有所图吧?”宋玄青双眼古井无波,只是淡淡道。 “宋公子的聪明睿智,果然名不虚传。”白霓衣听罢,粲然一笑,又继续淡淡道,“没错,我的目的不是盗取邪珠碎片,如果我没有猜错,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进这里来,都是你们早布下的局吧?” 宋玄青眉头微蹙,冷冷的看着她,“你如何知道?” “你们的目的,不过是请人入瓮,然后瓮中捉鳖?想要试试到底谁有异心,不料被我搅了局,是不是很意外?”白霓衣波澜不惊的说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她冷笑一声,又缓缓转头看着他,“你难道忘了,你以为你今天故意让了我,我就会对你心存感激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感觉备受侮辱,武者愿赌服输,你以为你的让步是大仁大义么?自以为是。” 宋玄青哑言无声,白霓衣说完又将怀中一本书卷抽了出来,一把塞到他手中,朝他微微一笑,“在藏书阁等了你那么久,既然你不肯来,我只好来这里了,记住,下次,我一定会再赢你。” 她说完,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还回头看了一眼宋愠欢,又不屑一笑。 第54章 使命 宋愠欢见她离开,又才想起来自己是要悄悄逃跑的,便蹑手蹑脚的,抱好自己的包袱,欲要开溜。 还未走几步,一道低冷的声音淡然响起,宛如尖刀放在她的足下,让她不敢再移动一步,“站住。” “师傅……”她缓缓转身,垂眸低首。 “你拿着东西要往哪里去?”宋玄青一手握剑,一手背在背后,上下扫了她一眼,又问道。 “我……”宋愠欢结结巴巴的,不敢说什么。 难道要我说逃跑二字吗?她心里暗鸣着。 “嗯?”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又道,“把头抬起来。” 宋愠欢忸怩着,才又缓缓抬头,尴尬而又不失礼貌一笑,“我,呵呵呵我就出来看看月亮,然后,然后收个衣服。” “那你可真是好雅兴啊。”他淡淡道。 “不是……”她脸色一变,收起笑脸又连忙道,“师傅,你让我走吧,我不想去楚安。师傅…”她还特意拉长了声线。 她努力挤眉弄眼的,想要憋出眼泪来,装着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无奈还真哭不出来。 “跟我来。”宋玄青显然不吃她这一套,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说着,便朝外走去。 “哎师傅,那你是答应我了吗?”她连忙跟在其后。 不一会,宋玄青便带着宋愠欢来到了兰阁门前。 兰阁正是宋北旭的寝室,两人站在门外,院中树影影影绰绰,被风摇晃着,两人的身影也被月光照抚着。 透过窗户,可见里面传出来淡淡昏黄的光线,显然宋北旭还未睡下。 门口,她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立在面前,一袭青衣上铺满了月光,发丝被清风卷起,越看越觉得他就是温柔本身。 “咚咚咚…!” 宋玄青敲了敲门,片刻里面便传来回应。 “谁啊?”宋北旭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在夜里听得如同深潭里砸进一小石。 “父亲,是我玄青。” “进来吧。” 他轻轻推门,两人这才进门。 一进门,宋愠欢便看见宋未辞跪在屋中,宋忘凌站在宋北旭身旁,宋北旭端坐在龙腾椅子上,双目微闭,手里滚动着佛珠,面无表情。 她心里一惊,不由得暗想主意他们怎么会在这儿,小师弟怎么还跪在此处,难道又犯什么错了不成? 正想着,宋北旭又缓缓开口,“怎么了,可上勾了?” 屋子里气氛死气沉沉,宋未辞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似乎松了一口气。 “没有,出了个意外。”宋玄青郑重其事的说着。 “哦,什么意外?”宋北旭似乎早已知道一般,淡淡回应着,没有惊诧之色。 “白狐长公主,白霓衣潜入密阁,动机不是邪珠,只是搅了局,而且她,好像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宋玄青目光如火炬一般,灼灼的看着宋北旭。 “那白狐族如此,父亲要不要多加防备白狐族?”宋玄青见他不语,又道。 “不必如此,也不必惊讶。白狐族暂时还没有逆反之心。”宋北旭抚摸着自己的白须,又从容淡定的道,“今夜之事,不过是个意外,真正逆反之人怕另有其人。” 他说罢,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父亲,那接下来怎么办?”他说完见宋北旭不语,宋玄青又用眼神示意宋忘凌与宋未辞出去。 宋未辞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宋玄青和宋愠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忧心的看了她一眼,便跟着宋忘凌出去了。 这时,宋北旭才不紧不慢的起身,朝他来,站在他面前,“此事如你所说已经打草惊蛇,得静观其变,不过有一点可断点,谢荣一族已经重出江湖了,只是现在还尚未可知,他背后的同盟者为何人。” 宋玄青脸色一沉,“敌在暗,我在明,这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只能静观其变,不可贸然。”宋北旭淡淡说着,又将目光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宋愠欢。 宋玄青也查觉到了他的眼神,微微朝她靠了半步,只是这足够轻微的动作,也被宋北旭轻而易举的捕捉到。 “你这身行头,准备上哪里去?”宋北旭瞥了她一眼,低声问道。 “我…”宋愠欢把头低得更低了,垂眸,片刻才又抬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见了宋玄青的声音。 “父亲,你才是妖族仙君为何还要处处作恭维是样子,蛇族狂妄无比,他想要我族的族人,你也轻而易举的答应,这难道不是故意长他人的威风吗?如此来,日后这蛇族恐怕更难管束了。” “哦,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不如你教教我?”宋北旭冷笑又声,冷着脸看着他。 宋玄青闻言,连忙低首道,“儿臣不敢,父亲恕罪。” “不敢?”他看了他一眼,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宋玄青却觉得肩上无比的沉重,他又冷冷的道,“别忘了,当初我是怎么说的。” 宋玄青听完站在原地,抬头看他,不作言语。 宋北旭转头将目光投向,战战兢兢的宋愠欢,语气平和的问道,“你叫愠欢?” “嗯,正是。”她点点头答道。 “你可愿去蛇族楚安?” “我……”宋愠欢欲言又止,不敢说,这时宋北旭突然一把,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又道,“我想听实话。” 宋愠欢眼中闪过恐惧,不安,和愠怒,“不想,也不愿。” 宋北旭突然笑了笑,“那你可知我为何如此做么?你认为,我是忌惮蛇族才如此吗?” “仙君心思,怎是我一卑贱之人揣测的。”她两眼红红,语气低微。 “父亲…”宋玄青脸色微微一变,朝他唤了一声。 宋北旭侧目看了眼宋玄青,知子莫若父,他怎么不知他想的是什么,宋北旭淡淡道,“我若是想让她死,我又何必大费周章让她去楚安,还添些麻烦。” “你记住你生是白鹤族人,死也是白鹤族鬼,你将永远对白鹤族忠心耿耿。”宋北旭突然放开了她的下巴,又一团和气的样子道,“我要你去楚安,明则是将你送给他,暗则不过探探沈允的虚实,我现在怀疑他有逆反之心,所以你明白吗?” “咳咳咳…”她干咳了几声,这才缓过来,心里才明白原来他的用意,“明白,只要他有任何动静,我定第一时间想办法汇报仙君。” 宋北旭满意一笑,“你可自愿的?” 宋玄青眼睛如一道光一般,紧紧的地盯住她,朝她摇摇头。 她瞥了他一眼,略定心神,一字一句道,“心甘情愿,能为妖族平和做贡献,我死而无悔。” “好,等你任务完成,你便可回来,不过你得记住你方才说的话。”宋北旭脸色大喜,大笑几声,又道“明日一早便随着蛇族去楚安了,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 这一句话宛如一剑,扎在她的心里,即便是她极其不愿意,还是行了一礼,“是。” 她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连正脸也没给宋玄青。 她刚刚离开,宋玄青便仓促的道,“父亲,沈允与其子极其凶狠狡诈,你让她前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心疼了?”宋北旭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对她的心意,我不知道?别人也看不出来?若是叫别人抓住你的软肋,那么你就是极其危险,此举也是为了保护她,你的光芒越是显露,越是危险重重,这样来一来可监视蛇族,二来也可证实她不是你的软肋,让别人没有拿捏你的把柄。” “可是父亲,此举也甚是危险……” “别说了,她若有那个命定会平安回来,若是没有,也只能怪她没那个命,别忘了她的真实身份,若是叫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他缓缓转过身去又叹了一口气,“孽缘啊,你所担心的便是她的安危,你放心,蛇族还是忌惮我族,不会伤她性命。” 第55章 关押 那一个夜似乎是极其短暂,而又极其难熬的夜,漫漫黑夜从暴风雨的浇灌,到忽而又止,一切又归于平淡,迅速又平常。 东方日出升平,渐渐泛着鱼肚白,一抹耀眼的红光刺破厚厚的云层,从东边缓缓而来,天已亮。 一早,白狐族又灵猫族纷纷告别宋北旭离去,其他各族也纷纷散去。 沈允一脸殷勤而虚伪的样子,与宋北旭告别一番,便带着自己的族中弟子,欲下山去。 沈允与沈景修走在前面,后面是沈景翊,还有一行蛇族妖士紧跟其后,宋愠欢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站在了队伍中央。 她紧跟着队伍朝前走去,宋玄青与宋未辞站在蓬池大门口,看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心里五味杂陈,手里的玉昭剑被他握得出汗,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哥……”宋未辞脸色难看,眉头紧皱着,愤愤不平的就要前去,“不能让小师妹去。” 宋未辞还未迈出一步,便被一旁一脸平静的宋玄青,一把抓住了手臂,宋未辞面色惊诧的看着他,欲要辩解,宋玄青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回去。” “可是……”宋未辞眼睁睁的看着宋愠欢的背影,已经渐渐远去,他心里越发的难受。 宋玄青抬眸,朝她身影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细语道了一句,“若这点儿考验都经不起,也不配做我徒弟。” 说完便坚决的转过身去,大步流星朝院内走去。 转过了身,别了她的背影,没人发现他脸色细微的变化。 一路上,宋愠欢只是埋头赶路,也不说什么,她面色沉重心事重重。 “嗨,宋姑娘。” 她正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突然感觉有人从背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还未来得及转头,那人便已经站到了她的右侧来。 “小可爱。”沈景翊站在她身旁,依旧是那副恣意阳光的模样,只是他眉眼处,却带着几丝愧疚之色。 宋愠欢瞧见是他,心里就想起来他对自己的种种,他的恶作剧他的幼稚,心里就不待见他,只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不作理会。 不料,他又跟了上来,见她满头大汗,他忽然递过来一个水壶,拧开了盖子,递到了她的面前,“你渴了吧,走了一路,给你。” “不用了,谢谢。”宋愠欢只是瞥了一眼,又继续朝前走去,还生硬的回绝了他。 沈景翊微微一笑,继续跟上去,又殷勤的问,“那你有没有累了,走了大半天了,我去告诉父亲,让他休息一会再走吧?” “你烦不烦。”她眉头一皱,扫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开心,心里很难受,我昨天晚上回来,和父亲说了,让他不要带你回楚安,可他不答应……” 他低着头,脸上充满了内疚的愧意。 她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别自责了。” “怎么与我无关了?”沈景翊眸色略定,又继续道。 宋愠欢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突然沈允转过脸来,扫了他一眼,不苟言笑的道,“景翊,你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还不抓紧时间赶路?” 沈景修也侧目看过来,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藏了把刀子,让她打了个寒颤。 宋愠欢连忙加快了脚步,将沈景翊甩在了身后,一路上边不再言语。 黄昏时,天色越发的温柔一片宛如十里桃花景色,一般的晚霞迤逦在暮光中,又如墨泼一般,撒向五光十色的人间。 到了蛇族,宋愠欢便被两个小丫环带到了一间小屋内,她被用黑布蒙着双眼,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楚安何处。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混混沌沌的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时,才觉孤单,四处寂静无声,甚至连风声也没有,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她的双手也被绑在了背后,动弹不得。 如此,想必沈景修是怕她跑了?她不由得苦笑,跑又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她是一个没有家的人,犹如没有根的浮萍,只是被当做利用的工具。 她常常会在感到孤单的时候,会想起自己父母,不曾谋面的两个至亲,甚至从来不会出现在梦里,以前总觉得有师傅,和一些师兄师弟们,自己不算孤单,可这个时候,她还能指望什么呢? 或许,这就是她生来的使命。一个她不可选择抗拒的使命。 “吱……”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开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从一片空洞中传来。 她急忙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试图挣扎着坐起来。 这时候的她,被捆绑着手,背靠着一根柱子瘫坐在地面上。 挣扎了几下,她才发现毫无意义,双脚发麻手又无力。 她瞪大双眼,欲看清来人,可眼前射入的只有一片黑暗,她眼上还带着眼罩呢! 不得不说,这蛇族名不虚传的阴险而狡诈。 此时,一道清脆得,如同春天的翠笋蹭蹭往上冒,一般清脆的女声响起。 “吃饭了。”接着便又是碗筷放在桌上,与桌面食盒发生碰撞的声音。 “哎,姑娘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时辰啊?”她连忙开口问。 “辰时。” “哦,那你能不能,先把我眼睛是这眼罩摘了?”宋愠欢又连忙道。 “嗯…那好吧。”那女子微微迟疑片刻,又缓缓走了过来,将她眼睛上的黑布解了下来。 一片亮光一下子涌了过来,她连忙眯着眼睛,免得被这突然来的强光刺激了眼睛。 她揉了揉眼,才睁开眼睛打量四处。 只见一盏灯,点在桌上的灯盏理,照得四处亮莹莹的一片,这屋子狭隘逼仄,屋中只有一桌一椅一床,除此之外别无他无,而且从这桌椅床帘的样子来看,很是陈旧,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不过屋子内还算感觉,还点了新的油灯,一看就刚打扫的。 如此推理得来,她应该是被关在了蛇族,荒废搁置了好久的旧客房里。 “哎,姑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试探性的朝那个送饭点丫头问。 这送饭点丫头,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一身淡绿色的短衫,样子机灵。 “楚安沈氏灵蛇族啊。”她瞥了一眼,又将饭菜摆在桌上,淡淡回道。 她摇摇头,朝她微微一笑又道,“哎我知道知道,我的意思是,这是蛇族的什么地方,后院,柴房,地下室?” 那丫鬟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一副谨慎的样子,“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公子只是让我给你送饭,其他的我可不知。” “公子?”她眉头一皱,知道是沈景修的意思了,沈允显然是把自己交给他处置了,因为沈景修被自己断了臂…… 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不该惹的人。她心里暗暗道。 这时候,那丫头提着食盒便欲转身出门,她连忙喊住她,“哎,别,别走啊姑娘。” 她这一走,那自己再想见到个人问点东西,那可就难了。 “怎么了?”那丫头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眸色一紧正色道,“我只是个送饭的,其他的我不知道,你可别问我。” 见她这副模样,宋愠欢就知道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了,便无奈的耸耸肩,尴尬的笑了笑,“不是,你就这样走了,我怎么吃饭啊。” 说着还动了动自己的手,示意她把自己解开。 那丫头微微犹豫着,站在原地看着她,宋愠欢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你家公子这样处心积虑的关住我,显然不想让我跑是吧?那我对他一定有利用价值,他叫你给我送饭,要是我就这样,被你饿死在这里了,你说他会不会很生气啊?” 那丫头眼色一转,看了她一眼,又才走了过来,替她解开绑住手的绳子。 第56章 我会帮你 解开了绳子,她迫不及待的活动活动手腕,麻木的手终于得到解脱。 这时候她肚子里,传来一阵起义的叫声…… 她尴尬一笑,“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说完便连忙起身,坐到了桌前。 她暗道,“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吃饱再说,再怎么不能做个饿死鬼吧。” 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风卷残云一般,桌上的饭菜就被她一扫而光。 那丫头见她吃完了,也没耍什么动作,便将饭碗收到了盘子里。 这时候,宋愠欢一手剃着牙,一边淡淡的道,“还行,就是有点咸,下次淡一点,吃得太闲晚上总渴。” “嗝……”说完还满足的打了一个嗝!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仪态毫无端庄可言,都被关了起来,身不知处在何处,会面临什么也尚未可知,可她还居然还能如此,心无旁骛的大吃大喝,还如此从容…… 那丫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便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转眼便已是三日,这三日来每天定时有人送吃的来,依旧问不出什么话来,她的贴身短刀也被人收了,她的法术也极其低微,也算是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日子,反倒让她心神恍惚。 这日,她起得极其早,一抬头便见门缝里光线,她趴在地板上,从门缝里望去,试探寻找出去的机会。 这间小屋里,即便是白日也是黑暗一片,没有窗户,进出只有一扇大铁门,门外还用了结界。 “那是……” 她正看着那道细缝,只见那细缝里,远远走了过来一双绣花鞋,正是与她每日送饭点丫头。 通过她几日的发现,只有这个小丫头进屋的那一刻,和出门的那一刻,结界会自动打开,但只要她一出门立马又会恢复原样。 而且,似乎在这院外没有守卫,因为这几日来都很安静,还有,昨日那小丫头来送饭的时候,鞋子上沾有黄泥,所以这里,应该是里蛇族主院很远的地方。 她暗暗想着,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坐以待毙了,今日便是一个时机,等她出门的时候,把她砸晕,然后自己再趁机逃出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如此逃出去,再探探沈氏一族,到底有何规划,在密谋什么,近几日来不见沈景修父子,这可不是个好事儿。 “咯吱……” 一阵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宋愠欢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躺到床上去,若无其事的双手枕着头,翘着二郎腿。 果然,是那丫头进来了,她提着食盒,熟练的将盒子里的食物放到桌上,又朝她淡淡的喊了一声,“吃饭了。” “哦好,来了,来了。”她不紧不慢的答应了一声,才缓缓的从床上缩了下来,又朝桌上这边走来。 “给你放这儿了。”那丫环冷冷的说完,便收拾好食盒便欲出门去。 宋愠欢佯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拿起桌上的馒头,便咬了一口,见那丫头转身,她眼神一凝,便欲行动。 她缓步朝她移动着,到了她身后,还未出手那丫头竟转过头来了。 “你干什么?”那丫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急忙质问。 “我……”这突然的转头吓了宋愠欢一跳,还好她机智聪明,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还借机试探的询问着。 “没事没事。”她笑了笑,“我就是想问问,姑娘你家公子可有说,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整日呆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趣了些。” 那丫头上下扫了她一眼,又摇摇头,“不知。” 说完,便又转过身去,打开了门,欲出去。 “吱…”的一声,开门声响起,她急促上前,轻轻朝着那丫头的后颈背打了一下,那丫头两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她见她丫头昏厥过去,便急忙的跨过门,欲逃出去。 “哎呀。”她刚刚跨出半步,却似撞上了什么东西一般,头被磕得生疼。 她这才反应过来,朝那面前一抹,才发现原来这结界,居然又合上了,她的手一触碰到半空,眼前便重新一张,似蓝色的大网一般的结界,将整个屋子包裹起来。 “真是,防不胜防,出师不利……”宋愠欢瞥了一眼那冒着蓝光的结界,叹了一口气。 她缓缓转过头去,瞥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丫头,摇摇头,过去将她扶到了床上去。 “你也别怪我,我刚刚也是迫不得已,不过我也没能出得去,你就好好睡一会儿吧,这样等你醒了,就别记仇好不好。”她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一边将那丫头放到床榻上。 “小可爱!”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轻快的声音,犹如一抹阳光,穿透浑厚的云层,将死寂的气氛打破。 她急忙回过头朝门外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人,身穿一袭宝蓝华服,头束一条同色发带,手里拿着一把宝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沈景翊?”她这才认出来,眼前这笑意盈盈,如坐春风的男子,不正是沈二公子沈景翊吗? “你来干嘛?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将我关在这里,我要见沈允和沈景修!”她眉头一皱,朝他不冷不热的喊道。 “想见我父亲和大哥?”他眉头一挑,略带玩味的看着她,“怎么就不想见我?” 宋愠欢…… “呵呵呵。”他咧嘴一笑,双手叉腰,“是不是想揍我,那你出来揍我,我就带你见他们去,如何?” “你…”她眉头一拧,用食指指了指他,叫嚣一般,“那你有本事先放我出去。” “哦?”他佯装无辜的看了看空无一物的面前,又用手去触摸面前的虚无,只见一道蓝色的结界便出现在眼前,他这才笑了笑。 “原来有这个啊。”他伸出一只手来,朝半空中画了一道符的样子,嘴里还念着什么咒语,突然那结界便破解了。 “你看,这不就好了,小菜一碟!”他满脸笑容的看着她,炫耀的说道。 宋愠欢微微一愣,确定结界被毁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快说,你们到底把我关在这里干嘛?”他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微微发怒的质问道。 “你先别急,我慢慢告诉你。”他连忙道。 “带我去见他们。”她一副严肃的样子又道。 话音刚落,他便斩钉截铁的答到,“不行。” “为什么?” “我大哥之所以把你关在这里,是想软禁你,等你的法术全被吞噬以后,再放你出去,这样就算你有腿也跑不了了。”他微微迟疑,又才道。 “什么意思?吞噬我的法术?” “我实话告诉你也无妨,这间屋子不是普通屋子,是吸法室,凡是有法术的人,进了这屋子,不到一个月时间,法术会消磨得如同凡人一般,住的时间越长,法术消的越彻底,法术越高需要的时间便越久。” “什么,岂有此理,这!”她勃然大怒,瞪着眼看着他。 “别气了,我一开始也不知你在这里,我也是找了许久,才知道你被关在这里,我大哥这样做,就是想驯服你,他知道你性子,这样做到时你便如废人一般任人宰割了。” “太不是人了,我要去见他。”她暗骂道。 “哎,你干嘛啊,别冲动,你现在赤手空拳的去,难道你还有什么胜算吗?”他连忙拉着她的衣袖又道,“你的法术一定不怎么好,不然短短几日,你便如常人一般,连这结界都破不了,如你法术已殆尽的事情被我大哥知道了,你岂不是更危险,指不定他怎么对待你。” “那你说怎么办,气死我了。”宋愠欢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气冲斗牛的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他突然笑了笑,又朝她道。 “啊?”话音刚落她一脸懵逼,呆呆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我会帮你的,谁叫我欠你个人情呢!” 第57章 锁功丸 “你…?”宋愠欢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打算如何帮我?” “你就不用管,包在我身上。”他眉头一条,嘴角勾起笑容看着她,“你可会演戏?” “开玩笑,小爷我可是出了名的戏精,什么戏不会演,回回都是本色出演。”宋愠欢拍拍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就好办了。”沈景翊微微一笑,又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宋愠欢立目而视的瞪着他,“你,你干嘛!” “别紧张,我试试你的法术还剩几成。”他说罢,让她掌心朝上,他嘴里念着什么咒语,又伸出手指在她手心划着。 片刻,他才道:“还好。”他吐了一口气又才缓缓睁开眼睛。 “如何?”她连忙追问。 “你体内的丹田很稳定,内功没有被毁的痕迹,可这就有点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他疑惑的看着她,“按理说,你被关了这几日,内功多多少少都会被消噬些,可你丹田内功稳定,没有被毁的痕迹,但你为何连那个结界都打不开呢?” “啊?这样啊,说明你们这吸法室,也不怎么样嘛!”她淡淡说着,又突然微微一笑,“说不定,是本姑娘异于常人天赋异禀,这东西对我没有效果吧?” “你想什么呢,这吸法室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这妖界之中哪怕是众妖之王,也对它避而不及呢!” 他一本正经的反驳道,突然眉头一皱,看着她又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你功力太浅,消与不消都没有任何差别。”他两手抱胸,笑了笑道。 “你……”她瞪了他一眼。 “好了不跟你闹了。”沈景翊四处张望了一下,又才郑重其事的看着她说,“我现在用法术,将你内力封闭起来,然后你就装作功力消损的样子,让我大哥认为,你已经被吸完了功力,他就会对你放下戒备放你出去,等你出去了,我再帮你解除封印,你再逃出去就好办了!” “啊?”宋愠欢瞪大了眼睛,又吞了一口口水,“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相信你?” “我若要害你,我还来救你干嘛,还冒着犯家规的危险来帮你啊?”他看着她振振有词道。 “那你怎么会冒着与家族,针锋相对的危险,来帮我?这…太说不通了吧?”宋愠欢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看着他。 “说了我欠你个人情啊,还有就当是,你那天伺候了我一晚上,我给你的补偿呗…!” 沈景翊说着,还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她黑脸的速度肉眼可见! “你想死?说什么鬼话,什么伺候你一晚上,我抽你我!” “这不看你一脸严肃,逗你开心嘛,别生气了,按着我说的去做。”他说罢,又四处瞧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以后,又微微朝她靠近一点点,在她耳边低声道,“记住,你到时候就一个劲儿的装,最好是像大病一场那样。” “为什么?那会不会太夸张了,我只是没了法术,又不是死了一回?”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淡淡道。 “没了功力的人,宛如被抽离了骨肉一般,就算身体上没有痛苦,心理上也会有很大的创伤,你想,你修炼了这么多年才有的法术,居然寥寥几日就毁于一旦,你能开心起来嘛?”他摇摇头,“装也装的像一点嘛,我大哥生性多疑,你不这样,如何取信于他?”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拍拍胸脯,“放心吧,不就是演戏嘛,我可以的!” “还有我可告诉你,你可别露陷了,反正到时候你就一个劲儿的,装就完了。”他说完,宋愠欢点点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说罢,沈景翊从袖中,掏出一粒黑色药丸来,又放入她的掌心中。 “这?” “这是暂时封闭你内力的药丸,锁功丸,待你出来以后,我再帮你用内功比出来,不过万万记住……” 沈景翊话音未落,突然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一直声响。 “宋姑娘,宋姑娘!” 这声音,正是每日给宋愠欢送饭菜的丫头的声音,她被宋愠欢打晕后,现在醒来了,正要从屋子里出来。 “不好,我得走了,要是被那刁钻古板的乐柔看见了,就前功尽弃。”他慌忙慌张的说着,也仓促的看着她道,“快快进去,服了这药丸,记住我说的话,我先走了…!” 他说完,便慌忙慌张的离开了,宋愠欢定了定心神,转过身来,连忙一口服下了那药丸。 “宋姑娘…”那乐柔丫头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宋愠欢刚服下那药丸,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觉着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的,一下子便朝后倒了下去,没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嗅到一阵极其苦的味道,宛如下了一场黄连雨,四周都充斥着苦涩的味道,那味道更像是一把强有力的手,直接把她从梦中拽回现实来。 “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苦啊!”她嘟囔着说着,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宋姑娘,你醒了!” 也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乐柔那丫头的脸,她正一脸柔和的看着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这小丫头子这么多天来,头一次用这样友好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她脑袋飞速运转起来,她回想起自己吃了锁功丸,然后就晕倒了。 她又记起了沈景翊的那些话来,眼睛一转,眼神立即变得迷茫又迷离,悠悠的问,“我这是在哪里啊。” 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装作头痛的样子。 “宋姑娘,这是蛇族的秋居院啊,你怎么了,头很疼吗?”乐柔连忙问着。 原来这个破地方叫秋居院!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听这小丫头片子,主动告知。 她暗暗腹诽着,又继续装腔作势,“你是谁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头这样痛啊!哎呀…” “宋姑娘,你……你不记得了吗?”乐柔那张冷冰冰的脸色,变得慌张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继续急切的道,“宋姑娘,我是乐柔啊,是我家公子让我来照顾你的,你……你真的记不得了?” 乐柔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显然她是害怕沈景修的怪罪,才如此提心吊胆的。 “嗯?”宋愠欢抬起头来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去上下打量她,那样子就像是一个牛贩子,仔细的打量一头牛一样。 “宋姑娘,你想起来了吗?”乐柔都快哭出来了,急切的望着她。 宋愠欢看着她那模样,心一下子软了,想想这么多天来,受她的白眼这个仇也报了,也没必要继续为难她了。 “我可能是太饿了,肚子里空无一物,叫得咕咕作响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说着,漫不经心的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乐柔闻言,两眼一亮,仿佛得到了法子一样,响响的拍手,欣然说,“这好办啊,宋姑娘你别着急,你这是饿了,等我去给你弄些好吃的来,你吃饱了咱们慢慢想,别着急,千万别着急!” “啊…”宋愠欢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她,又乖巧的点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那就辛苦乐柔姑娘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做的。你先躺一会,我一会就端吃的来。”乐柔说罢便又急急的转身出门去。 见她走远,她才躺了下来,淡淡的道,“这波操作绝了,不亏不亏!”说着咧嘴笑了笑,突然不小心撞到了头,她连忙护自己的头,轻轻摸了摸又自言自语道,“就是摔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头给我摔出个包来,还真疼!” 第58章 将计就计 不一会儿,乐柔便端着食盒兴高采烈的从屋外走了进来,又小心翼翼的,打开香气扑鼻的食盒盖子,从里面拿出一碟碟佳肴来。 “怦皮甲鱼,锅烧鲤鱼,抓炒黑鱼,软炸里肯,软炸鸡,什锦套肠,麻酥油卷儿,熘鲜蘑,榴鱼脯儿!”乐柔一样一样的拿出来,一道一道的念着。 听着她说着菜样,宋愠欢不停的吞着口水,这么多天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荤了,这些菜名,一听就馋得慌,把她胃里的馋虫都给引诱出来了。 “这么多美食啊,太香了。”她说着,搓着双手,便朝着饭桌走来,笑脸相迎,还虚伪的道,“你整这样客气,还真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你快吃吧,宋姑娘吃好了,才有力气想嘛。”乐柔说着,又替她拉开椅子,热情的道,“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弄了点儿,你别介意啊。” 宋愠欢脸上云淡风轻的笑着,心里却情不自禁的暗自腹诽道:你当然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了,这些日子来,上顿白菜馒头,下顿馍馍萝卜的,运气不好的时候还是馊了的! “快吃吧。” “好好好。” 说罢,她挽起了衣袖大开“吃戒”起来,她不停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得满嘴油光的,乐柔还得笑意盈盈的给她递擦嘴的帕子。 这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真是不同呐! 一顿酒足饭饱后,她还忍不住的打了一个饱嗝。 “宋姑娘,怎么样吃得还好吧?”乐柔满脸期待的看着她,殷勤的道。 “嗯嗯,还不错,就是有点儿咸了。”她眉头一挑,漫不经心的道。 “那你喝点儿茶。”乐柔连忙随机应变,给她倒了茶。 看着她这热情似火的样子,她心里是十分的满足,也算是出了这几天憋屈的气了,想着饭也吃了,茶也喝了,服务也体验了,也该让她去报信儿了。 她缓缓喝了一口茶水,又缓缓抬起头来,陷入了沉思,双目如凝胶一般,看着那道死死关住的门,双眸古井无波。 “宋姑娘……”乐柔看着她那出神而又满眼惆怅的样子,轻轻唤了她一声,“宋姑娘,你,你怎么了?” 她就那样看着那扇门,那双眼睛如被风吹了一眼,变得红红的,细看竟然渐渐湿润了。 “我想起来,我想起来了。”她淡淡说着,话音刚落,她嘴角微微抽搐着,眼睛微微眨了眨,竟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简直是猝不及防。 “呜呜呜……”她的哭声那么的真实,如丧考妣的悲伤一下子涌上心头,让乐柔也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宋,宋姑娘…”她小心翼翼的唤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宋愠欢突然脸色大变,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朝着那桌子,便狠狠地拍打起来,嘴里还忿忿不平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功力不见了,为什么,到底是怎么了!” “你说什么?”乐柔闻声,脸色一惊,连忙追问,“宋姑娘,你是说,说你的法术没有了?”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不是你,对,一定是你,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将我的法术毁了,你知道法术,对于一个学法的妖来说多么重要吗?”宋愠欢一把抓住乐柔的衣领,悲天惨地的哭诉着,朝她质问着,“你可知,没有法术的妖,与一个断了手足,不能自理的废人没有任何区别,你懂吗!” “你的法术消失了…”乐柔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丝毫没有特别震惊的样子,眼睛里,丝毫还流露着几丝欣喜的意味。 仿佛她就是在等她,说这话的一天一样。 “为什么!”宋愠欢又朝她大喊一声,乐柔被她这气势吓得楞住,宋愠欢死丝的看着她,突然死死攥住她衣领的手,竟然松开了。 她眼角流出一颗,宛如珍珠一样的眼泪,双眼微微一眨,身体丝毫被什么猛然抽离,然后瘫软的一下子滑坐到椅子上,双目恍惚的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里的泪只是静静的流着,情绪显然已经平静了许多。 乐柔连忙后退几步,看了她一眼,就仓促的转身,飞快的跑了出来。 显然,她是急不可待的去报信儿了。 乐柔走了以后,宋愠欢才将脸上的泪擦干,也许是入戏太深,她心里还是堵得难受,就莫名的想哭。 她是想家了…… 想回去,想到自己的遭遇,就忍不住的眼泪涓涓。 估摸是半个时辰的功夫,院外又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法术真的消失了?” “嗯,她亲口所说而且她那伤心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她现在情绪正不好着。” 门外的说话声,也渐渐的近了。 宋愠欢早擦干了眼泪,心情一也恢复了,闻声来,她连忙起身,拿起桌上的杯子,用手沾了些茶水,又抹在自己的脸颊和眼角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略定心神,竟将那桌子一下子便掀倒在地。 “砰…!”屋子里又传来一声巨响。 沈景修原本听那小丫头说了这个消息,他还是半信半疑的,这还未进门,便又听见打翻桌椅的声音,见她如此动怒,想必她没了法术的事情也假不了了。 他微微一笑,破了结界,又伸手轻轻一抚,断了那笼罩在屋子内的吸功法术,又才不紧不慢的打开了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屋子去。 “怎么了,还闹脾气呢,宋小姐?”沈景修人还未跨进屋子,声音便先传来。 两人进屋一瞧,屋子里一片狼藉,桌子掀翻在地,椅子也侧倒在地上,地面上的茶杯摔得粉身碎骨,里面的茶水和茶叶散了一地。 宋愠欢背对着二人,站在床前,床上的东西也是乱糟糟的,显然刚刚遭受到了一场惨烈的破坏。 沈景修只是顺便瞥了一眼那一地的狼藉,又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又朝身旁的丫头乐柔道,“你先出去吧,我和这位宋大小姐好好聊聊。” “是。”乐柔答应着,刚刚走了出门去,沈景修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反应,便见一个人影朝着自己冲来。 “去死吧,你这个混蛋!”宋愠欢牛气冲天的咒骂着,就朝他冲来,手里还拿着一片碟子的碎片。 沈景修察觉到不对,一个转身,便躲了过去,又一手生生的擎住了她的手腕,他眉头一皱,手上微微一用力,宋愠欢的手腕吃痛,手里拿着的碎片便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哐当!” 沈景修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看着她,努努嘴道,“你看,你还是这样,对我很不礼貌,我很生气。” “你这个恶魔,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宋愠欢恶狠狠的看着他,又质问道。 “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你安心的在这里静养,学乖,你不感激我就罢了,我一来,你竟还是想杀了我!”沈景修摇摇头,漫不经心道。 她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少装糊涂,你这个表里不一的恶魔,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为什么我的法术没了?”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他邪魅一笑,将她一把就拉到了自己的怀中,也只手将她揽在怀中,一只手缓缓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脸庞:“你看你连生气的模样,都有几分像她呢!” 宋愠欢怒气冲冲的瞪着他,猛的转头,让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甩开。 “女孩子学什么法术,我还是喜欢你什么都不会的样子,不然你总想杀我。”他淡淡说着,又伸出自己的左手来,“你看,我的这只手,以后都不能用法术了,多可惜,是你造成的,只能摸你这漂亮的脸蛋儿了,除此外毫无用处。” “我真后悔没杀了你。”宋愠欢眉头紧锁,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道。 “别这样,现在你如同你个废人了,再怎么样,还不是只能也时逞嘴快,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好?”他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说着。 第59章 放心,有我在 “沈景修,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继续骂,我就喜欢你这骂人的狠劲儿,火辣!”他说罢,还不以为然的摸了摸她的脸。 “呸,你这个无耻之人,登徒子,别碰我!”宋愠欢朝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臭骂! “骂累了么?”沈景修淡淡一笑,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累了的话,我就带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又有了力气再继续骂。” 说着,邪魅一笑,就将她的穴位点了,又打横将她抱起,就往门外走去。 “你放开我,放我下来,沈景修,你混蛋!”尽管她嘴上喋喋不休的咒骂着,可沈景修依旧云淡风轻的,丝毫不为所动。 沈景修抱着宋愠欢,直往他的寝殿去,穿过几条大院子,左拐右拐又进了一个小院子去。 一个半拱形石门,直径延伸一条青石板小道,小道两旁是蓊蓊郁郁的植被,抬眼望去,那小院前坐立一座青砖白墙的小雅院,东南角处还建有凉亭。 “吱…” 沈景修抱着宋愠欢直径走进小院,毫不含糊的推开了那扇黑木大门。 屋子内奢华无比,从外看见一简简单单的小院子,可进屋才大开眼界。 金碧辉煌的建造,锦丝床帘华雕窗扇,连窗纱都是华丽的金丝所制,一张雕花大床,各种各样的古玩应有尽有…… 她正被眼前的奢华之色所震惊时,突然沈景修居然将她狠狠地丢到了那张大床上去。 “啊…!”她的头撞到了床栏上,她连忙去护自己的脑袋,“沈景修,你谋杀啊!” 宋愠欢满脸不满的朝他吼道。 沈景修什么话也未说,只是默默转身将门给顺手关上了。 “那,你干嘛。”宋愠欢被他这举动给吓到了,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又结结巴巴的质问,“你干什么啊,这光天化日的,你关门干嘛……” “什么光天化日,我不是关上了门么?” 沈景修一边戏谑的笑着,一边睥睨这着她,一手居然不紧不慢的宽衣解带起来。 “你别过来,沈景修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师……我族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她语无伦次的说着,不知为何她方才居然差点把师傅二字说了出来,可微微迟疑还是咽了下去。 “哦是吗?”沈景修微微迟疑片刻,又继续脱自己的外衣,她他面色平静轻松,“你族人若是心疼你,还会把你送给我么?现在你别无指望,唯一的出路就是学乖一点,也许,也许我还能让你不那么痛苦一点。” 沈景修话音刚落,宋愠欢眸色一紧,冷冷的看着他,“我杀了你。” “杀了我?”沈景修话语间,居然坐在了床沿边,朝她缓缓靠近,用下巴抵住她的脸,不以为然的道,“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宋愠欢微微一愣,才发现自己被点了穴位,还不能动弹,她眉头紧锁,怒不可遏的骂道,“混蛋,你这个伪君子。” “呵呵呵。骂得好。”沈景修干笑两声,又将脸凑到了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又漫不经心的说,“你可别忘了,你断了我一条手臂,我可不是什么心如海洋的人,我睚眦必报,这一点,我就算要你的命,也不算过分!” 说完,沈景修便直接朝她压了过去,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得意忘形,宋愠欢动弹不得,心里也越发的急躁,怒目瞪着他,那双凤眸里血丝牵动着。 “沈景修,你混蛋。” 就在她心如死灰,已经已然绝望至极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这一敲门声,打断了沈景修的动作,他眸色一沉,欲不去管理,不料门外的敲门声,却是越发的大了。 “咚咚咚。”敲门声越发的强烈,沈景修眉头一皱,眸中已然有不悦的神情,朝外低声吼了一声,“谁啊!” “大哥,大哥是我,景翊啊。” 沈景翊的声音传来,声音急促似有什么急迫的事情一般。 他缓缓起身,看着门的方向,低低咒骂了一声,“做什么,滚一边去。” “大哥,你快些开门吧。”沈景翊又连敲了敲门,“父亲正大发雷霆要找你问话呢!你快一些,要是去晚了,说不定父亲更生气了。” “他找我有什么事?”他略略定了定心神,瞥了一眼门外的人影。 “不知,不过看父亲急迫的样子,恐有要事相商,大哥还是赶紧过去吧。” 沈景修脸色骤然大变,那怒气冲冲的脸上,露出几分忐忑的神情。 他蓦然转过头来,瞥了一眼蜷缩在床上,正瑟瑟发抖的宋愠欢,又才穿好了外衣,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吱……”门被从里拉开。 “大哥。”沈景翊站在门口,忐忑的看着他。 沈景修瞥了一眼他,见他总不由自主的朝门内望去,沈景修顺手“啪”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看什么看,回去吧,我现在就过去。”沈景修白了一眼他,又淡淡说罢。 “没看什么,就方才好像听见屋子里有什么声音,好奇而已。”沈景翊挠挠头,漫不经心的笑道。 沈景修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那门,又淡淡道:“一只野猫而已。” 说罢,他又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还淡淡的道,“你回去吧,我这就去见父亲了。” “是。”沈景翊点点头,装模作样的也同他一同离开了院子。 宋愠欢侧倒在床榻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直到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沈景修那张得意忘形,又嚣张跋扈的脸,她就心惊胆战,后怕得哆嗦。 一想到方才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的难受,又想到了师傅宋玄青来…… 她一向尊宋玄青为师长,但她那颗幼小的心里,不仅仅是把他当成师傅,只是少女心事单纯,她并不知道她的心里,已经被宋玄青占据了一个不可取代的位置。 而多年以后,她才方才,那情窦初开的喜欢,会在心里一天天成长成,人们常说的爱,一种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爱。 就在她精神恍惚,思绪飘摇不定时,门外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捣鼓钥匙开锁的声音。 她的思绪一下被拽回到了现实来,她眼睛瞪得宛如铜铃一般,直勾勾的看着门的位置,心有余悸的心脏又开始跳了起来。 “吱嘎…”不一会儿,门被人从外推开。 “小可爱。”沈景翊猫着身体,蹑手蹑脚的进了门,又将门关上,朝屋内喊了一声。 宋愠欢心里一惊,眼巴巴的看着门外,再三确认是沈景翊后,她才出了声。 “我在这儿。” “小可爱。”沈景翊一眼便看见了她,连忙朝她冲了过来。 只见,她躺在床榻上,床上乱七八糟的,仿佛遭到了大灾难一般,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眼睛里是惶恐不安的眼色。 “你……你怎么…”他瞳孔一缩,大吃一惊,又有些心疼的样子看着她,“他,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宋愠欢只是看着他,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感觉到一阵酸楚的滋味,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她狠狠地喘了一口气,眼睛里滚烫的眼泪,不争气一股脑的流了下来。 方才那么惊心动魄的时候,那么绝望的时候,她都没有哭,可这个时候眼泪,偏偏如泄了堤坝的水一样,想止都止不住了。 “你别哭,你是不是很害怕?放心吧,没事的,有我在,他不会再来欺负你了。”沈景翊坐在她身旁,担忧又内疚的安慰着她道。 第60章 安遂 她侧躺着,目光从床榻上缓缓抬到他的面是,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泪水从她的眼角,一直流到耳根和嘴边。 见她一动不动,沈景翊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她应该很害怕,可除了眼神惊恐万状,身体却一动不动,显然被点了穴位。 他这才起身,将她的静血点开。 宋愠欢被解开了穴位,她眼神里的麻木骤然大变,变得惊慌失措,一把将脚边的床被抓了过来,胡乱的将自己裹成一团,肩膀忍不住的抖,一头乌丝乱蓬蓬的挡在脸侧,她眼睛红肿着,脸色苍白。 沈景翊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转过身去,咽了咽口水,尴尬又自责的背对着她道,“你先把衣裳穿好,穿好了我带你先离开这里,一会他就该回来了。” 宋愠欢两眼木然,她略定心神,用手指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去,又才缓缓的扣好自己被胡乱扯开的衣裳。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低低的传来:“我好了。” 她的嗓子沙哑,也许是因为哭得沙哑了,沈景翊这才缓缓转身去。 只见她已经穿好了衣裳,只是头发依然乱糟糟的,脸色难看,双眼红肿,不过好在她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了。 “对不起,我差点儿害了你。”沈景翊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微微垂眸,带着歉意道。 “不,是你救了我。”她两眼坚定的看着他。 他淡淡的看着她,欲语还休,又才急忙道,“快跟我走吧,先离开这儿,一会他若知道了我骗了他,又折回来,那就完了。” 她微微愣了愣,又才点点头,“好。” 两人一路狂奔,在沈景翊的带领下,两人一路躲开了巡逻的妖士和机关,还算是一路平静。 两人翻出了院子,来到了院外的一条小路上,小路两旁长满了杂乱无章的灌木和杂草,这显然是一条鲜少有人来往的小道。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对你来说多呆一天,就多有一天潜在的危机。”他说着,又从衣袋里掏出来了一颗白色药丸,他递到她的面前。 “这的锁功丸的解药,你吃了就能恢复你的法术了。这条路,是我平时开发的秘密小道,不会有人发现的,你快走吧。” 她伸出手去,接住了他给的药丸攥在手里,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正气的少年。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这样做,你大哥会迁怒于你的,你难道你就不怕吗?” 他嘴角微微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再说了这件事情是由我而起,自然得由我负责到底了。” “那你,那你多多保重。谢谢你了,沈二公子。”宋愠欢点点头,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上,终于露出来了久违的笑容和轻松。 “嗯,我会的。”他笑了笑,少年纯净的脸是,露出腼腆的笑,“小可爱,认识你,我很幸运。” 看着他欲言又止结结巴巴的样子,宋愠欢也笑了笑,“你们蛇族也并不是外人所说那样,全是危险的人,这里也并不全是糟糕的。” 两人会心一笑。 宋愠欢转过身去,欲走,可刚走了没两步,又才听见沈景翊的声音。 “哎,小可爱,等一下。” 宋愠欢微微侧头看着他,疑惑的问,“啊?还有什么事儿吗?” “这个是你的,还给你。”沈景翊淡淡的说着,从腰间掏出了一个东西,呈在两掌掌心之中,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的刀。”她惊呼一声,诧异的看着着他手里的东西。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随身佩着的短刀,刀柄呈湛蓝色,刀尾处刻着一朵雪莲花的样子。 “它怎么会在你这儿?”她脸上的诧异,渐渐转变成了欣喜,“我还以为它不见了,没想到还会失而复得呢。” 她接过刀,眉开眼笑的说着,又将那短刀拔了出来,欣然的左看右看。 那刀约二十五公分长短,刀身轻盈如薄雪,刀刃发着泠泠的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这无疑是把好刀。 “听说,你们白鹤族,修得了道就配一品灵器,看你随身携带又欣喜的样子,我猜它是你的仙器,所以,我便求我父亲给我了,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沈景翊微微一笑,看着她道。 “不是,它不是灵器,我还没有修炼得道。”宋愠欢微微一笑,又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刀刃,“虽然它不是灵器,但我很珍惜它,因为它从我记事起,就一直陪伴在我左右,是我师傅送给我的。” “原来是这样,那它也是吧把好刀,那它可有名字?”沈景翊又道。 她摇摇头,又想了想才道,“没有。” “如此好刀,没有名字岂不是可惜了。”他淡说着,眼睛朝她看着,突然灵机一动,笑着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来给它取一个名字?你看如何?” “好啊,自然不介意。”宋愠欢点点头,一脸期待的样子道。 “安遂…”他微微迟疑,又突然喜道,“就叫安遂如何?安是愿你平平安安,安乐无虞,遂是相安顺遂……” “安遂……”她脸色骤然一变,眼睛弯弯似月,“安遂好,就叫安遂了。” 两人告别一番,宋愠欢便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沈景翊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温柔平静。 生在满是勾心斗角,被世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家族里,他出淤泥不染,如一盏孤灯,一直在寻找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直到她的出现,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那个,和自己万分相似的人。 宋愠欢从那小路一路往山下走,腰间别着安遂,心情却渐渐的没有那么轻松了。 这一去,又该去往何处呢…… 路虽在脚下,却不知该往何方踏去,东何她还能回去吗? 正惆怅的看着远处山峦,一连接着一连,一脉连着一脉,突然她看见不远处的一山口处,升起了一阵青烟… 她心里暗想,这荒无人烟处,是何人在那里做什么呢?难道是妖祟? 可又想,若是妖祟这里就离楚安不过一里的距离,还是蛇族的地盘,量什么妖祟也不敢在这里兴风作浪。 那么,会是什么东西呢? 难道…… 一个念头一下子涌上心头,她不由得想起临时仙君说的话,他不是正怀疑沈允与谢荣暗中勾结吗? 虽然谢荣一事,还没有证据说明他现世了,但仙君似乎已经确定了他的现世,那么沈允真的与他勾结了么? 宋愠欢越想越觉得可疑,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觉得不安,反正自己现在是没有地方去了,不如去一探究竟,若沈允真的与蜈蚣一族勾结,那么对妖界各族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儿。 甚至是,灭顶之灾…… 宋愠欢在心里各种思绪的催促下,幽手幽脚的朝那青烟处走去。 走了一会,脚下的路竟然没了,面前是杂草丛生不见半点路迹,她又半信半疑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拨开面前的杂草。 只见,眼前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山洞,那山洞黑压压的,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洞口两边都是比人还高的灌木和杂草,洞口约一米多高,十分隐蔽。 这洞里还隐隐约约泛着蓝光,一阵青烟摇摇晃晃的,升到半空中去。 她敢确定,那些青烟正是从里面出来的。 她正犹豫不决,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突然又听见一阵声音,似乎有人正从里面出来。 宋愠欢微微一愣,连忙将那些堆积的杂草恢复原样,自己也连忙跳进一旁的草垛里,隐藏了起来。 她躲在一旁,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盯着那洞口的位置。 第61章 秘密石洞 “踏踏踏…”一阵第沉的脚步声渐渐近了,她的心也越发的急促。 片刻,一双褐色的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深灰色的衣摆角下,那双黑底褐面都靴子,让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她又小心翼翼的提着心,朝那脚往上望去。 “是他……”宋愠欢大吃一惊,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那人,身穿着灰色大貂皮衣,里穿藏色长衣,一头绿色的头发扎成小辫,一双细目四周黑压压,细长鼻上那颗鼻钉很是显目。 她暗暗揣测,他在这里做什么? 突然,沈允回过头去,在洞口的草垛旁,轻轻拨开杂草,又顿下身去,将手放到了那石壁上,朝逆方向,轻轻扭动着。 “轰……”一道声音响起,只见随着他手上轻轻扭动,那石洞一旁的一块大石头,居然平移了过来,将那洞口严严实实的改住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洞口,还以为只是一块大石头呢。 沈允做完这些,又将那机关口的石壁用一些草垛遮掩住,才又转过身,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而这一切,都被她看在了眼中。 看着他渐渐远去消失不见,宋愠欢才小心翼翼的从那草垛里出来,她左看右看,确定四下无人后,她才连忙跑到方才沈允触动机关的地方去。 她蹲了下来,仔细刨开四周的杂草,眼前出现了一块突出来的石头,她将手放了上去,学着方才沈允的样子,朝相反的方向,轻轻扭动一周。 “轰……”果然,一阵声响,那大石门开了,那洞口又暴露在面前。 宋愠欢站起身来,朝那洞中好奇的看了看,犹豫片刻,又才小心翼翼的进了洞中去。 洞口逼仄狭隘,洞口处也只有估摸半人高的样子,她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朝里走去。 约行至十来米远,便觉洞前有微亮光芒,洞中潮湿而阴冷,耳畔不停传来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忽近忽远,似在耳畔,又似在百米之远。 “什么味道…”宋愠欢走着走着突然,嗅到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那味道就像…… “像是坏掉的臭鸡蛋,放到了百合花里的味道。”她眉头一皱,不由得将手放到了鼻子下,去遮挡那臭味。 又行了数十米,里面的空间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敞,里面的亮光,也随着越来越清晰了。 “滴滴滴…” 滴水声也渐渐近了,仿佛就在耳畔。 “咿…怎么没路了。” 宋愠欢突然发现前方没了路,只是一面石壁,那光便是从石壁底下的缝隙传来的。 她暗暗思量着:“不可能啊,怎么会没路呢,这里面一定有玄机的,一定有路,别不然怎么会有亮光传来呢!” 想着,她便弯下腰去,欲趴在那石壁底下的缝隙下,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刚趴下,她的右手扒在了石壁缝隙的底端,正眯着眼睛朝下看去。 突然,那石壁居然朝下一下子滑开,她的手想要去抓住那石门,可太快了,她根本抓不住。“啊…!” 原来那石壁是有玄机开关的,只是她的手误打误撞的,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开关。 那石壁往下滑开,而面前陡然出现一个大坑,脚底下全是绿色的青苔,她脚一滑,手也来不及去抓什么东西,整个人趴在地上,就像是一个滑板一样,直接的就朝前冲了下去。 “哇,啊…!”她惊慌失措,惨烈的惨叫着。 “砰!”…“哗…!” 随着两声巨响,她已经冲了下去,下面还好是一个大水潭,她整个人一下子一团砸到了大水潭里,激起了一层剧烈的大水花。 “啊…!”她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才缓过神儿了来,她全身泡在寒如冰泉的水中,衣裳湿透,头发凌乱,她冒出个黑乎乎的头来,又用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水,才缓缓睁开眼睛。 “咳咳咳…”她干咳了几声,呛了口水,略定心神,她才环视了一下四周。 “还好,还好本姑娘会那么点儿水,不然就算不被摔死,也被淹死了。”她说着,又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啥地方啊,这水比蓬池的寒池还冷。”她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微微发抖。 只见,四周皆是石壁,这寒潭大概有几十平米的样子。 抬头望去,这好家伙,离方才她被摔下来的地方,足足有二十来米。 “这么高?”她面色微微一边,皱了皱眉头,突然眼睛一亮,“还好我有法术,可以飞上去。” 她说着,就伸手去衣裳里面,欲掏出,方才沈景翊给的锁功丸的解药,可摸来摸去,就是找不到。 “不是吧,找不到了,可是我刚刚明明就放在看口袋里的啊!”她上上下下都找了给遍,可还是没有! 她脸色骤然一变,愁眉苦脸的样子,“完了,不是吧,这样倒霉……” 既然不能原路返回,那么她也只能自寻出路了。 说罢,她缓缓的从那寒入刺骨的水中爬了起来,朝岸上走去。 上了岸,她开始寻找出路。 这大坑里,四处严严实实的,像一口锅一样,别说出路,就是又个小洞也没有。 “难道,我误闯了人家的洗澡池了?”她满脸疑惑又无奈的暗暗腹诽。 “这可怎么办…!”寻了一周,也没发现出路,她垂头丧气,直接坐了下来,坐到一块大石头上,捶胸顿足的道,“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吗?” 正想着,突然她又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滴水声。 她静下心来,仔细听,最后将目标锁定到了左边的石壁上,滴水声似乎就是那里传出来的。 她趴在那石壁上,将耳朵紧贴在墙壁上,认真的听了起来。 “滴滴答答…” 声音清晰明了,旋律不紧不慢,回音嘹亮空谷。 “就是这里了,滴水声如此的规律而明了,里面一定有很大的空间,这里一定有玄机!”她暗暗想着。 便开始伸出手去,在那看似光滑且空无一物的石壁上,仔仔细细的摸索起来。 不一会,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石壁上摸到了一块,突出来的石块,这石块颜色和其他石壁颜色一样,放眼望去,就毫无异常,可摸去,却突出来一大块。 她试着轻轻扭动那块石壁。果然,随着她手臂微微用力,那石块果然缓缓动了。 当她旋转石块到极限时,突然,她身后头顶上方一声巨响陡然响起。“轰……” 原本寂静无声的大坑里,突然传出这如此剧烈的声音,把她吓得惊恐万状,连忙转过身去。 只见,她方才摔下来的地方,那块石板,居然缓缓的朝上方移动着,瞬间便严严实实的,盖住了那个出口,瞬间外面的光芒,也被遮挡得密不透风。 “不要…!”她惊呼一声,可无济于事。 那洞口已经被封死了,抬眼望去,周围就像是一个圆坑,一个密不透风天衣无缝的大坑,没有出路也没有瑕疵。 正在她绝望的时候,这时候她身前,那块扭动石块的石壁,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轰轰……”一阵宛如咆哮的声音,越来越大,那石壁整个都开始微微颤抖着,一下灰尘从石壁上纷纷开始脱落下来。 “砰…!”又是一声剧烈的声响。 那石壁从中间裂开,中间**一个大缝隙来,一道极其强的白色亮光狠狠地刺来,宛如一把锋利的剑,朝着人的眸子刺来。 她连忙用袖子遮住了眼睛。 片刻,那声音淡淡消失,一切尘埃落定,她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放开挡住眼睛的手。 眼前出现了一条华丽的走道,目测五六米的样子,两侧依旧是金黄色的石壁,而走道中央竟然铺着红色的毯子,珠光宝气的昏黄一下子朝目光冲来。 “这是……?” 第62章 又惊又险 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大堆疑惑在她脑海中浮现着。 想着,她小心翼翼的踏着步子,试图轻轻走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条走道尽头处,有一大片荷花池,里面氤氲着浓浓的白色雾气,宛如温柔的月色,里面养着满满一池的荷花,绿色的莲叶捧着娇艳的荷花。 四周有两条大玉石柱子,上面点着白色的琉璃灯,照着荷花池。 荷花池再往里面,便见一宫殿,金碧辉煌,有华丽的摆设和装饰,正中央摆着一张龙椅子,金色的椅子上盘踞着两条金黄色的大蛇。 两条蛇眼睛闭着,口中含着两颗红色宝珠,看着华丽而富贵堂皇。 她正想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的两只脚刚刚完全踏入那红色的毯子上时。 这时,突然身后的石门,砰的一声又关合上了。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什么,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脚底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的缩动。 她连忙低头看去,只见地上的红毯,竟然缓缓的朝前滚动着,将她整个人缓缓的朝前拖去。 她眉头一皱,脸色微微一变,额间有冷汗滚动,宋愠欢略定心神,将腰间的安遂缓缓拔出,放着手中紧紧的握着。 她想着,管她什么牛鬼蛇神,自己只能拼死一搏了,将刀又攥得更紧了。 渐渐的,那红毯子滚动得更加快了,她想从那毯子上跳下去,可试着移动着步子,可她发现,脚底就跟粘了胶水一般,动不了。 她心里暗暗咒骂着,只能站得稳些,让自己的身体尽量保持平衡。 “轰……”这时候,她又听见一声巨响。 “呼…”洞中也吹起了一阵黑风,宛如恶怙恶不悛的魔鬼在咆哮。 那条毯子越来越快,将她已经拖到了那荷花池的面前,只是眨眼间,她便眼睁睁的,看着那荷花池竟然变成了一谈黑水,里面的荷花消失不见,换之的是又池黑乎乎,粘稠的东西。 而那富丽堂皇的宫殿,也在那一声巨响和黑风阵阵中,变成了一滩废墟,四处黑风刮着,飞沙走石四处飘动…… 那些东西不停的蠕动着,还发着黑气,眼看她就要被拖如那黑池当中。 她奋力的挣扎着,可那脚下依旧一动不动,像被吸盘静静地吸住。 千钧一发之际,她毫无办法,急忙完下腰去,将手中握住的安遂短刀,狠狠地一下子插进脚下的那毯子中。 那毯子像疯了一般,依旧往下缩动,她的短刀刺穿了毯子,在地面划着起了火花。 “呼呼呼…” 她咬紧牙关,静静地握着那把短刀,她的发丝被卷起的风吹四处飘逸,她手上青筋暴起,咬着牙,左右划动着刀,试图将那毯子从中割断。 终于,“啪…”的一声,在她整个人距离那黑色的池子,仅有几公分的时候,那条毯子终于被割断,也停了下来。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她拔刀一看,只见刀上居然有青黑色的东西,她大跌眼镜,定睛一看,几乎是大吃一惊,“血……” 不错,这青黑色的血液,正是蛇族人的血液。 她连忙捧着自己的手看了起来,只见她的两手上,沾满了青黑色的液体,黏糊糊的还有一股臭味儿。 她皱了皱眉头,与此同时,她脚下踩着的毯子,居然又开始缓缓的蠕动起来,她心里一惊。 连忙又朝脚下看去。 “啊…!”她吓了一条,尖叫了一声。 再看这脚下,哪里还是什么毯子,分明就是一条红色的大蟒蛇啊,不过被她斩断了头,现在只是半截身体蠕动着,那长长的尾巴左右摆动着。 她下意识的微微动了动脚,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脚居然能动了,她急忙一下子跳了下来,便要往那蛇的反方向跑。 不料,那蛇虽然断了头,但依旧生龙活虎的,只是微微休息片刻,便又卷土重来了,朝着她冲来。 “啊…!”她还未跑几步,突然就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她急忙抬眼朝后看去。 只见,自己的脚被那断了头的蛇紧紧的给缠住了,那蛇力道大得吓人,仿佛要将她活活勒死一般。 “我跟你拼了。”她咬咬牙,心又狠又朝那蛇身砍去。 “哏……” 那蛇被它砍了蛇身,一下子便弹开,瞬间,她的脸上全是那蛇的蛇血,弄脏了她的脸。 那断头蛇始终是没有头的,对她造不成什么致命的伤害,她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大蛇砍成了几断。 她瘫坐在地上,刚想缓两口气儿,这时候,那黑池上方一股白色的浓雾泄了出来,如同是下雪一般,瞬间那白色的雾气便包裹住了她,将她的视线蒙蔽住。 宋愠欢挥动着自己的衣袖,试图拨开这浓浓的雾气。 可那雾气太厚,像是化不开的奶油一般,无济于事。 正在她一头雾水时候,突然那白色雾气当中,两道黄色的光刺了出来,宛如两股穿刺破云层的太阳一般,直径的朝她而来。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那两道光,快到眼前时她才看清。 哪里是什么光,分明是两条飞蛇,金黄色的霸王蛇,两双眼睛上红血色的,正怒目的瞪着自己,还张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样子,蛇身足有十来米长。 长着獠牙和尖刺一般的翅膀,样子可怕吓人。 她吓得愣在了原地,这两条蛇,正是刚才她所在正殿上椅子上,盘踞着的那两条。 “咻……”她正发愣,突然一条蛇张开大嘴,便从口中喷蛇出来一股红色的液态来,那液体宛如一条红色的小蛇一般,自冲她的凶口而来。 她这才回过神来,她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一凝,电光火石间,才一个极速的转身,朝一旁移了一小步,躲过了那毒液的攻击。 那毒液便落到了一旁的一根大白玉石柱子上,瞬间“噗……”的一声,那比人还宽大的柱子,便被那毒液腐蚀了。 瞬间那大柱子从中间融化了…… 宋愠欢抬眸一看,吓得噤若寒蝉,这要是喷在了她身上,她还有人?简直是不敢想的。 她正想着,那两条蛇又冲了过来。 四处雾气腾腾,根本看不清楚哪里有退路,那两条蛇又出没无踪,在雾气里来去自如,根本没办法看清。 两条蛇影若隐若现,她心里忐忑不安,只能拿着刀一通乱砍,朝着空气中砍着。 突然,她的小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啊…!” 她惨叫一声,那疼痛宛如万剑穿心,尖刀剔骨一般,她疼得咬紧牙关,伸手去将裤腿撩起。 眼前的情况,让她吓得失声,只见小腿被一条蛇紧紧的咬住,还不曾松嘴,毒牙越咬越深。 她脸色泛白,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中了毒,那条蛇咬住了腿,另一条蛇也跃跃欲试,她心里一阵发狠。 举起手中的刀,便朝下腿的地方刺去。 “噗…”一阵划破皮肤的声音传来,她已经疼的没有了知觉。 瞬间,只见眼前的雾气消失了,两条蛇像是被什么东西伤了一样,被弹得几米远,绞在了一起在地上翻滚着。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那两条上一秒钟,还生龙活虎的蛇便不动了,又忽然一下子化作了两滩黑水。 而黑池子里的东西也消失不见,放眼望去,黑池子中央有一张大石桌,上面还放着一本老旧的汗青竹册。 “这……”宋愠欢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一切已经风平浪静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平静。 她低头看去,只有自己那被蛇咬过,已经发黑肿的小腿,可证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啊,好疼。”她刚想动,这发现自己不仅仅是被蛇咬了,自己的大腿还受伤了。 大腿上横桓着一条,七八公分长短的刀痕,看着触目惊心,还流着鲜红的血液。 第63章 九铩冥笈 “这是?”她看了看那条伤痕,又皱了皱眉头,“这是我自己刺的?” 突然,她又联想到方才那两条蛇,莫名其妙的弹开被灭,她暗暗想着,又淡淡的自言自语,“难道,难道,它们是被我的血液杀死的?难道怕我的血?” 她想着,可也想不明白,最后把这原因归纳于,因为蛇咬了自己,自己中了蛇毒,然后自己的血液就带了蛇毒,蛇就被自己带了使蛇毒的血,给毒死了。 虽然这样想,实在是荒谬绝伦,但是除了这样,她也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其他理由了。 她轻轻伸出手去,手指刚刚触碰到那被划伤的大腿,就被疼得皱紧了眉头。 她又试了试被蛇咬伤的小腿伤口,奇怪的是,被蛇咬伤的地方,又肿又涨还发流着黑色的脓样,可她怎么碰也感觉不到疼痛。 “嘶…”她在自己去衣裙上,撕下了一块布条,将自己流着血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被蛇咬的地方,因为没有疼觉,她也没去理会。 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那片看起来脏兮兮的池水中央,中央处突出来一大块巨石,巨石平铺像一个石床。 那巨石上放着一本册子,出于好奇,她决定去一看究竟。 那大水池子中央的石头,距她四五丈远,她也没了轻功,飞不过去。 她略定心神,暗忖要想个办法才是。 她环顾四周,突然看见了一根挂在石壁上的青藤,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取出安遂来,朝着那青藤就是一刀,割了一段,又将一断紧紧缠绕在刀柄上。 裹好了短刀,她站在岸边,目光如炬的盯着那块大石头眼色一定,手中紧紧攥住的刀,便直接“咻”的一下,径直的朝着那大石飞去。 那短刀不偏不倚,刀尖正好扎在了那大石头,她轻轻拽了拽藤蔓的另一端,确定坚固后,她手拉着藤蔓,脚下轻轻一点,又踩踏在一旁的石壁上,飞纵而起,径直的朝那石板飞去。 “咻…”的一声,她已经立在那石板上去了,只是这跳跃过于激烈,而她又没有了法术护体,这一下可把她原本就受伤的腿,狠狠地疼了一下。 “哎呦…”她低叫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腿,她半弯着腰,目光却被那本册子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本竹简汗青,全身发着陈旧的颜色,她好奇的拿了起来,放在手中,仔细的观摩起来。 “九铩冥笈”她目光停留在那本册子上的封面,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 那本册子她睡意翻了几下,只是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字符,她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只是看样子好像是一本武功秘笈。 “这是做什么的?”她疑惑不解的翻弄着。 那本册子一共有十二页,册子老旧泛黄,不过被沈允放在此处,想必一定是不得了的东西,这难道是蛇族与邪门勾结的证据? 一系列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翻滚着。 “算了,先带回去再说。”她干脆准备一股脑的卷着带走。 可刚准备带走时,突然,那石壁四周开始晃动,宛如有恶龙在翻滚,那黑池子里的水,也开始沸腾起来,地动山摇,一片慌乱。 宋愠欢站不住脚,只能静静地抱住那块大石头,可眼前这石洞越来越晃荡不安,似乎是要坍塌了一般。 她这才意识到,是怀里抱着的册子的问题,她勉强站了起来,将怀里那本册子,手忙脚乱的放到原处。 说来也是奇怪,那册子一放到原处,瞬间洞内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知道了是册子的问题,心里想,“既然不能全带走,那我就带一半,先回去看看是什么再说,自己看不懂,师傅和仙君一定看得懂。若这是什么正道之物,为何沈允还鬼鬼祟祟的,将这东西放在如此隐蔽的地方,还布置了这么多机关。” 她暗忖着,拿起那册子,就从中间“嘶…”的一下,将册子撕成了两半,将前半部分放在原处,又才将后半部分放进自己的衣袋中。 做好了这些,她又顺着那青藤飞到了岸边,见这次没有任何反应,才放心大胆的收好。 她将手里的藤蔓绕了几圈,缠绕在自己手上,又微微一用力,将那插在石板上的短刀把出,又用力一拉,那短刀便又才回到了她的手中。 收好刀,她正欲往回走,突然她又才意识到,这原路返回根本出不去,机关已经被她破坏了,哪里还能出得去。 四下摸索,也不见有什么开关,她摸索了一圈,也没有个头绪,欲哭无泪,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靠在石壁上。 “难道天真的要亡我!”她满脸不悦,双手支着下巴,嘟囔着。 也许是太累了,她背靠着那石壁,居然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身处在一处极寒之地,四处冷风阵阵,还有冰冷的雨,在自己的身体上,肆意妄为的挥洒。 猛然间,她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便睁开了眼睛。 她瞪着圆如珍珠般的眼睛,目视前方,可眼前的一切,依旧和刚才睡前的场景一样,四处静悄悄的,如同死墓一般可怕,安静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在无其他的了。 这种安静不是祥和的宁静,叫人心旷神怡的,是一种平白无故,就叫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如斯。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刀,和怀中衣袋里的册子,两样东西都还在,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眼下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出去。 正在她为此发愁时,她这才惊觉,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传来的一阵子凉意。 出于潜意识,她连忙朝自己的后背摸去。 “我的后背怎么湿了?”她惊讶的说着,连忙转身去看自己的肩膀下的地方,只见,自己的衣裳已经湿了一片。 她连忙抬头,朝自己所靠的石壁看去。 肉眼不仔细看,只是觉得并无异样,和其他石壁一样,只是凑近了看,才见,那石壁上竟然渗透出了一些水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灌了一样。 宋愠欢又惊又喜,连忙伸手去触碰那块石壁。 她的指腹上凉凉的,的确沾上了水,她那张惆怅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欣喜之色。 “太好了,太好了。”她喜出望外的说着。 这石壁有水,就说明着这石壁外面有水源,有水源就说明有出路。 她欣喜着,拿着那短刀就开始凿起来。 她卖力的哐哐叮当凿了好一会儿,然而才勉强凿出一个,宛如老鼠洞大小的洞来。 她眉头一皱,有些气馁,环视着四周。 突然,她目光看向那两条死去的金色霸王蛇,她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就来主意。 方才那条蛇,只是喷射了一点点毒液,那不,比人还高大的大石柱子就那样,像一块豆腐一样不堪一击,就被腐蚀倒下了,那么是不是可以用他的毒液来腐蚀这石壁呢? 她想着,心里大喜,觉得这甚是个妙招,说办就办。 它那起自己的短刀,又在手上,缠绕了一层从衣裳上,扯下来的布条,又才小心翼翼的,抓起那死掉的巨蛇。 用短刀砍下它的蛇头,她手里拿着两个蛇头,朝着石壁走去。 只见,她一手将蛇头掰开,一手用刀子扎破它的毒囊,那毒液宛如烈焰一般,就一下子喷射出来,一股脑的喷道了那石壁上。 接连两个蛇的毒液,都被她喷到了石壁上,可那石壁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她好奇的伏下身来,用短刀试探的戳了戳。 突然,那石壁像是被什么力量推了一把一般,像一堆沙子一样,瞬间内陷下去。 “砰……” 第64章 铤而走险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石壁突然就朝后倒去。 宋愠欢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朝身后急退几步。 空气中迅速弥漫着,一层混沌的灰尘来,她被那灰土呛得一口气,干咳几声,又用袖子轻轻拂了拂面前的尘土。 待她睁开眼睛时,面前的那堵石墙已经坍塌下了一大块,除了一片废墟,还出现了一个大洞,从里面射出一道白光来。 宋愠欢上前去微微打量了一眼,惊奇的发现,这个像狗洞搬大小的洞,和外界居然是通的,她爬在洞口朝外望去。 这洞口虽小,但她身材娇小要像钻出去也绰绰有余了,洞里间距洞外一眼望去,目测不过几丈远。 那洞中潮湿无比,还流着一股清泉,应是山泉水,涓涓流向外界,而方才正是因为这山泉水浸透了山壁,她才发现这里的玄机。 她暗想着,又将短刀收好别在腰间,趴在地上,匍匐着朝外爬去。 过了片刻,她才终于从阴暗潮湿,又逼仄的洞中爬到了洞外。 她刚探出个头来,一道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她的头上,她微微抬起头,那道昏黄的阳光,便照在了她的脸上。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一股凉意从身下侵来,两手柱在地面上,手肘微微用力,将身体支了起来,才狼狈的从洞中爬了出来。 她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东边的晨曦,眼底里散漫着几分疲倦和平和。 “这是日出…?”她眯着眼睛,颇有几分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 她头发如地上乱蓬蓬的杂草,身上的衣裳,竟也如乞丐一般破破烂烂,还沾染上了不少血液,红的黑的,满脸污垢脏泥,滑稽得像个小丑。 突然,她想起来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来那半卷秘笈,放到眼前仔细观摩。 片刻又合了起来,她眉头一皱,面色些许沉重,她暗想,“这东西很关键,得想个法子告诉师傅,但自己现在还不能回蓬池,得弄明白这沈允到底想做什么,若自己现在带带着这半卷秘笈离开的话,那么沈允很快就会发现,一定会咬定是自己偷了这九铩冥笈,若自己不离开,还不会打草惊蛇。他万万不会知道,自己偷了这东西,还敢留在这里。” “那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个消息传到蓬池呢…”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东边的太阳,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眼睛一亮,心里想到了一个人来。 为了不被沈允知道,自己偷了这东西,她打算将这半卷九铩冥笈,先藏起来,然后自己再铤而走险,重回楚安去。 楚安四面环绕着高山,高山直入云霄,宛如一般巨剑查入天空之中,云青一片绵延不绝,一条蜿蜒大道从一座大山脚下,委折而上穿着,直入山顶。 那条大道盘踞在山壁上,蜿蜒而艰险,陡峭峡壁入锋利的刀刃,让凡人不敢去犯,那条大道向上深处,便是蛇族的老窝,楚安岭。 宋愠欢躲在蛇族大门旁的一棵古树后,静悄悄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蛇族大门前,放着两尊蛟龙试象,大门恢宏霸气,有欺云霸日之色,门口有两个站岗的蛇族妖士。 她看了看那两个妖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心想,“自己若是这一身衣裳就闯进去了,那阴险狡诈的沈允和沈景修,断然要起疑心,得想个办法,装作逃跑未遂才好。” 她暗忖着,突然,她看见了敞开的大门中,院子中的一口井。 她眼睛一亮,小脸上有了喜色。 “啊……” 两个守门的妖士忽然听见一声惨叫声,从侧面墙角传来。 两妖士不由分说,连忙提着手里的大刀便冲了过去。 红墙脚下,只见一衣衫褴褛的妙龄女子,弯腰站在墙角下,她脸色紧张惶恐,一手提着一个包袱,一手捂住自己的腿,似乎是腿受了伤,裤子上还渗出血迹来。 “什么人?”一蛇妖士大声吆喝道。 宋愠欢抬头一看,两个蛇妖正站在自己的不远处,拿着大刀质问着。 她原本惶恐的脸上,又添了几丝惶恐,惊慌失措,转身就要跑。 “站住,别跑。” 背后传来两妖士的声音。 她拖着受伤的腿,狼狈的朝前跑着。 突然,她的前方也出现了四五个拿着长矛的妖士。 “抓住她。” 两面夹击,很快她便被团团围住了。 七八个妖士拿着兵器对着她,气势汹汹仿佛要生吃了她一般。 她一见这情况不妙,若不赶紧想个办法,怕是就要壮烈牺牲在此了。 宋愠欢那惊恐的脸是,突然露出几分讨好的脸色,她伸出手来,轻轻推了推一把,快抵到自己脖子处来的刀,又尴尬的笑了笑道,“各位壮士,有话好说,别舞刀弄棍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一瘦脸妖士厉声质问。 “我……” 她话还未说出口,另一个黑脸的妖士倒先抢去了话茬。 “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君主从蓬池带回来的,是白鹤族的人,莫要伤她性命,留着她,君主一定有用处。” “对,对,别杀我,我留着还有用。”宋愠欢猝然一笑,一团和气的符合着。 周围的妖士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有些不相信。 “你,那你为什么在这里?”那个瘦脸妖士不屑的看着她,又继续质问。 “我……”她结结巴巴,又欲开口,只是那妖士又瞥了她一眼,继续补充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逃跑?” 宋愠欢先是一愣,而后立马反应过来,点点头,又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来,“是啊,各位大哥放过我吧,我生是白鹤族的妖,死是白鹤族的鬼,你们就放我回去吧,成不?” 话音刚落,那妖士一黑脸,又拿着刀比她,“休想,跟我们回去,不然我们杀了你。” 说罢,其他几个妖士也纷纷拿着她比着她。 她脸色一惊,急忙举起手来,一副服气的样子,“好好好,别冲动,我跟你们回去,我跟你们回去。” 说罢,便跟着那几个妖士从大门进了院子。 那几个妖士纷纷都以为,她是害怕被杀害,才乖乖服从了他们,便放下了戒备。 不料,刚到院中,她便疯了一般,直朝一旁的水井跑去。 “拦住她!”一妖士惊慌失措,连忙大声吆喝。 “别过来。”她大声喊了一声,面对着那几个妖士,背后就是那一口深井。 “你要干什么?”一妖士冲她喊道。 “你们放我走,放我出去,不然,不然我就跳下去。”她面色慌张,冲他们大喊。 那瘦脸妖士阴着脸,还未说什么,另一个妖士便忿忿的骂道,“少废话,你个臭娘们儿。” 说罢,便拿着大刀冲了过来。 宋愠欢心中一喜,腹诽着,“终于上钩了。” 即便心中大喜,可她面上还是得装作一副惊恐万分,又忐忑不安的样子。 她眸色一惊,慌张的朝后退着几步,突然,她脚下踩空,一下子身体便后仰倒了下去。 “啊…”她一声尖叫,随即便又听见“砰”的一声,她掉进了水井里。 那几个妖士,脸色骤然大变,都吓得楞在了原地,心里都明白,如是她出了事情,君主断然是不可能轻易放了他们的,这女子可是白鹤族的人,要是有什么闪失,那还得了? 这个责任,没人担待得起,几人不过是想吓吓她叫她归逆罢了,不料她现在却真跳了下去。 那瘦脸妖士,狠狠地扇了那上前恐吓她的妖士一巴掌,恶狠狠的骂道,“废物。” “还不快救人。” 说罢,几个妖士纷纷显出了原型,朝着那深井中,一跃而下。 第65章 多个帮手 一阵疼痛突然袭来,将她从睡梦中活活惊醒。 “啊…” 她尖叫一声,陡然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顶紫色的床帘,她愣了愣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睡在一张雕花床榻上。 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里衣,盖着的是冰丝貂被,屋子里全是奢华又大气的家具。 “等等,这不是沈景修的房间么……”她心里一惊,才发现自己又躺在了这房间里。 “不过,还好,这意外味着,自己成功了,成功又进来了?”她心里暗忖着,又不免一阵小欣喜,也没去思考什么。 突然她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心里一惊,“等等,这衣裳谁换的?”突然她想到了沈景修,一阵恶心又可怕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双手朝自己四周摸着。 “难道我已经被……”想到这里她大叫一声“啊…”那声音大得吓人,简直惊天地泣鬼神般。 “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女子冲进门开,她脸色慌张,几乎是跑着过来。 “宋姑娘,你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吗?”那女子手里还端着药,还来不及放下,就端着冲到了她的床前,紧张的询问道。 宋愠欢抬头一看,眼前的女子,竟然是乐柔。 “我…”她看着她,心情又才稍微平复了一些,试探性的问,“我的衣服,是你,是你给我换的么?” “嗯。”乐柔点点头,又连忙关怀的问,“宋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很好……”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逃跑的事情,我家公子都知道了。”她淡淡说着,又抬眼望着她,似乎有些替她担忧。 “哦。”宋愠欢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就不害怕吗?”乐柔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害怕什么?”宋愠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躺了下去,双手枕着头,悠哉悠哉的问。 “啊?”她惊讶的看着她又道,“你逃跑又被抓了回来,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这族内每有人想逃跑,被抓回来的人,不死也要少层皮。”她说着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惊恐的样子。 见她神思惶恐,宋愠欢倒是来了兴致,又问,“你们都是为蛇族弟子,又为何要逃跑呢?” “这还不是因为君主天祭的事情…”乐柔刚脱口而出,却又立马闭嘴,别过脸去,一副守口如瓶的模样,摇摇头,“没,没什么。” “什么天祭?你为何说话说到一半呢。”宋愠欢一听,仔细思量着,突然又想到,自己在那个山洞里发现的秘笈,便又急切的追我。 “宋姑娘,你就别问了,不能说的。”乐柔容色慌张,眼底滑过几丝恐惧。 “哦,那就只是族内的事情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好继续问。”宋愠欢枕着头,佯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又继续道,“不过嘛,我是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的,如果你想和我一起,我也多个帮手。” “你…”话音刚落,乐柔果然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目不交睫的看着她,“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敢保证一定能出去吗?” “那是自然,这一次不过是个意外,我初来乍到,对这里地形不熟悉才被抓了回来,要是有人祝我一臂之力的话,那自然是不在话下。” 乐柔一副严肃的样子看着她,毫不犹豫的道,“好,我帮你。” 宋愠欢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目凝视着她,“我带你出去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告诉我,关于蛇族天祭的事情。” “好。”乐柔点点头道,“我先回去画一份蛇族地图给你,然后你有需要的可以找我,我是沈大公子派来监视你的,所以办事情也方便些,你只要带我出了楚安岭,我定把我所知道的全告诉你。” 乐柔话音未落,宋愠欢两眼一凝,低声道,“别说话。” 乐柔看着她的眼神,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立即沉默不语。 片刻,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门被人推开。 沈景修一脸黑线的走了进来,乐柔见了他行了一个礼,便低着头端着药碗出去。 沈景修大步流星的朝她走来,站在床前凝视着她。 宋愠欢别过脸去,不看他,突然一个黑影袭来,她忽感一阵寒气,沈景修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质问,“说,是谁放你出去的。” 两人面面相对,她甚至都感觉到了他迎面扑来的气息,沈景修眼窝内陷,眼球微微突出甚是骇人。 “你放开我。”宋愠欢一手抓住他的手腕,连声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景翊吧?”沈景修突然嘴角微微一笑,却是肌肉牵强的上扯,“那个臭小子,胆敢欺骗我,然后乘机放走你。” 宋愠欢眸色一凝,心想,看来沈景修已经知道了沈景翊骗了他,但是自己万不能将他再牵扯进来,沈景翊与他不同,所以便想方设法将他撇开。 她不屑一顾的看着他,“还果然是一个娘所生养的,没半点区别。” “你说什么?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沈景修手上微微一用力,她便感觉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一般。 “哼?他是你们蛇族的人,为何要放我走?别忘了,当初在蓬池,他非要和我比试,被我臭打一顿,明明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还要恶人先告状一番,和我又无交情,反而是冤家,要放我?恐是不可能的。”宋愠欢一脸平静的说着。 沈景修天性暴躁又狡诈,怎的听不出来她这话里有话,这分明就是在含沙射影自己被她所伤,然后不服气,才私加报复。 沈景修暗暗一想,也觉得沈景翊也没有理由放她走,但她话语伤人,他面子上挂不住,气得脸色煞白,恶狠狠的道,“你想跑?这辈子你若想再回到蓬池去,除非就是一件尸体,我要慢慢折磨你,你的自以为是会付出代价的。” “砰…”的一声,宋愠欢被她狠狠的往后一推,砸到了床上,她瞬间觉着自己的腰,都要被摔折了一般,虽心里不服气,但这时候于他硬碰硬,无疑是自讨苦吃,只好不语。 “大公子。”这时候,门外又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正是一个妖士,是常在沈景修身边伺候的一女妖,桃桃。 “进来吧。”沈景修朝外说了一声。 门被推开,也女子走进门来。 这女子身着一件淡桃色的短衣,头发高束,衣袖为绑带紧束,脸型尖瘦颧骨微高,薄唇大眼。气质刚硬,眼色凌厉,显是一习武之人。 “公子,二少爷找到了,找到时在后院墙角下的树丛里,人是昏迷的,显然是被人打晕的。”桃桃拱手淡淡道。 “门出息的东西。”沈景修大手一挥,暗骂着又问,“可有大碍?” “已然无事,我也吩咐人,待他醒来,便叫她来见你。”桃桃又淡淡道。 “好。”沈景修点头,又朝宋愠欢看去。 宋愠欢暗想,这沈景翊还真有一手,不过她倒是很好奇,他咋把自己打晕的,像他这般机敏会出主意之人,除了他,宋未辞就是第一个。 “对了大公子,此事君主已经知晓了。”桃桃看了一眼床上的宋愠欢,又继续道,君主让你带着她过去。 “什么?”沈景修吃了一惊,眼神一定又道,“这老爷子的法子还真是多,消息真灵通啊!” 说罢,便理了理衣衫,朝外走去。 桃桃也朝她走了过来,将她从床上一把抓起,她手劲极大,抓得宋愠欢手腕生疼。 第66章 纳妾 不一会儿,三人便已到了沈允的门外,沈景修独自己先进了屋去,掩上了门。 宋愠欢这才注意到,这名唤桃桃的女子,力大宛如男子,气息平缓内力深厚,又在沈景修面前毫无惧色,沈景修又十分信任于她,想来此女子与他关系不一般。 正想着,门突然开了,桃桃二话不说,冷着脸,一手便提着她的衣襟走了进去。 进了房中,屋中光线昏暗看不太清,只是借助门外穿进来的光一看,这屋子中只有一桌两椅,一道黑色帷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可谓简陋,与蛇族一贯的奢侈之风,截然不同,让宋愠欢有些诧异。 桃桃将她领进屋中,未得任何指使,便自己回头出去,关上了门。 宋愠欢面前站着沈景修,他背对着她,目光朝向那一道黑色帷幕。 “父亲,人已经带来了。”沈景修朝那帷幕处郑重其事的道。 那道黑色帷幕,看不清背后的人,只是迷迷糊糊的看的见一个人影,站在背后。 她正好奇的张望,突然那道帷幕后穿来了一道极其低沉的声音,“你叫宋愠欢?” “嗯,正是晚辈。”宋愠欢连忙回应,她心里正惴惴不安,“难道山洞密册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 正思量着,那人影又传来声音,“你的任务是来监视我的吧?” 话音刚落,宋愠欢心里一紧:难道他都知道了?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得佯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她连忙摇摇头,“什么监视,沈君主,晚辈不明你的意思。” “哦,你真的不知道吗?” 沈允的声音如潮湿的木头,敲击发出来的声音,沉闷无力,但又骇人,与之前在蓬池所闻,天壤之别,她都要怀疑那帷幕背后,到底是不是沈允了。 “沈君主,我如何胆敢监视你啊,就算我想监视你也没理由,没机会啊,我一到这楚安岭来,便被囚禁在一个屋子里,不见天日,怎么会来监视你呢。”她面色平静,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道。 “当日,我与仙君提起你,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将你送了我族,这背后说清清白白,怕是也无人敢信。”沈允又继续补充道,“仙君早怀疑我叛乱了吧?” 话音刚落,宋愠欢眼睛一定,连忙道,“沈君主,你此言差矣,我实在是冤枉得很啊!”说罢,还情不自禁的靠着一旁的桌子,坐了上去,还翘着二郎腿。 沈景修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宋愠欢才知自己失礼,连忙又站了起来。 “自小我就没爹没娘的,好不容被师傅收养,可我天资愚钝,炼了十多年还是一无长进,君主有所不知,仙君和师傅早忍耐我多时了,还曾将我赶出家族去,我生性顽劣,那不,那人无礼伤了二公子,又没轻没重打伤了大公子…” 她正说着,突然感受到一阵死亡的凝视… 沈景修凶神恶煞是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吃了一般。她便不敢继续说上下了。 “继续说。”沈允的声音又传来。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朝沈景修的笑了笑,又才继续道。 “反正就是我不讨仙君喜欢,在族里也是各种惹是生非,家族早看不惯我,正好,那天犯了错,君主又提起我,得知你欣赏我,自然求之不得,将我这不才之人拱手送人了,至于监视嘛,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对我毫无益,别说为了家族,我都已经被家族赶出来了,我在这样做,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那你为何还要逃跑,难道不是心虚?”沈景修看了她一眼,又道。 “实不相瞒,我还是很喜欢这里的,只是那日,沈大公子,非要……”她说着,居然掩面哭泣起来,“非要侵犯于我,我一想不开便要逃走,可不料,正当我想逃跑时,才发现自己法术居然凭空消了,这才被抓了回来。” 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沈景修别过脸去,瞪了一个白眼,“我怎么遇上你这么个女人。” 见状,宋愠欢又暗中掐了自己一把,哭得更逼真了,“沈君主,我知道你深明大义,懂得道理的,我再怎么样只是个女儿家,又还未婚嫁,这样的委屈,肯定是受不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不料,沈允又道,“那你伤了我两个儿子,总不能绝口不提吧?” 遭了,她这才想起来,这沈允是出了名的溺爱儿子,自己这样买惨又如何,他还是要追究自己的。 “沈君主…” “咳咳咳…”沈允突然咳嗽起来,连咳了几声,又才缓缓道,“就算你没有那个想法,但你如今被白鹤族送与我族了,便生生死死都是我蛇族的人,今日之事,算你不知者无罪,但,若再次擅自逃出,可就怪不得我了。” 话音刚落,她心里宛如砸进了一块石头,不过好在她的目的,是要探求那九铩冥笈的,能留下来便是好的了。 正想着,突然沈景修又道,“父亲,既然她现在是我蛇族人,她也欠我一条手臂和一个颜面,不如将她交给我如何?” 宋愠欢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暗想,这又落到他手中了… 沈允的声音又传来,“也罢,随你处置,但,你不能把她给我弄死了。” 沈景修大喜,“谨记父亲告诫。”说罢,又将她带回了住处。 沈景修站在她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你说我是非礼你,那么我现在,就找个既正大光明,又合情合理的方法,你觉得如何?” “你,你想干什么?”宋愠欢容色微变。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桃桃。”沈景修没有正面回答她什么,只是淡淡唤了一声。 桃桃闻声,开门进来。 “公子。” “下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要新妾,给这小美人儿好好洗干净,换上漂亮的衣裳。”沈景修说着,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宋愠欢…… “你无耻。”她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着。 “别生气,今天晚上你要当新娘子了,哪里有人哭丧着脸结婚的,你要笑。”沈景修大言不惭的说着,还用手去摸她的脸。 他手刚触碰到她脸,便被她一手打开,不过他似乎并不生气。 沈景修说完,大笑几声,便出了门去。 “姑娘,请吧。”桃桃站了过来,眼睛里没有一点情感的看着她。 宋愠欢明知硬碰硬不可行,只好先服软跟着她走了出去。 桃桃带着她来到了一间屋子里,这里便是蛇族的浴池。 屋子里香气环绕,雾气腾腾,有两个小丫头正添着水,可桃桃也没有出去的意思,就站在她背后。 “姐姐们,你们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出去吧,出去。”宋愠欢连忙朝着那两个添水的女子说着,那两女子只好放下东西出门去了。 她又伸手朝桃桃,道“你,桃桃姐姐,你也出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你站在着我洗,不好意思。” 那桃桃直勾勾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目光冷凛,无半分妥协的意思。 宋愠欢无奈,知道这女子不简单,自己又没了法力不太方便,只好硬着头皮,脱下衣服,满不情愿的下了水中去。 这时候,门突然开了,宋愠欢吓得急忙双手抱胸,往水下蹲去。 进来的人正是乐柔,她手里提着一篮花瓣,朝桃桃行了一个礼,又道,“桃桃姐,这里交给我吧,你先出去等着。” 桃桃看了一眼她,又瞥了一眼宋愠欢,又才点点头,将手里的衣裳交到乐柔手里,才走了出去。 宋愠欢有些欣喜,她怎么来了。 桃桃走了出去,关上了门,守在门外,门上倒影着她的影子。 第67章 悠魂水 “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宋愠欢见着了她,喜上眉梢,连忙游了过来。 乐柔转头瞥了一眼,那倒影在门上桃桃的身影,又将手指放到唇前,朝宋愠欢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宋愠欢这才明白,朝她点点头。 乐柔蹲下身来,朝门外看去,故意提高了声音,“宋姑娘,你可别自讨苦吃,我劝你,还是聪明一些,安安分分的,别想什么坏主意。” 说着,还连忙将她拉了起来,低声细语的道,“地图我已经给你画好了,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撑过去,我给你带了瓶悠魂水,你只要趁他不注意,放到他酒中,便可以让他听你的,以保你平安,不过此事风险很大,你要想清楚了。” “我明白。”宋愠欢点点头,又一把抓住乐柔的手,看着她,“谢谢你,乐柔。” 乐柔摇摇头,又看向门外处,继续道,“别说话。”说着,还用眼神示意她看着门外。 宋愠欢点点头,站起身来,开始穿衣裳。 乐柔帮她一件件的穿好衣裳,还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要当心她,她武功了得。” “嗯。” 穿好了衣裳,又梳洗了一番,再由桃桃带着她去了沈景修房中。 夜深渐浓华灯初上,院阁中点着大红灯笼,风声幽幽的飘荡着,灯笼的影子,透过窗户印在了地上。 宋愠欢一身鲜红的嫁衣,面上化着娇艳的妆容,静坐在铺好红色床被的床榻上。 头上盖着的红色盖头,让她觉得喘不上气来,干脆一把掀开了盖头。 屋子里没什么变化,只是点着一盏,贴了红色喜字的灯笼,铺了红色的被子罢了,四处静悄悄的,让她觉得心里有些发怵,但却无半分怯意。 她手中攥着那一瓶,小小的悠魂水,似乎就有了底气一般。 “吱…”门突然开了,一个人影朝这边进来,她心里一惊,连忙将头顶上的红盖头盖了下来。 她尖着耳朵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近了,正当她惴惴不安时,突然一道声音淡淡传来。 “宋姑娘,是我。”这熟悉的声音,正是乐柔。 宋愠欢一听,心里瞬间轻松了不少,一把扯下红盖头,满脸喜色,“乐柔,是你。” 话音刚落,乐柔连忙将手指放到她唇前,示意她别出声,又侧目看了看门的方向,又故作声势的大声道,“夫人,公子一会儿便来,你好生歇着,别动什么歪心思。” 说着的时候,还故意抬高了声音,拉长了音调,明显就是要说给门外的人听的。 说完,乐柔连忙伏下身去,将手里端着的酒壶放到一旁,看着她的眼睛,紧张的道,“你等等将那悠魂水放到他酒里,不过千万记住,他生性多疑,一定会让你喝的,你可注意些。” “明白。”宋愠欢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冷静的说着。 说罢,乐柔又才站起身来,又拉高了音调,“夫人,酒我就放在这里了,等会公子来了,你可得要生伺候着,别出了什么岔子,不然可有你受的。” 她说着,还故意朝外喊着,目的就是要让门外的人听明白。 宋愠欢朝她点点头,两人会心一笑,她才走出门去。 宋愠欢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水,心中一阵惆怅。 过了片刻功夫,她突然又听见门外又传来声音。 “公子。” “嗯。人可在里面了?” “嗯,已经等公子好一会儿了。” 宋愠欢闻声,便知是沈景修来了,急忙胡乱的,将头上的红盖头盖了下来,正襟危坐的坐在床前,两手抓住膝盖处的衣裳,捏得紧紧的。 片刻,开门声传来,一串举足轻重的脚步声也随之传来,渐渐的近了。 忽然,脚步声停住了,屋内没有了声音,宋愠欢低着头,透过盖头的缝隙朝地上看去,只见不远处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靛青色的长衣,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腿上,脚尖朝着她面这边,似乎正在瞧着自己。 宋愠欢暗想,这人到底在搞什么,莫非又在耍什么把戏不成? “沈景修。”突然,她将头顶上的红盖头猛然一揭,一下子便站了起来,目不斜视的看着他。 “怎么了?”沈景修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红着脸,眸中带着怒意,不由得笑了笑,戏谄的道,“我这新郎官都不急,新娘子倒心急了?” “沈景修,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宋愠欢一听,脸色骤然一变,脸上的胭脂红,一下子蔓延到到了脖子。 “我搞什么把戏?我能搞什么把戏。”沈景修淡淡的说着,突然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近。 他每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直到被他逼到了墙角处,他的身体一下子伏了下来,一手突然上前掐住她的脖子,“你啊你,真是叫我又爱又恨呐,你说你,我本与你无冤无仇的,可你,偏偏不识抬举,断了我的手,又让我失了脸面,你叫我抬不起头来了,你懂么?” 宋愠欢感觉他的手劲越来越大,几乎要把自己掐死了一般,她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臂,“你放开我,沈景修。” 他右手无力,垂在一边,左手却越发用力,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一般,她的脚渐渐离地,在地上扑腾着。 “放了你,好啊。”他说着,突然猝不及防的一松手“啪”的一声,宋愠欢便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哎呀。”她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腰都被摔断了一般,心里暗暗腹诽着他:冷血无情,棺材脸蛇蝎心肠。 “宋愠欢,我说了要慢慢折磨你,你忘了吗?”她还未缓过神来,沈景修突然顿下身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你断了我一只手臂,叫我在妖界抬不起头来,那么我便要你心爱的人,也受这样的苦,你说他要是知道因为你,他才如此的,他会多厌恶你呢?一个站在顶峰的人,突然,哗的一下跌到低谷,你说那是怎么样的体会?哈哈哈,真是出好戏,妙,精彩,我最喜欢了。” 宋愠欢一听,便知道了,他的用意,他之所以囚禁自己,是想用自己对付宋玄青,他知道了自己对宋玄青的心意了? “你要做什么?”她厉声质问。 “你说呢?”他眉头一抬,竟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裳又道,“你说,就算他不忍心责怪你,那么他能接受一个不清白的女人吗?” 宋愠欢瞪大了眼睛,又是拳打脚踢,“沈景修,你这个混蛋。” 不料,他笑得更是开心了,“哈哈哈,你尽管骂。” 宋愠欢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就算使尽全身解数,怕也是难以脱身了,突然她不再挣扎,趁着沈景修脱他自己的衣裳时候,她猛然低头,将衣袖里的悠魂水的盖子咬开,猛得灌了一口入口中。 沈景修还不知情,突然,宋愠欢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捧着他的脸,便朝他的唇印了上去。 沈景修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懵了,直勾勾的望着她,渐渐的他便失去了意识,脑海里一片空白。 沈景修两眼,就那样瞪得圆鼓鼓的,双目无神空洞,宛如一个没有意识的弱障。 宋愠欢见他没了意识才起身,她又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几口口水,举起衣袖胡乱的朝嘴上擦了擦。 可还是觉得口中苦涩得慌,又连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咕噜噜的就灌了几大口酒,漱了漱口。 “混蛋,本姑娘的初吻呢,就这样白白便宜了你这个混蛋。” 方才她也是没法子,只好自己灌了一口悠魂水在口中,硬灌进了他口中,不然,还真不知怎么摆平他了。 突然,看着他那晕晕乎乎的样子,她眼睛一亮,心里有了注意,朝他走了过去。 第68章 乖巧的沈景修 “喂喂喂,醒醒。”宋愠欢轻轻拍了拍沈景修的脸,沈景修只是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神志不清的看着她。 “喂,不是吧,这药这么厉害的。”她低声自言自语,突然她又想到乐柔所说,吃了这药,让人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会乖乖服从一切指令,她就想到了天祭和九铩冥笈的事情。 “沈景修,你可知蛇族天祭的事情?”她试探性的问了问。 “嗯。”他点点头,应了一声。 宋愠欢一听,心里一喜,又继续问,“那天祭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天祭,可有什么目的?” “天祭,什么天祭,那只是我父亲用来做试验的罢了。”他双眼迷离,又道。 “试验?什么试验?你快说清楚啊。”宋愠欢一急,又摇了摇她继续道。 “我父亲在修炼一种邪法,此法凶险,修炼者轻者伤及心神修为,重者走火入魔自爆自裂,所以需用活人作试验,所以我父亲便对外说是天祭了。”沈景修道。 宋愠欢暗想,用活人做试验,难怪乐柔想要逃出去,那他说的邪术莫非?莫非是自己在山洞中所见的九铩冥笈。 宋愠欢一想到这里,心又提了起来,急忙追问,“这邪术,他修炼的目的是什么?又从什么地方得来的邪术?现在又在何处修炼?” 沈景修又道,“目的是为了打压白鹤族与白狐族,我父亲不甘邪珠被白狐两族收纳,便生了异心。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你真的不知道,你可别骗我!”宋愠欢急了眼提高了声音,又急忙质问着。 沈景修双眼无神,只是摇摇头,显然确不知情。 这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乐柔的声音。 “二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大哥今天晚上纳的新妾,到底是不是愠欢?”沈景翊一得到了消息,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二公子,你别冲动,大公子已经歇下了,你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吧。” 沈景翊声色俱厉的看着她道,“我问你,里面的人是不是愠欢,是不是白鹤族来的宋姑娘,你听不明白是吗?” “这…”乐柔有些为难,见他态度强硬,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如实告知,“是,正是宋姑娘。” 沈景翊一听,容色大变,说罢便直接将她推开,欲要推门入内。 “二公子,不要。”乐柔容色大惊,连声呼道,可太迟了,他已然抢先一步,走到了门口处。 他正欲推门,陡然之间,一把利剑咻的一声,从右侧刺了出来,直接挡在了他面前的门上。 那把利剑发散着泠泠的寒光,剑锋反射着白光,折射到他眼中。 沈景翊猛然朝那剑使出来的地方看去,只见沈景修的贴身护卫,桃桃手里拿着长剑,抵在面前正眼光冷冷的看着他。 他眉头一皱,朝她大呵一声。“你干什么!” 桃桃依旧没有收回剑的意思,只是不冷不热的道,“二公子还请自重,大公子有吩咐,未经过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还请回吧。” “你让开。”沈景翊朝她严肃的说着。 “二公子,请回吧。”桃桃依旧面不改色的道。 突然“铮”的一声,沈景翊又摊掌,凭空就变出一把剑在手中,一下子,便朝她所使出的剑上所砍去,两剑相击,发出撞击的声响。 “你若再阻拦,非要怪得我了。”沈景翊双眸凌厉,瞧着她道。 桃桃眼中丝毫无畏惧,直言,“未得大公子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宋愠欢在屋内听得一清二楚,她想着,自己若是再不想法子让他进来,以沈景翊的性子,他非要闯出大祸来不可。 突然,目光停留在了沈景修的身上,她轻声道,“沈景修,现在我说一句,你就说一句,你跟着我说。” 沈景修两眼空洞,眼色微醺的看着她,只是点点头。 她喜上眉梢,看着他低声道,“桃桃,放他进来吧。” 沈景修呆呆的看着她,也微微微动了动唇,“桃桃,放他进来吧。” 沈景修的声音也细若蚊音,她摇摇头,又急忙道,“不行不行,太小声了,你得大声一点。” “不行不行……”沈景修又开始学了起来。 “哎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声音大一点,你懂吗?”她有些急了,又道。 没料,他眼神呆然,居然又原话复读,“哎,不是…” 见他那副失了魂魄的样子,宋愠欢彻底没法了,无可奈何的看着他道,“我服了,你好好呆着吧。” 此时,门外传来了刀剑相击的声音,沈景翊已经和桃桃动起手来了。 宋愠欢看着沈景修,他那呆呆傻傻的模样,一脸无奈,只好先将他费力的拖到床上去,又用被子将他盖住,似一个大姐姐一般,看着他叮嘱道,“沈景修,你现在好好睡觉,不管发生什么,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能睁开眼睛,不许乱动,知道吗?” “嗯,知道了。”沈景修点点头,乖巧的回应着。 桃桃与沈景翊已然动手,两人都当仁不让,大打出手,一旁的乐柔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是杯子摔落到地上的声音。 这突然袭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搏斗,三人一齐错愕的朝屋子里望去。 随即,屋内又传来了一道唯唯诺诺的女声,和捡拾杯子碎片的声音。 “公子,公子你别生气了,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居然有人不知轻重,胆敢在门外喧哗,扫了你的好兴致,我这就让他们进来,给你赔罪。”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啪”似是杯子重重摔落地上的声音。 三人在外听得一清二楚,桃桃连忙收了自己的剑,低着头待在门外,显然是怕沈景修迁怒。 沈景翊一副傲气不满的样子,拿着剑。 “咯吱…”门开了,宋愠欢一身红衣站在门外内,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愠欢,果真是你。”沈景翊一瞧见她,心里一惊。 宋愠欢瞥了几人一眼,只是朝他点点头,又一本正经的道,“方才,就是你们两人,在此舞刀弄枪,惊扰了公子休息了?” 桃桃闻言,立马低眉顺眼,“方才,是沈而公子非要闯进去,我是为了拦住他,不得已才出手的。” 沈景翊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衣袖,便道,“愠欢,跟我走。” 桃桃见状,双目死死的看着他。 宋愠欢挣扎着,道“你干什么,大公子还在里面呢,你,你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愠欢…” 宋愠欢甩开了他的手,又郑重其事的道,“那个,你们刚刚在外打斗,公子现在很生气,跟我进去见公子吧。” 沈景翊很是不悦,见她打开了门,桃桃与沈景翊只好走了进去。 两人进了屋,宋愠欢连忙将门关上。 “公子。”桃桃走进门,朝床榻那儿看了一眼,见棉被盖住了他,她心一惊,急忙呼了一声。 桃桃的手正要揭开他的被子,不料“啪”的声,后背传来一阵疼痛,她两眼一黑,便直接倒了下去。 看着桃桃倒在了床前,沈景翊一惊,大惑不解的看着她,“愠欢,这…” “没时间解释了,快带我离开这里,等等人来了就跑不掉了。”宋愠欢一把抓住他的手,欲离开道。 “我大哥呢?”沈景翊问道。 “诺。”宋愠欢又急忙回头,一把掀开棉被,见沈景修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他…” “你放心吧,没事的,他只是睡着了。”宋愠欢见他一脸不解和震惊,连忙解释道。 第69章 黑鹰送信 沈景翊这才放心,又问道,“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我哥的新妾?” “别问那么多了,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快走,等等别被发现了,那就麻烦了。”宋愠欢局促的说着。 “好。” 宋愠欢说着,便要开门就走,沈景翊又一把拉住她,又才道:“哎,前门不能走,走窗户。”沈景翊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还是稀里糊涂的,带着她便从后门走了。 两人一路躲开守卫的妖士,心惊胆战一路,才终于走到了沈景翊的寝阁。 “哎,累死我了,跑得太快了,可算是又逃出生天了。”宋愠欢一进屋,大口喘了口粗气,气喘吁吁的道。 沈景翊反锁好门窗,确定无人跟来后,他才坐了下来,坐在她对面,提起桌上的水壶,又才对她道:“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又回来了,还成了我大哥的小妾?”沈景翊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了她,又看了看她问道。 “说来话长。”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又咕噜咕噜喝了一口水。 沈景翊的眸色突然一暗,“你,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我大哥了吧…” 话音刚落,她差点连刚喝进去的水都给喷出来了。 “开,开什么玩笑,我会喜欢他?我喜欢一只鬼都不可能喜欢他。”她不屑一顾的道。 “真的?”沈景翊看着她的眼睛,又追问。 “当然是真的了,像他那样……”她正与吐槽一番沈景修种种恶行,突然又意识到沈景翊,可是他的亲弟弟,自己若将他贬得一文不值的话,不免有些尴尬,又只好将那些话咽了回去,只是漫不经心的道,“像他那样的人,我是不会喜欢的。” 沈景翊似乎松了一口气,又道,“那你怎么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不是听下午给我送饭的丫头说起,我大哥纳妾的人是你,我还真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宋愠欢瞥了他一眼。 “这…”沈景翊迟疑片刻又云淡风轻道,“我大哥其实早在三年前娶过亲,后来那个女子…”沈景翊说到此处突然沉默了。 “那女子怎么了?为何不曾听过。”她觉得稀奇,便又问。 “没什么,就是现在不在楚安岭了,我大哥与她相敬如宾恩爱有加,我大哥德行也很好,得族人心,后来自从她不见以后,我大哥就变了一个人一般,性格暴躁心狠手辣,从前专一深情的他,也三番五次的纳妾。” 宋愠欢见他对沈景修妻子的去向,吞吞吐吐的,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不追问,只问他小妾的事情。 “三番五次?那他以前纳的妾呢?” “在你之前纳过十一个妾,有族中女儿,有他族之女,唯独,再也没有人类之女。不过那些小妾,都不出七日,全都暴毙了。”沈景翊说着,突然看着她,神情恍惚的道,“别问我为什么了,我听说你是新妾以后,心急,所以才冲去找你的。” “好。”宋愠欢点点头答应了他,又抬眼去看他,“不过,谢谢你。” 沈景翊摇摇头,一脸平静,“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平白无故的,受伤害而已,因为你并不属于这里,也不该承受这些。” “对了,我大哥…”沈景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道。 “我给他喂了悠魂水,所以他才没有伤害我,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儿的。” “我就说嘛,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得。”他松了一口气道。 “我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我已经被家族送出来了,没有家族的命令我这么敢擅自回族,现下,我也只能呆在这里,想逃也没有地方可去。”她淡淡的说着。 沈景翊眉头一紧,一想到自己的大哥,又道:“那你就不怕,在此处危险重重嘛?我大哥因为比武的事情,对你可一直耿耿于怀,万般刁难于你,那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她一脸平静,目光看着烛火,“那又能怎么办,毕竟是我与他的恩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你可想过,你今夜逃出来,不久后就会被我大哥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也尴尬,天亮以后该怎么办,难道就安于现状做他的妾吗?”他一脸紧张的说着。 她一脸不以为是,挑挑眉,又看着他问,“天亮以后的事情,就天亮再说了,对了你可愿帮我一个忙吗?”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沈景翊点点头,说道。 宋愠欢一直将心放在一日前,在神秘山洞中所见到的,九铩冥笈上,想着将此消息告知师傅,而自己无法将此消息传达出去,唯有让沈景翊帮忙。 她想,这九铩冥笈的事情,不能告诉沈景翊,一来他是蛇族的人,若知道了此事不妥,二来此事她也不想将他卷入其中,不然他可能有心理负担。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瞒着他。 “我出来也一个多月了,还未给我师傅报平安,我想写封信,让他安心。” 沈景翊微微一笑,“这有什么难的,你等着我给你拿来笔纸,等会你写好后,我再让我的黑鹰给你传过去便好了。” “好。”她欣然道。 沈景翊说罢也拿来笔墨,宋愠欢微微思量一会儿,提笔写了一份信。 单看是一封再平常不过的家信,可这却是一封藏头信,信一共写了七行,开头六个字分别是:蛇族私练九铩冥笈。 宋愠欢写好了信,仔细看了几遍,这样确保,就算这信落不到师傅手里,别人盗去也无任何可疑。 “我写好了。” 沈景翊正在灯下打着瞌睡,突然宋愠欢的声音传来他猛然惊醒了,见她已经将信装入信纸中,放在了他面前。 “好。”他点点头,将桌上的信拾了起来,走到了窗边“我这就帮你送出去。” 说着,只见他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朝着夜空之中吹了一口哨子。 哨音声音很低,宛若仅在耳边,宋愠欢抬头看着那空荡荡的片夜空,不由得疑惑道,“你吹这么小,它能听见么?” 话音刚落,那一片黑幕之中突然传来煽动翅膀的声音,也个黑影正从远处飞来。 待那黑影飞低,震翅落在窗台上,宋愠欢才看清,是一只灰褐色的夜鹰,灯着猩红色的眼睛,锋利的爪子宛如钢铁一把,死死的抓住窗户台。 “看吧,它耳朵很灵的,即便是我和你说悄悄话,它都能听见的。”沈景翊一副骄傲的样子,摸了摸它都背说道,又将那封信放到它的嘴边,那鹰竟一口咬住了那信纸紧紧的。 “真的吗这么灵敏的吗?”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鹰,好奇的问。 “那是自然。” “哎,你怎么不用线帮在它腿上,万一它衔掉了如何是好?”宋愠欢见他竟然直接将信放到它口中,她担忧的问。 “你放心吧,黑鹰很聪明的,它不喜欢绳子那样绑着它,它会生气的。”沈景翊转过头来看着她,又笑了笑道。 宋愠欢忍俊不禁,指着它一脸笑意:“它,它还会生气?它不就是只鸟吗?还…” 不料,话音未落,那黑鹰便猛的抖动自己的身体,两只腿立得直直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宋愠欢吓了一跳,往后推退了一步,沈景翊连忙摸了摸它的毛,安慰着它温柔的道。“黑鹰,听话乖,姐姐跟你开玩笑呢。” 那黑鹰这才又安静了下来。 “好了,去吧,记住把它交到蓬池山上,穿白衣的宋玄青手里,知道了吗?回来了,我给你吃肉,吃大块的。”沈景翊温柔的叮嘱着它。 那黑鹰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振了振翅,便朝黑幕中飞去。 看着它消失在黑云之中,宋愠欢微微一笑,疑惑道:“它果真这样灵性,可它明明是只灰褐色的,你为啥还叫它黑鹰呢?” 第70章 搜人 沈景翊转过头来,看着她耸耸肩,“因为它喜欢这个名字啊,我叫他灰鹰白鹰熊鹰…赤橙黄绿青蓝紫鹰它都不理我,唯独我叫他黑鹰的时候,他才乐意理我呢,别看他这样高傲,只要我给它吃肉,它就开心就听命于我了!” “哈哈哈。”宋愠欢听着他如此一解释,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意思。” “那是。”两人相视一笑。 沈景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月已打了西斜,时候不早便对她道:“好了,再耽搁一会儿,天就要亮了,你先睡一会儿,天亮了再想办法吧。” “也好,那你也早些休息吧。”她点点头。 宋愠欢累了一天,便也觉得疲倦极了,便和衣在他的床上躺着睡了。 沈景翊则坐在椅子上,手肘支撑在桌子上,便混混沉沉的睡去。 不知时间又过去了多久,沈景翊突然在睡梦中,被一阵喧闹的声音给吵醒。 他猛然睁开眼镜,一抬头手脚麻木得紧,又急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差点一下子跌到地上去。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太阳从窗户中穿了进来,光线落到黑木拙上,落在面前的地板上,他伸手一摸桌面上晒着太阳的桌面,刚刚碰到桌面,又急忙手回手来,桌面已被太阳烤得炙热,摸着已然有烫手之感,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到了晌午。 门外却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和一些刀剑相击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一惊,连忙起身站到窗前,偷偷看着窗外。 窗外来了七八个妖士,全都拿着刀剑,正是寻找什么,已经进了他对面的院子去,很快就会朝这边来。 显然是沈景修已经醒了,发现宋愠欢逃走正,下令叫人全方位的搜人,可这下宋愠欢正在自己的房中,过不了多久,那帮人就会来自己的房中搜索。 想到这里,沈景翊连忙将门窗锁好,又急忙转身去叫醒宋愠欢。 “愠欢,快,快醒醒啊。”他站在床前,叫了几声。 宋愠欢正睡得香甜,面色平静从容,忽然被人急急的叫醒了,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本来整个精神就处在紧绷的状态,这一叫,她一下子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来了。”她慌忙慌张的说着,急忙下床穿好鞋袜。 “搜查的人就走院外来了,你赶紧些从后院走,先避开这些追兵,等搜过这边后,你再绕回来,等他们走了以后我再想办法。”沈景翊急迫的朝她道。 “那你怎么办?”宋愠欢看了他一眼,又问。 突然,他又想起来了什么,他伸出自己的手臂,看着她急忙道,“来,快咬我一口。” “啊?”宋愠欢一脸茫然。 他又道:“啊什么,快来,咬我一口,重一点。” 宋愠欢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抬起他的左臂,狠狠地就是一口。 沈景翊疼得强忍着疼,眉头紧皱着。 “好了好了,可以了,可以了。”他疼得差点一把将她甩开。 “好。”宋愠欢点点头,就转身要从后门出去。 他一边抖动着手臂,来缓解一下疼痛,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哎等一下。” 她刚转身,沈景翊的声音又传来:“你出门后,往右转然后看见一条长廊子,你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跑到尽头会有一片荷花池,然后荷花池的左边有条小路,你往那儿跑,那里不会有追兵过去的,然后你躲在那边,等天黑以后再过来。” “好好好,行我知道了。”宋愠欢仓促的点头说着,沈景翊替她打后面的偏门,目送着她跑了出去,才将门关上。 刚关上门,他突然才想到一件事情,那个方向虽然不会有追兵,但那条道上,可是通往父亲寝阁的必经之路啊,万一…万一要是遇见了父亲,那岂不是更糟糕? “瞧我这脑子,一急什么都给忘了,就记着那条路,他们不会搜过去了,却忘了父亲的寝阁,就在那荷花池畔了。”沈景翊拍了拍自己的脑子,一副懊悔的模样。 他正欲打开门,将她唤回来,这时候,这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眉头一皱,只好将门又锁得死死的,连忙走了出去。 那妖士不依不饶的,又敲了半天门,沈景翊突然从里一拉开门,满脸写着不满冲外呵道,“敲什么敲,大清早的,到底有何要事,要跟催命一般敲门呐?” 一妖士手里拿着刀,见沈景翊算了捧着一本书,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面色又有些不满,语气不善,显然被打扰到了清净,很是不悦。 “二公子,小的们不是有意来打扰你的,只是奉命来搜人,还请你不要为难小的们。”那妖士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道。 “奉命,奉谁的命?”沈景翊上下打量着那说话的妖士,眉头一拧:“难道,我的屋子也要搜不成?” “二公子,是大公子让我等前来搜人的,是白鹤族的一个女子,也就是大公子的新夫人,昨夜逃了…” 那妖士话还未说完,沈景翊将手里的书卷一合,便欲关上门还淡淡道,“那又与我何干?要找一边找去,没事儿别来烦我。” 门还未关上,一只手一把又紧紧的抓住了那门框,抬眼一看正是那妖士。 “二公子。” “又怎么了,不是说让你们走嘛?”沈景翊一副慵懒的样子,极其不愿的抬眼看去。 “昨夜,大公子身边的桃桃姑娘曾亲眼看见,你去过大公子房中,所以…还请你别为难小的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那妖士郑重其事的说道。 沈景翊双手紧紧握着手里的书卷,这才想起那桃桃,突然他朝那妖士看着,极其淡漠的道,“那又如何,可有人亲眼看见我带她离开了么?哦,难道你是想让我给你解释一下我昨天晚上为何出现在哪里?” “小的们不敢。”那妖士连忙又道,“二公子,此事是你和大公子的事情,我们只是奉命搜查,二公子还胆行个方便。” 沈景翊平时也是极其佛系的,和自己族中妖士也是少有来往,更别提会和他们啰嗦半天了,他只是想拖延点时间,让宋愠欢跑得远些。 他漫不经心的,看着那门口站着的七八个妖士,心想着宋愠欢,也该跑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也就不想再继续为难他们了,便朝后退了两步,斜靠在一旁,给他们让了道。 “那行吧,你们搜吧,搜好了就早点离开,我不喜欢嘈杂的声音,我还要看书学习法术之道呢!”他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依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多谢二公子。” 那些妖士行了一礼,便又匆匆进了他的屋子,便开始毫不空气的翻箱倒柜的找寻起来。 沈景翊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搜索,面上看着云淡风轻毫无情绪,可心里却是在暗暗思量着对策。沈景修也一定从桃桃那里,知道了自己昨天晚上去过那里,自己无论如何,是摆脱不了嫌疑,所以得想个万全之策。 正在他满腹思绪时,突然内阁内突然传出声响。 “二公子,这是何物?” 沈景翊一下子才回过神来,他连忙站了起来,还未走进内阁,便见方才那个妖士,大步流星的朝自己走了过来,面色得意,手里还拿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二公子,这是何物,我等方才,在你床榻枕头边所发现的,你可识得这是何物,是何人的?”那妖士铁着脸,不苟言笑的说着。 那妖士黑乎乎的大手里,捏着一根女士所用的发钗,那是一支蓝色点翠样的发钗,通体呈水蓝色,钗尾镶嵌着一颗翠绿色的珍珠,仿佛水中蓝身玉尾的彩尾鱼。 第71章 误入荷花荫 沈景翊定睛一看,那不正是宋愠欢素日里,所插在发髻上的发钗吗?想必一定是,她方才不小心落下的。 “二公子,这是女子的东西,总不可能是你的吧?”那妖士见他一副惊讶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又道,“这物定是,大公子要找的那女子的,是要物,我必要交给大公子。” 那妖士话音刚落,沈景翊脸色一沉,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不错,那又如何!” 话一出,所以妖士都大吃一惊,纷纷紧紧的看着他,皆不可思议大惑不解。 沈景翊突然又讪笑,一把就将那支珠钗,夺回了手中,辞色惧严的道,“尔等不分青红皂白,便似抄家一般,来我这里搜查也就罢了,还胆敢私拿我的私物,还不惜顶撞冒犯我,难道你们眼中只有沈大公子,便没有我这个二公子了吗?” 他语音犀利,态度严肃笑比清河,那一等妖士纷纷不敢多言,皆没想到,平日里和气而佛系的二公子,居然还如此恼怒,显然是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了。 “二公子…”那妖士眼睛盯着他手里那支发钗。 “不错,这确是女子的,但却不是你们所寻之人的,这是我所爱慕的女子之物,乃是我私物,夜夜放在枕边以喻相思之物,不等,尔等却将它搜了出来,难道,还让我继续给你们解释么?” 沈景翊说完,突然猛得盯住那带头的妖士。 那妖士吓得不敢与他对视,连忙低下头去,“二公子,多有得罪是小的们有眼无珠,错把你的私物拿了出来,既是误会一场,那我们这便速速离开。” “那,还不快滚。”沈景翊微微一笑,淡漠又轻盈的朝他道。 “二公子,还有一事大公子让我务必转告你。还请你现在移驾去一趟大公子处,他正等你有要事相商。”那妖士刚走几步,又急忙转头唯唯诺诺的道。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那几个妖士便纷纷仓促的离开了屋子,去别处寻了。 待那等人离开后,沈景翊才将目光移到了那支钗子上,他静静地盯着那支钗子看了良久,似有心事,过了片刻,才又将它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而后大步流星的走出屋子去。 宋愠欢根据沈景翊所指的路,一直往前跑,马不停蹄的。 “先往左,再往右…长廊,然后荷花池子…”她一边跑,一边碎碎念着沈景翊说过的话。 跑了好一会儿,她再往回头看,果然背后也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追来,她这才稍稍停了下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哎呦,累死了,一直跑跑得我都快喘不过来气了,不行我得休息一会儿。”宋愠欢一边气喘吁吁的说着,一边不停的用手扇着风。 说罢,她便在一个大石头下靠着坐了下来。 “不是说好的,跑过长廊子,就可以看见一片荷花池了吗?可这四处到处都是乱石的,哪里有什么荷花池啊!雾花园还差不多!”她环顾着四处,又淡淡的自言自语道。 她闯进了一个大院子,四处弥漫着浓重的雾气,明明方才在外面,可都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干燥的天气,可进了这个奇怪的院子,便觉得潮湿异常,水雾茫茫冷风阵阵,宛如清晨早露未干的时候。 而且放眼望去,四处都是乱石和荒草,除了蛇族的房屋,就是绵延不断的大山岭。 正当她打量着四处时候,突然她感到右手腕说,袭来一阵冰凉之意,宛如缠绕着一根冰带。 她好奇的低头一看,便正撞上一条青色的小蛇,那一双似血红的眼睛,那小蛇的滑溜溜的身体,趴在她手背上,还嘲她挑衅的,吐着红色的信子。 她与那条蛇四目相对,都相互楞了楞,虽然这里是蛇族,在这里见到蛇类,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可她自小就害怕这玩意儿,觉得他浑身冰冷冷滑溜溜光秃秃的,就觉得恐怖如斯。 “啊……”终于,在停顿了三秒钟以后,她终于没能忍住,大声叫了出来。 那条小蛇,似乎也嗅出了她是异族人的气息,便露出了凶狠的模样,它高高挺起头部,作一副欲要攻击的模样,两只眼睛也变得更红了,如饮了血色一般。 “你,你别过来啊。”她战战兢兢的看着它,要是平时,一条小蛇何以为惧,可她现在又没了法术,对它又有着天生的畏惧感,自然是害怕的。 她缓缓的,拔出了腰中别着的安遂短刀,几乎是抖颤着,目不斜视的盯着它。 “嘶…”那蛇发出嘶嘶的声音,突然它挺直了身子,如一张弹弓一般,就差她扑来。 “呀…!” 与此同时,石头背面一条小径上,也传来两道娇柔恬淡的女声,“那边是什么声音。” “不知。我们过去看看吧。” 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妙龄女子,并肩站在了宋愠欢的面前。 她五体投地的姿势,摔在了她们面前,只见她的狼狈的后背,正脸埋在了地上。 那两个女子窃窃私语,两人相视一看,“哎,这儿怎么有个姑娘?”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一起上前走了一步,一女子站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轻声朝她问问“哎,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儿吧?” 宋愠欢动了动手掌,在地面上挣扎一下,抓得双手的指甲缝里,也全是黑泥,听见声音,她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抬起头来。 面前站在两个水灵灵的姑娘,估摸十五六岁的模样,一个圆盘小脸身着粉衣,一个杏脸桃腮身着绿衣,都用疑惑好奇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你们是?”她眨了眨眼问。 “来,先起来吧。”那两个丫头笑了笑,又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宋愠欢站了起来,看着眼前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心里一阵疑惑,这地方还有两个姑娘? “你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在这里。”那绿衣姑娘轻声问。 “我,我,哦我是前院伺候大公子的丫头,想着来这里转转,然后不小心摔倒了。”宋愠欢连忙找了个谎,想要搪塞过去。 那粉衣姑娘微然一笑,“那你胆子可真不小,散步来这荷花荫,你知道这荷花茵,是个什么地方嘛?你还敢到此处来转。” 宋愠欢眸色一定,试问:“哦,这是什么地方?” 突然那绿衣女子唤了她一声:“玲儿”又递了一个眼神给她,示意她别说话。 那粉衣姑娘原来叫玲儿,那玲儿便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又问,“你叫什么?” “我,我叫愠欢。” 显然,这粉衣姑娘性格活泼,而绿衣姑娘性个内敛。 突然,那粉衣姑娘轻呼一声,“呀,你受伤了,你的手在流血呢。” 宋愠欢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伸出手来一看,自己的双手手掌被擦破了,正流着鲜红的血液。 她这才想到,方才自己为了躲避蛇的攻击时候,不小心摔倒在地擦伤的,而来蛇许是闻着有人来了,所以又溜走了,所以才未伤自己。 “没事没事。”她朝二人笑了笑,又将两手藏到身后去,也是害怕被两人看见,发现自己的血液是红色,是异族人,那可就完了。 可即便是如此,那绿衣姑娘眼尖,似乎还是发现了她的秘密。 那绿衣女子,给玲儿递了一个眼神,玲儿便走了过来,热情的挽住她的手腕道:“那怎么行,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不然感染了就不好了。” 说着便要拉她的手,尽管宋愠欢再怎么婉言谢绝,可还是被她一把将手从背后拉了出来。 玲儿一看,她双掌流着鲜红的血,她心中一惊,容色一变,朝那绿衣女子大叫:“姐姐,她的血竟是红色的。” 第72章 玲珑姐妹 那绿衣女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放在眼前,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看,她脸色骤然大变,眼中神情复杂。 宋愠欢见二人神情慌张,便一把急急抽回了自己的手,朝二人道,“你们干什么。” “你不是蛇族人,你是什么人?”那绿衣女子面色紧张,抓住她又焦急的问。 宋愠欢戒备的看着二人,心里惴惴不安,不过面色上依旧不露惧色,而是反问:“与你们何干,你们又是什么人?” 玲儿热泪盈眶,朝着那绿衣女子激动的道:“姐姐,她是红色的血,想必也是人类了,姐姐她是人类,是同芷兰姐姐一样是人类啊。” “人类?芷兰姐姐?”宋愠欢一脸茫然的看着二人。 那绿衣女子那严肃脸色,突然就变得柔和了,那双清冷的的眸子里,竟然似有泪点涌动。 “你是大公子抢回来作妾的吧?”那绿衣女子一把抓住她的手,满脸欣然的看着她。 “你们,我……”宋愠欢一把放开她们的手:“你们到底是谁啊。” 玲儿连忙道:“这位姐姐,你莫怕,我叫玲儿,她叫珑儿是我的姐姐,我们是蛇族的孤儿,现在在仙君旁侧照顾,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那,那你们说的人类,芷兰姐姐又是?”宋愠欢又继续问。 “姐姐有所不知,芷兰姐姐可是我们姐妹俩的大恩人。也是大公子前几年娶的嫡长夫人,她虽是一人类,但大公子对她的感情若比金坚,只是一场变故,让他们永远都不会再见了。”玲儿继续道。 “玲儿…”珑儿见她口无遮拦,又害怕她将这些给宋愠欢说以后,会惹来祸端,便开口阻拦。 “姐姐,愠欢姐姐看着就是好人,她也是人类,我们与她说了也无妨。玲儿又道。 “我…”宋愠欢正想解释自己不是人类,而是白鹤族人,可她又想到万一自己说明白了,姐妹二人恐怕就会拉着自己去见沈允了,便只好将那实话咽进了肚子。 原来,沈景修在六年前,早就娶了结发妻子,是他在人间时遇见的,他对她一见钟情,两人一见如故,那时她是朱家千金,他是隐去身份的翩翩公子沈公子。少男少女情窦初开暗许终身,这便结下了情缘。 后来,沈景修将朱芷兰带回了楚安岭,即便她知道了他是妖族公子,她还是愿意许身与他,两人情投意合,他执意要娶她为妻,她也至死相随。 沈景修不顾沈允和家族的反对,甚至以死相逼,终于如愿以偿娶了朱芷兰,可新婚不久,短短三年时间,朱芷兰突然离世,沈景修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一般,此后性情大变暴躁易怒,专一深情的他,动不动就纳妾,可再没有娶过妻。 只是他不知道,朱芷兰的死是因为沈允,沈允用沈景修的前程,与她谈判,她若不去死那么沈景修,就将失去继承沈氏一族的君主之位,她明白人妖殊途,也知道,这个一族之君的位置,对于他来说,是多么重要,所以便答应了沈允。 她在临死前还有两个条件,一是,要沈允答应永远保证玲儿,和珑儿的平安,二是沈景修的前程。 而玲儿和珑儿当年因为是孤儿,没有吃食被族人欺负,因为偷拿一族人的吃食,差点被当场活活打死,是善良的朱芷兰救了她们,并不嫌弃的将两姐妹留在身边,两人就成了她的心腹,两姐妹发誓至死要在她身边,可好景不长,朱芷兰不久就走了。 她在走前,将两姐妹叫到窗前,交代她们,若以后大公子再带人类女子来楚安岭,要她们姐妹俩,无论如何也要保她们的平安,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同类再走自己的路,也许,她这辈子唯一能替父母和同类做的,就只有这个了。 所以,玲儿和珑儿便一直对人类有不一样的情感,看见了宋愠欢的血液,便以为她是人类,就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了。 宋愠欢听着姐妹俩讲述着那素未谋面,却觉得很单纯美好的女子的故事,她心里生出莫名的敬意来,她的善良和单纯,感染着她,难怪沈景修会爱她那么深。 “那,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姑娘吧,也不枉沈景修爱她那么深沉。”宋愠欢淡淡道。 “是啊,芷兰姐姐是这世间最好的那种。”珑儿道。 玲儿突然又道:“对了,愠欢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在公子面前提此事,连姐姐的名字三个字也不能提,她是他的禁忌。” “我知道的。” 突然,珑儿看着她,淡淡道:“姐姐,想必你就是大公子正在寻找逃走的新妾吧?” 宋愠欢心中一紧,额上惊出汗来。 珑儿拿出一张手帕来,替她包扎手上伤口,又道:“你莫怕,他们现在在追查你,我们不会叫他们找到你的,我们姐妹俩今早,也是刚听说大公子纳了新妾,于昨夜逃跑了。你放心,我们答应过芷兰姐姐,就一定会保你平安,我们姐妹俩,找机会送你出去。” “额…”她眯着眼睛尴尬的笑了笑:“好。” 宋愠欢暗想着:这想方设法想留在此处探点消息,可这里遇见的每个人都想办法送自己出去,虽说都是好意,可还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她见珑儿手腕上挎着个竹篮子,便移开话题问:“哎,对了,你们姐妹俩这一早的,挎着个篮子出来,是准备去哪里啊?” 玲儿接过话茬:“我们是出来收集荷花露的,给君主熬药。” 她点点头又道:“哦对了,这院外明明是晌午时间,为啥进了这里,感觉这里还是早上的时辰呢,而且怎么外面天清气朗,这里面却烟雨蒙蒙呢?” 玲儿又道:“这里是君主居住的地方,是施了法术的。君主注重修习又好阴湿的圣地,,自然一年四季如春,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清晨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说荷花茵集荷花露,我怎么没有看见有荷花池啊?这里明明一片乱石。” “呵呵呵,这里雾浓盖住了,不信你看。”玲儿捂住笑了笑,指着不远处一片浓雾深处,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浓雾便渐渐散开,朝两处散去。 雾去景现,只见眼前一片荷花池便现于面前,荷叶连连荷花初绽,清水淡淡轻风摇摇,一片荷池恬静宛如仙境。 “玲儿别说了,我们还得去荷花茵集露呢,晚了如何给君主熬药?”珑儿拉了拉她的衣袖催促着,又朝宋愠欢道:“愠欢姐姐,你朝前面右去,有一小木屋,那里便是我们姐妹俩的住处,你先去那里休息吧,我们等等就回来。千万别忘左边去,记住说右边。” “好,那你们先忙。”宋愠欢点点头,朝二人笑了笑。 姐妹俩便挽着篮子,拿着瓷瓶朝百米外的荷花池走去,两人一红一绿,如荷花一般盛开在淡淡云雾里。 宋愠欢y朝着右边走着,不过几百米,果然见一座茅草盖的小木屋,居在小林之中,略显雅致。 她突然想起来,那两姐妹说沈允住在此处,而且她们方才说用荷露熬药,难道沈允病了?而且珑儿叮嘱自己别往左边去,难道那边就是沈允的住处? 宋愠欢想到九铩冥笈的事情,又想到沈允服药的事情,事情扑朔迷离,越来越多的疑点,她一想着,便情不自禁的转身朝左侧走去。 第73章 黑湖院 她试着往左走,踏过乱石数十米,果不其然乱草中,陡然重出现一条羊肠小道,她又行了数百米,便在小道尽头处,看见了一座肃穆屹立的黑瓦白墙的木屋。 想必,此处就是沈允的住处了。 墙外是一条白石小道,四周栽种青柳,按理来说柳树处,该是河流才对,为何这老头要将柳树种到屋子外? 更加奇怪的是,这屋子墙高陡斜,估摸十来米的样子,而且,她绕了白墙绕了一周,竟然都没有发现一扇门,好似这就是一个大坑一般,没有出路。 越是蹊跷,她就越好奇,她正想着,如何从这十几米高墙进去,忽然见外墙处有一个狗洞。 宋愠欢突然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从狗洞进去咯。“反正没人看着,钻了又如何!” 正想着,她便弯下腰从那狗洞爬了进去。 那狗洞狭小,尽管她瘦得跟柴似的,也是好不容易才卡了进去。 进了院子,她发现那院子中央就是一个大池塘,里面的水清澈见底,冒着阵阵的寒气,白色的水雾平铺在水面,迎面又扑了阵阵寒气,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这老头子,就这么喜欢水?”她暗自腹诽着,又突然想到,他可是蛇,难怪喜欢如此潮湿的地方。 那大池塘后面有一面黑色的木门,门前有两根大石柱,约有七八来米高,左右两根柱子上,分别盘桓着两条石头雕刻成的巨蛇。 那石蛇雕刻得栩栩如生,双目正瞪着她,宋愠欢觉得后背,都被那俩条石蛇盯出汗来。 那黑色木门紧闭着,她四处查看,也没有发现可以进去地方。 突然,她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是一种她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比一般的花香淡一些,又比果香似乎更加浓郁一些。 “是什么味道。”她淡淡说着,顺着那香气转过头,朝身后的大池塘走去。 原来那异香,是从那池边的一种奇怪的花上,散发出来的。 她站在池塘边,蹲了下来,只见池塘畔边张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花,紫茎红叶,花朵如一个指甲盖大小,却是黑色的,准确来说是黑红色。 “耶,这是什么花,怎么从未见过,还如此香?”宋愠欢疑惑的说着,她放眼望去,整个院子中竟然没有一株杂草野花,就连池塘里也没有浮萍水草什么的,干净得有些诡异,偏偏池子四周张满了这样奇怪的花。 她欲伸手去触碰,指腹只是刚刚触碰到花茎,那花竟然一下子枯萎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化,自己变成一滩黑水了。 宋愠欢心里一惊,暗想着:为什么会这样?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见双掌上包扎着的手帕上,全是黑色的液态,如同黑墨一般,而且那相望儿也消失了,变成一直难以言喻的臭味,她轻轻放到鼻间一闻,差点呕吐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这样臭啊。”她一边干呕着,一边嫌弃的道,说着,连忙将那手中缠绕的布条解开。 解开后,见手指缝隙中还有一些黑色液体,她便直接伸手去池中清洗,因为那味道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她也来不及去想那池中的水,有没有问题。 那液体如吸附在她手中一般,她洗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洗净了手,但让她觉得怪异的是,那黑色液体与自己伤口中的血液相溶后,居然便成了白色。 她越来越疑惑,她猛的抬头,又看向脚变的花,小心翼翼的将手伸了过去。 说来奇怪,这次当她的手触碰到那花的时候,那花儿居然没有枯萎。而是颜色变得更深了,原本的黑红色,变成了深黑色,那香气似乎也更加浓了。 “这…”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多花,和一旁的花显得格格不入,变化明显。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难道是我的血的原因?”她正想着,又突然想到,上次在那个神秘山洞时候,那两天黄金巨蛇,是被一道神秘力量弹飞,当时自己的腿也正好受伤了。 她想着,突然才记得自己的腿好像被那两条大蛇咬了一口,当时还立即就发黑发肿了来着,她想到这里,连忙一把将自己是裤腿往上一挽。 可小腿上,干干净净的,别说是伤口,就是一点疤痕也看不见,半分不见被蛇咬的样子,但大腿侧有一条刀疤,那是她自己不小心用刀划伤,那倒是清清楚楚可见一条疤痕。 “啊,这…”宋愠欢眉头一皱,又淡淡道,“莫非我的血液异于常人,伤痕可以痊愈?那为什么用刀划的刀疤还在,但被蛇咬伤的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呢?” 她想着,又将目光投向那一株变了颜色的花,又看了看自己擦伤的手。 与此同时,院外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过来了。 宋愠欢微微一愣,连忙将那朵变了色的花一把摘下,匆匆忙忙放进袖中,又急忙躲到墙角一颗大石后去。 “轰……”正前方传来一阵巨响,宋愠欢隐在巨石后,又小心翼翼的探出个脑袋来,瞧着那声响的发源处。 只见那堵毫无破绽的高墙,随着一阵巨响,竟然从中间烈开,那道缝隙越来大,破开的两半,开始缓缓的从两侧移动,最后竟然开了一个大门多宽的明道。 一个男人走了进了。 黑色华服,一顶黑色华冠,一头黑银相间的头发扎着一根根如蛇形般的小辫,黑色蛇头靴子… 沈允一张蜡黄的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细眼下的眼眸,浑浊而冷淡,高眉浓密,整个人带着一副凶横的气质。 宋愠欢看到这一幕,连忙吓得将自己的头,又缩了回去。 沈允大步流星走来,刚走到池塘一侧,他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那双如同装了暗剑的眼睛,四处环顾了一周,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株被摘了花朵的花茎上。 那花从旁,黄泥点点,水畔边上还散落了带有血液,和黑色不明液体的手帕。 沈允眸光一沉,深伸出手去一道黑光在掌中滚动,他微微一转掌心,那张被撕成两半的手帕,就直飞入他的掌中。 他眉头紧锁,看着那张手帕上绣着绿的碧草,便知晓了是珑儿的,他低首嗅了嗅,那张手帕上的红色液体正是血液,那黑色的液体正是鬼手花的液体,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愠欢躲在巨石后瑟瑟发抖,祈祷着他不发现自己,突然她想到了自己裹手的手帕,猛然睁开眼睛:完了完了,我怎么把那东西落下了。 沈允环顾一周,突然将目光定在了那大石上,他眸色里闪着可怕的红光,移动着步子,朝那巨石一步一步走去。 他越来越近,离那巨石不过五米的距离,他伸出了黑筋穹起的手,掌中黑起滚动,他正欲朝那大石击去。 突然,一阵少女嬉闹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沈允朝外瞥了一眼,这才将手掌心中的邪力兀得收回。 “呵呵呵,姐姐你来抓我啊。” “玲儿,你给我站住。” “呵呵呵,你抓不着,抓不着。” 宋愠欢冷汗集了一身,听到这声音,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偷偷探出头来,朝外瞥去。 沈允已经转过身去,那高大黑沉的背影背对着她,他双手背在后背。 她清楚的看见,沈允那双宛如黑熊掌般宽大的手掌中,黑气腾腾,手中筋粗如麻绳一般,直接突了出来,看上去实在是惊悚。 玲儿姐妹俩,从荷花池中采了荷露回来,给沈允做药引,每日这个时候,沈允都会在后庭中练功,所以她们行为举止,也会自在无拘无束些,所以便放心的在外打闹,可没想到这次,却是在门庭中的黑湖院中撞见他。 玲儿首先跑了进来,她面上如坐春风,笑意未消,刚进院转过头来却看见了一脸黑影的沈允,她吓得连忙收敛笑容,“君,君主。” 第74章 被打得半死 她面色苍白,战战兢兢的低眉顺眼,不敢抬头去看他,这时珑儿才提着篮子走进来。 “玲儿,好呀,你这个坏丫头。”珑儿毫不知情院中情况,一边走进来,还一边说着,进院见玲儿背对着自己站着,还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等待受罚的样子,珑儿还以为她精灵古怪的,又在搞什么玩意儿,便走来,轻轻挥动手轻轻地,打了她肩膀一下。 “玲儿,你还知道错了么?让你跑那么快,也不等等我。” 珑儿话音刚落,见玲儿依旧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奇怪,她才缓缓抬头看去前方,却不偏不倚,正好撞上沈允那双杀人般的眼睛。 珑儿吓得噤若寒蝉,一下子连手里的篮子也掉落在地上,她连忙埋下头,不敢言语。 沈允那宛如阎罗的声音传来:“过来。” 两人瑟瑟发抖,均不敢动。 “过来。”沈允的声音又响起,比方才还低沉。 两人这才移动脚步,战战兢兢的走去。 两人站在沈允面前,身体忍不住的发抖,沈允脾气怪忤,两人平时都是能避则避,也许是有朱芷兰的遗嘱,他也未为难过二人,可两人不知为何,他今日却发了如此大的火气,都心惊胆战。 沈允又道:“珑儿,抬起头来。” 珑儿私下看了玲儿一眼,她战战兢兢的缓缓抬头。 突然,沈允的手臂宛如蛇身一般伸了过来,猛然的捏起她的下巴,珑儿毫无防备,吓得叫了一声:“啊…” 沈允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将另一只手的手帕举了起来,放在她面前又问:“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这…”珑儿一看这不是自己的手帕吗?可是不是给愠欢包扎手了吗?为何会在他手中? 她全身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半天也说不出来半句话,惊恐万分。 “我问你这是什么。”沈允又重复了一遍,虽声音不大,但手上微微一用力,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珑儿脸色一下子便红了,被他掐住脖子连连咳嗽。 “咳咳咳。” 玲儿见珑儿,被掐住脖子喘不上来气,连忙开口替她说:“君主饶了姐姐吧,那是姐姐的手帕,前几天就已经遗失了,我们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君主手中…” 沈允猛然转头,冷冷的看着她:“我在问她话,你着什么急,我最不喜欢你这样多话的人。” 他说罢,一把松开珑儿,她便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他也伸出手一把抓住玲儿的衣领,又狠狠地朝一旁丢去。 “啊。”玲儿惨叫一声,被他重重的砸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半天没起来。 “继续说。”沈允恶狠狠的看着珑儿又道。 “我说,我说…” “姐姐!”玲儿朝珑儿又喊了一声。 “这手帕,确是我的。”珑儿一字一句的说着,玲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朝她悲哀的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实话。 珑儿看着她,咽了一口气,又道:“但,正如妹妹所说,前几日,确已遗失…” 话音未落,沈允突然一把抓起珑儿,将她提在了半空中,“好一个姐妹情深,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不肯说,那就一起去死吧!” “不要啊,姐姐…”玲儿被摔断了腿,爬不起来,只是悲绝的大喊着,她挣扎着哭闹着。 沈允一手伸出,掌心运力,一团黑气迸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坚决如铁的声音:“住手!” 玲儿连忙转过头去,只见宋愠欢站了出来,出现在背后,她目光坚定,面色平静毫无惧色。 “哼。”沈允冷笑一声,“你还算个义气之人,不是缩头乌龟。”说罢,才一手将手里的珑儿一把丢下,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冷哼一声,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小腹。 “对不起,玲儿是我连累了你们。”宋愠欢朝前走了几步,蹲了下来,握住玲儿的手,满是愧疚的道。 玲儿只是摇摇头,面色复杂,“你怎么来了,你快走,你中计了,他不会伤我们性命的,你出来了就跑不掉了。” 宋愠欢看着她,郑重其事的道:“这是我该面对的,就算逃到海角天涯去,也是逃不掉的。” 沈允看着她道:“我就知道是你,你胆子还不小,胆敢闯我静修之地?” 宋愠欢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看着他道:“沈君主,我非有意的,我是想见你一面,可见你一面,似比登天还不易。” “哦?”沈允冷冷一笑:“你找我做甚?” “我不想做你儿子的妾,他强娶非我所愿,我逃了出来,是想找个蛇族唯一明事理的人,说说理,可见你一面,实属不易,我只好出此下策了,冒犯了你,请多多包涵!”宋愠欢倒是坦白,直言不讳的与他道来。 “你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沈允道。 玲儿和珑儿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她怎敢如此出言不讳。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宋愠欢耸了耸肩道。 “你伤了我儿,他还纳你为妾,你不知感恩,还当夜潜逃,反而跑到我这里来胡闹,实在是胆大妄为。如此理直气壮,你当真认为我不敢动你么?” 沈允眸光一暗,话音未落一掌便凭空飞来,一道黑光在半空中如云雾一般,翻涌滚动,直朝她来。 宋愠欢没了法术,又防不胜防,哪里躲得过他这一掌,她眼球中只见一道黑光而来,还来不及做何反应,便已中招,腹部心口传来一阵痛觉。 “啊…”她沉闷的哼了一声,被那道掌力狠狠地,推出去了好几米,重重的弹倒在地,她捂住自己的小腹,鬓角发丝凌乱,散落在眼角处飘动。 “你怎么不躲?还是说接不住?当日在蓬池你的反应力,可不是如此愚钝?老夫用的力,还不及当日景修的半层功夫。”沈允有些诧异,看着她问道。 宋愠欢缓缓抬头,捂住胸口看着他,她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她又伸出手去擦试,一手捂住心口处,艰难的站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体内,被锁功丸锁住了法术,但不想被他发现,便强撑着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再来,方才只顾着和你说话,没有防备,不算。” 沈允冷冷一哼,又轮起了掌:“那你这次可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宋愠欢不等他说话,已将腰间断刀悄悄拔出,这次她打算先发制人,碰碰运气,等他话音将落时,她便冲了出去。 只见,她裙下一足向前一点,一足缓缓后移,陡然朝前一冲,手中紧紧的握住一把短刀,就朝他的胸口处刺去。 沈允见一道白影飞来,急忙朝旁侧一移,便躲过了她的攻击,他以守为攻侧目去,反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朝她手腕处快速点了几下。 她手腕受力,麻木得连手中短刀已然握不住,“啪”的一声,短刀落地,沈允一把将她的手抬起,又朝她的腰部拍了一掌。 宋愠欢还来不及作反应,只觉体内肺腑皆被震碎一般,突然,沈允顺着她的手臂,将她托举旋转起来,他一手中一用力,将她举起,突然又一把将她朝一旁砸去。 “砰…”一声巨响,宋愠欢便重重的被砸落到了旁侧的地面上,她还未来得及作什么反应,沈允似一阵黑风一般,迅速的便移动到了她的面前来,他的手宛如钢爪一般,掌中有黑色的黑气蒸腾着,就杵在她的面门面前,距离她的面门就几公分的距离。 若他那一掌下去,她定会魂飞魄散,骨肉破碎,她双目瞪得如铜铃一样看着他。 突然,沈允居然将手掌放了下来,掌中魔气也渐渐收回。 宋愠欢眸中有红色血丝牵动着,她目不斜视的看着他,突然,她感觉肺腑中有一股热流涌动着,“噗”的一下,没忍住,一股暗红的血液,从口中喷出。 第75章 不是局中人焉知局中事 她面前的黑土上,洒上了一层暗色的血液…… 沈允突然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又在她手心中,画了一道符咒一般,宋愠欢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突然,沈允眉头一皱,一把紧紧的抓起她的衣领,声色俱厉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了法术?你是故意的?还是那日在蓬池你的所作所为,是被人指使利用,然后以此搏取我的怀疑,趁机混入蛇族来的?” 宋愠欢眼底滑过一丝不屑,想着事到如今,还不如就如实告诉他:“我的法术为何会消失,你不问你儿子,却来质问我?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蛇族的吸法室如此的厉害,能寥寥几日内,全将一个人的法术,吸得一干二净。” 沈允听了她的话,突然愣在了原地,片刻陡然才将她一把松开,他冷冷的看着她,突然嘴角冷笑一下:“没想到你年纪虽小,却是个镇定自若的人,你倒是敢说,你既然如此诚实,也看在仙君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不死,不过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让我永远不改变,饶你不死的想法了。” 宋愠欢将嘴角的血液用衣袖擦去,又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短刀,用衣袖擦去上面沾染的血液,踉跄着站起身来:“这可是你说的。” 突然,沈允目光一定,将目光放到了她腰间的那把短刀上。 突然间,他伸出手来,宋愠欢腰间的安遂,一下子便咻的飞出,又被沈允一把接在手中,他目光一凝,面色显然已不好,“这刀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短刀原本就是我的,为何不能在我这里?” 沈允冷哼一声:“这分明是把短剑,剑身轻薄如纸,削风凛雪刃似寒冰,无无疑是把绝世宝物,你这黄毛丫头不识兵刃,这落到你手中也是暴殄天物。” “你管我如何称呼它,我乐意叫他剑他就剑,乐意说他是刀便是刀,与你这老头儿何干。” 突然,他语气凌厉:“说,这剑何处来的。” “自然是我师傅送我的,怎么?”宋愠欢不苟言笑的回道。 “还跟我装糊涂,这把短剑,你来楚安岭那日,就被我收了起来,前不久我已送给了景翊,这日如何又出现在你手中,你若再不说,休要怪我了。” 宋愠欢突然想到沈景翊的处境,昨夜桃桃亲眼所见,沈景翊去寻自己,那么沈景修也一定知道了,那么他一定不会饶了沈景翊的。 她想着要替沈景翊开脱,便只好顺水推舟,她又道,“哦,你说这个啊,我说呢,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他那儿,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何以为罪,昨夜我逃跑时候,遇见了沈景翊,他非要堵我回去,我一气之下,一棒子就把他敲晕了,就拿回了我的刀咯。”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说着,沈允心口里一股气血横升,想着这黄毛丫头,连伤自己两个儿子,还口出狂言无所畏惧,他就越发气愤。 沈允忍无可忍,猛然间“吼”的一声,伸出右掌积聚功力,猛的朝她的腹部又是一掌。 就在这时,眼看着宋愠欢就要受了他这一掌,那她也许就要死在了他这旋风掌下,陡然间一道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要。” 突然,珑儿从沈允背后冲出,一步迈出,她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就挡在了宋愠欢的身前。 沈允一下子急气攻心,他这些日子来,练就九铩冥笈原本就元气大伤,有些走火入魔,稍微动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一下子把握不住方寸,险些下了死手。 可珑儿突然的冲出,他才如梦初醒,反应了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状况,连忙回力将自己的内功后收,掌中魔力紧得一回转,这才没有下十分的力,只是下了三成的功力,打在了珑儿身上。 “姐姐…”玲儿见珑儿中了旋风掌,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她悲切的大喊。 “珑儿姑娘,珑儿姑娘。”宋愠欢一下子吓住了,珑儿出来的太突然,她都还未注意到,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允因为练九铩冥笈,遭到了反噬,体内早已经大伤,他已经治疗了许久,可是还是有亏盈,所以很长时间,他都不曾去山洞练功了,一直在做修复,可方才他收力太快,出功又太猛,导致他的体内又受了重伤,差一点就忍不住喷了血水,好在他用内力憋住了,才没有在几人面前露出破绽。 “珑儿姑娘,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宋愠欢抱住珑儿,眼泪忍不住打转,她没想到这两姐妹与自己不过初见,却不惜一切帮自己,她心有愧疚又感觉不忍。 沈允用手捂住了胸口,眉头一皱,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重伤,必须及时修复,他瞥了一眼地上抱着的二人,又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药瓶来,倒了三颗红色药丸到掌心中。 沈允拿着三颗药丸,递到宋愠欢手中,看了她一眼才低沉的道:“怕死就立即服了它。” 他的声音已经虚弱无比,显然受了重伤。 宋愠欢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片刻又才缓缓接过那三颗药丸。 沈允突然疾步,朝那池塘后的大门去,那大门兀的开了,沈允化作一团黑烟,进了门去。 “珑儿姑娘,来,吃了这个。”宋愠欢看着他远去,又看了看那药丸,她定了定心,自己服了一粒,又扶起珑儿的头,喂她吃了一粒。 “玲儿来。”宋愠欢又给玲儿也喂了一粒。 给两人喂了药丸,又才搀扶着姐妹两人,回了她们所居住的小木屋去。 珑儿吃了药丸,便在房里歇下了,玲儿伤的不重,吃了药丸觉得好了许多,便与宋愠欢在厨房里熬药。 “愠欢姐姐,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刚刚被君主打了好几掌,你还是去休息吧,熬药的事情,我来就可以了。”玲儿见宋愠欢摇着蒲扇,正熬药,便朝她道。 “没事,我身体向来好,吃了那药丸,感觉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你才是去歇着吧。”宋愠欢摇摇头,满脸笑意的道。 玲儿见拗不过她,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她熬夜。 突然,玲儿叹了一口气,又道:“其实君主人很好的。” 宋愠欢道:“他心狠手辣,又极其狡诈凶狠,刚才我们都差点一起下地府了呢,你怎么还夸他呢!” “愠欢姐姐,你其实有所不知,君主不是他表面看着那样的人,要是他不手下留情,我们可能一掌都受不住就死了,你看他还给了我们药丸。” “哦,这样说也是。”宋愠欢点点头。 “君主其实也是个明君,早些年听闻君主深明大义明辨是非,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可后来,因为邪珠碎片一事,明明白狐族,与蛇族的势力不相上下,但白狐族处心积虑,又贿赂讨好了仙君,所以那块碎片的保管权,竟就落到了白狐手中,君主向来好强好胜,如此来,他心中终有不满,就有了心结,这么多年来,一直想方设法修炼自己,常常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就是想表现自己,想要证明蛇族,可这样往往会扭曲心性,久而久之就失去了真正的自己。” 宋愠欢满是疑惑,又问:“不就一块小小的邪珠碎片而已啊,为何他如此注重?” “姐姐不是局中人,怎知局中事,又怎么知那值不值得呢!”她叹了一口气:“那对君主来说,就是一个肯定和荣耀,他自认为势力不输白狐一族,哪里会心甘情愿落在他背后呢。” 第76章 我会医术的 听到这里,宋愠欢似乎也明白了,沈允为什么,如此爱争强好胜了,在蓬池比试,他的傲慢和不屑,想必也是因为,他心中的心结所致罢了。 那,那日自己却,还叫沈景修,输在了自己一个女子之手上,还在众多妖族面前,让他出丑被断臂,那对沈允和蛇族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沈允一定是想亲手杀了自己吧? 他若想杀了自己,方才随便一掌都可以置自己于死地,可他没有动手,反而还拿了药丸给自己,若没有宽容的胸襟和大丈夫,明君的气度,又如何做得出来呢? “他,的确是个好君主。”宋愠欢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吐出话来。 玲儿拿湿毛巾盖在药壶盖上,将盖子小心翼翼的拿起,苦涩的药味和扑面而来的白色雾气腾腾而起。 只见,玲儿拿起木制的镊子,从一旁的篮子中,夹起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儿,放到了药壶之中。 那花儿,不正是宋愠欢在那黑湖院所见的么? “哎,玲儿妹妹,你放这个花儿做什么?这可是什么药材么?” “是啊,这个叫鬼手花,你看见黑湖院四周没有?种的都是这个,每日给君主熬的药中必须要有这个,还要用荷露的水,千山雪莲,灵芝,蛇衣,飞蓬,重楼…等等珍贵的药材呢!” 宋愠欢微微一愣,又问:“啊,那君主是病了吗?需每日熬药?” “嗯…不太清楚。”玲儿想了想又道,“君主好久前就开始每天用药,具体怎么的我们姐妹俩都不清楚,我们也从来不敢过问,哎问那么多干啥啊,君主不让我们知道,我们就不知道的为好啊!” “嗯,是,是啊。”宋愠欢点点头,笑了笑道。 “对了,姐姐给你看个好玩的。”玲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 只见她伸手去篮子里,拿起一朵鬼手花。那花居然一下子就枯萎了,又立即变成一滩黑水,黏糊糊的,看着就像是一滩黑泥。 宋愠欢又看见了,和自己刚开始看见一样的情况,她一脸茫然,连忙问:“啊,这,这是个什么原理。” “呵呵呵,其实这就是正常的现象了。”玲儿笑了笑道:“别看这花儿的名字可怕得很,但是她可娇贵呢,像小公主一样,只要一被人碰到就会傲慢的立即枯萎,他虽然长得好看,可却没办法被摘去,傲娇的很呢!” “那,这是为什么呢?”宋愠欢又问。 “因为这鬼手花内,有很重的邪气啊,也是至阴之气,一般人体内没有它体内中的邪气,或者阴气盛,它就不能接受,就会立即枯萎,就像其他普通的花,是以根部的水分做养料,没有水就会死,它是没有邪气就会死,除非你比它的邪气更重,它啊不仅不会枯萎,还会变色呢!” “真,真的吗?”宋愠欢将袖子中的鬼手花藏了藏,一副震惊而忌惮的眼神问。 “真的啊,君主亲口所言呢!” 看着玲儿那认真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宋愠欢心里惊起了一层忌惮。 那自己袖中变了色的鬼手花怎么回事儿,难道自己比它还更盛有邪气? 她想得出神。 “玲儿…”这时,屋内传来了珑儿的声音。 “愠欢姐姐,愠欢姐姐,你想什么呢!”玲儿连喊了她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怎么了玲儿。”她心有余悸,吞吞吐吐的问道。 “姐姐想什么呢,想得如此的出神,我叫了你好几声呢。” “我,我没,没什么。” “姐姐,这药是个君主熬的,熬好了,你送过去一下吧,我姐姐醒了,我进去看看她好吗?”玲儿将药倒在了瓷碗中,又朝她道。 宋愠欢一脸懵逼:“啊?” “没事的,君主不会对你怎么样了,他都给你解药了,想必也不会为难你了,我去看看姐姐,就有劳你亲自跑一趟了。”玲儿说着,又将药碗放在篮子里,提了起来,递到她面前。 “嗯,好,你快去看看珑儿吧。我这就去。”宋愠欢只好点头答应。 宋愠欢提着药篮子往黑湖院走去,半途中,她越来越怀疑自己的体内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她将衣袖内那株鬼手花拿了出来,疑惑不解的看着它。 突然,旁径走来几个巡逻的妖兵,她吓得手忙脚乱,连忙将那花朵一下子塞到篮子中,可不料却阴差阳错的落进了那碗药汤里。 待那几个妖兵走开,她低头一看,那花儿见水就化了,她不停用勺子捞,可根本无济于事,已经化成了药水。 她无奈,只好就如此了,硬着头皮提着那药篮子,继续朝前去。 奇怪的是这次的大门居然是打开的,她也来不及去想什么,提着篮子就大步流星的往里进。 走到内门时候,门口那两条石蛇,让她依旧依旧触目惊心,她刚走到门口边,那两条石蛇突然间就朝两边移动,那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她微微迟疑,还是走了进去。 走进门,里面是一间黑漆漆的屋子,刚进门,那门便“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吓得她心里猛得一颤。 屋子中黑得不见五指,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就好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她汗毛竖起,在一片黑暗中彷徨。 “轰…”突然,一阵机械声轰轰的响起,她的侧方出现一道白光,她连忙侧过身去。 只见那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八卦阵的模样,不过那阵图中全是蛇图,那阵图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有些刺眼还有几分诡异。 “拿过来,放到阵图中央去。”这时候,黑暗之中,突然响起一道低沉而沧桑的声音,宛如那声音是从坟墓里发出的一般。 宋愠欢微微楞了楞,才提着那篮子走了过去,又按照他的指示,将那篮子放到阵图中央。 随之,那阵图突然消失了,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又过了片刻,突然黑暗中响起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宛如恶龙咆哮一般,发出“哄哄呼呼”的声音。 整个地面也开始摇晃起来,宛如地表中藏了一条恶龙,正在游动着,宋愠欢险些站不稳,又处在一片幽暗之地,无法判断方向,她心里燃起一阵恐慌。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身边飞来飞去一些不明物体,擦肩而过,或自己从自己的脸上飞过。 宋愠欢只得胡乱的用手的挥打,她心里一阵不满,朝黑暗中大声呵斥:“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为何要这样,我好心好一个给你送药,你却如此这般为难我!” “好心好意?你送来这药到底动了什么手脚,我方才不杀你,是看你诚实和重情重义的份儿上,没想到你却是如此狡诈之人,我断不能饶你。”沈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方才的声音更低,却也更加可怕。 他的咆哮声音,也越来越可怕,惨绝人寰惊天动地,宛如恶鬼哭泣一般,宋愠欢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喊:“我若害你,我自己也活不成,我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知人知面不知心。”沈允的声音又传来。 沈允喝了那药,瞬间感觉与往日不同,体内如烈焰灼烧,心中如蛇蚁啃食,又如万箭穿心之痛,叫他痛苦不已。 宋愠欢突然想到,自己方才不小心,加了沾染自己血液,而变异的鬼手花,也许是因为鬼手花的邪气,比往时大过百倍,导致他身体接受不了,所以才造成这样的局面。 眼看沈允就要动手杀了自己,宋愠欢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法子,心想事到如今,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等等,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刚刚在你药中,加了自己的配方,我在我族中是会些医术,所以就擅自用了自己的配方,虽这方子性烈,但比你原来的方子有效,你若信我,大可一试。不过七日以后,你身体便会有所好转。” 第77章 条件交易 “我如何信你?”沈允的声音又响起。 “你因为练功过于急功近利,急于求成,导致急火攻心练功走火入魔,你现在只要稍微不注意,你的情绪就已经不受控制,你的心魔已经控制住了你的心神,而且你元气大伤,常常靠药物维持,但你损伤根本,一直不得痊愈,而且你体内的元气已经不足,才靠这些药了补全,灵芝雪莲补你的元神,鬼手花则是均衡你体内的阴气,而重楼长卿等药物则是医治你的伤……” 宋愠欢不厌其烦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沈允倒是听的不胜其烦了,在暗黑中猛吼一声:“够了…” 宋愠欢被吓得一愣,不过倒也不惧他:“我,我还没说完呢!” “好,就算你说得对又如何,我姑且相信你一回,你若是胆敢欺骗我,我定会亲手粉碎了你。”沈允又淡淡道:“你刚才说的时间是几日?” 宋愠欢略定心神,又道:“七日,若连服用七日,我所给你配的药,你的身体一定会有所好转,若我所说不实,你便赐死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一定要按照我所说的去做,要七日后。” 沈允突然沉默了,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传来:“好,就依你所说。” “这七日,我会将你暂时安置到地牢去,你需要什么药方可以写出来,我每日会让玲珑姐妹给你送药,由你亲自熬制,而且你不可将你为我炼药一事告诉别人,除了玲珑姐妹,不可再有第三个人知晓,七日后若如你说有所好转,我一定将你放出来,饶你不死,若是你所说的不实,是弄虚作假故意哄骗我老夫,那你也一定不会好过。” 听着沈允宛若阎罗般的声音,宋愠欢不寒而栗的抖了抖身子,不过她又强忍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就如你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宋愠欢又道。 “小丫头片子又想耍什么花样?我饶你不死,给你这个机会就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敢跟我提条件?”沈允似乎有些震怒。 “这当然需要条件的,要是你不答应,那我也不答应你现在就处死我好了,反正我现在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宋愠欢双手抱胸,四处张望着那黑暗处,不屑一顾的道。 沈允叹了一口气似乎对她也没有办法:“也罢,什么条件,你说。” “你早这样不就好说了嘛。”宋愠欢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料到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轻易要自己的性命,不过她也不敢赌,听到他妥协的声音,她这才放下心来,“我的条件就是我帮治好了你的伤,你也要保我在蛇族的周全,不准旁人动我一丝一毫,要我相安无事。” 宋愠欢说完,摆出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样子,沈允微微沉默,最后还是妥协了:“好。” 话音刚落,宋愠欢倒是无所畏惧,又继续道:“别着急嘛,我这还有第二个条件呢。” “黄毛丫头,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劝你做人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沈允的话语中,显然已有不悦之意。 宋愠欢当然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无疑就是在摸老虎的屁股。 见他已经有不悦,她连忙嬉皮笑脸的道:“放心,我这第二个条件很简单的。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你刚才说关我在地牢里,那我想在地牢里又冷又寒,而且还吃不饱,穿不暖的,我在帮你制药,你却关我在牢里,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沈允听了她的条件,突然冷笑一声:“这有何难?你说的我都满足你便是。你放心,虽然说是关在地牢里。但是我一定会请人好好照顾你,吃的全按你的喜爱来,保证你住的比客栈还舒服,如何,老夫这很宽代你了吧?” 宋愠欢一听,立马眉开眼笑,朝着黑暗中做了一个你礼,笑道:“沈君主果然是一个英灵的明君,谢谢啦!我倒是很乐意和你做条件买卖。” 话音刚落,屋子里突然蹿射出一道强光来,又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宋愠欢急忙转过头去,只见自己身后的门,突然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给弹开,院外的日光闯了进来。 一道极其强的光,刺他得眼睛有些疼,那他光背后还卷着一阵疾风,那门外正是方才进来的院子。 宋愠欢急忙用袖子去挡眼前的疾风和烈光,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四个黑乎乎的影子已经移动到了她的跟前,这时候沈允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响起。 “将她扣押到地牢下去,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那四个妖士异口同声机械性的的回应。 说罢,宋愠欢才缓缓睁开眼睛,抬眼一看,眼前站着四个黑衣黑脸黑甲的妖士,四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长刀,听沈允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妖士便直接从手里拿出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链来,不由分说便直接将他五花大绑。 “轻点…”宋愠欢的手被那重达十来斤的铁链勒得红红的,她眉头一皱不由得低低嘶吼了一声。 可这些妖士,冷冰冰的,就像一堆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温度,也不听她的话,只是将她绑得更紧了。 说罢,那四个妖士,两,前两后的便将她带走。 “你这个坏老头儿。”宋愠欢回头朝那黑暗中低低咒骂了一声。 地牢中,一片漆黑… 宋愠欢被绑到一间极其潮湿的地牢里,四处肉眼可见的爬行生物,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生物腐臭后的味道,还夹杂着潮湿的霉臭味。 “走开,去去去…”宋愠欢只是刚刚闭眼想眯一会儿,突然感觉自己的头上,似有什么东西在爬,等她一睁开眼睛,边看见一只蜘蛛,就在她的额头处,嚣张的爬来爬去。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一根柱子上,也抽不出手来去驱逐它,她虽然不害怕这玩意儿,可心里也觉得恶心的紧,眼睛拼命地往上看,紧张的叫唤着。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脚上袭来,宋愠欢猛的一低头,便见自己在家我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那两只老鼠,一只老鼠竟然咬破了自己的鞋,还发出吱吱的声音,似在炫耀什么。 “啊……”她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 要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就怕这玩意儿啊。 看,长了两只肥胖的老鼠,正在自己的脚边啃噬着自己的鞋子,它们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就是从自己的脚开始了? “走开,快走开!”宋愠欢不停的,扭动自己的身躯,想方设法的驱赶开那两只老鼠。 突然“啪…”的一声,宋愠欢整个人,因为不停地扭动身体,不停地挣扎,一个重心不稳,便朝右边倾斜倒了下去,整个半边身子和半边脸都啪的一下,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脚底的那两只老鼠,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吓跑了。 宋愠欢叹了一口气,欲哭无泪:“我这是遭的什么孽啊。” 此刻她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是跌进了臭水沟一样,地上湿漉漉的,凉呼呼的,还发出莫名其妙的臭味,让她觉得难受极了。 她瞪大了眼睛,借助着那地捞里,墙面上唯一的一盏,想要看清楚这间房里的东西,可她因为整个人跌在地面,目光所及处也只能是看到地面上的东西。 迎面看过去,地面上似乎铺了一层黑泥,被墙上那灯光一照反光着,地面上还蠕动着一些白乎乎的虫子,蟑螂老鼠遍地都是,不看还好,一看她就直犯恶心,连忙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生怕自己一睁开眼睛,那些虫子就全都朝自己那脸上爬来。 突然,眼前有一对发着绿色的光的眼睛,正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宋愠欢一愣,静止的看过去,那对宛如夜明珠的东西,突然扭动了一下,又缓缓朝她而来。 她噤若寒蝉,纹丝不动地看着那处,知道那物靠进,她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会发光的珠子,分明就是一只老鼠的眼睛。 这是一只比刚才那两只老鼠还大的老鼠,和猫差不多大,他的体型庞大,全身圆润千万,平日里没少偷吃东西,不过可怕的是它的肚子却很扁,他的眼睛发着绿光,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眼看着那只巨鼠,离自己越来越近,它摩拳擦掌似乎早已经饥不可耐,跃跃欲试了,而她双手双脚皆被铁链捆住,没有一点办法去对抗他,想象着它朝自己扑过来,然后疯狂的在自己脸上啃食着,撕咬着… 那血腥的场面让她足已窒息。 “啊……”宋愠欢终于耐不住心中的恐惧,不顾一切地大喊一声。 瞬间,那句鼠朝自己奔来,张开了它血淋淋的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突然“嘶…的一声,那老鼠吱的一声,便倒在了她的面前。 “啊呜呜呜…”宋愠欢紧闭双眼,眉头紧皱,还在哀嚎着。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对面幽幽的传来:“别叫啦!你再这么叫,等会会把其他老鼠也引过来啦。” 第78章 神秘老者 “啊…”宋愠欢疑惑而恐惧的叫了一声,听到外面没有了动静,她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只见眼前那只巨鼠,已经躺在了自己面前,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别看了,他死了不会再咬你了。”那道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宋愠欢微微抬眸,朝着声音的发源处看去。 在她的对面,还有一间地牢,两间地牢中间隔了一条一米多的过道,且都用秘宅的钢铁护栏围着,那间地牢里也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光。 她定睛一看,借助那昏黄的灯光可看见,那间地牢的一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一个蓬头垢面,发如长藤衣衫褴褛的人。 不知那人多大年纪,姓甚名谁,为何会在这里,只是通过他的声音可得知,大概是一个老人,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 “这次老鼠是,是你弄死的吗?”宋愠欢朝着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宋愠欢看了看那老头,只是那人低着头,长发又盖住了脸,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她又道:“谢谢你啊,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他打死的,是隔空施法吗?” 突然,那人冷冷的笑了笑:“来到这个地方的人还会有法术吗?要是有法术还用得着沦落到这个地方来吗?小姑娘,你是犯了什么罪来的?来了也好,给老夫做个伴儿,一起在这里等死也好。” “谁跟你一样是等死的,他会放我出去的。”宋愠欢连忙朝他解释说道。 突然,那老者冷笑了一声:“他?他会放你出去?进来这儿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谁能活着出去。” 宋愠欢又道:“反正你不信算了,我跟他可是有约定的,他说了一定会放我出去的。” “失心疯,失心疯…”那老者摇了摇头,突然就狂笑起来:“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怎么会放你这失心疯的人出去?除非,他真的疯了哈哈哈哈…” 那老者说完,便又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他的笑声却是出自于一种苦涩的,一种让人颤栗的。 宋愠欢看着他仰天狂笑的样子,有些不解,便又继续问道,“那你又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儿,被关到这里?” “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啊,天机也。”那老者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淡淡的道。 那老者说完,嘴里又继续咀嚼着什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因为地牢里过于安静,这种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兀,宋愠欢听得清清楚楚,便又继续朝他问道。 “你在吃什么?” 那老者猛然抬起头来,宋愠欢吓了一跳,心里一紧,差得吓得叫出声来。 只见那老者一头苍白的头发,一张蜡黄的老脸上,布满纵横肆意的皱纹,眉毛粗如杂草,眼睛朝内凹陷,眼珠外翻,鼻子被人深深砍去一般,面上看不到鼻子,只是看到一个凹陷的口子,一张干紧得泛出丝丝血痕的嘴,微微吐着热气,和她这边看来。 “你……”宋愠欢瞬间吓得惊若寒蝉,冷汗冒了一地。 “我是不是很丑?吓到你了吧,小姑娘。”那老者说着,嘴角一抽嘴里又泛出一丝丝血痕来。 原来他沙哑的声音是因为,每说一句话,嘴里像被刀子绞了一般,就会生疼的绞出血来。 “不,不…”宋愠欢强忍着惧意,又道:“老伯,到点,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的脸,你的嘴,让眼睛,你的鼻子……” “我已经被关在这里100年了…”那老者的眼睛似乎是看不见的,他那浑浊的眼球里,泛着血丝,“你方才说沈允他还会放你出去,是吗?那我可告诉你,别想了,不可能的,我关在这里一百多年来,就没看着人出去过,刚刚攻击你的那只巨鼠,你以为他是怎么养的那么肥硕?全是吃了人肉才长那么肥的。” “啊?”宋愠欢一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又急忙查了地上那只剧组看去。 “咔咔”的声音继续传来,宋愠欢朝那老者看去,只见,那老者又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正大口大口的嘶咬,满嘴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那样子看着瘆人极了。 “你,你那手里…你吃的是什么?” “尸肉。” “啊!” 那老者云淡风轻的说着,见她吓得心惊胆战,他又道:“我吃的是这老鼠的肉,他是吃人的肉长大的,那我吃它又跟吃尸肉,又有什么区别?” 宋愠欢眉头紧锁,一脸难以接受的模样,“你,那你平日都吃这些吗?” “这帮小兔崽子,每日送的饭菜全是馊的,我倒不如吃这个来的实在。” 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巨鼠,又继续道,“那你刚刚,是用这个替我打死的这只老鼠吗?” 那老者,面无表情,咬了一口肉,瞥了她一眼又道:“我不过是吐了一颗骨头,正好替你刺死了它罢了,别谢我,我不是故意要救你的,只是听你的叫声实在难听得很。” “对啦,小姑娘,你还没告诉老夫,你是因为什么事儿被关了进来呢?” “我…”宋愠欢正想说,突然又想到自己和沈允的约定,便又道:“因为我顶撞了君主,他一怒之下就将我关了进来,不过他答应我会放我出去的。” “你看看你周围那些白森森的人骨,他会放你出去,他会信守承诺?真是笑话,我当年就是听了他的鬼话,才落到这般田地,倒叫他当了君主,可叹呐!原本大家都是妖,经过白来年的修炼,才终于得了人形,可这人哪有那么好当的,一不小心动了歪心思就走了歪路,就成了孽,人孽,妖孽,孽畜……因果报应,报应不爽!” 听着那老者的话,宋愠欢越来越怀疑,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这时候,突然听见有铁链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老者突然大笑,收起那愁云惨淡的脸色,大笑道:“又有人来咯,都当我是个疯子,哈哈哈哈…” 空谷幽静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宋愠欢瞪大了眼睛,朝外看去。 玲儿和珑儿,得了沈允的命令,提着药篮前来,两人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一进这地方就觉得阴风阵阵,两人不由得相互搀扶着手,她们身后还紧跟着四个妖兵。 两道身影闯入了宋愠欢的眼眸,一道粉色纱裙,一道翠绿色裙摆,齐齐出现在铁栏外的走廊里。 “姐姐,你看,是愠欢姐姐。”玲儿第一个就发现了侧倒在地上的宋愠欢,她大吃一惊,连忙叫道。 “啊,快进去看看。”珑儿大惊失色,看到她的狼狈的模样,心里又惊又怕,急忙朝身后的妖兵道:“还站着干嘛?快开门阿!” 身后的妖兵,这才不紧不慢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那铁门。 门一打开,玲儿急忙就跑了进去,急忙的将她扶了起来,又热切的问:“愠欢姐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儿吧,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珑儿也站在了他的身旁,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感到自己的脚下,似有什么东西穿过,她猛的一低头,便看见如大指姆般大小的蟑螂,正趴在自己的鞋头上,珑儿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大叫一声:“啊…有蟑螂,玲儿。” 玲儿急忙转身,猛踩几脚将那蟑螂,活生生的给碾死在脚下。 突然那老者,朝这边看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蟑螂而已,这也怕?” “你是谁。”珑儿大吃一惊,朝那老者问道。 那老者缓缓地抬起头来,还未等他说什么,玲珑两姐妹,被吓得心惊胆战连忙往后退。 “啊…” 两人都被他那副不敢恭维的尊容,给吓得惊若寒蝉。 “二位妹妹莫怕。这位老伯不是坏人。”宋愠欢见二人吓得惊魂未定,她连忙道。 这下,两姐妹才稍稍放心。 宋愠欢又道:“对啦,你们怎么来了?” 珑儿一边给她解开捆住手脚的绳子,一边继续道:“是君主让我们来的,还给你带了药材,没想到他竟然把你关到这种地方。” “是啊,这是什么地方啊,又脏又破又可怕。”玲儿也连声附和道,她一边说着还从腰间拿出自己的手帕,替她擦拭脸上的污垢。 “没事,看到你们来了,就说明他还是信守承诺的。”她摇摇头,一脸平静地说道。 “对了姐姐,这是给你带的吃的,你快尝尝,你一定还饿着呢。”玲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欣喜地说着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食盒来,眉开眼笑的递到她手上。 宋愠欢接过了盒子,轻轻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整只鸡,还有馒头米粥等吃食,“真是辛苦你们了。” “愠欢姐姐,你稍等一下,等我们姐妹俩将再彻底打扫干净,你再过来。”玲儿与珑儿相视一笑,又朝她说道。 “好。” 说罢,宋愠欢便站在走廊里去,四处有妖士看管,她也不能随便四处走动,便就站在了那老者的门前,欲再和他说说话。 第79章 铁衫通神甲 宋愠欢站在那铁栏面前,用手轻轻敲了敲那铁栏杆,又平和的道:“老伯,我这里有吃的,你别吃那个了,来吃点儿东西吧。” 宋愠欢说着,便从食盒里拿出一只鸡来,又用手撕成了两半,从那铁栏缝隙中的了一半进去。 “谢谢啊。”那老伯似乎也闻到了香味,靠了过来,将手伸了过去。 只是,她的手还未来得及将那半只鸡递进栏杆里去,突然一把长刀就砍了过来,那钢刀直接被砍在了她面前的铁栏上。 瞬间,她吓得六神无主,手也下意识的往后缩,手里的半只烧鸡,便“啪”的一下,滚落到了地上的污水里。 “干什么,滚开。”一个妖兵,一脸黑线的看着她,又凶神恶煞的用刀指着她,“还不快滚开,谁让你接近这个老疯子的?” “我…”宋愠欢还想解释什么,那妖兵一脸横肉,越发凶狠:“还不快滚开等会儿我削了你。” 她又气又恼,但又无计可施,只是白了一眼那妖兵,又无赖的看了看那还伸着手的老者。 那老者虽然双目看不见,但也听的个分明,只是面对着妖兵的驱赶,他竟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呵呵呵,丫头,谢谢啊。” “老东西,笑什么笑,再笑,今晚的饭给你扣了。”那妖兵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瞥了一眼那老者,又威胁的道。 那老者似乎也习以为常了,大爷不笑出声来,只是扬起嘴角,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转过身去,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候,左腿翘在右腿上,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玲儿才从牢中出来,一手挽着宋愠欢的手臂,眉毛一挑,笑道:“愠欢姐姐,我们已经将你的房间布置好了,还请您查收一下。” “这么快,就是辛苦你们两个小姐姐了。”愠欢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原先肮脏脏,潮湿的牢房,竟被两姐妹活生生的装扮成了一间小女子所居住的闺房。 周围的石墙上,全都挂上了围帘,潮湿的地板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铺上了毯子,石床上铺上了厚厚的床褥和被子,还用支架和围帘,搭了一个床帘,不知道两人从哪儿弄来的椅子,桌子还有镜子一一摆放好了,还在一个白瓷花瓶中插上了鲜花,连石壁上也给用绿色的藤蔓装饰。 宋愠欢刚刚一踏进屋子,顿时眼前一亮,惊讶又惊喜的看着屋子里的布置,鼻间还嗅到一股股淡淡的花香。 “玲儿,珑儿你们是天上来的仙女吧,你们也太心灵手巧了吧,明明是牢房,却打造得像人间仙境一般。”宋愠欢眼眸里似乎也闪现着光芒,笑得眉眼弯弯。 玲儿与珑儿相视一笑,“愠欢姐姐,只要你住的开心,住的舒服就好。” “是啊,再说了,君主可是交代给我们俩的,一定要按照你的心意来。珑儿也温婉的笑了笑,又说道。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我现在的想法了。”宋愠欢激动地拉着两人的手说道。 宋愠欢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开始熬药。 宋愠欢又朝二人道:“玲儿,珑儿,你们先回去吧,这药明日这个时辰你们来取便是,你们在这里我也不好施展。” “那姐姐,你就在此地好生住着,我们俩的离开了,明日还是这个时辰,我们会给你拿药来,你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尽管说。” 两人说完便一同离开了。 宋愠欢看着一旁竹篮子里的鬼手花,她略定心神,拿起一旁的短刀,就往自己的左手掌心一划,瞬间,她的手被划伤,从掌心中流出鲜红的血液来。 那篮子中的鬼手花沾到了她的血液,瞬间生机勃勃开始如人手一般,渐渐施展开来,瞬间颜色变成了白色,一朵朵娇艳欲滴,比长在土地里的时候更加娇艳。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变异的花,一朵朵装进药坛中,开始熬制。 瞬间药香四溢,那鬼手花原本就身带异香,经过一番熬制,那香气很快就遍布了整个地牢。 “嗨,小姑娘。” 这时候,她对面的地牢中那个老者,朝她的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老伯。”宋愠欢将手中的蒲扇放下,抬头朝他望去。 那老者双手握住铁栏杆,一双眼睛诧异的盯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你,你在熬什么药,是不是鬼手花?”那老者一双浑浊的眸子里,散发出一丝光亮,面部表情很是激动,他局促的又道:“这味道,这味道太熟悉了,你快快回答我到底,这到底是不是鬼手花的味道?” “嗯,是啊。”宋愠欢点点头,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这物你从何得来的?是不是他让你熬制的?”那老者说话说的太急,嘴角都有血液流出,胸口也不停的上下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宋愠欢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担心他的身体,便轻声安抚着他说道:“老伯,你先别激动我慢慢跟你说。” 突然,那老者朝她大吼一声,双手忍不住的拍动铁栏,他脚下和脚上的铁链也被摇动得哗哗作响。 “我在问你,你回答我。” 宋愠欢顿时被他眼前的景象给吓蒙了,只得点头:“是,是鬼手花,是沈君主让我给他熬制的。” “他受伤了?”那老者宛如钢爪般的手,紧紧的握住铁栏大声喊着。 “嗯……” “他是不是在练九铩冥笈?是不是练九铩冥笈而受伤的?”。那老者又嘶吼道。 “我,我知,我不知,我只是负责给他熬药,其他的我一无所知啊。”宋愠欢看着他宛若发疯一般的模样,定在原地不敢动。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突然,那老者疯狂的大呼一声,又使出浑身解数,朝一旁的墙壁上打了一掌,只闻那墙发出轰的一声,便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大缝,而那老者双手伤痕累累,他仰着头朝天大喊:“快放我出去,作孽呀,作孽呀,他还是这样如当年那般野心勃勃,他说,不知他这样做,是要毁掉整个蛇族啊!” 宋愠欢听着他喊出来的话,心中疑惑,又联想到被自己藏了一半的九铩冥笈,连忙壮着胆子问:“老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到底是谁?” “我是当年沈氏老君主的义子,和沈允亲如兄弟,自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蛇族君主之位,本是要世袭传承,沈老君主要我以后诚心辅佐沈允,可后来,他发现沈允好得失心强,为人也争强好胜,处处处心积虑压制别人,为人浮躁沉不住气,又善妒。 君主担心他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被人抓住把柄害了他自己,便有心将君主之位传给我,可我尽管对这君主之位无心,在老君主的压力下我不得不承,老君主还将蛇族的邪法九铩冥笈交给我保管,那是蛇族的一种极其邪恶的法术,因为太过邪恶,百来年已经无人修炼,他要我将它保管好,必要时毁了它,万不能叫人发现偷炼,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念它再怎么样也是蛇族的传承,就没有毁灭,不料老君主刚去,沈允就将它盗出,还逼了宫,将我压入这大牢,我和他约定,我自己毁武功法术,将君主之位让给他,他将九铩冥笈放在仙灵洞封印起来,并且永远不动它,可他如今,还是食言了……” 宋愠欢听他这一袭话,才想起,师傅曾经无意说起过,蛇族曾有过一个奇人,他的铁衫法出神入化,仅仅是云淡风轻的一掌,几百里内的人,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便五脏六腑暴碎而亡,但这人仅做了六六天的君主,就消失了,人间蒸发一般,世人都说他隐退妖界了,没人知道他去了何处。 没想到,传说中的神人,却是落魄的如此,这阶下囚,一做就是这么多年,让人不禁感叹。 “老伯,那你就是师傅曾经说起过的奇人,铁衫通神甲了?” “过去的事情了,提他做甚?”那老伯冷笑一声,无奈又心酸:“你现在眼看看到的只是一个,比乞丐还肮脏还落魄的阶下囚罢了。” 宋愠欢摇摇头,又可怜他觉得他可惜,又继续问道:“对了,老伯,你说那九铩冥笈,如果他修炼成功了会怎么样?” 那老伯冷哼一声:“那个时候,他也许会风光一阵,那你听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妖族其他世家又怎么能容他这样嚣张的人存在?就算其他家族放过了他,他这是邪术,稍有不慎会变成一个变异的妖怪,倒时候霍乱妖族,干扰他人,祸害妖界安宁,惹怒了天上的神人,整个妖族都会遭殃,一并毁于一旦啊!” “这么严重…”宋愠欢眉头紧锁,想着如此重要的事情,自己必须得去告诉师傅,而自己这样为他熬药,岂不是在助纣为虐吗? 她正想着,铁衫通神甲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跟发了疯一般,开始发疯,双手用力摇晃铁栏,欲逃出去,面目狰狞,如恶鬼一般咆哮着。 “啊……” 第80章 赤星宿主 只见,那铁栏不停的抖动着,他脚上的脚链和手上的脚链,与铁栏杆,撞到一起抨击发出的声音,和他嘴里的咆哮声,融为一体,宛如恶龙咆哮,瞬间直感地牢里山崩地裂一般。 “干什么,干什么。” 这时,十来个妖士,从外面闻声赶来,十来个人气势汹汹,手里拿着刀剑便径直的冲向那老者去。 “哐…!”刀剑如雷雨一般直接朝那铁栏砍去,十来种兵器相互抨击在一起,发出刺耳而恐怖的声音。 “你们这些兔崽子快放老子出去,快放了再出去,不然老子!出来一个个的宰了你们。”通神甲脸上的皱纹皱到了一起,说话时因为过于激动喷出了血液,几乎全身的细胞都在吼动。 “老东西,找死。”突然,一妖士猛的一挥刀,朝通神甲握住铁栏杆的手上,猛的砍去。 “哐当…” 只闻一声巨响,一道黑血飚出,直直的洒到了那妖士的脸上,几块黑物垂直的落到了地上,仔细一看,那地上的,竟然是通神甲的三根断指。 通神甲手指被生生砍断,他面色惶恐,一双暗眸里汹涌着鲜红,仰头大喊:“放我出去,我要见沈允,我要见沈允那个杂碎!” 他的声音大如雷霆,在整个地牢里汹涌澎湃着,墙壁也被他的声音震出一道裂痕来,几个妖士见他如此,连忙将牢门又加固了几道大锁,生怕他发怒了跑出来。 “哈哈哈哈…” 通神甲突然仰头大笑不止,一双断臂颤颤巍巍的举起,他双脸憋得通红,似乎在运气,将他毕生所学的招式酝酿着,他窄瘦的腮帮子像鱼一般鼓起来,双手黑血淋漓,掌心中滚动着一团黑气。 “啊…”通神甲大喝一声,将掌中之力,一股朝着那门口处猛的打去,只闻砰的一声,门口的那等妖士竟全都弹开,至后方的一堵墙面上狠狠砸去,而那加了几道大锁的牢门,也被那道奇力所弹开,那铁锁直接四分五裂,化为碎片。 通神甲正欲踏出狱门,这时,不知何处突然从暗处猛得飞出一块巨石,通神甲还未反应过来,那大石就直朝他心口飞去,砰的一声,将通神甲砸倒在地。 通神甲横卧在地,欲搬动巨石,可他的手臂只是抬了抬,最终还是有心无力,他眉头紧锁,面部表情狰狞无比,咬紧牙关。 “老伯…”宋愠欢跑了过来,紧紧的握住铁栏,站在牢中朝他忧心忡忡的看去。 “不自量力。”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时候一道冷酷无情的声音,从远处的地牢石梯入口传来。 宋愠欢急忙朝那边看去。 又闻一阵渐渐而近的脚步声传来,即刻便见一青衣男子缓步而来,那人正是沈景修。 沈景修走近,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直接走进了通神甲的牢房中去,他蹲下身去,一脸不屑的看着狼狈的通神甲,冷冷一笑:“老东西,关你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这样执着不死心呐?” “沈景修?”通神甲楞了片刻,才从他的声音识出他来,他嘴角冷冷抽动,双手握紧拳头:“你个小兔崽子,你给老子放开,你爹呢?叫那个王八蛋来见老子,老子不想跟你这个小王八蛋多说废话!” 通神甲激动的说着,脸部的肉也忍不住的颤抖着,他怒不可遏的说完,还忍不住气呸了沈景修一口血沫子。 “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沈景修大怒,用衣袖擦去脸上被他吐的秽物,他双目死死瞪着他,沈景修站了起来,也脚狠狠地踩在通神甲心口上的那块大石上,咬牙切齿的用脚钱碾压那块压在他胸口上的巨石。 那巨石本就上白来斤,通神甲法术全无,方才全靠自己的内力支撑,可他年纪已过半百,内力消耗殆尽,又身负重伤,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那大石上又加之沈景修的法力,欲要将他整个人都压碎一般。 “你不是豪横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骂啊,继续骂,我今天就让你骂个高兴,不然不准死!”沈景修咬牙切齿的说着,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量。 “啊……”通神甲双臂紧紧的抱住那巨石,痛苦的大声哭喊,声音也颤抖着,他满脸血淋淋的,看着十分的可怕。 “不要,不要,沈景修你住手!”宋愠欢隔着那铁栏,仅隔几米之遥,眼睁睁的看着那通神甲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她大喊着要他住手。 沈景修抬眼看了一眼焦心迫切的宋愠欢,他面上露出几丝嘲讽和不屑的笑,脚上的力依旧不减,他似乎还很是享受这种感觉一般。 “你……”通神甲嘴里突然吐出一口血液来,双目瞪得宛如铜铃一般,目不斜视的看着他,他还想说什么,可话还没有说出来,整个人便就已经昏厥过去了。 “老伯…”宋愠欢心中宛如刀绞,这通神甲怎么说还救过自己一命,若按辈分来,沈景修还得称他为伯父,可这沈景如此惨绝人寰,无一点仁道,竟将一年迈老者活活压死。 沈景修见他没有了反应他这才不紧不慢的移开自己的脚,从腰间取出一块帕子,将自己脸上血擦干净,而后才缓缓才宋愠欢这边走来。 “把门打开。” 沈景修话音刚落,一妖士便将宋愠欢牢门的大锁给打开,沈景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她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双眼红彤彤的,宛如注入了红色的鲜血,眸中有泪花滚动,嘴角微微咬住。 沈景修看了看她的屋子,又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笑了笑道:“看来,你过得很好嘛。” “沈景修,你这个混蛋。” “不错,几日未见,你还是那么喜欢骂我。”沈景修面对她的咒骂,他倒平静如水。 宋愠欢冷冷的看着他,不苟言笑的道:“你来干什么,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呵…”他冷笑道:“这是我家,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你倒是诡计多端啊,三番五次的挑战我的底线,又三番五次的逃跑,你,有本事!” 宋愠欢看着他,突然他朝她靠近,宋愠欢朝着他的脸:“呸!” 沈景修不屑一顾的擦去脸上的唾液,突然猛的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低声朝她道:“你倒是聪明,这次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找到了我爹这个靠山,是,暂时我不能弄你,但你记清楚了,一旦你没有了价值,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弄死你。你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你做梦。”宋愠欢不甘示弱的道。 “哦,是吗,我们骑驴看戏,走着瞧。”沈景修邪魅一笑,朝她说道。 说完,又挑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手一照,便带着那几个妖士离开了地牢中。 见沈景修走后,但牢门并没有上锁,宋愠欢连忙跑了出来,直接朝通神甲的牢门进去。 “通老伯,通老伯你醒醒,你醒醒啊。”宋愠欢蹲在通神甲身边,焦灼朝他唤道,试图唤醒他。 好一会儿,通神甲才有了反应,他缓缓睁开眼睛,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也能听见她的声音。 通神甲声音沙哑哽咽,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才一字一句的缓缓道:“小姑娘,你怎么过来了,你快走,别靠近我,我会拖累你的,他们要是看见了,会以为你和我有联系,会杀了你的。” 宋愠欢见他还神志清醒,又惊又喜,又道:“通老伯,你别说话,只要你没事就好,我现在先帮你把石头移开。” 说罢,宋愠欢开始推动那压在他身上的巨石,可同样没有法术的她,怎么可能搬得动那百十来斤的巨石呢,所以尽管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那巨石依旧纹丝不动。 听着宋愠欢不断用力的喘气声,那通神甲叹了一口气,用尽力气,才从嗓子里传出一点儿声音来。 “小姑娘,别白费力气了,听我说,听我说……” “老伯,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救出来的!”宋愠欢还是不肯放弃。 “别,丫头,我自知大限将至,活在这时间百来年来,什么风风雨雨的见过了,又不遗憾了,又活够了,趁最后的一点时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也拜托你一件事,还望你看在老夫也救过你一命的份儿上,不要拒绝我。” 通神甲的声音已经非常微妙了,气息也越来越弱了,宋愠欢见状,也只好强忍着泪,点点头,答应他的要求。 “老伯,你说,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丫头,我第一次见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知你命中不凡,你是这妖界的救世主,同样也是致命灾星,灾和救,尚在一念之间,你命中有大难,但有贵人相助,你异于常人,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千万要保全蛇族,蛇族将有灭族之难,需有贵人相助,还请你看在我一片城心的份上,替我替老君主保蛇族平安,还有那九铩冥笈乃大邪之物,必要时还请你毁了它,它关乎到蛇族的生死存亡。” “我都知道,可我,我真的能做到这些吗…”宋愠欢暗暗流了一滴泪,低声细语的道。 “别质疑,你可以的,还有,还有就是…”说道这儿时,他突然又吐了一口黑血。 “老伯…” “没事,我没事。”通神甲咳嗽了几声,又强忍着疼痛继续道:“记住,你命中有一情字大难,你千万记住,你是赤星宿主,不要意气用事,不要……” 通神甲话未说完,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最后一口气还未喘出,便倒头也侧,便去了。 宋愠欢又悲又惧,大声哭喊:“老伯,老伯……” 第81章 赌一把 通神甲骤然离世,他的尸体被沈景修叫人,就在地牢里,草草的便用火烧了。 夜深,宋愠欢蹲坐在狱门口,双目无神的,盯着对面那空荡荡的地牢,牢中空荡荡的,只有地上一堆黑白的骨灰,上面还爬满了蟑螂,和四处游荡的老鼠。 宋愠欢思绪缥缈着,她望着那空荡荡的牢房,心中却又想起来,那通神甲临死之前,所跟自己所说的那些话。 “她他说得是不是真的,难道我真的是赤星宿主之命?可若他说的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她暗暗想着,最后,她决定相信他所说,那么如此说来,沈允手中的九铩冥笈断不能叫他练成,现在,沈允一定还没有发现,九铩冥笈已经被自己盗了一半,因为他修为受损,暂时还没有回到洞中去,若自己帮他炼药,让他身体快速恢复了,他一定会继续去修炼九铩冥笈,那么他就一定会发现洞中机关被毁,九铩冥笈被盗取,那么他一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那个时候,沈允一定会杀了自己。 所以,她毅然决定,自己不能继续帮他炼药了,而且要尽快想办法出去,而且还要继续带着,那剩下的半部分九铩冥笈,回到蓬池去,与师傅仙君汇报,断了他的念头。 可是,自己要怎么样,才能逃出生天呢?这地牢暗不见天日,也没有一点漏洞,想要出去可不是易事。 不知不觉,天便明了,她微闭着眼睛,一夜未眠,刚眯着一会,这时候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宋愠欢一下子惊醒,连忙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门口处。 玲儿姐妹两,挽着篮子走了过来:“姐姐,我们又来给你送药材和食物来了。” “谢谢两位妹妹了。”宋愠欢急忙道。 说罢,两人走进牢门中,将药篮子和食盒,一起放在饭桌上。 玲儿将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来,朝她道:“姐姐,这是我亲手炖的鸡汤,里面还放了红枣枸杞子呢,你快些尝尝吧!” 宋愠欢接过汤,闻着那香气,看着那鲜美的汤,她心里一直感动,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了,的确,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人关怀的感觉了,她轻轻拨弄了那瓷白色的汤勺,抬起头来,看着两姐妹,眼眸中全是感激和动容。 “玲儿,珑儿,你们对我如此好,宛如亲姐妹一般,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们了。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情感,谢谢你们。” 珑儿那张平静的脸上,也露出温婉的笑,“愠欢姐姐说什么话,你要真的感激,就把我们姐妹俩,当作你的亲姐妹,就不必如此客气,自家姐妹,你快尝尝吧,玲儿熬了好几个时辰呢。” “好。”宋愠欢百感交集,浅笑浮现在脸上,低头喝了一口汤。 玲儿看着她喝下,才放心,待她喝完,玲儿看着一旁的篮子,又才道:“姐姐,这是药材,君主今日的药,你看看你还需要点什么,可以说,还有,还想吃点什么,也可以尽管说的。” “嗯,好的。” 宋愠欢将汤碗放到一边,她的目光滑落,定在了那个药篮中,突然她眸光一定,想到什么。 “对了玲儿妹妹,昨日我熬药的时候,有一直老鼠吃了药渣,然后就死了,今天早上却又不见了尸体,这是怎么回事。” 宋愠欢所说,是她昨日的疑惑,她只是觉得奇怪,便随口说了出来。 玲儿微微愣了愣,又才笑了笑,轻松的道:“哦这个啊,姐姐不必害怕,没事儿的,它没有死,是醒了,自己就跑了呀。” 宋愠欢一脸疑惑:“啊?什么跑了?” 玲儿故作玄虚,一副笑相:“它长了腿儿的,若是想跑,你哪里拦得住它嘛!” “啊?” “哎好了,玲儿就是爱胡闹。”玲儿轻轻推了推她,又才一本正经的和宋愠欢道:“那老鼠吃了药渣,那药渣中,鬼手花的残渣有致幻迷幻的作用,若食得多了就会倒头昏睡,没十个时辰,是醒不来的,若食的少,就会神志不清,任人摆布,但它是味药材,也是有凝血和修神的作用呢。” “原来如此。”宋愠欢这才恍然大悟,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目光停留在那鬼手花上。 两姐妹离开后,宋愠欢便开始忙活起来了,她偶然知道了鬼手花的另一个用途,她决定,用它来助自己离开这个地牢。 先前,她在蓬池时候,虽炼剑修法很是差强人意,常常被罚挑水,去药师房给药师打杂,虽然是惩罚,做得都是些粗砺的活,但她倒跟着族中药师,学了几手,虽然都是些基本的东西,但倒也实用。 次日,宋愠欢终于在仅有的几朵鬼手花中,提取了一些重要成分,熬制,蒸馏,烘干,碾压…等工序后,她终于炼成了一小包白色的粉末,那些量足够沈景修喝一壶了。 原本她可以让珑儿两姐妹帮忙的,两人也一定会尽力帮助自己,但自己倒是离开了,玲珑姐妹俩可怎么脱身,自己不能连累她们,两姐妹待自己如亲手足,自己断不能那边埋没良心。 所以,她打算自己想办法。 大功告成后,宋愠欢将那包药粉,藏在自己怀中。 地牢中戒备森严,若要逃出去,定不能强来,要智取,那么,沈景修就是个跳板,得利用他。 但,药是炼好了,怎么把他引来,再让他乖乖喝下去呢? 宋愠欢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午后,众妖士一如既往的,在把守牢门,地牢中一片宁静。 突然,地牢中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时候,那也连串的声音,显是利器与铁栏猛烈的撞击在一起,所发出来的声音。 地牢空旷,一点儿就会被放大,那声响,即刻便响彻整个地牢,众妖士,闻声纷纷拿着刀剑,朝地牢中跑去。 待众妖士赶到,只见宋愠欢拿着自己的短刀,在铁栏上,疯狂的一通乱砍,那铁栏坚硬无比,她接连砍出火花,可那铁栏,除了增加几条刀痕外,无一伤害。 “你在干什么,把刀放下!”一小妖,拿着大刀,抵在她面前,朝她厉色大斥。 “我要见沈景修,叫他来见我。”宋愠欢这才停了刀,瞥了一眼那小妖,满脸的不屑一顾。 那小妖将大刀又朝她探了一公分,词严厉色道:“大公子是你想见就见的吗?你发什么疯,再不老实点,杀了你。” 宋愠欢最讨厌那些刁横的人了,见他狐假虎威,她可不让他,做出比他更凶横的样子,宋愠欢“啪”的一下,猛得一挥手中的短刀,将那小妖手中伸进牢门中的刀,一下子打落在地,她眉头一皱,怒气冲冲的喊道:“你杀了我啊,现在就杀,进来啊,来。”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那小妖见她气势汹汹,他眼中锐气已减三分。 “你敢?你敢就别像个老娘们儿一样,扭扭捏捏拖拖拉拉的,进来给我一刀,这样我们都好。”宋愠欢云淡风轻的说着,突然,一个松手,手中短刀便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反正,你杀了我,你们家公子的手臂,也不用我治了,他就一辈子做个残疾人吧,你就君主,也不用我治了,一辈子就那样吧,反正我不怕死。”宋愠欢淡淡的说着,突然将头朝他面前伸去,一只手捂住嘴,低声细语的淡淡问道:倒是他们,你说他们怕不怕没人医治啊,不过这个我可不知道,倒是你吗,你怕不怕他们一气之下,活生生的剁了你呢?…” 宋愠欢云淡风轻的说着,还比出一个剁的手势出来。 那小妖一听,吓得瞳孔一缩,连忙朝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她。 “别怕,别怕,你刚刚不是豪横的很嘛!”她一脸微笑,又朝他招招手:“你过来,过来嘛,我还有话给你说呢。” 那小妖咽了咽口水,又朝前走了几步,宋愠欢突然从栏杆里伸出手来,轻轻的走他肩膀上拍了拍,又轻轻的道:“你别紧张嘛,我刚刚就吓你的,你啊,做妖呢,不能太拽,拽的容易被剁啊,可记住了…” “嗯?”她一脸笑容的看着他,那小妖却是一脸害怕,诚惶诚恐。 “额,记,记住了。” “真乖。”宋愠欢拍拍他的头,又继续道:“我请你帮个忙呗。你回去,告诉你们大公子,告诉他,他若还想断臂从生的话,就来这里见我,若是不想,就一辈子做个残废我也不拦他!” “这…”那小妖吞吞吐吐,显然有些难堪。 “嗯?”宋愠欢眼眸一定,笑容收起:“你若不如实转告给他,让他错过了最佳治疗期,那可是你吃不了兜着走哦!”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致命的威胁。 那小妖一听,连忙点头,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看着那小妖远去的背影,宋愠欢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她思绪满腹,接下来,她要赌一把,赌生性多疑,且上过自己当的沈景修,还能再次相信自己,除了这个万中之险的办法,她已经别无他法了。 第82章 又上当了 果然,不出宋愠欢所料,那小妖将她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沈景修以后,沈景修立马怒气冲冲的便赶来了。 “宋愠欢,你给老子滚出来。” 宋愠欢正卧在塌上睡觉,突然,一道极其有力的声音,暴躁的从门外传来,隔着老远,就闻见空气中的火药味儿了。 宋愠欢猛然睁开眼睛,将手中的药粉捏了捏,又塞如袖中,穿好鞋子,才缓缓站起身来。 片刻间,沈景修便已经站在了牢门前,一妖士正掏出钥匙,开门。 宋愠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站在栏杆内,朝他嫣然一笑:“沈大公子,这么快就来了。” 沈景修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眸中的杀气,早一刻就穿过那铁栏,钉在了她身上,门刚一打开,沈景修便大步跨了进去,不由分说,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怒发冲冠的看着她,恶狠狠的道:“宋愠欢,你踏马的一在搞什么花样,你是不是又想耍老子。” “你是个聪明人,我若是成想想耍你,你何必如此仓促的前来,难道是心甘情愿让我耍吗?”宋愠欢面无惧色,盯着他,淡淡道。 沈景修手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又紧紧捏住的她下巴,“老子来就是看看你,到底还要耍什么花样。”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我能耍什么花样,你若心不悦,倒可以现在一把掐死我,以报你的断臂之恨,但,你若是想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宋愠欢说着,嘴角微微上扬,还瞥向他身后的妖士。 沈景修微微侧目,朝身后的小妖道:“你们先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 “是。”一行妖士便一齐离开了。 沈景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信不信全凭你,不过,你若是不信,我想你就不会来这里了。”宋愠欢微微道。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可别给我说什么,是因为你内疚什么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有诈,你的狡诈狡猾,我可是见识过了。”沈景修这才一把放开她的衣襟。 宋愠欢微微一笑,作讨好的模样:“我的目的,还是为了自己以后好过一点,毕竟以后在这楚安岭,还要多多仰仗大公子,你多多关照,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你想明白了?”沈景修邪魅一笑,看着她那殷勤的样子,心里就是痛快。 “可不是嘛,我的生死还不是沈大公子,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要不痛快,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你倒识相。”沈景修看着她,突然笑容收敛,一本正经的道:“那你想怎么治?我又怎么相信,你是不是真的,能治好我的臂?” “沈君主都放心让我医治,我若没有两下子,还能让沈君主也信任我吗?我在蓬池可是数一数二的医师呢,我自然有办法,要不然当初怎么敢轻而易举断了你的臂,还不是因为我有把握给你治好。”宋愠欢拍拍胸脯,自信满满的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沈景修眉头一皱,凶神恶煞是看着她道。 宋愠欢挠挠头,又笑了笑:“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和我是死对头嘛,不过我这不是想明白了嘛!” “废话别说,来吧。”沈景修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又坐了下来,伸出自己的右臂来。 “好嘞!”宋愠欢一脸讨好的模样,装模作样的,将一些消炎的草药碾碎,敷在他的右臂上,又拿出布条将她的右臂绑了起来。 片刻,宋愠欢又将那些草药熬成汁后,盛在碗中,端到他的面前来,看着他平静又自然的道:“来,把这个喝了。” 沈景修迟迟不去接,她端过来的那碗药,只是微微抬目,冷眼看着她。 沈景修生性多疑,还好宋愠欢早有准备,她朝他问:“怎么,你怕我下毒啊?” 见他没反应,宋愠欢看着他,自己将那熬的药喝了一口。 “怎么样,看吧,没有毒的。”宋愠欢喝了一口,朝他示意,她微微皱着眉头,心里暗道:这什么清热解毒的草药,怎么这么苦啊! 沈景修见她喝了一口,才放下戒备,宋愠欢连忙将那碗药递到他面前,沈景修这才接过药碗,“信你一回,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不敢,不敢。”她云淡风轻说着,又紧紧的盯着他。 沈景修一口气,将那一碗草药喝进肚子里,可他还没说几句话,便感觉头晕目眩,眼前天旋地转的,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斜靠着墙上。 “沈大公子,沈景修,姓沈的,喂…”宋愠欢站在他面前连叫他几声,他都没回应。 那碗草药其实是没问题的,宋愠欢将那药粉,涂在了大指姆指甲当中,只是在递给他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将大指姆伸进了药碗中,趁机下了药罢了。 她连叫了他几声,沈景修都没反应,只是眼睛一闭,就靠着墙睡着了,宋愠欢心里一阵发凉,腹诽道:“完了,完了,量放多了啊,这直接睡过去了,这可怎么出去,怎么办啊!” 她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抓脑挠腮的,想不到办法,突然,一只手搭了下来,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哎呀,别闹。”她正恼着呢,一把将那手甩开。 不料,那手又搭了下来,她有些怒了:“哎呀,烦不烦啊,真是的,捣什么乱!” 话音未落,她瞪大了眼睛了,愣了愣,才恍然大悟:等等,发生了什么… 她猛然转过头,便直接对上了沈景修,那双无辜又迷离的小眼神。 “你……沈公子,没,没事儿吧。”宋愠欢尴尬一笑,试探着问道。 沈景修已经睁开了眼睛,坐在椅子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他的样子的确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眸中少了几分锐气和凌傲,是一种单纯得没有杂质的眼神。 他木讷的摇摇头,看着她:“你,你是谁?” “你,你不认识我了,真的不认识我了?”宋愠欢大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欣喜若狂的继续追问。 沈景修摇摇头:“不认识,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愠欢眼中瞳孔放大,欣喜若狂,自呼:“太好了,成功了,成功了,想不到这东西,比悠魂水还好用哈哈哈。” 说罢,她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沈景修却是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她。 “看什么看。”宋愠欢笑道。 沈景修瞥了她一眼,便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哎,哎你站住,你去哪里啊。”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他道。 沈景修一把甩开她的手,淡淡的道:“我又不认识你,我要回家了。” “哎,那个,不是…你听我说啊,你回去干嘛呀,你带上我啊。”宋愠欢又连忙道,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 “回家吃饭。”沈景修像一个孩子一般回答。 宋愠欢一听,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 “哈哈哈,还回家吃饭呢,你还真是个小屁孩呢!”话音未落,她便感受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她这才强忍着收起笑容。 “啊,那个,你看,这里黑漆漆的,我一个小女孩的,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的,你是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子对不对,你送我出去吧,好不好?”宋愠欢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乞求的模样。 沈景修冷冷的看着她,宋愠欢心里一惊,暗想:我的个老天鹅⊙?⊙,他不会是想起来了吧? 她正担忧着,突然沈景修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话真多,走吧。” 说罢,沈景修便抓住她的手往外走去。 宋愠欢一脸受宠若惊,还未反应过来,看着他那呆呆的模样,她暗想:这大魔头,不做坏人的时候也还挺可爱的嘛,建议智障设定半永久…… 出了牢门,又走出了地牢去,刚刚出了地牢的大门,突然几道刀光剑影便铺面而来,拦在了两人面前。 沈景修还没有说什么,那些小妖,见了他的面,立马吓得六神无主,急急忙忙的就将刀剑放下。 沈景修神志不清,见众妖兵放下了刀刃,他便想给那些妖兵行个礼,还好宋愠欢急忙拉住了他,不然可就露馅了。 宋愠欢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轻声细语在他耳边道:“沈公子,我们快走吧。”说罢,沈景修这才拉着她,又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那些妖兵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愠欢大摇大摆的,被沈景修拉着走了出去,宋愠欢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 说完,宋愠欢还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模样,招摇过市的走出去,来楚安岭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的风光呢。 “你要往哪里走。”出了后院,沈景修又朝她问。 宋愠欢原本想让他带自己出大门的,可又怕太显目,被人察觉,便道:“你就带我到这儿吧,你快回去吃饭吧,乖呐!” 说罢,还朝他笑了笑。 沈景修木讷僵硬的点点头,便转过身去,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谢谢啦。希望等你醒来,不要满世界寻我,活剥了我的皮。”看着他的背影,宋愠欢耸耸肩悻悻的道。 第83章 天穹谷 见沈景修转身后,宋愠欢便急急忙忙,朝沈景翊的住处走去,她得赶紧去找沈景翊一趟,让他将锁功丸的解药再给自己一颗,先恢复法术,再去取自己所藏的,那半部九铩冥笈去。 她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轻车熟路的,便摸到了沈景翊的住所去,万幸的是,他的院子里没有仆人和妖兵。 沈景翊正在屋子中关禁闭,上次,他在沈景修纳宋愠欢为妾的晚上,接走了宋愠欢,沈景修大怒,关了他三个月的紧闭还未到期呢,虽然他强行解释了一番,但沈景修还是关了他的紧闭。 沈景翊躺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天花板正满腹的思绪: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这么久来也没有宋愠欢的消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平安出去,真是恼人。 “嘎吱”这时候,突然门响了,有推门进来了。 “谁啊。”沈景修一愣,猛然起身。 “是我。”宋愠欢进了屋,又急忙将门关上。 “小可爱…”沈景翊站在床前,连鞋袜都未穿,他看着突然出现的她,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脸上即刻浮现出了喜意。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太神奇了,我刚想到你,你就呼的一下,就出现了。”沈景翊笑容满面,惊喜的道。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说来话长了。”宋愠欢跑得急气喘吁吁的。 “快来坐下,我给你倒杯水。”沈景翊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又疑惑不解的道:“你刚刚怎么进来的?” 宋愠欢喝了一口水,自然的道:“就,走进来的啊。怎么了?” “我屋外有结界啊,你然后进得来?”沈景翊一脸不解。 “结界?你设的啊?” 他摇摇头又道:“不是,我大哥设的,他关我的紧闭呢,目的就是不让我出去,我出不去,又不知道你的消息,可急死我了,对了,你怎么来了?难道你没有逃出去吗?” “那就奇怪了,我进来的时候没有结界啊。”宋愠欢回头看了看那门口的位置。 沈景翊也感奇怪,便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可他刚走到门口的位置,便被一道剧烈的力量给弹了回来。 “呀,我就是说嘛,有结界的。”他大惑不解的挠挠头,“这就奇怪了。” “也许是我没有法术的缘故吧。”宋愠欢恍然大悟,又道:“对了,那锁功丸的解药,你还有嘛?给我一颗。” “什么,你没有了法术?”沈景翊错愕的看着她。 宋愠欢道:“上次你给我,我还没有来的急吃,就给跑掉了。” 沈景翊也不多问什么,急忙翻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解药来。 “有,我现在就给你。” 吃过了解药,宋愠欢才又问:“对了,上次你大哥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就关了我的紧闭,我是他亲兄弟,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给他看了你咬的牙印,他就信了是你打晕了我,逃跑的。”他一脸平静的说着,还挽起袖子,露出手臂来。 只见,他那右臂上,还有一块淡淡的牙印清晰可见。 “可真有你的。”宋愠欢微微一笑。 “你看,以后就留有你的印记了。”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你现在是不是要出去了?你还是快走,我大哥若发现了你,你又跑不了了。”沈景翊突然严肃起来,连忙道。 “对啊,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宋愠欢回过神来,便欲离开。 “我送你吧。” “不用,你忘了,有结界的。” “我可以吃锁功丸,这样就可以出去了呀,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不知道还能这样呢。”沈景翊说着,便拿出一颗锁功丸出来,正欲吞下,不料,却被宋愠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错愕的看着她,宋愠欢又道:“别,我自己走,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想连累你,你这样是与自己的家族与大哥,父亲为敌,这是忤逆之作,别这样,不要为了毫不相干的人,去忤逆家族。” 沈景翊定定的看着她,突然他眸色一沉,“你怎么能是毫不相干的人呢,难道我于你来说,便是毫不相干的人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宋愠欢缓缓松开了手,低眸道:“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但有情有义,不能忤逆家族和至亲,我当你是最好的知音,保重,再会。” 宋愠欢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沈景翊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好久才,将那粒锁功丸放在了盒中。 他上前关上了门,背靠着门,又缓缓的再次打开盒子,将里面的锁功丸取了出来,放进嘴中,才淡淡的道:“有情有义与忤逆家族,真的是背向而驰的事情吗?保重,再会…” 宋愠欢顺利的离开了楚安岭,她疾步朝那个神秘的山洞走去。 此时,夜幕深深月色冷冷,风声惨惨,已是深夜。 宋愠欢出了山,可怎么也找不到,当时那个埋九铩冥笈的地方,按理来说没道理啊。 可现实是,就算她翻遍了整个山头,也未必找的到那个地方。 宋愠欢寻了一圈无果,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奇怪,怎么找不到。” 她轻轻抬头看着,头顶上方的那轮残月。她暗想着:也不知道师傅到底有没有,收到自己所写的那一封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了,仙君为什么,还不派人来接自己回去…… 一腹的愁思裹满了心腹,她忧心忡忡的抱着自己的双腿,蹲在地上,突然,她从腰间拔出自己的短刀。 “呲…”的一声,刀被拔出暴露在冷风当中,四周安静得连刀切割风的声都那么明显,她望着安遂发出的冷冷白光,心中无限惆怅。 冷风嘶哑的声音,在她耳畔环绕,她微微抬头,突然间,她望见自己的前方不远处,陡然出现了一片蓝色的幽光,在一片黑森森的黑幕中,那片耀眼的蓝光,着实显眼。 她心想:那是什么,在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一片蓝光呢… 她想着,越发觉得好奇,便站起身来,站在一旁的石头上,朝那处望去,只见那片蓝光聚集在一起,随即又四处分散,更加奇怪的是,那蓝光在树林中隐隐约约,好似还在四处游动着。 “奇怪,那是什么。”宋愠欢定住身子,朝那处张望,片刻,她仓促的跳下石头来,毫不犹豫转身撒腿就跑。 等那蓝光更近一些,她才看清,那那里是什么奇怪的蓝光,分明就是一群,举着蓝色火把的蛇族妖兵,那密密麻麻的群,估摸百来个人,显然是在找自己呢,看来沈景修和沈允已经发现了自己逃跑了,所以才轰轰烈烈的,动辄如此大规模的妖兵阵势,来寻自己呢。 宋愠欢手握短刀,一路披荆斩棘的,一边没了命的朝前跑,一边用短刀,砍开拦在自己面前的杂草和灌木荆棘。 刚跑了没几百米,突然她发现自己的前方数十米处,也有蓝色的光正朝自己这边驱来。 宋愠欢急忙转身,朝另一边跑去,现在她是前有狼后有虎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便一个劲儿,没了命的往前跑,只见那些蓝光渐渐汇集,正一股脑的,紧跟在自己身后,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手中短刀啪啪的挥动着,她的手足和脸上,不知不自觉中,全被杂草和乱木划得伤痕累累的。 眼看着那些蓝光越来越近,她跑得也越来越快,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身后三方都有蓝光靠近,而自己身前这条路,却是一片黑暗,没有追兵。 许是她跑得太快,又太过于仓促,夜幕深沉得伸手不见五指,导致她也没看清前方的路,突然间,她一脚踏空,整个人便掉进一个大坑去…… “啊…”她吓得大叫一声。 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可她能感觉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中,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径直迅速的掉落,可那大坑却是无底洞一般,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一直悬空往下掉。 突然,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恢复了法术,她在洞中一个飞速旋转,将自己的短刀,猛得插进大坑壁中。 “铿…”的一声,她感觉到自己的短刀插进了石壁中,她整个人便吊在了那刀柄中,双脚依旧悬空着。 她正想借助刀的力量,沿着那石壁再回到地面上去。 她手中微微用力,一足微微一掂,可另一只脚还未抬起,点落到壁上,她手的的短刀就不堪重负,便啪的一下,从那石壁从滑了出来。 她毫无防备,便再一下垂直的掉了下去。 “砰…”片刻,她便重重的摔到了地面,全身传来一阵疼意,她的手脚都受了严重的擦伤,还崴了脚。 她休息了片刻,才缓缓爬了起来,只见只是一个大洞,抬头一看一个大深坑,可看到出口就只能看见宛如一条线大小,几乎是看不见,可见这洞之深。 洞外是黑夜,但洞中却如白昼般光亮,再环顾四周,四处都是荒草乱石,乱石上还有森森白骨,和一些残破的旧衣料,她吓了一跳,心中不免震惊又惧怕,不过她的掉下来的地方,却是一块松软的土地。 突然,她抬头便见面前的石壁上刻着三个大字:“天穹谷。” 与此同时,那洞中却传来宛如狼嚎一般的怪脚,那声音响彻山谷,尖锐刺耳又叫人闻风丧胆…… 第84章 刁风愁 宋愠欢一听,急忙将自己手中的短刀拔出,紧紧的握在手中,可她的手已经伤痕累累,疼痛叫她已经拿不起刀了。 她想着,这处异常无比,四处都是森森白骨,这叫声又骇人可怕,一定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想着,她猛然低头将自己的衣裙用牙一咬,撕下一块布条来,又用那布条,将短刀紧紧地,缠绕在自己的手中。 她将短刀缠在了自己手中,咬咬牙,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双眸似寒剑一般,朝四周左右看去。 “唔喔…!”一直怪声又断断续续的传来,还伴随着一串诡异的笑声。 那声音宛如是从洞外传来,隔着空谷一半,可笑声未断,那声音便已经恍然到了跟前一般,在洞中回肠荡气着,宋愠欢手握短刀,双目凌厉的四顾四周。 突然,一个黑影一刹那间,便若一阵风般,到了她的跟前,宋愠欢还未看得清那是何物,那物就已到面前,她猛的朝旁侧转去,那黑影便径直的与自己擦肩而过。 她眨眼间,那黑影便已经站立,对峙在了自己面前的石壁上去了。 这时候,她才感觉自己的右手臂传来一阵疼意,她微微低眸,只见自己的右手上,衣服被划破,手臂上被划出了三条深深的伤痕,正往外冒着血花。 “你是什么人?”宋愠欢咬咬牙,猛的抬头,朝面前那石壁上站着的黑影质问。 那黑影背对着她,宋愠欢只见那黑影,身长约七尺有余,身材较为干瘦,一身黑色玄衣,头发凌乱如麻,胡乱挽作一团,看不清他面容。 “黄毛丫头,闯入我的地盘,还敢用这种语气质问我,甚是无礼也!”那黑衣人,还未等她说什么,只是微微一个侧目,便又猝不及防的朝她俯冲而来,他微微张臂,两手便变成了六根钢铁一般的钢爪,爪间锋利无比,堪比利剑。 他速度极其之快,她还来不及反应,他便已达她的面前,眼看那双利爪就朝她心口而来,她眸色中闪过一道寒光,电光火石间,堪堪挥出右手,用手中短刀以去抵挡。 “你,到底是谁?”宋愠欢的短刀抵在他的钢爪上,她右手有伤,已不堪重负,只是咬牙坚持着。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刁风愁!”那黑影朝她道。 “刁风愁?” 宋愠欢正暗忖着,此人面生,长着一副尖嘴猴腮脸,吊眼长鼻细嘴儿,一双大黑耳尖朝天,一袭黑色披风,长得一张老鼠相,分明面生,与自己无冤无仇的。 “嘿嘿,正是。”刁风愁冷冷一笑,两只利爪宛如钢丝一般,紧紧的抓住她的刀刃,他抓住刀刃,微微一个用力,那短刀便从中间短成了两半。 “啪…”那短刀的残刃啪的掉到了地上,宋愠欢手中用布条缠绕的剑柄,却还握裹在她的手中。 “啊…”宋愠欢大吃一惊,看着自己手中那半截刀柄,她容色大变,慌张的看着他,那刁风愁又疾风般朝她而来,一双利爪在她瞳孔中越来越近。 眼看那宛如尖刀般的利爪,就到了她眼前,宋愠欢别无他法,竟伸出双手去挡。 “嘶…”不出所料,当她的手紧紧的接住那一双利爪之时,宋愠欢的手,便被那利爪割出血来,刁风愁也不料她会空手来接,他眼色一边,急忙将内功一收,双手拔出,倘若他用了力,她的双手就会被削落,如快刀削豆腐那般脆弱。 “真是个不怕死的。”刁风愁恶狠狠的道。 宋愠欢双手受伤,血流不止,眼睛也杀出了血色,她微微垂眸看着地上,那半截短刀,心中暗念咒语,用内功将那短刀唤起,欲趁他不注意朝他杀去。 刁风愁话音未落,陡然间,一把短刃迎面而来,直面他的心口位置,刁风愁耳力惊人,耳朵微微一动便听见了蹊跷,他朝旁侧疾移一步,又迅速伸出右手,一把紧紧的抓住了,那宛如快箭般射来的短刀。 宋愠欢眸色一惊,心中忐忑,见偷袭不成,她心中不安,情不自禁朝后退了两步。 刁风愁宛如机器人一般,扭了扭动脖子,恶狠狠的看着她,一个眨眼间,他竟就到了她的面前,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的钢爪,正抵在她的面前。 “还敢跟我玩阴的,你是嫌活得太久了?” 宋愠欢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他随时随地就能杀了自己,她不得不将自己的族氏搬出来:“我跟你无冤无仇,只是不小心误入你的地盘,你为何要对我下杀手?难道只是想饱口腹,那你可知我是谁?我身后又是谁?” 刁风愁抓住她的下巴,笑比清河的看着她,“是,我们无冤无仇,看见那满地的骷髅了吗?我若想吃人饱口腹,你就不会活到跟我说话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谁,若是不知道,还会留你到现在么?我在这儿已经恭候你多时了,宋姑娘。” “你认识我?” “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定不会杀了你,毕竟我只是受人所托,来请你一趟,不至于要杀了你,这也不合规矩!”刁风愁冷冷的说着。 “是谁?”宋姑娘冷汗落了一地,她脑海中想到的,只有沈景修和沈允了,现在除了这两人,应该也没有人想要抓自己了,她别过脸去,讽刺的道:“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反正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过有被再抓回去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蛇族还如此的难以纠缠,我是不会顺服你们的,你们的恶行总有一天,会公布于众被人唾弃的。” 话音刚落,刁风愁冷冷一笑:“哦,那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他们还真没那个本事。” “他们?” “那是谁?”宋愠欢大吃一惊,没想到竟不是蛇族人,她一脸惊诧。 “问那么多干嘛,去了不就知道了?”刁风愁一把将她提了起来,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她,不满的道:“你还真是有本事,你要再不出来,我都准备亲自进去抓你了,不过你还算聪明,这几个月的时候,我在这儿也算没白等!” 说罢,刁风愁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来,朝她面前一丢,她眼前便只见一团黑烟,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头脑一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疼痛宛如疾风暴雨一般,从自己身上袭来,恶梦如风暴将她彻底击垮,在睡梦中,她被怪物紧紧的咬住了双手,双手血肉模糊,疼痛肆意妄为传遍全身…… “啊…”宋愠欢在梦中猛然惊醒,她陡然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 “你终于醒了,怎么样睡得可好啊?”一道声音随即响起。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石窟,石床,石桌,石椅,虎皮床褥,潮湿昏暗的环境,一盏昏黄的灯忽明忽暗。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一袭黑红相间的阔袖蟒袍,青黑色宝珠境云腰带,脚蹬黑色垂绵靴子,一头黑丝中夹着少许,隐隐约约可见的白发,一张骨骼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眸,平平无奇的薄情嘴。 他正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一张脸上甚至是看不清他的情绪。 “你,你又是谁,这是哪里?”宋愠话心中猛然一惊,面对这陌生的环境,和面生的男人,她不免恐慌。 “别管我是谁,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那男人微微一笑,走向那石桌,提起桌上的天青色白瓷酒壶,往白瓷酒杯中倒了些酒水,又缓缓朝她走来。 “你睡了好几日了,现在一定很口渴把,来喝了这茶水,解解渴。”那男子将瓷杯递了过去,面带微笑柔和的道。 宋愠欢顿顿的看着他,那男子又将杯子往前送了送,还用眼神暗示着她。 她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那杯着,一直血腥味儿随即传来,她猛然低头看去,那白瓷杯中,装得的哪里是什么茶水,分明就是人血。 鲜红的血液,在酒杯中呈鲜红色,那颜色鲜艳得,如同盛开的红色杜鹃花,那血色通澈干净,还倒影着她的轮廓,最可怕的是,隔着那杯子,还能感觉到尚有温度。 “啊…” 她大失惊色,惶恐的大叫一声,魂飞魄散的,将那杯子猛的朝地上一掷,又怛然失色的抱住自己的腿。 “怎么了?害怕?这是新鲜的,你把它丢了,你看你多浪费。”那男人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 宋愠欢胆战心惊的问:“那是什么?” “你不是看见了吗,你不是妖吗?还怕这个?难道你没有喝过?这人类的血是滋补的呢。”那男人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才道:“哦,我是想起来了,你们白鹤族,洁身自好悲天悯人,是从来不喝这东西的,虚伪啊,呵呵呵…”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抓我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宋愠欢正色敢言的看着他质问。 她看着那地上血淋淋的,心中暗暗发抖。 “别怕。”那男人倒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竟然坐到了她的床边,伸手去揽她的肩。 宋愠欢一把扭过自己的身体,转到了一边,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目不斜视的盯着他。 第85章 威胁 “别怕,来我安慰安慰你。”那男人恬不知耻的又靠了过去。 “你别碰我。”宋愠欢眼睛腥红,冲他大喊。 他倒也不生气,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又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他一定很疼你吧,才把你养得这么好,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瞧这脸蛋儿,这身材…” 宋愠欢怒目圆睁,怒火冲冲又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是妖族的统治者了,称霸三界,哪啪是天帝老儿也得给我几分薄面,可是,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偏偏在最后关头坏了我的好事儿,叫我无处可去,一切努力毁于一旦。” 听那男子瞋目扼腕的说着,宋愠欢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她试探性的问:“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问着,目光却在他腰间那块吊牌上打量。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不见了,他会来救你吗?”他冷冷一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反正他都救你一次了,也不差这次了。” 他腰间那块黑金火纹牌上,刻着一个谢着,她更加肯定了,此人就是当年,被宋玄青大铩而归的谢荣。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语气肯定:“你是蜈蚣族的君族谢荣。” “不,不是。”他摇摇头,语气微微平和,“蜈蚣族早被白鹤族伙同百族灭门了,我现在是众妖无家可归,同样与白鹤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众族君主,谢仙君。” 说完,他仰头大笑。 话音刚落,宋愠欢冷冷的嘲了他:“你做梦,只要有白鹤族在,你的计谋都不会得逞的,你这阴险自私卑鄙之徒,也配做妖族仙君?” “是吗?那我可要试试看,等我坐上仙君之位,就将宋北旭和宋玄青,父子二人的头颅砍下来,放在我登位大典上,供人瞻仰哈哈哈…” 谢荣说完,便将她狠狠往后一推,宋愠欢的头,不偏不倚,正好撞到了石板上,晕死了过去。 “有了你,还怕他宋玄青不自投罗网吗?”谢荣自言自语说完,一个人影便又进了屋来。 “仙君。” “嗯?”谢荣大手一挥,不紧不慢的转过头去。“今日的事情办的不错,本仙君要好好嘉许你。” “刁某,不敢邀功。此事还得多亏了,末无因的鼎力相助,此事的成功,少了可不成。”刁风愁笑了笑道。 “是啊,这末无因的确有功,可此人神出鬼没,连我都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连声音都是幻化的,令人捉摸不透,此人也对功利无心,本仙君想嘉许他也无法啊!”谢荣从桌上倒了一杯血水,一口饮尽。 “那仙君如何敢信此人?”刁风愁又道。 “此人与白鹤族有不共戴天之仇,仇心甚重,每次提供消息,也是准确及时,虽不肯轻易漏面,却一直在暗中帮助我等,话又说回来,若不是这末无因的话,本仙君的神力修为,哪里会这么快恢复,此人功不可没,待杀了宋玄青灭了白鹤族,就算是还了他情分了。” “仙君所言极是,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有同一个目标,就是我们的朋友。”刁风愁道。 “是啊。对了那事儿可安排妥当了?” “安排妥当了,谢二公子已经先去一步了,等着有消息,就会发出信号,这次的计划,一定天衣无缝。”刁风愁一副自信满满的说着。 这刁风愁,原本是一个百妖混战后,所残留至人家都蝙蝠小妖,族人全部战死,他幸存下来,流落凡间,宋北旭当初上位后,立即派上仙去人间清剿残妖,而刁风愁在紧要关头,遇见了谢荣,而谢荣正好救了他。 谢荣从那以后,将他带在身边,如亲人一般对他,对刁风愁来说,谢荣既对他有救命之恩,也有知遇之恩,所以曾发誓要至死相随于他,对谢荣也是忠心耿耿。 “好,这个小丫头可看紧了,她的作用可大着呢!”谢荣说罢,又倒了一杯血酒递到刁风愁的面前。 刁风愁接过血酒,一饮而尽,又继续道,“现在宋玄青还在白狐一族,我们什么时候把消息递过去?要不要我亲自去?” “不必。”谢荣摇摇头,又笑了笑道,“我们只管原计划行事,我有的是时间等,自然是有人会替咱们放消息出去的。” “仙君英明。”刁风愁一听,恍然大悟,两人相视一笑。 宋玄青到白狐族已经有三个多月,白狐族三个月前突然飞书密报,密信中道,白狐族邪珠邪性大增,族中人之力已经无法镇压,需急派人去援手。 当即,宋北旭便派了宋玄青前往,同去的还有宋未辞。 邪珠碎片常有异动,每每月圆之夜,便会邪力大增,镇压之人法术稍逊,便会被反噬,打成重伤,若不加以镇压,便会积聚邪力,使方圆几里的人都会异常发疯,邪气加身,如傀儡般伤人。 而且麓城山下,也常有邪祟发生,此事闹得人心惶惶,好在宋玄青去了麓城后,才得以安宁。 因宋玄青不在蓬池,所故,当时宋愠欢拖黑鹰,给他寄的信并未到他手上,而黑鹰的信,却落到了谢荣手上。 这日,宋玄青正在麓城内白狐族院阁内练功。 麓城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白雪皑皑,满天飞舞着绒毛飞雪,院阁内四处栽种着傲骨红梅。 古色古香的屋阁前,肃静一片,白雪晶颖堆积一片,院内红梅开得如火如荼。 宋玄青一袭白衣落地,如雪未染纤尘,腰间青玉与发间玉冠相得益彰,手中长剑削风如泥,挥洒自如,恣意潇洒。 剑锋宛如丝带,翩翩挥洒,雪落剑尖而不落,眉间凝雪而不弹。 这时,从他身后突然从天而降,一抹似如烈焰般的红影。 那红影与枝头红梅相似,两把青剑噌噌拔出,在风中零落,将满头雪花砍得落花流水。 宋玄青微微侧目,迅速反应过来,就以手中长剑旋转挥出,剑尖陡然一转,堪堪朝身后,一柄长剑宛如落雨般,朝攻来方向攻去。 白霓衣连忙双剑夹击,玉昭剑夹在青霞双剑中央,宋玄青眉头微蹙,见她大了力量,他臂膀稍稍用力,举剑朝上方挥去,三柄宝剑间,擦出金色的火花。 玉昭剑剑芒锋利,如一条银蛇般从玉昭剑中间滑落,白霓衣不甘示弱,只见她足间轻点,便悬空而起,青霞双剑一前一后,朝他刺去。 宋玄青急忙一个转身,白衣下轻足忙退,玉昭剑朝半空中哗哗几下,便划出几道蓝色光芒来,待她靠近,他眉头一皱,手上微微用力,那道蓝色灵光便朝白霓衣攻去。 白霓衣剑尖指向他胸口,见那道蓝光猝不及防的朝她而来,她急忙变换方向,剑尖朝他右肩划去,宋玄青又将玉昭剑横向向挡,又迅速转身,以守为攻,猛得朝她刺去。 白霓衣刚躲过他一剑,见他另一剑又急急刺来,她急忙后退,一双轻足在雪地上划出一条印来,玉昭剑与他融为一体,朝她刺去。 白霓衣只是疾退,竟未注意身后的高墙,那般极速的速度,她那纤细的身子,若是猛的朝后墙撞去,怕是伤得不浅。 宋玄青眉头一紧,眼看着她便要撞到身后的高墙,他猛减去功力,手腕轻摇,玉昭剑便转了一个方向,可就算如此,白霓衣退的太快,还是要与那高墙相撞。 “小心…”宋玄青眉头紧锁,朝她大喊,他手中长剑已然收起。 白霓衣闻见他的声音,才猛然朝后看,只见仅朝十几公分的距离,她的腰身,便要与那高墙相撞。 她面色惊诧而慌乱,想要止住脚步,却已然来不及,她猛的一收功力,造成气血攻心,还伤了元神。 “啊…”她双眼瞪得宛如铜铃般大小,眼看就要与那高墙相撞。 宋玄青丝毫没有犹豫,急忙将玉昭剑朝她使去,玉昭剑宛如流星陨落般迅速,朝她刺去,白霓衣惊吓得急忙闭上眼睛。 “诤…”的一身,白霓衣耳畔的发丝被一阵疾风轻轻卷起,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宋玄青已在她的面前,他一手揽住她的纤细的腰肢,一手握住玉昭剑的剑柄,而那玉昭剑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了她身后的墙内。 白霓衣瞪大了双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两人双目相对,她目光清澈又热烈得,宛如她那一袭的血红色裙衣,他眉目间,都透露着清冷和平静,宛如那一地飘落的白雪。 “你没事吧。”宋玄青被她盯的难受,两人对视几秒后,他才急忙松开他抱住她腰肢的手。 他脸色平静,将玉昭剑猛的从墙上拔出,又放入剑鞘之中。 “近来你武功上涨,已是我始料不及的速度。”白霓衣见他宛如湖水般平静,她这才连忙收好自己被他搅乱的思绪,故作镇定的道。 “白大小姐也不赖。”宋玄青不冷不热说完,便转过身去,欲望屋子走去。 “哎,宋玄青。”她两眼带笑,放下了平时的羁傲和不屑。 白霓衣唤了他一声,宋玄青微微沉默,微微侧目:“白大小姐还有何事?” 第86章 坏消息 自他来麓城三个多月来,白霓衣几乎隔三差五的,来找他比试,刚开始,白霓衣是瞧不起他的,觉得他不过屡屡侥幸,名声在外其实名副不其实罢了,可比试了好几次下来,她才慢慢的摸清楚了他的实力。 她也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他的印象开始改变,从不屑到平淡,到钦佩到欣赏,再到爱慕。 她微微一笑,将手中青霞双剑收入鞘中,才缓缓道:“我……” 不料,话未说完,一道急匆匆的声音,便直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宋公子,宋公子…” 宋玄青被那突然,从面前的走廊传出来的声音所吸引,他朝那长廊看去。 白霓衣眉头一皱,心中已有不满,这个时候,她最讨厌有人来打搅,她一脸不悦的朝那长廊看去。 粉色如霞的罗裙,奔着碎步款款而来,乌丝上的发钗下,垂落的珠宝流苏,随着她的疾步奔来,而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发间系着一条蓝色的发带,宛如蝴蝶一般翩翩飞舞。 宋玄青一见眼前的姑娘,他便放下了平时的严肃脸,一脸平静的看见她,待她走近,他才问:“白二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我……”白素月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 她还未说出什么,便看见了一旁一脸冷若冰霜的白霓衣,她秀眉微蹙,似有不悦。 “哎,姐姐你又在这儿呢!”她那张略带单纯的脸上,微微漾起甜腻的笑。 白霓衣打量她一眼,不冷不热问:“我来找宋公子讨教讨教,你怎么跑得如此急促?” 白霓衣虽终日,待人都是一副冰冷无情的面色,但对白素月却是极其温柔的,她们的母亲去得早,白霓衣纵使待别人冷面相加,但对于自己这个小妹来说,总是温柔的。 可今日,却是一副冷心冷面的,白素月有些吃惊,见她脸色不好,便小心翼翼的道:“姐姐,你,你怎么了?” “无事。”白霓衣朝宋玄青瞥了一眼,他依旧面无表情,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妹妹有些严肃了,她的嘴角,这才缓缓扬起一丝笑。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谁惹姐姐生气了呢。”白素月松了一口气继续道:“父亲让我过来,是特意请宋公子过去正厅的,白鹤族的人来了咱们麓城,说是有事要找宋公子呢。” 话音刚落,宋玄青微微侧目,看来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朝那长廊走去,显然是去了正厅。 白霓衣见宋玄青面色严肃的前去,她心里有些不安,她每日都与照顾他的丫头打听的的情况。 前些日子都正常,可近日她听他身旁的婢女说,宋玄青每日入夜了,也久久不睡眠,常在窗口前睹月思绪,便是一整夜,也不知在想什么,又整日眉头紧锁思绪难猜,不知他是在思考什么。 “姐姐,姐姐。”白霓衣看着他已经远去的背影,久久发呆,就连白素月连唤了她几声,她的没反应过来直到白素月,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反应过来。 “嗯?” “姐姐,你在想什么啊,我叫你好久了!” “没,没事。”白霓衣淡然的道,突然,她见白素月难掩欣喜,喜上眉梢,又一身艳丽的打扮,她笑了笑,试探问道:“怎么了,见你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是准备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呐?” 白素月连忙别过脸去,嘟囔道,“哪有,姐姐尽拿我寻开心呢。” 说罢,她脸上浮现出一阵红晕。 “还没有呢,那你告诉我,你头上那y条蓝色的发带是什么,日日戴着,还不准别人碰。”白霓衣看着她发上的发带,笑了笑道。 “呀,姐姐我不同你说了。”白素月羞耻着,便朝前跑去,疾疾走了几步,她又才微微侧目过来,道:“姐姐,父亲也叫人你一起过去呢!” 说罢,便满脸羞红的,朝前跑去。 麓城正厅内,白山岳端坐于白虎毯子上,宋忘凌端然的坐在右上桌。 两人正交谈着,面色都有些沉重,显然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商议,这时宋玄青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白君主。”宋玄青进来,先给座上的白山岳行了一礼。 “宋长公子,免礼了。”白山岳微微点头,又将目光递向座上的宋忘凌。 “宋长公子,你来得正好,这宋三公子前来,是有要事相告。”白山岳说完,又示意他落座。 宋玄青朝一脸平静,又略带沉静的宋未辞看了一眼,又才落座于左上方的位置。 “白君主,大哥。”宋忘凌先开了口,“大哥离开蓬池三月有于,原本大哥帮持镇压邪珠碎片一事乃要事之重,仙君也很重视,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原本也不该来打搅的,可这件要事,仙君一得知,便十分的恼怒,此事非得大哥去亲力亲为不可,此事关乎整个要界安宁。” 宋忘凌目光如炬,表情沉重,显然此事不小。 “哦,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让仙君,如此大动干戈恼怒不止呢?”白山岳抚摸着自己的白须,又道。 宋玄青眉头一紧,看向他:“此事是否和邪珠有关?” 宋忘凌摇摇头,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件来:“二位先看看这个吧,看完这个便知道了。” 说完,一妖士急忙将他递过来的信笺,接过手上去,递交到白山岳手中。 白山岳缓缓打开来看,心平气和的看完,仔细观摩了一番,也未发现有何异常。 “这就是一封很平常的家信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宋三公子,你确定没有拿错吗?”白山岳好奇的问道。 宋忘凌摇摇头,又朝宋玄青岛:“那还请大哥再看看吧。” 一堂人全都不知所措。 一妖士又急忙将那桌上的信笺呈给宋玄青。 宋玄青不紧不慢看完,突然,他眉头微蹙,顿时怫然不悦,冷眸看着宋忘凌。 “何处来的,多久前得来的?” “此信笺是前几日,在蓬池的大门上所见,用的正是一把短镖所定。”宋忘凌又继续道。 这封信笺,正是宋愠欢当时写给他的,上面所写,正是沈允偷练九铩冥笈一事。 这信落入了谢荣手中,又被谢荣故意送到了蓬池,这才叫人发现。 “这上面的字迹分明是愠欢的。”宋玄青冷面道,突然他又朝白山岳道:“白君主还请看,这封信笺,表面上看是一封普通的家书,但,你若将每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看,便会知道了亲自的暗意。” 白山岳一脸大惑不解的模样,他站起身来,直接将那信笺呈到他面前。 白山岳接过那信笺打开来看,只见他眉头越拧越紧,眉目间显然有怒色。 片刻,突然白山岳大怒。 “混账!”白山岳啪的一下,将那信笺拍在桌上,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声,他怒发冲冠的看着那信笺。 “这九铩冥笈是邪术,这沈允是疯了,实在是罪不可赦,若叫他修炼成功,那还得了。”白山岳一双大手紧紧的捏住桌角,怒不可遏的道。 “这九铩冥笈到底是什么,我也只是听仙君提及过,也只是轻描淡写。”宋玄青抬眼朝白山岳道:“还请白君主细道,此术为何是邪术。” 白山岳目视前方,轻叹了一口气,“上百年前,百妖混战,蛇族伤势最少,战无不胜,其实蛇族才是当年大获全胜的第一家族,可被上仙知道,他使用了最毒的九铩冥笈,便被上仙打压,成了第四位家族,此术起邪无比,堪比鬼恶还毒,若真要打起来,没有人能打败他,上仙念及此术之恶,便将其封印起来,蛇族老君主还发誓,后人永不用此术,这事,才算得以平息,可没想到,时隔多年,沈允居然又背着众族,偷练起来,若是成功了,别说我族,就算整个妖界,恐怕也没有可与他抗衡的。” 宋玄青眉头一皱:“那此术之邪,就真的没有可抗衡的法术了吗?” “世间万物,物物相息,都有克星,而这唯一的克星,便是赤血邪珠。”白山岳沉重的道。 宋忘凌一副震惊模样:“这两物皆是邪物,若依邪攻邪,那岂不是离经叛道……” “不错,两物皆邪,邪珠更是邪恶,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他。”白山岳点点头道。 宋玄青沉默不语,片刻,他突然道:“此事,跟邪珠有关系。”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他,宋玄青道:“三弟,可有当时所插在这上面的短镖?” “有,带来了。”宋忘凌点点头,从怀中又掏出一枚黑色短镖交到了他手中“父亲早知道你要这,便让我带来了。” 宋玄青接过那短镖,细看了良久。 他还未语,一旁的白山岳脸色骤然一变,失色道,“这,这不是蜈蚣族专有的短镖吗?” “不错,是谢荣一族所用的,此事与谢荣有关,也与邪珠有关。”宋玄青沉重的道。 白山岳一把拍在桌上,险些摔倒,他微微发抖:“难道,难道谢荣一族背后的人,就是蛇族?沈允早背叛了仙君,与谢荣勾搭在一起,若真是如此,那谢荣手中邪珠碎片,与九铩冥笈连手,怕就是无敌手可对抗了。” “愠欢这封信,就是暗示,仙君上次在妖族大会上,便对蛇族起了疑心,没想到他果真如此。”宋玄青冷冷的说着,又朝宋未辞道:“愠欢现在处境危险,仙君可找人去蛇族接她了么?” “嗯…去了,只是…”宋忘凌声音越来越小,不敢言。 第87章 什么,失踪了 “嗯?”宋玄青抬眼看他“怎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父亲收到此信时,便欲派人去蛇族一探究竟,再将宋姑娘带回来,可次日,蛇族人便来报,说,说是,小师妹,小师妹失踪了…已有数日…”宋忘凌低声细语的说着,还不时抬头打量他的表情。 话音刚落,宋玄青猛然抬头,欲起身,可身在麓城又不得失礼,他将手中玉昭剑握得紧紧的,手上青筋暴起,他眉头紧锁,语气震惊,难以置信的质问:“你,你说得话可当真?” “绝无虚言。” 宋玄青猛然而起来,握住手中长剑,便欲转身离去。 宋忘凌急急喊道:“大哥…” 宋玄青心中烦躁,他曾无数次想要,借机去楚安岭看望宋愠欢,可仙君还是将他拦了下来,并且向他保证,宋愠欢绝对会平安无事的回来。 宋玄青这才作罢,他每日担心她的安危,可现在却得知她失踪了,这明显是因为,她知道了沈允的秘密,蛇族要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宋玄青便再也坐不住了,什么得体什么顾全大局,他全都不顾,只想护她周全。 他刚走几步,身后边传来白山岳的声音:“宋长公子,千万不要冲动,就算你怒气冲冲的,现在去楚安岭,沈允也绝不会交出人来,反而还打草惊蛇,坏了事情,乱了方寸。” 宋玄青突然站在了原地,他修长的手指,将剑紧紧的握住,发出咔咔的声响。 白山岳缓步走了过来,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沈允还未练得成功,宋姑娘是白鹤族人,沈允还是多少有记得忌惮,不敢轻举妄动,他若真的挟持了宋姑娘,他暂时也不敢杀了她。 “那就要置之不理吗?”宋玄青冷冷的道,“她是我族人,更是我的徒弟,若有人伤她分毫,我定不会宽恕,更不会漠然置之,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可换一个角度想,宋姑娘兴许是自己逃走了呢?她发现了他的秘密,然后自己偷偷逃了出来,现在该急的是沈允,而不是你,白鹤族有仙君在,那么,沈允就不会动她,就算将她关押了起来,暂时她不会有危险,若她真的自己跑了,那么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抢先一步,在沈允前找到她。” 听了白山岳的话,宋玄青定心一想,便也觉得言之有理。 白山岳站在他旁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宋长公子,别意气用事,一气之下乱了方寸啊,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得淡定,要是宋姑娘真的还在沈允手中,你又表现得极其慌张,那么宋姑娘怕是更加危险了。” 宋玄青目视前方,心中满腹愁丝,眼神凝,面色难看。 这时,一道绚烂的红色印了进来,直接闯入他的视野内。 “父亲…” 白霓衣走进门,朝白山岳行了一礼,她方才在门外,就已经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刚一进门,又看见了宋玄青那一脸沉重的样子,心中便猜中了几分。 白霓衣性子急躁,又孤傲,见了他,便故意问:“宋长公子,这一脸愁眉苦脸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宋玄青一个眼神都未给她,便自己与她擦肩而过,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白霓衣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如此气恼的模样,心不免有些慌乱,有些后悔自己的随口出言了,看着他的背影,她朝白山岳惊讶的看去:“父亲,他……” “不必管他,让他静静吧。”白山岳摇摇头。 “白大小姐。”这时,宋忘凌才朝她行礼。 白霓衣转过头去,这才看见了宋忘凌。 他一袭白色的华服,白色的玉冠下,还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发带,腰间也系着一条淡蓝色的玉锦腰带,上面挂着一块白色美玉。 他手中握着一把秀气的灵剑,上面也系着一条蓝色穗子。 宋忘凌虽与宋玄青系为亲兄弟,可两人却是迥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宋玄青的冷漠,和孤傲在他脸上完全看不见,他一双剑眉星目下,高挺的鼻子,一张略带微信的嘴,眸子中透露着一种温柔高贵的气质。 白霓衣轻轻抱拳,也朝他行了一个礼。 当看见他发间系的,那条浅蓝色的发带时,她就明白了,自己那个傻妹妹的心上人是谁了。 白霓衣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宋三公子一表人才,气宇不凡,真是天生的贵族公子气质。” 宋忘凌听她一言,不由得羞涩一笑,脸竟红了几分,摇摇头道:“大小姐过奖了,久仰大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非比寻常。” 白山岳见二人如此的融洽,便笑言:“怎么,你们二人这一见如故的样子,莫非是早是相识了?” “今日虽是初识,我却觉得三公子甚是熟悉,也许是因为某人日日念叨,我也就觉得熟稔了吧!”白霓衣说着,忍不住低眸轻笑。 宋忘凌一脸茫然。 “哦?”白山岳还想说什么,只闻白霓衣又道:“父亲,这三公子第一次来我们麓城,那就让我带他好好转转吧,也好让宋三公子,赏赏我们这儿一年四季,都常春的红梅吧!” “哈哈哈。”白山岳大笑几声,抚摸着自己的白须,又才道:“也好,那你就带着三公子转转吧。” 白霓衣欣然,“三公子,那我们走吧。” 宋忘凌又朝她行一礼:“那就劳烦白小姐了。” “不必客气,请跟我来吧。” 白素月原本从后院出来,便要朝前厅去见宋忘凌的,可好巧不巧,却碰上一个倒霉鬼。 白素月正喜上眉梢的,疾步走着,走过雪地,突然感觉头上一片冰凉,面前下起了鹅毛大雪,那一片片雪中,还夹杂着大片大片的梅花花瓣。 觉得好奇,她伸出手来,用柔软白皙的手心,去承接梅花瓣雪。 一片鲜红的梅花片,与几片白雪落入她的掌心,她嘴角微微一笑,弯出好看的弧度。 正沉浸在一片美好中,突然,一个东西从高处砸落,竟然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她的掌中。 “啊…”她大吃一惊,朝掌中一看,一个被咬得惨不忍睹的苹果核,正躺在自己掌中。 她又惊又气,猛得抬头一看。 只见,一旁又高又粗的一棵大梅花树上,竟然坐了一人。 那人斜卧在梅花树上,还翘着二郎腿,两手枕在头下,腰下一把剑横桓着,正好与木架,拼成了一个十字架形,刚好稳定得,可以让他舒服的躺在上面。 白素月秀眉微蹙,淡淡道,“哎,不是吧,你搞什么。” 树上人似乎是没有听见,依旧安逸的躺着,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显然这苹果核就是他丢的了。 白素月越想越气,想着这家伙,不小心砸到了人就算了,还若无其事的逍遥自在,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哎,还有没有道德啊,你砸到了人知不知道,还装听不见是吗,快点给我下来道歉…!” 白素月大喊着,树上人这才听见。 白素月不等树上的人做什么解释,她直接站在树下,朝着那树,便使出自己法术,那树便开始迅速摇晃起来。 “快给我下来,快给我下来……” 那棵梅花树,便如跳舞一般抖动起来,树上的雪花与红色的梅花花瓣,融为一体,纷纷扬扬的落下,宛如一场如梦似幻的梅花雪。 那场景美不胜收。 “让你不下来,让你乱丢垃圾…!”白素月一边施法,一边气恼的道。 “啊,别,别晃啊,我,我头晕……” 树上的人,已然受不了她这操作,正要取件下来,但叫下一滑,便直接从树干上摔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一个白影从树上摔了下来,直接来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 “哈哈哈哈,活该,叫你捉弄我。”白素看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他缓缓抬头,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支撑着地面,欲要爬起。 “你,你摔死我了。” 这人正是宋未辞,他本与宋忘凌一起前来的,只是刚到厅中,他便借上厕所逃了出来,四处闲逛,刚到这大梅树上,吃果闲暇,不料却被摔了个狗吃屎。 宋未辞抬头见了她,便大吃一惊:“啊,原来是你啊。” 白素月看清了他的脸,也吃了一惊:“你,你不是宋四公子,宋…宋什么来着。” 她一时想不起来,只是上次在蓬池见过他一面,可这家伙方才不是在正厅吗,这怎么逃出来了? 她一脸懵逼,但片刻又反应过来,“我才不管你是谁呢,你方才为何乱丢垃圾,还砸到了我,你,你该当何罪?” 宋未辞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把自己摇下来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丢下来的苹果核,砸到了她? 宋未辞反应过来,连忙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不起啊,白二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当没发生好不好?” 见白素月无言以对,他又装作全身疼痛的样子,装模作样起来:“哎呀,我的腰啊,啊我的屁股,我的手,我的腿……” “你……你这个无赖,我看你是找打。”白素月说着,便又伸出右手,随即一道雪白的光朝他而去。 第88章 你这个倒霉鬼 白素月功力浅,所以这一掌打在他身上,也就是软绵绵的,如同被她那小拳头,轻轻打了一拳一般。 但这一掌,却激一阵轻风。 宋未辞横桓在树杈上的灵剑,无踪剑,方才那树摇晃时候,便就已经快掉落,这一下,又被这道风所晃动,便突然掉了下来。 宋未辞趴在地上,目光却正好留意到了,那欲掉落下来的剑上。 白素月背对着那棵梅花树,自然没有意识到危险。 那剑若掉下,不偏不倚正好会砸到她的头。 “当心。”宋未辞来不及解释什么,朝她大喊一声。 白素月愣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宋未辞便在雪地上,翻滚了两圈,直接将她扑到在地。 白素月大叫一声。 宋未辞抱住她的腰,滚了两圈,将她压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只见,那剑竟然带着剑鞘,径直的插在了雪地当中,而那个位置,恰好就是白素月方才所站的位置。 “你,你没事吧?”宋未辞一脸错愕,看着身下一脸懵逼的白素月。 白素月瞪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时,两人身后的雪地里,传来了一阵话语音和脚步声。 “三公子,前面就是我们麓城内院中,最大的一棵红梅树了,它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我记忆里,自我出生起,它便长在那儿了。”白霓衣清脆的声音响起。 两人闻声,不约而同的朝那处望去。 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世界都安静了。 四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降低到了零点,气氛有些尴尬。 白霓衣瞪大了眼睛,一副错愕得难以置信的样子,身旁的宋忘凌震惊不已的看着二人。 白素月一脸懵逼还未反应过来,宋未辞一脸无措。 面面相觑,最怕的就是时间的静止…… 宋忘凌尴尬得急忙伸出手来,捂住嘴,干咳几声,趁机转过脸去。 “额……”白霓衣也是一副尴尬不已的脸色,她吞吞吐吐道,“这个,这个……” 白素月发觉了两人奇怪的脸色,和这诡异的气氛,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看了看自己,才发现宋未辞竟然还抱着自己,又看看两人的眼神。 她欲要解释:“哎,不是,不是…” 白霓衣站在宋忘凌身旁,尴尬得急忙转移话题:“三公子,我们往那边儿去看看吧,那边是,是我们麓城的花园。” “好。”宋忘凌也是极其的尴尬的,急忙说好。 “哎,不是,不是你们回来,回来啊,误会啊,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白素月又急又气,朝那二人大喊。 “哎,误,误,误会……啊!”宋未辞也急忙道,见二人已然走远,直接将二人无视了,他最后的啊字直接轻声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宋未辞便被白素月狠狠地掐了一下。 “误会你个大头鬼,你还不起开。” “你,你别凶嘛…”宋未辞被她一把狠狠地推开,他还一脸委屈。 白素月站起身来,看着他,欲哭无泪,又急又气:“你……你这个倒霉鬼,怎么跟三公子解释啊!” 宋未辞连忙解释:“对不起啊,我刚刚不是看那剑险些砸到你的头吗?” “砸你个大头鬼,气死我了。”白素月白了他一眼。 “怎么了嘛,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你打我好了。”宋未辞一脸无辜,说着将身子探了过去。 “你这个倒霉鬼,碰到你算我倒霉!”白素月气恼的说着,气的不行,直朝他屁股上就一脚。 宋未辞猝不及防被她狠狠地一踹。 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啊,你还真踹啊。”宋未辞扶着自己的下腰道。 白素月恼羞成怒的说完,便转过头去,气急败坏的走了。 “别再让我看见你。” 见她走远,宋未辞一脸不满的自言自语:“不见就不见,有什么了不起的,干嘛还踹那么疼啊,小心你嫁不出去!” 昨夜的雪,又纷纷扬扬的下了一整夜。 麓城山外城内,一片茫然的雪白,积雪越来越厚,风雪还未停息,将那高傲的红梅树压得弯腰。 白山岳披着一身豹纹的貂皮大衣,哈着气,打开了房门。 迎面一阵冷风吹了进去,他急忙裹了裹紧身上的衣裳。 一个人影,挺拔地站在面前。 “宋长公子,你怎么走这儿?”白山岳一脸惊诧。 宋玄青着一袭素白色的薄衫,发上蓝玉发冠,是唯一的色彩,一头青丝上沾染了雪绒,他那一双眸子中,透露着,比寒风更冷淡的味道,宛如青葱的黛眉上,已凝了雪霜,显然站了很久。 “白君主。”宋玄青微微抬眸,拱起手来,朝他行了一礼。 他那修长的手,已被风雪冻得发红发青,可他依旧不改风骨,傲然如松一般挺拔。 白山岳连忙道:“快,快些进来再说吧,外面的风雪大,小心受凉了。” 宋玄青这才进了屋。 “你站了一夜了吧?”白山岳淡淡的道,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转身递到他的面前:“快些喝吧,这是茶是驱寒的,喝了暖暖身子。” 宋玄青自知自己是晚辈,怎么能受长辈亲自倒的茶,急忙欲站起身。 白山岳一把压住他的肩膀,道:“不必拘束,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我,不必客气。” 宋玄青微微一愣,这才缓缓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站了一夜,他的手脚和身体,早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喝了一口热茶,才让僵硬的身体,稍微缓和一些。 “我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白山岳看着他微微一笑。 “白君主心思敏睿,那晚辈也不拐弯抹角了。”宋玄青将手中茶杯轻轻一放。 “我考虑了很久,我必须要去寻我的弟子,她是个孤儿,没有别的亲人了,除了我,她没有其他依靠了,她现在需要我,我必须得去寻她,恕晚辈直言。” 宋玄青坚定如铁的说着,她说起她的时候,双目如炬。 “好,我自是不拦你。”白山岳看着他,不冷不热的又道:“仙君把这封信交来给你,想必也早知道了你的意思,我自然也不敢拦你。不过……” 宋玄青眉头一皱,紧张的看着他。 “不过什么?” “不过,作为你的长辈,我可提醒你一句,可要分清局势,不要义气用事,如若不然,自有你吃亏的时候。” “晚辈明白。” 宋玄青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白山岳已经知道了,宋玄青对他这个女弟子不一样的情感,而白山岳一开始就有意,将自己两个女儿,推到他身边,然后借助他的力量,想让自己的家族发扬光大,毕竟,宋玄青可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君主的。 “你明白就好,弟子有难,师傅相助也是情理之中的,你自己当心为妙,很多人眼红嫉妒你,可别让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白山岳皮笑肉不笑的道。 “定谨记白君主的话,若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离开了,若邪珠还有什么异动,白君主可去蓬池寻我二弟。”宋玄青一刻也不想久坐了,便急忙起身欲走。 “慢着。” 还未转身,白山岳的声音又传来。 “你此去,去往何处?” “楚安岭。”宋玄青一本正经的答到。 “楚安岭如今,你是去不得,不过在楚安岭山下五十里外,有一座金甬城,那里你可去寻寻。”白山岳笑比清河的说到。 宋玄青正不解,白山岳又继续道:“金甬城内,最近屡屡发生怪事,听闻有妖怪出没,你可去那里看看,也许宋姑娘就在那里,金甬城也是离楚安岭,最近的城池,宋姑娘若有幸逃出来,能去的也只有金甬城。” 宋玄青眉头一皱,转身朝他行了一礼:“感谢白君主指点。” 白山岳哈哈大笑,抚摸着自己的白色胡须,笑道:“不必客气,若成功救得你的弟子后,你只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就好,日后可是要还的。” 宋玄青听完,未说什么,只是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打开门大步流星的离去了。 宋玄青回到麓城的寝阁,对宋忘凌道:“忘凌,你回蓬池去,再带上几个弟子,前楚安岭去,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再速速来,楚安岭下的金甬城与我汇合。” “大哥,好那你呢?” “我与未辞先行一步,去金甬城打探情况,记住,你回蓬池,转告二弟流若,让他务必好好照看邪珠,不得有任何差池。” “好。”宋忘凌点点头,又担忧的看着他:“大哥,完事当心。” “嗯,你们也是。”宋玄青说完,突然发现宋未辞不再,便问,“对了,怎么不见未辞?” 话音刚落,门外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嘈杂声。 “这东西真好看,送给我了。” “你还给我,你给我,你这个混蛋。” “不给,不给,你先告诉我你送给谁的?” “你这个倒霉鬼,我最后警告你一遍……” “吱…”门被人从里拉开,宋玄青与宋忘凌站在门内,目不斜视的看着院内。 “宋未辞一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个,粉色的香囊,被他握在手中,举得高高的,白素月一直抢夺,一抢不到,正急得跺脚。” 第89章 你真是个木头 “未辞,你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宛如阎罗般的声音响起。 宋未辞一听,立马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这不是大哥的声音吗? 宋未辞缓缓将高举起来的手放下,一脸尴尬,白素月一把拿走他手中的香囊。 “给我拿来。” 宋未辞不敢说什么,只好任她拿。 白素月将那香囊,急忙放进自己袖中,又一把夺去他另一只手上,所挎着的篮子,不满的道:“还有我的水晶饺子,你给我拿来。” “未辞,还不过来。”宋玄青又冷冷的道。 “呵呵呵,大哥,三哥…”宋未辞缓缓转过身来,一脸尴尬的笑:“你们,你们早啊…” “你抢人家,白二小姐的东西做什么?” 面对宋玄青那一脸凌厉的质问,宋未辞一脸尴尬。 “我,我就是觉得好玩…” 宋玄青声音淡淡的,但那话语,却是十分具有震慑力:“糊涂,还不快过来。” 宋未辞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他身边。 “白二小姐,没事吧?都怪我管教不严,冒犯了二小姐,待我下去,一定重重的严惩他。”宋玄青满怀歉意的道。 “无事,无事…”白素月微微一笑,羞涩的道。 白素月只是看在宋忘凌在此处,如若不然,她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宋长公子,三公子,你们这……”她微微抬头,见两人都背上了包袱,便好奇的问,“你们这是要上何处去?” “我们还有要事,得离开麓城了,这些日子来,多谢贵族的照顾,多有叨扰,也是时候离开了,已经与白君主道别过了。”宋玄青又道。 说完,三人便欲离开,白素月的心一下子就一落千丈。 好不容易才见到心心念念的三公子,还没机会和她独处,他就又要走了? “等一下,等一下。”白素月急忙喊道。 “白二小姐还有什么事儿吗?”宋忘凌几人站住脚问。 “你们才来几日,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如,不如再多停留几日再走吧。”她局促的道。 “这……”宋玄青几人有些难为情。 “这,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他不好说,便让我转告你们了。”白素月连忙道。 “那还请转告白君主,我们实有要事,就不多多打扰了。” “不是,哎…”见几人非走不可,白素月又急忙追上去道:“那既然你们非走不可,就把这些水晶饺子带上吧,可在路上吃,这是我亲手做的,用的都是鲜花做的饺子馅,很好吃的。” “白二小姐,这不太好…”宋玄青话音未落,一旁的宋未辞一把接过去,美滋滋的道:“哈哈,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正饿着呢…” “额…”白素月腹诽道:这个倒霉鬼,怎么哪里都有他? 宋忘凌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白二小姐了。” 宋玄青也只好点点头示意。 几人接过东西,便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往门口走去。 白素月背对着几人,将手中的香囊捏了又捏,心脏也砰砰直跳。 “三公子等一下。” 终于,她转身,喊住了宋忘凌。 三人一齐站住脚,朝她望来。 “大哥…”宋忘凌一些为难,看着宋玄青。 宋玄青看着他,平静的道:“没事,去吧,也许她有事找你。那我们就先走了,记住不管情况如何,在金甬城内集合。” “好。大哥,四弟再会。”说完,俩人便朝门外走了,宋忘凌目送他们离开,才朝她走去。 “白二小姐,你还有事儿吗?”宋忘凌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问。 “你别叫我白二小姐,白二小姐的了,听着多生分,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素月。”白素月嘴角微微一笑,温柔的道。 “这…”宋忘凌觉得有些不太好,便有些为难。 “你叫啊,我不想你对我那么生分。” 宋忘凌结结巴巴的,终于喊了出来:“素,素月。” “嗯,真好。”白素月笑得眉眼弯弯:“三公子,其实,其实那篮饺子我想做给你吃的。” “谢谢二小…” “嗯?” 宋忘凌吞吞吐吐的道:“谢谢素月姑娘的美意。” 看着他满脸红晕,她忍俊不禁,“好了,你又没吃到,还谢我作甚。对了,我其实想跟你解释一下,那日的事情…” 白素月低眸道,一脸的不好意思。 宋忘凌问:“什么事儿,要解释啊…” “就是,就是那日,在雪地里,你和姐姐,看见我和宋未辞……其实我们,我们……”白素月忸怩着,满脸尴尬。 “哦那没事儿的,你其实不用跟我解释的。”宋忘凌淡淡笑道,一副轻松的模样。 “为什么?”白素月见他如此淡然的模样,连忙问。 宋忘凌挠挠头:“少年少女,情窦初开两生情愫,也是自然的事情,你若和四弟是真心喜欢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门当户对的,也是很合适……” “啊?”白素月眉头一皱,一脸懵逼。 “你放心,没事的,我绝对不会说什么的,你们若是真心喜欢……” 看着他那还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模样,白素月就来气。 “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喜欢个臭石头都不会喜欢他的。”白素月朝他大声喊道。 “那你喜欢谁?”宋忘凌一脸茫然无措。 “宋忘凌,你真是个木头,大傻子。”白素月冲他无奈的大喊道,又将手中的香囊,朝他的怀中一丢,便转身逃走了。 “啊,这……”宋忘凌独自一人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和怀中那个粉色的香囊,不明所以。 麓城四季寒冬。 烟花三月,寒意料峭,草长莺飞,春意渐浓。 江南的三月,已经断断续续的连下了一个多月的雨了,金甬城山下,青柳正春,草芽吐新,春风略寒。 烟雨蒙蒙的天气,天空中笼罩着一层白色的水雾,寒风中的细雨打湿行人的衣裳。 宋玄青与宋未辞,已经抵达了金甬城中。 金甬城的大城门大开着,城门口行人排着长队,熙熙攘攘一片,空中又淋寒雨。 “好冷啊,前面在做什么啊,怎么进个城还排着这么长队啊。”宋未辞给宋玄青撑着一把桐油伞,看着那长龙大队,不满的道。 宋玄青道:“你去前面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好。” 宋未辞说把,将伞递给了他,便独自走到了那队伍前去打探情况。 不一会儿,宋未辞便走了回来,一手挡住额头前的毛毛细雨,道,“大哥,前面有官兵,在缴进城费,所以才排了这么长的队。” “什么?进城还要进城费?”宋玄青一脸沉重。 他略略思量了什么,便举着伞,出了队伍,朝前去,宋未辞急忙跟了上去。 宋玄青来到城门前,果真见三五官兵,手中全都拿着刀剑,正在搜进城百姓的身,还缴进城的银子。 一个身穿着红色兵服的小个子官兵,发现了他们,便拿着手中长矛,朝他们吆喝道:“喂,小子,你们干什么的,要进城后面去排队去,别插队,都老实点。” “小哥,我们是进城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进城,还要收什么费,这天气这么冷,还下着雨,这百姓们进城还排着这么长的队呢,这里面有老人有小孩儿的,进不能先让人进去吗?”宋未辞道。 “滚开,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你管得真宽,你要进就老老实实去后面排队,不进就拉倒。”那官兵狐假虎威,横眉立目的看着两人,用手中长矛相逼,冲二人大声呵斥。 “你……”宋未辞见他如此的嚣张,便欲与他理论。 “罢了,先去排队,小不忍则乱大谋。”宋玄青暗中拉住了他,在他身后轻轻的道。 说完两人,便又重新站到了人群后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排到了两人。 一丈得肥头大耳的官兵,冲二人道:“缴费,一两银子。” 宋未辞一脸懵逼,“一两银子?这么怎么贵?为何要收费,这城门本是百姓的必经之路,你胡乱收费……” 话音未落,宋玄青从他身后站了出来,掏出一两银子:“给。” “大哥…”宋未辞一脸懵逼。 “别惹人注目。” 那关官兵接过银子,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又拿一种打量牲畜的眼神,打量二人。 他朝自己身后的两个下手,使了个眼神,身旁两个官兵便走上前去,欲要搜身。 一官兵还未接近宋玄青,宋玄青便朝后退了一步,宋未辞连忙挡在二人前面。 “你们这是作甚,要银子已经给你们了,还想做什么?”宋未辞朝几人大声呵斥。 “你怕是不知道规矩吧,说了要搜身就要搜身,难道你们还想违抗不成?”那官兵瞥了两人一眼,不以为然的道。 “为何要搜身?”宋玄青道。 “近来城中屡屡发生怪事,为了保障百姓安宁,必须严格管辖进城人员。” 宋玄青眉头一皱,将手放到身前的宋未辞肩上,道:“罢了,让他们搜。” “可是……”宋未辞欲言又止,见宋玄青一副冷静的样子,他只好作罢。 第90章 金甬城 说罢,两个官兵便近了二人的身,一官兵搜宋玄青的身时,突然看见他腰间所系的那块青玉。 这守城门的官兵,胆子早混肥了,搜刮民财是时常有的事儿,所以见他他这美玉,一看就价值不菲,便心生了异心。 那官差趁机一把,欲将他腰间青玉拿下,不料早被宋玄青察觉。 “你做什么?”宋玄青眉头一皱,冷冷的看着他,将那官差的手一把紧紧的反扣着,那官差直喊疼。 他身后那几个官差,闻声急忙上前来,一齐刷刷的拔出刀剑,朝二人抵着。 宋未辞见状,也不甘示弱,急急拔出自己腰间的无踪宝剑。 瞬间刀锋相对,气氛冷峻,一旁的百姓都看得惊心动魄,现场无人敢大声喘气。 那领头的官差,脸色难看,恶狠狠的看着二人,又道:“这玉一看就是件儿难得一见的宝物,你这小子非富非贵的,哪里会有这样的宝物,一定是偷窃而来的,待我缴了,交到县令大人那里去,大人自有定夺。” 宋未辞脾气向来不好,那锋芒毕露的宝剑转向,指着那官差:“这玉是我家少爷的贴身宝物,岂能是尔等残渣败类,说夺就夺的。 “你说什么?王八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公然挑衅辱骂官差,妨碍办公,这些罪名就够你吃上一壶的了。”那官差勃然大怒,朝着二人喝道。 宋未辞不屑的笑了笑,又道:“虾兵蟹将,小爷我长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打过架,来啊,放马过来。” 那官差大怒,红着脸大喝一声:“给我上。” 一旁的百姓纷纷退了几米远,要知道,这金甬城是那秦蒿的天下,秦蒿是金甬城的县令,虽然官儿不大,但却一直是个地方恶霸一般,搜刮民财贪赃枉法,无恶不作,但因为官官相护,百姓苦不堪言,也只是哑巴吃黄连。 这秦蒿作恶多端,极其嚣张,他手下的兵,自然也是一个样子,所以百姓都敢怒不敢言,也从未有人敢当众如此,所以在场的百姓都颇为震惊。 宋玄青将手腕轻轻一扭动,那官差的手骨被咔咔断了,疼得满地打滚。 宋玄青与宋未辞,相互递了一个眼神,两人便用拿着宝刀开始御敌。 几个官差恶狠狠地,拿着刀剑朝二人砍来,宋未辞手中湛蓝色的无踪剑,发着湛湛蓝光,只是轻轻一搏,那官差的刀剑,便瞬间碎为两半。 宋玄青手中玉昭之剑,根本没有拔出,只是用剑柄相击,那几个官差一齐冲来,他炫动着剑柄,以守为攻,那几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若不是现场百姓太多,宋玄青根本不用自己动手,那些丑陋嘴脸的官差,早就不堪一击了。 一个回合下来,那些官差全全摔倒在地,抱腹打滚,兵械落了一地。 现场的百姓连声叫好,“好,好,打的好。” 那为首的官差瑟瑟发抖,站在他们前面道:“你们给我等着,我,我定会让你们等会下跪讨饶。” 说罢,便要转身去叫人。 那些官兵落荒而逃,急急关了城门。 现场百姓拍手叫好,想来一定是,平日里,百姓被这些狐假虎威的东西欺负,今天看见这些东西被收拾了,才算打心里出了一口恶气。 宋未辞连连摆手,笑了笑:“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他们,就该收拾,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宋玄青眉头紧锁,似有心事。 突然一个老伯,拉了拉宋玄青的衣袖。 宋玄青转头,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脸愁绪的看着他。 “年轻人,你们自哪里来啊,你们可真是不怕死啊,我劝你们赶快走吧,等等要是那秦六爷,和他那四大恶金刚来了,你们可就想逃都逃不了了。” 宋玄青连忙问:“老伯,是谁是秦六爷?” 那老人叹了一口气:“那贪官秦蒿的六子,和他那四个打手,那秦蒿作恶多端,连生五个儿子都不到十岁夭折,这第六子与一个小妾生的,小妾无名无分,生下这个孩子才侥幸的活了,是报应啊,这秦绎更是无恶不作啊!” “那老伯可知这城中,近来发生了何事,我方才听那官差说,城中屡屡发生怪事,可知是何事?”宋玄青又问道。 “公子是外地人吧?这金甬城,不太平,经常失踪女子,上至六十岁老妇,下至六七岁女童,哎…”那老人说着,不知不觉的抹了一把泪。 “我那女儿和儿媳都失踪了。” “老人家,节哀,此事一定会有个交代的。” “交代?”那老人家摇摇头,“这官差县令只知道搜刮民财,只要出事的不是他们家眷,是不会管的,这秦蒿还丧心病狂到,趁这个机会狠宰一把百姓的血汗啊,都没用了,没用了…。” 那老人说完,悲天悯人的转过身去,自言自语道:“都没用了,没用了…” 宋玄青看着那老人干瘦如柴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心里的第六感,告诉他,此事宋愠欢一定牵扯在其中,他望着那紧闭着的城门,思绪万千。 “未辞,离开这,晚上再找机会进城,我们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 “好。”宋未辞道。 两人正欲离开,突然身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道声音如雷般传来。 “往哪走,站住。” 宋玄青与宋未辞面面相觑,两人微微侧目。 只见,城门当中走出了十来个身着官服的官兵,全都拿着刀剑,首当其冲的四个彪悍的壮汉。 一道男声从那四个壮汉后传来:“听说有人青天白日的,在我金甬城外闹事儿?” 说罢,那四个壮汉纷纷站到两侧,中间显露出四个抬着轿撵官差,一顶白顶青锦布白檀木的轿撵,出现在众人面前。 说罢,一个手拿斧头的壮汉,替他掀开了轿撵的帘子。 轿内坐了一人,一身锦缎黑衣,一个紫色的玉簪将头发束着,手中拿着一条女子所用的手帕,轻轻放在鼻间嗅着。 样子轻浮,行为举止轻佻。 想必这人,就是那老人口中的秦六爷秦绎了。 “是何人闹事啊?”秦绎漫不经心的问。 先前那个耀武扬威的官差,连忙上前去,讨好的道:“六爷,就是那两人,你可当心,这两人不知是哪里来的奸邪之人,武功了得。” “哦?”秦绎似乎来了兴致,将手中手帕放进怀中,抬眼去看二人。 “我到要看看,是有多厉害。” 说罢,秦绎从轿撵上一跃而下,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你二人从何而来啊?” 宋玄青不语,背对着他,不答。 “是你手下公然抢夺我们的东西,这才不得已动手,你又是谁。”宋未辞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道。 “有意思,有意思。” 秦绎笑了笑道“我秦绎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夺,而是物归原主,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你…” 秦绎扭动脖子,一副轻的模样,转过头,云淡风轻的朝那官差道:“去,将你刚才要的东西拿回来,这二人态度恶劣,公然闹事,妨碍官差办公,又肆意伤及官差,将二人立即押下去,打入死牢,等候发落。” “是,六爷。”那官差瞬间气势高涨,狐假虎威便朝前走去。 宋玄青原本不想惹事,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继续忍了,手中紧紧握住宝剑,准备还击。 那官差越来越近,宋玄青手上青筋暴起。 突然,这时候,一道坚定如铁的声音从重重人群中响起:“且慢。” 一齐百姓,纷纷回头,h朝那声音发源处看去。 秦绎闻声,也好奇的看着那人群之中。 这时,人群纷纷站成两排,从中间让出了一条路来。 只见,一顶蓝色的轿子停了下来,刚停下,还未稳当,一个丫头连忙将帘布掀开,一个女子急忙站了出来。 一袭桃粉色的衣裙如春夜的月光,照在花蕊上的芳华,一头金钗玉簪交击着,发出叮当的声音。 人面桃花相映红。 是一个美人儿,所有人都惊呆了。 秦绎一看,眼睛一亮,笑道,“哟,这不是袁大小姐吗?怎么来了?” 袁曼仪从人群中走来,她走到宋玄青面前,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朝秦绎走去。 “秦六爷,今儿是什么事儿,能让你亲自出面啊?我隔了老远,就听见这边闹腾,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如此大的阵势,原来是六爷你啊。”袁曼仪微微一笑,笑道。 “在府中甚感无聊,又听手下的人说有人当众闹事,便出来瞧瞧了,毕竟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英勇”的人,能有这样的胆量了,我也想凑凑热闹。” 袁曼仪又道:“六爷,不是上个月才纳了五姨太吗?怎么,还是无趣吗?” “别提了,女人都一个样,过了几夜也就不新鲜了。”秦绎笑罢,又将目光停留在袁曼仪身上:“倒是袁大小姐,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有趣,可惜啊,你这样的美人不做小,早知道当初就讨你做正妻了。” “六爷别拿我寻开心了。”袁曼仪说罢,又将目光投向宋玄青。 “今日袁大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啊,你不会是要保那两个小子吧?”秦绎云淡风轻的道。 “六爷有所不知,那两位公子,其实是我远房舅舅的儿子,来金甬城寻亲,也就是我的表哥,他们初来此地,不懂规矩,要是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第91章 阴差阳错入袁府 “哦?是嘛!”秦绎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六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我个面子,也卖我个人情。”袁曼仪说完,又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来,揣入他的手中。 秦绎将那张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举起放在面前仔细观摩,又才虚伪的道:“既然袁大小姐都如此说了,我又怎么能不给你面子呢,那你就快快带你表哥回去吧,今天就是个误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自家人。” “那我就替表哥谢谢六爷了。” 这一场闹剧才算完,秦绎带着官差离开了城门口。 袁曼仪站在宋玄青身旁,低声细语道:“先跟我回去。” 宋玄青微微一愣,与宋未辞紧跟在她身后。 跟着袁曼仪进了城,不一会便到了袁府。 袁寅是盐商,也一是一方有名的富甲。 袁府气派雍容华贵,大厅中,坐着两人,身旁还有四个丫鬟。 袁夫人一身华贵的罗纱裙儒,一副大气的主母模样。 袁寅身穿黄褂华服,留着长须,戴着华冠,一副傲气的样子。 “听小曼说,二位曾是小女的救命恩人?上次小曼死里逃生,还是两位公子的族人,亲自送回来的,原本我袁某人是要报答的,可那次后我派人,曾去寻找过你们的道馆,可居然找不到了,后来,我也从东何城,来到了这金甬城做生意了,便将此时搁置了,没想到还能遇见二位恩人,这次可要好好报道。” 袁寅一本正经的说着,眼眸中也是满眼的感激之情。 “袁老爷不必如此客气,不过举手之劳。”宋玄青微微道。 袁寅又道:“对了宋公子,来金甬城做何事啊?” 宋玄青道:“道家人,四处游走,铲除妖祟,今日不过路过此地,听闻城中有怪事发生,便留意在此停留罢了。” 袁寅笑了笑:“原来如此,此前也曾听小女说过,公子是道家人,见公子一身正气凌然,果真不假。” “袁老爷说笑了。” 袁曼仪微微垂眸,又将目光投向宋玄青,一副小女儿的姿态道:“爹爹,宋公子这次来金甬城,这金甬城中有多有怪事发生,宋公子又是道家人,不如叫宋公子多留几日吧,如此来也可让宋公子,好好探探这城中的怪物是什么,近来城中人心惶惶不安,有了宋公子在,也安心些。” 袁夫人也点点头,一脸祥和:“是啊,曼儿说的也不错,既然宋公子是道家人,那不如就劳烦宋公子在此多留些日子,说不定还能为民除害呢,再说了宋公子,可是我们曼儿的救命恩人,多留几日,也好好好招待宋公子一番呢!” 袁寅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宋玄青:“如此来甚是好,只是宋公子……” 宋玄青不语,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不等他开口,一旁的宋未辞便抢先接过了话茬:“袁老爷袁夫人不必如此客气了,我家公子是不会在贵府久留的,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宋未辞是不屑于留在袁府的,上次在蓬池,袁曼仪就蓄意接近宋玄青,心机离间排挤宋愠欢,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宋未辞一时心直口快,刚一出口,宋玄青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未辞。” 袁寅和袁夫人面色尴尬,袁曼仪也是连忙装作一副,期待又失落的看着他。 “袁老爷袁夫人,舍弟一向心直口快口无遮拦,你们还请勿怪,舍弟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在此久留打搅,因为我们道家人,是不可在外,随便留宿叨扰他人的,如此了坏了规矩,也不合时宜。” 话音未落,袁曼仪便急忙道:“宋公子,莫不是嫌弃袁府招待不周么?你是我的恩人,我若不加以报答,日后叫我爹爹如何立足江湖,说我们袁家不是情义之人。” 袁曼仪说完话,袁寅面子上过不去,脸刷的红了。 袁寅虽说是富甲一方的大盐商,可一向吝啬,是出了名的“扣门”,原本想宋玄青不在自己府中留也就罢,可袁曼仪如此一说,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是是,小曼说的对,宋公子就多留几日吧,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 见袁寅都如此说了,一旁的袁夫人便又道:“是啊,近来城中不安宁,听曼儿说,宋公子武功高强,非同一般的道士,有宋公子在,也可保我们的安宁,宋公子就不要再推迟了。” 袁家人三番五次的劝说,宋玄青想着也无处可去,留在袁府,也可以从长计议,倒也是个办法,便点头同意了。 袁曼仪亲自将二人安排了上等的客房,一切衣食住行全是她安排,不用说,全是上好的。 宋玄青刚到房间休息,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吱…” 他拉开了门,一抬头便撞上了宋未辞那一张写满不悦的脸。 宋玄青似乎已经猜出了他要说什么,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进来说吧。” 宋未辞刚进门,把门一关上,便满是忿忿不平的道:“大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爱慕虚荣的人。” 宋玄青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为何你要住在这袁府,你分明知道这袁小姐心悦于你,还如此不知避讳,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傲娇又城府极深的袁大小姐吗?你可别忘了,小师妹现在还下落不明,我们出来的要事是什么,这个袁小姐有什么好的。” 宋未辞双手抱胸,愤愤不平,继续道。 宋玄青依旧不语,只是淡定的倒了一杯热茶。 见他不语,宋未辞又道,“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这样爱慕虚荣,不知孰轻孰重的人。” “说完了?” 宋玄青突然抬头,看着他,云淡风轻的问。 “说完了。”宋未辞看着他道。 突然,宋玄青将自己刚刚,倒的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随手递给了他。 宋未辞一脸懵逼:“什么。” “喝了它。”宋玄青淡淡的道。 “哦。” 他刚刚接过茶水,饮了一口,便被那茶水猛得烫了一口。 “烫,烫…!”他急忙放下杯子。 “继续喝。”他看着他继续道。 宋未辞一脸憋屈:“这么烫,怎么能喝,要等它凉了才可以喝啊!” 他话音刚落,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恍然大悟,眼睛里闪着一道光:“大哥,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等,要等一个时机可对?” 宋玄青不冷不热的看着他,“孺子可教。” 宋未辞一脸尴尬的笑:“大哥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贪图袁家的荣华富贵,袁小姐的……” 话未说完,便对上了宋玄青那张冷漠的脸,他急忙闭嘴。 “回去休息吧,改日去打探一下外面的情况,得找个机会,去会会这金甬城的县令,秦蒿。”宋玄青说完,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次日夜阑深深,又是人间的元宵节,木格子窗外,一轮圆月悬在树梢头,朦胧的光淡淡撒在人间,放眼望去,袁府院内,挂满了灯笼,照亮了夜晚。 可这样明媚的夜晚,却是凄冷的,没有一点生气,金甬城自怪事泛泛后,便辰时开城门,酉时便关了城门。 即便今日是元宵节,金甬城中,也是一片冷冷清清。 想起从前,每到元宵节夜,愠欢和未辞,两人就喜在这一天偷偷来到凡间游玩,而那个时候,他们无忧无虑,自己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那样的时光,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 茫茫人海中,她又会在何处呢,今夜又是月满。 “咚咚咚…” 正当他满腹思绪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正如他所料。 “宋公子,今日是元宵节,我给你煮了元宵。” 袁曼仪的声音淡淡轻轻的,如同那地上霜。 宋玄青拉开门,礼貌的道:“袁小姐,有劳了。” “不必客气。”她嫣然一笑。 进了屋袁曼仪将元宵放到桌上,坐在了他对面。 “宋公子,这是我亲手做的元宵,是绿豆沙的,可甜了,你试试。” 袁曼仪小心翼翼的从白瓷勺子,舀起一勺汤圆来,又伏身,喂到他的嘴边。 宋玄青下意识的朝后躲了躲,面色冷冷的,目光冷淡。 她心中诧异,“怎么了,宋公子?” “抱歉,怕是要辜负了袁小姐的美意了,我素来不喜甜食。”宋玄青面不改色的道。 “那……”袁曼仪面色带有失落的神情。 “那,你尝一下,就尝一个罢?” 宋玄青缓缓抬头,记坚定如铁的看着她:“袁小姐,我不喜牵强…” 虽声音不大,语气也平淡无奇,但他那一双眸子里,所散发出了点凉意,却瞬间让人后背发凉,袁曼仪也惧了,连忙退后放下了勺子。 “既然你不喜欢,那,那你要是有喜欢的,可要告诉我,我都可以给你做的。”她继续道。 不料,他还是那般无情,直截了当:“那倒不必麻烦了。” 她连忙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宋公子有恩于我,我怎么能不报。” 突然,宋玄青猛然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双眸中的炙热,似乎能让她自焚了一般。 “那宋某还当真有一事,要求于袁小姐。”宋玄青云淡风轻的道。 第92章 除非答应我一个条件 袁曼仪道:“宋公子尽管提,只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你可知金甬城县令秦蒿,其子秦绎三月内纳五妾一事……” …… 秦绎三月内纳妾五位,那强抢民女却是数不胜数,没有名分的比比皆是,这一点,让宋玄青觉得甚是可疑,便决定从秦蒿下手。 宋玄青通过袁曼仪得知,这秦蒿是一个贪官,此人与地痞流氓,黑道势力相互勾结,长期欺压百姓。 其子与其一般,作恶多端,秦绎除了娶王员外之女,王安安后,纳妾五位常常出没烟花柳巷之地,这本无碍,但也常常强抢民女,惹得百姓苦不堪言。 这秦蒿钱财无数,但年过半百,体弱多病,常常召集江湖神医,为其治病,还四处找江湖神医给自己炼长生不老丹药,足是一贪生怕死之人。 宋玄青得知这些内幕后,便决定先从秦蒿下手,这金甬城内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这秦蒿还搜刮民财,趁机打劫百姓,失踪人口中,只是些没权没势的百姓人家,凡是有钱有势的家族,皆无此事,宋玄青便觉得奇怪。 说不定其中,就和这秦蒿有关。 华灯初上,暮色渐渐暗了下来,春寒料峭,微风吹动着院角的梧桐花。 “大哥。” 宋未辞推门而入,宋玄青双眸微闭,似在思量着什么事情,面对着窗户。 宋玄青未转身:“来了。” “嗯。”宋未辞朝他走来:“大哥,你找我来,是不是时机到了,可是有小师妹的消息了?” 宋玄青摇摇头:“兴许是有了!” “兴许?”宋未辞一脸茫然无措。 “秦蒿父子甚是可疑,金甬城中妖气重重,若是有妖祟作乱,那么秦蒿逃不了干系!”宋玄青斩钉截铁的道。 宋未辞越听越糊涂,挠挠头道:“大哥,我怎么不明白,这妖祟跟这秦蒿有什么关系?又和我们找小师妹有什么关系?” 宋玄青背过脸去,面带沉重的道:“昨日,我进城中去游走一圈,发现秦蒿的府邸有甚重的妖气,其大门外放有两个玄武石象,院子上方乌云压顶,有邪物之象,院外还布有结界,且,城中失踪的妇女女子,都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都是至阴,正是邪物所需之物。” “那,小师妹又不是阴时阴月生的,又和小师妹有什么关系。” 宋玄青心又凉了半截,他担心,那妖物正是谢荣一党子,若是叫谢荣得知了宋愠欢体内有极其阴邪之气后,恐怕她就凶多吉少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在他手中,也不敢确定谢荣就金甬城中。 也许,也许宋愠欢还在楚安岭呢… “暂时还不知。”他缓缓转身又道:“现在不管愠欢是不是在谢荣手中,是不是谢荣在作怪,我们都不能置之不理,这怪物作恶多端,怙恶不悛,白白伤了那么多性命,我们不能漠然置之,这是白鹤族的使命,保人类的安危,就是保妖界的和平。” 宋未辞点点头:“大哥,我明白了,你有什么计划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去做。” 宋玄青道:“未辞现在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今晚是唯一见秦蒿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就需得再等十日了。” “好。” 宋玄青查到,秦蒿每隔十五日,便都会去往城外的甄行馆拜佛。 这人平日里坏事做尽,却一心向佛,说出来也是一件让人觉得可笑的事情,百姓都说,此人是坏事做多了,只是这样拜佛以保心安,如若不然,夜晚睡觉时,也会被野鬼吓醒。 宋玄青与宋未辞刚一推门,便正好撞上了门外的袁曼仪。 “哎呀。”袁曼仪站在门外早听见了二人的谈话,正出神,不料宋玄青猝不及防的拉开门,她吓了一跳,手上端着的茶水摔到了地上,里面的茶水洒了一地。 宋未辞大吃一惊:“袁小姐…” 那滚烫的茶水,溅落到袁曼仪的手背上,瞬间她那白皙的皮肤,如同染了胭脂一般,红了一片,她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声:“啊…” 宋玄青见壮,急忙问道:“你没事儿吧?” 袁曼仪的手背即刻就红肿了起来,她紧锁着眉头,“我,我没事儿。” 宋玄青道:“袁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袁曼仪缓缓抬头,满目神情的道:“三月倒春寒,这天寒地冻的,我担心你在这屋中口干舌燥,这屋子中又过于凄冷,我便想着给你煮碗上好的姜茶来,供你喝了暖暖身子也好些。” 宋玄青眉头一皱,还未说什么,袁曼仪便一个趔趄,便似漫不经心,又极其巧合的朝他身上靠了过去。 不料,宋玄青还未有所动作,一旁的宋未辞,竟然一把将宋玄青推开,站在了她面前,袁曼仪猛一抬头,便撞上了宋未辞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满不在乎的表情。 “啊…”袁曼仪抬头一看,心中尴尬不已。 宋未辞双手叉腰,一副不服气的模样道:“袁大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身份高贵,再说了我们是道家人,是不能有儿女情长的,还望你自重。” “你…”袁曼仪被气得说不出来话,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又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宋玄青。 不料,宋玄青只是转过头去,不去看她,只是淡淡的道:“袁大小姐,以后别来了,不合适。我们还有事儿,便先走了,你回吧。” 说完,宋玄青便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宋未辞也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也紧跟了上去。 袁曼仪满眼都是失落,她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大喊道:“我知道你要去哪,秦蒿今日是不会去甄行道馆的。” 宋玄青突然停下了脚步,停在了原地,暮的转头:“为何?” 袁曼仪看着他又道:“我不会告诉你的,除非你,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玄青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才终于转身进了屋。 宋玄青直入主题,不留丝毫情面,直质问:“你方才都听见了我们的谈话?” “嗯,都听见了。”袁曼仪站在他对面。 “那你想怎么样?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必瞒你,我此行就是为了寻愠欢的。” “愠欢?”袁曼仪忍俊不禁,又笑了笑道:“她不是你的第子吗,你就这样叫得亲密?” “这恐怕与袁大小姐没有什么关系吧?”宋玄青目光的突然一凝,死死的盯着她,冷冷的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但说无妨,你是不是知道她的下落?” 袁曼仪垂眸看着他腰间的青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我可告诉你,和秦蒿父子的确有关!” “你不说便罢了,自己想办法就是了。”宋玄青说完,转身,便又离去。 “慢着,我可以告诉你知道的,甚至可以告诉你去哪里见秦蒿,但,你要答应我的条件。”还未离开,又传来她的声音。 突然,袁曼仪竟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宋玄青的后背,她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 “可以吗?” 宋玄青面色铁青,欲将她推开,不料袁曼仪又道:“你若不信我的,恐怕她就真的完了,你到时候再找到她的时候,可就迟了。” 宋玄青一听愣在了原地,渐渐的不再挣扎,而是任由她抱着自己。 过了片刻,宋玄青才从屋子中出来,他脸色难看,宛如被打了霜的茄子一般,眉间还带着几丝怒色。 “大哥,你怎么了?她和你说了些什么?”宋未辞见他脸色不好,连忙问。 宋玄青不语,只是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这时候,袁曼仪也从屋子内走了出来,面色平静,嘴角微微带笑,朝他的背影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 宋未辞一脸茫然:“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宋玄青已经走远,宋未辞连忙跑着跟了上去:“哎大哥,等等我啊。” 宋玄青出了袁府,朝闹市走去,一路沉闷着一张苦瓜脸,不言不语,宋未辞虽心有疑惑,也不敢多闻。 金甬城中冷冷清清,可奇怪的是,转过了一条小巷后,进了一条繁华非常的街道,这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与主城中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还未进门,便被两个官差拦住了去路:“站住,什么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进的吗?” 那官差一脸凶相,拿着刀剑就要驱逐两人离开。 宋未辞正要与二人理论,这时候,宋玄青突然从衣袖中拿出一块令牌来。 那两人接过令牌一看,瞬间气势减去,弯腰哈背的给二人行礼:“原来是袁老爷的人,快快请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都有冒犯。” 说罢,便给二人让开了一条路来。 宋未辞一脸茫然,跟着他进了闹市。 “大哥,你方才拿的是什么啊,这两人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宋玄青并未回答他,只是一直朝前走着。 见他心情不悦,宋未辞也不敢多言,只好继续跟着他走。 这街道上来来往往,人群熙熙攘攘,好番热闹。 与金甬城内的主道,简直是天壤之别。 宋未辞一脸茫然无措,四处打量,自言自语道:“哎,这金甬城还有这样一个热闹的地方,现在都是卯时了,怎么还如此热闹?” 第93章 红春楼闹事 宋玄青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秦蒿的地盘,这条街叫百金巷,出没的全是非富即贵之人,说白了就是与秦蒿有关系之人,这条街戒备森严,墙外贴满了符咒,显然是辟邪的。” “哦原来如此,那既然这符咒如此有效,为什么不给全城贴上,以保百姓的安宁。”宋未辞又道。 “我们是什么?”宋玄青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他道。 宋未辞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妖啊,难道还真是人不成?” 宋玄青又道:“那为何这符咒对我们没用?” “啊,难道说这符咒是假的?”宋未辞这才恍然大悟。 “一切不过都是自导自演罢了。” 宋未辞又道:“那,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秦蒿符咒在作祟了?” 宋玄青摇摇头,一本正经又道:“若单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应该没有这样大的本事,一定有幕后主使人。” “哦,那会是谁?” “谢荣,沈允…”宋玄青面色沉重,目视前方,盯着一栋灯红酒绿的大楼,缓缓道:“除了这二人,暂时也想不到什么人,还能有这样大胆包天的胆子了。” 宋未辞还未反应过来,宋玄青便已经朝那栋大楼走去。 “红春楼?”宋未辞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座大楼,有些疑惑,“大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些熟悉的感觉。” “青楼?”宋未辞大吃一惊,险些惊掉了下巴,又懵逼的看着他,“哎不是,大哥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不是说好了来办正事儿的吗?这…这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宋玄青瞥了他一眼不语。 “难道,难道大哥,在这里有你相好的?”宋未辞一脸八卦的问道。 宋玄青冷冷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嫌弃的道:“这青楼里有秦蒿的相好,不出意外,秦绎这时候也在里面。” 宋未辞挠头一笑:“哦原来任性,我还以为有大哥的相好呢。” 两人面前这栋大楼正是金甬城,赫赫有名的青楼,这红春楼的老鹁与秦蒿关系甚好,这红春楼有秦蒿罩着,也是开得红火。 大楼内歌舞升平,载歌载舞,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门口还站着四五个身着艳丽服装的女子,正搔首弄姿的招揽着客人。 正当二人目不转睛得,打量这栋楼时,几个女子发现了俩人。 几个女子一齐,朝两人走了过来,她们摇曳着身子,浓妆艳抹。 “哟,二位爷,进来坐坐啊。” “来呀来呀,二位爷,金进来玩玩啊,就当这儿,是个休息放松的地方啊。” 一女子刚挽上宋未辞的手,宋未辞便急忙嫌弃的推开:“放开我,放开我。” 一身着深青色的老鸨,一手拿着老烟杆,一手拿着一张手帕,摇着走来,看着二人道:“哟,二位第一次来吧,是不是还不适应啊,没关系,我们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包两位满意。” 这老鸨,虽然已是中年,但五官大气气质,依旧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显然就是袁曼仪所说的,秦蒿的老相好了。 宋玄青一把推开身旁的姑娘,一本正经的看着那老鸨:“当真是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那是自然,二位爷第一次来吧?”那老鸨吸了一口烟杆,吐出一口气,又道:“方圆几十里,谁不知我红春楼的姑娘,个个人家绝色貌美如花啊,环肥燕瘦高矮美艳,样样都有,包你满意!” 宋玄青眉头一皱道:“那好,有劳当家的领我去瞧瞧吧。” 那老鸨微微一笑,扭动着肥硕的屁股,朝前走着领路道:“好,二位爷跟着老身来!” 见宋玄青拍拍衣裳,朝里走去,宋未辞一把扯走,自己被那两个女子拉住的衣袖,“哎,大哥。” “放开我。”宋未辞挣脱了两个女子的桎梏,连忙追了上去。 随那老鸨进了门去,直径入了大厅内。 大厅内花花绿绿,熙熙攘攘成一片,歌舞升平乱作一团,酒气横生,歌姬的歌声,夹在一片混沌的气氛内。 嫖客与青楼女子搂搂抱抱,抱作一团,觥筹交错灯彩相映,都沉浸在一种颓唐而萎靡的氛围内。 一众人,并未注意到二人的到来。 老鸨站在中央,朝那大厅内一喊:“姑娘们,来伺候客人了,可给我伺候好了!” 说罢,七八个穿得艳红青绿的姑娘,纷纷拿着手帕,摇曳着腰肢,从四周拥了过来。 “公子,来了。” “公子,我们过那边去好好玩玩儿可好?” 这些女子,浓妆艳抹,衣着暴露,大厅中酒气胭脂气,混沌一成,宋玄青拧了眉,面上表情写满了拒绝二字。 宋玄青一把推开,那身旁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眉头一皱,朝老鸨道:“怎么,就这些庸脂俗粉?” 宋未辞被几个女子,相互拉扯着,动弹不得。 “哟,这位爷不满意,行,还有呢。”那老鸨上下打量他。 “本公子有的是钱,就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了,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请出来。”宋玄青淡淡的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金子来。 那老鸨见钱眼开,瞬间笑容满面,眼睛都钉在那锭金子上了一般,连忙道:“行行行,我知道能来这儿的爷,都是不差钱的,等着我包你满意。” 宋玄青面不改色,看着她,又将手中那锭金子,随手一掷,那老鸨连忙接住,又用牙咬了咬,又喜上眉梢的收了起来。 “行了,你几个都去那边吧。”那老鸨将几个姑娘打发开,又将那杆大烟放在腰间,举起手来,又拍拍手。 掌声刚落,那老鸨又道:“沉儿,鱼儿,落儿,雁儿,出来了!” 话罢,从楼阁上,便走下来了,四个女子。 厅中宾客,见那四位姑娘下楼来,全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停杯投目,朝那四个姑娘看去。 四个女子,个个以面纱掩面,衣裙更是艳丽无比,体态轻盈宛如飞燕。 片刻四位姑娘,都来到了他面前,仅仅是从那一双双眉目,便能看出那四个女子,个个容貌惊人。 那老鸨站在四个姑娘都旁侧,满脸得意的道:“爷,这四个姑娘可是我红春楼的招牌,不轻易接客的,你瞧瞧,我就不信你看不中。” 宋玄青不语,只是随意瞟了一眼,便知那四个姑娘中没有她。 见他脸色依旧平静,那老鸨又道:“姑娘们,把面纱除了吧。” 一堂宾客全都一拥而聚,将几人围成一团,个个喜出望外,垂怜的看着各位姑娘们。 男人本色罢了。 不料,还未等几个姑娘摘下面纱,他便直接转过身去,淡淡道:“罢了,没有一个能入眼的。” 说罢,便抬头环顾四周。 “爷,这你都不满意?莫非是要来次地选仙女儿?”那老鸨语气已有不善。 突然,宋玄青缓缓转头,一字一句的看着她淡淡的问:“慎姑娘可在?” “慎姑娘?”那老鸨一听,瞬间吓了一跳。 这慎姑娘为何人?慎姑娘名为慎岚,乃红春楼第一头牌,不过从来卖艺不卖身,不过卖身也只是卖一人,那人便是秦绎。 这慎姑娘,再怎么说,也是秦绎的老相好的,在这红春楼,除了秦绎,还有谁人敢如此,点名要慎姑娘? 从古至今,怕是无人。 这宋玄青是头一人。 四周嫖客,议论纷纷,有的摇头无奈,有的掩面偷乐。 在众人看来,这小子怕是活腻了,连秦六爷的女人也敢要,是要看一出好戏了。 那老鸨脸色骤然一变,看着他道:“公子可知慎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况且,慎姑娘现在已经不接客了,要接也只是秦六爷一人。” “这儿是青楼,来这的不都是图个高兴,秦绎她能接,难道我不可以了?”宋玄青不屑一顾的道。 众人脸色不好,都不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是何来头,要知道,在这金甬城,还真没人敢这样冒犯秦绎的。 “公子,这儿是秦六爷罩着的,自然得守他定下的规矩,咱们都是出来混的人,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那老鸨话语间,已经有不善的语气。 “秦绎可在此处?”宋玄青又道。 那老鸨目光冷峻,青着脸道:“公子,请回吧,若是来玩儿的,我十七娘欢迎,若是来此闹事儿,扰了客人和六爷的清静,可别怪我十七娘不客气。” 这时,宋玄青与一旁的宋未辞使了一个眼色,他微微抬眸,足下轻点,便朝楼阁飞去。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宋玄青便的足,便已经落到了楼阁上的走廊上了。 那老鸨大怒,朝桌上狠狠一拍,怒吼道:“给我抓住他们,敢踏马在老娘这儿挑事儿,是不想活了。” 随即,四面八方纷纷围上来了身穿黑衣的大手,朝二人围了过来。 宋未辞也不甘示弱,拔出自己的无踪之剑,朝那围上来的黑衣人砍去。 宋玄青疾步朝前走去,见走廊尽头一间屋子外,站着两个壮汉,他便猜出,那便是秦绎的四大金刚打手保镖了,那屋子内定是秦绎所在。 第94章 中了计 宋未辞从层层包裹中,大杀而出,突然,他见那楼阁的楼梯上,十来个黑衣人,顺着那楼梯朝上而去。 这些黑衣人手中,全都拿着一米多长的大砍刀。 宋未辞身侧也有几人,正拦住自己的去路,他担心这些黑衣人上楼去,会妨碍大哥的行动。 他转念一想,握刀而起,在半空之中飞旋着,宛如陀螺一般,突出重围,又迅速的以蜻蜓点水之势,站到了楼阁上,那楼梯的上端去。 楼梯出,已有四五个黑衣人跑到了他的面前,宋未辞毫不犹豫,朝那几人就是飞踢一脚,一黑衣人抵抗不住那重力,朝后倒去,又接连撞到几个正顺势上爬的黑衣人。 接着,又有几个黑衣人爬了上来,宋未辞绝不手软,手握宝剑,刷刷几下就朝人刺去,一道道白色的剑影,打得那黑衣人落花流水。 大厅内一片混乱无比,宛如刚下的饺子一般,混沌不已。 宾客纷纷四处抱头逃窜,那些女子也惊吓得大喊大叫的。 楼内一片混乱,嘈杂声与尖叫喊闹声混为一谈。 随即,那黑衣人渐渐多了,更有甚者,竟然将勾绳,甩到了楼阁上的栏杆上,固定好以后,顺着绳子往上攀爬而来。 宋未辞见壮,急忙举起那无踪剑,狠狠的朝那楼梯砍去。 “啪…” 瞬间,那楼梯便被他斩断,那楼梯上的黑衣人,纷纷随着那楼梯往下倒去。 这时,已有众多黑衣人已经纷纷从四面都楼阁栏杆出,吊着绳子朝上爬了上来。 宋未辞拿起长剑,与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宋未辞明显占了上风,那些黑衣人纷纷摔落到楼下。 就在此时,宋未辞正拿着无踪剑朝黑衣人砍去时,突然“咻…”的一声,一个飞镖飞了过来。 宋未辞这边顾及着与黑衣人搏斗,根本来不及闪躲,而且四周都是难缠的黑衣人,那个飞镖,便射进了他的胳膊里。 他只是眉头紧锁,瞥了一眼那飞镖,便又继续开始战斗起来。 宋玄青飞速朝那走廊尽头处走去,门口那两个壮汉也发现了他,自然也听见了打斗声。 见宋玄青疾步走来,一个拿着斧头的壮汉,便扭动了一下脖子,拿着斧头就朝他劈来。 宋玄青眼神一凝,发觉了他的动机,微微朝旁侧一躲,便躲开了他的攻击。 另一个身穿皮草马甲的壮汉,握着宛如石头般大小的拳头,朝他打来。 宋玄青足下微移,猛然朝后仰去,腰肢如棉絮一般倒下,那一拳便打在了他的上方。 宋玄青伸出手,用未脱鞘的剑柄,狠狠地朝那壮汉的下腹打去。 “啊…”那壮汉低沉的喝了一声,便急退疾步,抱腹满脸痛苦的表情。 另一个手拿斧头的壮汉,又迎面而来,拿着大斧头又是一劈,宋玄青微微一转身,一把擎住了他的手腕,他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那壮汉想要动弹,宋玄青轻轻扭手腕,他便痛苦不堪,手中大斧“哐当”重重一声,又落到了地上。 屋内人闻见那这一声重响,正欲出门来看是何情况,不料,又是一声巨响。 “砰…”一个人如大石一般飞了进来,直接将门砸开,门立即碎成了两半重重摔在地面上。 定睛一看,那砸在地上的人,正是那门外拿斧头的那壮汉。 一阵灰尘弥漫,屋内人一阵慌乱无措。 一道高扬的所声音响起:“你是何人,胆敢如此来犯,你可知我是谁?” 这声音中怒气不减,叫人不寒而栗。 “你就是秦绎?”宋玄青站在门口,手握长剑,一双剑眉星目,蕴含着丝丝寒意。 秦绎身旁的另外两个壮汉,捏紧拳头,拿着铁锤和狼牙棒,欲朝他过来。 秦绎拦住了二人,朝二人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便停在了原地,护在他旁侧。 秦绎一袭青色的华袍,一头乌丝只用一根和田玉簪子束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把女子所用的团扇,正扇着风。 他倒临危不惧,丝毫不为所动,坐在一张大藤椅子上,微微一笑,脸色平静静好,怀中还环保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也许是因为害怕,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怀中。 “你找我?”秦绎眯了眯眼睛,朝他看了一眼:“听说你是来跟我要慎姑娘的?” 宋玄青不语,四处瞥了一眼屋子。 宋玄青也不接他的话,直接问:“宋愠欢在哪儿?” “什么?什么宋愠欢?你是不是搞错了?”秦绎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宋愠欢眉头微蹙,又加大了音量:“前几日,你在东街遇见的那个姑娘,我问你她在哪儿?” 袁曼仪告知她,前几天,秦绎在东长街遇见了一个姑娘,并且将她带进了红春楼,而这个姑娘就是宋愠欢。 而有人亲自看见,宋愠欢被他带进了这红春楼。 “你别急啊,你说的是那个性子拗,不听话,怎么打都打不乖的女子吧?”他邪魅一笑:“不过,这人是我捡回来的,自然是我的了,你这样来问我要,你说我是给,还是不给?” 秦绎笑罢,宋玄青捏了捏剑,突然咻的一下,长剑脱鞘,直朝他而去。 不料秦绎,即刻将怀中的女子抱了起来,挡在了自己面前。 宋玄青急忙收剑。 秦绎面不改色:“何必舞刀弄枪,在我的地盘上,给我个面子,我和你谈谈,也许我大发慈悲,就把她还给你了。” 秦绎朝身旁的两个大汉道:“关门!” 说罢,两个大汉上前去,将那倒在地上的门扶了起来,两人将门抵住。 宋玄青心有防备。 突然,宋玄青目光落到了他怀中的那个女子身上。 这女子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裳,未梳发髻,只是乌丝落在两肩,体态轻盈瘦小,那样子还真有七八分与宋愠欢相似。 “她在哪?”宋玄青故作声势的问。 “她啊,就在这红春楼里啊。”秦绎摇摇头,一脸云淡风轻:“不过,那小丫头长得俊美,性子还烈,我就喜欢,我想让她当我的女人,你开口吧,要多少钱,我把她买了?” 看着这秦绎实在是嚣张,宋玄青再也憋不住了,手腕轻动,便欲朝他击去。 “你想杀我?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不过,你要是把她杀了,你会心疼的。”秦绎说完,便抚摸着自己怀中那女子的头发。 “愠欢?”宋玄青眉头一皱,宛如一阵风一般,瞬间移动到了他的面前。 秦绎还未反应过来,宋玄青便一把将那女子抱在怀中,转身欲离开。 “嘶…”突然,一阵疼意袭遍全身。 宋玄青的下腰,被一把短刀插了一刀 宋玄青猛然低头,对上的确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他怀中所抱的这女子,并不是宋愠欢,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只是在女子背影身形,与她太相似了。 这女子与宋愠欢打扮相似,只是她长着一张,更冷更无情无义的脸,眼眸里没有宋愠欢的清澈无暇,眼中都是杀气和怨色。 宋玄青满眼失望的看着她,他怎么样也想不到,这女子不是他的愠欢。 “怎么会…”他眼眸中掠过几丝难过。 那女子目目不斜视的看着他,突然她又狠了狠心,又将那短刀狠狠的插得更深了。 宋玄青眉头一皱,额上有几颗冷汗,这剑有毒 “滚…”宋玄青低吼一声,眼球里的发怒发泄着,一脚将这女子踢开。 “嗯…”他低哼一声,将那把短刀一把拔了出来。 瞬间,他那蓝色的血夜湿透了他的衣衫,他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发青。 秦绎连忙走来,扶起那趴在地上的女子,他心疼的道:“慎岚,我的小乖乖,快过来,干得不错,等等本少爷定要嘉赏你。” 宋玄青捂住自己的伤口,眼眸一沉,欲拿起自己的玉昭剑朝他刺去。 不料,刚欲动一下,身体便一直疼痛传来,宛如万箭穿心。 只要他发功就会疼痛无比。 “这不是你要的慎姑娘吗?怎么,我的女人也是你,说想要就要的吗?”秦绎站了起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嘲讽道:“混账东西,在我的地盘上,也敢对我大呼小叫,还敢用不逆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秦六爷,也是你这小子敢使唤的不成?” 宋玄青强忍着疼,欲挣扎着起来,可他发现自己的功力,居然使不出来了,如果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显出原型了。 “别挣扎了,我知道你是个道家人,有些法力的,不过这些无尊大师早告诉我了。” “无尊?”宋玄青强忍着疼痛。 秦绎笑了笑,又道:“看在你死到临头的份儿上,不妨告诉你吧,无尊大师,是我爹请来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大师,他说他只有一个敌人,就是你,只要我们帮助对付你,他就无偿帮我爹炼药。” 宋玄青低头看着那把,从自己身上坝出来的短刀,那短刀剑柄上雕刻着蜈蚣图案,黑红色的雕花正是谢荣一族的标志。 “谢荣…”宋玄青低吟道。 他的猜想没错,正是谢荣。 秦绎拿起宋玄青的玉昭剑,“你去死吧,只有拿了你的首级,我秦家就永远高枕无忧了。” 说罢,便要朝宋玄青刺去。 “啊…” 一道惨叫,宋玄青缓缓抬头。 只见,秦绎倒在地上,吓得屁滚尿流。 玉昭剑乃灵剑,是有灵气的宝剑,也是认主的。 这时候,玉昭剑正步步紧逼,朝秦绎追杀而去。 第95章 初识神医林初晚 宋玄青眉头紧锁,他捂住自己的伤口,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看着玉昭剑步步为营,他松了一口气。 正当玉昭剑,正要刺是秦绎的心口时,突然,被他身旁站住的那个红脸大汉,一把擎住。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以绝后患。”秦绎一脸惶恐,朝另一个壮汉道。 说罢,另一个手拿狼牙棒的大汉,便朝他而去。 那大汉举起大棒,就要朝宋玄青砸去。 “砰当!” 一声巨响,传来。 刀光剑影,瞬间迸溅而出。 宋玄青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感觉有一把将自己扶了起来。 “大哥。” 宋玄青深感力不从心,整个身体都是软的,他艰难的抬起头来。 “流若,你,你怎么来了?”宋玄青无力的问到。 宋流若一把将他托了起来。 “大哥,没时间解释了,我先带你走。” 说罢,几个壮汉又围了过来。 宋流若与宋玄青可不同,他不会顾及这些人是人类,不会与其纠缠浪费时间。 宋流若举起自己手中的枯骨剑,微微发力,一道蔚蓝色的光芒四射,形成了一道,攻击力极其强的大屏障。 他手腕一挥,那道光帐便朝几人打去。 “啪…”几人被那灵力瞬间推到,房间里一片狼藉。 整个屋子也摇摇欲坠,这木质的屋子,怎么禁得住他这一剑的威力。 “大哥,快,这屋子要塌了。”宋流若说完,又朝玉昭剑道:“玉昭,快,走了。” 说罢,那玉昭剑便急急飞来,一下子不偏不倚,插进了剑鞘之中。 宋流若扶起宋玄青,朝后窗一跃而下。 “轰…”两人刚跳出窗户,身后便传来一整巨响。 楼阁倒塌了。 一切都化为一片废墟,繁荣,颓唐,灯红酒绿… 他不知又过了多久,只是宋玄青再一次醒来时,别人告诉他,已经是七日后了。 一间简陋的木屋,屋子内仅有一张,破旧不已的床榻,几张木凳,一张矮了脚的桌子。 宋玄青刚刚醒了,头还疼得厉害,腰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靠在床榻上,看着眼前的宋流若问:“流若,我睡了多久?” 宋流若放下手中的药碗,轻轻道:“大哥,你已经躺了七日了,你可感觉好些了么?” “好些了。我怎么躺了这么久,对了,未辞呢?”宋玄青又焦急的问。 “未辞也同你一样,中了毒,还在侧屋里躺着,不过也已经醒了,好多了,你不必担心。” 这时候,宋忘凌端着一碗汤从门外走来,见宋玄青醒了,他情不自禁的喜,连忙问:“大哥,你醒了?” “嗯。”宋玄青看着二人又继续问:“忘凌,你去楚安岭,结果怎么样?” “大哥,我回蓬池,二哥便执意要陪着我去楚安岭,说是不放心我一人,我二人去楚安岭了一趟,沈允态度还算违和,不过他似乎比我们更着急找小师妹,看样子他是不知小师妹的下落了。”宋忘凌道。 “大哥,父亲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宋流若又继续道:“但,父亲说过,让我转告你,不要意气用事,九铩冥笈的事情,他希望你追查到底,决不能让沈允的的阴谋得逞。” “嗯。”宋玄青点点头,之后便是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宋流若点点头:“现在看来,沈允和我们一样,都在找小师妹,大哥,不必担心小师妹不在沈允手中,不一定不是好消息。” “那不一定。”宋玄青眉头紧锁,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忘凌,可有那日插进我腰中的那把短刀?” 宋忘凌点点头,急忙从怀中掏出来一把黑色短刀,交到他的手中:“嗯,大哥你看。” 宋玄青小心翼翼接过那把短刀,放在掌中仔细一看。 他的指腹蹭摩着那剑柄的雕花纹,郑重其事的道:“这是谢荣一族才用的短刀。” “怎么说,谢荣一族已经现身了,就在金甬城中。”宋流若大吃一惊。 这时候,身旁的宋忘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腰间摸出一把飞镖来,双手递呈到他的面前:“对了大哥,这是从四弟身体里面取出来的飞镖,你看看。” “未辞无碍吧?”宋玄青急忙一脸阴沉问道。 “无碍,大哥放心。” 宋玄青这才又急忙地,接过那枚飞镖。 突然,宋玄青脸色一青,仓促道:“这是蛇族所用的镖,你们看,这飞镖上,还有蛇族所刻的水流图案” “啊,这…”两人一亮惊诧难以相信。 宋流若脸色骤然一变,惴惴不安道:“难不成蛇足早已叛变,与蜈蚣一族勾搭一起沆瀣一气,那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宋玄青眉头微蹙,脸色难看,“如果当真如此,必须将两族全全斩草除根不可,多一日,就多一日不安。” 一旁的宋忘凌一脸难以置信:“那秦家父子,岂不是也牵扯其中?可他们是人类,我们也要……对他们杀无赦吗?” 宋玄青脸色难看,心有顾忌:“也许,秦家父子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是被他们利用,谢荣想借秦家父子之手,对我们下手,更是将愠欢作为诱饵,一步步引导我们进入陷阱…” “那一并除了就罢,你顾忌他们是人类,不敢下杀手,这一点正是谢荣抓住你的把柄,大哥,你不能这样心慈手软,会吃亏的,这次你和四弟,就中了蜈蚣一族的嗫血奇毒,险些丧命,若不是你念及他们是人类,他们能有机会靠近你,对你下毒吗?现在两族联合更加难以抵抗,大哥你……” “可,你知不知道愠欢也在他们手里。”宋玄青猛然抬眸,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看着他又斩钉截铁的道:“就算如此,只要是伤她,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话音一落,宋流若无话可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哥竟然如此的优柔寡断,感情用事。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萌芽,也许,也许她就不该活着回到他身边,她若在,总有一天,定会毁了大哥。 “大哥,只要是救小师妹,我也在所不辞,小师妹本是我们的同门,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一旁的宋忘凌也附和着到。 “都七日了,也不知道城中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宋玄青虽然身在在屋中,但心依旧担忧。 “哎大哥…”两人劝说无果,他欲穿衣起身。 这时,一道温婉的女声突然从门口处传来:“哎,干什么呢,你怎么起来了,快快躺下。” 宋玄青疑惑,微微抬头,便见一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朝自己走来。 面容姣好,不染纤尘,举手投足剑温婉而动人。 一双浓目微微愠怒,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快快躺下,谁叫你起来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只是刚刚好了一些。”那女子微怒的看着他。 宋玄青一脸茫然无措,那女子见他如此瞧自己,朝他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看什么看,我还会骗你不成,若是不想一辈子都不能使用法术,就给我乖乖的躺着。” 宋玄青长这么大,哪里被女子这样凶过,不说女子,就连男子,也没有谁这样对过自己。 哦,除了那个该死的秦绎。 见宋玄青一脸茫然无措。 这时候,身旁的宋忘凌急忙解释道:“大哥,这是林姑娘。这些日子,你和四弟全靠林姑娘医治的,她可是咱们的大恩人。” “林姑娘,多谢。”宋玄青朝她点头示意,又道:“林姑娘,我还有要事…” 那林姑娘虽然模样看着温婉可人,性子里却是刚烈的不行,朝他白了一眼,又将他欲起身的肩膀,又朝下按了按:“什么要事,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宋玄青一脸尴尬,只要乖乖躺在了床榻上。 那林姑娘将一碗药放到桌上,面不改色的朝他道:“来把这药喝了,我还得去采一点药,没我的吩咐,你不许随意走动,可知道了?” “嗯。”宋玄青不得不点点头。 她又转身朝一旁的宋忘凌道:“那侧屋还有一个,你跟我去端药。” “好。” 说完,宋忘凌与那林姑娘便又转身出去了。 见二人出去,宋玄青看着她的背影,大惑不解,便问:“流若,这林姑娘到底是何人?我怎么从未见过,而且,她似乎好像知道我们的身份?” 宋流若淡淡道:“她是幽凉谷的兔妖,林氏一族,她是林之裘唯一的一个小女儿,林初晚,四处游玩,在金甬城外,偶然遇见了遇难的我们,她心地善良,便将我们救下。” “幽凉谷……林氏一族…林之裘…” 宋玄青暗暗思量着,终于才想到,这兔妖一族,是当年活下来的一小族。 他倒也曾经听父亲提起过,在幽凉谷,有一小族日渐盛大,又极其擅长医术。 林之裘是兔妖君王,兔妖族医术超强,特别是林之裘的夫人,林氏,有神医之称,这样看来,她必就是这林氏的女儿了。 兔妖族的君王,林之裘便是林初晚的父亲,而兔妖一族君王膝下只有这一女,所以十分的宝贵。 这林初晚性格温婉而刚烈,善良而执着。 这一点倒是和宋愠欢有几分相似。 林初晚性子安静,但又不受拘束,喜欢四处游历,常常帮助别人,可以是真正的,救死扶伤的小天使了。 宋玄青暗暗思量了片刻,他又才缓缓抬头:“流若,我暂时行动不便,还请你帮我跑一趟。” 宋流若点点头道:“大哥,你有什么尽管说。” 第96章 血溅孤琴 宋玄青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道:“我们自金甬城出来,也已经有七日有余了,城里没有半点儿消息出来,我现在很是担心愠欢的情况,也不知道秦家,蛇族与谢荣到底有什么阴谋,还请你去城里替我跑一趟,打探打探情况,若有什么消息急忙来报。” “嗯,大哥,你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找个时机进城去探探。”宋流若淡淡的道。 “好。”宋玄青说完,突然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道:“二弟,万事小心。” 宋流若点点头:“嗯,大哥我知道了。” 宋玄青点点头,又道:“对了,你尽快飞鸽传书,并告诉父亲,蛇族和蜈蚣一族,极有可能已经沆瀣一气,叫他随时做好准备,时刻找人盯着楚安岭那边沈允的情况,九铩冥笈的事情,极有可能与谢荣也有关联。” “好,那大哥,我现在就去了。你好好休息。” 宋流若说完,拿着自己的剑,便大步流星的扬长而去。 宋流若进城打探了一番,秦绎那晚上侥幸,从那红春楼逃了出来,人倒没事儿,只是红春楼塌了,死伤了不少人,近来,红春楼又在重建。 城内城外,张贴着宋玄青与宋未辞两人的画像,他两人,成了蓄意滋事挑衅的罪犯,正在全城通缉二人。 秦家也没有什么消息,不过秦绎休息了几日,恢复了精神,又开始在城内横行霸道起来,一切一如既往。 不过,从那日以后,倒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异事了,所以百姓们,纷纷认为,之前发生的那些失踪案都跟,宋玄青二人有关,对二人唾弃不已,宛若对待过街老鼠一般。 自然也没有宋愠欢的消息。 秦蒿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依旧是每隔十五日,便去城外的,甄行馆庙拜佛求神。 知道了这些消息,虽然感觉一切如故,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但宋玄青还是感觉隐隐的不安。 每日,他都会被噩梦惊醒。 又过了几日,宋玄青的伤口已经开始恢复了,只是内伤还需静养几日,还是不能完全的发功。 又是一个凄冷的夜,宋玄青喝了药便躺下了。 不过到了半夜,他又被一个噩梦给突然惊醒,他梦见宋愠欢在梦中叫救命,自己与她就近在咫尺,可他怎么也追不上她,眼睁睁看着她满身鲜血淋漓,又无能为力。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当日为什么没有能阻拦父亲,执意将她送去蛇族。 要是自己当初执着一点就好了,要是… 没有要是。 惨淡的月色,随意地撒在他床前的地板上,那么惨白,宛如一潭死水,又冷又淡。 宋玄青从床上坐了起来,披上一件衣裳,便出了门去。 黑暮一片无一颗星,月色朦胧,被厚重的云层隐掉了一半,洒落零零碎碎的月光来,落在身上也是沉沉的。 宋玄青吹着凉风,欲往外去走走。 夜风微凉,快要到末春了,按理来说,夜风会回暖些,可打在身上,他却觉得如同走在寒冬里一般。 这时候,突然儿便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琴声。 似乎是有人在抚琴。 夜阑深深,月光冷冷,这孤寂的琴声听起来,也是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的。 宋玄青忽然又想起了,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那把古琴,那是母亲最后留下来的东西。 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只是在一个人最为孱弱的时候,猛然的,从内心深处冒出来,让人猝不及防,又无能为力。 想着想着,宋玄青竟然不知不觉的,朝那琴声出处走去。 一棵大梧桐树下,坐着一人,一琴一人一树。 梧桐树上盛开着粉色的花蕊,已经是春末了,花也零零碎碎的,洒了一地的花瓣,树上稀疏着,还留了一些。 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林初晚。 只见她素手抚琴,乌丝被冷风吹摇,裙袂上铺满了沉甸甸的月光,月华倒影在她的侧脸上。 深夜,凉风,孤琴,独自一人,略显得孤寂而清冷。 宋玄青看见这一幕,倒有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一般的心情。 琴音悠悠,突然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寂寞。 “你怎么出来了。”林初晚发现了站在身后的他,平静的问到。 宋玄青缓缓走了过去:“夜不寐,想必林姑娘是有心事吧,独自一人抚这孤琴,显是满腹的愁丝。” “哦?何以见得?”林初晚冷哼一声:“论起忧愁,宋公子恐怕比我,还烦心几分才是罢?” 宋玄青不语,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是被人说中了心事,而难堪。 “林姑娘,可否借琴与我弹奏一曲?” 林初晚略有吃惊,“你也懂音律?” 他摇摇头,“只是懂得皮毛罢了,如与姑娘想必不值一提,只是远在这深山处,心中思绪无迹可消,唯想借琴抒抒自己的不堪罢了。” “你随意。”林初晚站起身来,替他让座。 宋玄青在琴下坐了下来 他先是用两根手指撩拨,试了一下琴音。 “这是罢上好的琴,若没猜错,琴弦用的该是上好的冰蚕丝所制,以梅花鹿角霜,以做灰胎,腰果汁水作为天然染漆,我说得可对?” 听他一言,林初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道:“不错。” 话音刚落,宋玄青的琴音便缓缓而起。 琴音起霜华降,宛如一朵从树上被微风吹落的,一朵轻盈的花蕊,随风缓缓而落,落入潺潺潺流水之中,细细闻,还可闻到那淡雅的花香。 片刻,他手指急撩,琴音音色骤然一变,宛如晴天霹雳,前一刻晴空万里,鸟语花香,刹那间风雨交加,雷声滚滚,音色阵阵入刀剑相击,发出杀气。 林初晚脸色骤然大变,她闻琴多年,却从未听过这样,极其震撼又惊心动魄的琴音,她冷汗惊了一身,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心跳随着跳跃的琴音越发的加快。 宋玄青眉头微蹙,紧张得手心发汗,全身燥热。 随后,突然,琴音宛如被大刀砍去了一般,戛然而丛,耳边的峥嵘铿锵还尤绕在耳,那琴音竟然又变了。 如一个烟雨蒙蒙的天气,灰蒙蒙的天空中,飘洒着如细针一般的小雨,淅淅沥沥。 又夹杂着斜风,阵阵冷意直接吹到了心中,仔细一听,似乎还有女子在隐隐约约的哭泣,那悲切的气氛瞬间油然而生,宛如悲秋里又见黛玉葬花的情景。 凄凄切切,冷冷清清… 琴声在细雨绵绵中停了,但那种意境似乎倒还在,叫人一下子无法自拔,直接陷入了那种意境里。 宋玄青静坐了小会儿,才缓缓站了起来,他双目冷淡,面色憔悴,对林初晚道:“林姑娘,这琴还你。” 林初晚方才的冷傲也全无了,她一脸的悲凄,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觅知音.一声声,如泣如诉,如悲啼.叹的是,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 说罢,她低下头去,一副惆怅,样子。 “林姑娘,你没事儿吧?是我不好,我不该弹这样的曲子,只是我个人的情绪,对不住。”宋玄青说完,便满脸歉意的欲要离开。 “宋公子,你皆是被困在这迷幻中的人。” 宋玄青愣了愣:“林姑娘,既是局中人,何必怨是局中事,有些事生来就如此,是避不了的。” “我若没有猜错,宋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吧?我都知道了你们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只见发生了什么,但我听闻,白鹤族宋长公子,是一个才德兼备,文武双全的翩翩公子,世人都道你是个天选之子,但绝非一个意气用事的痴情种。但我所见的你,对宋姑娘却是一片真心的。” 宋玄青楞在原地沉默不语。 林初晚又道:“宋公子,若你不是白鹤族长子不是宋玄青,你该会与她执子之手,白头偕老吧?我都看出来了。” “林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可怜,可怜你,可怜她,也可怜我,我与你们一样,又不同。”她苦涩的笑了笑:“实不相瞒,我此次出来,就是为了逃婚的,我父亲要我嫁人,但那人为都不曾见过,我怎么会同意,也罢,也许我这辈子,都遇不到真正让我心动的人了。” 宋玄青欲语还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片刻,林初晚才恢复了情绪,平静了心情,那种优柔寡断和惆怅心思,全然没有了,如平常一般平静。 “宋公子,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嗯,林姑娘你也早点休息。”宋玄青说完,欲抬脚离开。 “宋公子。” 突然她又叫住了他。 “林姑娘还有何事?” 她云淡风轻,又带有几分乞怜:“今夜的事,你可否回去就将它忘了,就当我醉了说的胡话,你的琴音最是醉人。” “好。”他淡淡说完,便才又转身离去。 宋玄青离开后,林初晚这才又坐了下来,她拿出白色的手绢,欲擦琴收好,回去休息。 不料,她却发现那琴上竟然有血迹,那青色的血,留在了她白色的手绢上。 定是宋玄青方才弹奏时,急促一时气血攻心,这才吐了血。 想到这里,她又有几分失落。 她自言自语,抬眸对残月而道:“原来,就连高高在上白鹤一族的长公子,不过也是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被情所困的可怜人,那我又有什么凄凉的呢,在这薄凉又孤寂的世间,不都是如此吗…” 第97章 秦绎娶的人是谁 翌日清晨,林初晚在厨房熬药。 宋忘凌走了过来,便朝她道:“林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来吧。” “没事。”她从药壶中倒出药来,平静的道:“空有一身医术,却不救人那岂不是浪费?” 宋忘凌挠挠头,笑了笑道:“那倒也是。” 她端着那碗药道:“这药你端去给你大哥喝了吧。” “好。”宋忘凌接过药,才朝宋玄青的屋子走去。 林初晚挽着篮子,欲去街上抓药来,刚出门,便恰好遇见宋流若与宋玄辞。 宋未辞刚恢复,他比宋玄青中的毒要浅很多,所以恢复得比他要快,宋流若正在与他练剑。 宋未辞先看见了林初晚,便停了下来,朝她喊了一声:“哎,林姐姐。” 宋流若这才转过头来,见她挎个篮子,便问:“林姑娘,你这一早是要去哪儿?” “我去街上抓点儿药。”林初晚又朝宋未辞叮嘱道:“你伤刚好,别做太剧烈的动作了。” “知道了林姐姐。”宋未辞连忙跑了过来,“林姐姐,你去哪里抓药,不如我们陪你去吧,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一个人,我们陪你去,也好四处走走,这样对身体才好呢。” 宋未辞是坐不住的,伤一好就想四处溜达。 “那,那好吧。”林初晚只要答应了他,“不过你们可别乱跑,跟着我就好。” “好的,林姐姐。”宋未辞又一把拿过她的篮子,“林姐姐,来我帮你拿吧!” 林初晚见他这样热情,只好随他去了。 宋流若担心两人出什么状况,只要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一路往金甬城去,到了城门外,宋流若突然想到,现在城中,四处张贴着宋未辞与宋玄青,二人的通缉令,宋未辞若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怕是不好。 宋流若一把抓住了宋未辞的手臂:“未辞。” “怎么了二哥?”他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这样进去恐怕不行,现在城中正在捉拿你二人,你这样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是啊,你这样一定会叫人认出来的。”林初晚也道。 宋未辞这才恍然大悟,微微一笑,轻轻转了一圈,竟变成了一个大胡子男人。 他眉开眼笑的看着二人,“二哥,林姐姐你们看,我这样行不行?” 林初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笑了笑道:“这个好。” 宋流若才点点头。 三人继续朝城门走去。 金甬城门外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 可叫人觉得奇怪的是,这金甬城门口,虽然有两个守门的官差,但今日百姓进进出出的,尤为自由,竟然没有像那日一般收进城费。 宋未辞很是费解:“奇怪了,今日怎么不收费了,难道秦蒿良心发现了?” 宋流若低声道:“先别急,找个人问问。” 这时,宋未辞找了一个路过的老妇,问:“大娘,平日里,进金甬城去不是要收进城费吗?为何今日倒不收了?是因为抓到了作怪的人了吗?” 那大娘说着,还朝一旁的墙上指去:“小伙子,你不常进城吧?这作怪的人哪里抓到,你看,那墙上不是还张贴着通缉令嘛!” 宋未辞定睛一看,“哇不是吧,这,这,这怎么画得这样丑……” 宋未辞见那通缉令上,将自己和大哥二人画得奇丑无比,这就算自己不变身,也看不出来啊,这画师恐怕是胡乱描的。 “什么画得这样丑,听说那两个怪人,面相凶残奇丑无比,早日抓到就阿弥陀佛咯。”那大娘不苟言笑的道。 宋未辞盯着那画像,一脸的不服气。心想,这秦绎还真是能瞎掰啊,自己和大哥分明是伸张正义,去救人的,怎么就成了害人害己的通缉犯了? 宋流若又问:“那这通缉犯还未抓到,这城门怎么就能随意进出了?” 那大娘有些震惊,又八卦的滔滔不绝起来:“你们这都不知道啊,今天秦六爷要纳妾啊,所以特意下令免了今天的进城费,还邀请了四面八方的名门世家呢,可谓是办得轰轰烈烈啊,比当时娶正妻的阵势还要大呢。” “是吗?那这女子是何人啊,阵势如此之大?”宋流若又道。 “听说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不知这秦六爷是中了什么邪,要招摇过市的娶这样一个女子,不过,你们可不出去胡说啊,我老婆子也只是听别人说的。”那大娘说完,又感觉话说得有点儿多了,急忙欲走。 “哎大娘,这女子你可知叫什么名字吗?”宋未辞感觉不对急忙问。 那大娘急忙摇摇头,找个借口走了:“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别问了,我还有急事儿呢。” “哎,大娘…” 宋流若朝宋未辞看一眼:“别喊了,人家也不知道。” 宋未辞越想越不对,急忙就朝前方跑去:“不行,得去看看,我总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哎,你慢一点儿。”林初晚急忙道。 宋流若担心他出什么事情,也急忙跟了上去:“未辞,你等等我。” 三人急急忙忙的,穿过几条街,来到了秦府门外的那条街。 秦家门外的那条长街,十里红毯嫣红一片,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马车整整齐齐的排到了街尾。 络绎不绝的人来来往往,在长街两边排成了两排,鲜花红彩落满了一地,街道两边的百姓,全都探头探脑的,朝马路中间看去,都想亲眼目睹这场盛大的婚礼。 放锍烟花炮竹,一齐轰鸣一气,气氛热闹非凡。 宋未辞好不容易,挤破了脑袋,才挤进了,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焦急的放眼看去。 秦绎一身红衣红冠,骑着一头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从长街那头过来。 他的身后是一顶八抬大轿,八个轿夫抬着一顶大红花轿,正喜气洋洋的走来。 宋未辞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曾经送了一个哨子给宋愠欢,若她离他不远时候,只要她心神不宁神思错乱不安时,他只要离她一里内,他都会有感应。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很慌很疼,那花轿里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心就跳得越是厉害。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要上前去,踢翻他的大马,掀开他的花轿,看看宋愠欢是不是就在花轿里。 他正欲推开人群上前去,不料他的肩膀,突然被人紧紧的抓了一把,他猛得回头。 宋流若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低声质问:“未辞,你要做什么?” 宋未辞急忙道:“二哥,小师妹,小师妹肯定在里面,我要去救她。” 宋流若一把将他,从那拥挤不堪的人群中抓了过来,他笑比清河的看着他,质问道:“你疯了,这四处如此多的百姓,你就这样去,若是不是,你就闯了大祸,与其他妖祟祸乱人间,有何区别?” 宋未辞气急败坏道:“那能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师妹嫁给他,我有感应,那花轿里就是小师妹!” 一旁的林初晚也看不下去了,急忙朝二人斥道:“你们两个都先冷静一下,不要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你们就先起了内讧了。” 宋未辞又道:“那怎么办,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宋流若微微沉默,又才冷静的道:“你现在先进花轿里去看看,是不是宋姑娘,若真是她,你先出来,我们再商量对策,今天晚上再行动将她救出来,若不是也好全身而退。” 林初晚点点头,也附和着他:“这样也好,如果真的是她这里面,我们也好商量个对策,总比就这样莽撞行事有胜算得多,什么都不怕,就怕这里面有诈。” 宋未辞点点头:“好,那我这就进去看看。” 说罢,宋未辞便化作一抹虚影,在众目睽睽下,进了那顶大花轿里。 花轿中,宋愠欢被双手双脚紧紧捆住,被迫穿上了红色的嫁衣,盖上了红盖头。 宋未辞进了花轿,直接一把,将她头上的红盖头掀开。 “小师妹…”他又喜又怒的看着她。“小师妹,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这就带你走。” 宋未辞满眼惊喜。 只见,宋愠欢脸色憔悴不堪,就算涂了重重的胭脂水粉,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 她原本已经麻木,当看见宋未辞的那一刻,她眼睛里突然才有一道光,她又惊又喜,可瞬间那种惊喜又转瞬即逝。 她朝他不停的摇头,欲哭无泪的看着他,似乎是说不了话。 “小师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宋未辞这才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宋愠欢朝他推搡着,还不停的朝他摇头,似乎是在赶他离开。 宋未辞试图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这才发现她手腕上全是淤青,他一脸茫然,又带着几分心疼:“小师妹…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宋愠欢一把抽出解开了的手,将他推开,不停的摇头。 这时候,花轿停了下来,喜婆的声音传来。 “落轿,新娘子下轿了。” 宋未辞急忙拉住她的手道:“小师妹,你别怕,今天晚上我们就来救你,你放心要害怕。” 宋愠欢满眼泪水,言不由衷,可她被谢荣施了法,开不了口,只是推他走,显然宋未辞并没有能明白她的意思。 说罢,宋未辞便又将她的红盖头盖上,又化作一团虚影,消失在了花轿中。 第98章 难以置信的暗杀 秦绎亲自下了大马,站在花轿前,将宋愠扶下了轿。 宋未辞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她搀扶进了秦府,却又无能为力。 宋未辞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对两人道:“二哥,小师妹就在里面,这个混蛋,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爷真想现在就冲进去,一把宰了他不可。” “别冲动。”宋流若一把抓住他,平静的道。 终于等到了黄昏。 这一天,宋未辞从未觉如此难熬过,感觉度日如年。 一客栈内… 宋未辞与宋流若,打算在天即将黑时,易容摸到秦府去,黄昏时,宋愠欢就要在大厅里拜见正夫人和秦蒿。 等她拜完,送入了新房,秦绎便要陪宾客饮酒,而这个时候,两人便里应外合,将宋愠欢救出来,然后从后门逃出。 两人准备妥当,便要出发,正欲出门时,林初晚又叮嘱二人,“你们俩要多加小心。” “嗯。”宋未辞刚转头,又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又急忙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语重心长的道:“林姐姐,如果我们卯时还未回这里,你就去告诉我大哥,叫他来救我们,此去凶多吉少,因为我们要对付的不仅仅是秦绎父子,若只是他们倒也还不足为惧,只是这背后还有谢荣一族,我恐怕…” 他满脸担忧,林初晚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了他的肩膀,安慰的道:“嗯,没事的,我明白,我会告诉他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带着宋姑娘。” 宋未辞狠狠地点点头,“好。” 宋流若什么也没说,便与宋未辞转身离去。 傍晚,两人易容成两个小家丁的模样,摸进了秦府。 秦府内宾客汇集,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府内更是奢华无比,四处张灯结彩,空气中还弥漫着残留的爆竹的味道。 人声鼎沸,喧闹成一片,大厅中坐满了宾客,秦绎一身喜服,与宾客饮酒正在兴头上,满脸绯红,喜气洋洋。 显然,拜典已经结束。 宋未辞低声细语的,在宋流若的身旁道:“二哥,怎么办?拜礼已经结束了,秦府这么大,这么多个房间,我们要怎么才够,快速找到新房所在呢?” 宋流若淡淡道:“先四处看看,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俩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快去后厨上菜。 这时候,秦府的王管家见二人在窃窃私语,便朝二人呵斥道。 “好。”俩人连忙低下头,跟着上菜的家丁朝一侧走去。 “慢着。” 突然,那王管家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叫住了二人。 两人背对着他,不敢回头。 “转过来我瞧瞧。”那王管家又道。 宋未辞一脸沉重,额上也有汗珠汇集。 宋流若一脸严肃,手不知不觉的捏了捏怀中的剑。 那管家又提高了分呗:“说你们两个呢,转过来。” 这时候,突然有人朝那王管家喊了一声:“王伯,新夫人那边,六爷叫人送些点心和清茶过去。” 王管家不耐烦的回道:“好了,知道了。” 这时候,宋未辞连忙转过头,一脸殷勤的道:“王伯,你有什么吩咐吗?” 王管家上下打量二人:“怎么看你们俩有些面生啊,是不是前几人新来的?” 听了这话,宋未辞抬了抬头,心想反正自己易了容,没人认识自己,看这王伯也六十多了,应该很好忽悠。 宋未辞一脸讨好,急忙热情的道:“哎,是是是,王伯我哥俩个都新来的,不是这府中人手不够嘛,所以新来的,王伯这几日也忙着忙那儿的,不认识小的也是正常。” 王管家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片刻才点点头,又道:“好吧,那你俩去厨房拿些上等的糕点点心,和上好的清茶送到新房去。” “好,小的们这就去。”宋未辞点头哈腰急忙答应。 “哎,对了。” 不料,刚刚转身,那王伯又喊住了二人。 宋未辞二人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宋未辞暗想:难道还是被这人发现了? 那王管家又语重心长的道:“你们俩新来的,别毛手毛脚的,新夫人的脾气可不好,别忍到了她不高兴,可就是你俩的过失了。” 宋未辞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好好好,记住了,记住了。” 说罢,二人便跟着那些端盘子的家丁,一起到了后厨。 到了后厨,两人领了茶水和点心。 可当下的问题是,不知宋愠欢在哪个位置。 宋未辞定了定心,出了厨房门,迎面走来一个丫鬟,他连忙拉住她,低声细语的问:“姑娘,姑娘。” 那丫鬟吓了一跳,“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们是新来的,今天一直在后厨没有去前院,现在王伯叫我们哥俩去给新夫人送东西,但我们哥俩不知道新房在哪个位置,你可知道?” 那丫鬟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二人:“你们不知道吗?” 宋未辞又使出了自己,油嘴滑舌的本领来,央求道:“我们一直在后厨,也不敢四处走啊,好姑娘好姐姐,你若是知道,就快指条路吧,若是误了差事,我们恐怕都担当不起啊。” 那丫鬟一听,便只好答应:“那好吧,你们跟我来,我正是伺候新夫人的丫头,你们跟着我吧。” “好,谢谢姑娘了。”宋未辞喜上眉梢,得意的朝宋流若使了个眼色。 拐过一个花园,又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前方有两口石井,中间有一个八卦阵一般的小池塘。 刚一进那个院子,俩人便感觉到一股凉气。 穿过那个小池塘,便见一见灯火通明的屋子,门外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屋中渗透出昏黄的灯光,红色的对联在忽明忽暗的灯影下,倒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到了门口,门口两边站着两个官兵把守,连院外也有官兵把守,院外还有官兵巡逻,可谓是戒备森严。 到了门外,那丫鬟站住了脚,朝二人道:“就是这里了。” 她朝二人看了一眼,将宋未辞手上的清茶,接了过去,又朝宋流若道:“你跟我进去吧。” “那我呢?”宋未辞连忙问到。 “你在门外守着。”她瞥了他一眼,云淡风轻的道。 “哎,为什么?”宋未辞有些不服气,又问道。 那丫头倒也不客气,直接道:“因为你话多,看上去就毛手毛脚的,新夫人可不喜欢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人,你就在这好好守着。” “你……”宋未辞一脸懵逼,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又无可奈何,想要在理论什么,宋流若朝他使了一个眼神,他便只好呆在原地,不再多说什么。 进了屋,宋未辞试探着,探头探脑的朝里看去,还未看明白,那门便,“啪”的一下关上了,他还想趴在门上看个清楚,不料那门两旁的官兵,手中的刀就划到了他面前,他只好作罢。 “不进就不进,有什么了不起的。” 屋内点着红蜡烛,屋中古色古香的家具应有尽有,红色檀木床上坐了一个人,盖着红盖头。 屋中映着昏黄的灯光,显得朦胧。 “夫人,清茶和点心都到了,给你放桌上了,你吃一些吧。” 那丫鬟说罢,又将东西放到她身旁的小桌上。 说完,那丫鬟转过身来,看着宋流若道:“好了,走吧,东西送到了,也该出去了。” “嗯。”宋流若淡淡应了一声,他缓缓转头,佯装走了几步。 他袖中掌心里,发出一道蓝色的光来,他突然猛得转身,将那道蓝色光影朝她面门击去。 一瞬间,那丫头便倒在了地上,一点声音也不曾发出,便倒下没了呼吸。 宋流若跨过她的身体,朝宋愠欢走去。 他心想,宋愠欢活着也只会误了宋玄青,她现在是宋玄青的软肋,若她在一天,那么宋玄青就有可能被她束缚着,有她在,大哥就不能做到完全的置身度外。 宋愠欢一天不死,宋玄青便一天为她牵挂着,他是天帝之选,当弟弟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玄青毁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 他手中握着自己的枯骨剑,一步步的朝她靠近,他缓缓拔出了剑。 枯骨剑冒着冷峻的寒气,床旁的蜡烛光影,反射到他的刀刃上,一下反射到宋愠欢的红盖头上。 宋愠欢发觉,欲要起身,宋流若握着剑,心一狠,便欲朝她刺去。 宋愠欢从红盖头下,看见了那泛着白光的长剑,她来不及反应,急忙一脚朝着自己脚下垫脚的凳子,飞踢出去,因为她双手被绳子捆着,无法用手。 那凳子朝宋流若飞去,宋流若来不及反应,那凳子直接重重的砸到了他的膝盖上。 他猛得一皱眉头,疼意传来,他又重新握紧了剑,欲再一次朝她刺去。 因为她猛得踢了一脚凳子,她头上的红盖头,也因为剧烈的摇摆,落了下来。 她猛然的抬头,便看见了站在自己两米不到的地方,宋流若正一脸严肃的拿着剑,眼中杀气腾腾。 宋愠欢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宋流若方才,差一点亲手杀了自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她被谢荣施了法,暂时不能说话,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目光,眼中泛着点点泪花。 第99章 身陷囹圄 宋流若也是大吃一惊,他眼神中,突然就多了一丝慌乱和不安,他原本是想无声无息的杀了她,以绝后患,可没想到,暗杀失败,却被她发现了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将二人包围。 宋流若握剑的手又紧了紧,他眉头紧锁,显然很是不忍,他心想,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狠了狠心,目不斜视的看着她道:“宋姑娘,你不要怪我,你多活一日,我大哥就多一份威胁,我只能杀了你,你的存在只会毁了他。” 宋愠欢眼神一惊,见他拔剑朝自己的凶口刺来,那剑快如流星一般,只是见一道光影快速的闪动。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之间,门被人破门而入。 “砰…”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宋未辞破门而入,便亲眼目睹了他正欲刺她。 宋流若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下,他定了定心神,毫不犹豫,飞剑直朝她而起。 “咻…”突然,一道白光从宋流若面前一闪而过。 “啪”的一声,宋流若的剑被宋未辞的无踪剑直接打开,侧到了另一边。 宋未辞已然站在他的面前,宋未辞一把紧紧的拽住他的手:“二哥,你在干什么。” 宋流若红着眼,冷冷看着他,又瞥了一眼,正一脸仓皇失措的宋愠欢。 宋流若突然,又一把将宋未辞推开,毫不犹豫,又挥剑朝宋愠欢刺去。 “呼…”剑声凌厉,宋愠欢双眼泪眼婆娑,她突然就不闪躲了,她也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也是个错,还是师傅的包袱。 她这一生原就是孤身一人,是孤单是孤寂,既然如此,是沧海一粟的渺小,既然如此,又何必让这样的自己,成为师傅的包袱。 她轻轻闭上眼睛,眼角一晶莹的泪珠,便就在她眨眼的瞬间落了下去。 久久,她都不见剑落到自己身上,她缓缓睁开眼睛。 宋未辞一手静静地,抓住枯骨剑锋利的剑刃,紧紧的握着,鲜血从他的拳中流下。 宋未辞眼眸里都是失望,他循着宋流若的目光看去,语气平静,却失望透顶:“二哥,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她有什么错?所有人都想杀了她,我们原本该是她的靠山,你却是一个比别人,更加等不及要杀她的刽子手,你这样,真的太叫人失望了…” 宋流若眼睛忍不住的红了,他沉默的看着他,突然,他猛的一下将手中的剑丢到了地上。 “哐当…” 剑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转过身去,清冷的背影述说着他的言不由衷。 他微微侧目:“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宋未辞面上这才有了喜色,朝他道:“好。” 说罢,宋未辞转过身来,将宋愠欢被绑住的手脚慌乱的解开。 宋愠欢摇摇头,一把抓住他的手。 “小师妹,我这就带你走。” 这时,突然门被人一脚,狠狠的踢开,一道阎罗般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想走,一个都跑不了。” 三人心中一惊,一齐朝门口处看去。 与此同时,屋外闯进了十来个手拿大刀的黑衣人。 说话的人正是一身黑衣,戴着一件灰黑色披风的刁风愁。 刁风愁站在门口处,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屑一顾的看着屋中的三人。 这时,宋未辞的心不由自主的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见这人,一张老鼠模样,双手都是长至三十多公分长的钢爪,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人类,而一个恶妖。 宋流若目光冷峻,面上虽然平静无比,但心中仍有几分担忧。 这时,宋未辞朝宋流若大喊道:“二哥,接住。” 宋流若急忙转身,伸出手去接住自己的剑。 两人朝空中腾飞而起,拿着宝剑,便抢先朝那群人杀去。 刁风愁眉头一皱,足下轻点,瞬间移步而去,伸出右边的钢爪,便朝宋流若的右肩抓去。 宋流若急忙一个侧身,从刁风愁的腋下躲过,只觉肩上一阵凉风,刁风愁的钢爪从他肩上抓过。 宋流若一把擎住刁风愁的手臂,猛得往后一拖,另一只手又急急朝他小腹刺去。 刁风愁眸色一称,另一只手的手肘,便狠狠的朝宋流若的肩头打去。 宋流若感觉一阵痛意,又感觉手中一阵空意,扭头一看,刁风愁的手臂已经脱出,他拉住的不过是一件袍子。 “呼…”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掠过一阵凉风,只见刁风愁已经悬在了半空中,双脚朝上,作一个掉挂金钩的姿态,一双钢抓急急的朝自己的头顶而来。 送流若也不甘示弱,连忙朝另一边躲闪,将自己身旁正欲偷袭自己的黑衣人,一把猛的推了过去。 那黑衣人一声惨叫只见,刁风愁那双钢爪,竟活生生的将那黑衣人的头盖抓开,他手上血肉模糊一片,黑乎乎的头皮被他撕开 “啊…”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便又倒在了地上。 宋流若眉头一皱,心中暗暗生惧,暗想这人出手极其毒辣,又不似蜈蚣一族,但又更加心狠手辣,方才若不是自己躲的及时,怕就是要惨死在他爪下。 “你到底是谁,如此心狠手辣,你不是谢荣一族,你到底是谁?” 刁风愁站在他对面,冷笑一声:“也不妨告诉你,怕你等会儿死得不明不白,蝙蝠大侠,刁风愁是也!” 说罢,刁风愁身子微微倾斜,又伸着满手鲜血淋漓的爪子,朝他面部抓来。 宋流若将手中的枯骨剑紧紧握住,直朝他的钢爪砍去。 不料,剑身一下便刺进了那钢爪的爪缝隙当中,宋流若急急扭动宝剑,宝剑宛如一条灵蛇一般,直接朝那缝隙内钻去。 “呼呼呼”剑声猛猛作响,剑尖灵活直冲刁风愁的心脏。 刁风愁面部狰狞,朝他道:“你还是有两下子。” 宋流若不语,又加大了力度,眼看着那剑尖,就要刺进刁风愁的心口。 “呼…”突然,刁风愁的钢爪竟然迅速的合拢起来,宛如含羞草一般,迅速将他的剑包裹的死死的。 瞬间,他的剑就被刁风愁的钢爪含住,无论他如何使力,那剑宛如刺进了石壁一样,静静地,无法拔出。 刁风愁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的袍下,竟然又平白无故的生出第三只手出来,那只手自然也是几十公分长短的大钢爪。 “受死吧,宋二公子。”刁风愁揶揄道,那一只手便朝宋流若抓去。 宋流若急忙松开了拔剑的手,面色仓皇无措,急忙朝后疾步退了几步。 “啪…” 只见,一把长剑径直朝那钢抓砍去,瞬间电光火石,擦出了火花来,那钢爪也被那长剑弹开。 “当心。” 宋流若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一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四弟…”宋流若定睛一看,正是宋未辞挡在了自己面前。 宋未辞朝他道:“二哥,你快走,这里我来挡着。” 宋流若一脸坚定:“不行,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了。”宋未辞窘迫的道。 刁风愁面色一狠:“想走,一个都跑不掉!” “啪…”他松开了钢爪,宋流若的宝剑便掉在了地上。 “咻…”宋未辞握剑朝刁风愁刺去。 刁风愁飞旋转身,三只大钢爪在半空中,宛如大剪刀一般,上下开合,最后又吵朝他压了下来。 “砰…”宋未辞以剑相抵,将他的钢爪挡在了上放,刁风愁的钢爪竟然可以自由生长一般,缓缓长出更长的钢爪来… “啪…”又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未辞急忙扭头,只见宋流若握着枯骨剑,将刁风愁的钢爪一下打开,他振振有词的道:“四弟,要死一起死。” 宋未辞点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俩人联合,对抗刁风愁。 刁风见二人相当默契的出招,让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定住脚,站在原地,朝二人冷哼道:“真是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还不知道老子的厉害了不是?” 说罢,他运气丹田,满脸通青,宛如一副病态一般。 两人一脸茫然无措,相互递了一个眼神,便又猛然起身,一齐朝刁风愁的要害刺去。 刁风愁鼓动着腮帮子,宛如一只皮球一般,连他的披风也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宋流若二人正欲刺去,刁风愁轻轻转身,重重的挥手,那披风便抛了起来,一阵黑烟弥漫着。 “不好…”宋流若这才发觉上当了。他一把抓住宋未辞的手,欲要拉他逃开,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一张黑幕,铺天盖地的朝二人压来,一阵黑烟使二人看不起眼前的路,黑烟有毒,二人吸入便觉得头晕目眩。 “吼…”的一声,两人便被那张黑布给盖在了地上。 瞬间,烟消云散恢复了平静,刁风愁走近那黑布出,轻轻解开一个角,只见二人,已经变成了两只蓝尾白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意识。 “收货不错。”他笑了笑罢,将二人用黑布包裹起来,提到了手中。 他朝宋愠欢走去。 宋愠欢一脸,惊恐万状眼中嗫嚅着眼泪。 “干得不错。”说罢又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来,一手生生的擎住她的下巴,正欲灌她吃下。 第100章 设计 “砰…”这时候,门被人推开,一个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四个壮汉。 “住手,你在做什么?” 来人气势汹汹,朝他l厉色喊道。 刁风愁微微侧目朝他瞥去。 刁风愁先是一脸凶恶的,瞥了他一眼,片刻突然脸色大变,装作一副讨好又热情的脸色,朝他笑问道:“哦,我还以为是谁这么没礼貌,大喊大叫的,原来是秦公子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秦绎大步流星的走来,朝他冷冷道:“你要收拾的人已经收拾了,你还等什么,还不走?” 秦绎一向嚣张跋扈习惯了,对刁风愁自然也是极其嚣张的。 他自然不知刁风愁是妖,若他知道他是妖,恐怕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他这样大呼小叫的。 “走?”刁风愁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走是可以,不过这个女子还有用处,我必得带她走。” 说罢刁风愁便要将宋愠欢带走,秦绎见罢,怒气勃生,冲他大喊喝道:“你放手!” 话音刚落,四个壮汉立即摩拳擦掌的靠他靠拢,不过这些虾兵蟹将,刁风愁自然是,一点儿也不放在眼中。 刁风愁横眉立目的看着他:“怎么?秦公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刁风愁的脾气可不好。” “你的脾气不好,难道我秦六爷的脾气就好了么?” 秦绎低声怒道,话音未落,门外已经进来两行拿着刀剑的黑衣人,还有不少官差。 刁风愁朝门口瞥去,见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冷喝道:“你是要逼我么?” “我答应了你们,用计将你们的仇家引来,也是你们答应将宋愠欢嫁与我为妾,现在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难道你是要反悔吗?”秦绎目不斜视的看着他,怒气冲冲:“若你们想要反悔,那么也别怨我了,明日一早官差就会将你们抓起来,死罪活罪,全是秦家说了算。” 刁风愁平静的道:“秦六爷,你好大的官威啊。” 说罢,几个壮汉见他伸出了钢爪,便一齐围了上来,拿着武器兵刃,便要降他。 刁风愁脾气古怪,秦绎跋扈多时,目中无人,刁风愁若不是看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早杀了他。 可眼下,他实在是目中无人,将自己彻底的激怒,他自然也是容不下他的。 那几个壮汉只是靠近了他身边,还未出手,便感觉他身体四周散发出一阵难以言喻的力量来,叫人难以抗拒。 刁风愁大手一挥,一阵黑烟而去,一阵黑光猛得弹出,四个壮汉便倒在地上。 秦绎见壮,也被吓得六神无主,朝一旁战战兢兢的官差和下手喝道:“给我上啊,你们还等着做什么!” 话音一落,一行人虽心中畏惧,可又不得不上,被迫拿刀剑还是冲了上去。 刁风愁嘴角微微上扬,待一行人围上前来,他足下轻点,突然飞旋而去,一阵黑烟,宛如漩涡一般在半空中滚动,他出手极快。 一行人还没有摸清楚东南西北,只见那股黑烟中夹了一个黑影,飞速的攒动,瞬间移动到那些黑衣人的面前。 “唰唰”几声,来人全都木讷的愣在原地,只觉身体一阵空虚,低头一看,胸腔内已经空空如也,五脏六腑被掏得干干净净。 “啊…”一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又砰的一声,得倒落在地没了呼吸。 只见,刁风愁双爪上还流着淋漓的鲜血,他邪魅的眼神瞥了那等人面前落下的一团团内脏,他伸出舌头来,轻轻舔了舔爪尖的鲜血,一脸的满足。 秦绎一脸惊恐万状,吓得哆嗦:“你…” 剩下的人,个个看的触目惊心,先愣了愣又才反应过来,大声惊悚的惨叫:“妖怪啊……” 叫罢,便欲转身落荒而逃,可刚一转过身,一等人又全刷刷的倒在地上,脖上还有三条五公分深的伤痕。 刁风愁站在门口,笑了笑,缓缓转身看了一眼秦绎。 秦绎吓得腿脚发麻,愣在原地,想要逃跑却怎么也动不了。 眨眼的公分,刁风愁便已经至与他的面前,他一脸平静的看着秦绎道:“怎么样,秦公子?” “你,你,你,你是妖妖怪。”秦绎瑟瑟发抖,甚至不敢正眼去瞧他。 “妖也好怪也罢,只要你不阻拦我的路,我们自然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咯。” 说完,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秦绎吓得直接两腿发软,倒坐在了地上。 宋愠欢坐在床前,亲眼目睹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切。 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残尸,她只觉头脑空白惊悚万分,突然大叫了一声:“啊……” 刁风愁瞬间移步到了她的面前,拿出那一颗药丸来,灌到她嘴中:“来,吃了她,这样你就乖乖的,安安静静的,不用说话让人心烦了。” 宋愠欢被灌了这药,三天三夜内都不能说话,方才时辰到了,所以才能发出声音,刁风愁算着时间,便又灌了她一颗。 “咻…”一阵风声从窗外吹来,刁风愁耳畔一阵凉意。 他急忙转头去看,陡然见“砰…”窗户被一阵狂风掀开。 窗外电闪雷鸣一般,狂风大作,一股杀气随即而来。 刁风愁还未反应过来,忽然只是觉眼前一道白光迅速闪过,宛如流星疾逝一般。 “咻呼…”剑声呼而疾来,直至面前刁风愁才看清,那是一把泛着蓝白寒光的宝剑,正朝自己的头上刺来。 刁风愁从未见过谁人使剑,能有如此之快的剑法,他心念也迅速闪动。 急忙转头朝下躲去,这才躲过了一剑。 突然,头上传来一股凉意,一缕头发连根被剑削下,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刁风愁用手一摸,自己的头顶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而自己的脚面上,落下自己的一大把头发。 他暗忖此人剑法如此厉害,出剑如流星一般,眨眼过分就可以置人于死地,而身影更是迅速。 他刚站稳脚,又一剑朝刁风愁的下腹刺去。 刁风愁急忙闪躲,疾步朝后连退几步,那剑光影山洞,宛如水花一般,根本看不清他的出剑招式,眼前也只是一片迅速煽动的白影,根本看不清来人。 刁风愁被逼到了墙角,那快剑就在他的脚下,宛如鲤鱼一般打闪,他只好足下轻点,欲踩剑居高临下,以退为进。 不料,那剑发过快,宛如一把死门都是剑锋一般的神剑,刁风愁的脚底刚碰到剑身,瞬间他的脚底就被划出一条大缝来。 刁风愁急忙朝右侧闪去,一跃跳到了桌上,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底已经削去,脚底一大块肉已经不见,正鲜血淋漓不止。 一道声音冷冽又宏亮的响起:“蛮贼,还我手足可饶你不死。” 这声音宛如惊雷又似狂风大作,可见此人内力深厚,又怒气蒸腾,叫刁风愁暗暗惧怕。 定睛一看,眼前人虽一袭鲜亮的白衣,看眼神中却充满了杀气,眸色在昏暗中呈现青蓝色,面色凌厉眉头紧锁,手握一米七八长的长剑,一副不怒自威的气质。 刁风愁暗暗退了几步,他暗想:此人一定就是宋氏长公子宋玄青了。 他虽然不长在妖界里混,可他对宋玄青还是了解几分的。 宋玄青惊冠绝人的法力,和超群卓越独孤求败的武功,在妖界人尽皆知,妖界武会上,他苦无敌手,就连各大君主也在他之下,谢荣更是他的手下败将,自己若要与他硬来,必死无疑。 刁风愁暗暗拽了拽自己手中的黑布袋,想要趁机开溜,宋玄青哪里会放过他? 宋玄青凌眸一沉,恨意勃发,手执长剑刷刷朝他右颈削去。 玉昭剑飞速甩动,肉眼不见剑身只是见剑影,白光扭动宛如梨花被吹惨惨吹动,短短几秒内,便已使出几百剑来。 刁风愁根本看不清他的剑身,哪里招架得住,手忙脚乱,将手中钢爪胡乱的朝那剑锋抵去。 猛然间,只闻“哗哗…”几声作响,刁风愁一手的钢爪竟然直接被他给削落,宛若削了一地的银针一般清脆干脆。 刁风愁大惊失色,那剑芒如蟒蛇一般已达自己面前,他面色骤然大变,只好将那黑布一扯,宋未辞与宋流若的真身,便就一下子滚了下了。 宋玄青这才停了手,急忙收剑。 “二弟,四弟…”宋玄青伏地,急忙将二人的真身收在怀中。 “愠欢,快跟我走。”宋玄青又急忙将宋愠欢一把抱起,欲要带她离开。 宋愠欢一直摇头,表情紧张,还不停的用手推搡着他离开,宋玄青一看她似乎有话要说,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一脸狐疑:“你怎么了?” 见状,宋玄青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右掌运气,朝她的胸口轻轻拍去。 “啊…”宋愠欢低叫一声,才将那药丸吐了出来。 宋愠欢猛的咳嗽了几声,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她一把抓住宋玄青的手,眉头紧锁,紧张的道:“师傅,你们快走,快带着他们离开,这是谢荣设的计,目的就是为了要引你们来,然后将你们一网打尽,走啊,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什么?”宋玄青楞了一下,又抱着她朝外走去:“我带你一起走。” “走不了的,我体内被他下了蜈蚣煞,我要是没有解药,三日都熬不过去的。”宋愠欢摇摇头,急张生促的推他离开:“快走,他布了阵有陷阱。” 刁风愁心中一阵慌乱,欲要逃跑,不料却在门口处,碰见了宋忘凌。 第101章 我没想过害你 刁风愁愣在原地,宋忘凌用单春剑指着他的胸口,一步步的逼他后退。 若是平时,宋忘凌根本不是刁风愁的对手,可如今刁风愁身受重伤,钢爪也被宋玄青毁了,已经力不从心了,宋忘凌随便一剑,都能要来他的命,他自是畏惧。 “准备去哪儿?”宋忘凌冷冷的问道。 刁风愁腹诽着:“这该死的谢卫,不是说他发了信号,他就会通知谢荣了吗,怎么还不来,难道我刁风愁一世英名,就要狼狈地死于此地了吗?” 这时候,宋玄青正抱着宋愠欢从屋中出来,“忘凌,让他走。” “大哥,可是……”宋忘凌一脸困惑。 话音未落,一道空谷的声音从黑空中,宛如滚雷一般混滚而来。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面前。 谢荣一身红袍,发带仙君才佩戴的玉冠,一脸笑容的站在宋忘凌面前,院子中的那假山上,正睥睨着三人。 “谢荣,是你…”宋玄青先是一惊,而后又才恢复平静。 他没想到,谢荣还来了,他知道过谢荣已经现世,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里。 谢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怎么,宋公子还认识在下?我们又见面了,事隔多年再见,宋公子还是一如当年那般模样啊,就是不知功夫有没有长进,不过看这居高临下的脾性嘛,是一点儿没改!” 宋玄青拧了拧眉:“当年你侥幸逃出,没想到你不思悔改,反而越发得意忘形,当年叫你逃了,今天可不会叫你逃了。” 谢荣仰天大笑:“哈哈哈,今日倒要看看是谁要逃了,宋公子,你可看好了。” 话罢,宋玄青定了定心神,宋愠欢轻轻拉了他的的衣裳:“师傅,你先放我下来罢。” 宋玄青低头看她,又才轻轻的将她放了下来。 谢荣又大笑几声:“能与你江湖重见,还多亏了这个小姑娘啊,宋玄青,你的软肋可算叫我抓着了。” 宋玄青将手中长剑紧紧握住,怒意已然而生。 宋愠欢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师傅。” 宋玄青温柔的看着她,又将她手轻轻挣脱开,平静的道:“无事,不怕。” 宋玄青朝身前的宋忘凌递了一个眼色,又朝宋愠欢看了一眼。 似在示意,若有机会就让宋忘凌带她离开。 谢荣自是有备而来,布下了天罗地网,而宋玄青则是贸然闯入,毫无防备。 虽宋玄青的法力高强,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胜负难说,亦或是生死未卜。 “宋玄青,拿命来。”谢荣大喝一声,从身上取下一把狼牙锏来,此锏身是一根前端小,后端粗得圆形木棒。其长为二尺。棒长装有四排铁钉,每排四至六刺,交错排列。棒之顶尾各有一刺。铁钉呈三角形。由于铁钉尖锐,且又犬牙交错,攻击能力很强。其棒之尾端五寸为握手处。 此锏名为葬西鬼,乃谢荣的宝物,原本只是一件普通的兵器,可谢荣这些年来,每每以邪物碎片的邪物相炼,又以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女人血液,日夜浇灌,故而邪气森森,其杀伤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谢荣握着葬西鬼锏,横向重重朝宋玄青砸去。 虽他出手极快,但宋玄青内力深厚,心念转得比他运作的动作,还要快上几分。 宋玄青足下微移,急急下腰朝后仰头,又朝右侧躲开,谢荣这重重一击自然落了个空。 谢荣手中的葬西鬼锏虽然威力无比,但过于笨拙,每每出击,收回时再怎么样,也需要些时间收回手中,重新砸出。 宋玄青眉头一皱,一手握剑一手护住下腰,飞旋而起,在他收锏片刻剑,陡然而起,挥着玉昭剑便朝谢荣的胯下削去。 谢荣脸色一边,急急后退几步,宋玄青疾步跟上,只见那玉昭剑在他手中宛如,犹鱼得水一般灵活敏捷。 肉眼看去,便只见一朵剑花,宛如天女散花一般,铺天盖地的袭去,而招式和阵势全然朦胧模糊一片。 越是慌乱,便越是容易乱了阵脚。 谢荣也不甘示弱,百忙之中,急忙变化招式,只见他疾疾退到高墙之外,又猛然腾空飞起,在空中飞旋几步,竟然又垂下锏,直朝宋玄青的天灵盖袭去。 宋玄青眼色一暗,足下轻前,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地面,刷刷几下,急速划了一条弧形。 谢荣离他仅有一米多高距离时,宋玄青猛然将手中剑垂直指向上方,瞬间一道蓝色的光影,出现在剑的上方。 那道蓝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一张铺天盖地一般的法网,光芒四射将黑幕照得一片光明。 谢荣脸色骤然大变,急忙朝上方飞起,可那张法网却急急追上。 几招下来显然宋玄青已占上风,就在所有人以为,可以松了一口气时候,突然,谢荣悬在了半空中,将葬西鬼锏横握在手中,朝半空中横竖砍了数十下。 突然,一道黑红色的光影猛然喷出,宛如烧红了的岩浆一般,喷泄而出,宋玄青的法网便被此破掉。 宋忘凌见情况不妙,一把抓住宋愠欢,紧张的道:“小师妹,跟我走。” “那师傅怎么办?”宋愠焦急的看着宋玄青。 宋忘凌道:“先走吧。” 说罢,两人便欲从墙角逃跑。 这时,高墙之上一道耀武扬威的声音陡然响起:“想走?往哪里走?” 两人心中一惊,慌忙抬头。 谢荣同父异母的胞弟,谢卫正站在高强之上,睥睨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他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一身毫不出色的衣着,手中却握着一把古铯刀。 古铯刀乃蜈蚣一族的,世代古传的法宝,竟然在谢卫的手中,这很是可疑,显然谢荣手里,有更加厉害的宝物,才将古铯宝刀,给了毫不出色的谢卫。 宋忘凌轻声道:“小师妹,你就在这别动,我先解决了他。” 说罢,还暗中将一个法袋交,给了宋愠欢。 宋愠欢紧忙将那法袋,紧紧的攥在手中,又放进怀里 她知道,那法袋里装的,正是宋未辞与宋流若的真身,两人便成了一颗透明的珠子,里面是一只,不过几厘米大小的蓝尾仙白鹤。 话罢,宋忘凌一把拔出自己腰间的单春灵剑,从墙角一跃而起,瞬间便立足于高墙之上,与谢卫相对对峙。 谢卫心中暗惊,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平常,全靠这把古铯宝刀,可面上还是佯装平静。 “看剑。”宋忘凌挥剑朝谢卫刺去。 谢卫急忙闪躲。 宋忘凌招式新奇,出招更是出其不意,出剑时看似朝他下腹而去,实则要攻他的心口,声东击西,最是他的过人的地方。 谢卫连忙招架,可他招式过快,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叫他难以防备。 谢卫急忙飞旋起身,挥刀朝他打去,宋忘凌见招拆招,对他来说对付谢卫绰绰有余。 只见,谢卫拿刀朝他左肩砍去,宋流若侧身闪避,又以剑压刀,反攻其要害,谢卫招架不住,险些掉下墙去。 这时候,从黑幕中又飞来一人,定睛一看正是刁风愁身边的得意弟子,蛊襄子。 此人被谢荣派遣去往各地,目的就是召集各流荡人间的小妖,汇集各妖招兵买马,今日正好赶来。 蛊襄子,人如其名最擅长下毒,善用各种奇蛊。 蛊襄子一把将谢卫拽住,沉了沉声道:“让我来对付他。” 说罢,两人又肆打在一起,谢卫哪里甘休,方才一人作战心中畏惧,可当下又有一人助战,自然士气高涨,心无畏惧,便得意洋洋的再次加入战中。 宋愠欢站在墙角下,看着四面楚歌一片混乱,一时不知所措,没了方向,只是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裳,保护好两人的真身。 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出:“跟我走。” 宋愠欢吓了一跳,险些大叫出声,那人急忙捂住她的嘴。 那人又轻声细语的道:“别喊,相信我,我带你出去。” 此人正是恶贯满盈的秦绎。 平日里看这秦绎凶神恶煞的样子,可眼下看来,与谢荣等人比起来,还真不算些什么。 宋愠欢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秦绎眼中的傲气也全然不见,而是一生正气模样。 秦绎一般拽住她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就飞快的朝黑暗中跑去:“快走,我知道可以从什么地方出去。” 宋愠欢此时不得不信他的话,也可以说是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两人一直沿着那院墙朝后跑,不停的跑着,宋愠欢看着秦绎那一身红衣,他神情慌张,又看自己一身嫁衣,头发凌乱花容失色,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很悲怆。 院中的刀剑相击声,法术相斗声已经渐行渐远,只只有风声在耳畔流走,似乎平静,似乎安宁。 这时候,秦绎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站在一个狗洞旁,朝她挥手道:“快,从这儿钻进去。” 宋愠欢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秦绎见她无动于衷,急忙解释:“这是狗洞,没办法了,要出去,只有从这出去最安全的,快。” 宋愠欢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帮自己,他分明是个无恶不作的恶人,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会信任这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 他汗流满面,面上眉清目朗,剑眉星目红唇白齿,分明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哪里会是个人人,谈之色变的恶霸。 秦绎又道:“别愣着了,我没想过要害你。” 说罢,秦一把绎拉着她,一起弯下腰,从狗洞里一起爬了进去。 第102章 谢谢你 这边,宋玄青与谢荣的争斗还在继续。 谢荣被宋玄青击得已经毫无斗志,精疲力尽,显然力不从心。 谢荣手握着的葬西鬼锏,越发的沉甸甸,他面露倦色,宋玄青却依旧斗志昂扬,丝毫不输与他。 宋玄青手中长剑,宛如一棵开慢白色梨花的梨花树一般,每每疾疾出剑,不见剑影,只见剑花,又若落水一般,打得谢荣措手不及。 谢荣猛然收手,便中了他一剑,直刺在了他的小腹上 谢荣转身,便又要故伎重演,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宋玄青紧跟了上去。 只见,谢荣站在屋檐之上,竟不跑了,只是睥睨着他。 宋玄青手握长剑,便直朝他刺去,忽然又发觉他过于平静,丝毫不闪躲,恐是有诈,便急急收了功。 果不然,待宋玄青凌空而起时,谢荣突然朝他的方向,用大锏朝他劈去。 原本只是普通的一击,可他的葬西鬼锏,却发出宛如烈焰一般的火花,血色森森,瞬间那道红光,在半空中化为乌有,一个偌大的蜈蚣形,直接朝他压去。 宋玄青急忙挥剑,在面前划了一道弧形,形成了一道蓝色的保护障,可似乎没有什么用,宋玄青急急后退。 宋玄青不得不站到了那院子中的假山上,他刚立住脚突然,见谢荣竟然举起大锏,拿出一块血红色的碎片来。 那不正是赤血邪珠碎片吗? 谢荣高举大锏,又将邪珠碎片放置中央。 “轰……”这时候,天空中骤然大变了天象。 瞬间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天际也暗了下来,宛如被泼了黑墨一般,妖风四起。 突然,一道雷电击打在了他的大锏之上,邪珠碎片被那雷击,瞬间变成了一团黑红色的磨魔气。 四周黑气滚滚,惊天骇地,地动山摇…… 宋玄青险些站不住脚,想要动手,趁机袭击谢荣。 可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他的脚下,宛如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 他中计了… 谢荣就是故意将自己,引到这个假山上来的,这根本不是一个假山,是一个阵… 谢荣将大锏一挥,那团魔气便形成了一张大网,又变成成千上万个鬼魅,张牙舞爪的欲要朝他而来。 “不好,这邪珠碎片被他炼成了锏魂……”他大惊失色。 突然,他见高墙这上的宋忘凌,他已将谢卫打败。还与蛊襄子在纠缠着。 千钧一发之际,宋玄青猛然将自己手中的玉昭剑向上抛出。 那玉昭剑便直接朝蛊襄子而去。 “嚓…”的一声,蛊襄子的手臂便被刺了一剑。 蛊襄子急忙转身,便见一把冒着冷气的剑,又欲朝自己刺来,他急忙转身应对。 宋忘凌大惊,他朝宋玄青看去。 只见宋玄青脚下,被滚滚黑气缠绕着,脱不开身,他表情痛苦,眉头紧锁。 “大哥…”宋忘凌便要去救他。 宋玄青眼看着那张,天罗地网就要压了下来,朝他大喊:“忘凌,快走,快走…” “大哥…” 见宋玄青拼了命的丢出玉昭剑,就是为了要保自己,那鬼魅也从四处而来,宋忘凌不得不走。 他刚转身,突然腰间掉落出一件东西。 一个粉红色的香囊。 那香囊正是前些日子,从麓城离开时,白素月送给自己的。 那香囊掉落到了院内的墙下,宋忘凌一脸茫然。 眼看着那大网就要压了下来…… 宋忘凌焦急不已,最后还是一跃而下。 他不肯将它丢下。 刚拾起那枚香囊,他正欲转身,一张暗网便盖了下来…… 秦绎带着宋愠欢从那狗洞爬了出来,摸到了秦府的后院。 奇怪的是,出了那院子,发现秦府内居然一番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算那院内发生了再大的动静,也看不见听不着。 秦府内依旧繁荣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家丁丫鬟,一切一如既往,就跟方才发生的只是梦一场一样。 这时,几个丫头家丁从后院路过,见了他都点头哈腰:“六爷。” 宋愠欢一脸茫然,看着平静四处:“这……” “怎么了?”秦绎问。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外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秦绎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边朝后门走去,一边道:“别说了,我先带你出去,这里不安全,说来话长,我慢慢同你说。” “哎…”宋愠欢大惑不解。 两人来到了后门,后门两个家丁见了秦绎,都一脸难以置信,不过也不敢说什么,急忙低头:“六爷。” “开门。”秦绎面上平静,又带着几丝霸气。 两个家丁哪里敢怠慢,急忙将门打开,秦绎便拉着宋愠欢走了出去。 两个家丁都很疑惑,这秦绎按理来说,今天夜不是正洞房花烛吗?怎么倒是,拉着二夫人要四处跑,还是走后门儿? 不过自然也不敢问,老老实实的开门便是。 两人正想着,突然秦绎转过头来,看着二人,笑比清河:“对了。” 两人吓了一哆嗦:“六爷有何吩咐?” 秦绎趾高气扬的道:“今晚的事情,除了你们两个,我不想被第三个人知道,若是说了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两人急忙点头。 说罢,他又看着宋愠欢:“走吧。” 宋愠欢也没说什么,只好跟着他走了出去。 宋愠欢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她的怀里可是,装着宋未辞与宋流若的真身,若是晚了时辰,要想救他们,就算是华佗再世,恐怕都无力回天了。 两人从小道,很快便来到了城中。 刚进城中,便见有许许多多的黑衣人,拿着火把,正在城中大张旗鼓的搜人。 城中一片混乱,远近的喧闹声彼此起伏,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半边天,四处充满了刀剑的声音。 鸡飞狗跳,人声鼎沸… 这时候,几个黑衣人又朝这边跑了过来。 秦绎一把将宋愠欢拉了过来,两人躲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 宋愠欢瞪大眼睛,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秦绎低声道:“别说话,他们就是寻你。” 宋愠欢点点头,又将怀中的东西紧紧的抱住。 两人躲进了小巷,小巷内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光亮和动静,静得吓人。 耳边没了动静,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又摸黑朝小巷中走了一段。 突然,宋愠欢一把甩开了,秦绎的手,黑暗中瞪着眼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个坏人。” 秦绎愣了愣,“其实,我从没想过要害你。” 宋愠欢满腔委屈和愠怒,“那你可知,你已经害了我师傅,我三个师兄师弟。” 秦绎满是自责,“对不起,是他们骗了我,对不起。” 宋愠欢原本就经历了大起大落,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你是个恶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今天你带我出来,我是不会感激你的,若不是你,我师傅师兄师弟们,又怎么会生死未卜,都是你。” 秦绎略有些激动,虽然太黑暗,看不出他的表情,可他的语气中,却是满满的真:“我不该相信他们,他们是妖,他们骗我,骗了我父亲,我是作恶多端,我是怙恶不悛,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我只是对你心悦,想要娶你,我知道你不信。” “什么意思?”宋愠欢愣了愣。 “也许你不记得了,几个月前,在东何山下的荒草破的一家小茶馆,我们见过面的,那时你只身一人,吃了东西,却没有钱付账,有人对你动手动脚,但你一人寡不敌众,我的随从救了你,我当日便觉得你与其他女子不一般,还调戏了你,不料不一男子将你劫走了。” 这么一说,宋愠欢倒是想起来了,脱口而出:“什么,你就是当时那个耍流氓的人?” “我长这么大,阅女五无数,可从未对哪一个女子动过真心,可那日与你一见,我才知道真正的怦然心动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承认我忘不了你,我也动了很多关系,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派人五湖四海的去寻你,可都没有消息,我设置不停纳妾,去民间寻你,四处寻访你到底是哪家姑娘,可他们却说我强抢民女,也罢,我本来就是个恶人,没有人相信我。” “后来,我以为我不可能已遇见你了,我要放弃了,可有一天,有人找到了我,带我见了你,说可以答应让我娶你,不过条件是陪他们演一出戏,他们要抓自己的仇人,他们说自己是江湖道士,还可以帮我爹练长生不老的丹药。” 宋愠欢道:“然后,你就相信了他们?” “不错,面对这样的诱惑,我自然答应了他们,包括城中失踪的那些人口,都是我们自导自演,那些人是阴日出生的,说是可练丹药所用,现在我才知道,他们是妖,不过是利用我们罢了,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药,骗我差点害死你,对不起……” 听完秦绎的话,宋愠欢动容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当下又该何去何从。 宋愠欢沉默片刻,淡淡道:“那你觉得妖可怕吗?” “妖?”他想了想:“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们都是妖,我也知道了,为什么我找遍了所以城池,都找不到你,是因为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即便你是妖,我也不感觉你可怕,反而觉得你亲切。” “谢谢你带我出城,我也很开心认识你,这件事情,我不怪你。”宋愠欢思量片刻又道:“不过,你以后别滥用自己的权利,为难百姓了,他们真的很不容易,我知道你并不是个完全的恶人。” 第103章 你怎么来了 秦绎点点头:“我会的,我答应你。” 宋愠欢又道:“我不明白,你分明不坏,为什么却要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呢?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淡淡一笑:“幼时,因为我父亲是个县令,小朋友都不和我玩,说我爹是坏人,排挤我欺负我,说我也是个坏人,有一次欺负我,把我推到了河里,我便暗暗发誓,我不要做好人,要做一个十足的坏人,坏人多好,他们都怕你,可好人呢,都欺负你,到底,弱才是原罪,既然如此何不做个坏人。” 看着他苦涩的笑,宋愠欢一时,不知作什么反应,她不懂人类的情感,但是她真的能感觉到,他的无可奈何。 或许,这就是师傅曾经说过的,情非得已,言不由衷。 秦绎又看着她问:“那你呢,现在打算去哪里?” 她又道:“先回蓬池去吧,我师弟和师兄,还没有脱离危险,我必须赶紧回去,这里没有人能救他们。” “好,那我送你出城去。”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追兵,是谢荣他们都人,我们怎么出去?”宋愠欢心中不安。 他点点头:“放心吧,我有办法,可以带你出去,至少这个城,我秦绎还有权利说了算,无人敢拦你。” “不过…” 宋愠欢看秦绎看着自己,眼中有些为难,她便又问:“不过什么?” 秦绎语重心长的道:“不过,我们现在就这身衣服出去,太过于显目,容易被人察觉,得换身衣裳。” “这……”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两人一身红衣,的确过于显目。 秦绎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先跟我走,来。” 说罢,秦绎便带着宋愠欢小心翼翼的,朝小巷子走出去。 城内依旧是一片幽暗的氛围,四处嘈杂声四起,搅得城内外乌烟瘴气。 城中混乱一片,黑衣的妖兵,见人就杀,百姓纷纷逃跑躲避起来。 此时,地上四处堆满了尸体,到处都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黑夜里忽明忽暗的火把,似乎也被沾染上了血腥之色,夜色中冷冷清清,四处游荡着枉死的亡魂。 突然,秦绎蹲下,将面前两具尸体的衣裳扒了下来。 宋愠欢疑惑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秦绎麻利地,将一件陈旧简朴的衣裳递到了她手上,急促的道:“换衣裳,快将你的红色嫁衣脱下来。” “啊?”宋愠欢有些为难,她接过衣裳,却迟迟不敢动手。 秦绎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下,一边好奇又急促的问:“你怎么不换?” “我,我……”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你在这我怎么换?…” 秦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过身去:“好了,快换吧,这儿没人,我也绝对不会偷看你的,放心吧。” 宋愠欢犹豫再三,这才解开衣裳,将那件又脏又破的衣裳,胡乱往自己身上套。 换好了衣裳,秦绎便又拉着她往前走。 避开重重追兵,秦绎带着宋愠欢来到了城门口。 此时城门关闭着,而受城内的官兵已经被妖兵杀害,一地残尸血流成河。 宋愠欢虽然从来在妖族长大,可如此之多的残骸尸体,她着实没有见过,看着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人,她心里一阵恐惧。 按理来说,她是妖,不应该对人类的残骸产生恐惧,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万分可怕。 见她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走,秦绎安慰着她:“别怕,有我在。” “嗯。”她点点头,抬起头,尽可能的不去看脚下。 秦绎拉着她,跨过那些满身伤痕累累,血流一地的尸体,来到了大门前。 秦绎将她安置在一旁,道:“等会儿,我去开门。” “好。”宋愠欢点点头。 秦绎借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将大门的门栓,小心翼翼的取下。 城中一片荒芜,仿佛经历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硝烟滚滚灯火袅袅,火光照到地上,鲜红一片,实数惨绝人寰。 突然,远处的灯光越来越亮,争朝着这边而来,宛如燎原一般的速度,灯火明明恍恍。 与此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宛如铁蹄踏在石板上的声音一般,这毫无疑问,正是妖兵。 宋愠欢大惊失色,急忙朝秦绎道:“快,他们过来了。” 秦绎满头大汗,他使出浑身解数,朝外推着,可门还是一动不动,似乎门外被什么东西抵住一般:“这门外,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推不开啊。” “没时间来,快。”宋愠欢一阵慌乱,她倒不是害怕自己,又叫那妖兵抓去,她是担心宋未辞和宋流若的真身。 若是他两人的真身被毁了,那么两人便永远的消失了,甚至不得轮回,不得超生。 宋愠欢说罢,也紧忙上去,帮助他推那笨重的大门。 两人的力量,起了作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她大喜:“快,我们要成功了。” 眼看着那大门被推动,两人胜利在望…… 突然,猛的一声巨响:“砰……” 那大门中,插进了一把大砍刀,那大刀还发着颤抖的声音,刀风森森,刀影上反射着一片火光,和黑乎乎的妖兵的脸。 宋愠欢大惊失色,猛然朝后看去,只见身后,站了十来个妖士,他们长着尖尖的脸,诡异的表情,和长长的身子,手中还拿着刀具。 “别害怕。”秦绎急忙挡在她的面前。 宋愠欢心惊肉跳。 秦绎战战兢兢的看着那些妖兵,支支吾吾的道:“你你们,你们别,别过来。” 那妖兵缓缓朝二人靠近,模样长得吓人。 秦绎吓得双腿发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可还是义不容辞的,挡在了宋愠欢的面前。 那妖兵越走越近,突然那妖兵举起了一把大刀,样子狰狞,就猛的朝他劈去。 “啊…”秦绎惊叫一声,便直接昏了过去。 宋愠欢急忙一把扶住了他,“秦绎,秦绎…” 那妖兵又将大刀挥了过来。 宋愠欢虽然害怕死尸,可却不害怕这妖兵,毕竟见得多了。 宋愠欢眼神一定,将怀中宋未辞两人的真身裹紧了,眼见着那大刀子朝自己劈来,她猛然跃起,便朝那白花花的大刀子上踢去。 不偏不倚,她正好踢到了那刀子的刀刃。 “啪…”的一声响,那大刀竟从中断成了两截。 那妖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宋愠欢又是一个转身,飞踢一脚,直踢那妖兵的右脸。 那妖兵直接被她这一脚踢得满天冒星星,“砰…”的一声猛的倒了下去。 虽然宋愠欢苦练了十多年的法术,还是只是一点点皮毛,不堪一击,但她的武功却是还算耐打的。 宋愠欢眼睛通红,大喝一声:“姑奶奶跟你们拼了。” 话音刚落,她便握紧双拳,脚下微微跨开一步,作好了御敌的准备。 那些妖士见自己的同类,被她踢倒在地,纷纷举着大刀,一拥而上,朝她击来。 宋愠欢赤手空拳的,又没有一件武器,只能靠拳打脚踢的功夫。 宋愠欢捏紧了拳头,暗暗腹诽道:“刁风愁这个混蛋,断了姑奶奶的短剑,害得我现在无兵器可用。” 说罢,宋愠欢便飞跃而去,一脚蹬道城墙之上,借助惯力,又猛然朝一妖兵踢去。 那妖兵用大刀朝她脚下砍去,宋愠欢一个飞旋,在白刃下,连滚数下,躲过了攻击,乘其不备,又猛然夹住那妖兵的头,猛然用力,将那妖兵的头狠狠地夹断。 “咔嚓…”那妖兵倒落在地。 其余妖兵又疯了一般,又涌了过来,宋愠欢赤手空拳,只能迅速的朝近身的妖兵打去。 可她手中无可用兵器,打了一会儿便体力不支,那妖兵纷纷扬扬的,从四周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她渐渐的寡不敌众,便很快落了下风。 宋愠欢顾暇着身前的攻击,便无心去管身后的妖兵,突然一把大刀朝他后背砍去:“啊…” 宋愠欢用余光瞥见,便急忙转身,猛得将那偷袭自己的妖兵一脚踢开,不料背后,却被一妖兵用刀劈了一刀。 她身子招架不住,一阵疼意袭来,她缓缓转身,不料背后,又被一妖兵重重踢了一脚。 宋愠欢原本是站在城墙之上,与那些妖兵作战,可她身子受了伤,又被重重踢了一脚,便没了平衡,一下子就从城墙上失足掉了下来。 “砰…” “啊…” 宋愠欢惨叫一身,她掉到了地面上的一具尸体上,她感觉全身都散架了一般,疼痛肆意传来。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一具尸体上,立即吓得花容失色。 这时,妖兵从墙上飞下,举着大刀便要朝她砍去。 宋愠欢猛然抬头,望着那把冒着寒光的大刀,正朝自己的面门劈来。 她惊恐万状…… “哗…” 一道青光一闪而过,将那大刀劈成了几段,而那妖兵的头颅,也当即被那道青光给削了下来。 鲜血洒了一地。 宋愠欢忍着疼痛,抬眼一看。 “白大小姐?”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身着一件比地面上的鲜血,还鲜艳几分的红衣,面目清冷,不怒自威,手中握着青霞双剑,剑尖还滴着几滴血液。 白霓衣云淡风轻的瞥了她一眼,宋愠欢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又道:“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白霓衣宛如一道火光一般,急速转身,猛然挥剑,朝身后砍去。 第104章 求求你了 “砰”又几具妖兵的尸体倒下,青霞双剑上沾满了血液。 宋愠欢看着她那冷酷的背影,若有所思,突然她见她的身侧,又袭来几个妖兵,宋愠欢大声喊到:“小心,又来了。” 白霓衣微微侧目,左手边的青霞剑,在手中轻轻旋转,反手一握,朝旁侧砍去。 “轰…”一道青光宛如潮水一般,朝左侧袭去,瞬间将旁侧的即使个妖兵全都放倒在地。 突然,白霓衣耳朵轻轻一动,便又听见远处又有一群妖兵,正赶往此处。 “你好厉害啊。”宋愠欢一脸迷妹脸,不由得朝她赞许道。 白霓衣轻轻转身,看了她一眼,便举起剑来,右手指腹放在剑身上,默念了什么咒语一般,又举剑朝她挥去。 一道火红色的保护障,便将宋愠欢与秦绎整个包裹起来。 这时,四面八方的妖兵已经渐渐赶到,近百来只,正拿着大刀,朝她围来。 不到片刻,那些黑压压的妖兵,便将白霓衣包裹起来,密密麻麻的,宛如蚁团一般,渐渐的便埋没了白霓衣,甚至密不透风,看不见了她的那抹红色。 宋愠欢大惊失色,她很是担心。 而屏障外也围了几个妖兵,可都只是触碰到屏障,便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给弹开了。 宋愠欢正惴惴不安,突然,她眼前出现一道红光。 一道鲜红的光亮,刺破黑暗直接从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从穿透出来。 那光亮刺破了天际一般,恍惚间将整片黑幕,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红衣似嗜血了一般,骤然从那黑压压的一片幽暗中,迸裂而出,直悬半空直中。 两道青色的光影,也划破长空,宛如闪电远,狠狠的朝那脚下一群妖兵砍去。 “轰…”瞬间,电光火石一刹那,红色的烈焰般的光影,在熊熊燃烧。 妖兵发出刺耳的惨叫,噼里啪啦响彻天谷。 白霓衣宛如天仙一般,缓缓从半空中下来,此刻她的脚下,已经是遍地的残尸。 地面上,残尸上的红色烈焰,还在燃烧着,发出刺鼻的焦味来。 宋愠欢瞪大眼睛,看着毫发无损,面无表情的白霓衣。 宋愠欢目瞪口呆,她情不自禁的暗暗钦佩,果然是白狐族第一女将军,出手不凡,不同凡响惊艳四座…… “白大小姐,你怎么这样厉害啊,我都想拜你为师了。”宋愠欢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白霓衣朝她走来,伸出手去,将那道结界化解了。 “你师傅呢?”白霓衣眸子中透露着冷冷寒涩,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冷冷问道。 宋愠欢一脸疑惑:“我师傅还在秦府。你…你是来寻我师傅的?” 宋愠欢还疑惑不解,突然白霓衣便转过身去,欲要快步离开,去秦绎救他。 “哎,慢着你不能去。”宋愠欢急忙朝她背影喊道。 白霓衣微微侧目,不屑一顾的道:“为何我不能去?” 宋愠欢连忙道:“现在不能去,谢荣布下了天罗地网,师傅和三师兄都被困在了里面,现在你去,不是等着送人头吗?谢荣手中有邪珠碎片,再怎么拼,你都不可能有胜算的。” “你就知我不可能有胜算?”白霓衣哼一声,又鄙夷一笑:“你以为都如你那般,弱如残鸡么?” 宋愠欢被她一句话,顿时咽得无话可说,只是心中暗暗气恼:“你……” 白霓衣揶揄道:“没用的东西,你师傅怎么就收了你这样的徒弟,我都嫌你丢人。” 宋愠欢气得跺脚,但一时又无可反驳的:“你,你欺人太甚…” 说罢,白霓衣便转身朝前飞去。 此时,城内一角落里突然出来一女子,身穿白衣,手中拿着一枝白色的花枝,是用白玉雕琢的。 “慢着。” 陡然出现的陌生女子,白霓衣心神一紧,便急忙做出防御的姿态,手中正欲拔剑。 那女子正是林初晚。 林初晚因为不会武功,只会一些法术,而她的法术也全靠她手中那只玉花枝,那枝玉花枝名为幽兰姬。 宋玄青担心她受到牵连,便让她守在城外,准备接应宋玄青他们,不料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便料到他们可能出事儿了,便瞧瞧进了城,便正好瞧见白霓衣救下了宋愠欢。 “白姑娘且慢。”林初晚急忙道。 白霓衣已拔出剑,见她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似乎与自己相识一般,这才急忙收了功力。 白霓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上下打量着,谨慎的问:“你又是何人?” “幽凉谷,林氏兔妖一族,林之裘长女,林初晚。”林初晚淡然的答道。 白霓衣暗想,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听她自报家门,也不过这是一个没名没气的小族,她怎么会认识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霓衣不苟言笑的质问道:“我从未见过你,你是干什么的?” 见她疑惑,林初晚又继续道:“我是来帮宋公子他们都,我知道他们现在身陷囹圄,我虽然武功法术都不及白姑娘高超,但我自小便学医求术,或许能帮上忙。” 听她如此说,白霓衣这才将手中的剑放下,又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你帮就罢了,为何要拦我去路,我若不去,恐怕他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林初晚面不改色:“姑娘此意是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白霓将哐当一下,将剑插入剑鞘中,又道:“不瞒你说,我,此行我父亲算到他会有难,便让我来助他,在整个妖界,新一代豪杰英雄当中,也只有宋玄青与我的武功名声在外,虽然我的武功和法术,在他之下,却也是除了他以外无人能及的,如今他身临险境,除了我,还有谁人有能力救他?” “不错,白姑娘的声名我早有耳闻。若是光明正大的比武,也许无人及你二人。”林初晚朝她淡淡的看去,又道:“不过,当下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比试,敌在暗你在明,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去,宋玄青都难逃天罗地网,何况是你?你这样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不说,还倒叫人家笑话,白姑娘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又与那些江湖莽汉,有何异?更况你是名族之女,这个脸你可丢不起。” 白霓衣被林初晚说得面红耳赤,一时竟然无语凝噎:“你……” “白姑娘,我说得对不对你自己思量,我虽不是你们名门望族之女,只是小门小族长大的,但不代表我的眼光就短浅,我看事情看得明白透彻,说话也口无遮拦,若是得罪了你,还请你多多包涵。”林初晚淡淡说完,便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朝宋愠欢走去。 林初晚字字珠玑,真知灼见,叫白霓衣这个不可一世的人,反倒觉得无地自容了。 宋愠欢听了二人的话,也知道了林初晚的身粉份,便朝林初晚道:“你就是三师兄说的,那个医术高超,又非同一般的,漂亮姐姐吧?” “你知道我?”林初晚看着她。 宋愠欢急忙点点头:“嗯,我三师兄就让我出来了,寻你,说只有你能救我的师兄师弟。” “你的师兄师弟?”林初晚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嗯,你看。”宋愠欢说罢,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袋子来,递给她瞧。 林初晚打开一看,瞬间便明白了。 林初晚大吃一惊:“怎么伤成这样了,不行,他们两的情况太危险了,必须赶紧回去,给他们两的真身和元神归一,如若不然他们都元神就要散了,到时候,我也无能为力了。” “啊,那怎么办。”宋愠怒一听,心也悬了起来。 林初晚急忙道:“不行,快跟我出城去。” 此时,两人耳边又传来了刀剑相击的声音。 妖兵从四处又围了来,宛如潮水一般,从城中四处涌现而出。 黑风习习,寒鸦骇人的叫声又从黑暗中响起。 此时,白霓衣已经挥剑朝那些涌近的妖兵砍去。 越来越多的妖兵,宛如源源不断的潮水,眼看着满城黑影密布,宛如一张黑网笼罩。 林初晚见状,急忙冲她大喊:“快跟我走,别恋战等会儿会把更多的东西引来的。” 白霓衣听闻,又挥剑朝近处的妖兵刺去,又飞旋而跃,疾步在高强之上飞檐走壁,宛如一只轻燕一般,又落到了两人面前。 “快。”林初晚朝她又急急喊了一声。 说罢,只见林初晚手中举起幽兰姬,那枝玉枝便发出幽兰色的淡光。 突然,宋愠欢朝她急切的问道:“可不可以带上秦绎?” 林初晚道,“不行,他是人类,我不能带他走。” 宋愠欢脸色大变:“那怎么办,他可帮了我,若不是他,我都不能出秦府逃出来,我不能弃他于不顾啊。” 林初晚道:“都什么时候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任他自生自灭吧,若是不幸叫妖兵给杀了,就算他命不好。” 白霓衣见宋愠欢一脸着急的模样,她伸出手去,用两指腹划了一道结界。 妖兵猛然如洪水一般扑来,几人瞬间“咻…”的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妖兵扑了个空。 秦绎还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只是他身外还盖着一层保护罩,妖兵也奈何他不得。 妖兵四处寻找,找不到活物,搜寻了一番,便渐渐散去。 第105章 地煞丸 天渐渐明了,硝烟也逐渐散去,城中一片平静,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死寂。东际泛着点点红蕴。 金甬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空城,城中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百姓拖家带口,纷纷逃亡,死伤无数惨绝人寰。 朝廷中听了此事,竟无一人敢来金甬城任职,因此金甬城被封了城,方圆十里无一处人家,人去楼空,一片凄冷。 金甬城秦府,也成了谢荣等人的老巢。 城外荒草坡,小木屋内…… 林初晚忙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时,她才起身。 宋未辞与宋流若的真身,与元神终于才归位,两人又变回了人形,只是伤势太重,依旧昏迷不醒。 林初晚刚刚起身,宋愠欢便端着一碗白米粥,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林姐姐,你一定很累了吧,来,这是我熬的粥,你趁热喝了,就去休息吧。”宋愠欢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白米粥放到桌上,又将椅子拉了出来,让林初晚坐下。 “有劳你了。”林初晚淡淡说道。 “没事,没事林姐姐,你辛苦了,辛苦了一晚,快下去歇着吧,这里我来照看就好了。”宋愠欢急忙说道。 林初晚点点头,喝了一口粥,又道:“好,那你好好看着他们。” “好。” 林初晚刚欲起身,突然感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的,险些摔倒,幸好宋愠欢一把扶住了她,她这才没有摔倒。 宋愠欢一把扶住她,急切的问:“林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林初晚摇摇头:“我没事儿,可能是没有休息,才导致的头晕。” 宋愠欢急忙道:“那你快下去休息一会儿,就交给我好了。” 林初晚点点头,这才走了出去休息。 宋愠欢坐在床前,看着二人面色如雪,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她就隐隐难受。 “若不是救我,你们才不会这样躺在这里,都怪我不好,对不起你们。”宋愠欢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时候,一道声音轻轻的从背后响起:“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宋愠欢猛然回头,便见白霓衣一身红装,从门外走了进来,还用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看着自己。 宋愠欢看着她走近,她愣了愣,又从才道:“你说得对。” 白霓衣冷冷的看着她,不苟言笑的道:“你若是还有半点良心,就用你的命,去将宋玄青和宋忘凌两人的命给换回来。” 宋愠欢愣了愣,又想着宋未辞二人,为了自己差点连命都丢了,而且师傅和三师兄还生死未卜,而自己又怎么能苟活于此呢? 反正自己这条命也是师傅捡回来的,若能以自己不值钱的命,去换他二人的,也算值得,自己这样做,也许还算没有白白浪费自己的命。 他是以后要做妖界仙君的,我不能就这样断送了他… 若不如此做,那自己岂不是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宋愠欢一口答应,“好,我愿意,可我要怎么做?” “怎么做?”白霓衣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微微侧目:“你若当真有此心意,明晚就同我一起去金甬城,去秦府中将他二人救出来。” “好。”宋愠欢定了定心神,“我答应,我都听你的。” 白霓衣不屑的朝她笑了笑,又大步流星的出了屋去。 夜深,风静月浅星稀… 林初晚正独自一人,在房中炼药,忽然走廊外有人走来,轻轻的足音,在门口立下,那人站在门口却迟迟未开口,也未敲门。 林初晚静静地摇着手中蒲扇,时而盯那门口的人看一眼。 屋中一片宁静,药味儿肆意迷漫着,那人影倒影在门上,看着那么瘦那么弱小又无助。 过了良久,林初晚才清清淡淡的朝门口的人道:“你就打算站在门外,一直到天明是吗?” “我……”宋愠欢的声音传来,她的声音中满是无奈和窘迫。 林初晚又道:“进来说吧,我不习惯同人跟着东西说话,要说就明明白白的说,不要打哑语。” “吱…”门开了。 宋愠欢走了进来,又随手关上了门。 “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看你如同木头一样,站在门口老半天了,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说不出来么?”林初晚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忙着用剪子,剪一些药草。 宋愠欢犹豫不决,踌躇片刻才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 宋愠欢紧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我想让你帮我炼制一种毒药,我明晚要与白霓衣去秦府,救我师傅。” “毒药?”林初晚楞了愣又才道:“你想用毒药杀死谢荣?” 见宋愠欢一脸认真不苟言笑,林初晚突然不屑的笑了笑:“你还真是天真,谢荣本身就是蜈蚣妖,再毒的药,能有他的毒药毒吗?简直是笑话,这个我帮不了你。” 宋愠欢突然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她面前,乞求着她:“求求你,林姐姐我求求你了,除了这个办法以外,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你就帮帮我吧!” “这个,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林初晚脸色骤然一变,有些为难,“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你可愿意一试?” 宋愠欢热泪盈眶:“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只要林姐姐愿意帮我。” “制毒迄今为止,我倒还没那个能耐,让你能去以毒杀掉谢荣,不过倒是有一物可以帮你。”林初晚说罢,又伸出手,凭空变出一个小盒子来。 林初晚打开那个盒子,从中取出一颗黑色的丸子来,那丸子通体发黑,如鸟蛋大小。 “这是?”宋愠欢一脸茫然。 “地煞丸。”林初晚一脸严肃又道:“此药丸可不能随便吃,是以前百妖大战时,集百妖的血液再用世界百毒炼制的,只有两颗。这原本是禁药,也是我母亲的毕生心血,可她还是给了我一颗,还有一颗便留在她那里,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能拿出来用的,既然你心意已决,又是为了救宋玄青,那我便破例给你。” 宋愠欢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枚药丸:“这药丸吃了可有什么作用?” “这药丸是百毒和百妖的邪气所炼制而成的,若是吃了她,你若体内有能与他抗衡的正气或邪气,便能驾驭得了它,若是不能,你就会成魔,你的武功法术无人能及,但,它也不是万能的,它的邪气是你所想象不到的,一不小心就会连你自己,都会丧命于此,慎用!” 林初晚说罢,宋愠欢心中还是隐隐约约的惧怕,但为了师傅,她不得不如此做。 “慢着。”宋愠欢正要放进嘴里,又被林初晚夺回了药丸。 “林姐姐怎么了?” “你可当真想好了?此举不可逆,也是没有机会让你后悔的。”林初晚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 宋愠欢坚决的道:“我不得不这样做,林姐姐你放心吧,我想好了,我不会反悔的。” 林初晚摇摇头:“就算你破天荒,真的能驾驭此邪物,可你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妖界是容不下你这样的人存在的,更何况这是邪物!” “我知道。”宋愠欢说罢,还是一口将它吞下。 宋愠欢吃下了那药丸,又道:“怎么没有反应呢!” 林初晚摇摇头,一副惋惜的模样:“此药丸,若要激发他的邪性,必须当你体内,血性高涨极其暴怒时,再用你自的血液与它相融时,才会起作用,不过我倒是希望你用不到它。” “谢谢林姐姐。” 第二日一晃便过了。 暮色隐没,夜色刚才浮现,华灯初上,白霓衣便带着宋愠欢一路去了金甬城。 金甬城外,黄沙滚滚荒芜一片,路上竟无一人,落败的景象与昔日的繁荣,形成巨大的落差。 两人来的城脚下,见城门被封条封住,沦为禁城。 白霓衣转头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说罢,白霓衣便穿墙而过,宋愠欢不敢怠慢,急忙跟上。 暮色降临,城中幽暗一片死寂,无半点生气,未有滚滚沙尘,被阴风阵阵吹起,满地狼藉。 漆黑一片中,唯见地面上倒影着惨淡的白月光。 “跟紧点儿…”白霓衣走在前面,朝她淡淡的道。 宋愠欢本就胆小,寸步不离白霓衣,突然踩到了一个罐子,那罐子发出声响,原本死寂一片的环境中,突然的发声,听起来更是渗人。 “啊…”宋愠欢打叫一声。 白霓衣急忙回头,将她揽在身后,挥剑朝她身后使去,却只见一个滚落在地的罐子。 白霓衣脸色难看,白了她一眼:“别大惊小叫,女人真是麻烦。” 突然,两人身后,陡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宛如声音,宛如有人,正从高墙屋檐上快步走过。 白霓衣猛然转头,却只见一道黑影,从自己的面前掠过。 白霓衣二话不说,眸色一沉,便一跃而上,上了屋檐,朝那黑影追去。 “哎,带带我啊。”宋愠欢最是害怕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地方呆着,急忙也朝那高墙上跃上,跟了上去。 只见那黑影飞檐走壁,宛如黑鹰一般,窜上窜下,一会儿便消失在黑幕里。 白霓衣虽身手敏捷,可追一圈,却还是叫那人跑了,她一脸不悦。 她一个转身,便看见宋愠欢站在自己身后,聚精会神的她,不由得吓了一跳,朝她怒道:“都怨你,要不是你,我早抓住那人了。” “又怪我,这能怪我嘛!” 第106章 你怎么在这 两人吵吵闹闹,便又继续朝城中走去。 城中冷风凄凄,说来也是奇怪,路上竟然不见一人就罢,就连一只妖兵都不见踪影。 “别说话。”白霓衣朝宋愠欢低声道。 “怎么了?”宋愠欢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有人。”白霓衣缓缓拔出自己的剑,小心翼翼的朝四处打量。 此时,已经入了夜,城中一片黑暗荒凉,两人行走在城中,只是闻四处而起的阴风,不见其他活物。 宋愠欢也急忙安静了下来,朝四处望去。 “呼呼…”一阵黑风随着两人的面门刮来,地面上一片尘土被卷起。 “唰唰…”突然,两人前方不远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人的脚步声。 这时,白霓衣拔刀疾步朝前走去,便见两男子背着包袱,正蹑手蹑脚的从屋中出来,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神情紧张。 宋愠欢松了一口气,淡淡道:“是两个人,不是妖。” “别管那么多了,先去秦府要紧。”两人说罢,便又继续朝前走去。 两人不过刚往前走几步,突然身后便传来一声惨叫:“啊…” 两人面面相觑,宋愠欢眉头一皱:“是那两个人。” “身后有妖兵。”白霓衣眸色一沉。 与此同时,两人感觉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 猛然转头,只见几十个妖兵拿着刀,正朝二人冲来,他们来势汹汹,眼睛呈血红色,身体也散发着红色的光。 而方才那两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一瞬间,便被那群宛如饿狼一样的妖兵,一拥而上吸干了血。 白霓衣惊讶的道:“不好,他们变异了。” 说罢,白霓衣就要拔刀与他们相搏。 宋愠欢见状,一把拽住白霓衣的衣袖,朝她急促的道:“哎呀,别打,别和他们打,他们人多势众,而且这样,会引来越来越多的妖兵,我们到时候就被困住了,还怎么去秦府?” 白霓衣一听,又急忙回头跟着宋愠欢往前跑去。 身后妖兵穷追不舍,两人只能一股脑的朝前跑去。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两人转过了一个弯,进了另一条街道。 “百金巷…” 这条街道依旧空无一人,冷风阵阵。 突然,“咔吱…”一声,那街道旁一扇门从里打开。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有一支大手,将二人一下子,便拉进了那屋子中。 随即那群妖兵赶到,又继续朝前穷追不舍。 见那些妖兵街道从追了过去,两人才回头。 白霓衣“咻”的一下,拔出半截刀刃,刀刃泛着青光,发出清脆的声音,就要朝身后的人拔去。 “别,别,别杀我。” 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 宋愠欢闻声急忙回头,便见秦绎一脸害怕的看着白霓衣,她那把未拔完的青霞剑,瑟瑟发抖。 “是你!”宋愠欢大吃一惊,又急忙将手,搭到白霓衣拿剑的手上。 “别杀他,他不是坏人,他是来帮我们的。” 白霓衣冷冷的瞥了秦绎一眼,秦绎便吓得六神无主,双腿发抖,白霓衣这才又将剑插回剑鞘中。 宋愠欢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又问:“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怎么会在这啊,这金甬城中的人都走了,你为什么还留在这儿啊?” 秦绎道:“我留在这儿是为了救我爹的,我爹还在府中,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霓衣不屑一顾的,看着那秦绎,瑟瑟发抖的样子,冷冷的揶揄道:“你爹指不定早被谢荣杀了,就你这样,还想去救你爹?” “你……”秦绎欲怒,白霓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便怒气全消,急忙低头,一副委屈的模样:“我爹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我不能将他丢在这里。” 宋愠欢点点头:“那好,我们也正要去秦府呢,我们去救师傅,别不如你就跟我们一道去吧,也好有个照应,这外面那么的妖兵,你一个人去,怕是不行。” 白霓衣一脸不耐烦的看了两人一眼:“原本你就是个累赘了,难道还要再带一个累赘?我可不负责你们的生死,全全与我无关。” 宋愠欢急忙反驳道,“你可别小瞧人,我虽然不会法术,但我也会武功的,我武功虽然不及你,但也不差,只是没有武器罢了。” 秦绎一脸小娘子的模样,又弱小又无助,只能站在宋愠欢背后。 “没武器?”白霓衣不屑冷冷一笑,突然她伸出手来,凭空变出了一把普通大刀来,一把丢到她面前。 宋愠欢急忙伸手去接,险些没接住。 那把大刀一看就是妖兵用的,白霓衣不过用了瞬移术,将门外丢在地上的大刀变了进来。 那大刀可真沉,宋愠欢需要两只手才拿得稳。 看着她双手握着大刀,一副吃力的样子,白霓衣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白霓衣冷冷的看着她,淡淡道:“那行吧,这样他可就交给你了。” 说罢,白霓衣便要打开门出去。 不料秦绎急忙大喊:“别,别开门。” “怎么?你要是害怕,就别去了,懦夫。”白霓衣微微侧目道。 秦绎急忙解释道:“不是,你现在出去到处是妖兵,很快又会被他们缠住,我有办法出去。” “你有办法,你怎么早不出去了?”白霓衣不屑的怼了他一句。 “我,我那不是一个人,害怕路上遇见个什么妖兵嘛,我不会武功。”秦绎挠挠头道。 宋愠欢大吃一惊,她原以为他不过是害怕妖怪,是会武功的,谁知道,他居然说一个不会无功的弱男子? “你不会武功,那你平时还那么横行霸道,不会被打嘛?”宋愠欢好奇的道。 他一脸认真的道:“我平时出门身边都带着,我的四大恶金刚啊,这金甬城谁敢不听我的。” 宋愠欢:“好吧~_~…” 白霓衣冷冷的看着他:“别废话了,那你倒是说说,怎么避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直接去你家就行了。” 秦绎道:“你们跟着我来,这是个赌场,是我平时最喜爱来的地方,为了回家方便,我便在这里挖了密道,可以直通我家的后院的。” 说罢两人便跟着他朝屋子内走去。 这间赌场虽然已经一片狼藉,遍地灰尘蛛网,可依旧难以掩饰它的繁华与奢侈。 进了大厅,又从一条内部走廊朝前走去。 到了尽头,有一间豪华无比的大卧室,里面应有尽有,那张古色古香的床铺上,还散发摆放着女子的香艳之气。 宋愠欢疑惑的道:“这,这是你的房间?” 秦绎脸色也红:“额,是,平时懒得回家时,便在此卧下了。” 白霓衣冷嘲热讽道:“你平日里日子过得不错嘛。” “额,还行,还行。”秦绎结结巴巴道。 说罢,秦绎便将那床铺上的东西卷了起来,又吃力的搬动着床板。 “你干嘛啊。” 秦绎吃力的道:“秘密通道在这下面,我得把它搬开。” 白霓衣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挥手,那床板便被砸到了一旁。 秦绎正使力搬动呢,这突然一下子弹起来,他被弹坐到了一旁,一脸茫然。 白霓衣直接绕开他,先前下了密道去。 秦绎一脸尴尬:“有法术真好啊。” “快起来吧。” 三人便一起下了密道。 密道内一路都点满了灯,密道里干燥空旷,俨然是一条大道,丝毫不像狭隘的密道,可见秦绎当时修葺这密道时,花费的人力和财力。 三人一前一后走着,走了一会儿,突然眼前出现了两条分叉路。 宋愠欢好奇的问:“哎,怎么有两条道?” “往哪边走?”白霓衣站在他前面,凌厉的问。 秦绎不敢怠慢,急忙回到:“往右边儿。,右边儿。” “那左边儿的路,是通往哪的?”宋愠欢依旧稀奇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秦绎不好意思的道:“红春楼。” “红春楼,红春楼又是个什么地方?” 秦绎满脸通红,尴尬的道:“都是一些烟花柳巷之地,你不知道就别问了。” 秦绎平日里可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还真没有什么,能让他面红耳赤的,可当下他却是觉得恨不得挖个地缝,将自己掩起来。 白霓衣嘴角不屑一笑:“妓院。” “啊…” 不一会儿,三人便到了秦府的后院。 夜色深深,夜幕幽暗一片,无星无月,四处也是一片骇人的死寂。 秦绎最后一个从地道中爬了出来,他拍拍自己手上的灰:“我说得没错吧,这通道就是通往后院的。” 白霓衣丝毫没有理会秦绎,而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宋愠欢,“我现在去救宋玄青,你去将谢荣拖住,只要将他手中的邪珠碎片偷到手,他便是再来十个,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我和宋玄青,这就交给你了,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 宋愠欢点点头,面色o平静:“好,那你自己小心。” “那,那我呢?”秦绎见两人不理会自己,便急忙问。 “你自己找你爹去,别来烦我。”白霓衣不屑的道。 “哎,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被妖怪杀了怎么办?” 白霓衣丝毫不客气的道:“那你自求多福吧。” 秦绎脸色一变,又急忙道:“哎不是,你知道他被关在哪里嘛?这里可是我家,我可比你们都熟。” 白霓衣一把抓过他,凌厉的道:“那你跟我走。给我带路。” “哎,你轻一点。” “那你怎么办?”秦绎看着宋愠欢道。 白霓衣又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他疼得受不了:“哎呀,你轻点儿,疼死了!” 第107章 爆发变异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消失在黑幕中,宋愠欢又才转身,朝秦府的大厅走去。 秦府灯火通明,小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巡逻的妖兵,戒备森严,四处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味道。 宋愠欢潜入草丛中,忽然见几个丫头,端正东西朝一间屋子走去。 她心暗心,为何这秦府还有人存在? 这时,一个丫头又端着一盘点心从小道上走来。 宋愠欢急忙跳出,一把从身后捂住她的嘴,便往草丛中拖去。 那丫头挣扎着,欲要大喊,宋愠欢连忙低声道:“姑娘别喊,别喊我不会害你的,只是想问你点儿事情。” 那丫头这才安静了下来。 两人躲在了灌木中,黑漆漆的旁人也看不见。 “你是谁?”那丫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宋愠欢问道。 “我不会坏人,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们还在秦府,为什么不逃跑,是不是谢荣强迫你们留了下来?” 听着宋愠欢心平气和的问着,那小丫头才没那么紧张了,她缓缓的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逃吧逃关不关的,我还要忙着给老爷送东西去呢。” 宋愠欢一脸惊讶,又继续问:“难道你们不知道城中已经空无一人,是被封住的一座城了嘛?” 那丫头一脸茫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啊,你为什么会这样奇怪?” “那姑娘,你可知那谢荣住在哪个屋吗?”宋愠欢越发觉得奇怪。 为何封城,城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好像浑然不知呢? 那小丫头一愣,又才恍然大悟:“谢荣?你说的是给老爷炼药治病,看风去邪的谢大师吧?” “对,就是谢大师,你可知道他住在何处?”宋愠欢点点头,急忙应喝道。 “就在东边的春和院呢。”那丫头又道:“不过,我可建议你别去。” “为何?”宋愠欢追问。 “前几日,那大师在那少爷院中抓到了两只妖怪呢,就关压在少爷住的院子中,那妖怪十分的可怕,还会吃人呢,我家少爷和新夫人都叫他给吃了,现在老爷正是,丧子之痛,你可别提这件事情了。那大师本就是抓妖的,脾气不好,并且他说,未经允许,谁也不能踏入那春和院半步,违者就会被丢去喂妖了。” “当真?” “当真。” “那两个人真的被关在少爷住的屋子中?”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 “那是当然。”那丫头说完,便又上下打量她:“哎,你怎么这样眼熟,我总感觉我在哪里,似乎见过你。” 那丫头看着宋愠欢,突然她想到了,大惊失色,就要大喊:“啊,我知道了,你是新夫人,你是新……”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大喊,便被宋愠欢直接打晕了,昏了过去。 宋愠欢得知宋玄青二人,被关在秦绎南面的屋子,而谢荣住的东边的春和院,说明谢荣不在那处,那么自己正好可以去偷邪珠碎片,然后将谢荣拖住,让白霓衣可以救出宋玄青二人。 说罢,宋愠欢便将眼前女子的丫鬟衣服换上,又端着那些点心,朝着春和院走去。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妖兵巡逻,也没有发现宋愠欢有什么异常。 一路,她都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春和院门口。 一个守门的妖兵,突然冲她大喊一声:“站住,你干什么的?” 宋愠欢轻声细语的道:“我是来给大师送点心的。” “快回去,没有吩咐谁也别让进。”那妖兵态度依旧强硬,还是将她往外赶。 宋愠欢又道:“是我家老爷的心意。” 这时候,谢卫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干什么吵吵闹闹,吵到大师休息了,你们负担得起吗?” 那两个妖兵立即变得怂了:“二公子,这姑娘硬要闯进来。” 那谢卫只是随便看了她一眼,便道:“让她进来吧,正好我也饿了。” “是。” 宋愠欢将头低得更低了,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谢卫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宋愠欢小心翼翼跟着他进了屋去。 “行了,把东西放在那儿就行了,出去吧。”谢卫漫不经心的道。 “是。”宋愠欢将东西放在了桌上。 宋愠欢四处打量了一眼,不见谢荣,便假装淡淡的道:“不知大师去何处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突然,谢卫眼神一变,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宋愠欢大汉不敢出,他可是认识自己的,宋愠欢将自己头埋得更低了。 “是这样的,我家老爷说心思苦闷,长夜漫漫,想要找大师喝点茶,下盘棋,以解长夜的苦闷。”宋愠欢急忙搪塞过去。 谢卫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恶狠狠的瞪着她:“没空,大师自然有他的事情要做,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大师炼丹疲倦,已经睡下了。” “是。”宋愠欢战战兢兢的,急忙转身,佯装往外走。 谢卫低头来,随手拿了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去。 这时候,突然感觉一道黑影靠近,紧接着便有一股疼从脑后袭来。 谢卫两眼一黑,便直接晕了过去,到在了地上。 宋愠欢手里还拿着一个凳子,看着谢卫倒下,她这才放心。 她轻轻伏身,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果然搜到了一串钥匙,宋愠欢将钥匙放进衣袖中,便站起身来。 她环顾一周,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发现这屋子中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条椅子,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她想中暗想:这间屋子绝对不可能这样简单,若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派那么多人守在外面,谢卫还常常在这里守着,定是有什么玄机。 想着,突然宋愠欢发现面前的墙面上,挂了一副画,一副山水画。 她越看便越是觉得可疑。 宋愠欢突然想到了什么,上前去,便一把将那副画给扯了下来。 果然,那幅画一扯开,便出现了一道暗室,里面灯火通明,似乎是个秘密室。 宋愠欢微微犹豫,还是义不容辞的从里面走了进去。 进了密室,便发现里面空间极其大,里面堆满了各种炼丹药,和一个偌大的炼丹炉。 宋愠欢好奇的寻了一圈,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炼丹炉上。 她上前去,朝那炼丹炉多看了几眼,那炼丹炉面上,是一个龙头一般的形状。 她好奇的触碰了一下那龙目,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那龙口居然缓缓张开。 想不到,这炼丹炉还是另有玄机。 只见,那龙口中散发出一阵黑红色的迷烟,直让她背脊发凉。 那龙口中,放了一块暗红色的碎片,正发着冷气。 “赤血邪珠碎片?”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急忙伸出手去。 当她的手即将要触碰到,那邪珠碎片时,突然,一道极其强大的里力,从身后传来。 “啊。”宋愠欢被人重重击了一掌。 宋愠欢当即便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撞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谢荣一脸愠怒的站在她身后,他掌中握着邪珠碎片。 谢荣冷笑一声:“不自量力,我不去找你,你到是自己找上门儿来了?” 宋愠欢缓缓从地上爬起,恶狠狠的看着他。 “怎么,你也要同我打?”谢荣揶揄的看着她。 谢荣淡淡道:“我从不欺负手无寸铁的人,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突然,宋愠欢拿起一旁炼丹炉旁的一把小短刀,就猛然朝谢荣刺去。 谢荣余光中瞥见了她的意图,急忙一个转身,一把擎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想活了。”谢荣怒气彻底被她激发,一把将她手中的刀拍落到地。 谢荣猛得发功,掌中酝酿出一股黑气,滚滚黑烟沸腾着,猛然朝宋愠欢打去:“既然你不想活了,那么我就成全你。” 这一掌极其之快,她一时难以躲避。 “啊…”她痛苦的低哼一声,用手捂住心口。 谢荣突然一把抓起她的衣襟,恶狠狠的看着她道:“小丫头,这都是你逼我的。” “你混蛋。”宋愠欢紧锁着眉头,忍着疼痛朝他骂道。 谢荣邪魅一笑:“你方才不是要杀我吗?” 说罢,谢荣拉着她整个人猛然朝一旁扔去。 “啊…”宋愠欢整个人被砸到了炼丹炉上,又兀得摔到了地上。 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散架了一般,疼意肆意的从全身袭来。 宋愠欢突然感觉身体中,仿佛有一股火在燃烧着,那炙热快要将她整个人自焚。 “吐…”她捂住心口,猛的吐出一口血来,那血红得发黑。 此时,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彻底将她整个人包裹着,她痛不欲生,直在地上打滚。 谢荣站在一旁,看着她如此痛不欲生的样子,心中暗喜,还认为是自己近来功力大涨,小小一掌就将她打得生不如死。 宋愠欢知道,是自己体内的那颗地煞丸起了作用她紧锁眉头。 她知道,地煞丸虽然毒,但终究是比不上赤血邪珠碎片,可能拖住谢荣一时就一时。 突然,宋愠欢仰着头大声狮吼一声:“啊……” 那声音惊天动地,又惨绝人寰。 瞬间,宋愠欢全身变为黑色,宛如万恶之魔一般,全身散发着邪气。 谢荣一看,瞬间吓得六神无主,愣在一旁,不知发生了何事。 “你,你……” 宋愠欢脸上竟然长出龙鳞来,额上还有一朵玄黑色的花,她的双眸呈鲜红色… 宋愠欢竟直朝谢荣飞了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第108章 两面夹击 她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便要朝他咬去。 谢荣脸色骤然大变,手中酝酿一掌,猛然朝她打去:“轰…” “啪”的一声,宋愠欢狠狠的摔倒在地,谢荣瞪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宋愠欢满脸怒气,全身燃烧着火红的火焰,又朝他冲了过来。 谢荣疾步朝后退了疾步,他眉头一皱,从腰间拔出自己的,葬西鬼宝锏来。 那大锏发着冷冽的光芒,宋愠欢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谢荣面目狰狞,大吼一声:“去死吧。” 说罢,那大锏便朝她猛然的砍去。 一股妖风顿起,黑烟滚滚,顷刻间掀起轩然大波。 刀光剑影,一刹那间一道黑光宛如潮水决堤了一般,直接朝她拂去。 宋愠欢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她伸出双手来,略定了心神,足下猛然跨了一步,站稳后,竟然一把将他的葬西鬼宝锏,直接握在了手中。 一道暗红色的邪光,与那道黑影相冲击,只见那道黑红色的光芒,缓缓从那黑烟下渗透出来。 那暗红色的光芒渐渐泄露,忽然间又变成了一双双骷髅一般的手,紧紧的将那大锏抓住,又顺着那大锏,缓缓朝谢荣的身上去。 谢荣猛然瞪大了眼睛,急忙挥动着那大锏,竟直接将宋愠欢连着那大锏举了起来。 “啊…”谢荣宛如恶鬼一般的嘶吼着,顷刻间,那密室中发出轰轰的声音,宛如天崩地裂一般。 宋愠欢那双发着火焰一般的眸光,死死的盯着他。 她丝毫没有放松,整个人倒立般的悬挂在半空中。 谢荣见甩脱不掉她,便又急忙变换了招式。 只见他猛然将那大锏往地下一杵,宋愠欢整个人,便直接被他悍入了地面内。 一阵巨响,地面凹陷下一个大坑来,宋愠欢整个人都被悍入地内去,而那大锏只剩一半在地面上。 谢荣眉头一紧,又卯足了力,另一只手掌中,运作一团黑气,又猛然朝那锏柄推去。 “轰隆…”又是一声宛如雷鸣一般的巨响响起,那地面凹陷下去的大坑又深了好几十丈。 谢荣猛然将那大锏从地中拔起,只见那大锏上还有不少暗红色的血液。 他轻轻一笑,朝那深不见底的大坑看去。 忽然,一股暗红色的光影,宛如一颗陨石一般,猛然就从那大坑中猛得穿出。 “砰…” 那个暗红的光影,正是宋愠欢,只是速度太快,导致只能看个光影。 谢荣心中这才明白,感到不妙,急忙朝后疾步退去,不过那速度太快,还是击到了他的身上。 一声巨响,谢荣整个人直接被那道猛里弹开,狠狠地撞到了他身后的炼丹炉上,又狠狠的砸到了地面上。 他痛苦不堪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这时候那道红影,已经闪现到了他的面前。 宋愠欢一脸苍白,腹部受了重伤,血迹斑驳,染红了她的衣裳。 宋愠欢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便要朝他打去。 谢荣目瞪口呆,惊恐万分,急忙气沉丹田又运作了一团黑气,便朝她的腹部打去。 宋愠欢又中了他一掌,但她依旧纹丝不动,双目含怒的看着他,谢荣彻底慌了,突然:“噗…” 她吐了一口黑血,那黑血喷在地面上,瞬间激起一股黑气。 谢荣大惊失色,急忙又朝她击一掌。 不料她速度极其快,当他还未击过来时,便被她一把拿住了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便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彻底骨折了。 谢荣出功太急,来不及收功,那一掌,便狠狠地打到了自己身上去 那道掌力,直接将他“轰…”的一声,打到了后边的石壁上,瞬间那道石壁,竟也被打入一个坑来,谢荣整个人便悍在了里面。 宋愠欢站在远处,不屑一顾的看着他,突然她又朝隔空他打了一掌,“啪。” 谢荣便又从那石壁上落到了地上。 谢荣身负重伤,他必须得使出自己的必杀技。 只见,他摇身一变,便变成了一只庞然大物…… 一只黑色的大蜈蚣。 他张牙舞爪,便要朝宋愠欢打来。 宋愠欢急忙后退,那大蜈蚣便吐出一口,绿色的毒液来。 宋愠欢急忙飞旋躲避,她飞檐走壁,极速在那石壁上飞跑,那毒液喷射到石壁上,那石壁便立即腐烂了。 突然,他的大触角变成了钢刀一般,直接朝她插去。 宋愠欢只是极速的闪躲。 突然,宋愠欢足下朝那石壁猛然一蹬,便直接飞跃到了他的蜈蚣背上去。 谢荣这下奈何不得。 他急忙猛地摇晃身体,欲将她摇落下来。 宋愠欢紧紧的抓住他的背角,突然,她凭空变出一把刀来,便朝他的后背猛然插去。 瞬间,谢荣疼得满地打滚,宋愠欢站在他面前,欲那刀子插进他的脖颈。 不料,谢荣猛然抬头,朝她喷射了一股毒液。 宋愠欢也想不到,他竟然是装的。 “啊…”宋愠欢中了他的毒液,突然全身疼痛无比,她在地面上挣扎着,不停的翻滚着,表情痛苦不已。 谢荣这时候,便恢复了人形。 突然,宋愠欢身上的衣裳也膨胀,整个人都变得比以前巨大三分,宛如一个巨人一般大小,她全是通红,面目全非,看上去可怕至极。 谢荣大吃一惊,他意想不到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宋愠欢突然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她面色难看,握着大拳,便朝谢荣走来。 谢荣彻底茫然无措,他呆然的看着她,吓得六神无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谢荣一急,便又朝她猛然的砸了几锏,可宋愠欢竟然毫发无损,纹丝不动,依旧一步步朝他走来。 谢荣见状大吃一惊,又急忙运作气,朝她慌忙的连出几掌。 可这些打在她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般,简直毫无杀伤力。 谢荣吓得魂飞魄散。 宋愠欢步步靠近,突然她张开大手,朝他打去。 “砰…”一声巨响,天崩地裂,整个密室摇摇欲坠。 “轰…”密室瞬间倒塌。 谢荣急忙用手挥打,防止废墟砸到自己身上。 只见,四周一片废墟,房子也塌了,四周一片死寂,幽暗一片,阴风阵阵吹起。 他定睛一看,宋愠欢依旧毫发无伤,依旧朝自己而来,若是被她打了一掌,恐怕立即得魂飞魄散,被破碎分尸。 谢荣猛然想到了什么,他又拿出赤血邪珠来。 他举起大锏,将那邪珠碎片溶如那大锏中去,瞬间那大锏便有了邪力,发着黑光。 宋愠欢眸色一沉,便朝他打去。 谢荣急忙出锏,朝她砸去。 瞬间,只见两道强光在同一时刻,迸发出巨大的力量。 两道强光瞬间溶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光芒。 瞬间四处被照亮得宛如白昼一般。 两道力量不相上下,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两人一齐被那道力量弹飞,落到了身后各几丈之远。 谢荣猛然起身,拿着那大锏,便又朝她刺去。 宋愠欢来不及闪躲,急忙一把抓住那锏身。 突然,谢荣猛得使出全身解数,将那大锏朝她身体里一推。 瞬间,那葬西鬼宝锏,便刺进了她的腹中。 宋愠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瞬间,那道强光便刺进了她的身体中,谢荣猛然又将那大锏拔出…… 顷刻间,鲜血淋漓尽致喷洒一地,宋愠欢捂住伤口,面色苍白。 “砰…”她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瞬间她的身体也恢复到了以前一般大小。 只是身上装扮依旧是一副邪恶的模样。 谢荣将她倒下,便又欲朝她刺去。 “哐当…”一声刺耳的声响,在他耳边响起,面前的大锏上,擦出火花。 一道白影从黑幕中掠过,宛如一道白色月光,刺破云层,陡然刺出。 谢荣急退几步,定睛一看,自己面前站着宋玄青。 他大惊失色,这才想到,自己上当了。 “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我谢荣不服。”谢荣朝他忿忿不平的道。 “少废话,交出邪珠碎片,我饶你不死。”宋玄青毫无感情的道。 谢荣冷哼一声:“不可能,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说罢,宋玄青便又急急挥剑,朝他刺去。 这时,谢荣身后又出现一道红影。 来人正是白霓衣。 前后夹击,谢荣在劫难逃。 宋玄青挥剑朝他左肩削去,谢荣急忙闪躲,不料身后又有一道青光剑疾疾刺来。 他急忙飞旋闪躲,可两人法力高强,武功更是都在他之上。 这两人原本就是妖界中,赫赫有名的两人,他哪里对付得了。 他急忙闪躲,又急忙出锏,欲用邪珠碎片的力量打败二人。 不料,他发功出锏,便只是仅有自己的法力。 他大吃一惊,难以置信,便又急忙又出一锏,不料这次还是一样。 “受死。”白霓衣冷冷一道,便刺中了他一剑。 他急忙转身欲还击,不料身后宋玄青,又刺了他肩膀一剑。 宋玄青朝他猛的打了一掌:“砰…” 谢荣便整个人摔了下去。 两人立即从高空落下,站在他的面前。 谢荣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大锏。 白霓衣忿忿不平:“让我来杀了他。” 宋玄青警惕的道:“小心他身上有邪珠碎片。” 谢荣站在原地,心想,自己的邪珠碎片分明在自己锏中,怎么不见了,难道是掉出来了? 也不可能啊? 这时候,闻他二人的对话,他知道他两人还认为,自己身上还有邪珠碎片,不敢轻举妄动,他便急忙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来。 第109章 只是师傅吗 “你们别逼我,我本不想用邪珠碎片来对付你们的,可这是你们逼我的。”谢荣佯装平静的道。 宋玄青知道这邪珠碎片的力量,他愣了愣,谨慎的看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料,一旁的白霓衣可不怕,她没见识过,这邪珠碎片的可怕之处,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直道:“怕他作甚,难道还想与这种人谈判吗,要什么东西,若不给直接抢过来就是。” 说罢,便朝谢荣刺去。 谢荣大惊失色。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就要露馅,突然一个黑影,极速从黑暗出飞来,将白霓衣的剑挡开,拉住谢荣,急忙道:“快跟我走。” 说罢,一道黑烟弥漫,谢荣便被那人救走了。 而那人,正是刁风愁。 “哎…”白霓衣大吃一惊,正欲去追。 宋玄青急忙道:“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白霓衣这才作罢。 宋玄青朝宋愠欢走去。 只见她浑身是伤,伤痕累累模样叫人心疼。 宋玄青不知为何,感觉心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下一般,疼得痉挛了一下。 他打横将她抱起。 白霓衣有些吃惊:“她怎么成这样了。” 宋玄青不语,只是抱着她往外走。 这时候,宋忘凌跑了过来,急忙道:“大哥,大哥谢卫跑了,那些妖兵也消失了。” “我知道了。”宋玄青不冷不热的道。 宋忘凌站在他面前,突然目光落到了,他怀中的宋愠欢身上,他大吃一惊:“小师妹这,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样?” 宋玄青不语,只是微微侧目,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瞥了一眼白霓衣,便又继续朝外走去。 “哎,大哥,那秦家里还剩下的人怎么办?”宋忘凌不解,又继续问。 宋玄青淡淡道:“安置好,顺便抹去他们的记忆,安置好后来荒草坡汇合。” 说罢,便大步流星的走出秦府。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中,弱小得像一只猫一样,叫人怜惜不已。 虽然她现在的模样难看,又全是都是伤,可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疼了一下。 白霓衣面上平静,心中却是难以言说的复杂,她望着他那背影,和他看宋愠欢的眼神,她就觉得恼怒。 天渐渐亮了,秦府中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 宋忘凌站在秦府大厅中,温雅的道:“大家都排队站好,有没有谁有受了伤的?” 秦府里的仆人站了一排,秦少夫人也站在一旁。 “如果有伤者,可以休息几天,给大家找了郎中。”宋忘凌又转身朝秦绎的妻子,王氏道:“秦夫人,昨天下了一场暴雨,冲垮了你们家的一栋房子,你们自己安顿一下吧,我是老爷生前请来的风水先生,我已经看好了,你们可以将贵府重新修葺一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那屋子倒塌,不幸失了秦老爷的性命,很是抱歉。” “是啊,命运弄人,老爷就这么去了,真是叫人伤心啊。” “秦夫人,节哀顺变” 王氏点点头:“好,谢谢你了宋大师。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昨夜的雨太大了,不过还好,正好,我们也要重新修葺府邸。” “好,那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要走了。”宋忘凌又道:“对了,可以让我去见见秦少爷吗?在下还有话想对他说的。” 王氏叹了一口气:“老爷突然离世,少爷还沉浸在悲痛当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肯出来,你去看看他吧,谢谢你了大师。” 宋忘凌点点头,朝秦绎的屋子走去。 宋忘凌昨夜抹去了秦绎府中所有人的记忆,秦蒿被刁风愁一气之下杀了,还杀了几个下人,他不得不说秦蒿是意外去世的。 秦府中,所有人都没了记忆,只有秦绎一人保留了记忆。 秦府中挂上了丧联和白灯笼,布置好了灵堂,一种沉重的氛围,将整个秦府包裹着。 宋忘凌来到秦绎的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宋忘凌还未来得及开口,里面便响起一阵砸东西的声音,还传来秦绎嘶哑的声音,冲门外吼道:“我谁也不见,听不懂吗?” 宋忘凌淡淡道:“秦少爷,我想,我该和你谈谈。” 话音一落,屋子里便是一片沉默无声。 好一会儿,门开了。 秦绎一脸哀愁,面黄肌瘦,失落又颓废,似乎人都 瘦一圈一般。 的确,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他只是个凡人,一个肉眼凡胎的凡人。 “是你…进来说吧。”秦绎有气无力的说罢,又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宋忘凌楞了一下,这才进了屋,又将门关上。 一进屋便有一股强烈浓郁的酒气,迎面扑来。 屋中一片狼藉,桌子椅子推到在地,地面上满地的茶水渍,和一些杯子碎片,凌乱无比。 秦绎转头将一条椅子扶了起来,尴尬的笑了笑:“你将就坐吧,让你看笑话了。” 宋忘凌摇摇头,坐了下来。 秦绎从地上捡起一个酒杯,往衣服上随便擦了擦,提起酒壶往里面倒了些酒,随手递给他。 “我不喝酒。”宋忘凌摇摇头。 秦绎便将那酒又倒回了酒壶中,直接抱着那酒壶喝了起来。 宋忘凌看着他,不忍心的道:“我帮你把记忆一起莫去了,你就不会这样痛苦了,日子还要继续过,你不能就这样颓唐下去了,如今你是秦府中唯一一个,顶梁柱了,你的妻子和你府中的仆人们,都在看你,你不能这样下去。” 他珉了一口酒,苦涩的笑了笑,又摇摇头:“那不行,这些发生了的事情,就是事实,抹去了还有什么意义,虽然痛苦,但我允许它存在。” 宋忘凌又道:“那你这样,就打算一直如此下去吗?” 秦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渴望的看着他问:“你如果能帮我抹去记忆,那能不能将关于她的记忆保留?” “她?” 秦绎笑了笑:“你能办到吗?” “所有相遇,不过都是弥补一些空白,来来往往都是过客,你又何必如此念念不忘呢?更何况人妖殊途,不可能有结果的事情,明明知道注定痛苦,又何必念记,对自己说一种残忍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秦绎突然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能,你们妖和人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样,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无所不能的。” “人和妖自然有区别,虽然说都是五界之中的,可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生物,互不干扰,却相互存在。” 秦绎又问:“那你们,会和人一样痛苦吗?” 宋忘凌又道:“只要心中有了念记的东西,自然有痛苦,痛苦只是源自于欲望罢了。” 秦绎突然沉默,片刻又才如梦初醒:“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若真的明白就好。” “你走吧,我的记忆就不抹去了,我会永远记得你们,记得她。” 宋忘凌点点头:“你已经有了你的夫人了,你要好好待她,人间的情感我虽然不懂,但我知道,若是相互有了联系,互不辜负的,便是极好的。” 秦绎点点头:“我会的,谢谢你。” 宋忘凌起身,朝他淡淡道:“保重。” “保重…!” 荒草坡…… 宋玄青守在宋愠欢的身边,整整七日未离开一步。 林初晚又端着药碗进来,见宋玄青靠在了她的床前睡着了,便轻轻将药放在了桌上,转身出去了。 林初晚很是羡慕,他对她的情感,她一生不求什么,只愿同人类凡间的男女之情一样。 一生一世一双人…… “水,水,水……”突然,宋愠欢微声细语响起。 宋玄青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便醒了。 宋愠欢脸色,苍白得宛如一张白纸,她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整整沉睡了七天七夜。 宋玄青脸色骤然一变,又惊又喜,急忙起身倒了一杯水,扶着她的头,喂她喝了下去。 宋愠欢喝下了水,才缓缓睁开眼睛,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宋玄青那张熟悉的脸。 她微微一笑,心里瞬间就温暖了许多。 宋玄青焦急如焚的看着她,急忙问:“愠欢,你醒了。” 宋愠欢身体虚弱,声音宛如细蚊,她微微启唇,虚弱的道:“师傅,你,你还在,在我身边,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嗯,我在。”宋玄青紧紧的握住她那纤细,又冰冷的手。 宋愠欢微微道:“我梦见你不要我了,你说我武功不行,剑练得也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又要把我送出去……” 宋玄青摇摇头:“不会的,师傅怎么会嫌弃你,不会的,愠欢对不起,我不该让仙君送你去蛇族,我心有愧,心有愧……” 他那双冰冷的眸中,此时此刻充满了暖意,是只属于她的温暖和温柔。 宋愠欢突然眼神慌张,急忙道:“师傅,我把你送给我的剑弄断了,我听人说,剑断情断心已死,我真的好害怕,害怕……” 宋玄青急了,握着她的手又道:“别胡说,你说胡话,断就断了,师傅不会嫌弃你,更不会抛弃你,剑断了,我再送你一把便是,你要好好的,要惜命,替我惜你自己的命。” 宋愠欢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心中暖暖的,她又问:“师傅,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宋玄青原本有很多话欲说出来,可到嘴边,却只是惨淡的几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不对你好,如何担得起你,这一声声师傅。” 宋愠欢有些失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只是,只是师傅的责任而已吗?” 第110章 作别 宋玄青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愠欢,你累了快躺下休息,你身子刚恢复,不可多说话,好好休息身体才能更快的恢复好。” 宋玄青说罢,又给她盖上被子。 宋愠欢看着他,突然心中有几丝失落的感觉。 这时候,宋忘凌突然从外闯了进屋来,“大哥…” 宋愠欢一脸尴尬,急忙将脸转了过去。 宋愠欢面上掠过一丝慌张,他还是故作镇定,转过头来。 宋忘凌脸色一红,吞吞吐吐道:“我,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那个,你们继续,继续……” 说罢,正欲转身出去。 “站住。” 宋玄青不冷不热的问:“有什么事儿,你如此慌张,有话便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忘凌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宋愠欢。 宋忘凌:…… “大哥,要在这儿说嘛?” 宋玄青似乎明白什么,缓缓站起身来,又瞥了一眼宋愠欢,便跟着宋忘凌一道出去了。 “大哥,方才小师妹在,我不好意思说,方才收到父亲来信,父亲让你速速回蓬池去,带上二哥和四弟,父亲已经知道了,谢荣逃跑的事情了……” 看着宋忘凌那一脸窘迫的模样,宋玄青似乎明白了什么。 宋忘凌吞吞吐吐,继续道:“还有,还有就是,父亲让你带着小师妹回去,他要审他,父亲怀疑小师妹和蛇族,谢荣已经沆瀣一气了……” 宋玄青一听,大惊失色,急忙反驳:“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宋忘凌一脸担忧:“我也不知道父亲如何这样怀疑的,不过,我感觉父亲这次是真的生气╰_╯了,小师妹要不要不让她回去……” 宋玄青眉头紧锁:“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解释,如若不然,这个黑锅她是越背越深了。” 见宋玄青脸色不好,宋忘凌急忙道:“那个,大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出去了,我去看看四弟和二哥怎么样了。” 宋忘凌趁机开溜。 宋玄青站在窗前,满腹心事。 “咚咚咚…” 这时候,门声响了。 宋玄青只是微微侧目瞥了一眼,并未理会,那人轻轻敲了两声,便直接走了进来。 足音渐近,那人停在了他的身后。 “你在想什么?” 片刻,一道清脆又冷淡的女声,从背后响起,宋玄青甚至不用回头,便已知身后的人是谁。 “你怎么来了?”宋玄青冷冷的问。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么?”白霓衣轻挑一笑:“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易,这七天七夜,你全在屋子里守着她,无微不至,全没顾过我的感受,怎么,她醒了?” “嗯。”宋玄青淡淡应了一声。 “天帝之选,怎么选出了的就是一个痴情种?”白霓衣口气中,略带几丝不屑。 宋玄青只是沉默了片刻,不愠不怒的道:“你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你可果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我舍生取义救了你一回,七天七夜,却连你一个人影也见不着,好不容易见着你了,你却当我是个敌人似的,怎么,我欠你的?” 宋玄青眉头微蹙,淡淡的道:“我欠你的,日后便是要还的,若你是要讨谢,我谢过你的舍生取义,你放心,日后定有报答你的一日。” 白霓衣所做的这些,分明不是只要他一句平平淡淡感激,更不用什么回报,可见他如此冷淡,她虽失落,可那一向骄傲的性子,也做不来半分乞怜的。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傲娇的抬头,轻轻一笑,“是吗,那我先记下了,我白霓衣要你的时候,你可不能拒绝,记下人情就好。” “言出必行,我何时失言过人。”宋玄青缓缓转身,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又朝她身旁走过。 白霓衣淡淡道:“如此,那便是最好。” “今日来是与你告别的,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该回麓城去了。”白霓衣转身看着他道。 “嗯。” 看着他如此平静,白霓衣也更加高傲了。 “记得你说的话,我白霓衣可不是什么不求回报,做好事不要答谢的大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偿的。”白霓衣清清淡淡的说完,又转过身来,朝他道:“再会了,宋长公子。” “嗯。”宋玄青点点头,白霓衣打开门,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她那一身羁傲,宛如千山暮雪中的一株,难得一的灵芝,高傲清冷又不可一世,但那种傲娇,是不讨人厌的。 次日一早,宋玄青便带着几人,与林初晚道别。 宋玄青朝林初晚鞠了躬,彬彬有礼道:“林姑娘,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不知该如何报答,日后只要有用到我们兄弟之处,你尽管言,我们一定竭尽所能,以报你的恩德。” 林初晚摇摇头:“宋公子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能帮到你们,也是我的荣幸,只幸能结交到你们这样的挚友,才是我所心悦的。” 宋愠欢脸色依旧不大好,虽初愈但还是嬉皮笑脸的看着她道:“林姐姐,你真好,医术高超杏林回春,又漂亮又温柔又善良,上帝一定会眷顾你的,祝你早日找到你的意中人。” “你啊,能言善辩的,回去多多注意你的身体才是。” 林初晚温柔的道。 宋愠欢微笑着点点头:“知道了林姐姐。” 宋玄青又道:“林姑娘,那你多多保重,有缘再会。” “嗯。” “林姐姐,你这样好,我都不想走了,想留下来陪你,正好跟你学学医术,这样凭着一身医术,也可以闯荡江湖了,不用再用一些雕虫小技去骗人了。”宋愠欢摸着头,笑笑道。 “那你便留下来陪林姐姐吧。宋未辞也急忙道。” “可惜啊,我有要事在身,也不能再次逗留了。”宋愠欢道。 宋未辞朝她揶揄,“就你,还能有什么要事儿?” “你,你在说一句,信不信我锤你了,不抬杠你浑身难受是不是。”宋愠欢挽了挽衣袖,就要去打宋未辞。 宋玄青又道:“林姑娘,若是再寻你,可去何处寻你呢?” “我暂时可能不会回幽凉谷去了,天涯四处,自有我的去处,若是有缘分,自然会再遇见的,天涯何处不相逢嘛。”林初晚云淡风轻的说道,又朝几人抱拳:“各位,再会!” 宋玄青几人一同朝她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保重。” 几人与林初晚作了别,便朝蓬池走去。 行了半日,几人才回到了蓬池。 宋愠欢进了寝阁,一进门便放下包袱,一下子趴到床上,一副彻底放松的模样,舒坦的道:“终于回来了,哎呀,我的床,我的小被子,我的枕头我可想死你们了!” 她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到被子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想死我了,我的宝贝儿们!我可算是回来了,这一次,出去可算是九死一生啊,还以为都见不着你们了呢,想死我了。” 宋愠欢抱着自己的枕头,便在床上滚来滚去,那种舒坦滋味,可算是无法言喻的。 突然,她一下子便从床上摔了下来:“哎呀…” “可疼死我了,咋了,几日不见我,你们还对我有怨言了不是?”宋愠欢朝着自己的床自言自语道:“好,等姑奶奶去洗干净了,再回来好好宠幸你们,等着。” 说完,宋愠欢便特意去衣柜种,找出一身浅蓝色的衣裙,抱着朝浴池走去。 “哎呀。” 她兴致匆匆的,刚出门那门便被人狠狠地从外推开,一下子便将她撞到在地。 她疼得不行,捂住自己的屁股,满脸怨言的道:“哎呀,是谁呀,进门不敲门的嘛!” 宋未辞仓促的跑来,猛然开门,不料把她撞到了地上去。 他急忙过来将她扶了起来:“是我,小师妹,你说你大白天的,躲在门背后作什么啊。” 宋愠欢微蹙眉头,埋怨道:“是躲在门背后啊,我是要去洗澡呢,你说你,那么重的开门干嘛啊,摔死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嘛。”宋未辞将她扶起。 “我要去洗澡了,不想理你这个家伙。”宋愠欢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便要抱着衣裳出去。 “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洗什么澡啊,快,快跟我走。”宋未辞急了,急忙拉住她就要往外跑。 宋愠欢一脸茫然,急忙道:“哎,不是,不是你要去哪里啊,我还没有洗澡呢,我都大半个月没洗澡了,臭烘烘的…” “得了吧,还洗什么澡。”宋未辞忐忑的道:“是仙君找你问话啊,你等会去了,可千万别胡说八道啊。” 她一脸懵逼:“怎么了,为什么呀?” “你别管了,反正你等会儿别胡说八道就行了,反正他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老老实实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就行了,可千万别与谢荣沈允等人,扯上一丝半点儿连续,不然天帝来了都救不了你。” 宋愠欢一听彻底懵了,一把拽开他的手,站在原地:“哎不是,我怎么了?” 宋未辞急忙道:“没时间解释了,仙君怀疑你和谢荣有关系,要找你问话呢,我大哥二哥三哥,都已经在那儿了,特意让我来通知你,别说了,我现在真的特别担心你,你万一嘴瓢说出什么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宋愠欢:“我和谢荣能有什么关系?” “哎慢点,我的鞋,鞋子跑掉了……” 第111章 我相信你 密阁内,死气沉沉阴翳一片,死寂宛如一张网,将整个氛围笼罩…… 宋愠欢小心翼翼进了密阁,见宋玄青站在宋北旭身旁,一脸严肃。 宋忘凌忐忑的看了她一眼,宋流若面色难看,不知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面如死灰,气氛低到极致。 “仙君…”宋愠欢瞬间感觉后背发凉,她瞥了一眼宋北旭那张,宛如干皱的人参一般的脸,“不知仙君急急召见在下有何事?” “何事?”突然,宋北旭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会演,作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你欺骗得了旁人,还骗得了我?” “仙君,我小的真的不知你在说什么?”宋愠欢一脸茫然无措。 “你还敢说你不知?”宋北旭陡然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一种叫人一看,就不寒而栗的光芒。 “既然你说不知,那我便来提点提点你。” 宋忘凌急忙拉了一把宋愠欢,宋愠欢这才急忙跪了下来。 “你自从去了蛇族,便离去失踪,恰好这个时候还飞鸽传书来,趁机,道出了沈允偷练九铩冥笈一事,造成蛇族谋反之意的假象,之后我便顺水推舟,让玄青去寻你,恰好你却在谢荣手上,然后谢荣利用了你,差点将我四子,全全葬送到他的手上,你还说你清白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宋愠欢急忙摇头道。 宋北旭冷哼一声:“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就算蛇族真的有此意,你知道他的意图后,你还能活着回来?还阴差阳错的到了谢荣手中,跟离奇的是,到了谢荣手中你还能完好无损的,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仙君,我事出有因,我自发现了沈允的意图,便想着回来报信,我好不容易逃出了楚安岭,可却又被谢荣抓住了,他利用我抓拿师傅,我也是没有想到的,请你相信我,我绝不可能谋反,我为何要谋反,没理由啊!虽然我是万般处处不如人,可我还是有明辨是非的心,有知恩图报的心啊!” 这时,宋未辞急忙道:“父亲,小师妹才是受害人啊,我可以保证,她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宋忘凌也急忙解释:“父亲,小师妹绝非如此,她倘若真的有此意,就绝对不会舍身救我和大哥了。” “哼,说到如此,你若没有叛变,以你的实力能撼动谢荣撤退?蚍蜉撼大树的事情,叫人如何信服?”宋北旭勃然大怒道。 宋玄青坚定不移的看着她,笃定的朝宋北旭道:“父亲,她绝无此意,还请你信任,她一片赤诚对待白鹤族,对君上对师尊都是一片忠心,此次九死一生,若不是她,孩儿们定不会如此完好无损的,站在此处与你晤面,若父亲要如此疑心她,岂不是伤了她,与更多想要对白鹤族忠心耿耿的人吗?” “没有此意?”宋北旭怒发冲冠的看着几人:“好,就算她没有此意,不敢背叛,那好,流若你来说,你在金甬城中,发现的那些蛇族妖兵的事情。” 几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宋流若。 宋流若面不改色的看着几人:“我曾在金甬城中,发现蜈蚣和蛇族妖兵,可当我打死一只蛇族妖兵时,却发现他们又变成了蜈蚣小妖,说明是蜈蚣一族,假扮的蛇族妖兵。” 宋北旭又冷冷道:“玄青,把东西拿来。” 宋玄青面色难看,有些无奈,犹豫片刻又将东西交给了宋北旭。 那正是一枚飞镖,是在红春楼时,被黑衣人射入宋未辞身上的。 宋北旭拿过那枚飞镖,沉重的道:“看似这是蛇族的,其实这枚飞镖,却是蜈蚣族所用的玄铁飞镖。” 宋愠欢一脸茫然。 说罢,宋北旭突然从袖中拿出一个东西来,怒掷到她面前,“还有,这便是你所说的,沈允偷练的九铩冥笈。” 宋愠欢急忙捡起来一看,那本却是蛇族的族谱,虽然封面和纸质,和当日她在那个神秘山里,发现的九铩冥笈一模一样,可内容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宋愠欢大惊失色,急忙摇头:“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当时发现的时候,就是九铩冥笈,怎么可能是族谱,我当时还扯了一半下来,那一半被我藏在了,楚安岭的一座小山脚小,若是找出来,便可证明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扯下的那一半,正是这族谱的另一半,你如此诬陷蛇族,这是蛇族君主亲自送来的,他满怀歉意,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不辞而别,又如此诬陷蛇族,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宋愠欢急忙翻开那族谱一看,果然少了一半,她摇头无措,她敢肯定,她当时看见的绝不是这本族谱,而是真正的九铩冥笈。 “我没有。” 宋北旭突然猛的挥手,将桌上的水杯砸到地上,怒不可遏:“你诬陷蛇族,想引起内战,不料我不信你所说,你便又与谢荣贯通,引我四子前往,布下天罗地网,你还敢说没有?” 宋愠欢欲哭无泪,却又无法证明自己,她急忙道:“我真的没有,若我找到,被我藏起来的那半部九铩冥笈,仙君可否还我一个清白?” 宋忘凌也道:“父亲,还请你明查。” “是啊,父亲,小师妹绝对不是那种人。”宋未辞也焦急不安。 宋北旭大手一挥,严肃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找到了这半部九铩冥笈,我便相信你,若你找不到,你便永远离开蓬池不得跃入半部,是个带嘴之人,永远不得承认是我白鹤族人。” 宋玄青脸色骤然一变,不安又沉重的看着她。 宋愠欢微微沉默,片刻又抬起头来,坚定不移的看着他:“好。” “不过不是现在,这些日子蛇族君主正在气头上你去不得,等时机成熟了,我自会安排你前往,这些日子就暂时让你留在族中,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问过话,宋愠欢失落的远去。 宋玄青久久未离去,他要给宋愠欢讨一个说法。 宋北旭见他久久不离开,便道:“玄青,天要黑了,时间不早了,你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还没好好休息,回去休息吧,不必在我这处站着了。” 宋玄青正色敢言,直道:“父亲,她是冤枉的,你一向深明大义,你此次便是要如此糊涂吗?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宋北旭突然冷笑一声,转过头去,手中玩弄着一串佛珠,冷冷的道:“我自然知道她不敢如此。” 宋玄青大吃一惊,大惑不解的继续道:“那父亲是为何?我知道你一向不待见她,可你也不必如此针对于她,她只是一个女子,并没有做错什么。” 宋北旭冷冷的道:“现在连谢荣都知道对她下手了,知道她是你的软肋了,你还如此护着她,你叫我如何说你?” “你若是想护她周全,便要将她弃之不顾,这样于你于她,都是最好,蛇族是否谋反,还尚未确定,到时候让她去探探就知,现在所有人都以为白鹤族对她厌恶至极,对她视为眼中钉,那么外族对她便宽容些,便盯她不那么紧了,你说这样,是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宋玄青恍然大悟,又道:“那父亲可做个样子就行,何必要那样对她?” “怎么,你心疼了?”宋北旭冷冷一笑:“既然要以假乱真,那么便要先让她自己相信,别人才能更加信服,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若是与她走得越紧,坏了分寸,那么我便不会是假装这样对她了,我是不是要假戏真做,就全看你的了。” 宋玄青眉头紧锁,但又不得不答应:“儿子明白。” “明白就行了,先下去吧,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别忘了我与你说的话。” 宋玄青从密阁出来,心事重重,一脸沉重。 月光涂满了地,宛如冷霜铺满了长廊,他只身孤影,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宋愠欢住的院子去。 虽然宋北旭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可他还是忍不住去瞧瞧她,他知道,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蝉声蛙鸣,宛如孤寂的乐曲,相互起伏,清风拂过他的发丝,月华落在他的长袍上,使得他的脚步也变得沉重。 院中,宋愠欢独自一人坐在一棵大梨花书下,梨花一片冷冷清清,雪白的花蕊落到她的衣裙上,她独自坐着,侧影清冷又孤单。 她眉头紧锁,一脸心事,微垂的睫毛被清风煽动,面色平静却满是忧愁。 宋玄青迟疑着,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便欲转身离去。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淡淡的从背后响起:“师傅……” 宋玄青楞了楞,微微回头,便见她站在梨花树下,清冷的眼眸清瘦的身影,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她真瘦,似乎比月下的梨花还瘦几分。 宋玄青踌躇不前,犹豫片刻还是进了屋,他不敢看她,淡淡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早些休息吧,进屋去,深夜里,凉。” “我知道师傅会来看我的。”宋愠欢云淡风轻的道。 宋玄青看着满地飘落的梨花瓣,心有愧疚,又轻轻道:“你一定很难过吧。” “那么,师傅你相信我吗?” 宋玄青缓缓抬头,看着她:“我相信你。” 宋愠欢立马就笑了出来,她的笑宛如清风美酒,比那蔷薇还美艳几分,似乎她永远都是这样云淡风轻,没心没肺的。 第112章 赠刀 “我不难过,因为师傅相信我,我才不管别人相信不相信我,只要师傅相信我没有做过的事情,那么我便是清清白白,没做过的,师傅你说是不是。”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中,闪烁着点点光亮,笑意浅浅眉眼弯弯,似乎她永远都是这般天真无邪。 宋玄青满眼装满了怜惜,可又不轻易表露,他看着她点点头:“嗯。” 宋愠欢盯着他的脸看,见他眉头微蹙,眸中似蕴含了一层冰霜,便问:“师傅,你怎么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是仙君训你了吗?” 宋玄青摇摇头,“不是。” “那师傅怎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宋愠欢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他。 宋玄青摇摇头,微微沉默,抬眸严肃的看着她:“日后你好好好修习,不得如从前一样懈怠了,惫懒只是一时之快,却对你的没有任何好处,谨言慎行你要时时记牢,师傅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站在那这边,即便我知道你是对的。” “师傅,我知道。” “行而身不由己,言而言不由衷……”宋玄青话未说完,便盯着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也不说其他的。 “师傅,你怎么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宋愠欢越发觉得奇怪。 “你要记得,日后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对你有什么样的看法,你只要不愧对于自己的本心,和不辜负不该辜负的人,那你便继续去做,勿管别人说的对与错,是与非,师傅自始至终都信你,不管我是否站出来偏袒你,你只要记得,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便是。” 宋玄青的睫毛微微低垂,宛如被晚霜打湿了一般,沉甸甸的。 宋愠欢点点头,一脸认真的样子:“师傅,我记得了。你放心,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我可是倔强的小强,是打不死的,不管怎么样,我只要没有错,我就会一如既往的做下去,不愧于心。” 宋玄青面色平静,他伸出左手来,掌中便变出了一把短刀来,他看着它,朝她语重心长的道:“这把短刀我赠与你,是我之前第一次,获得妖界武会第一名时候,仙君给我的奖赏,我现在把它赠给你,虽然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刀,但你带着它,便会感觉我时刻站在你身旁一般。” “谢谢师傅。” 宋愠欢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把短刀。 这把短刀长约三十公分,刀身呈鱼鳞般的雕刻花纹,刀刃锋利无比,宛如镜面般泛着寒光,碧如秋水又似月色皎皎,刀柄为古拙雕刻的弯月形状,大小合适体态轻盈,正是适合女儿家使用。 “师傅,这哪里是一把普通的刀啊,简直就是宝物啊,又漂亮又好用,真是件儿宝贝。”宋愠欢忍不住大喜,眉开眼笑的道。 “你喜欢就罢。” “不过师傅,尽管我再怎么努力,可还是练不到法术的第一层,你说你把这宝刀给我,岂不是浪费了?” 她一脸失落的道。 “刀再怎么好,也要有人用才算是好刀,若封鞘不用,再好的刀,也只是件收藏品,有何用?”宋玄青波澜不惊的说着。 宋愠欢又道:“师傅,那这刀可有名字?” 宋玄青摇摇头。 宋愠欢微微一笑:“那我就叫它安遂了。” “嗯。”他静静地看着她,欲语还休,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师傅,那你不怪我修炼不成法术的事情了?”宋愠欢瞪大眼睛,又问。 “一切自有定数,我又何必强迫你呢。”宋玄青摇摇头,一副平静的模样,又转身离去,“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日起还得继续练功。” “知道了师傅。” 翌日一早,宋愠欢收拾好了,便拿着安遂宝刀前往练功房,她特别宝贝那把短刀,还特意缝制了一个剑囊保护着。 宋愠欢一见门,便见一群师兄师弟在摩拳擦掌的,做热身。 本来倒没什么,不料,她却见到了在一旁没精打采的宋未辞。 她急忙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皮笑脸的问:“小师弟,你真早啊,怎么你现在都不迟到了?是不是怕练不到五层的法术,不得灵剑是不是?” 宋未辞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才见,宋愠欢站在自己身后。 “小师妹,你吓死我了。” 宋忘凌朝二人走了过来:“小师妹,你也来了。” 宋愠欢眉开眼笑的打招呼:“三师兄,你也早啊。” 宋忘凌点点头,突然又朝宋未辞道:“来,四弟,陪我练两剑热热身。” 宋愠欢一脸茫然,她这才看见宋未辞手中拿的一把灵剑,她大吃一惊。 “咦,小师弟,你这剑……是灵剑?” 宋未辞点点头,急忙将剑提了起来,笑道:“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宋愠欢将那剑拿起来,看了又看:“太不可思议了吧,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们都经历了啥啊,你什么时候得到的,不应该啊,你怎么……” 宋忘凌微微一笑:“四弟在你去了蛇族不久后,就得了灵剑了,他啊,就是有些惫懒了,其实啊实力还是不弱。” “什么,小师弟你……” 宋未辞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也没有那么厉害了,就是你走了以后,没有人陪我垫底了,觉得没意思,便用功了起来,没想到佩得灵剑,也是蛮容易的事情嘛!” “哦,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菜是不是,合着,我在是影响你发挥了?”宋愠欢调侃着道。 “哪里有。”宋未辞一把搭在她肩膀上:“其实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和你一起划水的日子,才是自在呢,可你走了以后,我都没臭味相投的难兄难弟了,你说那能有意思嘛!” “瞧你那样!”宋愠欢捂嘴会心一笑,“不过看着你这剑还挺好看的,有名字吗?” “那必须得有啊。”宋未辞一脸骄傲:“它的名字叫无踪剑,是不是个好名字?” 宋愠欢道:“无踪,无影无踪杀人无形啊,厉害厉害,倒是个嚣张的名字,和你的气质蛮配。” “那自然的。” 就在此时,只闻一众师兄师弟道:“师傅来了,师傅来了。” 说罢,一群人急忙站好排好队列。 宋愠欢趁着宋玄青在上面讲义时,她随眼一瞧,便发现队列种,有不少女弟子,这挺让她觉得奇怪的。 宋愠欢低声细语,朝宋未辞喊着:“哎,小师弟,小师弟。” 宋未辞低着嗓子,转头来:“怎么了?” 她不解的道:“怎么有这么多女第子啊?” 不料,宋玄青便直接走了下来,站在两人面前,不苟言笑的道:“课上不许多言,犯戒后院担水一百担。” “哦。”宋愠欢一脸怡然自得,她早已经习惯了师傅的处罚。 可她不知道,师傅已经和从前似乎已经不一样了。 宋未辞与宋愠欢,两人便只要去到后院去担水。 宋未辞一脸开心:“小师妹,我感觉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受罚了。” 两人相视一笑:“我也是。” 两人来到后院中,只见那几口大水缸依旧空空如也,两人倒是不在乎。 以前宋玄青罚二人担水时,不过也只是嘴上说说,哪次真的让二人担满了? 所以二人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进了后院,也只是顾着玩耍。 宋愠欢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对了,小师弟我方才正想问你呢,为什么多了那么多女弟子啊,我不是记得以前师傅都不收女弟子的嘛?我还是破戒收的呢!” “这个我倒是不知,不过我知道的是,那些女弟子不全都是我们白鹤一族的,还有其他族人的,白鹤从前从来不收女弟子,更何况是其他族的,可这次也不知是为何。” 宋未辞一脸茫然,突然他眉头一挑,揶揄着她道:“不如,你去问问他好了,大哥那么宠你,又待你那么好,定会告诉你的。” “我可不敢。”宋愠欢听他如此一说,不由得心里流入一股暖阳,又瞪大眼看看着他问,“小师弟,你当真觉得师傅对我好吗?” “那是自然,我从未见过我大哥对谁,能有对你那样温柔的,我看他看你的时候,眼睛是会亮的,你说他对你不好谁信,就算平时处罚我们,你看,他什么时候早知道处罚过你,你别看我还是他的亲弟弟呢,我还被他用噬妖鞭打过呢,像他这样冷血无情的人,那样对你,你说不是待你好是什么?” 宋未辞一说着,就一脸的嫉妒。 “哪有,是你太调皮了吧。”宋愠欢不觉嘴角微微上扬,又道:“不过,师傅昨晚送了我又件宝贝,我拿给你瞧瞧。” “宝贝?”宋未辞瞳孔放大,惊喜的看着她:“什么宝贝,拿来瞧瞧。” 宋愠欢点点头,一脸欢悦的从腰间的刀囊中取出那把短刀来。 短刀轻轻拔了刀鞘,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在日光中闪着光耀,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 宋未辞不由得道:“这真是一件宝贝啊,这刀真漂亮,大哥对你可比对我这个亲弟弟要好多了。” 宋愠欢笑靥如花,眼中跌宕起伏的全是骄傲:“羡慕吧?” 正当二人相谈甚欢时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第113章 判若两人 闻足音渐近,宋未辞猛然回头,便见宋玄青一脸冷漠的站在两人背后。 “小师弟,你再看,这刀的刀柄,手感可好了,你不信试试,我看可比你那灵剑还要好使呢!” 宋愠欢毫无察觉,依旧还在炫耀着那把短刀。 宋未辞急忙用手,拉了拉宋愠欢的衣袖,示意她。 宋愠欢又道:“小师弟你总拉我做什么?别拉我啊,给你看呢。” “大,大哥。”宋未辞急忙道。 宋愠欢一听,这才急忙转过头来,她一脸尴尬的看着宋玄青,但眼中没有畏惧,而是一种尴尬。 宋愠欢急忙将那把短刀藏在自己身后:“师傅,你怎么了……” “我是让你们来此担水的,你们是来玩耍的?”宋玄青沉着个脸,笑比清河的看着二人。 “师傅,我们……”宋愠欢顿时无地自容。 “既然你们无心于此,在一起便只会沆瀣一气,不务正事。”宋玄青眼色冷冷的,“未辞,你去前院劈柴,前院的柴在今日日落之前,若是劈不完,噬妖鞭伺候,宋愠欢…” 宋玄青脸色平静,厉色如往常,可当她连名带姓的,喊出她的名字时,他还是愣了一下。 宋愠欢瞪大了眼睛,心惊了一下,呆若木鸡的看着他。 宋玄青冷冷的看着他,手指微微捏了一下,佯装镇定的看着她,严肃的道:“你,今日担完这几个大水缸的水,不许叫旁人帮助,否则,今夜不许安置。” 宋未辞一脸不愿,“大哥……” 宋玄青扫了两人一眼,便转身离去。 宋未辞一边看着宋玄青远去的背影,一边期期艾艾的道:“小师妹,你说大哥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这样啊,分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完成的,还如此,真是不近人情。” 宋愠欢摇摇头,目光有些呆滞,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也许是心情不好吧,他吩咐了,我们尽管做便是,别惹他不快了。” “这…”宋未辞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宋愠欢便挑起木桶,朝小路走去。 “小师妹,要不要我帮你啊。”宋未辞提起一只桶,又冲她背影喊。 她摇摇头,背对着他淡淡的说:“不用了,你快去劈柴吧,师傅心情不好,别再惹他生气了。” 宋愠欢面色平静,但心中却蕴满了思绪,她不知他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竟然判若两人一般,他方才看自己的眼神,竟然那样陌生。 她想着,也许是自己真的叫他失望了吧,说罢,心事重重的便朝溪塘走去。 走到溪水旁,她挽起袖子,拿出水瓢,便开始往桶中舀水。 溪水清清,绿草如茵,溪水清澈见底,水面还荡漾着圈圈水花。 她朝水中望去,便见自己的面容,清瘦的轮廓,一双无神的眼睛。 晌午烈日如火,宋愠欢不知跑了多少个来回了,衣裳湿透了,全身都是汗津津的,太阳直接烤在她的娇弱身子上,她只感全身宛如火烧似的,汗流浃背。 这时,突然有人叫她。 “小师妹。” 宋愠欢站在院子中,正往水缸里面倒水,闻声便微微抬头去看。 只见宋忘凌从长廊走来。 宋愠欢一脸疑惑:“三公子,你怎么来了?” 宋忘凌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两个馒头,便递给了她:“小师妹,你歇一会儿,你担水担了一上午了,歇一会儿吃点儿东西吧,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填填肚子吧。” 宋愠欢口干舌燥,肚中早已饥肠辘辘,被累得全身酸软,倒不觉饿,可当看见了那两个白面馒头时,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咕……”这时候,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 她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 “小师妹,你肚子早该饿了,你先吃吧,来,拿着。”宋忘凌说着,直接塞进她的怀中。 “谢谢三公子。”她低头连忙道谢,又才小心翼翼的拿起那馒头,轻轻咬了一口。 瞬间,那馒头的香甜,温暖了她那,原本干枯又苦涩的口腔和胃。 “不谢。大哥就是这样,可能对你们严厉了些,但他是为了你们好,你和四弟可不要记恨他。”宋忘凌又道。 “嗯,我知道的。” “小师妹,你休息一会儿吧,你看你担了一个上午,才担了两缸水,还有七缸呢,我来帮你担几担吧,你这样也轻松些。” 宋忘凌说着,便拿起了木桶。 宋愠欢急忙将那馒头揣进怀中,连忙将那水桶,从他手中一把夺过。 “三公子,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师傅对我的,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帮我,这是为分内的事情,你帮了我,师傅要生气的。” 见她如此坚决的样子,宋忘凌只好将那木桶还给她。 “那好(ノ?_?)ノ,小师妹你休息一会儿自己担,我去忙了。” 宋愠欢点点头:“嗯,谢谢你了三公子。” 说罢,宋忘凌便转身欲离开,不料,宋愠欢却又叫住了他。 “哎,三公子。” “小师妹,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对了,这馒头是,是师傅让你来送的吗?”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问道。 宋忘凌摇摇头,“不是啊,你可别告诉他啊,不然我以后都不能给你送了,大哥很严格的。” 宋愠欢愣了一下,又才强颜笑了笑,点点头:“哦,好,谢谢你啊。” 她有些失望,但转念想,师傅许是有心事儿吧,自己就更不能让他失望了,说罢她又咬了一口馒头。 这次,她却觉得这馒头又干又苦,又急忙舀起一大瓢水了,猛得灌了一口。 咀嚼了几口,越觉得味同嚼蜡,她便所幸将那剩下的一个馒头,直接揣进了怀中,继续挑着水桶,往来溪畔边去了。 日落西山,宋愠欢还在卖力的担水,她的双腿早已经酸软得不行,宛如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突然,她担着水上坡时,一不小心崴了脚,砰的一下,整个人倒在路边,两桶水一齐洒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裳。 “啊…”她疼得叫了一声,急忙去揉脚。 这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双肩已经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一齐袭来。 她眉头紧锁,面露痛苦之色。 宋愠欢站在远处的阁楼上,看着她的一切,突然见她摔倒在地,他指尖微微紧缩,眉头凝了凝,便欲走下去。 突然,身后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宋玄青猛然转身,只见宋北旭一脸平静的站在他身后,面上云淡风轻。 宋北旭看出来他的担忧和焦急,他淡淡一笑:“既然都决定了如此了,这个时候你就不应该出现。” 宋玄青心中狠狠的拧了一把,又微微转身继续看去。 宋愠欢已经站了起来,她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一瘸一拐的捡起了水桶,又继续去水溪边打水。 看着她打了水,又重新将那担子放在肩膀上,一步一步,举步维艰的走着,他心如刀绞一般。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沉甸甸的月光洒落下来,盖在她那单薄的身上,风一吹来,她担着水,身体一颤一颤的,仿佛要摔倒一般。 她站在院子中,将最后一桶水倒入水缸中,看着满满的九缸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艰难的笑容。 九缸水中,盛了九个月亮,那么明,那么亮,风声轻缓,月光荡漾,人影恍恍。 冷冷的月华升到了东边,天际已经破晓,淡淡红橙色,浓重挥来。 她这才拖着笨重的身体,朝自己的寝阁,一步一步走去。 这时,远处的阁楼上,一摸白色的身影,这才静静离开,他身上照着晨曦,与她一般。 “知道吗,昨日长公子罚了他的第一个女弟子,担了一天一夜的水呢,听说肩膀都磨破了。” “是吗?不是听说长公子最疼她的吗?” “不知,反正若真是疼她,还会让她受这样的苦吗?” “是啊,那,那个女弟子现在怎么样了?” “双脚都水肿了,双肩双手破了皮,脚下满是血泡,一早还是自己去医士那里拿的药呢,哎你说,真是可怜啊,长公子真是狠心呢。” “那我以前还以为长公子疼她呢,现在看来,帝王家哪里有情,不过是说说罢了,这人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说不准。” 宋玄青路过蓬池的医馆,便听里面的两个药童,正在窃窃私语。 这些话虽然说者无心,但被他听了去,心中却不是滋味,他紧紧的捏了捏手中说那瓶药,又转身离开了。 清晨,练功院中,弟子们纷纷朝气蓬勃的练功起来。 宋愠欢一瘸一拐的进了院子,宋玄青已经到了,他站在院前的石梯上,静静地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宋愠欢脸色发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一瘸一拐的弱小身子,似乎能被风一般吹走,宋玄青看着她,心中似被人刺了一刀。 院中百来弟子,全转过身来,纷纷朝她投去诧异的眼神。 “小师妹……”宋未辞大惊失色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诧和难以置信的心疼。 宋忘凌也不忍心的看着她走来。 宋愠欢一瘸一拐来地,到宋玄青的面前,她抬头看着他,“师傅,我来晚了。” 宋玄青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中一丝不苟,全是厉色,没有半分怜悯:“凡早功迟到者,马步两个时辰,小跑绕后山一圈。” 第114章 受罚 宋愠欢大吃一惊,猛然抬头,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宋玄青面色平静,“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宋愠欢咬着嘴唇,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失落,“是…” 宋忘凌急忙道:“大哥,小师妹都这样了,让她休息一日吧,她昨夜担了一夜水…” 宋未辞大跌眼镜,不知宋玄青到底怎么了,他独自站了出来,望着他,斩钉截铁的道:“大哥,你若是要罚小师妹,我愿代她受罚。” 一院弟子,纷纷议论纷纭,不知他为何如无情了。 宋玄青连看都不看几人一眼,“绕后山两圈。” 几人又欲求情:“若再有求情者,翻倍累加,族有族法,家有家规,凡是犯错者,一视同仁无特殊,你们都记好了。” “大哥你……”宋未辞一脸愤愤不平。 “是。”宋愠欢微微低眸,便一瘸一拐的转过身去,朝大门外去。 她背影虽瘦若不堪一击,却是那么坚定,没人看得见她的表情,眼神是怎么样的。 “都继续练剑。”宋玄青又淡淡朝一院的弟子道。 众人便又继续练起剑来。 宋玄青微微侧目,朝大门的方向瞥去,他眼神中迅速掠过,一抹失落与不忍,但他又急忙转过身去,没人察觉。 宋愠欢全身酸痛,脚下都血泡破开,小跑起来,血肉模糊与鞋袜,黏成了一起,每牵动一步,那伤口便钻心的疼。 跑了一会儿头晕目眩,精疲力尽,全身软弱无力,侥幸炙热的疼意,彻底将她击垮。 猛然,她头晕目眩,一个趔趄便朝前扑去。 “啊…” 她整个人,摔倒在满是小石子的路面上。 全身嵌入骨的疼痛,肆意的在她身上发挥着。 她挣扎着,正欲爬起。 突然,一只手,伸在了她的面前。 宋愠欢缓缓抬头,便对上了一个陌生女子的脸。 那女子,肌肤娇嫩,面容清纯可人,梳着四个羊角锤发髻,朝她笑笑:“我拉你起来吧!” 看她一身白衣穿着,便是白鹤族弟子的打扮,不用说,她是新来的异族弟子了。 宋愠欢看着她那双娇嫩无比,干干净净的手,又看了看自己那双黑泥满甲,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手,她有些犹豫。 “来吧。”那女子又朝她淡淡一笑。 她的笑,真的像极了宋愠欢。 “谢谢你。”宋愠欢这才放下戒备,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递给了她。 不料,她刚伸过手去,宋愠欢便感觉手上一阵凉意。 猛然定睛一看,竟然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一只蝎子的毒尾,那尾尖,红色的毒刺发着晶莹的亮,一闪一闪的,左右摆动。 “啊…”宋愠欢吓得花容失色,惨叫一声,急忙收回了手。 “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拉你吧?” “哈哈哈哈…”这时候,那女子发出了银玲一般的笑声。 “这你都怕,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妖了,没骨气的东西。”那女子言语刻薄,“你叫宋愠欢是吧?听说以前宋长公子很是疼你这个小弟子,哎,可惜啊,你这样的,终于还是叫他失望了,不过也是,就凭你这样,要实力没实力,要胆量没胆量,要相貌没相貌的,我都嫌你丢人。” 宋愠欢脸色发青,爬在地上质问:“你,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是谁?” “我,我是宋长公子现在最得意的女弟子啊,蝎族第一美女,昭平儿。”那女子站起身来,冲她不屑一顾的笑道,“不和你这个落魄狗说了,我要去竹阁找师傅练剑去了,你慢慢爬吧!” 说罢,昭平儿,便一脸笑意远去。 宋愠欢看着她的背影,她心凉了半截。 听说师傅昨日收了个女弟子,待她极好,还亲自教她剑法,两人相处甚是融洽,相谈甚欢。 ?想必,就是这个昭平儿了。 宋愠欢还是挣扎着,慢慢爬起来,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很沉,伤口更疼了,心中更是难以言喻的难受。 她摸摸自己刀囊中,放着的那把短刀,她暗暗安慰自己,师傅不是那样的,因为他说过,无论如何,他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他那么信任自己,那么我也要信任他。 想着,宋愠欢又艰难的爬了起来,一步步朝前跑去。 午后,一切平静,日光已经没有晌午时候那么烈了,淡淡的从半开的窗户前洒了下来,映在地面上淡淡的,暖暖的。 她坐在桌前,小心翼翼脱开自己的靴子。 脚底血肉模糊一片,血迹已经干了,与伤痕累累的脚心,黏在了一起,只要微微扯动,都疼得受不了。 她一手拉着血迹斑斑的袜子,一手拿着剪刀,将那黏住的袜子,一刀刀剪下。 可那剩下的袜子布料,却是紧紧的黏在脚心。 她紧锁眉头,将一块纱布,紧紧的咬在嘴中,一手猛然一扯那黏住的袜子。 她痛苦的低吟一声:“嗯……” 瞬间,脚心的脚皮,被她硬生生的扯了下来,瞬间脚心血肉模糊,血液一个劲的往外流了出来。 她急忙用嘴中的纱布,将自己的脚整个包裹起来。 做完了这些,她才小心翼翼的移到了床上去。 她的额上,布满了汗珠,后背也汗涔涔的。 她小心翼翼的,一件件脱开自己的衣裳。 她的双肩,伤口已经有些发炎了,红肿着。 她点了一盏灯,将那把短刀放在火花上,烧至发红,就算是消了毒。 因为肩上红肿发炎灌脓,她必须将肩膀上的肿块割破,再上药。 宋愠欢小心翼翼将另一块白纱布,紧紧的咬在嘴中,对着镜子,将那把刀往自己肩膀上割开…… “嘶……”她眉头紧锁,眸色一沉,全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全起了来,指尖也忍不住的发抖。 伤口被割开,黑红色的学液瞬间,顺着锁骨与后背流下。 用事先准备好的白纱布,擦去血液又脓水,又才小心翼翼的将药粉倒了上去。 额上汗珠一滴滴,顺着脸颊下流,眼眸中光影闪动,却硬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咚咚咚……” 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来了。”宋愠欢紧忙穿上衣裳。 她一步一步,举步维艰的朝门口走去,脚下尽管如履薄冰,却依旧是疼痛无比。 “吱……” 门一开,宋未辞便见她一脸苍白无力,双眼无神的样子。 宋未辞忙问:“小师妹,你没事儿吧?” 她摇摇头,强颜欢笑,苍白的嘴唇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 宋未辞脸色难看:“你还没事儿呢,你看你,就想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 “我真没事儿,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带来了药,好不容易去问我父亲要的,这要特别好,保管你用了立马就好。”宋未辞说着,急忙上前扶住她,“快,我先扶你进去。” 两人进了屋。 “宋未辞正欲去扶她的手,不料,她却疼得,条件反射,急忙往后缩。 “怎么了?” 宋未辞一脸茫然。 “没事儿…”她倔强的缩了回去。 宋未辞哪里肯,一把抓过她的手腕,便见她的手心伤痕累累,全都破了皮,还往外渗着血液。 他大吃一惊,“小师妹,你看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了,来我给你上药。” 说罢,宋未辞急忙给她的手涂上药粉。 宋未辞一边给她上药,一边不满道:“我大哥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太过分了,我真得找他说理去,整天就知道与那些外族的女弟子,整日拉拉扯扯的,我看着就不舒服。” “别,别去。”宋愠欢急忙打断他,“对外族可不能失了礼数,这是必要的,我犯了错,自然要承担了,师傅也有他的难处,你别说了。” 宋未辞脸色骤然一变:“你看你,他都把你伤成这样了,你还帮他说话,你是不是傻,我真的服了!” 宋愠欢微微扯动嘴角,强忍疼:“小师弟,别说了,你别生气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这时,门外静静的走开了一个身影。 一袭白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手中还拽着一瓶药,他犹豫不决,还是没有进屋去,只是将那瓶药,放在了窗台上,便离开了。 过了几日,宋愠欢的伤用了药,才算是好了起来。 这人,她一早便如往常一般去往练功房练功。 不料却被昭平儿给缠住了。 宋愠欢刚一进院子,便找了个地方,开始练剑起来。 这时候,一个白影站到了她的身后。 “师姐,你总算好了,你身体有没有好些啊。” 宋愠欢微微一愣,收回了自己的短刀,微微侧目,身后的人正是昭平儿。 她依旧一脸温柔的笑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叫人难以将她那日,尖酸刻薄的丑恶嘴脸联系起来。 宋愠欢不再对她信任,也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交集,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昭平儿又云淡风轻的道:“师姐,看着你的刀法不错,我常听师傅说,他以前经常教你练剑,虽然你悟性并不好,常常学不好,没有我悟性好,但你练得也有些时日了,可否叫我讨教讨教呢,正好也和你学习学习呀。” 宋愠欢直接回绝了她:“不必了,昭姑娘的剑法一定是绝佳的,我就不领教了。” “师姐不会是不敢了吧?看在我叫你师姐的份上,你就赐教几招吧。” 第115章 挑拨 这时候,一院的弟子,都因为凑热闹而围了过来,纷纷看着二人议论纷纷。 如此多的师兄师弟在场,宋愠欢已是骑虎难下,若不跟她比试,断然是下不来台了。 她明白,昭平儿是故意要自己当众出丑了,不知她会耍什么阴招数来对付自己,她心中有些不安。 这时候,突然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哎我说你这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给脸就要脸?” 众人陆续回头,朝声音发源处看去。 “看什么看,我说的家就是你呢。”宋未辞一副嚣张的样子,站在两人中间,他双手叉腰,毫不客气的朝昭平儿继续道:“你没听见方才小师妹说,她不想和你过招吗?她说不想就是不想,你就这样喜欢强人所难吗?” 昭平儿大吃一惊,又朝四周看了一眼,装作娇弱的样子来:“我只是想跟她交交手而已,师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宋未辞一向便是浑,倒也不顾什么,直接道:“什么师兄,谁是你师兄,你是白鹤族人嘛?别把自己真的当成一回事儿了,我可受不起,我师妹只有一个。” 说罢,宋未辞便将宋愠欢一把拦在自己身后。 院中弟子一片哗然。 “你……你们欺人太甚,大伙可看见,我有欺负她了吗?”昭平儿一脸黑线,又气又恼,可又不能发泄出来,便气哄哄的转身,径直去了竹阁。 见她气急败坏的走远,宋未辞才转身:“小师妹,你没事儿吧,你别搭理她,那种人为也看不惯,她要是敢欺负你,我可不饶她!” 宋愠欢眉头微蹙,她心里担她,若真的去宋玄青那儿,添油加醋的说一番,宋玄青怕是要对自己更失望了。 “小师弟,你怎么能这样了,她也没有怎么样我,这样说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宋未辞摇摇头,坚定的看着她:“小师妹,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她就是故意找茬的,仗着她近来与大哥走得稍近了些,就想耀武扬威的,我可看不惯她这样的人,也不知大哥是中了什么邪,气死我了。” 宋愠欢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气了,快,我们练剑,别想那么多了。” 她心中仍然有些不安,时不时的朝门口处看去。 不一会儿,昭平儿便带着宋玄青大步流星的来了。 宋玄青与宋愠欢身旁擦肩而过,他用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 昭平儿一脸得意。 “师傅,就是师姐和师兄。”昭平儿站在宋玄青身边,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眼中还噙着眼泪,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你慢慢说。”宋玄青面不改色的道。 “师姐以前是你唯一的女弟子,我便想着,和她过招过招,也讨些心德,可师姐冷嘲热讽,拒绝了我,这本来没什么,了师兄却站出来,不由分说便对我是又顿羞辱,我本来没有做错什么,这就算了,可他还说我不是他师妹,不承认我是你的弟子,难道异族弟子,就不配得到修为吗?这开放异族弟子修为,可是仙君的旨意,难道,难道这就是白鹤一族,师兄师姐的待人之道吗?” 见宋玄青沉着脸,不语,昭平儿又继续添油加醋的道:“本来我受点儿委屈没什么,可师兄如此说来,不就是说,所有在白鹤族修为的异族弟子,都不配来此吗?” “是啊,师兄说话,是有些过了…” “就是就是。” 这时候,一旁的其他异族弟子,也纷纷开始议论,对宋未辞和宋愠欢指指点点。 宋玄青眼色难看,厉色问:“未辞,她说得可当真?” “大哥,她恶人先告状,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明明是她先对小师妹不善的,我才……” 宋未辞急忙解释,不料话未说完,宋玄青便厉色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宋玄青眉头一皱,冷冷的看着他道:“你还不知错?一清早就在此霍乱人心,还张扬满口胡话,平日里学的礼仪廉耻,你是半点没有。” 宋未辞一脸失望,忙道:“大哥,难道你就真的只相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吗?大哥,你醒醒吧,你还要被蒙蔽多久,小师妹受了多少委屈,你都看不见吗?” “好了,够了。”宋玄青面色难看,语气中已有怒色。 昭平儿又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急忙求情:“师傅,这件事情不全怪师兄,师兄是无心的,若不是因为师姐,师兄不会这样……” 宋未辞抬眸,朝她瞥去,凶巴巴的道:“闭嘴,,你可别再假惺惺的装好人了。” “啪…” 宋未辞彻底懵了,他站在原地,脸颊上,瞬间一片红,宛如烈焰。 宋未辞额前的一缕青丝,垂了下来,在额前被微风扇动,清晨的晨曦,洒在他半边脸上,红晕铺满了半张脸。 宋玄青这一巴掌,彻底使那激励喧闹嘈杂的环境,立即安静了下来。 虽然四周一片死寂,但无形中,却流动着一种更加激励的气流…… “下去,好好回你的房间,好好反思反思。”宋玄青冷冷的道,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宋愠欢心疼了宋未辞,他一把将他揽在背后,像他方才将自己揽在身后那样。 “师傅,此事是因我而起,不怨小师弟,你别怪他,要怪便怪我,不干他的事。” 宋未辞愤愤不平的看了宋玄青,便扬长而去。 她的眼睛曾经清澈无一丝杂质,可现在,他却在她的眼眸中捕捉到,几丝怨,几声愁和几丝委屈。 宋玄青心中微微一颤,急忙转头,不去与她对视。 这时候,昭平儿依旧不罢休,继续道。 “师傅,师姐虽然行事说话都有欠佳,还害得师弟也不理智,但她再怎么也承认了错误,要不就算了,别罚她了吧,就罚她去担水好了,她经常担水,想必早已习惯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也可冷静冷静。” 众目睽睽,全看着宋玄青,期待他作出回应。 他心中宛如被人揪了一下,他指尖微微一缩,纠结又心疼。 这时候,宋愠欢却坚定不移的道:“师傅,我领罚。” 她一双清澈的眸,十分平静的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说着。 他与她眼神相对,他却读不出来她的喜悲。 宋玄青微微沉默,片刻才一字一句,淡然说:“也罢,那便去后院担水吧,不到日落,不得出来。” 宋愠欢静静地看着他,丝毫没有怨言。 “是。”宋愠欢低眉顺眼,应声答道,便直接朝大门外走去。 宋玄青看着她那孤傲的背影,渐渐消失,心中却后悔不已。 昭平儿似乎对这个处理结果,十分满意。 她脸上全是跌岩起伏的笑,满面春风的看着他,柔声道:“师傅,你教我练剑吧,昨日你教我的,我已经全然学会了,你再教我下一招吧!” 宋玄青微微侧目,扫了她一眼。 “你先练吧,今日我还有要事。” 他淡漠的说完,又朝宋忘凌道:“忘凌,你带着大家练功吧,我还有要事。” 宋忘凌点点头:“好。” 说罢,宋玄青便抬脚远去。 昭平儿看着他远去背影,丝毫不生气也不失落,倒是坦荡的道:“师傅,我会好好练剑的,等我练完,就来找你过招。” 昭平儿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依旧掩饰不住喜悦。 对于她来说,她已经达到了第一个目的,接下来的事情,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情罢了。 不过,她似乎还是低估了他对宋愠欢的感情。 宋愠欢站在后院中,手中拿着一中水桶,一想到昭平儿那副表里不一的嘴脸,她就气得慌:“什么破东西,也敢对姑奶奶大呼小叫的,凭什么。” 她正在气头上,不料,一脚踹到大缸上,“哎呀。” “要不是看着我身上有伤,看我削不削你。”宋愠欢又气急败坏的道。 她挑着木桶,将木桶中的水倒进大缸中:“真是,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越想越气。” 担了一下午,太阳已经打了西斜,她全身又软又酸,干脆将水桶丢到一旁,一屁股坐在了石梯上。 她抬眸,看着那远处的天空,天空中一片湛蓝色,淡淡的白云,似白纱裙一样,偶有飞鸟几只轻轻飞过。 山峦重重叠叠,连绵不断,一片山青色倒影在她的眼中。 她双手垫在下巴,迷离的看着远处,自言自语:“宋愠欢啊宋愠欢,你怎么这样没用,叫人都快骑到头上拉屎了,还这样唯唯诺诺的,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儿出息。” 说着,她又从腰间的刀囊中,取出那把刀来,拔出那把短刀,青光亮眼。 她讲刀举起放在眼前,仔细的观摩:“是把好刀…师傅为何现在那么讨厌我,处处对我绝情又厌恶,他是真的厌恶我了吗?可讨厌我,为什么要将这把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刀送给我?” “也许是看我可怜吧?” “不对,可能他没打算送我,是为自个要的!” “哎,这伸手要来的东西虽好,但用着始终是不太顺手称心。”她说着,便将那把刀,重新收回了剑鞘中。 刚起身,正欲转身,一道熟悉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师姐,你担水怎么还偷起懒来了,怎么做这点儿小事就偷懒了,怪不得修习了十几年,还是一无长进,不过也难怪,师傅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你撇开关系呢!” 第116章 自作自受 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一顾,满是酸味儿。 宋愠欢甚至不给她一个正眼,只是淡淡问:“你又来干什么?” “怎么了师姐,你不高兴啊,我自然是来看看你了,我这个做师妹的,还不能来关心关心你了?”昭平儿阴阳怪气的说罢。 “谁要你关心,你那些阳奉阴违,两副面孔耍的小把戏,我可算是见识过了,你已经赢了,何必还来打扰我。”宋愠欢说罢,转过头去,不愿正眼瞧她。 “师姐此言差矣,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昭平儿淡然一笑。 “你快走吧,我没什么和你好说的,我要继续担水了。”宋愠欢不冷不热的说罢,便挑着水桶,继续朝前走去。 突然,昭平儿从后面一把拽住她的水桶:“别走啊,师姐。” 宋愠欢用力拽住木桶往自己身后拖:“你到底想干什么,再不走,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师姐,我说了想要和你比试一番,你可别忘了啊,我这个人做什么都喜欢执着,要是你不跟我比,我可就日日阴魂不散的,跟在你左右,要烦死你了。” 昭平儿平静的说道,又一把将她手中水桶拽了过来。 宋愠欢眉头一沉,心想今日若不是答应她,恐怕是不能摆脱她了。 宋愠欢猛的放手,一掌又顺势朝那水桶拍去。 昭平儿猝不及防,那木桶抱在手中,被她这突然的放手,她便猛得朝后退去,又中了宋愠欢一掌。 昭平儿连连退了好几十步,足尖急忙在地上划了一圈,才站到了地面上。 昭平儿抬头看她,笑了笑:“师姐,怎么了,终于答应同我打了?” 宋愠欢站在她对面,淡淡道:“你这样死缠烂打,我别无他法,既然你想要打,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果然爽快!”昭平儿眉眼带笑,话音未落,手中那个木桶便直接朝她掷去。 木桶在半空中飞旋,直朝她面门而去。 宋愠欢也不敢怠慢,急忙将手中扁担抽出,将扁担在掌中微微扭转,便直朝那飞来的木桶打去。 “砰!…” 那木桶便直接砸成了几块,里面还有半桶水,瞬间四处飞溅。 昭平儿见那水花朝自己飞来,急忙飞跃,在空中宛如鲤鱼打滚一般,试图躲过那水花。 片刻,她站稳了脚,脸上无一点水花,但低头一看,衣裙上打湿了一片。 昭平儿不屑一笑:“师姐如果不简单,不过,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 宋愠欢目不斜视的看着她,不语。 昭平儿突然大声道一声:“来了。” 直接,她飞速朝宋愠欢而去,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剑,剑法犀利,刀刀致命。 宋愠欢手中无兵器可用,只是挥动着那笨重的扁担挡着。 昭平儿天生聪颖,只跟着宋玄青学了几日,剑术便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她剑影飞快如麻,刀光剑影,全是厉害的招式。 宋愠欢虽然没有法术,但轮起剑法和武功来,她还真的不差。 只见那条扁担在她手中,游刃有余的挥动着,扁担虽笨重无比,在她手上却如挥动一条鞭子一样简单。 昭平儿卯足了劲儿,朝她左肩削去,宋愠欢侧头微微躲闭,手中扁担,又朝她下腿打去。 昭平儿见状,急忙闪躲,宋愠欢这时候,便趁机转守为攻,扁担如灵活的蛇一般,又缠上她的腰去。 昭平儿脸色一惊,轮剑就朝宋愠欢的手上刺去,宋愠欢料道她会如此,便心生一计,待她用剑刺自己的手臂时,便用扁担横向而起,压住她的臂膀,一脚将她的剑打下。 果然,昭平儿握剑攻去,宋愠欢将计就计,反将她扣住,待昭平儿动不得时,宋愠欢直接抬脚,朝她手腕踢去。 “哐当……”宋愠欢将她的剑踢下地。 她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昭平儿一脚立足在地,另一只脚便打横朝她扫了过来。 宋愠欢失策了。 她没料到,她居然还有这样一手。 可手中又放开不得,她连忙跃起闪躲,双手握在扁担上,压住她的双臂,双脚立天,头朝着地。 这才躲过了她这一脚。 不料,这时候,她别在腰间的刀,突然从刀囊中掉了出来。 “哐当…” 一声清脆声响,短刀落到了地上。 宋愠欢大惊失色,急忙跃了下来,手中放松,扁担从昭平儿的臂膀上移开。 宋愠欢便手忙脚乱的,去捡那落到地面上的短刀。 不料,昭平儿见她如此慌张,便一脚横着又扫了过来,不过这次不同,却是将她的刀扫到了另一边。 宋愠欢见状,心中大惊,又急忙一个飞跃,落到刀旁,欲将短刀捡去。 与此同时,昭平儿似乎已经知道了那把短刀,似乎对宋愠欢来说,很是重要,便决心要抢她的刀。 宋愠欢正要捡起时,一团白影宛如风一般,移到自己面前,再眨眼时,昭平儿便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手中还拿着那把短刀。 宋愠欢急忙伸手去夺,不料她竟然朝一旁躲开。 两人僵持不下,昭平儿笑了笑,竟然直接飞到一旁的大树上去了。 宋愠欢不会法术,轻功也不太好,只能站在地面上怒目的看着她。 “把它还给我!” “我不给,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昭平儿一脸得意的笑着。 “嚓…”昭平儿拔出了那把短刀。 安遂宝刀,展露无疑呈现在昭平儿眼前。 刀柄雕刻精致奢华,刀刃发着泠泠光泽,令人一看别心生欢喜。 “这果然是把好刀。”昭平儿拿着那把宝刀,轻轻一笑,“师姐,反正你现在也跟个透明人一样,没有存在感,也没有什么本事,不如就把这把刀赠给我了,它跟着我,可比跟着你有价值得多。” 宋愠欢伸出手去,抬头朝她怒喝:“把它还给我,夺人所爱,拿人东西算什么东西!” 昭平儿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你还真说对了,我啊,还真是喜欢夺人所好呢,这把刀以后就归我了,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样的宝贝放在你那儿,岂不是白白的可惜了。” “你……”宋愠欢脸色难看,眉头紧锁,“我再说一遍,把它还给我。” “我的东西,干嘛还给你。”昭平儿丝毫不畏惧什么。 宋愠欢语气已有不善,一字一句,看着她道:“把东西还给我……” 宋愠欢眼眸中闪过一丝血色,面目变得沉重。 不过昭平儿正是在兴头上,得意洋洋的,自然是没有注意到。 “你想要?”昭平儿目中无人的看着她,突然纵身一跃,从树上飞了下来,站在她对面,不可一世的道:“那你有那个本身就过来拿啊,没本事的女人。” 说罢,昭平儿拿着短刀,便欲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开。 突然,宋愠欢将一只手搭在了昭平儿的肩膀上。 昭平儿一把甩开,不耐烦的道:“要就来拿,那可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罢,又继续朝前走去。 “咻…” 突然,一个身影直接如风一般,窜到了她的面前。 昭平儿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差得叫出来。 宋愠欢一头白发散在背后和两肩,双眸血红宛如红色火球,面色苍白如纸,脸颊上还有斑驳的鳞片,宛如开裂了一般,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垂在地面上,样子狰狞,可怕如斯。 昭平儿大失惊色,战战兢兢的看着她:“你,你,你……” 宋愠欢血红的红唇,微微上扬,露出极其诡异的笑容来,眸中光影一沉,她猛然伸出手来,一把就将昭平儿的脖子掐住。 她的手宛如钢爪一般,骨瘦如柴又凉又有力,像鸟爪子紧紧的抓住树枝一般。 昭平儿瞬间双脚离地,被她直接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不要,不要,放,放开我…”昭平儿在半空中扑腾着,脸色发红,眼球渐渐突出。 宋愠欢只是诡异的笑着,不说一语。 突然间,昭平儿变成了一只大红蝎子:“轰……” 大蝎子被她掐住,便疯狂的在半空中打滚。 突然,那只大红蝎子尾部的青黑毒刺,弯成一道弧度,便朝宋愠欢扎去。 宋愠欢一把将她丢到地上,睥睨着她。 那大红蝎子,在地面上左右摇摆着,虎视眈眈的看着她,欲要对她进行攻击。 宋愠欢伸出手去,那掉落到地上的安遂剑,便回到了她的身边。 猛然间,那大蝎子竟然直接朝她扑来。 宋愠欢微微侧目,眼神一凝,轻轻拂手,一道强大的力量,便直接将那只大红蝎子撞击到地。 宋愠欢又转身,u朝那大红蝎子打了一掌。 “噗……”那只大红蝎子,便吐了一口黑血。 一道青烟,那大红蝎子又变成了人行。 昭平儿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嘴角还有几滴残血,她目光恐惧的看着她。 突然,宋愠欢朝她看了一眼,她猛然拿起那把安遂刀,极速移动到他她的面前,将那把短刀,毫不留情的插入她的腹中。 宋愠欢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冷血无比,一身暗红衣裳染上了她的血液。 昭平儿怒目的看着她。 宋愠欢一脸平静,仿佛只是杀一只鸡鸭一般。 这时候,宋愠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愠欢,你在做什么?” 宋愠欢心中一惊,平静的眸中,有了慌乱的神色,她猛然回头…… 第117章 雨夜 宋玄青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宋愠欢先是一愣,而后才仓皇失措的,将那把刀从她的腹中抽出。 宋玄青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可思议,震惊,怀疑,害怕,失望…… 宋愠欢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彷徨。 宋玄青失望的看着她:“不论怎么样,你怎么能对她下手呢!” “不,我没有。”宋愠欢摇摇头,“是她,是她想要抢我的刀,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那你也不该杀她,不过是一把刀而已……”宋玄青眉头紧锁,沉重的说着。 宋愠欢紧紧的抓住那把刀:“是她,是她……这是我的东西,是我的东西。” 宋玄青将受伤的昭平儿一把抱起,淡淡的看着宋愠欢,“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的话,虽然清清淡淡的,毫无分量,可落到她身上,却是宛如暴风雨一般。 宋愠欢瘫坐在地上,朝他解释:“不,不是那样的,师傅……” 宋玄青已经抱着昭平儿大步流星的走去,留给她的不过只是一个背影。 “师傅……”宋愠欢悲痛欲绝的喊着他,可他依旧没有回头…… 宋愠欢回到了自己的寝阁,她非常后悔。 她将那把短刀把拔了出来,这是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可师傅却说,只是一把刀而已…… 多么令人心痛。 她摇摇头,将那把刀用纱布仔仔细细,擦得干干净净,心神恍惚。 也许,师傅本来就不喜欢自己,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可,昭平儿那样明张目胆的欺负自己,自己就不能反抗了吗。 真的是自己错了? 宋愠欢带着那把短刀,来到了竹阁门口。 竹阁外,宋忘凌与宋流若守在门口,还有几个不停进进出出的弟子。 宋忘凌见了失魂落魄的宋愠欢,连忙问:“小师妹,你,你怎么过来了。” 宋愠欢脸色苍白难看,一身素衣,眼神恍惚无神。 宋愠欢抬头看他:“三师兄,师傅呢?” “大哥和父亲都在里面了,昭姑娘伤得很重……”宋忘凌脸上有些为难,又道:“小师妹,抱歉啊,如果你要进去的话,大哥说了,不让你进去…” 宋愠欢脸色黯淡,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我知道了,我不进去,我只是想见他一面,交给东西给他。” “小师妹,大哥,大哥说暂时也不想见你,你有什么东西,就交给我吧,我帮你转达他,他现在走不开。” 宋忘凌话音刚落,又担心她不开心,又道:小师妹,你可千万别难过啊,大哥情绪不好,过几日,你来找他,他就不会这样了。” “我知道了。”宋愠欢点点头,又从腰间取出那把短刀来,双手递交到他手上,淡淡的说:“三师兄,麻烦你将这把短刀交给师傅吧,告诉师傅,我知道错了,你若不原谅我,我便在这门外长跪不起,这把宝刀,我自是没资格接受了。” 宋忘凌一脸难堪:“小师妹,你这是……” 话音未落,宋愠欢便噗通一下,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跪在了关闭着的门口。 宋忘凌难以说什么,只好拿着那把刀,进了屋去。 这时候,宋流若看了看她,淡淡劝道:“宋姑娘,你这是何必,还是回去吧,等他情绪好些了再来吧!” 宋愠欢坚定不移的道:“二公子不必好言相劝了,这是为犯下的错,自是要由我来承担。” 宋流若只是看了她一眼,欲语还休,便不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门开了,宋忘凌走了出来。 “小师妹,你还是回去吧,大哥他,他一时半会可能不会来见你了。”宋忘凌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 “无事,我心意已决,三师兄不必劝我了。”宋愠欢依旧坚定。 直到午后时,里面的门才再次打开了。 宋忘凌与宋流若急忙行礼。 “父亲。” 宋愠欢急忙抬头,只见宋北旭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面色厉色如常,从面上看不出他的情绪。 “仙君大人。” 宋北旭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问道:“你在这里跪着做什么?” “愠欢自知犯下错,只求仙君师傅,和昭姑娘的原谅,就算他们不原谅我,我这样跪着,也是讨一个自己的心安。”宋愠欢淡淡道。 宋北旭点点头:“你既然知错能改,那也不是大事,不过,你若当真有此悔过之心,你跪在这门口处,叫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看了笑话,也挡了别人的道,是不是有些不妥?” “愠欢明白。”宋愠欢一听,微微沉默,便缓缓起身来。 因为跪得太久了,她站起来便觉腿脚发麻,只能强忍着,一瘸一拐的朝院子走去,她不由分说,便直接跪在了院子中央。 她身板挺得直直的,目光坚定如铁。 院子中央全是铺满的鹅卵石,就算是长时间走在上面,也觉得脚下发疼,更不用说她如此长跪了,恐怕跪不到几个时辰,便要晕倒。 宋忘凌见状,脸色微惊:“父亲,这……” 宋北旭伸出手:“让她去吧,有些事情,若是不做,难以服众。” 不知跪了多久,她早已经体力不支,全是麻利酸软发凉,双腿更是早已经没有了感觉。 宋愠欢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在地,可她一想到,宋玄青对自己满是失望的脸,又不得不挺起身子来,屹立不倒的跪在那里。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宋忘凌已经回了寝阁去,一众弟子也已经散去,宋玄青的门依旧紧闭着。 她感觉自己头晕目眩,一阵犯恶心,身体已经支持不住…… 这时,夜间冷风阵阵,四处竹叶被风吹得刷刷作响,天黑得要掉下来,黑云滚滚,越来越沉。 不一会儿,妖风四起,风声回荡,将竹子摇得七仰八倒,一滴雨水落到了她的眼皮上。 瞬间,她感觉精神了不少,她缓缓抬起头,酸软的脖子才微微缓和。 她看着黑夜青空,一滴滴雨水接连落下,不一会儿雨便越来越大了…… 风声阵阵,雨如覆盆。 宋愠欢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她的身子单薄的似一张纸,被那暴力的雨水,无情的击打。 她感觉天昏地暗,要倒下了…… 突然,她感觉身上似乎没有了雨水的击打,面前的雨帘,宛如瀑布般落下。 她缓缓抬头,朝身旁看去。 一身白衣落地,一双蓝白色的靴子,修长的手指,腰间系着一根蓝色的穗子,上面串着一白色的珠子。 一把灵剑加身,是枯骨剑。 宋流若站在他身旁,手里执着一把油纸伞,面上云淡风轻:“别跪着了,明日再来,也不迟,别把身子弄病了,还怎么证明你的心意。” 说罢,宋流若便扶了她一把,欲将她拉起来。 宋愠欢满脸雨水,狼狈你已,宋流若轻轻扶起她时,她意外跪她太久,险些摔倒。 宋流若突然将伞递给了她,竟然微微低头,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宋愠欢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宋流若面上平静,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他抱着她站在院子中,朝那还燃着灯的屋子中,看了一眼,才抱着她转身离去。 宋愠欢撑着伞,一脸疲倦的看着他,满是疲倦不堪的道:“谢谢二公子…” 宋愠欢她实在是太累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想,宋流若为何会帮自己,她不知道。 竹阁门内,宋玄青站在窗口边,手中握着一把雨伞,他眉头紧锁,面色纠结不已。 直到看见宋流若的出现,他才稍稍放松了一口气。 可当看见宋流若抱着她远去时,他眉头似乎皱得更深了。 次日,已是日上三竿,宋愠欢正翻身,起床欲去竹阁。 不料,一道声音从屋中传来:“你去哪儿?” 宋愠欢大吃一惊,急忙抬眼去看。 只见,宋流若背对着自己,坐在椅子上,他神情自若。 “二公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宋愠欢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宋流若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平静的道:“你发烧了,烧了三日,医士已经来过了,你现在还不能出门。” “啊?”宋愠欢又是一惊:“什么,我烧了三日,已经是三日后了?” “嗯。”宋流若起身,缓缓倒了一杯水,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来,并将那杯水递到她的手上:“那夜,你回来便高烧不退,我无奈下,给你找了医士,你躺了三日,现在看你的状态,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宋愠欢小心翼翼接过他倒的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便仓促的要下床。 “你做什么?” “我要去竹阁。”宋愠欢急急忙忙的说着。 “你,不必去了。”宋流若不冷不热道。 “为何?” “昭平儿已经好很多了,她伤势无碍,他,估计也已经原谅你了,现在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宋流若淡淡道。 “我自己?” 宋流若又道:“仙君让我看着你,等你醒了后,便带你去密阁找他,今天你还没有恢复好,所以你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便会来带你去。” 宋愠欢这才缓缓的将自己的鞋子放下。 她心中疑惑不断,她不知道仙君为什么又突然找起了自己,难道是要派自己去蛇族了吗? 不知师傅是不是真的原谅我了。 那把刀他收下了吗? 太多疑惑在她心中,宛如滚雪球,越滚越大。 第118章 问话 第二日一早,宋流若便带着宋愠欢去了密阁。 宋北旭一副严肃的模样,不怒自威的站在她面前。 宋愠欢低眉顺眼,急忙问候:“仙君,不知仙君找在下来,是有何吩咐。” 宋北旭上下打量着她,背着手在她面前踱步。 宋愠欢心中一阵发毛,难道仙君是来追究自己,几天前刺伤昭平儿一事? 宋愠欢心中一阵紧张,被宋北旭的气势压垮,还未等他开口问话,便急忙跪地慌张的解释:“仙君,那日事出有因,我绝不是故意刺伤昭平儿的,不过我已经知道我做得不对了,还望仙君从轻发落!” 突然宋北旭冷冷一笑,望着她:“那你觉自己做得真的可错?” 宋愠欢愣了愣:“我承认我刺她是我不对,可她要夺我的东西,我也迫于无赖,所以才……” “那你为何要认错?”宋玄青也冷冷的问。 “因为,因为我害怕师傅他不高兴……”宋愠欢又道:“可,我不觉得我反抗有错,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她若要夺,我又何必和她客气。” 她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咽喉中说出来一般。 “你倒是诚实。”宋北旭看了她一眼,拂袖道:“可有些事情,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世界的是是非非,并不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在你弱小时,服从未免不是一件明哲保身之良策,你,可记得了!” 她愣了愣,点点头:“记得了…” 她从没见过宋北旭这样好心过,她与自己说这些,看似质问,其实是教导,她心中更加疑惑了,仙君高高在上,是妖族天帝,可为何还会教导自己这样一个,无名之辈呢? “谨记仙君大人良言,必牢记在心。”宋愠欢又拘了一礼。 “不过你也不必在意这件事情,她不过一个异族人,伤我族人,应当回击,但你做得太过了。”宋北旭又道。 “仙君,我明白了。”宋愠欢轻轻抿了抿唇,心情才稍稍平复,又小心翼翼试探问:“仙君,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诫我这件事情吗……” “你果真聪明。”宋北旭突然轻轻一笑,又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当然不是。” 宋愠欢,又抬头目不斜视的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你那日为什么身体会突然的变异?以你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打赢一个会法术的人,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还是说你偷练了什么武术?”宋北旭脸色骤然一变,不苟言笑的看着她。 “我,我……”宋愠欢心中一惊,又突然想起来了林初晚说的话,她说过,一旦服用地煞丸,这地煞丸的邪气将终身留在她体内,就算她能控制住,也会让其他族人容不得她的存在。 她心中打鼓,这件事儿是不是要告诉仙君,若是告诉了他,他会不会立即将自己处死,以免留下后患,那如是不告诉她,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要是情绪不对,便会变异,难以控制…… “仙君,那日我也不知是为何……”她一脸局张生促的道。 “真的不知?”宋北旭又严肃的问。 “嗯,真的……” 宋愠欢眼神慌乱,手脚都发了汗。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宋流若又缓缓开口,朝他解释一番:“父亲,上次宋姑娘被谢荣伤害,然后被幽凉谷的兔族,林姑娘救下来,给她吃了性烈的药,又传了她些内功,这才好转,说不定,她这次因为如此,便是因为那样的缘故吧!” “哦,是吗?”宋北旭这时候脸色才没有那沉了,他又抚了抚自己的白色胡须,又道:“你说得可是那幽凉谷中林氏一族?” “正是。”宋流若又继续道:“幽凉谷中,林氏一族,谷族林之裘女儿,林晚初。” “哦,这么说来,这林氏一族,咱们还欠人家个人情,在外闯荡,要讲究仁义尽至,日后若兔族有什么难处,可别忘了今日之恩呐!” “知道了父亲。” 宋北旭突然又想到什么,又道:“对了,明日白狐族的大小姐二小姐等狐族弟子,皆要来蓬池,蓬池对外收异族弟子,就是为了收拢人心,你下去,转告玄青,让他准备一下,好好接待。” 宋流若一听,眼眸中扫过一丝不甘,又继续毛遂自荐:“父亲,大哥又要顾忌邪珠碎片,又要做这些事情,不如就让我来吧,也让儿子,为大哥父亲你做些事情。” “不必了,你忙你自己的去吧,这些事情就让玄青来办吧!”宋北旭想都没想,直截了当的便回绝了他。 宋流若面色平静,心中却无比的不甘心:“是…” 宋愠欢还跪在地面上,她抬头看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仙君,那我…” 宋北旭摇摇手,不冷不热说:“没你什么事情了,你也先下去吧,既然是身体上的事情,就下去好好养养身体,别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宋愠欢急忙起身,朝他行了一力礼:“是…” 说罢,二人便又一前一后出去了。 宋愠欢从密阁出来,好在没啥事儿,她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轻松极了。 可她仔细一想,又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又听方才仙君说,明日白族的大小姐二小姐,也一并要来蓬池了,她心中总是别扭,可又不知是为什么,想着心着,便又朝自己的寝阁走去。 她漫不经心的走到了院子门口,突然一个抬头,便见宋玄青站在自己门口的走廊上,他踌躇不前,好像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见了他,心中满心欢喜,心想他定是来找自己的,正眉开眼笑,欲朝他呼喊。 可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又硬生生的将那话憋了回去,急忙转头,便欲悄无声息的离开,心中既想他别看见自己,又希望他发现自己。 她正转头,还未朝前跨两步,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愠欢…” 那声音淡淡的,又软软的,宛如将她整个人,一下子扑到在一片软绵绵的棉花里一般。 她愣住了脚,怔怔了,又欲置之不理,继续朝外走去,不料,那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上哪儿去?为师唤你你都要置之不理吗?”宋玄青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竟听不出来一丝责备的意味。 宋愠欢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来,却不看他,不急不缓的朝他走去。 宋愠欢低眉顺眼,不正眼看他,不冷不热道:“师傅,你怎么过来了,怎么敢劳你大驾呢,你若是有什么事儿,差人来传我,我过去便是。” 宋玄青看着她,心中愧疚不已,但又拘不下面子来,依旧是一份高冷的样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这话,是还真生我的气吗?” 宋愠欢又淡淡说:“师傅说哪里的话,我这么敢与你置气,弟子只是觉得,师傅身份高贵,来此寻我实在是有失身份,不合适罢了。” “我来是把东西还你。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的。”宋玄青叹了一口气,又将那把短刀从腰间取下,双手递到她面前。 宋愠欢只是微微瞥了一眼,又继续疏离说道:“师傅,这东西高贵,我自知不配拥有这样的好东西,师傅还是拿回去吧,别可怜我,我不需要你都可怜。” 见她这样坚持,宋玄青又气又恼,语气稍微变得坚硬起来:“我从未可怜过你,我从来不觉得你可怜,这样认为的只有你自己,你觉得你现在很可怜是吗?” “师傅,对不起,请回吧,我不需要别人赏赐我的东西,我想有尊严一些。”宋愠欢低着头。 宋玄青脸色一摆,眸光一黯淡:“宋愠欢,没有人可怜你,你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也不是可怜你。”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要,也罢,算为师自作多情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见她无动于衷,态度依旧的坚硬,宋玄青无可奈何,将那把短刀收了起来,面色难看,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待他走了以后,宋愠欢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她朝着他远去的方向,长长的看了一眼,眼眸中滚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从未觉得这样委屈过,哪怕是被人冤枉,被人陷害,被人侮辱,被体罚,她都没有觉得有此刻这样委屈过。 她猛然回头,一把将门狠狠地推开:“嘎吱…” 她一股脑的跑进房间,将门狠狠地关上了,没人看见她那两行倔强的泪水,是怎么样不争气的流下的。 次日,宋愠欢刚刚起身,便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 “白二小姐,就是这里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一道宛如铃铛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宋姑娘,宋姑娘,你在吗?” 宋愠欢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急忙起身穿上鞋袜,又披上衣裳,慌忙慌张的起身去开门去。 门一打开,一束灿烂明媚的阳光,立即就穿进了屋子中,将屋子中的晦暗冲得一干二净。 同时,一张笑靥如花的脸,挂着甜甜的笑窝,将她的阴霾也一并的散去。 “白二小姐?” 白素月一脸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笑嘻嘻的看着她:“宋姑娘,怎么样,是不是好久没有看见我了,惊不惊喜?” 宋愠欢先是一愣,而后才露出久违的笑:“白二小姐,你,你怎么来了,我这刚刚起身呢。” 第119章 好姐妹 白素月微微一笑“刚来呢,这蓬池也没什么熟人,来的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你,所以就过来瞧瞧你了。” 宋愠欢看见她,心里也是很开心,急忙道:“快,快进来坐坐,我们里面聊。” 两人虽然只见过寥寥几面,但上一次的躲雨,却让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结下了深深的缘分,两人一见如故,宛如姐妹一般 白素月天真善良单纯,宋愠欢善良温暖仗义,两人都属于开朗那种。 所以,自然是志同道合的良友知音了。 “好。” 两人进了屋,宋愠欢急忙给她倒水。 宋愠欢将一杯水递给了她,又问:“对了,二小姐,你们这次来也是求学修习的吗?” 她笑了笑道:“是啊,不过我可不是,我原本只是陪我姐姐来玩玩的,可我在路上听我姐姐说,这里求学人多热闹,可好玩儿了,所以我就临时决定,要一起求学休习!” “说得也是。” “还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突然,白素月十分严肃的看着她道。 “什么事情?” 白素月喝了一口水,又继续说:“你以后别老喊我,白二小姐白二小姐了,这样叫我的,都是非生即疏的人,你这样叫,我听了可不习惯,你得改改口!” 宋愠欢也配合她:“好,那你说我怎么称呼你。” 白素月一脸天真,毫不犹豫说道:“我姐姐都叫我素月,你便叫我素月好了,你叫我素月,我叫你愠欢,这样多好。” “素月,好,就这样。”宋愠欢轻轻唤了一声,又笑容满面的看着她:“素月,素月妹妹!” “愠欢…”突然白素月一脸严肃认真,“你干嘛叫我妹妹,你是哪年生的?” 宋愠欢也连忙反问:“你是哪年生的?” 白素月可不同意了,眼珠一转,便想到了一个法子:“我不管,我要做姐姐,要不然,要不然咱们俩猜拳,谁输了就做妹妹如何?” 宋愠欢点点头:“好,那一言为定,可不许赖皮。” “谁赖皮谁是小狗!” 说罢,两人便开始猜拳。 “石头剪子布…” “石头剪子布…” 宋愠欢大笑,“你输了,你输了!我是石头,你是剪子。” “不成,不成,咱们再来,三局两胜!”白素月连忙摇头,不服气。 宋愠欢无赖,只好又道:“好,那你可不准再赖皮了。” “石头剪子布…” …… 宋愠欢笑道:“好了,这下你可不能耍赖了吧,你三局可都输给我了,素月妹妹!” “好嘛,那,那就你做姐姐。”白素月嘟囔着嘴。 宋愠欢看着她那不甘心的小模样:“咋了⊙?⊙,做妹妹还不开心a呐?” 突然,白素月就做出给可爱的表情来,笑了笑看着她:“Ψ(●°?????????°????????●)Ψ哪有!其实做妹妹也挺好的,我乐意!” 宋愠欢与她相视一笑:“好好好,这样最好了。” 突然,白素月盯着她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宋愠欢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素月妹妹,你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写了字儿啊?” 白素月道:“愠欢姐姐,你脸色怎么看上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那么深的黑眼圈,眼睛还红红的,肿肿的,你怎么了,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宋愠欢急忙尴尬一笑,又揉揉自己的脸:“我,我没有啊,可能是吧!” “看你精神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状态也不好这样吧,你先收拾一下,今天天气好,收拾完毕,我们出去晒晒太阳,说说话,我看着你心里好像有事儿一样,多多出去走走?” “好。”宋愠欢点点头,立即答应了。 宋愠欢收拾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便和白素月四处走走。 阳光明媚,云淡风轻,两人谈笑风生,心情甚佳。 突然,白素月问道:“对了,愠欢姐姐,你可知他们现在,正在何处练功啊,我想去瞧瞧。” “他们?”宋愠欢一脸茫然,大惑不解的看着她:“不知素月妹妹说的是?” 白素月脸色突然一红,忸怩着:“就宋氏几个公子他们…” “哦,你想看看热闹,好,我这就带你去看,这会儿练功院里,人也许不多,但肯定也不少,走我带你去瞧瞧去。” 白素月脸上瞬间荡漾起一层笑意:“好。” 两人说罢,便来到了练功院。 现在已是晌午了,练功院里已经没有了多少人了,不少第子去各院站岗去了,异族的弟子也去休息了。 剩下的便是没有轮到站岗的白鹤族弟子,和不愿回去休息的异族弟子,还在专心致志的练功。 院中宽敞无比,大概可容纳下百来人,此时院子仅仅只有二十来人。 两人进门,院中人也没有察觉二人的来到。 白素月四周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一般。 院中皆是身穿白鹤族人衣裳的弟子,白素月拨开一层层白影,还在收罗着。 宋愠欢发现了她的异常,便问:“素月妹妹,你在找些什么?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 白素月佯装心不在焉的问。“愠欢姐姐,为何只是这些弟子在练功,其他公子们呢?怎么一个人都不见?” “这个时辰,长公子这时,应该在大厅迎接你们白鹤族的人呢,二公子应该出去了,四公子……” 还不待宋愠欢一一说完,白素月迫不及待的急忙打断她的话,问:“三公子呢?” “哦……”宋愠欢突然一惊,又意味深长说看着她,微微一笑:“我明白了,你是要找三公子,宋忘凌是不是?” 白素月脸色突然绯红了一片,急忙别过脸去,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明白了,那你不早说,别站在这儿了,三公子现在在哪里,我知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寻他!”宋愠欢一脸很懂的样子,又忍不住用眼神调侃她。 惹得白素月脸色一阵发红。 两人说罢,宋愠欢便带着白素月朝后院的一条小道走去。 小道两旁都是齐人高的灌木花丛,小道是竹道编制成的,蜿蜒曲折,直到行了百步,突然见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小溪水潺潺流着,四处鸟语花香。 小溪旁长着参天大树,树荫绿油油的,倒影在清澈的小溪中。 此时,一阵笛音缓缓泄来,宛如流进了小溪中一般,与那潺潺流水声,混成了一潭,叫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白素月一阵疑惑的看着她:“这是……” 宋愠欢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一笑:“跟我来便是。” 说罢,两人又继续朝前走去,走到了那条小道的尽头,便突然见到一独木桥。 独木桥架在湖水之上,说是独木桥,不如说是一根绿色的竹子,自湖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 湖水湛蓝如茵,倒影着花草树木,鱼鸟飞虫,一片祥和的景致。 那独木说,站着一人,身穿一袭宛如白雪的白衣,一头青丝垂在背后,一只翠笛横在胸前。 身姿绰越,温润如玉,宛如天上仙子一般。 只是那日,背对着两人,也丝毫没有注意到二人的来到。 宋愠欢朝那个背影指去:“你看,那便是三公子了。他每每天气晴朗时候,便喜欢到在忘忧湖畔来,吹笛子,他的笛声如同这忘忧湖一样,叫人忘却烦恼!” 两人的耳畔,还传来丝丝笛声,那笛声宛如那静默的湖水一般,温柔无比。 白素月忍不住心中的窃喜,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愉悦宛如要迸发出来:“嗯。” “那,要不要我叫他一声?”宋愠欢一脸笑意,揶揄的问道。 白素月连忙摇头,紧张到发热:“不,不要,不要,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便好了。” 看她那花痴的样子,心花怒放,宋愠欢便早猜出了她的心意,便趁她不注意,朝宋忘凌背影大喊一声:“三师兄……” 白素月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不要啊…” 可还是晚了。 宋忘凌听见了背后有人在呼唤自己,便放下了手中的笛子,缓缓回头去。 宋愠欢一脸怡然自得的笑,看着二人。 白素月原本大大咧咧,开朗的性格,此时此刻,竟然也噤若寒蝉,宛如一个娇羞的新娘子一般,只是红着脸,微微垂眸。 宋忘凌看着二人,突然他眼中亮起了一道光来,那是雀跃和欣喜。 宋愠欢突然,腿推了她一把:“快去啊…” 白素月便整个人忍不住的朝前扑去,她急忙定住脚,直接朝宋忘凌所在的那根独木桥飞去。 白素月站到了那条独木上,可她平衡力不大好,刚站住脚,便左右不平衡,差点就一下子,栽到水里去。“啊…” 她惊恐万状,轻声叫了一声。 陡然间,一只温暖的手,一把将她那纤细的腰肢揽住,一道温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当心。” 白素月猛然抬头,便对上了宋忘凌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中,荡漾着淡淡的水光,嘴角含着淡淡的笑。 白素月,心脏砰砰直跳,宛如要砰出来:“三公子,谢谢你…” 宋忘凌轻轻一笑,扶住她的双臂,站在她身后,温柔的道:“来,站好,别慌,你将两手打开,站稳,保持好平衡,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白素月心中燃起一股温柔的火焰,她眉开眼笑,心花怒放,她被他的温柔打动着。 第120章 恶意找茬 宋愠欢看着二人,两情相悦的样子,便也知道了两人,大概早已经芳心暗许,便不再打扰二人,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宋愠欢刚走到后院,面前却站了一人。 昭平儿看起来状态不错,身体想必也已经恢复了,她身旁跟着两个弟子,无比的风光,她直接挡在宋愠欢面前,装模作样的问好:“师姐,好巧啊,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宋愠欢甚至不给她一个正眼,转身便欲要离开。 不料,昭平儿一把拦在她面前,“师姐,怎么,你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跟我道歉,就要这样走了吗?得亏我还叫你一声师姐呢。” “上次的事情,刺你是我不对……” 宋愠欢不冷不热的说着,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了话茬。 昭平儿似笑非笑:“所以,你应该当众给我道歉!” 宋愠欢猛然抬起头,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昭平儿一脸高傲自大:“对,你还得给我道歉,你跪下,给我磕两个响头,我就原谅你,还能在师傅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让他罚你的时候,罚得轻一点儿!” “你……” “你什么你,你若今天是不给我道歉,那么……” 昭平儿还没说完,始料不及“啪…”的一声,一阵火辣辣的疼意,瞬间袭满整张脸。 昭平儿一脸难以置信,震惊无比的看着宋愠欢。 宋愠欢则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心如止水的看着她:“这一巴掌是给你长个记性,你既然叫我也声师姐,那么,你就该有个尊卑分别,我为尊,你是卑,你胆敢以下犯上,我今天就教训你!” 昭平儿一手捂住脸,惶恐的看着她,“你居然敢打我,我……” “啪…”话未说完,宋愠欢又狠狠地朝她挥了一巴掌,平静的看着她:“这一巴掌是我赏你的,这么几天来,我早就忍不住扇你了,既然你今天自己找上门来,那么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昭平儿惊慌失措的急忙后退,在她眼中,宋愠欢不过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可没想到的是,把她惹急了,这个女人居然如此狠毒。 昭平儿身后两个蝎子族弟子,便要上前。 “我看今天谁敢!”宋愠欢目光宛如剑芒一般凌厉的看着几人,气势上一点儿也不输,“这是蓬池,是天子的地盘,是白鹤族的地方,我看今天谁胆敢动我,谁要是想试试,就是和白鹤族过不去,和仙君过不去!”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谁胆敢轻举妄动,全都在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 昭平儿脸颊上还印着几个指印,她敢怒不敢言,愠气冲天的看着她:“宋愠欢,好,算你狠,今日之仇,我一定会找你算清楚的,你不要后悔!” “我随时奉陪。”宋愠欢不苟言笑,不屑的道。 “我们走…!”昭平儿说罢,便带着几个自己族中弟子,怒气冲冲的扬长而去。 次日晚,宋愠欢正吹了灯,欲上床睡觉,这时候,门外却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在外四处游走。 宋愠欢也极其谨慎,目光冷冷的盯着门外,便小心翼翼的起身,随手拿起一条椅子,朝门口靠近。 只是,一只香软的小手,却小心翼翼的从窗户伸了进来。 宋愠欢正欲举起椅子,朝那手砸去,可定睛一看,那只小手,又白一嫩,一看是个女子。 她这才连忙拿住,没有狠心砸下去。 那只小手伸了进来,又小心翼翼的将门栓拔开,这才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 “谁…!”宋愠欢躲在门后,突然站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椅子,历色的质问。 “啊,姐姐,是我,是我啊。”白素月吓了一跳,急忙低声解释:“愠欢姐姐,你,你怎么拿着个椅子,你可别冲动啊,是我,我来找你了。” 宋愠欢定睛一看,发现真是白素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椅子放下。 “你怎么过来,这么晚,你又不出声,就悄悄的进来,我还以为是毛贼呢,差点儿啊,这椅子就砸到你的小脑袋瓜子上了。” “我这不是害怕被人发现嘛,然后被当成贼,没想到,还是被你当成了贼。” 白素月说着,便抱着枕头,神情自若的,爬上了宋愠欢的床上去。“我一个人睡不着,想过来找你聊聊天,所以就来了,你果然也还没有睡。” 宋愠欢笑了笑,松了一口气,窜进了被窝去。 “你怎么了,睡不着,不会是在想三公子吧?”宋愠欢看着她的脸,不怀好意的打量她。 “哎呀,不是呢,才没有,愠欢姐姐可别要胡说八道呢!”白素月神情忸怩,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宋愠欢又道…“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怎么样,那日,三公子都和你说了什么,快说来听听。” “那日,三公子还教我吹笛子了,可是,我虽然琴艺还不错,可从来没有碰到过笛子,怎么也吹得差强人意,可羞死我了!”白素月说着,还将被子挡住脸,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 “呵呵呵,你还躲呢,分明是心中一直有三公子,然后无心学笛了呗!”宋愠欢又连忙调侃道。 “才不是呢,姐姐你莫要瞎说啊!”白素月说罢,直接转过身子去,偷偷笑着。 “好了,好了,我不取笑你了还不行吗?”宋愠欢温柔的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又漫不经心的继续问,“对了,素月妹妹,你不是同你姐姐睡一间屋子的吗?怎么,你这么晚了出来,她不会四处寻你吗?” 看着她那一脸疑惑的模样,白素月又出道:“你有所不知,我姐姐这几晚上,每每天黑就出去了,我也不知她去了何处,我问她,她便说宋长公子有事寻她,至于什么事情,她到是从未同我说过!” 宋愠欢一听,心中不知为何,便泛起一股酸意。 “哦,那好吧。”宋愠欢说罢,又才缓缓躺下身子来,“素月妹妹,不早了快些睡吧,明早,还要去听师傅的讲义呢!” “好,那姐姐晚安,一起睡了!”白素月说完,便躺下睡了。 宋愠欢却失眠了。 她辗转反侧,侧身睡着,双目却瞪得大大的,她看着窗外,一片惨白的月光,深深浅浅的撒了进来,她心中酝酿着,比那月光还凉的思绪。 她想着,也许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师傅身边似乎永远,都不缺陪伴他的人,自己不过也是众生中的一人罢了,都是自己想多了。 不知不觉,天际已经破晓,月色褪去,晨曦又滚滚而来,清晨的雾气随着朝霞一并来了。 宋愠欢与白素月,二人一早起身洗漱一番,又到餐院中吃了些简单的早点,才不紧不慢的朝讲义室走去。 两个人到讲义室时,众多弟子已经入座了,昭平儿耀武扬威的坐在了最前面,一副想把她生吃了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两人径直走到了后座,才缓缓坐下。 突然,身后有人用小纸团,砸了她一下。 “哎呀。” 宋愠欢猛然回头,才发现,宋未辞就坐在自己身后。 “小师弟,你终于出来了,我好几让都没看见你了…!”宋愠欢脸色一愣,而后又才露出笑意。 “那可不,我想出来了,就出来了呗!”宋未辞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她:“不错啊,看你现在这状态,似乎已经恢复了,元气满满!” “那是。”宋愠欢说罢,又将白素月带了过来,笑道…“来,给你介绍一个美若天仙,气质如兰,天真可爱,无比善良……” “是你……” “是你……” 不料,话未说完,两人定睛一看,却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宋愠欢一脸茫然:“怎么,你们,你们已经认识了?好像,还很熟的样子?” “我才不认识他呢!”白素月连忙道。 “哼,搞得我想认识你一样的。”宋未辞也丝毫不甘的道。 “倒霉鬼…!” “小气包!”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宋愠欢实在是茫然。 “好了,好了别吵了。”宋愠欢连忙调节。 这时候,宋玄青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室中瞬间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宋愠欢一看,急忙拉开二人,仓促的找了位置坐下。 宋玄青站在前面,白霓衣也跟着走了进来。 白霓衣站在宋玄青身旁,两人一红一白,又有着相同的气质,看上去甚是般配。 宋愠欢低着头,却不看二人。 宋玄青淡淡扫了一眼,便一眼看见了宋愠欢,可他又漫不经心的收回了眼神,取出竹简来,准备讲义。 白霓衣便站在他身旁。 这时候,坐在第一排的昭平儿,看了白霓衣一眼,瞬间不舒服了,便直言道:“师傅,这位女弟子,怎么不同我们坐在一起,而是站在你旁边呢?这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规矩了?” 话音一落,所以人的注目着三人,气氛有些严肃。 白素月瞟了一眼昭平儿,不屑一顾的道:“那个女子是谁,居然敢如此对我姐姐不敬,她一定不知我姐姐的法术和背景地位,是她这种坐在台下的无名小族,永远不能及的,还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真是人多了,什么鱼龙混杂的人都有,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能与我宋长公子平起平坐的,自然只有我姐姐可以了。” 白素月盯着那昭平儿的背影一脸嫌弃,又转头问宋愠欢:“愠欢姐姐,你说是不是。” 第121章 中毒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这话虽然是白素月对昭平儿所说的,但宋愠欢却不由自主的对号入座了。 这些话,宛如一根根刺一般,一根根扎在了她的心中,她自知身份卑微,她的地位身份都是宋玄青给的,昭平儿好歹也是小族中的嫡女,都被说得如此不堪,那自己呢,更是沧海一粟了。 宋愠欢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宋玄青正解释:“白大小姐是白狐族的将军,……” 不料话未说完,白霓衣直接招手,打断了宋玄青的话。 她脸上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走了两步,站在招平儿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昭平儿一听,此女是白狐族的第一女将,白霓衣,她心中的吓得抖粟了一下。 她听闻,白狐族是女将军白霓衣,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也着实惊了一下。 可又见,眼前的白霓衣锐气全无,面上还露着笑意,她瞬间也没有那么多忌惮的了。 她心想,什么女将军,不过只是出生比我高贵罢了,法术什么的,不过是道听途说,全然是不可信的。 想到这儿,昭平儿便又瞬间神器了几分,平静的道:“蝎族昭觉嫡女,昭平儿。” 说罢,还朝她抛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白霓衣淡淡一笑,上下打量她一眼:“不错,你倒是很有胆识,等会儿你敢跟我走吗?” 昭平儿一听,还是慌了神:“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请姑娘喝杯茶罢了,怎么,不愿意吗?”白霓衣又淡淡一笑,邪魅的眼睛看着她,“不愿意也罢了,我自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昭平儿心中有惧,可环顾四周,全是看热闹的人,她可不想丢丑,便一口应了下来:“好。” 讲义一个时辰,宋愠欢却觉得度日如年,如坐针毡的她,就想尽快逃离。 她好几次缓缓抬头,都能撞上宋玄青那双冷眸,这使得她思绪越发的凌乱。 终于,讲义结束。 宋愠欢宛如小鸟一般,急急忙忙的,便想要尽快逃离,不料正走到门口,却被白霓衣留了下来。 “你等一下。” 宋愠欢楞在原地。 “和我们一起吧!”白霓衣淡淡说着。 白素月也拉住她道:“是啊,愠欢姐姐一起啊。” 宋玄青看了她一眼,宋愠欢只好答应。 说罢,五人便一齐朝一楼庭走去。 到了一楼庭,石桌上摆了一盏茶,却只有四个石凳。 宋玄青坐在上端,白素月坐在左边,白霓衣坐在右边,昭平儿急忙坐到了下边。 宋愠欢便尴尬的站在了一旁。 白素月急忙道:“愠欢姐姐,你来,坐我这里吧?” “不不不,不了,我站在就好,你自己坐。” “师姐喜欢站着,那便站着就好了。”昭平儿阴阳怪气的道。 这时,宋玄青眉头一皱,伸出一手来,便朝一旁的石柱打去。 “砰…” 一声巨响,那石柱便断了一块下来,宋玄青又将那石柱,一掌运到了宋愠欢的面前。 宋愠欢楞了愣,才缓缓坐下。 这时候,亭子已经摇摇欲坠,少了一块柱子,自然是要倒塌的。 宋玄青将自己手中的玉昭平一把运去,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了那断裂的柱子中。 瞬间,亭子也恢复了平静。 这时候,昭平儿在一旁,连忙拍手叫好:“哇,师傅你好生厉害啊,这是无人能及的吧?” 宋玄青面上云淡风轻,丝毫没有理会她。 白霓衣轻轻一笑:“昭姑娘不愧是小门小族来的,方才宋公子这一招,不过是雕虫小技,你也如此佩服?你就算要讨好于他,也用不着如此处心积虑的吧?” “你…”昭平儿被她一句话便弄得尴尬不已,心中暗暗生气,却又奈何不得。 “上茶…”这时候,宋玄青又淡淡说了一句。 这时,两个仆人,便从小道上,端来来茶水。 昭平儿急忙转身,从那两个仆人手中,接过茶水。 她将自己的指甲偷偷占到两碗茶中,心想,自己用毒可是一流的,要灭了她们的威风。 可她此举,这些花花肠子,怎么可能瞒得过白霓衣的慧眼,她心如明镜,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把戏。 “师傅,来喝茶。” “白将军。” “白小姐,师姐喝茶。” 昭平儿将茶水一杯杯,讨好热情的递到她们的面前。 白霓衣和宋愠欢的茶水中,皆被她偷偷下了毒。 “来,白将军,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就当是为你赔罪,我对你的不敬。”昭平儿虚情假意的端起杯子,朝白霓衣道。 白霓衣突然道:“哎,慢着,慢着。” 昭平儿一脸震惊,她担心自己的把戏被她看穿了。 “别紧张。”白霓衣心如止水的拍拍她的肩膀。 白霓衣又道:“不是说尊卑有别的吗,难道你不先敬你师傅?” “是,是,是该先敬我师傅…”她一脸尴尬,心有余悸的道。 “师傅,来,我先敬你,还有师姐。” 宋玄青也知道来宋愠欢的茶水有问题,便道:“你不用喝,你不是不喜这荷花茶吗?叫人给你换杯茉莉花茶露吧。” 昭平儿一脸黑线,不过也不能叫几人给看出来,连忙道:“这样啊,对不起啊师姐,我不知你不喜这荷花茶,我叫人给你换换……” 说罢,昭平儿便连忙去将她手中的茶接过来。 不料,昭平儿却一不小心,就朝她扑了过去:“哎呀…!” 瞬间,两人摔倒在地,而那茶水也泼了宋愠欢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师姐我不知怎么的,没站稳脚,你可伤着了?”昭平儿连忙虚情假意的将她扶起。 宋愠欢突然感觉自己心口火辣辣的,手腕也疼痛无比。 白素月连忙将她凳子放好,关怀备至的问:“姐姐,你没事儿吧?” “无事,无事。”宋愠欢摇摇头,说着,她手腕上,被那茶水泼到的地方,瞬间红肿了,宛如被火烧伤一般。 这时候,她也感觉身体无力,她只想着,自己身体中有地煞丸,可能又要发作了,却丝毫没有想到过,是这茶水的问题。 “师傅,白大小姐,素月妹妹,我身体不适,又弄湿了衣裳,我想,我可能要先失陪了,你们慢用。”宋愠欢忍着疼痛说道,便要离开。 宋玄青还是瞥到了她袖中的伤痕,心中泛起一阵担忧,可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嗯,那你下去吧…” 说罢,宋愠欢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宋愠欢回到了自己的寝阁,她将身上的衣裳换下来,突然,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腹部,还有两手手腕上,全都开始脱皮,红肿一片,伤口已经开始发黑。 她心中担心,这又是地煞丸的作用了。 她想着,不用等仙君赶自己走,自己要在这地煞丸发作前,离开蓬池,因为她也不知道下一次发作,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这时,那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她紧锁眉头,疼痛不已,又感觉身体一阵发冷,她急忙跳上床去,将自己所有的衣裳,褥子全披在自己身上,可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毫无作用。 夜色深深,华灯初上,窗外一片冷风“轻轻吹着。 她将自己整个人泡在浴桶之中,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温度了,她的浴桶中放得是滚烫的沸水,可还却觉得,水温刚刚好,身体忍不住的发冷。 水中,是一片黑色的水…… 这时候,突然门外有一高瘦的身影,倒影在门上,还发出了敲门声。 “谁啊……”她打了一个寒颤,朝外喊到。 “是我。”宋玄青的声音传来,那么熟悉。 宋愠欢心中一惊,立即吓得忐忑不安,她担心他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便急忙催促道:“师傅,你快走吧,我,我现在不方便。” 宋玄青又道:“你先把门打开,我有话对你说。” “你走,你走……”宋愠欢声音已经发抖,她拼命的颤抖着。 “你怎么了?”宋玄青似乎也听出了她的异样,焦急的问。 “我没事…” 宋玄青知道她的性子,可他肯定,她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如若不然,她是不会如此同自己讲话的。 “你把门打开,否则我就进来了!”他又仓促的道。 “好……”宋愠欢迫于无奈,只好先答应了他。 她艰难得从浴桶中爬了起来,穿上衣裳,又急忙裹上两床被子,这才小心翼翼的去开门。 宋玄青等了好一会儿,突然门开了“嘎吱…” 门开了一条缝儿,宋愠欢只是露出一个脑袋来。 “师傅,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她瑟瑟发抖的说着。 宋玄青看着她,脸色苍白宛如死人,嘴唇发黑,双眼迷离又恍惚,精神萎靡不振,还发着冷汗。 宋玄青大惊:“你,你中毒了?” “没有没有,师傅,你看错了,你快回去。”宋愠欢急忙回应,说罢,便要将门关上。 “啪…”突然,宋玄青将自己的一只手放了进门去,宋愠欢又着急关门,便将他的手,紧紧的夹在了门中。 宋玄青眉头紧锁,表情冷静:“你把门打开,我看看你,你现在是中毒之象……” “我没有……”宋愠欢用自己的身子,紧紧的抵住门。 可宋玄青的手指,已经发青,宋愠欢心里害怕,急忙朝后退了几步,宋玄青便趁机一把推开了门。 第122章 寒池解毒 “师傅…”宋愠欢一脸虚弱的看着他。 宋玄青站在门口,见她,全身裹着棉被,头发湿透,额上还冒着冷汗,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宋玄青心中猛然一疼,仿佛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 “哐当…”从他手中落下来,一瓶药来。 白日时,他就已经知道她中了毒,可没有想到如此严重,他心中满是愧疚。 宋玄青一把将她的手抽离出来:“让我看看。” 只见她那宛如葱白的手臂上,一快快溃烂的血肉,里面还蠕动着一些黑色的小虫。 “别…”宋愠欢大吃一惊,急忙将自己的手一把抽离而去。 “怎么了,让我看看,你这是中毒了!”宋玄青眉头紧锁,眸色黯淡,面上全是对她的心疼不已。 “不要,师傅……”宋愠欢深知这个时候的自己,很是狼狈,比那些落魄的乞丐还不如,全身又是可怕的烂肉,她害怕被他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宋玄青双眸沉重的盯着她,手指不经微微收紧,他知道她疼…… 宋玄青心中已经搅起轩然大波,他心疼了,他感觉那些伤全然是覆在自己身上的一般。 “我带你去寒池,那里的水对你的的毒,有缓解。” 宋玄青斩钉截铁的说着,便上前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瞬间,她裹在身上的棉被全都落到了地上身上穿着的白衣,却已经血迹斑斑,可怜至极。 宋愠欢刚开始还有些挣扎,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别怕,有我。”宋玄青只是淡淡的在她耳畔说着着。 他的体温暖暖的,很快便温暖了她寒冷的身体。 听了他的话,宋愠欢这才没有挣扎了,她安心的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虽然身体还是忍不住的发抖着,可她却觉得自己很温暖了。 宋玄青抱着她大步流星的朝寒池走去。 路上遇见许多巡逻的弟子,宋玄青也丝毫没有避讳,大步流星的走着。 这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这时,恰好路过后院,白霓衣站在楼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愠欢,没事的,有我,你很快就会好的。”宋玄青担心她受不住,便在她耳畔对她轻轻说着打气的话。 “师傅,我好冷…” 看着她双眼微闭,脸色发白,全身忍不住的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他的心也忍不住冷了起来,又将她那纤细瘦小的身体,又抱紧了一些。 站在楼台上的白霓衣脸色难看,她眉头拧作一团,手中紧紧的捏着自己的青霞双剑。 这时,突然她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不是不好受啊,其实我都看出来了,你对宋玄青也是有意的,是不是?可他啊,现在整个心思,全都吊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说罢,一道身影站在了她的身旁。 白霓衣微微瞥了一眼她,冷冷一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想什么与你何干,当心说了我不爱听的话,我叫你有来无回!” 昭平儿站在白霓衣身边,丝毫不害怕,只是淡淡一笑:“白小姐,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何必如此呢,我知道你中意宋长公子,我也是,可是宋玄青整日宋愠欢放在心里,现在她才是我们中间最大的敌人,我们何不联手呢?除去这个最大的敌人!” “怎么个联手法?”白霓衣淡淡问。 昭平儿又道:“自然是想方设法将她拉下水,要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叫她消失…” 突然,白霓衣就拔剑而出,用冰冷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以为我白霓衣,需要和你这种龌龊的人沆瀣一气?你利用对象未免搞错了,我白霓衣要的东西自来光明正大,绝不用下三滥的手段,与你这等下贱的人怎么苟且一通?” “你……”昭平儿胆战心惊,不敢说什么。 “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否则,我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霓衣说完,便转身扬长而去。 到了寒池门口,两个弟子看着宋玄青一脸严肃紧张的模样,怀中还抱着一个人,两人都看得惊了。 “开门…!”宋玄青冷眼扫了两人一眼。 “是…”那两人弟子急忙开门。 “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宋玄青便抱着宋愠欢走了进去。 “长公子抱的人是谁啊?” “好像是宋姑娘。” “这……”两人守门的弟子,窃窃私语,瞪大了眼睛,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进了寒池去。 四处寒气腾腾,宛如一把刀子,朝二人刮来。 宋玄青怜惜的摸摸她的头:“愠欢,我抱你下去。” 说罢,宋玄青便直接朝那水中央凌波微步飞去。 他抱着她缓缓的沉进了水中。 寒池中的水寒冷刺骨,宛如针扎似的,宋愠欢刚刚入水,便哆嗦得更厉害了。 “别怕。”宋玄青一把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她温暖。 寒池中白雾朦胧,宛如一层薄纱一般,盖在二人的身上。 他透着水气看着她。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苍白得像一朵水中茉莉一般,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眉毛和睫毛上都挂着白雾。 宋愠欢微微颤抖着,她又情不自禁的朝他身上靠了靠:“师傅,我,我好冷……” 她薄薄的唇上,也如刮了一层白蜡,惨白得叫人心疼。 宋玄青紧紧的抱着她,静静地看着我见犹炼的她,他轻轻道:“愠欢,我终于知道了,我要守护的东西为何物了。” 宋玄青轻轻一笑,嘴角扬起心疼的笑,摸了摸她的脸蛋:“你还记得吗,你以前问我,可有要守护的东西,我说的是妖界,是白鹤族,可是我,我现在才明白,其实,那些都是父亲和家族强加给我的,我更想守护的人,是你啊,只能是你,那个人一定是你……” 宋愠欢神志不清,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宋玄青呆呆的看着她,又将她抱得更紧了。 一个吻,轻轻的覆了上去,他温暖的唇温柔撬开了她冰冷的唇贝,仿佛要将她整个揉入自己的身体中…… 此时,天已破晓,晨曦洒满了整个蓬池。 宋愠欢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寒池的冰床上。 她朝身旁瞥去。 映入眼帘的是宋玄青那张几乎完美无瑕的脸。 轮廓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长长的睫毛微垂,高高的鼻梁下,一张宛如蝴蝶一样的唇……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从里衣的缝隙,若隐若现他那结实的胸脯,散发着男人的魅力。 宋愠欢突然吓了一跳,不知不觉的脸色绯红起来,心跳也猛然的加速,她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然盖着他的外衣。 她心中一惊,急忙伸出自己的手臂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青黑色。 她心中有些疑惑,再扭头去看,宋玄青的嘴唇微微发青…… 这时,宋玄青缓缓睁开眼睛,他那长长的睫毛宛如蝴蝶一般微微扇动。 片刻,他转过头来。 瞬间,两人面面相觑,四目相对,可这一眼,便诠释了什么是一眼万年…… 他的眸中清冷全泛着深情,她的脸色微好红,是对心上人那种抑制不住的欣喜和喜欢… “你醒了。”他薄唇轻启,淡淡问着。 “师傅,我……我们…”宋愠欢结结巴巴的,脸上全是羞涩,还有掩饰不住的欢喜。 正当她想入非非,难以自拔时,宋玄青轻轻起身,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昨夜你中毒了,我带了泡了寒池,又将你体内的毒液吸了出了,现在你感觉怎么样?”宋玄青淡淡问 “什么?”宋愠欢一脸惊讶,“吸,吸……你把我体内的毒吸了出来…” “嗯。”他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声。 宋愠欢一听便慌了,急忙道:“啊,师傅啊,那可是毒液啊,那你,那你有没有事儿,你没事儿吧!这也太冒险了!” 突然,正在她慌忙慌张六神无主时,宋玄青突然朝她靠近,与她唇不过咫尺之遥。 她瞪着眼睛看着他,心跳得更快来,脸色也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宋愠欢正一脸茫然无措,又紧张不已时,宋玄青突然道:“那你看看,我有没有事儿?” 说罢,宋玄青便又站起身来,转身时,他嘴角邪魅的笑了笑,没有让她察觉。 “好像,没事……”她松了一口气,拍拍心口,却也暗自雀喜不已。 “走吧,出去了。”宋玄青淡淡的朝她道。 “哎师傅…” “怎么?”宋玄青又转头淡漠的问。 “你的衣服!”宋愠欢说罢,又将衣裳递给了他。 宋玄青突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身子盯出一个洞来。 宋愠欢觉得不对,这才缓缓低头。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裳上全是黑红色的血,关键是还被水给湿透了,这时候衣裳全黏在了自己身子上。 这下可好,那衣裳还是半透明的,凹凸有致若隐若现。 宋愠欢大失惊色,急忙将那衣裳就将自己紧紧的裹着,像一个粽子一样。 她尴尬的抬头看他。 宋玄青不苟言笑的看着她,淡淡道:“你要是不想被人看个精光,那么就把衣裳还给我便是。” 说完,宋玄青便转身去。 这时,他嘴角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愠欢这才将那件大自己好几号上外衣,裹在了自己身上,急忙跟了出去。 出了门,两个守门的弟子,见二人就这样衣衫不整的出来,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宋愠欢脸色越显尴尬。 宋玄青冷冷的瞥了那两个守卫一眼,那两人急忙低眸去。 “自古少言者,长命。”宋玄青淡淡的朝二人道。 “是,是,是。”两个守卫立即宛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第123章 逼迫 宋愠欢回了自己的寝阁,换了件干干净净的衣裳,她心中突然又有了新的希望。 她将宋玄青的衣裳整理好,正准备将他的衣裳洗干净了,再给他送去。 这时候,她突然觉得这衣裳里,沉甸甸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她疑惑着,便搜了一下那衣裳,不料,却从衣服中找出一把短刀来。 她一愣,小心翼翼的那起那把刀来。 那正是安遂宝刀。 想必他定是日日带着… 宋愠欢拿着那把刀,突然,心中一阵温暖,想来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吧…… 宋玄青刚从寒池出来,便被宋北旭唤到密阁去了。 不过,这也全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丝毫的惧色。 进了密室,只见,宋北旭阴沉着脸,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那串佛珠,气氛低到了零点。 “父亲,你寻我?”宋玄青站在他面前,行了一礼又道。 “你做了什么?”宋北旭拧着眉头,厉色问道。 “父亲,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再来问儿臣。”宋玄青微微低眸,不苟言笑的回道。 “放肆…!”突然,宋北旭那重大的手掌,猛然朝x桌上狠狠的拍了一掌,暴跳如雷的看着他。 “父亲,愠欢被人陷害下了毒,我若不带她去寒池,恐怕她性命不保,难道父亲,这也有罪吗?”宋玄青丝毫不以为忤,正色敢言的反问着。 “你疯了吗?所以你便这样做了?你可知你这样做,对你自己的影响有多大?日后要是传出去,你怎么做人?”宋北旭又继续怒气冲冲的问。 宋玄青缓缓抬头,正色敢言的道:“父亲,我要娶愠欢为妻。” 他说的不是想,而是要,是肯定的…… 宋北旭愣了一下,气得连连咳嗽:“滚,你给我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父亲,我我想明白了,我想要的不是什么天帝之选,我不想做什么君王,不想做什么救世主,我想的,就是要她一人,父亲,你就成全儿臣吧……二弟一直来都沉默寡言,但法术也仅在儿臣之下,二弟他一直汲汲于此,不如就将此选让给二弟,父亲,还请你成全…” 话音刚落,宋北旭怒吼一声:“他不配…!” 宋玄青震惊不已,愣在了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宋北旭。 “父亲,本是同一母亲所生你何此如此对待二弟,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宋玄青越发感觉对宋流若不值。 宋北旭怒发冲冠的说着:“若不是他,你的母亲,要和我相伴一生的媛儿,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突然,由于他怒火攻心,一下子便吐出一口血来…… “我这些年,虽然站在顶峰,可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当初我也只是想守护一个人,不要这江山,可我能不顾一切吗?我不能,我辛辛苦苦把这家族打点好,又顾忌整个妖界,还将你们兄弟私人抚养大,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原本以为,你是最懂我心的,不料你今日,却要说出这等忤逆的话来,玄青啊,你叫本君好伤心呐!” 宋北旭说着,心口又不停的疼着。 宋玄青这下才幡然醒悟,“父亲,儿子错了…” “父亲并不是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只是现在,局势不稳,你若只顾儿女情长了,那白鹤族后继无人,妖界怎么办?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不愿,就可以不去做的事情,你知道吗?”宋北旭叹了一口气。 “父亲,那这与她有什么关系,你有你的苦衷,可我也不能没有她。她已经占据了我的心,我不能置她不顾…” “你……”宋北旭苦口婆心说完也无果。 “父亲,你说过,我在意她就说害她,可我发现,我不在意她,我置她于不顾,才是在伤害她,我原以为,将她放出我的世界,她就能平平安安的,可我才知道,这样不仅仅是给了别人伤害她的机会,更是让她受到比这更大的伤害!” “你,你这个忤逆子。”宋北旭无语轮次,可又无法反驳,“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明白,你这样是错的,你要后悔的!” 宋玄青跪在地上,斩钉截铁的道:“父亲,恕儿臣做不到,我会尽我的全力护她周全!” 说罢,宋玄青便转身朝外走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宋北旭怒不可遏,重重的将一掌拍在墙壁上。 这时候,他突然将目光落到了自己的佛珠上,便来了主意。 翌日,宋愠欢与白素月一同受邀,去了宋未辞处。 三人约好了,要一起去后山的莲花湖中,采莲子。 月光浪漫,轻微微拂,蛙声起伏不绝,湖塘中徜徉着星月的倒影,一阵晚风缓来,一阵荷花的香味,一下子四处窜如衣裙当中。 三人泛舟,于平湖之上,一身月华与荷香加身,宛如画中之人。 “愠欢姐姐,这里,这里还有一朵呢…!”白素月坐在船头,见身前有一朵莲子,兴高采烈的朝宋愠欢道。 宋愠欢手中抱着一堆莲子,喜笑颜开的说:“是啊,我看见了,好像比方才采的莲子更大呢!” 白素月起身欲去够那莲子,可还差了大半截,便朝着船尾摇桨的宋未辞喊着:“哎呀,倒霉鬼你将船再划过来一些啊,我够不着!” “你叫谁倒霉鬼呢,你才是小气包!”宋未辞不服气的怼道,又不不得不将船继续朝前划去。 “愠欢姐姐,你看,我采到了,采到了,这莲子又肥又美,一定好吃,我剥一个给你吃!”白素月满心欢喜的说着,又连忙剥起莲子来,喂了宋愠欢一口。 “嗯,好甜啊。”宋愠欢尝了一口,情不自禁的说道。 “哎,你们不给我吃嘛,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宋未辞看着两人开心是样子,咽了一口口水,“快,给我一个尝尝!” “不给!”白素月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俏皮的回绝道。 宋未辞又急又气。 “给他尝尝!”宋愠欢看着二人逗气的样子,笑了笑才道。 “好嘛!那就给你尝尝本姑娘亲手剥的莲子!”白素月这才笑着,剥了一颗莲子,就朝他投去,“接着!” 宋未辞连忙扬起头,“吃到了吃到了,快,再来一个!” “好嘞,你接着…” 三人一路采莲,一路欢声笑语,月光打在三人的头上…… 突然,宋愠欢见白素月拿着一朵荷花仔细的观摩着,宋愠欢出于好奇,忙问:“素月妹妹,你在看什么?” “愠欢姐姐,我看这荷花长得漂亮,我想回去绣一朵荷花,以前绣荷花的时候都是绣的单莲,可你看,这是朵并蒂莲花呢。” 宋愠欢一看还真是,又道:“是啊,这好像很不常见吧!” “嗯,我听父亲说过,他说,并蒂莲百年难见呢,若是以此送给心上人,便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宋白素月说着,脸上便浮现甜甜的笑意。 “我知道了,你是要绣并蒂莲,然后送给三公子吧?”宋愠欢莞尔一笑道。 “嗯。” 宋未辞听了二人的话,大笑道:“啊,原来你喜欢我三哥啊,我可算知道了!” “管你什么事儿,你好好划你的船便是!”白素月红着脸说道。 “我三哥喜欢的女子,可是那种温柔温婉的大家闺秀,敢问姑娘占哪样?”宋未辞憨然一笑,又继续揶揄道:“你这样暴力又爱动粗的,我三哥恐怕不是你的菜!” 白素月急了,朝他丢去又朵莲蓬:“要你管,讨厌鬼!” 白素月看着宋愠欢剥了许多莲子,便又问:“姐姐你呢,你采这么多莲子,是要回去煮莲子粥吗?” 她点点头,笑了笑道:“嗯,这盛夏的莲子,熬成莲子粥是极好的,你可以试试!” “姐姐,你莫不是要熬给宋长公子的吧?”白素月坏笑:“你若是熬个他的,那我便不要了,免得宋长公子会吃醋呢!” “你莫要瞎说!”宋愠欢一阵害羞。 “难道不是吗?”白素月又道,“姐姐有所不知,宋长公子与你寒池一夜未归的事情,蓬池早已经传得纷纷扬扬了,都说啊,你们已经暗中私定终身了呢!” 宋愠欢摇摇头,急忙反驳:“没有啊,别瞎说呢,宋长公子只是带我去解毒呢,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姐姐,你看着我,是真的吗?白素月”依依不饶的继续问。 宋愠欢一阵脸红…… 她很想承认,可又怕是自己一个人自作多情了。 这时候,身后的宋未辞却急了,急忙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师妹怎么可能和大哥有什么,小师妹不喜欢大哥,我大哥你不喜欢小师妹,你懂什么!” 白素月反驳:“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 “我,我就是知道!” 这时候,宋愠欢急忙道:“好了,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那好吧!~_~”白素月点点头。 说罢,三人便一齐下了小船各自回了自己的寝阁去了。 白素月手中还拿着一朵并蒂莲,蹦蹦跳跳的进院,便见白霓衣站在院门口,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 “姐姐……”白素月吓了一跳,“姐姐怎么这这里,这么晚了还未休息呢?” “你上哪里去了,我四处寻你!”白霓衣又问。 “我去找愠欢姐姐了啊!” “你撒谎,我方才去她寝阁寻了你,可根本不见你。”白霓衣不苟言笑的质问。 “真的,我没骗你,我们去摘莲蓬了,不信,姐姐你看…!”白素月说着,将手中的并蒂莲拿了出来。 “好了姐姐,别生气,以后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晚跑出去了,为表歉意,我把这朵并蒂莲送你,这个可是很难得的呢,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白素月撒娇道。 白霓衣拿过那并蒂莲,才不冷不热的道:“下不为例!” 第124章 作证 次日,宋愠欢刚刚起身,屋外便直接冲进来几人,什么话也不说,便直接翻箱倒柜地,搜罗她的东西。 宋愠欢一脸茫然,急忙阻止几人:“你们做什么,干嘛胡乱动人东西!” 可那些人衣依然不听她的话,继续翻找起来。 突然,一个人朝其他几人道:“找到了,把人带走!” 说罢,几个人便朝她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便要将她架走。 “哎,你们干什么,你是谁啊!”宋愠欢不停的踢着腿,全身细胞都在挣扎着。 “别说话,等会儿有你说话的份儿!”一白鹤族第子不冷不淡的道。 “你们这是带我去哪儿啊!放开我,是要公然绑架吗,你们这样可是……” 宋愠欢话还未说完,便被一第子直接点了静穴,便不能说话了。 不一会儿,几人便架着宋愠欢来到了白鹤族的大厅。 大厅内挤满了,宋北旭坐在高堂之上,面色肃穆,眉头微蹙。 宋玄青则站在了一旁,手中握着玉昭之剑,他的眸色微凝,仿佛在暗忖什么。 宋家几兄弟分别站在宋玄青身旁。 除此之外,白素月与白霓衣坐在右侧。 白霓衣一脸平静,白素月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焦急看着门外。 其他异族的弟子,全全严肃的站在右下方的位置,白鹤族的元老坐在左侧,身旁站着白鹤族的弟子。 昭平儿一脸洋洋得意的站在异族弟子的前面,睥睨着门外。 气氛低到了零点,在场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没有一人敢大声喘气。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几个白鹤族的弟子推搡着宋愠欢,踉踉跄跄的进了大厅的门。 “跪下…”一白鹤弟子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 宋愠欢一脸茫然,还不知道自己所犯了何事。 她环顾一周,四处熙熙攘攘的,站着的全是人。 她瞥了一眼上方,宋玄青心疼的看着她,却又无能为力,白素月与宋未辞一脸惊讶,又焦急的看着她。 宋北旭轻轻一挥手,便一下子解开了她的静穴。 宋愠欢看了四处一眼,又急忙低头,又道“仙君,不知如此“请”来小的,是所为何事,如此,如此兴师动众?” 宋北旭冷冷一笑:“你当真不知所为何事?” “仙君,小的,小的不知……” “来人了,去她屋子中可搜到了证据?”宋北旭朝堂下的弟子问道。 “回仙君,找到了,就在她的房间里,梳妆台下的抽屉里发现的。”一白鹤族弟子说罢,便将那物呈了上去。 宋北旭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平常,常常带在身上的那串玄武佛珠。 宋北旭手里捏着那串佛珠,冷冷的看着她,不苟言笑的质问:“你现在还不承认吗,这就是证据!” “仙君,这东西是……?”宋愠欢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她根本不知那为何物。 宋北旭突然脸色骤然一变,冷冷道:“这本是本仙君的玄武佛珠,有着极大的灵力,若是叫普通人得了,便会加升八百年的道行,这玄武佛珠,我于昨日,取下放到了我的寝宫内,可昨夜便消失不见了,叫我好找,原来是叫你给偷去了!” “仙君,冤枉啊,这玄武佛珠我从来都没有触碰过,更何况这是仙君的东西,我又怎么敢觊觎,还胆大包天的想将它占为己有呢,我虽然生来卑贱,但礼仪廉耻,我自以为做到了绝佳,仙君还请你明鉴,绝非是小的所拿,还望仙君给我一个清白,莫让我这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平白无故的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 宋愠欢字字珠玑,连声喊冤。 现场一片议论纷纷,全都在猜测这其中的真真假假。 “哦,我凭什么信任你的一面之词,醉者自言不醉,而罪者当也认为自己无罪,你这不是为自己开脱还是什么?”宋北旭丝毫没有半分动容。 这时候,宋未辞连忙站出来道:“父亲,此事绝对不是小师妹所为,昨夜她有不在场的证明…” 白素月大叫欲起身,白霓衣暗中拉了她一把,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白素月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怎么可能就如此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就如此平白无故蒙冤,便也站起身来,朝宋北旭道:“仙君,我可以作证,昨夜愠欢同我们一道,在后山的湖里采莲子,又怎么可能去偷盗你的东西呢,还望仙君明查!” “不在场证明?”宋北旭突然冷笑一声:“越是如此,越是欲盖弥彰罢了,人证,本仙君也有,若不是证据确凿,绝不会如此轻易,下定论为她所为!” 几人瞠目结舌,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恕我冒昧,还请问仙君,仙君怎么得知,就是我盗取的你的玄武佛珠呢?是什么让你下了如此的定论,不到一日,便锁定了是我所为?” 宋愠欢正色敢言的说着,目光笃定的看着宋北旭。 见她如此胆大,宋北旭怒道:“好,那我便叫你心服口服。证人呢!” “仙君,我便是那个证人!”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宋愠欢猛然转头,便看着了一脸自信满满的昭平儿,她站了出来,面上带着洋洋得意,还不屑一顾的瞥了她一眼。 昭平儿走到宋愠欢的面前,诡异一笑。 “好,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证据,代表是我盗取了仙君的佛珠,你若说今日说不明白,我绝不会放过你…”宋愠欢低声细语的朝她道。 “那你就等着被,当即处死吧!”昭平儿丝毫无所畏惧的细道。 “禀告仙君,我于昨夜亥时,亲眼所见宋愠欢鬼鬼祟祟地,从你的寝宫出来,她脸色慌张,有出没诡异,我先开始只是怀疑,便跟了上去。”昭平儿毫无破绽的说着。 宋愠欢心中一惊,横眉立目道:“你撒谎,我昨夜从后山回来便没有出过寝阁半步,何来的你所说的。” “放肆!”这时,宋北旭怒声拍桌呵斥,宋愠欢便只好闭上了嘴。 “你继续说。” “后来我发现她,鬼鬼祟祟的回了她的房间去,还试图用这玄武佛珠给自己增加道行,因为她道行太浅,至今不会法术。后来,她用了玄武佛珠,现在便会使用一些法术了,但玄武佛珠太深厚,她一次只能用十分之一层,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她昨夜做的,若大家还是不信,便可一试,她现在会不会法术,若是会,便立即证实了我所说的话,我若说得有假,那么我便不得好死!” 昭平儿信誓旦旦的说着,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不得不叫众人所信服。 所有人都开始相信了昭平儿所说的,开始对跪在地上的宋愠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宋愠欢一下子瘫软,坐到了地上,她知道,这个罪名,自己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了。 她的体内现在的确是有灵力,会一些法术的。 但那并不是玄武佛珠的功劳,而是那夜宋玄青,为了给自己解毒气时,打通了自己的脉穴,输入了不少灵力到自己的体内,然后才将那些毒气逼出了自己体内。 所以,自己便这样误打误撞的有了一部分灵力。 但,自己现在是不能承认,那是师傅传输给自己的。 仙君知道了这事情,不知会对自己怎么样不说,若是叫有心之人知道了,师傅为了给自己解毒,现在体内道行受损,要是做出什么伤害师傅的事情来,那可就说不准了。 宋愠欢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怎么样,我说得难道不对嘛?”昭平儿耀武扬威的看着她。 “那好,既然这样一面的说辞不能叫大家信服,那仙君,我现在就替大家试试她的体中,到底有没有灵力。”昭平儿说道。 “好!那你便一试便知,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说罢,昭平儿便突然朝宋愠欢而去,她伸出自己的魔抓来,一道黑色的魔力,便要朝宋愠欢打去。 这团魔气中,自然是灌了她的毒液,宋愠欢本就是一个凡人之躯体,若是受了她这一掌,恐怕就算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千钧一发,眼看着那团魔气就要朝她而去,宋愠欢手腕微微颤抖,她用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体内的灵力发作,她不能这样,若是还击了,岂不是就变相的证明了自己的罪行了? “砰…!” 突然,一道白光从众人的眼前,宛如一道极光一般,一闪而过,一把白色的长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昭平儿猛然回头,便只见那把长剑就要朝自己削来,她急忙闪避,可那剑法太快,她避之不及,还是中了一剑。 宋玄青眸中闪动着怒火,他已经没有理智了,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抛掷于脑后,便又要朝她刺去。 现场一片慌乱,所以人都提心吊胆,四处躲窜,昭平儿倒在地上,喷出一口血来,眼眸中渐渐逼进一道剑芒……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刀剑相抨击的声音,浑浊得撞击到了一起。 “住手…”白霓衣飞了过来,用自己的双剑挡下了宋玄青杀气腾腾的剑。 宋玄青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便又一个飞旋转身,将剑又朝昭平儿刺去。 白霓衣急忙纵身相击,两人便一击一防,扭在了一起。 两人的剑法都极快,宛如风电一般,众人只是看着两道一白一红,两个身影绞到了一起。 第125章 罢休 这时候,白霓衣突然感受到了,宋玄青体内内功的变化,他的内功很明显的大不如前了,而且灵力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损。 白霓衣朝他挥剑,宋玄青差些便中剑,白霓衣急忙回收自己的功力,她很诧异的看着他。 宋玄青深邃的眸也看着她,两人面面相觑,白霓衣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体内功力受损了,她急忙停了下来。 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剑,两人面对面面面相觑。 这时候,宋北旭冷哼一声:“怎么停了,继续打啊,真是要饭反了!” 显然,宋北旭已经生气了,语气已经不悦。 白霓衣收下剑,朝宋北旭拘了一礼,意味深长的道:“仙君,也许这里面真的有误会,可不要冤枉好人了,还是查清楚再下定论较好,也不污了仙君的盛名!” 宋北旭突然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父亲,我就说小师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宋忘凌也急忙道:“是啊,方才昭平儿那招式中还分明带了杀气,是要杀了小师妹,若不是大哥出手,恐怕小师妹已经遇害了。” “仙君,昭平儿向来与愠欢姐姐不睦,说她有意诬陷愠欢姐姐,也不是不能的。”白素月也道。 宋北旭脸色一阵发青,大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 白霓衣朝宋玄青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装作漫不经心的道:“昨夜我倒是去寻我妹妹时,去了宋愠欢的寝阁,不过,正好是看见了昭姑娘鬼鬼祟祟的从她屋子出来……” “父亲向来谨慎,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叫人盗了去,再说,愠欢是我的弟子,她自来接受的是我的教导,绝不会这这等事情,这若是传了出去,不论她拿没拿,同样损的是白鹤族名声,还望父亲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好人,而纵了坏人的心思,正所为,知人知面不知心。” 宋玄青不冷不热的说着,还用目光朝昭平儿看去。 昭平儿立即慌了,急忙跪倒在地:“仙君,仙君此事与我无关呢,我不是有意冤枉他她的,仙君保我,保我,我……” 昭平儿一慌乱,便什么都不顾了,急忙跪地讨饶。 宋北旭似乎是害怕她,胡言乱语,说出什么来,便急忙一掌便将昭平儿打倒在地。 “轰…” 昭平儿原本就受了宋玄青一剑,可宋北旭似乎是有意要杀了她,这一掌是极其的绝,一掌过去,昭平儿便连元神,都给他打得四分五裂了。 “仙君……”昭平儿嘴角流一口血液来,她绝望的看着宋北旭,瞪大了眼睛,话还未说完,便倒在了地上没了生命特征。 “来人呐,把这霍乱白鹤族的贱人,拉出去剁了狗。” 话音刚落,便上来几个弟子,将昭平儿的尸体拖了出去。 宋北旭一脸沉重,眉头紧锁,似在思忖着什么。 宋北旭又道:“今天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来龙去脉,也不必在说什么了,真正的盗贼已经查清,宋愠欢,你就起来吧,回去吧。” 说罢,众人便渐渐散去。 宋北旭整整一夜都辗转反侧未眠。 他站在窗外,看着那天际已经渐渐破晓,心中满腹愁思。 这时,一个随处走了进来,低眉顺眼的站在他身后。 “仙君,长公子在门外站了一宿了。” 宋北旭微微犹豫,又才缓缓道:“叫他进来吧。” 片刻,宋玄青才缓缓走了进来。 “父亲…” 他声音轻轻的,似带有几分愧疚之意。 “你来了。”宋北旭未转头,只是依旧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那轮太阳。 宋玄青道:“父亲,昨日之事,儿臣向你赔罪…” “你何罪之有?”宋北旭冷冷一笑。 “父亲,我只是不能看着任何人伤她分毫。”宋玄青说完,又惆怅的看着他:“父亲,我只是有一事不明!” 宋北旭平静的道:“何事,你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其他人,就你我父子二人。” 宋玄青不解的道:“父亲为何要利用昭平儿来诬陷愠欢,难道父亲就是想用这样的办法,让我后悔吗!” “这一点你倒是看得分明。”宋北旭丝毫没有被人拆穿以后的尴尬,反倒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你不愧是我宋北旭的儿子。”宋北旭说罢又道:“你早知是我设的计,却能隐忍到最后,不过,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父亲…” “好了,别说了,这世间又有谁能真正的避世呢,儿女情长,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宋北旭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你若是当真要如此护她一世,那你便去做吧,不过,只要我在一日,她就绝不能有宋家长媳的名分,别忘了,她与你,不过人妖殊途,你能护她一时,又岂能真正的护她于一世?” “尽管如此,儿臣也要无愧于心的对她,不管她是妖也好,是人也罢,我只要她。”宋玄青斩钉截铁的说着,眼眸中全是笃定。 “也罢。”宋北旭缓缓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过,你要记得,你身上的使命,现在我相你妥协了,你是不是也该向我妥协?” 宋玄青单膝跪地,握拳笃定的道:“父亲,儿子定不辱使命,也不负于她。” “你有这份心便是极好的。”宋北旭又道:“改日一早,你便带着她启程吧,蛇族的事情,也啥时候算算了,我早知沈允有异心,带着她去将九铩冥笈寻回来。” “好。” “别答应那么早。”宋北旭又道:“我虽然不反对你对她的感情,但在外你还是得收敛些,别让人抓到了把柄,对你,对她都不好。还有,白狐一族的事情,白狐族手中也有赤血邪珠,同意,白霓衣也是身手不凡的佼佼者,白狐族若是叛变,我们不一定有胜算,不过,好在白山岳此人,虽然高傲,但一心皈依我门,对我族也有攀附之意,你切莫惹怒了他。” “父亲,白君主向来对儿臣也毕恭毕敬,儿子不会迁怒于他。” “话别说那么早。”宋北旭一口反绝了他。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上次百妖会上,白山岳领着自己的两女前往,处处有献媚之嫌,白霓衣对你有情义,你看不出来,我可看出来了,她与你才是门当户对的,只是你对她无意。不过…” 突然,白山岳停顿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不过什么?” “不过,日后,白狐族要与我族联姻,白霓倒是白鹤族长媳的最佳人选。” 宋玄青微微一愣,而后又急忙斩钉截铁的道:“我是不可能娶她的,若要我娶一个自己不爱之人,那我又与一个无情无义又有何异。” “有些事情,生来便是由不得你的。”宋北旭缓缓说完:“罢了,你下去准备一下罢,翌日出发,明日是你母亲的祭日,你与兄弟几个,一起去祭拜一下吧,一晃,你母亲就已经去了十二年了。” “嗯。” 宋玄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宋北旭依旧缓缓转身,看着已经渐渐明了的天。 天际上滚动着一团红霞,一片薄雾也轻轻而来。 他手中握着一张蓝色的手帕,捏了又捏,不觉眼眶渐渐湿透了。 “媛儿,你若是还在,我也不会如此孤单了。” 天已大亮,宋玄青带着宋忘凌兄弟三人,一齐往竹源深处走去。 四人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到达。 一片蓊蓊郁郁的竹中,绿茵一团,宛如花团锦簇的花丛。 一座孤坟葬在竹中。 坟墓四周的栽种着白色的菊花,坟包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草。 墓碑上写着几个大字:“爱妻艾媛之墓…” 她葬在那里,不是仙君夫人,不是白鹤族夫人,只是宋北旭的爱妻。 兄弟几人将她的墓打扫了一番,将四处的竹叶清扫干净,然后又摆上了水果和一些点心。 她生前最爱菊花和青竹,所以,宋北旭就召集弟子,为她栽了一地的青竹,还给她墓前种满了,她生前最爱的菊花。 “母亲若是还在,那父亲一定是开心极了吧……”宋忘凌淡淡的道。 “是啊,我今日一早,便看见父亲进了祠堂去,他每每到母亲的祭日,便要在祠堂里呆好几个时辰。”宋未辞擦了一把眼泪。 “母亲。”宋玄青轻轻唤了一声,眼角便涌出一颗泪来。 宋玄青盯着艾媛的墓碑,他心中暗忖:母亲,你若是在世,也会赞同儿臣这样的做法吧,儿子爱上了一个女子,她美丽善良,大方单纯……可她是个人类,父亲不喜欢她,你若在,你一定会喜欢她,因为她和你一样,一样的美丽善良…… 祭奠完毕,兄弟几人纷纷相继离去。 宋流若一直站在旁边,却久久不敢靠近。 等到其他三人都纷纷离去以后,宋流若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坟前。 她轻轻用手抚摸着她的墓碑,手指轻轻的颤抖着,他精神恍惚,身体发抖,片刻,竟然流了一行清泪来。 “母亲,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父亲那么厌恶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哥比我好,三弟四弟,也比我受父亲的宠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宋流若痛哭流涕,他绝望着,一想到父亲那般对自己,他就满腹委屈。 本是同根生,为何,自己却是有罪的那个? 这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笑声,“你想知道为什么嘛?我可以告诉你。” 宋流若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老妇走了过来。 第126章 下山 翌日一早,宋玄青便告别了宋北旭,与宋愠欢一道下了山去。 两人此行,除了宋北旭以外,无人得知。 宋忘凌便只是告诉众弟子,师傅暂游历去,谁也不知两人去了何处。 宋玄青虽得宋北旭叮嘱,此行去往楚安岭,寻找剩下半部九铩冥笈,可他心中却自有打算。 沈允等人,若是知道了两人此行的目的,必定要打草惊蛇,蛇族定会先做好准备。 所以二人打算乔装身份,再悄然无声的去往楚安岭,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透露师傅,以保万一。 天还未大亮,山中弥漫着一阵白雾,天际开始破晓,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两人下了山去,宋玄青却并未朝楚安岭的方向走去。 却是转身,走向了通往穹郸城的另一条路去。 穹郸城是与楚安岭背向而驰的两个方向,但不同的是,楚安岭的脚下便是穹郸城,只是穹郸城里住的皆是凡人。 宋愠欢见他背向而驰,便急忙喊道:“师傅,你走错了吧,这边才是通往楚安岭的方向。” 宋玄青淡淡道:“现在我们不是光明正大的去蛇族做客,而是暗中查访,自然不能走大道,而是要走远路绕行,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必须乔装掩饰身份,不得透露我们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哦…!”宋愠欢点点头。 话音刚落,宋玄青摇身一变,便变成了一个人类少年的模样。 白衣翩翩,扎着发冠,穿着与普通常人一般,不过从气质上来看,和富贵人家的少爷,自然还是别无区别的。 宋愠欢一脸惊讶,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宋玄青瞥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朝她轻轻一点。 即刻,宋愠欢便也变成了一个凡间人类少女的模样。 梳着两个羊角辫,一张天真的脸,穿着蜜桃色的衣裙,样子可爱。 “哇⊙?⊙!”宋愠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不由得大喜:“师傅,你好厉害啊,这衣裳可真漂亮!” “走吧,别磨磨蹭蹭了,现在开始,我们不得使用法术,免得叫人怀疑,你也不得叫我师傅,若有人问起,你我便兄妹相称,自青绵城而来,来穹郸城寻亲。” “知道了师傅。” 宋玄青又道:“走吧,若天黑之前赶不到穹郸城,就只能露宿荒郊野岭了。” 说罢,两人便继续赶路。 黄昏时,两人才赶到了穹郸城。 城中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欣欣向荣的情景。 “哇,没想到这穹郸城还挺热闹的。”宋愠欢四处环顾。 这时候,二人面前一个买糖儿的小摊贩,朝二人吆喝:“姑娘,买个糖人儿吧!” “哇,这糖人儿做得好逼真啊,小兔子,小猪,还有这个小猴子。”宋愠欢一脸童心未泯的样子,拿起两个糖人儿,便朝宋玄青道:“你看这个糖人儿…” 那摊贩又道:“少爷,买一个吧,这个糖人儿很好吃的。” 宋玄青只是瞥了一眼:“都是些小孩儿的玩意,不买。” 宋玄青摇摇手,说完便欲跨步离开。 刚走两步,却发现她并未跟上。 宋玄青一回头。 便见宋愠欢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站在原地,手里还依依不舍的拿着两个糖人儿不放手。 这时,小贩笑了笑:“少爷,为你家娘子买一个吧,这娘子既然喜欢,这做相公的,哪能忍心拒绝不是,就像我家娘子一眼,这女人啊,你越宠她,家庭就越是和睦。” 宋愠欢一脸惊讶,急忙欲解释:“我们不是……” “那就买两个吧。” 宋玄青淡淡说着,又从兜中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小贩。 那小贩一看,喜出望外,急忙道:“哎呀,少爷你这太大了,我这小本生意可找不开啊,少爷你看看,你有没有碎银啊…” 那就不必找了。”宋玄青云淡风轻的道。 那小贩喜笑颜开,做出殷勤的模样:“哎,少爷你真是个好人呐,好吃再来,好吃再来啊!” 说罢,宋玄青便淡淡扫了一脸震惊的宋愠欢,又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他脸上勾出一丝笑意。 那小商贩看了看宋愠欢,一脸笑意道:“姑娘,你相公对你可真是好啊!” 宋愠欢尴尬冲他笑了笑,又拿着两个糖人儿,急忙追了上去。 宋愠欢手中拿着两个糖人儿,走到他身旁,战战兢兢的问:“师傅,刚刚你,你怎么不反驳呢…” “反驳什么?”宋玄青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他说我们是夫妻,明明不是啊。” “花那么多时间,去与毫不相干的人计较什么?”宋玄青毫无波澜道。 “哦…”宋愠欢淡淡应了一声,心想原来如此。 说罢,宋玄青又用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朝前走去。 “天色不早了,先找个客栈,明日再继续赶路。” “好。” 两人说罢,便走到了一家祥和客栈面前。 宋玄青走在前面,直接走进了客栈。 一小二急忙热情的拥了上来,朝二人问道:“二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啊!” “住店…” “吃饭…” 两人异口同声道。 宋玄青瞥了一眼宋愠欢她正捂着个肚子,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还用一种十分渴望的样子看着自己,他不由得淡笑。 他又朝那小二淡淡道:“住店吧!” “好嘞客官!” 宋愠欢的脸色骤然一变,好像希望落空了一般,看着她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指定是在心中暗自诽谤自己呢。 宋玄青暗想着,不觉笑意盈盈。 “二位客官,要几间房。”那店小二又问。 “两间上等房。”宋玄青淡淡道。 “好嘞。”那店小二飞快的在账簿上记录着什么,又低下头去,从抽屉里拿出了两把钥匙,递给二人:“客官,这是两把钥匙,在楼上左转,二位拿好。” “嗯。” 宋玄青接过钥匙来,递给了她一般:“上去看看吧。” 宋愠欢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下感觉连上个楼梯都没力气了,接过钥匙软绵绵的走去:“哦。” 见她上了楼,宋玄青又道:“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菜?” 宋愠欢上了楼,拿着钥匙开了门,将包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整个人便软绵绵的躺在了床上。 “好饿啊,该死的宋玄青,真不是东西,难道是想故意整我的吧,饿死了,难道我就要出师未捷身先…饿死?”她暗暗嘀咕着。 “咚咚咚…”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她有气无力上喊道。 “你说呢?”宋玄青的声音淡淡响起。 “什么,师傅?”她猛然一个翻身,便从床上一跃而起,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暗忖:不是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难道已经听见了我刚才臭骂他了? 她正一脸难堪,这时候宋玄青又道:“再不开门,饭菜我可端走了。” “哎,别别别啊,来了,来了…!”话音未落,宋愠欢便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门。 “嗨,大哥,你,你怎么来了,这你说一声,我自己来就行了,怎么还敢劳你亲自大驾呢。”宋愠欢一脸尴尬笑着,手上还暗中用力将他手中端着的可口饭菜,往自己怀里揽着。 “方才是谁在背后骂我?不是说我不是东西吗?”宋玄青淡淡的道。 “额…”她尴尬得摸摸头:“那个,大哥,哥,你听错了,怎么可能有人会骂你呢,再怎么样也不能骂你啊,你说是吧,像你这样光明磊落风度翩翩,气宇不凡……” “行了,快吃吧,吃完记得反锁门窗,这里人多复杂,完事小心谨慎。”宋玄青说完,便将那些饭菜递到她手上。 “这不是有大哥你在吗,我不怕。”她嘟囔着脱口而出。 宋玄青又严肃的看着她。 “哎呀,好了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说罢,她便将他往外赶,急忙关上了门。 见宋玄青离开后,她才自言自语道:“你要再念念叨叨的,我真的要饿死了。” 说罢,她便将那些饭菜放到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夜色渐浓,城中繁华的喧闹声,也渐渐淡了去,灯火阑珊,夜深人静。 宋玄青侧着身子靠在榻上,但还未睡,意识清醒。 突然,她听见一道细碎的脚步声,在走廊外窸窸窣窣的响起。 他猛然睁开眼睛,定睛一看。 只见,黑暗中,有一只小竹筒,捅破了窗户纸,从外面伸了进来。 接着,那竹筒中便吹进来一阵白色的烟雾。 正是江湖上所说的迷烟,若是误吸入,便会意识不清,晕倒,睡上三天三夜。 宋玄青急忙屏气凝神。 他从床上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顺手摘下一旁绿色盆栽上的一片叶子,便迅速朝那小竹筒掷去。 “咻!” 只见,那片叶子从他手中掷去,竟然犹如一片刀片一般,直接将那小竹筒从中劈开,又径直割开了窗户,朝那人的嘴割去。 “啊…”突然一声惨叫。 “啪…”那已经被劈成了两半的竹筒掉在地上。 门外的人,便急忙逃走,一只黑影掠过,宋玄青急忙取剑,破窗追了出去。 那黑衣人已经受了伤,嘴唇上流下了一道伤痕。 宋玄青急忙追去,可黑夜漫漫,笼罩着黑雾,那人竟然在屋檐之人,化作一团白烟就消失不见了。 宋玄青握着剑四处环顾,也未见到那人的踪迹。 突然,他想起来了什么:“不好。” 说罢,他急忙跃下屋檐,急急回去。 第127章 迷幻寺庙 宋玄青急急赶回客栈,刚走到走廊时,便听见宋愠欢的屋子中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宋玄青破门而入,只见眼前,宋愠欢与一个,身穿夜行服风蒙面人扭打在一起。 显然,宋愠欢中了迷雾,已经体力不支,全靠毅力在支撑着。 只见,那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把大斧头,朝她劈去。 宋愠欢手中拿着安遂宝刀,死死得抵挡着。 只见那黑衣人已经占了上风…… “咻…”突然,一阵凉风掠过,一道白光掠来,那把大斧头便砸到了地上。 宋玄青瞬间移动到了面前,手中的玉昭剑,就抵在那人的脖颈处,宋玄青欲扯开那人的面罩,不料那人居然,自己朝他的长剑上靠去,自刎而尽…… 瞬间,那黑衣人便变成了一道白烟消失不见。 “师傅……”宋愠欢已经意识不清,扭头便晕了过去。 宋玄青将她抱到床榻上去。 他上前,捡起那地上掉落的那把斧头,陷入了沉思。 次日,宋愠欢才醒来。 “师傅。” 宋玄青站在窗口,目视前方,似在思量什么,听见了她的声音,才缓缓回过头来。 “你醒了。” “师傅,我这么感觉全身酸软啊,还有,昨天晚上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可抓住了?”宋愠欢轻轻摇摇自己的脖子,焦急的问。 “已经自刎了,连尸体也消失了。”宋玄青摇摇头:“暂时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 “奇怪,昨夜问刚要睡下时,便听见了一阵声音,那人便直接穿墙进来了,什么话也不说,翻箱倒柜的,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被我发现后,便过来取我性命。” “找东西?”宋玄青一阵疑惑。 “嗯。一直在翻找,不知在找什么,不知是不是偷盗钱财的小偷。”宋愠欢又淡淡的道。 “不是。”宋玄青眉头紧锁,一口否定:“那觉对不是仅仅为了几两碎银而来的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者说,我们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会不会是九铩冥笈?” “不会,九铩冥笈我们还未得到,他们绝不会是为了这个来的,若是这样,蛇族根本不会如此心急,直接将我们杀人灭口便是,何必还是如此大费周章地,派人来打草惊蛇。” 宋愠欢一脸大惑不解:“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也许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我们得尽快去楚安岭,若真的是蛇族,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对我们动手,若不是蛇族,那其他人也不敢在蛇族的地盘上条出是非。” “师傅,你忘了,还有一个人可以。” 宋愠欢提醒道,宋玄青眉头微蹙,恍然大悟:“谢荣……” “嗯。” “极有可能,不过他在找什么呢…”宋玄青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那把斧头,不解的道。 两人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朝楚安岭赶去。 两人赶到了楚安岭,旁侧的另外一座山头上,此山便是宋愠欢当时发现那个秘密山洞,又藏九铩冥笈的地方。 “奇怪,我当日就是在此处发现的那个山洞的入口啊,还有,我将那半部九铩冥笈,就藏在那山洞的另一端的啊,怎么找不到。” 宋愠欢与宋玄青,差点将那座山的翻遍了,都不见她所说的那个山洞。 宋玄青淡淡问:“你确定是这座山吗?” “当然确定。我怎么可能会记错。”宋愠欢点点头,坚定的说道。 此日,烟雨蒙蒙,雾气腾腾,五米内便看不清人。 一团团雾气,将二人包围,雾气越来越浓,不时冷风阵阵,寒鸦鸣叫。 “这雾气不对。”突然,宋玄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冷静的说着。 宋愠欢这才注意到身旁的滚滚浓雾,她紧张的道:“这雾气怎么越发浓了,好似在有意朝我们汇集靠近一般。” 宋玄青沉重的道:“当心。” 两人背靠背的站在原地,足下微微旋动,手中拿着刀器,紧张的盯着四周。 这时,突然两人的面前都出现一道红雾,滚滚而来,朝着二人冲来。 宋玄青微微侧目:“当心这雾气有毒,屏气凝神。” 说罢,二人便拔刀相击。 那道滚滚的红雾中,突然射出一根根冷箭来。 宋玄青拔剑而出,玉昭剑在掌中挥洒自如,将那一根根冷箭全全挡在了身外。 宋愠欢手中拿着宝刀,也不甘示弱,左右相击。 突然,一根冷箭自接冲宋愠欢的右肩射来,她手中横向握刀,猛得朝那箭劈去。 不料,那箭只是从中折断,折成了两半,但那箭头那一端依旧不改方向,径直朝她射来。 左右箭数越来越多,她已经难以招架,更不用说这跟断箭了。 “咻…” 那锋利无比的箭头就要刺来,她瞳孔渐渐放大,那根箭头印在了她的眸子。 “咻。”突然,宋玄青微微侧目,急忙一把抓住了,那飞快刺来的箭头。 “当心。”宋玄青看着她,担忧的朝她道。 宋愠欢看着他眸中掠过的担忧,心中一阵暖意。 突然她见他身后又射来乱箭,她急忙将他一把揽在自己身后。 “小心,又来了。” 说罢,宋愠欢又急忙挥动着手中短刀,抗击着那一根根冷箭。 宋玄青回过神来,也开始为她挡下身后的箭。 只见,两人眼前黑压压的箭越来越多,难以抵挡。 “怎么办,好像越来越多了,可是,这雾气太浓了,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站在何处啊。”宋愠欢焦急的道。 宋玄青微微侧目,一个飞旋,将她一把抱起,足下轻点,两人便腾空跃起。 宋玄青抱着她直接直接悬空,跃到了那一阵白雾的上空去。 宋愠欢大喊:“看见了,那人在那儿!” 两人站在上空,这才看见那团团白雾外,站在一身穿黑衣的人。 宋玄青毫不犹豫,手执长剑,由上而下倒刺而去。 长剑如芒,剑锋凌厉,直削薄云。 那人似乎瞥见了两人,便直接转身飞快就跑。 宋玄青与宋愠欢,也不停息,握着兵器,疾疾追赶而去。 那人跑得疾快,宋愠欢二人似乎如何也追不上他。 不知追了多久,一座破旧的寺庙陡然间,出现在二人面前。 荒山野岭,树木高大而隐蔽,如何出现一座寺庙来? 只见那黑衣人,头也不回的便直接冲进了那座荒破的寺庙中去。 宋玄青便要冲进去,被宋愠欢拉了一把。 “师傅,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座寺庙,当心为妙。” “嗯,此人进了寺庙,这寺庙也一定有鬼,那夜的黑衣人说不定就是与这人是一伙的。”宋玄青不苟言笑的道。 两人说罢,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从那寺庙的门进去。 两人刚进寺庙,那破旧的大门,突然间被一道急风,“啪”的吹得重重关上。 宋愠欢吓了一跳。 “别怕。”宋玄青朝她淡淡道。 寺庙院子中一片荒芜,杂草丛生,遍地落叶堆积,杂草及人大腿之高,寺庙破旧严重,断恒残壁,被风化得不成样子,显然已有数十年荒废的历史。 两人从院子中过,突然,一阵妖风四起,刮起黄沙黄叶一片。 宋玄青眉头紧锁,挥起长剑,猛然朝足下刺去。 骤然之间,那脚下黄土松动,宛如地中有大虫蠕动,迅速得朝寺庙大堂中窜去。 宋玄青足下轻点,掌中蓄力,猛然朝前推了一掌。 “砰…” 猛然一声巨响,四周爆发声起伏,火光四溅,又有一团黑气消散。 刹那,风平浪静。 两人又继续朝那大堂中走去。 屋中一片荒芜,大厅中四处坑坑洼洼,还长了些许杂草。 中间坐着一尊大佛,佛像也被风化,面目全非。 两人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那人的踪影。 突然,又一阵飔风四起,黑云滚滚,宛如倾盆大雨之势,天黑得要塌下来。 瞬间,四处门窗全全猛得关上。四处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门窗破旧,却关得严严实实。 寺庙中黄沙滚滚,这时,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从大堂中传来。 “哈哈哈哈…” 那声音宛如恶鬼咆哮。 宋玄青拔出长剑,四周z张望,却不见一日游踪影。 “是谁,出来…!”宋玄青大喊。 这时,两人面前陡然出现一片盛景。 大堂中,一片繁华庄严肃穆,大佛相脚下数百来个佛家和尚,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双眼微闭,似在祈祷什么。 而那众人前方,又有十八个罗汉,面对着众人而坐,一手竖着放在胸前,一手拿着小锤正敲着面前的木鱼。 梵音重重,香火烟雾缭绕,众和尚突然开始跟着那木鱼声,念起了经文来。 宋玄青与宋愠欢就站在众人中间,可却无一人看见二人。 这时候,突然,宋玄青感觉头晕目眩,心口沉闷不堪,心口也开始疼了起来。 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一手拿着剑。 那些和尚念的不知是什么经文,念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宋玄青就越来越疼。 “嗯…”他低吟了一声,疼得眉头紧蹙,表情难看。 心口中越来越疼,他差点跪倒在地,一手急忙握着手中的剑,将剑的一头,杵在地面上,支持着自己的身体,这才没有摔倒。 宋愠欢却一点事儿也没有,她见宋玄青表情难看,脸色苍白,急忙扶住了他。 “师傅,你怎么了?” 第128章 困境重重 宋玄青拧着眉头,痛苦的道:“不知,只是听他们念经我的心口就好疼。”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她道:“一定是这些和尚的原因,一定是。” 说罢,宋愠欢便朝那些和尚大喊:“别念了,别念了,我叫你们别念了!” 可那些和尚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继续念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宋玄青手中的长剑,“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我的心好疼……”宋玄青艰难痛苦的说着,他的脸色白如白纸,双眼已经疼得睁不开眼睛。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心,痛苦不堪的在地上挣扎着。 宋愠欢焦急不已,急忙站起身来,就冲那些和尚拉扯去:“我叫你们停下,别念了,别念了。” 可那些和尚依旧置之不理,就算是叫她给推倒在地,口中依旧不停。 宋愠欢别无他法,心急如焚,一气之下,便拿起自己手中的短刀,便朝那些和尚刺去。 “别念了,别念了,停下。” 可那些和尚似乎是无形的,她的刀子刺去,直接从那些和尚的身体中穿过,丝毫没有伤害。 “停下啊,停下…”宋愠欢急得哭了出来,她怎么也阻止不了那些和尚。 宋玄青抱成一团,蜷缩在地,疼得无法自拔。 “师傅师傅,别听,屏气凝神。”宋愠欢眼中挂着眼泪,焦急万分,急忙一把紧紧的抱着宋玄青,又试图将他的耳朵捂上。 宋玄青满头大汗,面上痛苦不已,全是忍不住的颤抖着。 这时,突然四处传来笑声。 一片空谷中,渗人的笑声宛如恶魔的魔音一般。 “哈哈哈哈…” “别笑了,别笑了…” 宋愠欢一边将宋玄青的耳朵捂上,一变痛苦愤怒的大喊。 突然,那些和尚停下了念经,全都转过头来,看着二人,发出诡异的表情,笑声一遍遍的荡气回肠。 这时,突然大堂中央那尊大佛眼睛一亮,四周起了大火。 火势逼人,一层层火浪,直接炙烤着二人。 “咳咳咳……” 瞬间,浓烟滚滚,火浪吐着火蛇,宛如一条巨蟒将二人重重包围。 宋愠欢急忙将宋玄青一把扶了起来。 “师傅,快,我们快离开这…” 宋愠欢说着,便搀扶着宋玄青欲要离开。 宋玄青双眼微闭,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被那阵魔声所致。 两人正踉踉跄跄的往外走,不料“哐当…”一声,面前便从天而降,落下一根短木来,横桓在二人面前。 眼看那断木就要落到宋玄青身上,宋愠欢急忙一把将宋玄青往自己身后一拖。 “小心…” “砰…”那根带着火花的断木,便狠狠地砸到了宋愠欢的身上。 “啊…”一阵疼意传来,宋愠欢被那根断木砸到了地上,右腿还被那根断木压着。 四处的火势也是越来越大了,火光冲天,熊熊大火中,宋愠欢强忍着疼,伸出手去,欲拉住昏迷不醒的宋玄青的手。 “师傅…”她轻轻喊着,可距离太远,无论如何,她都够不着。 突然,她看见宋玄青身后靠着的那根大柱子,也已经着了火。 “师傅…”她大喊一身,强忍着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和那一阵阵火浪的炙烤,猛然将压在自己腿上的断木猛然一推… “啊…” 她终于推开了,那还冒着火花的断木,只是腿上已经大面积的烧伤。 她强忍着疼痛,用尽全身解数,一把将宋玄青抱了过来,将他紧紧的抱在自己怀中。 “师傅,师傅你醒醒啊,千万不要睡啊,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宋愠欢抱着昏迷不醒的宋玄青,一时间慌了神,彻底不知该怎么办。 眼看着两人身旁的火势越来越大,身体上被火浪烤得发疼,却没有一点办法。 宋愠欢忍不住的急哭了,抱着宋玄青,极其的无助哭道:“师傅,我们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啊……” 她眼中啜泣着眼泪,心疼的抱着他,心想,难道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突然,她眼睛一亮,惊讶的发现宋玄青身上是凉的,身上也没有一点被火烤炙的迹象,而且,也丝毫没有被火烟熏呛的迹象。 这火,好像对他是没用的一般。 “这火,这火……”宋愠欢停住了哭泣,她惊讶的看着身旁的熊熊火焰。 “难道,难道,这火是幻觉,因为师傅晕迷了,所以对他没有用,而我,是因为自己看到的只是幻境?”宋愠欢大惑不解的想着。 “既然是幻境,那我就不要去管它。” 说罢,宋愠欢紧紧的抱着宋玄青,将自己的双眼闭上。 她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心跳,虽然身处险境,但她却觉得自己抱着他好像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这时,耳边传来来了跟大的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还有火浪扑来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宋愠欢用自己手帕,撕成了小片,将自己的耳朵堵了起来,又蒙住双眼。 不论那火势多大,声音都响,她都置之不理,将一切置身事外,漠然置之。 不知道瞬间又过去了多久,直到身边没有了一点儿声音。 宋愠欢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四周已经是一片平静,那庄严肃穆的大堂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寻。 她环顾四周,正欲起身。 “嘶…”她的腿却传来一阵疼意。 她猛然低头,发现自己方才被砸到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显然方才看到的虽然是幻境,但经历的事情可不是假的。 宋愠欢又看了看自己怀中还未醒来的宋玄青,摇了摇他,又急忙道:“师傅,师傅快醒醒。” 好一会儿,宋玄青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傅,我们方才遇见幻境了,你感觉怎么样。”宋愠欢道。 宋玄青微微蹙眉,表情难看:“我的头,这么这么疼。” 说着,还用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师傅,此地不宜久留,我先扶你起来,我们赶快离开这儿。”宋愠欢仓促的说着,急忙将他扶起。 “好…” 说罢,两人这才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宋愠欢扶着宋玄青走了好久,森林繁茂葱葱郁郁,四处弥漫着白色的浓雾,天空中还飘荡着淫雨霏霏。 四处环山,重岩叠嶂,树大遮天蔽日,似乎永远都不见天日一般。 宋愠欢扶着他走了好久,突然抬头,又见面前,又是方才的那座破旧的荒寺庙。 “师傅,我们怎么又回到了这里。”宋愠欢大吃一惊。 宋玄青环顾四周,伸出手来,将玉昭剑往上空抛去,欲用法术离开这个林子。 “啪…”突然,玉昭剑又落到了地上。 仿佛就像一把普通的剑一般,毫无法术。 宋玄青脸色骤然一变,又不甘心,伸出两指来,气沉丹田,欲运气。 可他试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 “该死,怎么会,怎么会没有用呢。”他眉头一皱,面色铁青。 宋愠欢看着他自怨的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师傅,别试了,显然我们是中计了,这林子的雾气异常,不似一般雾气,显然是这雾气让我们的法力失效的,我们试试其他办法看。” 宋玄青一手柱着剑,一手被她搀扶着,他缓缓抬头,面色苍白:“那,再往另一条路走看看。” “好。”宋愠欢说罢,又搀扶着他往另一条路走去。 两人一瘸一拐,走得极慢。 不一会,两人又回到了那破旧的寺庙前。 “师傅,这……” 宋愠欢抬头一看,面色骤然大变。 “再往另一条路试试看,今天不信还走不出这片林子了。”宋玄青柱着剑,眉头紧锁,沉重的道。 宋愠欢点点头,又继续搀扶着他,往另一条路走去。 这次宋愠欢朝前走时,还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每走数十米,便在身旁的树上画上一个记号。 “你做什么?”宋玄青好奇的问。 “我画记号,这样我们就知道这条路有没有走过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四处的雾也越来越浓了,林中越来越暗,四处传来乌鸦,凄惨的叫声,有一搭没一搭的。 宋愠欢看着面前的路,有些失落:“师傅,这条路我们走过了。” 宋玄青抬头一看,果真,身旁的树都被画上了记号。 宋愠欢有些气馁。 “师傅,你看,前面又是那个破庙了。我们怎么又回到了起点了,这里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天都快黑了,怎么走得出去啊。”宋愠欢有气无力的道。 宋玄青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天色也不早,这林子里危机重重,我们现在又没有了法力,身体又受了伤,要是这林中出现什么猛兽什么的,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好事儿,不管了,先回到那个破庙里去吧,落个脚,再怎么样也比在这树林中好。” 宋愠欢有些担心:“那寺庙中要是又有什么东西怎么办?”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了,我们只能来什么就挡什么了。”宋玄青淡淡道。 “好。” 说罢,二人便又朝着那个寺庙走去。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宋愠欢找来了两个破旧的蒲团,俩人坐到上面,还找了些干柴火,在荒旧的大厅中,烧起了一堆火。 这才使黑漆漆的大厅中,有了唯一照明的东西。 两人坐在一起,宋愠欢不停的哈气烤着手,这儿晚间的温度,低到了极致。 第129章 命悬一线 “你坐过来些吧,这样就不冷了。”宋玄青看着她那哆嗦的样子,淡淡道。 “师傅,你不冷吗?”她看着他,又道:“我再加些柴火吧!” “嗯。” 宋愠欢又加了些柴火,坐到了他的身边。 这时候,宋愠欢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咕……” “叫什么叫,烦死了。”宋愠欢自言自语着,又拿将自己的腰带束得更紧了。 火堆里干柴烧得正旺,跳跃着的火苗,照耀着淡黄色的光芒。 那火光照在她的侧脸是上,她的睫毛一眨一眨,眸中反射着那篝火的影子。 “嘎,嘎,嘎……”这时候,院子中央的枯树上,又传来乌鸦凄凉诡异的叫声。 “你饿了?”宋玄青看着她,淡淡的问。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漫不经心的道:“是有点儿,不过还能忍。” 宋玄青突然捡起身旁的一块小石子,便朝院外掷去。 “咻!” 只见,那小石子飞快射发了出去。 “咯…”突然,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啪”似是什么东西从高空落了下来。 “师傅,你,你在做什么?”宋愠欢只觉眼前什么东西迅速飞了过去,然后便又听见了声音,她一脸茫然无措。 “去捡回来。”宋玄青淡淡道。 宋愠欢一脸不可思议,又大惑不解:“哦⊙?⊙” 说罢,她便屁颠屁颠的朝门外跑去。 片刻,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啊,师傅,你打到了一只鸟啊。”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走了进来。 宋愠欢手中,还提着一只黑色的乌鸦。 宋愠欢咽了咽口水,有些难为情:“啊,师傅,你打到的是,是这个……” 宋愠欢看了看那只全身黑漆漆的乌鸦,样子丑陋可怕。 “嗯,怎么了,它不行吗?这里能打到的,只有这个了,你不是饿了吗?”宋玄青瞥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道。 “可,可,这个,这个……”宋愠欢一脸尴尬,“这个鸟,是吃人和其他动物的腐肉长大的!…” 看着她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宋玄青又道:“然后呢?你若不吃,你饿死在这里,它就能吃了你。” “啊……” 宋玄青淡淡一笑:“所以,吃不吃看你咯。” “好吧…” 说罢,宋愠欢便走了过来,将那只乌鸦毛拔得干干净净,又串到树枝上,开始烤了起来。 “师傅,你还别说,这东西烤起来,还蛮香的。”宋愠欢一边烤着乌鸦肉,一边津津乐道。 宋玄青笑而不语。 却这时,院外突然风雨大作,疾风暴雨电闪雷鸣。 “师傅,怎么突然要下雨了。”宋愠欢大吃一惊。 “拿好你的刀,它又来了。”宋玄青目似凌厉的刀光,盯着外面,沉重的道。 宋愠欢听罢,急忙将一旁刚杀过乌鸦的刀拿来起来,握在手中,警惕的看着院子外。 四处黑风阵阵,黑风用力的拍打着门窗,风大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时,院外突然涌了进来一地的毒物。 宛如一汪河水一般,以极其快的速度朝院中涌来,黑压压的一片,不知是什么东西。 直到近了时候,宋玄青才看清,那黑压压的根本不是什么水,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毒物。 蜈蚣毒蛇蝎子…… 瞬间,宛如千军万马一般,朝二人涌了过来。 “快,往后退。”宋玄青大吃一惊,急忙道。 宋愠欢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吓得六神无主,惊恐万状。 见她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宋玄青一个飞旋转身,一把将她抱着,用尽自己全身的力量,跳上木桌,奋力一跃,朝房梁跃去。 只见,那些毒物,所到之处,处处啃食瞬间化为灰烬。 “师傅,怎么这么多毒物。”宋愠欢花容失色。 宋玄青脸色骤然一变,额上冒着冷汗:“不知,当心,这些毒物开始往上爬了,听我口令,我们一起冲出去。” “好。” 宋愠欢话音刚落,宋玄青眸色一沉,:“走…” 宋玄青便首先跃下,一只毒蝎一下便跳到了他方才站的位置。 宋愠欢急忙跟着跳了下去,身后迅速被毒物包裹了。 整个大厅中毒物宛如地毯一般密密麻麻,全都蠕动着,样子可怕。 宋玄青手中握着长剑,一剑剑朝那些毒物砍去。 瞬间,面前的毒蛇便被拦腰砍短,毒蝎的毒尾也断落在地。 只见,他手中长剑挥动得极其之快,只能看见一阵阵白光晃动,宛如流星一般,整个人飞转着。 虽然没有了法力,但他的武功还在,只是身体受了伤,运剑起来没有往常那么顺手了。 宋愠欢手握短刀,一刀刀斩向那些毒物。 两人相互配合着,渐渐也斩出了一片空地来。 就当两人以为可以松了一口气时,突然,只见方才斩断的那些,毒物的身子残段,居然又变成了一个新的个体,又重新复活了,甚至更多。 这时候,四面八方又涌来了更多毒物,比人还大几分,面对如此大的巨物,两人大吃一惊。 原本就已经体力不支,没想到这些,东西更是源源不断的。 宋玄青二人相互递了一个眼神,便又开始厮杀起来。 场面极其激烈,只是那些毒物残躯重生,死而复活,越来越多…… “师傅,这些东西越来越多了…”宋愠欢说道。 两人已经被那些毒物团团包围着,没有一丝空间,两人背靠背的站在,手中拿着满是鲜血的刀。 宋玄青眉头紧锁,面色紧张,他轻轻问:“愠欢,如果我们不能活着出去,你会不会后悔。” 宋愠欢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师傅,我不后悔,能和你并肩作战,是我最幸福的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宋玄青微微侧目,欣慰的看着她。 这时,突然,从那尊佛相中射出来了一根根毒针。 毒针宛如细雨一般,一片片,铺天盖地的朝二人射来。 “师傅,当心身后!”宋愠欢眸色一凝,大叫一声。 宋玄青这才反应过来,足下轻点,急忙挥剑去挡身后飞射出来的毒针。 “啪…”那毒针与玉昭剑擦出清脆的声音。 宋玄青惊讶的发现,那毒针被自己的剑挡下后,射到了那身后的毒蛇身上,那毒蛇当场化落地,变成了一滩黑水。 宋愠欢眼睛一红,脸色骤然大变:“当心,这毒针有剧毒…” 宋愠欢一刀挡下几根毒针:“好。” 两人便极力的抵挡着那毒针,想方设法,将毒针挡道毒物当中,可毒物太多,两人却已经体力不支了。 “师傅怎么办,还是有这么多啊。”宋愠欢招架不住道。 宋玄青微微停了下来,他朝大堂中那尊破损的大佛像看去。 只见,那佛像背后不停的射出银针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眸色一凝,急忙道:“那尊大佛,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尊大佛…!” 这时,宋愠欢不小心被一直毒蝎子扎了一下:“啊…” 宋玄青心疼的看着她:“愠欢当心…” “师傅,我不要紧,你快去毁了那尊佛像!”宋愠欢挥刀一刀将那大蝎子一刀砍成两截,才回头仓促的朝他道。 宋玄青焦急的看着她,点点头:“好,那你撑住!” 说罢,宋玄青便握着剑,朝那尊大佛飞去。 那大佛还射着毒针。 “嘶…”突然,宋玄青的右手臂中了毒针,宋玄青脸色骤然一变,急忙以最快的速度,将那毒针用内力逼了出来,还逼出一股黑血来。 宋玄青举着玉昭剑,便狠狠的朝那尊大佛劈去。 “轰……” 突然,一阵巨响,天崩地裂震耳欲聋,宛如天要塌了下来一般,天旋地转, “轰隆…啪…砰…!” 一阵巨响,一阵黄烟而起,大佛顺势倒下,那些毒物,竟然全化成了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宋玄青与宋愠欢站在原地,相互看着对方。 这时候,突然整个破庙也摇摇欲坠,似乎是要坍塌了一般。 宋愠欢左右摇晃着,重心不稳,险些摔倒,这时候宋玄青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愠欢,拉住我。” 宋愠欢抬眼看着他。 这时候“轰”的一声,破庙坍塌,变成了一片废墟,而两人面前,却是一片万丈深渊的悬崖。 破庙坍塌,四处摇晃,地动山摇,两人又是站在悬崖边上,一阵晃动两人便被那强大的力量,一齐推下了山崖去…… “抱住我。”宋玄青朝她大喊。 两人便一齐落下了万丈悬崖去。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外界似乎一切都平静了,风平浪静,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宋愠欢的手指位微伸缩着,她感觉自己的全身袭来了一阵疼痛,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风平浪静…… “这是,哪里啊?”她低声细语的嘀咕着,缓缓起身。 她全身伤痕累累,全是擦伤的痕迹,发现自己走山底,抬头一看是万丈高的山崖,这时候,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突然,她大失惊色。 “师傅呢?”她急忙强忍着疼站起身来,“师傅,师傅……” 她叫喊了几声,又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这才在离自己十多米的地方,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宋玄青。 她急忙跑了过去,将全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宋玄青扶了起来,焦急的喊道:“师傅,师傅你醒醒,师傅。” 宋玄青依旧昏迷不醒,全身上下全是血迹,嘴唇发黑,眼圈发青,脸色苍白得宛如纸人。 第130章 危难 连喊叫了几声,可宋玄青依旧没有反应,身体凉得如同冰块一般,宋愠欢眼睛一下子便红了,她脸色微微迟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去他鼻间试探。 他的鼻间还流喘着微弱的呼吸。 宋愠欢终于这才松了一口气,面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太好了,你没事儿,吓死我了!” 宋愠欢说着,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一手用玉昭剑支撑着,一手搀扶着他。 一步步,举步维艰的朝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宋愠欢已经精疲力尽了,她感觉身上的他越来越沉,可她不能倒下。 “师傅,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你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会到了,别睡着了啊。”宋愠欢一边一步步举步维艰的搀扶着他往前走,一边虚弱的跟他说着话。 “师傅,你不能睡,你要是睡着了,白鹤族怎么办,那么多弟子怎么办……”宋愠欢说着,心中又怔了怔:“还有我,我怎么办啊,师傅你可千万要挺住啊,我不能没有你,你给我好好活着,听见了吗!” 这时,已经是晌午,天空中的烈日宛如是大火一样,炙烤着大地万物。 宋愠欢感觉精疲力尽,又渴又累,抬头一看,那剧烈的太阳,宛如火球一样,看得她头晕目眩。 “师傅,这太阳太大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再看看这四周有没有其他人。” 说罢,宋愠欢朝四周环顾去,找到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将宋玄青小心翼翼的扶了过去,将他放到树下。 “师傅,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宋愠欢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眺望着远处的连绵不绝的山峦,和那轮烈日,抹了一把汗水,嘴唇干裂得渗出了血。 宋愠欢看着宋玄青,那昏迷不醒的样子,心中着实心疼了一下,她轻轻道:“师傅,我去找点儿水,你等着。” 说罢,宋愠欢便起身,朝远处走去。 森林里蓊蓊郁郁一片,宋愠欢走了好久都没有发现有水源,她心中又担心宋玄青,又不敢走得太远。 她决定回走。 刚走不几步,脚底下猛得一滑,似乎是踩到了什么单词,差点摔倒。 “啊,呀…!”宋愠欢一屁股摔倒坐到了地上。 “怎么这么倒霉啊,你们也来欺负我是吧!”宋愠欢愤愤不平的说着,便又感觉屁股下,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压到了。 她一手拿了出来,便见手中是一个野果子。 “好啊原来是你!”宋愠欢说罢,便要将手中的野果子丢出去。 “哎,等等……果子!” 她急忙收住了手,将那野果子放在手中一看。 那野果红彤彤的,闻起来香甜,鲜嫩多汁,是野生的桃子! “啊,桃子。”她大叫一声,急忙抬头朝头顶一看。 只见,头顶上方,上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桃子,香甜可口,惹人喜爱。 那些红彤彤的桃子在阳光下闪动着光泽,宋愠欢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太好了,这下有办法填饱肚子了。”宋愠欢满心欢喜的说罢,便起身来,兴高采烈的,一跃便跃上了树上去。 宋愠欢满心欢喜,宛如一只灵活的猴子一般,上下跳跃,一边吃,一边摘,不知不觉的便摘了许多桃子,她用自己的衣裳兜了一大兜。 她心想着,多摘些回去,可以给师傅尝尝。 终于,摘了许多,她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那些桃子往回走。 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 可就在这时候,深林中却传来了一阵恐怖的虎叫声。 “吼……” 那声音响彻云霄,叫人一听便不寒而粟。 宋愠欢又走了几步,突然那虎叫声又再一次响起,她仔细一听,好像就是往自己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响起的。 她猛然一惊,大惊失色:“不好,师傅……” 说罢,她怀里的桃子落了一地,她发了疯一般,疾风般朝前跑去。 待她赶到时,只见那棵大树下,宋玄青还在安静的躺着。 只是,他的右边不到十米处,便站着一只庞然大物,一只比人还大上好几倍的巨虎,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朝他缓步走去。 宋愠欢瞪大了眼睛,她担心那只猛虎会伤害宋玄青,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了,急忙朝那只大虎喊道:“别,别过去,别过去!” 那只大虎听见了声音,缓缓转过头来,它那双眼睛里,凌厉而带着杀气腾腾的味道。 那只巨虎,四只大抓,只要轻轻一拍,就能轻而易举得将她拍成肉酱,那巨大的身躯更别说了,她是不可能是那只大虎的对手的。 更何况她现在没有法力,全身虚弱无力,还受了伤,怎么可能是那只巨虎的对手。 可她还是这样做了,她冲那只大虎呼喊着,她尽管不是它的对手,但她为了将那只大虎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别无他法。 要知道,虎的天性。 一只活蹦乱跳的猎物,可别一只半死不活的猎物更有吸引力。 那只大虎看着她,眼球中凝聚着一种杀气,尾巴微微朝下一扬,四肢朝下微微一蹲,蓄力便要朝她扑来。 宋愠欢咽了咽口水,她当然知道它在做准备朝自己而来,若是直接转身逃跑的话,自己是根本不可能跑得过这只庞然大物的。 现下唯一的办法,便是正面面对。 宋愠欢将腰间的短刀缓缓拔出,双眼宛如铜铃一般,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只跃跃欲试的老虎。 她足下微微跨了一步,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这时,老虎突然猛然大吼一声:“吼……” 眼前一片黑,一只庞然大物便朝宋愠欢扑去。 那大虎体态虽重,但身体很是灵活,轻轻一跃便跃到了她的面前去。 宋愠欢急忙朝前滚去,那只大虎便扑了个空,直接越过了她,朝后扑去。 宋愠欢也不敢怠慢,急忙一个旋转,面朝那巨虎的后臀,拿起短刀,手起刀落,便朝它的后腿猛得便扎了一下,又握紧了刀,猛地一划,那老虎的大腿,便被她划出一条大痕来。 “吼……”那老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朝她吼来。 显然那只大虎,已经彻底被她激怒了。 那大虎张着血盆大口,便要朝她咬来。 那大虎的牙齿尖锐得宛如尖刀,那大舌头上满是倒刺。 宋愠欢见状,急忙朝左边滚去。 可那老虎哪里肯就这样善罢甘休,便急忙追了过来,那宛如沙包大小的虎爪,又猛然朝她重重拍来。 “砰…”那虎爪,重重的拍到了宋愠欢肩膀旁边,不过几十公分的地面上,那地面上瞬间叫那老虎的爪子,拍出了一个大坑来,地面上也震动着。 “好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拍拍自己的胸脯。 这时候,那老虎又朝她拍来,宋愠欢见已经无处躲避,她举着刀子便冲那巨虎的眼睛插去。 “吼……”瞬间,那老虎的左眼,被她的刀子插伤。 那老虎暴跳如雷,便整个朝她扑来。 宋愠欢急忙拔出了刀,就欲要朝一旁的大树爬去。 不料,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那巨虎猛然一爪,便将她的后背抓了一爪:“啊……”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整个皮肉,都差点叫它给活生生的撕了下来。 她大叫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老虎便又继续冲她而来。 她也来不及多想什么,便急忙朝树上爬去。 “砰…”不料那大虎抢先,站到了她的面前,对她耀武扬威的张着血口,朝她示威着。 “你今天非要和我过不去了吗?”宋愠欢已经走投无路了,前后都是死路一条。 她绝望也胆战心惊的看着那只巨虎。 “吼…!”那只巨虎丝毫不为所惧,又嘶吼着,一步步朝她走来。 宋愠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内心无比绝望,手中微微颤抖着,眼睛微微发着红血色,整个脸也变得苍白。 那巨虎还在一步步靠近。 突然,宋愠欢身上的衣裳,变成了有一身暗红色的玄服,脸部长出了黑色的鳞片,双手长出了诡异的指甲,眼睛发着血色,一头乌丝变成了白发飘飘。 “啊……”她猛然朝天嘶吼一声,眼神可怕,阴风阵阵,机械性得扭动着自己的脖子,然后面色平静又诡异的看着那只巨虎。 “吼……”那只巨虎猛然朝她扑来。 宋愠欢双手巨起,两手居然将那扑过来的老虎,就那样举了起来。 那老虎还张牙舞爪,挣扎着,宋愠欢凝了凝眼神,一手托着那只老虎的身体,一手握成了拳头,那拳头还发着黑色的魔气,她猛然朝那老虎的下肚重重打去,连打了数下。 只见,她的拳头,在那虎皮上震动着,猛然打进了那老虎的腹中,宛如一只铁拳一般。 “…噗”突然,那老虎不再挣扎了,猛然朝地面上吐了一口血来,还溅了不少血到她那张诡异的脸上。 见那老虎不再动弹了,宋愠欢将那只老虎猛然朝前一掷,那只老虎便重重的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只老虎躺在地上,张着满是鲜血的大嘴,猛然的一口口喘着粗气,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 宋愠欢丝毫不罢休,她一步步的走近,那老虎下意识的朝后缩了缩,瞳孔着泛着惊恐之色。 宋愠欢伸出手去,握着拳头,诡异一笑,猛然朝那巨虎的头部砸去。 第131章 被救 一声巨响,她面前出现一个大坑,那巨虎的身体还摆在地面上,而头部已经被她砸到了地内去。 她站起身来,瞥了一眼那巨虎,又才缓缓转身,朝宋玄青所在的地方走去。 宋玄青依旧昏迷不醒,宋愠欢虽然是恶魔的模样,看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温柔,她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安静的靠在了他的身边。 她真的太累了,没有一丝力气,虚弱得脸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她的身体又恢复了正常,她靠着他便睡着了。 不知时间又过去了多久,只是再一次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木屋内生着火,火上还用土罐煨着药,药的苦涩滋味充满了整个屋子。 屋子里简陋无比,一桌一两张椅子,一张床榻,墙壁上还挂着各种虎皮狐皮,墙梁上还挂着一些熏制的肉。 她环顾一周,才明白,这应该是一个猎户的家,而且是个人类的家。 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忙四周张望,,却没有发现宋玄青,她这下急了,便要急忙起身去寻找他。 刚刚起身,便感觉全身酸痛,腿脚都抬不起来,全身各处绑着纱布,背部轻轻一动更是疼痛无比。 “啊嘶……” 这时候,门门被人推开,门外走进来一个妇人。 那个妇人见宋愠欢就要挣扎着起来,急忙阻止她道:“你醒了,可不能乱动啊,你全身受了伤。要是不想全身瘫痪的话,就别乱动。” “我要去找,找我大哥呢,我大哥。”宋愠欢为了不暴露身份,便将宋玄青称呼为自己的大哥。 “放心吧,他没事儿,在我儿子的屋中休息着呢。”那妇人急忙说道。 宋愠欢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躺下。 她打量着进来这个老妇人。 这个妇人身上穿着虎皮,与粗麻布料子,做成的衣裳,破旧无比,但干干净净,衣裳是布满了补丁,但却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她长着一张圆盘脸,脸上却是干瘦的,面黄肌瘦眉峰高耸,颧骨内陷,看样子已经有五六十岁了。 虽然面貌不佳,却给人一种慈祥的模样。 宋愠欢又才礼貌的问:“你是……这是哪儿?” “这是虎崖山下,这是我的家,前几日我儿子上山去打猎,这才遇见了你们,见你们伤痕累累,像是遭了猛兽的攻击,全身是伤,我儿子才把你二人救回来的。”那老妇人又说着。 “那我师……施大哥呢,他怎么样,他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得很重,他中毒了,不行为得去看看。”宋愠欢焦急的问着,又担心宋玄青,便要下床去看。 “哎,姑娘,别动别动,他没事,倒是你啊,伤得重,他已经好多了,你说的中毒,我已经帮他敷药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好起来的,你好好休息,告诉老妇,你们从哪里来啊,要去何处,为何会落入虎崖山呢,那里可是危险重重,什么猛兽都有。” 那老妇扶她躺下,又继续问道。 “我们……”宋愠欢微微犹豫,突然又想起来宋玄青所说的话,不能暴露身份。 “我们本是兄妹,自青绵山那边而来,要去往穹郸城寻亲的,可半路迷路了,又叫山贼劫,便慌忙逃命,一不小心便误闯进了那里,又遇见了猛兽,可算是九死一生,若不是遇见你们这样的好心人,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办,谢谢你大娘!” 宋愠欢娓娓说来,那老妇也相信了她的话,叹了一口气:“哎,也是些苦命的孩子,等好了再继续赶路吧…” “好,谢谢你大娘!”宋愠欢满脸感激的道。 “谢我做什么,这不过是积德的事情,但行好事而已,我这老婆子已经一大把年纪了。”那老妇淡淡的道。 “大娘,你家就只有你和你的儿子住吗?你夫君呢?” 宋愠欢云淡风轻的问着,原本只是想拉拉家常。 那老妇突然就叹了一口气:“什么夫君,我二十五岁就守寡,十七岁便嫁给了我丈夫,结婚第五年才生下了我儿子,原本家庭幸福,可我丈夫却在三年后的一天,上山去打猎便再也没有回来了,我独自一人将儿子抚养成人,即便再辛苦我都不怕,我觉得他会回来的,尽管村民都说他不会回来了,一定被猛兽吃掉了,可是我不信,他当年可是虎崖山的第一厉害的猎人。” 宋愠欢听着感觉同情:“对不起啊大娘,我不知你的情况,我多问了。” “没事儿,我很乐意同别人谈起他。”那大娘笑了笑又道:“现在整个虎崖山就我和我儿子住,整个虎崖山下的村民都搬走了,说这儿不安全,猛兽出没,可我们世世代代都是猎人,怕什么,我就怕我等了一辈子,他也不回来,现在我的儿子也长大了,我支持他做一个猎人,和他父亲一样,是一个英勇的男子汉。” 那大娘说着,脸上没有一点埋怨和苦闷,却是满满的自豪和骄傲。 想必,她也是幸福的。 待一人归来时,便是喜笑颜开的那一日。 “大娘,你真是个伟大的女人,我很佩服你。”宋愠欢由衷的道。 “呵呵呵,这有什么。”那大娘说罢便起身给她倒了一碗药,又才缓缓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做饭了,我儿子在日落前就会赶回来了。” “好。”宋愠欢看着她那颤颤巍巍的背影,突然明白了幸福的定义,不是拥用什么,而是对什么有期待的时候,人也是会幸福的。 她想着,人类并没有妖族人所说那样,全是狭隘自私自利的。 宋愠欢喝了药,小憩了一会儿,又觉得口干舌燥,便睁开眼睛,四周查看。 只见,那水壶便在自己不远处的桌是,她拿起身旁的空水杯,便要起身去倒水。 “哎…”她一点点的够着过去,身上的伤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啊……”突然,一个扑空,宋愠欢整个人便差点一下子朝前摔去。 她心中一惊,险些摔倒在地。 “当心……”突然,这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 “啊……”宋愠欢险些摔倒了地上,还好及时赶过来的那人,急忙将她扶住,她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是一个男人,看样子也不过是二十来岁,身体结实,皮肤呈标准的古铜色,双眼炯炯有神,浓眉大眼,一副健壮的猎人模样。 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褂子,外面披了一件虎皮,腰间别满脸各种小刀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 “你没事儿吧……”那男人轻轻问着。 “没,没事…”宋愠欢尴尬的道。 “我是吉汗,你可以叫我阿吉,你叫什么?”他又朝她问道。 “我,我叫愠欢…” 宋愠欢不敢和他对视,他的眼睛宛如太阳一般,热烈而自信,是一种阳光的感觉。 “你要喝水吗?” “我……”宋愠欢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刚刚看你拿着杯子,我给你倒吧!”那吉汗说着,便将她手中拿着的杯子拿了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又小心翼翼的递到她的面前,“给…” “谢谢你。”宋愠欢这才接过那杯水。 “是你救的我们吗?”宋愠欢又问。 “嗯。”他爽快的道:“那天我上山去打猎,正好遇见了你们,便把你们带了回来。” “谢谢你啊。” “不客气,举手之劳,我阿母说,做人就要坦坦荡荡正正直直,但行好事。”他笑了笑,抹了一把自己的手臂,不好意思的说着。 “你们真是好人。”宋愠欢说着,这才抬头去看他。 她看见,他虽然皮肤黝黑,身体健壮,像一个粗鲁的莽汉,但看他的脸,却才发现,他的眼睛里是热情和单纯,脸色还带着一些稚嫩,还是个孩子模样。 “我先去帮我阿母做饭了,等等给你端来,你现在不能下床。”他憨人然一笑,便走了出去。 做好了饭,吉汉又给宋愠欢端来了饭菜。 看着那热腾腾的饭菜,和昏黄的灯光,屋子里火炉里熬着的妖,宋愠欢突然感觉这样的环境很熟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很亲切,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又过了几日,宋玄青已经能走动了,便起身来,来到宋愠欢的屋子里看看她。 “咯吱……”门被人从外推开。 宋愠欢已经醒了,她还以为又是那个大娘,便急忙道:“大娘,你进来了,今天天气好,你不是说要去采点野果吗,怎么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宋愠欢微微抬头,便看见了走进来的宋玄青。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顿时相对无言,尽是沉默。 好一会儿,宋愠欢才回过神来,她哑然失笑,又瞬间笑意盎然:“师傅,你,你的伤好了吗?” 宋玄青点点头:“嗯,你的伤怎么样了。” “师傅,太好了,我可担心你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全没有,还有你中的毒也解了吗?”宋愠欢根本无暇顾及自己,急忙兴高采烈的朝他问道。 宋玄青微微一笑,张开双手,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云淡风轻的道:“已经完全好了。” “师傅,太好了!”宋愠欢一时喜笑颜开,便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一高兴,便牵扯到了背后的伤,瞬间疼得低叫了一声。 第132章 吃醋 “啊呀…”宋愠欢疼得眉头一皱,表情也难看。 “怎么了?”宋玄青见状,急忙走了过来,关怀备至的看着她:“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能乱动呢,来快躺下休息。” “师傅,我还以为我们都活不成了呢。”宋愠欢憋屈着个小脸儿说道。 “瞎说什么呢,现在不是都还好好的吗?”宋玄青淡淡的说着,又给她盖了盖被子。 “师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上次的事情,会不会是蛇族做的?”宋愠欢瞪大着个眼睛,又继续问着。 “现在还不清楚,再等几日吧,等你的伤好了,再做打算,我现在的法术依旧没有恢复,也不知到底是何缘故,你就安心休息吧!”宋玄青又道。 “那好吧。” 宋玄青说完,便欲离开。 “哎师傅。”突然,宋愠欢又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宋玄青转过头来,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感觉能这样看着你,真好。”宋愠欢微微一笑,满足的道。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宋玄青淡淡说罢,便又继续朝外走去。 虽然他面上是云淡风轻的,可他心中却是满心欢喜的。 她如此说,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呢。 又过了几日,宋愠欢的身体也开始渐渐恢复了。 这几日吉汗,对宋愠欢似乎很是上心,每每对她关怀备至刚开始宋愠欢都只是以为,他热情罢了,可接着她却发现,他对自己似乎生下了特殊的情愫。 傍晚时分,吉汗又从屋外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排骨汤:“愠欢姑娘,俺阿母叫我给你端汤来了。” “谢谢你啊。”宋愠欢点点头,礼貌的道。 “不客气。”吉汗说着,便直接坐到了她的床前。 “来,这是我今天特意在山上打的野鸡,味道特别鲜呢,你快尝尝。”吉汗一边满脸笑容的说着,一边便用勺子舀出一勺子汤来,喂到她的嘴边。 看着他那关怀的样子,宋愠欢很是不适应,将身子微微朝后缩了缩。 “怎么了?”吉汗一脸困惑的看着她:“难道你不喜欢吗?” “不是!…”宋愠欢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不喜欢别人伺候我。” 宋愠欢尴尬的笑了笑又接过那汤碗:“我自己来吧。” “那好。”吉汗微微愣了愣,又憨然笑了笑,将那汤碗又递到她的手上。 宋愠欢舀起汤来,吉汗急忙凑了过去,替她吹了吹汤碗:“那你小心烫啊。” 宋愠欢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心中有些难堪。 “谢谢!…” “你看看你明日还要吃些什么,我给你打来,只要你喜欢的,我都给你。”吉汗又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 “不必了的,我,我不太喜欢吃肉…”宋愠欢一脸尴尬,急忙搪塞道。 吉汗有些吃惊,又继续道:“啊,那你不喜欢吃肉,那我明天去山上给你摘果子好不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用了,不用了…” “没事,那你先吃着,我先出去帮我阿母了。”吉汗满脸欢喜,又说罢。 看着他那一脸淳朴的样子,宋愠欢心中一紧,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安。 次日,宋愠欢从床上下身来,她已经能下床走动来,身体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穿好鞋袜,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 木格子窗外,是一片暖洋洋的光芒,显然,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鸟语花香,叫人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一头乌丝轻轻垂落下来,她那张清纯的脸颊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点点笑容。 她平静的看着窗外。 这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哎,你怎么起来了。” 吉汗一推门就见她一个人站在了窗前,他焦急的急忙走了过来,“你这样刚恢复,要是摔倒了,伤口又撕裂了,可如何是好。” 吉汗说着,便又急匆匆的站了过来,急忙扶住她的肩膀和手肘。 “我……”宋愠欢一脸茫然,又尴尬无比,“我没事儿的,真的,我没事儿…” “这怎么能是没事儿呢。吉汗拉着她的手臂,一脸心疼的说道。 宋愠欢感觉自己全身不自在,可又不能回绝,她脸色通红,一脸尴尬。 这时,门又被人从外推开了:“咯吱…” 宋玄青站在门口处,刚一推门便见到了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 他的脸色瞬间便暗了下去,仿佛罩了一层乌云一般,他沉重的看着宋愠欢,未语先愠。 宋愠欢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宋玄青眸色一沉,略带怒意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我…”宋愠欢被他那怪异又不悦的口吻吓到了,不敢说话。 “你妹妹伤势刚刚才好,我担心她摔倒,来扶她出去吃饭啊。”吉汗一脸自然的样子朝他道。 说罢,宋玄青的目光又落到了两人的身上。 他见吉汗的手就那样明张目胆的放在她的肩膀上,宋玄青便沉不住气了,急忙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宋玄青沉着一张阎王脸,一把将宋愠欢揽了过来,不冷不热的道:“既然是我自家妹妹,那便由我自己来吧,别劳烦你了。” 他的语气中满满的,全是火药味,宋愠欢一脸惊呆的样子。 吉汗一脸难以置信,可又不得不说:“那好吧…” 吉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不高兴,自己明明是在帮忙嘛。 一看这个哥哥的脾气就不好惹。 宋愠欢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哥哥脾气天生就这样…” 说罢,宋玄青便要扶着她往外走去。 这时候,吉汗的母亲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步履蹒跚,气喘吁吁的道:“我还以为你们几个都上哪里去了,找你们吃饭,一个个的都跑这里来干啥了。” “阿母,我来请愠欢姑娘来吃饭呢。”吉汗急忙笑道。 宋愠欢淡淡一笑:“大娘…” “哎呀,你看你们一群大老爷们的。”那老妇看了一眼宋愠欢,又走了过来笑了笑道:“你看你,还披头散发的呢,是不是手上的伤还没有好透,这发髻都没有梳呢,来,我来帮你梳吧!” 话音刚落,宋愠欢一摸,才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披头散发的,没有梳妆呢。 她面上有些尴尬:“我这一开心,就忘了。那就有劳大娘你了。” 说罢,那老妇便走了过来,将宋愠欢扶到了一旁的梳妆台旁,又让她坐下。 那老妇又转过身来,催促两人:“哎,你们两人大男人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出去。” 宋玄青看了宋愠欢一眼,点点头,才缓缓出去。 “阿母,那我出去等你们,愠欢姑娘,我在外面等你,给你摘了野果。”吉汗又憨人一笑。 宋玄青意味深长的看了吉汗一眼,才转身出去。 第133章 不满 “丫头,你想梳个什么发髻啊。”那老妇手中拿着梳子,轻轻梳理她那,满头宛如瀑布一般的乌丝。 宋愠欢甜甜一笑:“大娘,随便,你看着梳吧,我都可以的。” “这丫头,倒是个开朗的人儿,像我年轻的时候。”那老妇慈祥的说着。 那老妇在镜子里,看着她那满脸的笑容,她又道:“那我给你梳一个少女发髻吧,以前我像你这一般大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爱笑。” “大娘,那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儿吧。”宋愠欢调皮的道。 “丫头,嘴甜。”那老妇被她逗得合不拢嘴。 不一会儿,那老妇便给她梳好了一个少女发髻。 又打来了水,她好好的洗漱了一把。 宋愠欢心满意足的看着镜子里的她。 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涂着薄薄的胭脂水粉,深邃的眼窝,高而挺的小翘鼻,一张略带口脂的小嘴。 杏眼桃腮,仪静体闲。目若秋水,眸若星辰。 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加身,更如那天生仙子一般。 清丽可人,叫人爱怜。 “丫头啊,你可长得真俊啊。” “谢谢大娘,要不是你给我梳洗,我哪里有这样干净。”宋愠欢也笑道。 “对了丫头,那门外的那少年,你们俩真的是亲兄妹?”那老妇漫不经心的问道。 宋愠欢想了想,为了不暴露身份,她点点头:“是啊。” “那你们去穹郸寻亲是为何?家道中落了吗?”那老妇又继续问。 “嗯,我们的父母都逝世了,无依无靠,只能去城中去投靠我们的远房亲戚了。”宋愠欢自然的道。 “真是些可怜的孩子。”那老妇叹了有口气,又继续道:“现在世事薄凉,就连亲人都靠不住,别说关系淡泊的远方亲戚了,要我说啊,还是别去了,说不定人家不待见你们,整日给你们脸色看,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可不好受呢!” 宋愠欢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着,也不好说什么。 那老妇说完,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从手腕上取下来一只翡翠的玉镯子,递到她的手上。 宋愠欢大吃一惊:“大娘,你这是做什么?” “丫头,你拿着吧,这是我们老吉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也算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我现在把她送给你。” 宋愠欢虽然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这样贵重的东西,又意义非凡,自己是决对不能要的。 “大娘,还请你收回你的东西,我绝对不能收你的东西,这些日子来,对你们叨扰已久,更要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怎么还能收你的东西呢,你还是快快收回吧。”宋愠欢态度坚决的说着。 “丫头,你就收下吧,你若是不嫌弃大娘,那你就收下,你若嫌弃大娘,岂不是要伤大娘的心嘛!”。 那老妇说着,又不知不觉的抹了一把老泪。 宋愠欢看着她那老泪纵横的样子,心中疼惜不已。 “大娘,那我就收下了,你可千万别伤心啊,这样,我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宋愠欢一心软,便接受了她的镯子。 那老妇又亲自给她d纤细的手腕上,套上了那个镯子,她抚摸着那个镯子,发自内心的笑着:“好看,真好看,这镯子你带着就是合适。” “谢谢你了,大娘,你真是个好人。”宋愠欢点点头笑了笑。 “好了,丫头,走吧吃饭,我给你炖了汤,早些养好身子。”那老妇说罢,又拉着她,走了出去。 宋愠欢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是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农妇罢了。 两人出来,宋玄青两人已经在饭桌旁坐好,一桌的美味佳肴,还冒着热气。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还有一桌美食。 宋愠欢感觉心情大好。 “来,丫头坐这儿,我给你盛饭。”那老妇拉着宋愠欢,坐到了她和吉汗的中间,而宋玄青坐在了她的对面。 “来丫头,这是野兔子肉,你快尝尝。”那老妇颤颤巍巍的,从盆中盛了一碗香喷喷的肉来,放到她的面前。 宋玄青一看到这兔子肉,便想起来自己也是妖的事情,就怎么样也食不下咽。她一脸难堪:“这……” 宋玄青同样沉这一张脸。 “怎么了?你不喜欢吃兔肉吗?”那老妇一脸惊讶。 “不是,我……”宋愠欢一脸尴尬。 “大娘,我们信佛,不吃动物的肉……”宋玄青急忙替她解了围。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吃点儿菜。”你老妇楞楞,又给她加了些菜。 “谢谢…”宋愠欢一脸不自然的样子。 这时候,身旁的吉汗又替她剥了一个果子,送到她面前:“愠欢姑娘,我给你采摘的野果,你看,我已经替你洗好了,还剥了皮,你快尝尝,很甜的。” “额…谢谢啊。”宋愠欢先是一愣,而后又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朝他礼貌的笑了笑。 这时候,宋玄青突然毫无预兆的,替她夹了一夹青菜,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多吃些菜,身体恢复得更快。” “哦,好。”她见宋玄青脸色不大好,心中有些忐忑。 一顿忐忑又尴尬的饭,终于吃完了。 饭桌上,吉汗母子两都热情攻击,叫她实在是难以招架,还有师傅的那y难以捉摸的情绪。 还好,总算是完成了。 吃完了饭,那老妇便找到了宋玄青,对他道:“公子,你今日就在家四处转转吧,我带着愠欢姑娘和阿吉去山上挖些野菜,这天气好,带她去山上走走,也是好的,利于她的伤口恢复。” 宋玄青一愣,急忙想要反对,不料那老妇又道:“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一把年纪了,也好带她给我作个伴,公子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跟我们一道去吧!” 话音刚落,宋玄青便听明白了,这不是激将法吗? 若自己也跟着去了,岂不是证明了自己真的那样狭隘吗?若是不去,又担心她的安全。 那老妇见他犹豫不决,又道:“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们快去快回。” 宋玄青不得不同意,他冷冷的道:“好,那你们快去快回。” 说罢,那老妇便带着二人一道往山上去了。 宋玄青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母子两人,对宋愠欢那样的热情,他心中惴惴不安。 他心如明镜,自然已经知道了吉汗母子的意图,只是宋愠欢还蒙在鼓里,一点不知,他握了握拳头,心想着,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了。 宋愠欢跟着母子二人去采野菜,可那老妇却是有意的躲开,似乎是故意的将吉汗和自己单独留在一块。 吉汗热情开朗大方,宋愠欢倒觉得他不是个坏人,可这样殷勤,她心中还是开始不安。 一路上,她尽量避开与他单独相处。 第134章 打赌 临到傍晚,宋愠欢才与母子二人回来。 宋玄青站在院子中踱步,心急如焚,他很是担心她。 直到看见三人一齐回来,他的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哎,大哥,你怎么在这院子中啊。”宋愠欢隔着老远便看见他在院子中走来走去。 “出来透透气。”宋玄青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这时候,一旁的阿吉又道:“愠欢姑娘,我带你去个地方,你方才不是说想去钓鱼吗,我可以带你去。” 那老妇也笑了笑,急忙催促二人去,又道:“丫头,你们去玩儿吧,我去做饭。” 说罢,那老妇还推搡着宋愠欢往阿吉的地方去。 然后,那老妇便转身蹒跚着走进了厨房。 宋愠欢转头,便正好见宋玄青那张冷着脸,她急忙从吉汗身旁移开了一步,又紧张的看着宋玄青。 “愠欢姑娘,走吧。”吉汗一脸笑意的朝她道。 这时候,宋玄青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把将宋愠欢的手攥住,宋愠欢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正好对上了他那张极其冷酷的脸。 “怎么了?宋公子,你这是?”吉汗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 宋玄青冷眼一凝:“不是要钓鱼吗?为何不带上我?说起垂钓,你还未必能胜我。” 宋玄青一脸不苟言笑的看着吉汗。 宋愠欢也震惊,她简直不敢相信,宋玄青居然还有这样好强的一面。 “那,好吧。”吉汗挠挠头,只要道:“那宋公子就同我们一起吧。” 说罢,吉汗便欲与宋愠欢一齐并肩而行。 不料,宋玄青却一把将宋愠欢拽到了自己的身旁,横眉立目的看着他。 吉汗一脸惊吓,又只好点点头,走在前面:“好,好,那你们都跟着我一起来吧。” 说罢,吉汗便走在前面替二人带路。 宋愠欢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宋玄青。 仿佛在说,你干什么,为什么这样奇奇怪怪的。 宋玄青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白了她一眼,继续朝前跟去。 他似乎生气了,满脸的不悦,只是她很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说罢,三人便一起来道了一小湖畔边。 夕阳洋洋洒洒落了一地,金灿灿的颜色,酝酿着视觉盛宴,四周的树影,影影绰绰荡漾在小湖畔中,清风摇曳着水花,将黄昏的温柔,全的盛在了那滩静水当中。 三人席地而坐,坐在湖畔边上,目光淡淡的望着水中被微微荡漾而起的小水波。 这时候,吉汗走了过来,递给了宋玄青一根钓鱼竿:“宋公子,来。” 宋玄青轻轻接过那鱼竿。 吉汗朝宋愠欢微微一笑:“愠欢姑娘,你就等着吧,我一定给你钓上鱼了,给你炖汤喝。” 宋愠欢尴尬一笑,点点头。 宋玄青目光一转,不屑的看着水面。 吉汗也不说什么了,他坐在一边,将鱼竿取出来,又熟练地在鱼竿上套上一些兔肉,便将那鱼竿抛进了水中,开始专心钓鱼起来。 宋愠欢见吉汗那样做,也急忙从小背篓中取出一些诱饵来,递送到宋玄青面前:“师傅,这里有诱饵。” 宋玄青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一脸不屑一顾的将头转到一旁:“不必要。” 说罢,他又将鱼钩绑紧,丢进水中。 “大哥,你这没有诱饵,鱼儿怎么上钩啊!”宋愠欢一脸疑惑。 “愿者上钩。”宋玄青不冷不热的道。 吉汗见了他的这样操作,不由得忍俊不禁摇摇头:“宋公子,你这样,你还以为你是姜太公呢,愿者上钩,这山里的鱼,可精明着呢,你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宋玄青扫了他一眼,:“你凭什么认为我钓不到。” “宋公子你若不信我,那我们打一个赌!”吉汗一脸自信满满的道。 宋玄青不屑一笑,毫不犹豫:“好,你说要赌什么!” 吉汗笑了笑:“要赌,我们就赌大的。” “有话便说,拐弯抹角的。”宋玄青有些不太耐烦。 吉汗一脸满不在乎:“我赌你钓不上鱼,若是你真的钓不上鱼,便是你输了,那么你就要将你妹妹嫁于我为妻,不得反悔。” 话音刚落,宋玄青脸色骤然一变,铁青着脸瞥了他一眼:“你敢赌吗?” 宋愠欢一听,脸色刷得变了,又急又气:“吉汗,你怎么能这样,我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是一个赌注,任你们赌来赌去,这原本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愠欢姑娘莫怕,我只是想用这种方法让你大哥心服口服将你托付给我罢了,我自第一天见你,我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你,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我要娶你为妻,就连我的母亲都很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哥哥一直不同意,所以我想说服他,你莫担心,你不是赌注,是我真心实意想娶的姑娘,我发誓,我一定对你好,如若不然……” 看着吉汗那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宋愠欢更急了,她气急败坏打断了他的话:“谁要嫁给你了,我……” 宋玄青一把抓住了宋愠欢,朝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急。 宋玄青一脸正色敢言:“若是你输了呢?” “我赌你钓不上鱼,若你钓上了鱼,我便心服口服,给你端茶送水,整整三日。”吉汗一脸笑容道。 话音刚落,宋玄青冷笑一声:“这样的赌,对你是不是太宽容了些。” “那你想怎么样?”吉汗抱胸道。 “既然我若是输了,条件是你说的,那么你若是输了,条件也该是由我来提。”宋玄青心如止水的道。 “好,那你便说来听听。” “日落之前,若是你输了,三日后,你便亲自送我们离开这虎崖山,不得反悔!”宋玄青淡淡道。 吉汗毫不犹豫点点头:“好,一言为定,你若输了,你妹妹必须嫁给我为妻,若我输了,我一定兑现承诺,送你们出山。” “好,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若我钓上的鱼比你钓上的鱼重,那么我便赢了,若我没钓上鱼,或者钓上的鱼没有你的鱼重量重,那么我便是输了。”宋玄青又道。 吉汗想都没想急忙答应:“好,一言为定。” 吉汗想,反正你没有诱饵钓不钓得上鱼还是个问题,更不用比重量了,所以吉汗非常自信的答应了。 虎崖山地形怪异,若不是族中人,是出不去的,宋玄青前几日打探了一下地形,发现虎崖山居然像一个深谷一般,根本寻不到出路。 若是自己的法力恢复了,那还好说,可如今自己的法力还尚未恢复,便必须要交叫他送自己出去。 话罢,两人便开始各种垂钓了。 宋愠欢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宋玄青,眼神中全是担忧忐忑和不甘。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宋玄青温柔的看着她,让她安心。 不一会儿,吉汗的鱼钩便微微颤抖了。 吉汗大喜,急忙拉上来一条鱼。 吉汗将那鱼取了下来,放进一旁的水桶中,又给鱼钩绑上诱饵,继续丢入水中垂钓。 第135章 愿赌服输 吉汗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宋玄青。 宋玄青的鱼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倒是一脸平静,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宋愠欢眉头微蹙,她有些隐隐的担心着。 但每当看着宋玄青那坚定的眼神,和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吉汗的鱼钩又颤抖了,他急忙收杆:“哈哈,又来一条。” 说罢,又收了杆从鱼勾上取下一条鱼来,又得意洋洋的挂上诱饵,继续将那鱼钩丢入水中。 接着,吉汗接二连三的收竿拉竿,不到一会儿,他的鱼篓中便已经装了五六条不大不小的鱼了。 可宋玄青这边依旧是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动静。 宋玄青双眼微闭,手中拿着鱼竿,平静得宛如那一汪湖水一样。 宋愠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吉汗不停的收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太阳就快落山了。 可宋玄青这边还是没有动静,鱼篓中空空如也,可吉汗的鱼篓已经快装不下了。 毫无疑问,这场赌局,宋玄青是必输无移了。 天已经暗了下来,四周蝉鸣蛙声起伏,吉汗收了鱼竿,提着满满当当的鱼篓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洋洋得意的朝宋玄青道:“宋公子你输了。” 宋愠欢大惊失色地看着宋玄青。 宋玄青倒是不慌不忙,他淡淡一笑,“我还没有收竿呢,你急什么?” 吉汗忍俊不禁:“好好好,那你快快收竿,我倒要让你心服口服。” 吉汗心想,就算你现在收竿能吊起一条鱼,那你也比不上我这满满一篓鱼,更何况,,他的鱼竿平静得没有一点动静,哪里像是有鱼上钩的样子,想到这儿,他更加自信了。 宋玄青眉头一沉,他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掌中运力,从丹田中酝酿出一股强大的气流来,轻轻朝那鱼竿推去。 那鱼竿受了力,水中锋利的鱼钩便猛然朝水下甩去。 片刻,宋玄青的鱼竿便开始猛烈的抖动起来,水面也瞬间飞溅起许多水花来,宛如是水中什么神秘的力量炸开了一般。 不一会儿,水中也开始沸腾起来,宋玄青急忙双手拉竿,他眉头微蹙,用了全身解数,用力将那鱼竿猛然一拉。 “哗……”瞬间,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溅了吉汗一身水,水中跳跃出一条大鱼来。 那条那鱼大概有一个人那么大小,嘴中还咬着宋玄青的鱼钩,大雨扑腾着自己的巨尾,欲要扑进水中去,不料又被宋玄青猛的一拉,一下子拽上了岸去。 那大鱼全身金光灿灿,光泽耀人,大嘴还咕噜着吐着泡泡,侧躺在岸上,大眼睛一眨一眨着。 吉汗一看,瞬间惊得手脚一软,手中篓里的鱼,全部倒了出来。 他大惊失色的看着那条鱼,难以置信的摇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没理由的阿…” 吉汗那些鱼,在这条大鱼面前,只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的,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宋愠欢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她满心欢喜的看着宋玄青,又看看那条大鱼。 吉汗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条大鱼,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我……我输了…” 宋玄青淡淡一笑:“乾坤未定,谁输谁赢,不到最后一刻,是不能轻易下定论的。” 说罢,他又将那大鱼口中的鱼钩掏了出来,重新放回了湖中。 “记住你的承诺。”宋玄青又清清淡淡的朝吉汗道。 “我,愿赌服输。”吉汗痛心疾首的说着。 夜晚,宋愠欢穿着便衣睡不着,她便坐在院子中,看着月亮。 这时候,宋玄青打开了门,从屋中走了出来。 宋玄青从她身后走来,淡淡的说:“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么?” 宋愠欢一听,急忙回头,看着宋玄青走来,她才道:“师傅,你不也没有睡嘛?” “在想什么?”宋玄青又淡淡问。 说罢,宋玄青便走来,坐到了她的对面,看着她淡淡问。 宋愠欢微微犹豫:“我在想今天的事…” “哦?”宋玄青愣了愣又才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把你当成赌注?” “我怎么敢,再说了,师傅不是赢了嘛?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宋愠欢心口不一的道。 “你知道吗?”宋玄青静静地看着她道。 “知道什么?” “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情不自禁的看向左边,还会下意识的揉摸鼻子。”宋玄青淡淡的说着。 宋愠欢一听,这才发现自己正在揉鼻子,她急忙将手放了下来,将脸转到右边去,不去看他。 “傻瓜。”宋玄青淡淡骂了她一句。 “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可能答应他,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将你许配给一个凡夫俗子的。”宋玄青带着玩味的口吻道。 话音刚落,宋愠欢又继续道:“弟子的命再怎么样,不过也只是师傅捡来的,师傅要怎么样安排我的人生,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弟子有什么权利说不。” “是吗?”宋玄青哑然失笑:“你就这样看不起你自己吗?” 宋愠欢低头不语。 “你以后少接触他们母子俩。”宋玄青见她低头不语又继续道:“你不懂人类的感情,人是不会不明不白的对一个人好的,人间有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可记住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师傅你又不在意我。”宋愠欢嘟囔着嘴,不以为然的道。 话音未落,突然间,宋玄青一把将宋愠欢的肩膀扭了过来,双眼冷冷的看着她,宋愠欢一阵发慌。 “我若不在意你,这些天我摆的脸色是给谁看的,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喜欢你和任何男人在在一起,不管只是谈话吃饭还是做什么,我都不喜欢,我一看到那些场景,我就忍不住,忍不住的生气,忍不住想立即把你占为己有,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嘛!” 宋玄青不苟言笑的说着,眼神中全是愠怒和不悦,但又是极其温柔的。 “师傅!”宋愠欢一脸茫然无措。 突然,宋玄青又淡淡的道:“把东西拿出来。” “东西?”宋愠欢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吉汗的母亲,是不是给你了什么东西?” 听宋玄青这样一问,宋愠欢才突然想了起来,急忙伸出自己的左手来,朝他淡淡的道:“你说的是这个镯子?这是他母亲送给我的!” 宋玄青定睛一看,急忙将她手上的镯子取下。 宋玄青动作太大,那镯子原本就比较紧,疼得宋愠欢急忙道:“啊,疼啊,你轻点儿!” “知道疼,你还要人东西,你可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宋玄青一恼又心疼的看着她,质问道。 “意味什么?”宋愠欢摇摇头,一脸无知:“大娘只是觉得我和她年轻的时候很像,便将她的镯子取下来送给我了。” 宋玄青愠怒的看着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送你东西,都不能要。” 第136章 物归原主 “哦……”宋愠欢拉耸个脑袋应道。 宋玄青又恼,又无语凝噎的看着她:“在人间,只要你收了人家这个东西,你就要嫁给她的儿子,她送给你,你接受了没有回绝,便也意味着你没有拒绝,你明白吗?” 宋愠欢这才恍然大悟,急忙将那镯子一狠心,忍着疼痛一把将那镯子取了下来。 “傻瓜,不疼吗?”看着她那样用力的样子,宋玄青忍不住的心疼。 “师傅,那现在怎么办,这个东西,我现在就去还给她。”宋愠欢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种事情,你得尽快和她说清楚,不过,吉汗也愿赌服输了,他三日后,还带我们出去,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宋玄青说着,眉头不由自主的又皱了起来。 宋愠欢见他愁眉苦脸的,又继续问:“师傅,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只是担心,他的母亲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放我们走了,我感觉她很想让你嫁给她儿子,吉汗是个正直的男子,倒是好说,只是他是个大孝子,我担心他会听他的母亲的话,反悔,那可就糟糕了。”宋玄青略带担忧之色道。 两人促膝长谈,说了好久,宋愠欢才回到屋中去。 她想了一夜,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对吉汗的母亲说。 第二日清晨,那老妇刚起床,宋愠欢便跟着起来了。 “大娘…” 那老妇转过头来,看着宋愠欢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了丫头。” 宋愠欢犹犹豫豫:“大娘,你去哪儿?” “我起床给你们烧饭,丫头怎么了?你想吃点什么,都可以跟大娘说的。”那老妇又道。 看着她对自己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宋愠欢真的很感动,可她一想到镯子的事情,她实在是左右为难,说不出口。 “没事儿,那我陪你去烧饭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宋愠欢楞了愣,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那老妇急忙推脱,又道:“哎,不必要了,丫头啊,你看你,黑眼圈这样重昨夜一定是没有休息好吧,你赶紧再睡一会,我老婆子去做饭就可以了。” “没事没事…”宋愠欢心想还是得找个机会跟她说说。 便起身,与她一起去了厨房。 那老妇见拗不过她,也就只好同意她跟着一起了。 进了厨房,那老妇便开始烧饭。 看着她忙活着的样子,宋愠欢好几次想要开口,可还是来不了口。 那老妇与她拉家常,自己的母亲一样,对自己关怀备至。 又加上吉汗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这些像一块快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中,让她开不了口。 过了一会儿,突然吉汗从门外走了进来。 “阿母。” 吉汗满头大汗,手中还提着一只野鸡,显然刚刚从山上收网回来。 那老妇一看,吉汗手中提着一只又肥又壮的大野鸡,笑道:“阿吉啊,今天有有野鸡啊,太好了,我刚刚还说愠欢呀,身体太瘦了,找什么东西给她补补呢,你这就来了,太好了。” 阿吉笑了笑,转身看着宋愠欢:“你,你也来了。” 那老妇见两人相视一笑,还以为两人已经相互喜欢上对方了。 “愠欢啊,你看,你们在这呆了这么久了,若有什就要说出来,我一个妇人,将吉汗拉扯大,半条腿儿踏进棺材的人了,就是想看着他成家立业,你啊,是个好孩子……” “大娘…不是你想那样的。”宋愠欢一急,急忙解释。 “大娘都知道,你们年轻人,脸皮啊比那饺子皮还薄,有些事情你们不好意思说,那么我就说了。”那老妇笑着,又拉起宋愠欢一只手,另一只手拉起吉汗的手:“反正你们现在也无牵无挂,不如,成全一桩好事儿,你嫁给吉汗吧,以后我就是你阿母,我和吉汗都一样疼你。” 说罢,那老妇又将宋愠欢的手放到吉汗的手中。 吉汗一脸通红,虽然他那日已经输了,可他心中还是想娶她的。 宋愠欢一惊,急忙将自己的手从吉汗的手中抽离出来。 宋愠欢手足无措,语无伦次:“不,不是这样的。不,不行。我不能嫁给吉汗,对不起。” “你放心吧,你是不是担心你哥哥不同意,放心吧,我会说服他的。”那老妇又道。 宋愠欢低头,急忙解释:“对不起,大娘吉汗,你们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无以回报,只能来世当牛做马来回报你们,可我真的不能嫁给他,对不起,我对吉汗没有情义,对不起…” 话音刚落,刹那间,那老妇便变了脸色,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她,厉色质问:“那你为什么还收下了我家的聘礼?你收下了,不就是代表着,你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了吗?” 那老妇刁钻刻薄的看着她,凶狠的脸色仿佛要将她吃掉一般。 “大娘,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我想,可能是你误会我了,我现在就把这个东西还给你,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嫁给他。”宋愠欢说着,慌忙慌张的从衣袋中掏出那个镯子来。 不料,那老妇依旧不依不饶,一把攥着她的手腕,厉色道:“你要后悔,那可由不得你了。” “求求你了,大娘,我真的对吉汗无意,我不能嫁给他……”宋愠欢说着,便给她跪了下来,眼泪不知不觉的就落了下来。 那老妇狠狠地用菜刀砍在菜板上,喝道:“不可能,你想跑,门儿都没有,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个虎崖山,进来的人,谁会还能走着出去,你若是不肯嫁给吉汗,你和你哥哥全都不能活着走出去,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宋愠欢痛哭流涕的样子,吉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喊一声:“阿母…” 那老妇道:“吉汗,你干什么!” “阿母,你放开她,你拽疼她了。”吉汗一把将宋愠欢拉了起来,朝自己的母亲道。 吉汗又道…“阿母,你听我给你解释,我也不能娶她。” “你疯了。”那老妇暴跳如雷,大吼一声。 宋愠欢在一旁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脸色苍白。 吉汗看着她,轻轻的道:“没事,你别怕,你先回房间去,会解决好的。” 宋愠欢看着他,感激的点点头,这才急忙跑了出去。 “吉汗,你是不是疯了,你要解释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她吗?”那老妇横眉立目的看着吉汗,厉色质问。 吉汗一脸茫然,又打声吼道:“我当然喜欢,我很喜欢她,可是我是个男人,我得愿赌服输,我不能做一个失信的人。” “什么愿赌服输!”那老妇又问。 吉汗只好将昨日,自己与宋玄青打赌一事,如实地告诉了自己的阿母。 那老妇一听,先是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狠狠地打了吉汗一巴掌。 “啪…”耳光声在他耳边回荡,他却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你是不是傻,我养你这么多年,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阿母,你不知道这个虎崖山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吗,好不容易来一个丫头,你要放她走,你是想看着吉家断后,你想让你爹无后是吗?等他回来,发现自己无后,他会怎么办?” 第137章 逼迫吉汗 “他早死了,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回来了。”不料,吉汗居然大声驳道。 “啪…” 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似乎比方才的那一巴掌更重。 “逆子…”那老妇绝望的骂道。 吉汗又继续朝她道:“阿母,我说得是真的,阿爹早死了,村民他们说得都是真的,他要是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那边别等了,他永远不会回来了,搬出去吧,我们搬出虎崖山,这个地方像个牢笼,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我渴望外面的世界…” 那老妇突然不再歇斯底里了,她双目沉重的凝在一起,目如凝胶一般,她静静地看着吉汗。 她看他的样子,充满了震惊,失望,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又绝望…… 瞬间,那她双浑浊的眸中,就涌动着滚烫的泪水,一股脑得涌了出来。 吉汗一看,心中一慌:“阿母…” 他长这么大,无论阿母再怎么样苦累,他都从未看见她哭得这样揪心过。 即便是为了父亲,她也是发泄一般嚎啕大哭,而不是这样默默流泪。 最是沉默无言的伤心,是最难过的。 “阿母,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吉汗一脸后悔不及,急忙道歉。 那老妇微微颤抖着:“你出去吧,你走吧,你的阿爹死了,但我的丈夫没有死,你走吧,你长大了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阿母的错,把你困在这里,阿母在一生终究是错了。” “阿母…”吉汗一脸害怕的看着她。 心如死灰的老妇缓缓转过头去,突然,她就猛然朝一旁的墙上撞去…… “砰…”吉汗脸色骤然一变,大惊失色,急忙一把抓住她的身体。 可,她还是撞了一下,只是没有撞得那么严重。 瞬间,那老妇的额上,就流下了一行热血,一直流到她的衣襟上。 “阿母,你这是干什么啊!”吉汗瞬间痛哭流涕。 那老妇尽管撞得满天鲜血,可她还是激动无比,拉扯着,嘶吼着:“你放手,让我去死,我也活不成了,你走吧,还管我这把老骨头做什么,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不必事事听阿母的。” 吉汗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噗通一声,便跪在了那老妇的面前。 “阿母,儿子错了,儿子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阿母,阿母x含辛茹苦把我拉扯长大,我不该听别人三言两语,就迫不及待要走出去,我错了阿母,求求你了,你不要这样。” “吉汗啊……”那老妇又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 “阿母,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儿子一定对你言听计从,绝对不会再忤逆你了。”吉汗一把抬头,看着她,急忙道。 “好儿子,你说得可是当真。”那老妇一听,瞬间就停住了哭泣,眼睛一亮,渴望的看着吉汗。 吉汗点点头:“嗯,我都听阿母的。” “好吉汗,总算阿母没有白白疼你。”那老妇摸了一把他的头,又继续道:“那好,我要你娶愠欢姑娘,你可娶?” 吉汗破涕为笑:“娶,阿母让我娶谁我就娶谁,父母之命全全由阿母做主。” 那老妇点点头:“好,那就好办了。” 吉汗转念想,又道:“可,可她的大哥不同意怎么办?” “这还不好办。”那老妇笑了笑,“这些全交给阿就行了,你就等着娶媳妇儿就行了,明天是个好日子,明晚阿母就让你入洞房!” “阿,这么快……”吉汗大吃一惊,又担心起来,他担心宋愠欢不同意… “怕什么,择日不如撞日,一切阿母做主,就算她愿意也得愿意!”那老妇又自信满满道。 宋愠欢急匆匆的跑进了宋玄青的屋子,脸上还挂着眼泪。 宋玄青一看,心中似乎也猜到了几分。 “愠欢,你这是…”宋玄青一愣,又道:“你同她说了吗?” 宋愠欢点点头,“嗯,说了,可她不接受,还说我不同意也要同意,怎么啊师傅,我…我不想嫁给他。” 说罢,宋愠欢又开始抽泣起来。 “别怕。”宋玄青拍拍她的背,安慰着,又继续问道:“那吉汗怎么说的?” “他说他不会娶我,他要和他母亲解释清楚。” 宋玄青眉头一皱,又继续道:“就怕他失信…” “师傅,那怎么办?”宋愠欢擦了一把眼泪,又问。 “先开门他怎么说,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今天晚上就走。”宋玄青不苟言笑的道。 “嗯。” 这时候,吉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愠欢姑娘…” 宋愠欢紧张的看着宋玄青:“怎么办?” 宋玄青捏了一把她的肩膀:“没事,先看看他怎么说。” “嗯。” 宋愠欢又朝外喊道:“我这这里。” 说罢,吉汗闻声便走了进来。 吉汗一进屋,便道:“愠欢姑娘,你原来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 见了宋愠玄青,吉汗又平静道:“原来宋公子也在啊。” “嗯。”宋玄青点点头,不苟言笑的看着他。 宋愠欢看了看宋玄青,又才问吉汗:“吉汗,你找我何事?” “愠欢姑娘,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吉汗挠挠头,满怀歉意的道。 “方才我阿母她误会了,她还以为我们,我们相互爱恋,所以才那样说的,你不要介意啊,也不要害怕,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你放心吧。”吉汗吞吞吐吐的说着,话语很不流畅,像是在重复别人的话一样。 他也不敢抬头与她对视,眼神闪躲。 “没事的,解释清楚就好。”宋愠欢摇摇头道。 突然,吉汗又红着脸抬起头来,继续道:“可是…” “可是什么?”宋愠欢又问。 吉汗又道:“可是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这一点绝对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对我无意…” 话音未落,宋玄一把将宋愠欢揽在了怀中似乎是在宣誓主权一般。 “吉公子,别忘了你和我的赌约,就算你喜欢她,她…”宋玄青长长的看了宋愠欢一眼:“她也是不会嫁给你的,我妹妹她已经有婚约了。” 宋愠欢一脸惊诧,又红着脸,看着宋玄青。 吉汗脸色又一变,尴尬的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宋玄青又继续道:“吉公子,我们在这里也已经叨扰多时了,不如就现在,你送我们出山去吧,我们还要继续赶路,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这……”吉汗一脸尴尬,不知所措。 宋玄青见他脸色不对:“吉公子不是想反悔吧?” 宋愠欢也紧张的看着他。 吉汗大汉布满了额头。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什么,二位这么快就要走了?” 三人一并将目光投向门外。 这时候,门外不紧不慢的走进来一个人。 来人正是吉汗的阿母。 那老妇一脸心平气和的样子,没有方才的刻薄模样,可宋愠欢看着她,又想起来方才的模样,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发怵。 第138章 自作自受 宋玄青又将她抱得紧了一些,用眼神示意她,不用害怕。 “二位为何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留几日吗?”那老妇皮笑肉不笑的又朝二人问道。 宋玄青心如止水,淡淡一笑,又恭敬的道:“大娘,这些日子来,多多打扰你们,实在是过意不去,现在我们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就不继续打扰你们了。” “真的要走啊?”那老妇脸色一脸,装作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可能你们来这么多日子,我都已经习惯了,你们就像我的儿女一样,这突然一走,还真舍不得,不如再多多留几日吧!” 宋玄青淡淡一笑,从衣袋中掏出一锭金子来,递到她的面前:“大娘,就不逗留了,我们出来得急,也没带多少盘缠,这些银子你们就收下吧,我们是真的要走了。” 那老妇一瞧那金子,立即喜笑颜开,收入囊中。 “哎呀,。你看这孩子。” 那老婆子转念一想,又来了注意:“这样吧,明日是我六十岁的寿辰,不如你们再多留一日吧,也算陪我这个老婆子最后一日,然后后天一早,我就让吉汗送你们出山如何?” 宋玄青微微犹豫,又平静的点点头:“那好,那就再等一日吧。” 母子俩离开后,宋愠欢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师傅,我怎么总感觉,他们,他们母子俩怪怪的。” “当心为妙。”宋玄青话音刚落,突然他头脑一阵眩晕,差点摔倒。 “师傅,你怎么了。”宋愠欢急忙一把将他扶住。 “没事儿,只是最近总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啃食我的骨头一样。”他摇摇头,强装镇定。 终于到了第二日。 这一天,似乎一切平静毫无什么诡异。 可越是这样平静,就越让人觉得惴惴不安。 夜晚慢慢来临,黄昏的霞色慢慢隐去,暮色降临… 小木屋里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四处一片宁静。 木桌上摆满了满满一桌饭菜,饭菜飘香,昏黄的灯光洒在什么,看上去暖洋洋的,倒有了几分家的味道。 可殊不知,这却是一种危险的前的宁静。 那老妇刚端上来一碟菜,又在衣裳上擦擦手笑着道:“你们先吃着啊,我还有两个菜。” “够了,够了,大娘一起吃吧。”宋愠欢连忙道。 “没事,你们快吃。”说罢,那老妇又拍了拍一旁坐着的吉汗道:“阿吉,快去拿酒来,今天大家喝一点儿,也算是我们吃一个团圆饭。” 吉汗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好嘞阿母。” 说罢,母子二人便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看着二人出去,宋愠欢便要先动筷。 “先等等。”宋玄青又轻声细语的道:“我先去看看她们做什么。” 宋愠欢点点头,也觉得没那么简单:“好。” 说罢,宋玄青便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 那老妇步履蹒跚的来到厨房,吉汗也跟着走了进去,还顺便将门给关上了。 宋玄青一看吉汗鬼鬼祟祟的关门,就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儿,便急忙跟了过去,站在门外,透过那门缝,关注着门内两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老妇鬼鬼祟祟的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三包药粉来:“这个是软身粉,你等等放到宋公子的杯子里,他就会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而动弹不得,这个是蒙汗药,你放到愠欢姑娘的杯子里,待她喝下,你就将她抱上床去,她就是你的人了。这个是给你吃的,吃了你明年就能当爹的,可记清楚了,别搞错了。” “阿母,为什么不都给他们放蒙汗药,要放这个软骨粉?”“吉汗看着那三包药粉,一脸疑惑的问。 “说你傻你就傻,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那宋公子和愠欢姑娘根本不是亲兄妹,你看不出来,我可看得出来,阿母可是过来人。” 听她这样说,吉汗还是不明白:“可这关软骨粉什么事情?” “你傻啊,他们不是亲兄妹,而且愠欢姑娘一定是对宋公子有情的,要是宋公子亲眼目睹愠欢姑娘,在他面前失去了贞洁,他还会接受这样的她吗?到时候,她被宋公子抛弃,还不得死心塌地跟着你啊。”那老妇微微一笑道。 “阿母,原来是这样啊,阿母你太聪明了。”吉汗这才恍然大悟。 说罢,吉汗又将那三包药粉,分别放进三个杯子当中。 这时候,那老妇又催促道:“好了,别说了,快快去吧,免得夜长梦多,对了,可千万别搞错了…” 吉汗点点头,欢喜的端着那酒便往外走:“好,我这就去。” 宋玄青听完,脸色一沉,心中便有了法子,急忙转身先进了屋去。 “师傅,怎么样。”宋愠欢见宋玄青进来,急忙低声问道。 宋玄青朝她比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宋愠欢秒懂,急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让你们久等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时候,吉汗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抱着一坛酒。 “这酒可香了,是我母亲亲手酿的,你们快尝尝。”吉汗说着,还递给了他们面前。 “你们快尝尝。”吉汗看着二人,焦急的催着他们品尝。 宋玄青迟迟不动,宋愠欢自然也是不敢动手的。 宋玄青不紧不慢,微微一笑:“吉公子,我们还是等等你母亲吧,毕竟今天是她老人家的寿辰,按理来说,你也给她倒上一杯。” “哦,也是,那好玩也给她满上。”吉汗说罢,便急忙又给一旁的空杯子里倒上一杯。 这时候,宋玄青突然朝门外道:“哎,大娘…” 吉汗急忙转过身去。 这时候,宋玄青眉头一凝,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和宋愠欢的酒杯与吉汗和他母亲的酒杯做了一个交换。 “没有阿。”吉汗挠挠头,转过头来。 宋玄青一脸平静,“你看,大娘不是来了吗。” 这时候,那老妇才端着一个菜碟,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吉汗轻轻一笑急忙起射身,接过那老妇手中的菜碟:“阿母,快来坐下,就等你了。” 那老妇满脸笑容,这才坐下:“哈哈哈,好,好。” 这时候,那老妇主动举起来酒杯,笑了笑:“来,大家干一杯吧。” 宋玄青很自然的举起杯子,宋愠欢还有些担心,但看着宋玄青那一副自然的样子,也举起了杯子。 母子二人各怀鬼胎,看着二人。 宋玄青微微一笑,看了二人一眼,将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宋愠欢也跟着一饮而尽。 这时候,母子俩才放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也急忙喝下。 喝完了酒,两人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宋玄青二人。 可似乎二人并没有什么不异常,依旧谈笑风生的。 吉汗也不解,还以为那药没有效果。 突然,那老妇啪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吉汗大惊失色,急忙起身去搀扶那老妇。 不料,他刚站起身来,也摔倒在地,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第139章 失控 这时候,那吉汗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弄错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宋玄青二人,虚弱无力的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这不是你们自己下的药吗?”宋玄青不屑一笑:“没想到是自己喝了吧?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这时,宋愠欢一脸茫然无措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玄青微微起身:“他们方才在这酒中下了药,现在被他们自己喝下了。” “啊…”宋愠欢一脸惊色。 宋玄青云淡风轻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宋愠欢一脸茫然:“去哪儿?” “出山。” 宋愠欢一愣:“可我们怎么出去啊。” “我自有办法。” 宋愠欢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人:“可他们……” “两日内他们的药效就会失效。”说罢,宋玄青便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宋愠欢看了看两人,心中思绪复杂,便又继续跟着宋玄青走了出去。 宋愠欢急忙赶上:“师傅,你等等我阿。” 月色朦胧宛如天上仙子,薄云淡淡,微风摇曳着树叶,一股暖风淡淡吹来,月华铺在地面上,四处悄然。 宋愠欢又道:“师傅,我们这么晚了去哪里啊,怎么出去啊。” 宋玄青站在原地等她,又淡淡笑道:“我已经找到了一条路,放心吧,我能带你安全出去。” 宋愠欢环顾四周一眼,看着四处一片死寂,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可师傅,这半路要是遇见什么猛兽就不好了…” “放心吧,虽然没有法术,但轮武功…”宋玄青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露出自信的表情:“轮武功,你师傅还真不在任何之下。” 说罢,宋玄青又继续朝前走去,宋愠欢连忙赶上:“师傅,那你怎么知道出路的阿?” “昨日偶然发现的。”宋玄青淡淡一笑。 月华淡淡的盖在两人的衣袍上,微风轻轻的,吹拂着两人的青丝,两人一前一后,在小道中行着。 小溪流水潺潺,月光淡淡穿在身上,路的两边开满了野花一簇簇。 “哇,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宋愠欢深吸了一口气道。 宋玄青站住了脚,轻轻嗅了嗅,“是野木槿的味道。” “哇师傅,真的啊,你看…” 宋愠欢欣然说罢,宋玄青这才抬眼朝四周望去。 只见,在一片皎皎的月光下,花团锦簇,开满了漫山遍野的山木槿花,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不知名的野花。 花香袅绕在鼻间,两人顿感心旷神怡。 这时候,花间飞来了许多宛如星星一般的萤火虫,在夜幕中翩翩起舞,宋愠欢大喜:“师傅,你看萤火虫!” 宋玄青微微抬头,凝视着那身旁四处飞舞的萤火虫,他不知不觉勾起了笑。 他看着宋愠欢像一个孩子一般,仰着头,露出纯真的笑容,伸出手,在花团中,捉着萤火虫…… 宋玄青看出了神,他的心砰砰直跳… 此时此刻,他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不可多得的美景… 这时候,宋愠欢突然转过头来,一脸笑意跌沓起伏的看着他:“哎师傅,你看萤火虫我捉住了。” 这时,宋玄青的头突然昏了一下,他感觉头晕目眩。 他急忙站稳了脚。 突然,他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全身发热,宛如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发痒一般。 宋愠欢见宋玄青脸色通红,神情异常,她大吃一惊,急忙走了过来。 “师傅,你怎么了?”宋愠欢关怀的问。 “不知。”宋玄青心中燥热,忐忑不安,他用手扯开自己的衣领,口喘粗气:“我也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好热…” “怎么会这样。”宋愠欢扶住他:“师傅,我先扶你去过去休息一会儿再走。” “嗯。” 说罢,宋愠欢便扶着他来到了一旁的,一棵大花树下。 宋愠欢焦急的看着他:“师傅,你感觉怎么样。” 宋玄青那双深邃发蓝的眼睛,在黑幕中静静的看着她,他脸色越发的红,全身也燥热起来。 宋玄青摇摇头,强装镇定:“我,我有点口渴…” “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打点水来。”宋愠欢说罢,便急忙走了十几米,来到了小溪旁。 她来到溪水边,洗干净了手,又用手直接捧了一捧水,便急忙朝他走去。 “师傅,水来了。”宋愠欢说罢,捧着水到他的嘴边。 可距离太远,这一捧水到嘴,只剩下了一口,无疑是杯水车薪。 那冰凉的溪水,落入他滚烫的脸上,和干燥的口中。 “师傅,怎么样?”宋愠欢看着他那难受的样子,急忙问。 宋玄青红着脸,眸色混沌,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嗯,好渴…” “那你再等等,我再去给你弄些水来…”宋愠欢说罢,急忙又朝小溪边跑去。 宋愠欢又慌忙慌张的来到小溪边。 她伸手去捧水,又走了几步,可手中所剩的水就不多了,她眉头一皱:“不行啊,这,这捧过去都没多少了。” 她愣了愣,干脆又重新跑去小溪边,她捧了一口溪水,直接灌到自己的口中,便又仓促的朝他跑去。 宋愠欢灌了满满一口水,到了宋玄青身边,她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直接伏下身在,将自己的嘴对了上去。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口中包住的水,一点点的朝他口中灌去。 这时,宋玄青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一双湛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她。 突然,宋玄青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紧紧的也不松手。 他体温升高,宛如一个滚烫的炉子一样。 宋愠欢一惊,猛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宋玄青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他的眸中除了温柔和深情,便是满满的热烈,像一把火一般,炙热的烘烤着她。 “师…”宋愠欢瞪大眼睛,还未说出口。 突然,宋玄青将她抱得更紧了,他湿润的唇,贴了上去,温热的舌头轻轻撬开她的齿贝。 宋愠欢彻底呆住了,她目瞪口呆,脑袋一片空白,她只是愣了一刻,本能反应的将他猛然的一把推开… 宋玄青似乎清醒了一些,他双眼迷离又恍惚的看着她。 月华倒影在她绯红的脸上,她那双眸子里,流动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宋玄青愣了愣,他突然很懊悔,捶胸顿足的低头,猛得锤了一把自己的胸口,后悔莫及的道:“对不起,我失礼了…” “师傅…”宋愠欢呆然的看着他。 “方才我喝了吉汗的酒,他这酒里也下了迷幻药,对不起,你快离我远一些,我怕我等会会控制不住自己。”宋玄青懊恼的说着。 宋愠欢楞在原地,她看着宋玄青那追悔莫及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宋玄青感觉有人靠近了自己。 他全是发热,心中烦躁不安,他的意识已经混沌他很担心。 他低沉用力的发出低吼:“你快走,离我远些…” 他严肃的说着,还将她往外推开。 第140章 意外的告白 宋愠欢一脸惊诧的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大惑不解。 她犹豫了片刻,又尝试着朝他靠近,小心翼翼的道。 “师傅,你抬头看着我。”宋愠欢温柔的声音又传来。 宋玄青怔忡,片刻才缓缓抬头。 他的眼眸,对上的是她那一脸的单纯和渴望。 “师傅,你……”宋愠欢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才又道:“你喜欢我吗?” 宋玄青那一刹那,仿佛定住了一般,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他震惊的看着她。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宋愠欢脸色尴尬,手忙脚乱,语无伦次的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有喜欢过我吗,那怕是以前,现在,一刹那,一秒钟,一个时刻,就算没有过,那你以后会喜欢我吗,一刹那,一秒钟,一个时刻……” “我…”宋玄青错愕的看着她。 宋愠欢微微有些失望,她失落了一秒,还是急忙强颜欢笑的说:“不喜欢,也没关系,我,我开玩笑的,你…” 不料,宋愠欢话还未说完,宋玄青便打断了她的话。 “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我心里有你,不可或缺的是你,无可代替的是你,我的世界不能缺少的更是你……”宋玄青焦急的说着。 宋愠欢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可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她不得不相信。 “师傅……”宋愠欢又惊又喜,她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爱慕已久的师傅,也心悦自己。 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头顶在冒红色的泡泡。 “愠欢,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喜欢你,但我惜你是真,疼你是真,想要护你也是真,看着你受苦,我感觉我比你更疼……” 宋愠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爱慕你,不管什么身份悬殊,什么家族规矩,什么外界阻拦,都阻止不了我对你的心意,你若是相信我,你愿陪我一起对抗一切阻拦吗……” 宋玄青忐忑不安的看着她。 “嗯,我愿意……” 宋愠欢激动的点头。 话音刚落,宋玄青便重新将她抱紧,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将头枕在她的肩膀边,在她耳畔轻轻道:“愠欢,此生得你无憾,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无论什么时候。” “我愿意……” 两人抱得更紧了…… 微风轻轻吹动,月色越显朦胧,花簇娇羞得朵进了月华中。 次日,两人便已经出了山。 又重新进了穹郸城。 “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宋愠欢站在穹郸城门口道。 “先进城去,找个时机,再去一次蛇族上次的事情,基本可以认准了蛇族勾结蜈蚣族一事。” “好。” 两人说罢便进了城。 城中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一个熟悉的人,从两人身边穿过。 一个身穿灰色袍子,带着一个斗笠黑纱的男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宋愠欢先开始没有注意,可后知后觉,总感觉那人在哪里见过。 “哎,那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她转过头来,朝那人的背影看去。 “什么?”宋玄青见她朝身后望去,便问道。 宋愠欢双手抱胸,略作思考:“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那个人,就是想不起来了。” 宋愠欢看着那人的背影正在慢慢思量着。 突然,宋玄青眉头一凝:“那人不正是当日与谢荣一起的蛊襄子吗?” 宋愠欢这一下子才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就是他,就是他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 说罢,宋愠欢便要是前去追那人。 可人来人往,人群熙熙攘攘的,她哪里还找得到那人。 宋愠欢一拍脑瓜子:“呀,让他给跑了。” 她转过头来,一脸无赖的看着宋玄青:“那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蛊襄子的出现,说明谢荣等人一定在这附近。”宋玄青淡淡说罢。 “好。” 说着,两人便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了下来。 两人来到了客栈,一个小二连忙热情的围了上来。 “哎,二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呐?” “住店。”宋玄青淡淡说着。 “好嘞,二位要住几间房呐?我们这有上等客房,有普通客房,二位……” 那小二说着,还打量着二人。 宋玄青努动嘴唇,有些难为情:“有稍微便宜一点的客房吗?” 那店小二一听,脸色刷得一下便变了,跨着脸道:“有。” 那店小二打量二人,低声道:“没钱还装什么大爷。” 宋愠欢一听,便急了:“你怎么说话呢…” 宋玄青赶紧拦住她:“不要无礼。” 那店小二,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哎,你要住就住,不住就走,自便,等着住店的人还多着去了。” “你…” “你什么你,要住不住?” “住。”宋玄青说罢,那店小二又瞥了他一眼:“特价房现在只有一间了,要不要?” 宋玄青微微犹豫看了宋愠欢一眼:“那还是要两间吧。” 宋愠欢一看,宋玄青那难堪的模样,便知道,他是没钱了,便急忙道:“一间就一间,就要特价房了!” 说罢,宋愠欢又趾高气扬,丝毫不为所惧的看着那店小二。 宋玄青看了她一眼,才从钱袋里掏出几两碎银来,放到桌上。 那店小二不冷不热瞥了她两人一眼:“这是钥匙,弄丢了要双倍赔偿上楼左拐。” 宋愠欢一把拽过了那钥匙,便上了楼去。 宋愠欢不满道:“什么人嘛,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狗眼看人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宋玄青淡淡说着。 两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房间,在左边走廊最里的一间小屋子。 两人刚推门进去,一股霉味儿和灰尘味,便迎面扑来。 宋玄青不得不皱了皱眉头。 “啊,这是人住的房子吗,怎么这么潮湿啊,一股子霉味儿。”宋愠欢说着,又将钥匙放在了桌上。 “现在我们法力尽失,没有恢复,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能省就省吧。”宋玄青平静的说着。 “师傅,那我们要什么时候才回去啊,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法力没有了,就连传送信号也不行,更不用说回蓬池了,连山下的结界都打不开,进不了山道,怎么回去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宋玄青略带无奈说着。 宋愠欢努努嘴:“还好,武功还在,要不然就真的完了。” 宋玄青眉头一皱:“现在也不知为何法力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我现在就担心我的法力恢复不了了,那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师傅,只是暂时的。”宋愠欢一急,急忙安慰他。 要知道,他的法力要是没有了,修为一功亏一篑,那对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的。 若是这个时候叫有心之人知道了他们的处境,若是来加害二人,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师傅,别担心,会恢复的。”宋愠欢又道。 宋玄青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能希望如此了。” 宋愠欢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哎对了,师傅,蛊襄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41章 毒发 宋玄青凝了凝眼眸:“也许,谢荣等人也来了此处,我现在怀疑,我们在楚安岭上遇见的事情,和谢荣有关。” 宋愠欢脸色一变:“可,那可是蛇族的地盘,莫非……莫非二族真的有勾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宋玄青道。 “师傅,可谢荣不是被你和白大小姐伤了吗?按理来说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又出现在这里的,难道是知道我们来了此处,特意跟踪我们的?” 宋玄青摇摇头:“我看未必,若真是如此,早杀了我们,他应该也不知道我们的死活,你别忘了,谢荣身边可有一个毒王。” “你是说我们今天遇见的蛊襄子?”宋愠欢恍然大悟。 “不错。”宋玄青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小心为妙。” “嗯。” 宋玄青话音刚落,突然宋玄青又头晕目眩起来,他捂住凶口,眉头紧锁,表情难受。 宋愠欢一间,焦急万分:“师傅,你怎么了?” 宋玄青痛苦不堪的捂住自己的头:“我的头好疼!” 宋玄青说着,他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手上青筋暴起,面色苍白,全身忍不住的发抖。 “师傅,师傅……”宋愠欢焦急万分。 宋玄青脸色难看:“我的头,好疼…” 说着,他不停捶打着自己的头,整个身体不受控制。 “怎么办,怎么办,师傅……”宋愠欢更是慌乱,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 “啊……”宋玄青突然失控,大吼一声,便整个人滚在地上,滚作了一团。 看着他满地打滚,痛苦不堪,面色苍白的样子,宋愠欢又急又束手无策。 宋愠欢慌忙之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师傅,凝神,师傅凝神。” 宋玄青满头大汗,脸色像白纸一样,全身忍不住的发抖。 看着他那样痛苦的样子,宋愠欢一把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师傅,不要,不要怕,凝神。”宋愠欢满脸慌乱,眼神却坚定不移。 宋玄青抱头痛哭,身体里像是万箭攒心一般,而整个头更是疼得要暴炸一般。 “师傅……”无论宋玄青怎么样挣扎,宋愠欢依旧紧紧的抱住他,不松手,她一遍遍的在他耳边呼唤着他的名字,意图让他平静下来。 可看着他那样痛苦的样子,宋愠欢聚精会神,汇聚了自己的灵力,朝他的面门拍去。 宋愠欢低唤一声:“定…” 一道白色的灵力,拍上了他的面门。 宋玄青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昏睡了过去。 宋愠欢急忙将他扶了起来,扶他到了床上去,又替他盖好被子。 她看着自己的手,一脸难以置信。 她满眼激动:“我的,我的法力恢复了?” 她又摇摇头:“不可能,那,那师傅怎么没有恢复?” 说着,她又再一次运了气,朝一旁的桌子打去。 那桌子直接被她轻轻一点,碎成了几块:“砰…” “啊,真的恢复了,真的恢复了…”她满脸喜色,喜笑颜开,她简直不敢相信。 “那师傅的法力也一定恢复了!”宋愠欢想着。 过了一会儿,宋愠欢又替宋愠欢端来了水,想替他擦擦脸上的冷汗。 她看着他那虚弱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 突然,他踢开了被子。 他冷汗淋漓。 宋愠欢急忙替他又盖好被子,她见他的鞋子还穿在脚上,便蹲下身去,替他脱下鞋子。 刚替他脱下鞋子,突然,宋愠欢发现,他露出来的脚踝,好像有些奇怪。 他的脚踝处,泛着红,她急忙将他的袜子退下。 她低唤了一声:“啊…”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自己所见,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腿。 宋玄青的腿呈暗红色,宛如一根根血痕一般,布满了他整个腿,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大腿上去,宛如暗红色的藤蔓一样,叫人触目惊心。 宋愠欢微微颤抖着手,尝试去触碰他。 他的腿,摸着就像是一根老古树的干燥皮一样。 “怎么会…”她目瞪口呆,难以接受。 她含着心疼和害怕,又替他盖好被子,望着他那张宛如墙面一样苍白的脸。 她的眼泪宛如一颗珍珠一般滴落下来,她难以想象他这些天来所遭受的疼痛。 这时候,她突然才想起来,那日在那破庙中,他中了那银针的毒…… 那老妇只是一个凡人,用的只是普通的草药,又怎么可能解得了他的毒呢。 他也许早就知道,只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担心罢了。 她不敢去看他,默默转过身去。 这时候,宋玄青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 突然,他那苍白的嘴唇轻轻启动,双眼微闭,嘴里轻轻呼转着她的名字:“愠欢…” “愠欢…!”他喊着,双手不由得胡乱挥动,身体也颤抖,眉头皱得像两条麻绳。 宋愠欢急忙胡乱抹去自己脸上的眼泪,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我在,师傅,我在。” 宋玄青那冰凉透骨的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好似她会消失一般。 “愠欢…”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师傅,我在,我在你身边…”她的眼睛里涌动着泪。 清晨,阳光暖暖的洒了进来,照在地面上…… 宋玄青缓缓的睁开了眼看,他全身无力,微微转脸,便看见了趴在自己床前,睡着了的宋愠欢。 她满脸疲倦,脸色有些不好。 她的睫毛长长的,宛如蝴蝶一样,垂在她的眼上… 宋玄青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宋愠欢神经紧绷着,被他的动作惊醒,她陡然睁开眼睛…… “师傅…”她这才反应过来,眉开眼笑很是激动:“师傅,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宋玄青心疼的看着她:“夜里那么凉,你就这样趴在这里,会着凉的。” “没事!”她摇摇头:“师傅,你昨天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我好害怕。”她说着,一脸担心。 宋玄青明知故问:“怎么了,你担心我?” “嗯。”她点点头。 宋玄青却打心底高兴:“傻瓜,你看我好好的。” “不,你一点都不好。”宋愠欢急忙摇头,脸上又浮现担忧之色:“师傅,你的腿,你的腿怎么变成那样了,你早知道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宋玄青一听,脸色骤然一变,他眼神闪躲:“没有,我没事儿…”说着,还将头瞥了过去。 “师傅,你为什么要隐瞒我,难道你和我之间,也要有那么的隐瞒和欺骗吗,我很担心你,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疯的。”她一脸正经的看着他,说着还情不自禁欲要哭出来。 宋玄青看着她那样伤心,急忙解释:“对不起愠欢,我…” 宋玄青这才道:“我中毒了,我不该瞒着你,这毒我不知道能不能有解药,所以不敢告诉你。也是因为这个毒,所以我的分数才不能使用,不是消失了,是被我封闭了,自从我在虎崖山醒来的第二日,我的法术就恢复了,只是如果我运作我的法术,这毒就会散布的越快,直到心脏,我就会死……” 宋愠欢愣在原地:“那,那日你和吉汗打赌,也是因为你用了法术?” “嗯。”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你这样会使你的毒素散布更快。”宋愠欢含着泪问。 他看着她,十分平静:“因为,赌注是你,我不能输。” 第142章 又出现了 宋愠欢站在他面前,她却觉得她好像离自己很远,她的眼中全是责怪。 宋愠欢大吼一声:“你是不是傻!” “一定有解药的,师傅放心,我去给你找医生来瞧,我一定要救你。”宋愠欢急忙起身欲出去。 “你去哪里?”宋玄青急忙道。 “我去给你找江湖郎中!” “没用的,你忘了,我不是人类……” 宋愠欢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那怎么办,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宋愠欢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道:“找仙君,对我们现在回去找仙君,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他摇摇头:“如果我们现在回去的话,以你现在的法术,根本拖不到回蓬池的那一刻,我的毒,最多还有七日就会到心脏……” 宋愠欢彻底崩溃了,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那意思是,现在只有等死了是吗?” 宋玄青托着病恹恹的身体,平静如水的看着她,略带有哀求的口气:“愠欢,别再为了我做什么事情了,如果上天真的要亡我,我死而无憾,只是,我不想再拖累你,我只是想再求你一件事情……” 宋愠欢还未等他说完,便直接回绝了他:“我不会答应你的。” 一脸不苟言笑:“我要你活着,如若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骗子,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就要这样撇得干干净净吗?我不许你有事!” 说罢,宋愠欢头也不回的破门而出。 “愠欢……”宋玄青无可奈何又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 可她的性格,便是这样。 只要你对她好,她连命都可以给你的人,这样倔强的脾气,他又怎么能阻止得了她呢。 宋愠欢走出了客栈,她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大街上走着。 失魂落魄的她,抬头看着蓝蓝的天,又看看车水马龙的街,她脸上却挂着与这盛景毫不相干的忧愁。 她在想,何处去寻给师傅的解药呢。 这时候,她路过一个小摊,一个老叟正在买钥匙和锁。 “哎,姑娘,要不要买一个锁回家啊,我这锁很结实牢固的,无论你用什么东西砸啊砍啊,都不会开的。”那老叟热情的道。 她淡淡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那要怎么样才会开呢?” “姑娘啊,这锁当然得是钥匙才能开的了,买一个吧,回家锁大门小门,锁抽屉……” 那老叟话音未落,宋愠欢看着那钥匙和锁,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钥匙,锁……”她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谢谢你啊老伯!” 宋愠欢说完,急忙朝前走去。 那老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想:“她谢我什么,她什么都没有买呢?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奇奇怪怪!” 宋愠欢想着,既然锁那么牢固,那小小的一把钥匙也能打开,那么,那毒的解药,也一定有。 如果那毒真是蛊襄子所下,那么,他也一定有解药。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找蛊襄子去了。 宋愠欢一脸焦急的在长街上来来往往。 这时候,她的远处却有两人人,也发现了她。 “小姐,你看那个人不正是宋公子身边的那个小跟班吗?” 一个身穿短衫素衣的女子轻轻说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袁曼仪微微一笑,朝着宋愠欢看去。 她的贴身丫鬟又道:“太好了,小姐,那你终于可以找到宋公子了。” 自从金甬城沦陷以后,袁曼仪父亲,袁寅便动用资金,提前从金甬城逃了出来,便来到了离金甬城较远的穹郸城了。 这里离金甬城隔着千山万水,离蓬池更是遥远。 袁曼仪原本以为,这一辈子怕是见不着宋玄青了,与他没有那个缘分。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却又看见了宋愠欢。 当她看见宋愠欢的时候,她心中的那一股火焰,便又死灰复燃了,重新滚滚燃烧了起来。 袁曼仪看着宋愠欢那焦急的背影,她微微一笑,朝自己的婢女道:“小莹,去找人帮我查查这宋愠欢住在何处,同行的人都有谁。” “是,小姐,我这就去。” 宋玄青在店中,焦急的等了宋愠欢一下午,也不见她回来,正心急如焚时,门突然响了。 “咚咚咚…” “谁?”宋玄青警惕的问。 话音未落,门外那人已经闯了进来。 宋玄青定睛一看,那人正是狗眼看人低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瞥了他病恹恹的样子一眼,语气不善:“姓宋的,你今天又该交你的房钱了。” 宋玄青扫了他一眼,又从衣袋中摸出最后的几两碎银来:“给你。” 那店小二看了他一眼,又掂量,掂量那手中的银子,不屑道:“明日起,这间破房子就不能住人了,你要继续住呢,就叫更多的钱去住客服,如若不然,就收拾东西走人。” “为什么?”宋玄青问。 “因为这间房,我们掌柜的要养狗,他买来的狗要住这间屋子。”那店小二一脸笑容的道。 明显,那笑容是讽刺他的。 宋玄青将自己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他出身高贵,那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可当下,他是不得不任着,这样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听见没有,跟你说话呢。”那店小二又提高了声音。 “知道了。”宋玄青面色平静的道。 那店小二白了他一眼,便转身欲离开,嘴里还骂骂咧咧:“穷鬼。” 这时,门外一道高亮的男声传来:“慢着!” 那店小二站在一旁,宋玄青也急忙朝外看去。 只见,那话音刚落,门外便走进来一人。 身高七尺余,虎背熊腰一身青灰短衫,戴着蓝布冒,小眼大鼻,一副凶相,一副管家的样子。 那店小二见他这打扮,心想定是那个达官贵人家的仆人或者管家,便也不敢轻易得罪,便低首轻声询问:“敢问这位爷,你是?” 那人却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他,只是目视前方,看着宋玄青。 那男子从衣兜中掏出一锭银子来,丢到那店小二的面前,云淡风轻道:“他的房钱我来付,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这位公子说。” 那店小二急忙接住那锭银子,又放衣裳上认真擦试,又用牙齿咬了一口,确定是真的无误后,这才又路出殷勤的嘴脸来。 那店小二弯腰鞠躬道:“是,是,好好好,那你们先聊着,有事儿再叫我啊。” 说罢,那店小二拿了银子,便走了。 宋玄青看着这人类如此势力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发起一阵恶心,面色上也掩盖不住的嫌弃。 宋玄青打量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找我?” 那男子心平气和道:“公子,别说那么多了,是我家小姐要见你,特意让我来找你。” “你家小姐?”宋玄青大惑不解,又问:“敢问,你家小姐又是何人?” 宋玄青一时实在是想不起来。 那男人又道:“公子不必多问,跟着我去便是,若是耽误了,小的也负不了责,你就别为难我这一个跑腿儿的下人了。” 宋玄青微微犹豫,他担心自己离开后,宋愠欢回来会找不到自己,但面前的人又催促的厉害,宋玄青不得不起身跟着他离开。 第143章 别忘了 宋玄青离开时,还给了店家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就是为了让店家替自己传两句话。 吩咐好以后,宋玄青这才跟着那男人又离开了。 宋玄青一路跟着那男进了一座豪府。 府中气派繁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宋玄青只是猜不到是谁要见自己。 进府时,门口的大炳上写着袁府。 宋玄青眉头一皱,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心中泛起一丝纠结。 进了府中,那男人便领着他,直接往后花园去了。 后花园中有有凉台,凉台四周全是花团锦簇的花园,还有假山和小榭楼台。 凉台下方,则是一汪泛着清波的湖水,蓝天白云肆意游荡。 这样惬意的场景,宋玄青却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公子,你请坐。”那男人让宋玄青坐下。 自己便退下了。 宋玄青正襟危坐在石椅上,心中不觉烦乱。 这时突然,远处又传来悠悠的琴声,宛如一丝丝的柔情似水,在耳边撩拨,叫人浮想联翩。 这琴声温柔,却没有一点风骨,宋玄青哪里还有心情听这曲子好坏。 他猛然转头,朝那琴声响起处看去。 只见,那一片碧波荡漾的湖面上,泛着一条大船锈红色的船上,挂着红色的灯笼,和一些彩色的飘带,灯笼上写着袁字。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四处微风飘逸,琴音悠悠。 宋玄青无心赏琴,站起身来,朝那船只看去。 片刻,那船便抵靠了凉亭的岸边,琴音依旧悠悠。 这时候,从船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 身着淡绿色的短衫,梳着小辫,朝他走来。 那女子到他跟前,礼貌的道:“宋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宋玄青稍作犹豫,还是提脚,跟着那丫头进了船舱内。 不得不说这袁家还真是财大气粗,是个土豪家族。 这船外豪气,船舱内更是奢华,船舱内的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大上一倍,里面应有尽有,奇珍异宝尽作装饰,豪气之风,随处可见。 宋玄青丝毫不理会这些表面上的东西,直跟那丫头进了内舱当中。 进了内舱,舱中铺着柔软的地毯,陈列着奇珍异宝,那丫头招呼他坐下,便退了出去。 宋玄青的面前,有一面薄纱屏风,将内舱分开。 屏风内隐隐约约,可见一妙龄少女,一身罗群着地,戴着金银珠宝的装饰,面前放着一琴,正专心致志的抚琴。 时不时还抬眼,看他一眼,虽说隔着朱纱,但那暗送秋波的风采,没有减去,倒是更增几分。 宋玄青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正眼瞧她。 好一会儿,那琴音才停了。 一道曼妙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不转头来看看我?” 宋玄青只平静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闻。” 袁曼仪捂嘴轻笑:“看惯了那些轻佻纨绔的子弟,我倒还欣赏你这种,人淡如菊的性子。” 宋玄青面不改色:“你找我来,有什么要事么?” 话音刚落,袁曼仪掀开了那屏风,直接迈着那小步子,从里面走出来。 她急忙道:“你这样说,莫不是要耍赖么?” 说罢,便要将手往他身上靠去。 不料,宋玄青巧妙转身躲开,“你是大家闺秀,女儿家家,与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易招人闲话,袁小姐,还请你自重。” 说着,宋玄青还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 他那冷冰冰的眼神,不用说什么,仿佛就已经将人拒之千里了。 可袁曼仪丝毫不为所惧。 “我找你找得多辛苦你知道吗?”她又佯装平静,“我原本以为,我们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我也就打算,慢慢将你忘了,可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这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 面对袁曼仪这些话,宋玄青丝毫不为所动。 “袁小姐,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的莫?”宋玄青不冷不热的问着。 袁曼仪冷笑着:“宋公子,你莫非是把你以前答应我的事情给忘了吧?你别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条件。” “我当日的确答应过你,等你需要时候,会答应你一个要求,我宋玄青自来说话算话。”宋玄青面色不动的道。 “那不是正好么!”袁曼仪又微微一笑道:“那我现在就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娶我!” 话音刚落,宋玄青颇为震惊,他难以置信:“你要我娶你?” “当然,这可是你自己答应过我的条件。”袁曼仪又继续不依不饶道:“我当时可没有逼你,是你亲口答应我的,我现在什么都不缺,要什么有什么,我只要你娶我而且就在三日以后,你答不答应?” 宋玄青面色陡然一变。 他自然是不可能娶她的。 人妖殊途不说,自己现在的情况和任务也不提,宋愠欢,更是他拒绝她的充分理由。 宋玄青眉头一皱,站了起来,语气肯定:“我要是不答应呢!” 袁曼仪脸色骤然一变,突然勃然大怒:“不行,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宋玄青面色平静而笃定:“我已有婚约,恕不能答应你的要求,袁大小姐你自重。” “你……”袁曼仪脸色难看一脸错愕,在反应了片刻以后她又继续道:“那又怎么样,只要你一日未娶,那么便是一定要嫁给你的。” “袁大小姐既然如此不通情达理,那么也别怪我无礼了。”宋玄青一脸严肃又不失据傲的说着,便转身要走。 他只是刚踏出一步,突然船舱外,便进来了十来个壮汉。 全都凶神恶煞的看着他,手中拿着刀剑,堵住了宋玄青的去路。 “宋玄青,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现在落魄到连客栈都住不起了,你现在已经落魄了,你只是一个道馆的修士而已,更何况还是一个名不见传的修士,我袁曼仪哪里配不上你,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袁曼仪看着他那笃定的背影,绝望的道。 “那袁小姐又何必如此呢。”宋玄青说罢,便硬闯试图离开。 “别让他走。” 袁曼仪话音刚落,十来个壮汉便将他的前路拦住。 宋玄青哪里肯。 他拔剑而出,面色不改,便朝几人刺去。 那些壮汉也丝毫不肯罢休,瞬间涌了上去。 宋玄青虽然身中剧毒,又不能用法术,但他的剑法也是精湛的。 不一会儿,几个壮汉便被他放倒在地。 见宋玄青站了上风,袁曼仪这才道:“一起上啊,他今天要跑了,你们全都别想活着。” 话音未落,那些壮汉便一拥而上,全朝宋玄青打去。 刀剑无影,哐当的声音在船舱中响起,刀光剑影。 袁曼仪担心宋玄青受伤,便急忙大喊:“别伤着他。” 宋玄青见人越来越多,便急忙飞快运作,长剑在他手中也转得越来越快,宛如长剑开花一般。 只见剑影不见剑身,突然,宋玄青运作太快,体内的毒素又急忙扩散…… 这时候,宋玄青感觉头晕目眩,全身发凉,额上不停的发着冷汗,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 他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他,险些站不住脚,只觉天旋地转,全身疼痛不已… 是毒素又开始发作了… 第144章 相识 只是,他身子看上去没有那么浑厚,有些纤瘦,长着一张宛如女人一般灵秀的脸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 他身旁站在一个矮个的随从,长着一张圆盘一般的脸,皮肤也嫩得宛如凝脂一般,两人看着都很秀气。 “二位公子,多谢你们了。”宋愠欢又感激道。 两人相视一笑,“不客气,你叫我凌公子就好,对了你自哪里来啊,为何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这里?” 那个凌公子又问。 宋愠欢又才道:“我,我是自乡下了的,来这里寻轻,可是我却和我的大哥走失了,我又身无分文,便只好流落街头了。” 那公子眉头一皱,,显然有些怜惜她:“那你还真是可怜,那你怎么称呼?” “我姓宋,你叫我宋姑娘就好。” 话音刚落,那凌公子又道:“既然相识就是一场缘分,我也是千里迢迢,来这里游玩的,我们也算是有缘分,不如就交个朋友如何?” 宋愠欢连忙道:“求之不得,谢谢公子抬爱!” “不必客气,你方才说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不如我请你吃饭吧。”那公子又道。 宋愠欢想了想,连忙摇头:“不可不可,只是萍水相逢,怎么能让公子破费呢,还是免了吧,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要继续寻找我的大哥,公子请你勿怪。” 那公子微微一笑:“虽然帮你找大哥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毕竟这个城中人来人往,我也不认识你大哥,没办法帮你,但请你吃饭只是小事一桩,你别推辞了,再说了,没吃饱怎么有力气继续寻找呢是不是。” 宋愠欢微微犹豫,“你就别犹豫了,宋姑娘走吧!” 说罢,那公子便站在她面前,朝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盛情难却,宋愠欢也实在是太饥肠辘辘了,便只好答应了。 宋愠欢与他并肩走着,听他说,他也是来这里在亲戚家住几日,便要离开了,两人越聊越是投机,谈笑风生这才让宋愠欢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两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家酒楼前。 “会宾楼” 宋愠欢抬头一看,眼前这家酒楼甚是气派,灯火辉煌俨然一副富贵权势的人,才会来的样子。 “这…”宋愠欢虽然没有在人间生活过,但这样看起来就会贵的酒楼,她一看便知要很多钱…… 那公子似乎看出来她担忧,轻轻一笑:“宋姑娘莫担心,等会会有人买单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就行了。” 说罢,也将宋愠欢拉着往里面走。 那凌公子还很自然的挽起她的手臂,俨然一副亲密的模样。 宋愠欢心中一阵惊讶,她看着他。 可他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宋愠欢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这凌公子实在是,太过热情…… 宋愠欢正想着,突然她的目光瞥到了凌公子的耳垂上,居然有耳洞… 要知道,有耳洞的只有女子。 宋愠欢大吃一惊,不过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宋愠欢看着他落落大方的样子,不由得也轻松的笑了。 她暗想:难怪方才靠近他的时候,在她身上闻见一股似有若无的胭脂香,原来是个女儿家家。 看着眼前这个凌姑娘,宋愠欢似乎又看见以前的自己一般。 三人正进了门,一个穿着体面的店小二便迎了出来:“三位客官,里面请。” 看着他一脸殷勤的样子,宋愠欢不由得又想起来了,自己被那家客栈的店小二赶出来时候的狼狈样子。 那店小二又继续问:“三位公子都吃什么?” 那凌姑娘笑了笑:“我们里面有座了,谢谢。” 那店小二点点头,又热情似火:“好,公子你们里面请。” 说罢,那凌姑娘又一把抓起她的手:“走吧,宋姑娘…” 说罢,还用一种坏坏的眼神撩拨了一下她。 宋愠欢若不是知道她是个女儿身,一定会被她这样坏坏的样子给迷上。 宋愠欢与她会心一笑,便跟着她又上了楼。 上了楼,凌姑娘拉着她直往一间包房去。 推开门,凌姑娘便清了清嗓子,“咳咳咳,长宁你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端坐的一个公子便轻轻道:“哦,是谁来了?” 凌姑娘拉着宋愠欢坐了下来。 房间里就只有两个人。 面前这个男子,一袭对襟青卷云纹衣袍,脚踏一双黑色长靴。 长发飘逸的披在背后,发顶的发髻上随意插着一根黑玉簪子。 一张生得极其巧妙的脸,棱角分明明朗而隽秀,一双深眸带着几丝温柔。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茶杯正小口抿着茶水,眼神漫不经心。 他身旁站在一个身穿短衫的男子,一看便是他的随从了。 宋愠欢打量着他,心里便想,这位才是早知道男子了。 他轻轻抬头,朝那凌姑娘问:“哦,这位姑娘是?” 那凌姑娘又道:“我来介绍一下,她是宋姑娘,叫愠欢我们刚认识的,怎么样,她是不是长得好像一个人?” 话音刚落,那公子才缓缓抬起头来,他目不转睛的朝她看去。 那公子看着她,突然他的眸子一紧,急忙问:“姑娘,冒昧的问一下,你自哪里而来?” 宋愠欢看着他那急切的模样,便问:“我,我从青绵山而来,公子,你认识我?” 他又继续问:“那你父母可还健在?” 宋愠欢大惑不解:“怎么了?” 她这样回答,那公子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便急忙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问你这样的问题的,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好像一个人罢了,没事儿。” “我是……”宋愠欢正欲道,可又想到自己是妖族,和他们人类能有什么关系,如果自己全。都如实说了,不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吗。 “我父母都不在了,只有我和我哥哥相依为命,我们来这里寻亲,只是我和我大哥不小心走失了。”她淡淡的道。 “你还有个哥哥?”他似乎有些惊讶。 “嗯,怎么了?” 他连忙尴尬的笑了笑:“哦,那好吧,没事了,我只是觉得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一旁的凌姑娘才道:“你别往心里去啊,长宁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他的妹妹,只是他的妹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杀害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消息。” 这时候,凌姑娘身旁的姑娘也急忙道:“是啊,以前陈公子的妹妹还经常和我家小姐一起玩儿呢,所以方才我家小姐看见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像陈公子的妹妹呢!” 那凌姑娘急忙朝那姑娘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说话:“小莹…” “凌姑娘。”宋愠欢毫不惊讶的叫了她一声。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凌姑娘一脸惊讶又道:“是不是因为小莹说漏嘴了。”她说罢,还朝小莹抛去一个责备的眼神。 “不是,我早猜到了你是女儿身。”宋愠欢笑了笑又道:“方才我见你长相清秀,身上还有胭脂香,还有你的行为举止,便已经猜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她笑了笑又道:“好吧,我叫凌风雨,你叫我风雨就好了。” 宋愠欢轻轻一笑:“很是抱歉啊,显然我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第145章 她长得好像一个人 只是,他身子看上去没有那么浑厚,有些纤瘦,长着一张宛如女人一般灵秀的脸,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 他身旁站在一个矮个的随从,长着一张圆盘一般的脸,皮肤也嫩得宛如凝脂一般,两人看着都很秀气。 “二位公子,多谢你们了。”宋愠欢又感激道。 两人相视一笑,“不客气,你叫我凌公子就好,对了你自哪里来啊,为何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这里?” 那个凌公子又问。 宋愠欢又才道:“我,我是自乡下了的,来这里寻轻,可是我却和我的大哥走失了,我又身无分文,便只好流落街头了。” 那公子眉头一皱,,显然有些怜惜她:“那你还真是可怜,那你怎么称呼?” “我姓宋,你叫我宋姑娘就好。” 那男子盯着她瞧,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她的眉眼和陈长宁长得很像,而且特别像一个人。一个故人。 话音刚落,那凌公子又道:“既然相识就是一场缘分,我也是千里迢迢,来这里游玩的,我们也算是有缘分,不如就交个朋友如何?” 宋愠欢连忙道:“求之不得,谢谢公子抬爱!” “不必客气,你方才说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不如我请你吃饭吧。”那公子又道。 宋愠欢想了想,连忙摇头:“不可不可,只是萍水相逢,怎么能让公子破费呢,还是免了吧,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要继续寻找我的大哥,公子请你勿怪。” 那公子微微一笑:“虽然帮你找大哥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毕竟这个城中人来人往,我也不认识你大哥,没办法帮你,但请你吃饭只是小事一桩,你别推辞了,再说了,没吃饱怎么有力气继续寻找呢是不是。” 宋愠欢微微犹豫,“你就别犹豫了,宋姑娘走吧!” 说罢,那公子便站在她面前,朝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盛情难却,宋愠欢也实在是太饥肠辘辘了,便只好答应了。 宋愠欢与他并肩走着,听他说,他也是来这里在亲戚家住几日,便要离开了,两人越聊越是投机,谈笑风生这才让宋愠欢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两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家酒楼前。 “会宾楼” 宋愠欢抬头一看,眼前这家酒楼甚是气派,灯火辉煌俨然一副富贵权势的人,才会来的样子。 “这…”宋愠欢虽然没有在人间生活过,但这样看起来就会贵的酒楼,她一看便知要很多钱…… 那公子似乎看出来她担忧,轻轻一笑:“宋姑娘莫担心,等会会有人买单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就行了。” 说罢,也将宋愠欢拉着往里面走。 那凌公子还很自然的挽起她的手臂,俨然一副亲密的模样。 宋愠欢心中一阵惊讶,她看着他。 可他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宋愠欢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这凌公子实在是,太过热情…… 宋愠欢正想着,突然她的目光瞥到了凌公子的耳垂上,居然有耳洞… 要知道,有耳洞的只有女子。 宋愠欢大吃一惊,不过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宋愠欢看着他落落大方的样子,不由得也轻松的笑了。 她暗想:难怪方才靠近他的时候,在她身上闻见,一股似有若无的胭脂香,原来是个女儿家家。 看着眼前这个凌姑娘,宋愠欢似乎又看见以前的自己一般。 三人正进了门,一个穿着体面的店小二便迎了出来:“三位客官,里面请。” 看着他一脸殷勤的样子,宋愠欢不由得又想起来了,自己被那家客栈的店小二赶出来时候的狼狈样子。 那店小二又继续问:“三位公子都吃什么?” 那凌姑娘笑了笑:“我们里面有座了,谢谢。” 那店小二点点头,又热情似火:“好,公子你们里面请。” 说罢,那凌姑娘又一把抓起她的手:“走吧,宋姑娘…” 说罢,还用一种坏坏的眼神撩拨了一下她。 宋愠欢若不是知道她是个女儿身,一定会被她这样坏坏的样子给迷上。 宋愠欢与她会心一笑,便跟着她又上了楼。 上了楼,凌姑娘拉着她直往一间包房去。 推开门,凌姑娘便清了清嗓子,“咳咳咳,长宁你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端坐的一个公子便轻轻道:“哦,是谁来了?” 凌姑娘拉着宋愠欢坐了下来。 房间里就只有两个人。 面前这个男子,一袭对襟青卷云纹衣袍,脚踏一双黑色长靴。 长发飘逸的披在背后,发顶的发髻上随意插着一根黑玉簪子。 一张生得极其巧妙的脸,棱角分明明朗而隽秀,一双深眸带着几丝温柔。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茶杯正小口抿着茶水,眼神漫不经心。 他身旁站在一个身穿短衫的男子,一看便是他的随从了。 宋愠欢打量着他,心里便想,这位才是早知道男子了。 他轻轻抬头,朝那凌姑娘问:“哦,这位姑娘是?” 那凌姑娘又道:“我来介绍一下,她是宋姑娘,叫愠欢我们刚认识的,怎么样,她是不是长得好像一个人?” 话音刚落,那公子才缓缓抬起头来,他目不转睛的朝她看去。 那公子看着她,突然他的眸子一紧,急忙问:“姑娘,冒昧的问一下,你自哪里而来?” 宋愠欢看着他那急切的模样,便问:“我,我从青绵山而来,公子,你认识我?” 他又继续问:“那你父母可还健在?” 宋愠欢大惑不解:“怎么了?” 她这样回答,那公子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便急忙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问你这样的问题的,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好像一个人罢了,没事儿。” “我是……”宋愠欢正欲道,可又想到自己是妖族,和他们人类能有什么关系,如果自己全。都如实说了,不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吗。 “我父母都不在了,只有我和我哥哥相依为命,我们来这里寻亲,只是我和我大哥不小心走失了。”她淡淡的道。 “你还有个哥哥?”他似乎有些惊讶。 “嗯,怎么了?” 他连忙尴尬的笑了笑:“哦,那好吧,没事了,我只是觉得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一旁的凌姑娘才道:“你别往心里去啊,长宁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他的妹妹,只是他的妹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杀害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消息。” 这时候,凌姑娘身旁的姑娘也急忙道:“是啊,以前陈公子的妹妹还经常,和我家小姐一起玩儿呢,所以方才,我家小姐看见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像陈公子的妹妹呢!” 那凌姑娘急忙朝那姑娘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说话:“小莹…” “凌姑娘。”宋愠欢毫不惊讶的叫了她一声。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凌姑娘一脸惊讶又道:“是不是因为小莹说漏嘴了。”她说罢,还朝小莹抛去一个责备的眼神。 “不是,我早猜到了你是女儿身。”宋愠欢笑了笑又道:“方才我见你长相清秀,身上还有胭脂香,还有你的行为举止,便已经猜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她笑了笑又道:“好吧,我叫凌风雨,你叫我风雨就好了。” 宋愠欢轻轻一笑:“很是抱歉啊,显然我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第146章 烧了你的林子 “无事,这都是缘分嘛…”凌风雨急忙笑道。 陈长宁也道:“是啊,这天涯茫茫如此之大,能够相聚已经是难得的缘分,相逢何必曾相识矣。” 凌风雨又道:“哎,别说那么多了,快快上菜吧,宋姑娘都饿了。” 说罢,两人便叫店家上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宋愠欢已经好久没有,吃得这样饱了。 她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人,就真的宛如,从前就相识得一般,无比的亲切。 酒足饭饱,她在和两人闲聊中,知道了,原来两人是青梅竹马,凌姑娘的父亲是盐商,赚了不少钱,一家人都在北城住,而陈公子从小父亲就被人杀害,妹妹也不知所踪,家里遭了难了,母亲带着他一人逃难,他长大了做上了官。 即便现在日子过得还不错,可他一直在找自己的妹妹,这也是他母亲的心愿。 两人之所以会来穹郸城,是因为他来此地做了官,而凌风雨是悄悄来此地找他的。 两人日久生情,也是青梅竹马,已经暗许芳心,也许过不了几年,两人便要结秦晋之好。 宋愠欢有些羡慕,他们这样的寻常人的感情…… 也许,正是林初晚所愿,不羡鸳鸯只羡仙… 突然,她想到了林初晚。 是啊,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可以找啊,那便是神医之女,林初晚! 宋愠欢想到了这里,便急忙要离开,她想着宋玄青的毒有救了,便着急离开。 宋愠欢站了起来,急促的朝二人鞠躬行礼道:“抱歉了二位,我可能要失陪了,我得离开,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待改日,再好好感激你们的招待之情。” 凌风雨又道:“哎,你还没有吃完呢!” “改日再会…”宋愠欢说完,又朝二人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陈长宁道:“让她去吧,她也许真的有要紧的事!” 说罢,两人只好看着宋愠欢转身离开。 宋愠欢出了酒楼,便朝着那长街走去。 她想着要去荒草坡寻找林初晚。 她正焦急得赶路,可突然又想到,林初晚说过,她没有固定的去处,四海为家四处漂泊。 那么,自己要去哪里续寻找她呢。 夜间的风很凉,吹得她的脸有些麻木了,她抬头看着那黑漆漆的天。 厚重的乌云将月光挡住,无星无月,她有些孤单。 天空中开始飘雨,宛如绒毛一般的雨,一滴滴落了下来,毫无预兆一阵,劈头盖脸的砸到她的头上,身上… 她感觉很冷。 她走着走着,走到了一条小巷。 小巷子里,黑漆漆的,湿漉漉,凉风细雨,无情的冲上来,她的脚步声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踏踏的声音。 这时候,突然她的面前闪过一个身影。 那身影一跃而过,从她的身旁掠过,站在了她的不远处。 宋愠欢一下子便精神了,她目不斜视的盯着那黑暗处的人影。 那人戴着一个斗笠,披着黑色的披风,背对着她。 宋愠欢壮着胆子,朝前走了两步。 可那人影似乎也发觉了她正在靠近,便猛然得继续朝前跑去。 宋愠欢略定心神,便也急忙提脚追了上去。 眼看着她就要追到了那黑衣人,不料,那黑衣人竟然在她之前,抢先窜上了墙顶。 宋愠欢也毫不示弱,朝着那高墙,也一跃而上。 那黑衣人站在墙上,见她也跟了上来,便疾步朝着那高墙,朝着那一排排屋顶跃了上去。 请快的在那房檐上疾步跑了起来。 宋愠欢也紧忙跟了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最后,那黑衣人站在了一个高楼的屋檐上,背对着她,停了下来。 宋愠欢见状,也停了下来。 她警惕地看着那黑衣人,趁着他不备,小心翼翼的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短刀。 “你是谁?”宋愠欢严肃的朝着那黑衣质问。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平静自若的:“你休问我是谁,你只管着我走便是了。” 宋愠欢又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那黑衣人缓缓转身,只是那斗笠将他的整个脸都挡住,看不清楚,只是他的声音,让宋愠欢觉得是那样的熟悉。 “你是?”宋愠欢眉头一皱,有些疑惑。 那黑衣人又道:“你不正是在寻我嘛,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认识我了?” 宋愠欢瞳孔一收:“你是,你是蛊襄子?” “不错,正是我。”他微微一笑,有侧身朝着黑幕中飞窜去,他的声音在空谷的夜幕中淡淡传来:“你若是想救宋玄青,便跟我来。” 说罢,蛊襄子便朝远处飞去。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紧忙跟了过去。 宋愠欢现在体内有了灵力,自然是游刃有余,轻功大涨。 宋愠欢跟着蛊襄子一路,从城中到了郊外,又进了一个密密麻麻的森林中。 这片林子,四处灌木荆棘丛生,林中大雾弥漫,五米内分不清东西。 宋愠欢只能紧跟着蛊襄子。 不一会儿,宋愠欢居然在那片迷雾林子中,与蛊襄子走散了。 雾气太浓,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数目,根本看不清路和出口方向。 她走了一圈,可还是没能走出那片林子。 她抬头一看,天空依旧是雾霭沉沉,四处安静的叫人胆战心惊。 宋愠欢站在林子中,朝那天空中大喊:“蛊襄子,你给我出来!” 可林中回荡的,只有她的回音,再无气体。 宋愠欢绝望之际,她把出短刀,便冲那身旁的树木砍去,欲做记号。 不料,刚划破一根树木,那树木中竟然流出鲜血来。 宋愠欢大吃一惊,看着自己刀上的血迹。 她朝着身后,连退几步,环顾着周围的树。 她又连划了几刀,可那些树居然全都流了鲜血。 而且,地上,树上爬着的,全是又密又细小的红色毒蚂蚁,叫人看了头皮发麻。 那些蚂蚁,正在吸食着那树流出来血液,仿佛吸食人的鲜血一般恐怖如斯。 接着,她便看见,一棵接着一棵被划伤的树,几乎顷刻之间就被那些成千上万的蚂蚁,全给吸干枯萎…… 她望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和那些成千上万的毒蚂蚁,她大惊失色,茫然无措,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四处白雾,迷茫绝望,死寂恐怖…… 宋愠欢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 突然,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刀,沉甸甸的。 她突然想起来了宋玄青,当时送给自己这把短刀时候对自己说的话。 只要,这把短刀在自己手中,那么就如同是师傅就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宋愠欢手指闭拢,又将那把短刀,紧紧的握在了自己手中。 她瞬间,感觉自己全是充满了力量,一想到宋玄青,她又重新燃气了新的斗志。 对,我不能认输。 她踌躇满志的站了起来,冲着那空谷中大喊:“蛊襄子,你有本事出来啊,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将你这片装神龙鬼的林子,全给烧了!” 说罢,宋愠欢便伸出手来,拿起一支干树枝,便点燃了干树枝,又往地上丢去。 瞬间,地面上的枯枝残叶便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蛊襄子,你再不出来,姑奶奶就烧光你的蚁子蚁孙!”宋愠又大喊。 第147章 套话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半空中而降,急忙将那地面上的火一下子给灭了。 蛊襄子现身站在宋愠欢面前,他面色难看,带着怒色。 “你疯了!” 宋愠欢一脸不以为然:“怎么,你还知道出来,你把我拐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然后稀里糊涂的消失,算什么男人!” “好,算你狠!”蛊襄子脸色一沉,指着她的脸道。 说罢,蛊襄子便带着宋愠欢继续往林子里走。 不一会,便见林中陡然出现一座大山,蛊襄子伸手轻轻一挥,面前便又出现一道石门。 门一打开,蛊襄子便走了进去,宋愠欢也堪堪跟上。 接着走进了一个山洞,两人刚刚走进山洞,那道石门便直接消失不见。 宋愠欢打量着洞中,洞中还算宽阔,朝里走十来米,转过一个拐角,便见一大殿,大殿通道又几十米宽阔,而大殿上方,一张龙头椅上,坐着一人。 殿中点着暗红色的灯,诡异又阴森,死寂沉沉宛如墓地。 宋愠欢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人,走到了殿中央,她还目不斜视的看着那大殿上那人。 蛊襄子朝她低声道:“你还不快跪下。” 宋愠欢一脸满不在乎:“我为什么要跪?” 话音未落蛊襄子朝她腿下踢了一脚,宋愠欢直接朝前扑去,摔了个五体投地,正想爬起来,不料被被蛊襄子直接按在了地上,跪了下来。 “哎…”宋愠欢低哼一声,微微抬头朝蛊襄子瞪了一眼,蛊襄子又白了她一下。 这时候,大殿上方传来了道宛如阎罗一般的声音。 “你胆子还不小啊,见我仙帝大人,居然不行礼。” 宋愠欢这才抬头朝那大殿上方看去。 只见,谢荣身穿仙居一样的仙霞黄袍,头戴王冠,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正不屑一顾的睥睨着自己。 宋愠欢看了他一眼,便急忙挣扎着要起身:“我不跪,我为什么要跪你。” 可无赖,她整个人被蛊襄子压住,不得不跪在地上。 谢荣又道:“方才,原本是想用小小的雕虫小技,让你内心防线彻底崩溃,没想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小丫头!” 宋愠欢一脸不满,又抬头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有资格做仙君吗,还冠冕堂皇的穿上这身衣裳!” 谢荣摇摇头:“我有没有资格,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不过,你倒是和你师傅一样,是个有个性有骨气的家伙,如果你肯归于我的话,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你看怎么样?”谢荣又道。 “呸!”宋愠欢丝毫不为所动,“你做梦呢,解药呢?” “什么解药?”谢荣佯装一副还不知情的模样。 “别给我装蒜。”宋愠欢毫不示弱的道。 一旁的蛊襄子见她气势嚣张,便厉色喝道:“说话给我注意点儿!” “让她说。”谢荣轻轻伸手示意。 “你说解药,什么解药?” “那日在楚安岭山东头,那个破庙里布下的局,是不是你?解药呢?”宋愠欢正色敢言的质问。 谢荣眉头一皱,继续问:“宋玄青已经中毒了?” “我问你解药呢?”宋愠欢又问。 谢荣心中一定,他这才得知,原来宋玄青已经中了毒。 谢荣并没有设什么局,自从那日从金甬城侥幸逃脱,他一直在静心韬光养晦,根本没有再出手。 而这时,听说宋玄青又中毒了?两人找到了袭击,可自己根本一无所知,只是蛊襄恰好看见了宋愠欢,这才将她引了过来。 谢荣猜测不到,这背后除了自己还能有谁想要除掉宋玄青,可当下宋愠欢一口咬定了,就是自己布下的局,而且解药就在自己手中,那么,自己何不将计就计呢…… 谢荣犹豫片刻,他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来。 谢荣点点头:“不错,就是我下的毒,那解药自然也在我手中。” 宋愠欢眼睛一亮,急忙道:“给我解药!” “凭什么?谢荣不由得冷笑:“他是我的敌人,我自然希望永远醒不了,我为什么要救我的敌人呢?” 宋愠欢冷冷的看着他,“那你有什么条件,如若不然你为何要将我引了来,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真是聪明呢。”谢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朝她走来。 谢荣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淡淡一笑:“我要赤血邪珠!” “什么?”宋愠欢大吃一惊:“不行。” “你先别着急拒绝我,你自己好好考虑吧,你如果答应将那邪珠碎片给我呢,我便给你解药,不然,我可不会给你解药!” 谢荣一副淡然的样子。 宋愠欢面色紧张,她犹豫不决,她知道,邪珠碎片是白鹤族族和师傅一直看重的东西,是万万不能落到他手上的。 可,如果不给她,那师傅怎么办? 谢荣又道:“你好好想想吧,不过我可提醒你,宋玄青的命,可拖不了太多的时间。” 宋愠欢愣在原地,她满眼认真:“好,我可以答应你。” 谢荣猛然转过头来,宛心花怒放:“当真?” “自然,不过你要先把解药给我,不然我是不会给你的。”说着,宋愠欢还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荣冷笑一声:“哼,小丫头片子,你当叔叔是三岁小孩儿呢,你唬我呢,我们一手交邪珠碎片,一手交解药。” 宋雨愠欢又道:“邪珠碎片可不在我这儿,你完全可以自己去蓬池取,我可以给你指路,绝对安全,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仙君怎么可能将那宝物,交到我手中。” “你…”谢荣一脸嫌弃:“我的那一块邪珠碎片,一定在宋玄青身上,若不是上次不小心失手,叫他夺去,我又怎么可能,一直躲在这个地方不敢出去!” 宋愠欢一愣,她暗想:“原来谢荣现在手中已经没有了邪珠碎片……” 她眼睛一转,便又来了注意,“原来你说的是那块啊!我还以为你说的仙君手里那块呢!” 谢荣突然一把抓住特点衣领,急切的问:“你知道那块在哪里?” “当然。”宋愠欢点点头。 “快说。”谢荣急不可耐的追问。 “放手啊。”宋愠欢一把推开他:“你先给解药,不然你打死我,我都不会说的。” 谢荣一脸沉重的看着她,宋愠欢又不以为然的道:“你这样看我干啥,我不会骗你,我就在这里,你若不信,我说出来你大可不让我走吧!” 谢荣看着她这样说,才微微相信了她,朝一旁的蛊襄子道:“把解药拿来!” 蛊襄子一愣,谢荣朝他递了一个眼色,蛊襄子立即反应了过来,便隔空变出了一瓶药粉来。 “这是解药,现在我把它给你了。”谢荣一脸镇定自若的样子,看着她,“现在可以说了吧?” 宋愠欢紧紧的攥着那瓶药:“那块邪珠碎片就在楚安岭上。” “你不要骗我?”谢荣脸色一沉。 宋愠欢又振振有词的道:“我骗你做什么,那块邪珠碎片被沈允盗走了,只是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我们这才去吃楚安岭上寻找,只是还没有找到就被你们设计陷害了,那你说,如果没有,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去楚安岭的?然后又暗算我们的?” 谢荣眼色一凝:“那我就姑且信你一回。” 第148章 追打 “那我可走了。”宋愠欢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慢着。”谢荣又叫住了她。 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额上都冒出了冷汗,她还以为莫不是,被他发现了自己唬弄他了? 谢荣又道:“这里迷雾重重,我让人送你出去。” 宋愠欢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道:“那就,有劳了。” 话音刚落,谢荣轻轻一招手,一个蜈蚣妖兵,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将宋愠欢领着出去了。 一旁的蛊襄子,一脸疑惑不解的道:“仙帝,你为什么要将她放走,你就不担心她是在唬骗你吗?” “你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做什么?”谢荣又问。 蛊襄子道:“她正在寻宋玄青啊!” 谢荣邪魅一笑:“宋玄青不见了,。那么不如就让她去找找,替我们找到了,那样才好。” “仙帝你的意思是,你怀疑那块赤血邪珠在宋玄青身上?”蛊襄子又问。 “嗯。”谢荣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胡须又道:“我们得做足准备,若邪珠碎片真真宋玄青身上,我们也可以将他一网打尽,若真的如那小丫头所说,我们也可以去楚安岭,将邪珠取回来。” “仙帝,那要不要派人去盯着那小姑娘?”蛊襄子似懂非懂的问。 “自然是要。”谢荣缓缓转过身来,“你去盯着她,如果等她找到了宋玄青,你便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邪珠碎片,也可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中毒,最好是能亲眼看着他死去,这样也算少了一个劲敌!” “仙帝英明!” “哈哈哈哈”谢荣仰天大笑,又道:“两全其美,就是不知道,暗中暗算宋玄青的人到底是何人,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倒也算是个能人,若是能找到此人,与我们同盟,那就更好了。” 宋愠欢从蛊襄子那里拿到了解药,便马不停蹄的赶往穹郸城。 只是她不知道,蛊襄子给她的,并不是没有解药,相反是一瓶毒药。 只是,她现在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宋愠欢一路进了城,又去了那家客栈,几乎是找遍了整个穹郸城,也不见宋玄青的人。 她几乎崩溃,算着日子,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若是七日内,他的毒还得不到解,那可就真的完了。 宋愠欢一脸焦急的走在大街上,她一个个的问着路人,寻找他的下落。 “大爷,你看见过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嘛,他八尺之高,面容清秀,头上戴着蓝玉白冠,还拿着一把长剑。” “哎,大娘你有没有看看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他面容清秀……” “小姐,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 “没有没有。” “没见过!” “不知道!” 宋愠欢几乎问遍了城中来来往往的人,可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就像是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一般。 宋愠欢实在是疲惫不堪,找了整整一日,那瓶解药被她攥在手中,紧紧的也不敢松手。 天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 四处人烟散去,夜里多了几丝荒凉。 宋愠欢实在是太累了,饥寒交迫的她,只能抱着自己,在墙角蜷缩着,勉强的睡下。 她面容消瘦,头发凌乱不堪,衣裳也脏乱,心力交瘁的她,如今和街头巷尾的乞丐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怀中的剑,手中攥着那瓶解药,内心无比的荒凉。 她抬头看着那天上,那一轮朦朦胧胧的满月,心中却无比的孤单清冷…… 思绪万千,她不知他身在何处,就那样她竟睡着了。 第二日,宋愠欢在一片喧闹的声音中醒来。 四周一片喧嚣嘲哳,宛如身在闹市,宋愠欢这才缓缓睁开自己疲倦不堪的眼睛。 阳光已经现出了模样,暖暖的光线,照在她灰尘仆仆的身上。 一双双来去匆匆的脚步,在她眼前浮现。 市井喧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吆喝声喧闹成了一片。 如此热闹非凡的场面,她却觉得无限的孤单和冷,连阳光都是冷的。 “哐当…”这时候,一个路过的行人,随手丢了一枚铜钱在她的面前。 宋愠欢只是呆呆看着那枚铜钱,抬头一看,面前依旧来来往往这行人,不知是谁怜悯了她。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从身旁窜出三四个衣衫褴褛,臭味哄哄的乞丐了,都疯了一般抢走她面前铜钱。 几个乞丐,为了那小小的一文钱,竟然大打出手。 来来往往的人,连看都没时间看一样,任由他们互相伤害,似乎看不见一样。 宋愠欢见状,急忙将自己怀中的解药和短刀,抱得更紧了。 这时候,一个乞丐将目光投向了她。 宋愠欢心神一紧,急忙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这时候,那个乞丐便朝她冲来,认为她紧紧的抱着自己,那么她怀里一定有钱,便毫不客气的朝她冲过来,拔开她的手。 这时候,宋愠欢急忙将自己怀中的东西护的更紧了。 那乞丐一看,抢得更厉害了,宛如不要命一样,搬开她的双手。 宋愠欢内心绝望,冲路人大喊:“救命啊,放手放开我!” 可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便继续仓促的赶路。 “放开我…!”宋愠欢大喊。 这时候,两人的动作,也成功的引起了其他几个乞丐的注意。 其他乞丐也以为她怀中有好东西,便也跟着冲了过来。 这时候,一个乞丐掰开了她的手,欲要夺走她手的解药。 宋愠欢绝望至极,她知道,解药是救师傅的命的,千万不能叫他们抢走。 宋愠欢情急之下,便从怀中拔出了短刀,朝一个乞丐刺去。 瞬间,一个乞丐残痛的打叫一声:“啊…” 这时候,其他乞丐急忙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宋愠欢右手掌中酝去一团青气,便继续朝几个乞丐打去。 “哄……”一声巨响,那几个乞丐便被她一掌全全打开。 宋愠欢急忙从那乞丐手中,将解药拿了出来。 这时,突然站在她对面买包子的一个男人,大惊失色的冲她大喊:“妖怪,妖怪啊!” 与此同时,解街道上的人闻声,便纷纷朝她看来。 众人疑惑,那男人心有余悸的大喊:“她是妖怪,我亲眼看见她会妖法,打倒了那么多乞丐。” 这时候,被她打倒在地的乞丐,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全都大惊失色的朝后退去,还战战兢兢的道:“妖怪,妖怪啊!” 这时,街头大乱,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宋愠欢也大惊失色,拿着那解药和短刀,便急忙朝另一条街道跑去。 这时候,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句:“抓住妖女,到衙门去领赏,封官赐爵啊!” 话音刚落,街道上,十来个胆子大的男人,便抄起木棒和刀叉铲子,朝宋愠欢追去。 接着,人便越来越多,全拿着家伙朝宋愠欢追去。 宋愠欢头也不回的朝前跑着,她心里忐忑不安,不知为什么这些人要追杀自己。 为什么,当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这些人都能置之不理,而自己还手之时,这些全如此的对自己嫉恶如仇。 “别跑,快抓住她!” 眼看着,身后追她的越来越多,派成了一对长队。 街上人仰马翻越来越混乱。 宋愠欢一急,便急忙朝那高墙一跃而上,飞檐走壁的跑了起来。 “妖女啊…”这时候的人们,更加激动了,全都穷追不舍。 宋愠欢心中慌乱,便一下子闯进了一条小巷中。 她正往前跑着,却一个不留神的,撞到了身后的一个人。 第149章 解围 “干什么的,不长眼睛啊,知不知道这是县令老爷的轿子,你不要命了。” 一道刺耳的咒骂声从身后响起。 宋愠欢慌忙慌张的回头,便看见四个手拿大刀的官差,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四个轿夫抬着一顶青布蓝顶的官轿。 而自己,正在那官差的面前。 宋愠欢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 说吧,便要转身离开,只是她还未走两步,这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便被人拽住了。 “慢着。” 那官差又凶神恶煞的看着她:“你这刁女,县令大老爷还没有走,你就敢走到面前去,看见县令老爷还胆敢不行礼,是不是不要命了!” 宋愠欢眼神一凝,欲要出手。 眼看着身后的人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她也是在劫难逃。 她掌中运气,这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外面是何人在喧闹。” 宋愠欢眼神一定,急忙朝那顶轿子看去。 那官差急忙毕恭毕敬的站在轿子面前:“老爷,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她居然敢不尊敬你,胆敢顶撞你的轿子,还不知悔改,我们现在就把她赶走,保证不惊扰老爷尊驾。” 这时候,那轿中人又道:“落轿。” 轿夫急忙落轿,那官差连忙上前,替那县令老爷拉开轿帘。 一个身穿红色官袍的男子走了出来,头戴黑粘乌纱帽,脚踏云靴,淡淡问:“是何人惊驾啊?” 宋愠欢定睛一看,那人不正是那日在会宾酒楼中,所已遇见的那个陈公子吗? 原来,他就是在穹郸城都县令老爷。 她想到这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灵气缓缓收起。 陈长宁朝她投来眼神,他先是一愣,又惊又喜:“原来是你。” 那官差一脸尴尬:“县令老爷,这姑娘你认识?” 陈长宁缓缓招手:“我的一个故交。” 宋愠欢见他如此深明大义,有情有义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有救了。 还未等他开口问她情况,宋愠欢便一下子跪在了他的面前。 宋愠欢跪在地上,乞求着:“求县令老爷救救我吧!” “你有何事?”那陈长宁一脸大惑不解。 宋愠欢又急促道:“来不及解释了,说来话长,现在身后有人误会小女,要追杀擒拿小女,还望县令大人救我一命,待平静下来,我定如实与县令大人禀报!” 与此这时,几人身后便陆陆续续的传来了,一连串的追赶喧闹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看着宋愠欢那一脸可怜的样子,陈长宁毫不犹豫,急忙道:“这样吧,你先上我的轿子,等有了时间,你再慢慢说来。” 说吧,宋愠欢连忙点点头,上了陈长宁的轿子。 陈长宁也跟着进了轿子去。 “走吧。”那官差又道。 官轿继续不紧不慢的,朝前面的衙门走去。 这时候,前方也来了一群手拿棍棒的百姓,他们兴师动众气势冲天。 那官差一见众多百姓兴师动众,手拿兵刃,便拔刀厉色呵斥:“大胆,官老爷的尊驾在此,谁敢造次!” 一个为首的男人站了出来,连忙道:“回禀官老爷,我们不是有意惊扰,只是小的们在前方的街道,发现了一妖女,动用妖术打伤了人,朝这边跑来了,小的们又是担心这妖女会继续伤人,这才团结大伙一起,追这妖女来了。” 一官差厉色喝道:“放肆,青天白日,哪里来的妖女,如今是县令老爷在职,你们胆敢妖言惑众,可是不怕掉脑袋?” 那男人又道:“官差老爷,并不是没有说谎啊,那妖女能飞檐走壁,还能空手打人数十里,变化无常,并不是没有说谎话啊,可是百姓大伙儿全都亲眼所见的!” “是啊!” “真的是妖女。” “那妖女奇丑无比,长着又长又大的牙齿,说不定还会吃人呢!” 这时候一旁的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 一片喧闹声传来,这时候陈长宁大声呵斥:“放肆…”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他震慑住了,一片噤若寒蝉。 “如今是太平世界,哪里有什么牛鬼蛇神妖怪之说,全是无稽之谈,太行山,峨眉山上,武当山上,现在江湖之中,百家门派盛传,能武者比比皆是,飞檐走壁百步穿杨者,从古至今者也从不是什么骇人之事,怎么到你们嘴中,就变成妖怪这样的无稽之谈了?莫非江湖中的各大门派,的武功者,也全是妖怪牛鬼蛇神所扮了?” 陈长宁虽然人在轿子之中,并未下轿来,但一袭话,侃侃而谈,竟然叫先前还振振有词的民众,全都哑口无言。 陈长宁不怒自威,又道:“罢了,今日之事本官还彻查清楚的,你们该做什么的就去做什么吧。不过要是再让我听见,什么人在危言耸听,信口雌黄说什么鬼神妖佞之事,本官断然不会轻饶的!” 一众人只好异口同声道:“是,明白了,知道了。” “起驾!” 话音刚落,几个官差便将手中大刀收进剑鞘之中,护送着陈长宁的轿子离开。 宋愠欢也跟着,陈长宁的轿子进了衙门去。 衙门后院,陈长宁居住的屋子内…… 宋愠欢噗通一下,便跪在了陈长宁的面前:“方才多谢陈大人的救命之恩,若不是陈大人的相救,恐怕我已经死在了那些人的手中,活不到现在了。” “宋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陈长宁急忙将他扶了起来。 宋愠欢一脸感激不尽:“陈大人,你的大恩大德,小女无以回报,只有来日你若有用我的地方,小女当牛做马一定报答你。” “哎,你如何说这些。”那陈长宁又道:“我为官,便是要为百姓做些事,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情,再说了,事情没有弄个青红皂白前,我这么能放任不管,若是真的不问青红皂白,就由百姓这样去了,那我还为什么官?” “多谢…” 陈长宁又问:“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有那些百姓为什么要追杀你呢?” “那日我与你们分别以后,我原本是要去寻我的大哥的,可没有想到我还是没有寻到,在街边,那乞丐硬来抢我的东西,我拼命保护,可我寡不敌众,我只是一个女子,那乞丐越来越多,我没有办法,只好还手,我以前同我大哥一起,学过一年的武术,不料,刚刚把我自己的东西抢了回来,那百姓便认为我是妖怪,便对我穷追不舍,不肯给我解释的机会,我走投无路,又不小心顶撞了你的官轿,要不是今日遇见了大人你,小女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宋愠欢不知不觉的便流下了泪。 “原来真的是这样,我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陈长宁递给了她一张手帕擦擦眼泪,又继续道:“那你的大哥还没找到,你准备怎么办?他会不会已经去了别处?” “不可能的。”宋愠欢摇摇头,“我们在途中受到了歹人的袭击,他身中剧毒,走不远,我如此着急找他,就是因为他身中了剧毒,我很担心他,我出去给他找解药了,回来他就不见了,他一定还没有走远,一定还在这穹郸城!” 陈长宁一听,他凝了凝眉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你可一试,也许可以找到你的大哥。” 第150章 打探 “什么办法?”宋愠欢一听,急忙又问道。 “你说你大哥,一定还在穹郸城,那么他走的时候,可说了什么?”陈长宁又问。 “他走的时候,让店小二给我带话,说是去见一个朋友,可他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宋愠欢又道。 陈长宁在房间里踱步,他细细推理:“他是被人带走的,那么他一定还在这穹郸城中,若他被人带走,说明你大哥一定对那人来说有什么利用价值,既然有利用价值,你大哥身中剧毒,那么,那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救他的。” “你的意思是?”宋愠欢恍然大悟,又道:“可他中的这毒,现在只有我有解药,我其余人都是没有解药的。” 陈长宁自信满满的道:“既然难治,那么这人,就一定会在城中广招郎中,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你大哥若还没有治好,那么那人就会一直向外招纳神医!” 宋愠欢如梦初醒,点点头:“对啊,就是这样,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现在派人出去查查,你看起来如此憔悴,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这里很安全。” 话音未落,宋愠欢便摇摇头,一口回绝:“不行,我得亲自去寻,不然我不放心。” 宋愠欢坚定不移的说着,陈长宁见她如此执着的样子,也只好由她去。 陈长宁又道:“那我派两人陪你去吧,多个人手也方便一些!” “不必了,陈大人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虽然你是县令,但你不能因为我的私事儿,而劳民伤财,我自己去吧。”宋愠欢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陈长宁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并不全无道理,他点点头,又一把拉住她:“那好吧,你自己去小心些,不过…” “不过什么?”宋愠欢疑惑的看着他。 他看了看她,又道:“不过你就这样去不行,你换身衣裳吧,换上男人的衣裳,行动也方便些。” “好。” 宋愠欢换上了一身男装,样子看上去也还算个清秀的小伙子。 宋愠欢就要离开:“我走了,陈大人。” “哎,慢着。”还未转身,陈长宁又叫住了她。 宋愠欢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陈长宁又看着她道:“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回来告诉我,不可一个人冒险。” “嗯。”宋愠欢点点头,又急匆匆的出了门去。 陈长宁看着宋愠欢的背影,渐行渐远,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满腹思绪:“绾绾,是不是你真的回来了?” 宋愠欢出了门,便直接朝前街走去。 她已经乔装打扮,没有人能认出她来。 宋愠欢先前去了好几个医馆,发现里面的郎中,都外出去出诊了。 想到这里,宋愠欢觉得甚是可疑。 “百草堂…”她看着面前这家医馆,想着想,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打听一下这郎中都去了哪里。 宋愠欢满腹思绪的踏进医馆的门。 她环顾了一周,也不见一人,便朝里面大喊:“有人吗?” 连喊了几声,一个药童才慵懒的掀开门帘,从后门出来。 “谁啊。” 宋愠欢一看,这药童不过十来岁,一脸懒散的样子,显然店中只有他一个人,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偷懒,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师傅也出诊去了。 “我来看病。”宋愠欢漫不经心的说着,又四处打量。 那药童打了一个哈欠:“哎,你看什么病,要什么药直接说吧,我抓给你。” “我是来看病的,我怎么知道我要开什么药,要是我知道我就不来了。”宋愠欢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道。 那药童又不耐烦的道:“那你可不巧,你回去吧,去别处看看也成,我师傅出诊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宋愠欢急忙道:“哎,那他几时回来,他若不回来我就在这儿等!” 那药童担心她赖着不走,连忙催促:“你快快回去吧,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不都跟你说了吗?” “那你可知他去哪里出诊了吗?”宋愠欢试探着问。 那药童显然是不想告诉她,只是敷衍的摇摇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打杂的,我哪里知道这些,不知不知。” “好啊,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反正这城中的郎中全都出诊去了,我也找不到去处,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赖在这儿了。”宋愠欢说着,还一屁股就坐在了那台子上,显然是给他下马威。 那药童急了:“哎,先生,先生你怎么能这样呢,你……” 那药童见她还是不为所动,便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报官了!” 宋愠欢一脸满不在乎,拍拍大腿,用牙签着剔牙,点点头:“好啊,那你便报官哎,谁怕谁?我不过就贱命一条,那么见死不救,难道就没有罪?当今的县令老爷,是个深明大义的人,谁是谁非,恐怕他老人家可比你这小小药童分得清楚吧?” 那药童听他这样一说,又害怕将在事情彻底闹大,便只好妥协了她。 “哎呀,我的好大爷啊,你可别耍混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那药童一脸无可奈何:“不过说好,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许耍赖,可不能继续赖在这里了,自己去寻去,就怕你没那个胆儿!” “洗耳恭听,我全答应你!”宋愠欢一脸怡然自得的回道。 那药童娓娓道:“这穹郸城中,两日前所有德高望重,名声在外的郎中,就全被袁老爷家请去了,可昨日这城中的郎中,不论名声和年纪,全都被请了去,今早还贴了告示,号召所以江湖神医呢,想来这病是奇难杂症呢!” 宋愠欢一听,急忙趁热打铁,又连忙问:“什么?袁老爷,为什么这袁家请了如此多的郎中,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哎呀,爷啊你可不知哦,这城中人都相传,是袁家的未婚姑爷生了一场大病呢,袁家小姐国色天香,袁家又富甲一方,这姑爷一表人才,原本是件天作之合的大好美事儿,可偏偏这姑爷这结婚前几日,就突然发了病,这不,将全城的郎中都请了去,可似乎还是束手无策呢!” 话音刚落,宋愠欢第一反应,就是宋玄青。 可又怕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巧合,又不敢轻易下定论,便又继续追问:“那你可知,这姑爷从何而来,叫什么名字,得了什么病啊?” 那药童摇摇头:“我哪里知道这些,我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宋愠欢见他不肯说,又从衣兜,摸出了一锭银子来,放到桌上。 那药童平日就在医馆中打打杂,每月分得几两碎银罢了,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掐钱,瞬间他眼睛都亮了。 那药童便满眼星星的伸手去拿那银子,只是手还未拿到那银子,宋愠欢就一把将那银子收了起来。 “哎…”那药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宋愠欢微微一笑:“你还不说?” “我说,我说。”那药童又道,“我听人家说,好像是中了什么毒,全身发青呢,那症状就跟中了邪一样,一阵昏迷不醒呢,请了许多郎中都无济于事,估计是要命归西了。” “你胡说。”话音未落,宋愠欢便拍桌大声喝道。 那药童吓了一跳,宋愠欢又道:“快告诉我袁家在何处!” 那药童见她如此怒不可遏,也不知其缘由,便战战兢兢的道:“往前走,看见一条繁荣的街,往左边的小道穿进去,再走几百米,便可见一座豪宅,门前有两个石狮子,门炳上写着袁府,那儿便是了!” 第151章 相见 话音刚落,宋愠欢便从台子上跃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那药童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她离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一锭银子便从门口飞了进来,直接落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那药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那锭银子。 宋愠欢跟着那药童所指的方向,一路来到了袁府门口。 袁府门口庄严肃穆,还挂着红色的喜灯笼,石狮上还挂着红色的绣花,显然一副办喜事儿的样子。 只是,门可罗雀人烟寥寥,连个看门儿的都没有,大门紧闭,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宋愠欢便走上那石梯,上前敲门。 “咚咚咚…”这时候,门被人从里拉开,两个身穿灰色短衣的男人探出头来。 显然,这两人是袁家的仆人。 “你找谁?”那两人打量了宋愠欢一眼。 宋愠欢楞了楞,她还真忘了要说什么,又急忙道:“我,我找你们老爷。” 那两人扫了她一眼:“有拜帖吗?” “拜贴?”她一脸疑惑,又摇摇头:“没有。” 话音未落,那俩人便白了她一眼:“就你,哪里来的臭要饭的,还想找我们老爷,你配吗?” 还未等宋愠欢说什么,那大门便猝不及防的,“砰”的一下便关上了。 “哎…”宋愠欢急忙后退一步,那关门关得,还差点撞了她的头。 她暗想,就这样毫无准备的来,人家断然是不会让自己进去的,得想个办法。 宋愠欢突然想到了,那药童所说的话,袁家还贴了告示。 想到这里,宋愠欢急忙朝巷外的大街走去,一把扯下了那告示,又买来了一个破旧的药箱,将自己装扮成一个郎中的样子。 一切准备妥当后,宋愠欢便再一次往袁家去。 夜幕渐渐暗了下来,四周一片死寂,分吹落叶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有些诡异。 袁家门外的两个红色灯笼,在这样宛如墓地一般死寂的气氛下,显得有些荒芜。 她上前去敲了敲门。 依旧是那两个家丁开的门,二人开门一看,还是宋愠欢,便欲一把将门关上,还不耐烦的道:“又是你,哪里来的哪里去,再敲门打死你!” 眼看着那门便要关上,宋愠欢急忙用手紧紧的拉住那门框:“哎,别,别慢着。” “你要干什么?再不走,让你等会有来无回!”那家丁便威胁着她。 宋愠欢硬生生的挤开一条门缝,从门中伸进自己的一只手,“我是来应召的,你看这个!” 那两个家丁定睛一看,她手中所拿着的,不正是早上贴出去的告示吗? 那两家丁这才将门重新打开,两人上下打量着她,宛如打量一个买来的宠物一样,两人面面相觑,显露出一种怀疑的目光:“就你?” 宋愠欢拍拍凶铺:“怎么,不行啊,就我啊。” 宋愠欢见二人不不信,又夸夸其谈:“别不信,我可是一代神医,当年还给皇上治过病呢!” 两人半信半疑,宋愠欢怕耽搁了时间,又往里面挤,仓促的道:“快让我进去,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当心你们的脑袋!” 话音刚落,那两个家丁一听,也不再去考虑她是真是假,急忙让路,带着她往大厅里走。 袁家大厅里,袁寅与袁夫人,一脸焦灼的坐在大厅。 袁曼仪执意要嫁给宋玄青,还说出非他不嫁,若不能嫁给他,她就要出家削发为尼。 袁寅夫妇,膝下就这一个独生女儿,从小到大都甚是娇生惯养,哪里敢不依从她的。 就算宋玄青身中奇毒,袁曼仪也日日夜夜守着他,还杨言,他若是死了,自己也要殉情随他而去。 这话一出,袁寅夫妇可吓得不轻,全力召集了满满一屋子的郎中,为宋玄青治病。 两人爱女心切,生怕宋玄青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袁曼仪要是跟着想不开,那他夫妇二人可怎么活。 可接连请了几批郎中,大家都焦头烂额,全都束手无策,说从未见过这样的疑难杂症。 正在大家都一筹莫展时,这时突然来了这样一个自称神医的人,袁寅夫妇二人心中一惊,急忙站起身来,喜出望外的往外相迎。 “老爷,夫人,外面有一个,自称是神医的男人接了告示。” 袁夫人大吃一惊:“什么,神医?” 袁寅心中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那还等什么,快快请进来。” 话音刚落,宋愠欢便走了进来。 宋愠欢一进门,便朝二人行了一礼。 “袁老爷,袁夫人。” 袁寅急忙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好,好快快请起。” 宋愠欢说着,又讲将那告示放到桌上:“二位莫急,我是看了告示特意前来,效自己的绵薄之力的。” “知道知道。”袁寅又急忙问:“神医从何而来啊?敢问是哪个名师下的高徒啊?” 宋愠欢猝不及防,她哪里知道这人间有什么名医啊,她正犯难说不上来时. 这时候,一道急促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袁曼仪听自己的贴身丫鬟小莹说,府中来了一个神医,她便急不可耐的赶了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说有位神医来了,父亲,母亲,神医现在身在何处啊?”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已经来到宋愠欢跟前。 袁曼仪一身紫色衣裙,身子瘦了不少,面上未施粉黛,略显倦怠,神色紧张脸色苍白。 袁夫人见她这面目憔悴模样,心疼不已:“曼儿,你怎么过来了,你都守了几天几夜了,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又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父亲,母亲,我没事儿。”袁曼仪摇摇,又急忙转身来看着宋愠欢。 宋愠欢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袁曼仪把宋玄青带走了,要逼他同她成亲,这才让自己找不到宋玄青。 宋愠欢原本是极其怨恨她的,因为她这样做,若是耽搁了解药解毒的时间,那么宋玄青是会被她害死的。 可又当她看见,袁曼仪为了宋玄青,面色憔悴消瘦,又费心费力的,要救他时候,宋愠欢突然又从心里面原谅了她。 那一刻,宋愠欢看着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的。 袁曼仪来到她的面前仓促的道:“神医,你快快跟我走吧,救救我的未婚夫君吧,切莫再在此耽搁时间了。” 看着她那一脸焦急忐忑不安的时候,宋愠欢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显然,袁曼仪没有认出她来。 “嗯。”宋愠欢缓缓转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不冷不热的道:“那么姑娘就快快带我去瞧瞧你的未婚夫君吧。” 她特意加强了未婚夫君这四个字。 一直难以言喻的伤痛,从心底滑过。 “好。”说罢,袁曼仪便拉着她,焦急的往宋玄青所在的屋子去了。 一打开后院宋玄青屋子里门,一股强烈浓重的草药味儿便迎面扑来。 屋中还站在五六个老郎中,几人正在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屋内点着五六盏灯,那明晃晃的灯光,将整个屋子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可却依旧照不亮,他那暗沉的脸色。 宋玄青安静的躺在雕花床上,身上盖着棉被,脸色发黑,远远看去,依旧不似他从前那张俊华的面容了。 病态样子,叫宋愠欢心疼,她强忍着自己泪,当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差点泪奔。 跑了千山万水,历经了许多艰难险阻,她才终于找到了他,只是他的样子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令人心疼。 第152章 救星 宋愠欢看着他,看得出神,突然,身旁的袁曼仪突然,猝不及防的,噗通一下便跪在了她的面前。 “神医,你快帮我看看他吧,求求你了,帮我救救他吧。” 袁曼仪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我见犹怜,宋愠欢看着她那样伤心啥样子,她有些不忍。 宋愠欢不忍的看着她,一字一句淡淡道:“我一定尽力。” 说罢,宋愠欢便转过头去,云淡风轻道:“不过,我在出诊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可以吗?” 话音刚落,袁曼仪便将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都请了出去。 最后,袁曼仪一个人站在了他的床前,宋愠欢看着她,淡淡的道:“你也不能在这,会影响我的。” “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就在这,什么都不会影响你的。”袁曼仪又信誓旦旦的道。 “不行。”宋愠欢淡淡说着,便转过身去,不去看她。 袁曼仪一听,虽然心中不愿,依依不舍,可见她如此坚定,她还是走了出去:“那,那好吧,你一定要救了他。” 说罢,便转身出门。 屋中空荡荡的,宋愠欢吹灭了四盏灯,只留了两盏灯。 因为,她实在是不忍心将他那满脸憔悴的脸,看得那样清楚。 做完这些,她这才急忙从袖中拿出,蛊襄子给她的那包解药。 宋愠欢看着宋玄青那紧闭的唇,担又急忙从桌上倒了半杯温水,将那药粉倒进杯中,又搅拌几下,便急着喂他吃下。 宋愠欢将他扶了起来,颤颤巍巍的将那半杯水端到他的嘴边:“师傅,我来了,我给你带了解药,我这就喂你喝下。” 他瘦了许多,干瘦的身体宛如枯骨,宋愠欢心疼的流下了一滴泪,滑进了杯中。 “师傅,你张嘴。”宋愠欢说着,便端到他嘴边欲喂他服下。 突然,房梁上掉下了一块黑瓦:“哐当…” 宋愠欢吓了一跳,急忙朝房梁上看去。 可还没看清,便从房梁上飞来一块小破瓦块,直接将她手中杯子打碎,里面的药水全倒在了地上。 “啊…”宋愠欢轻哼一声,惊慌失措上她急忙站起身来。 只见,房梁上的瓦片被人掀开了两块,露出一个洞来,还可清晰的看见头顶上方的月亮。 这时候,一道白光从房梁上掠过,似乎是在追赶什么人一般。 接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房檐上响起,瞬间就引起了袁府人的注意。 袁府中,不知是何人大喊了一声:“有贼,有贼,快抓贼呀!” 瞬间,整个袁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上下的人纷纷都出来了,全抄着家伙追贼去了。 宋愠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打翻在地上的解药,她愣了愣,才缓缓走了过去,战战兢兢的捡起那杯子的碎屑。 可那碎屑太过锋利,一不小心便将她的手割出一个大口子来。 她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和那一地的狼藉,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这才哭了出了。 “完了,完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宋愠欢眼角抽粗:“师傅,师傅我的错,我把解药打翻了,师傅…” 这时,门突然从外被推开了:“咯吱…” 袁曼仪慌忙慌张的跑了进来:“神医,他还有救吗?方才院里进了贼人,没有惊扰到你吧?” 袁曼仪说着,便看见了地上的一地鸡毛,和宋愠欢那孤清冷静的背影。 宋玄青躺着床上,似乎没有一点儿变化。 袁曼仪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见宋愠欢呆若木鸡一般站在原地,她又小心翼翼的追问:“神医,我未婚夫君他…” 宋愠欢摇摇头,缓缓转过身来,她轻轻的道:“对不起,我医术不精,对他的毒也…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宋愠欢便于她身边擦肩而过,那擦肩的一瞬间,她的泪便再也忍不住,从眼角瞬间,滑到了唇边。 袁曼仪一听,也楞了一下,她摇摇头,一把从后面拽住宋愠欢:“求求你了,神医,你不是自称自己是神医吗?你救救他好不好,你只要救活了他,我什么都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面对着袁曼仪的苦苦哀求,她真的痛苦不已。 “非我不救,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宋愠欢已经成了一个泪人,只是一直背对着她,不敢叫她发现自己的身份。 宋愠欢突然问:“你说你是真的,真的很爱他吗?” “这辈子,我非他不嫁,要是没有了他,我一个人不能苟活。”袁曼仪信誓旦旦的道。 宋愠欢收起了自己烂成泥,一般的情绪,她目视前方,想着自己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必须再去一趟,找蛊襄子。 “袁小姐,你放心,我得回去一趟,我一定会再回来,我尽我所能,一定,一定帮你……帮你救他。”宋愠欢说着,不由得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宋愠欢说罢,她不忍再回头看他一眼,便快步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还未踏出门时,这时候一个袁府的家丁便慌忙慌张的跑了过来。 那家丁喜笑颜开:“大小姐,大小姐…” 袁曼仪见他这样眉开眼笑的,脸色一冷:“做什么,这样慌张?” 那家丁喜笑颜开:“外面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说是神医的师姐,给神医送药方来了。” 宋愠欢一愣,她一脸茫然。 自己明明是假冒的神医,哪里有什么师姐? 突然,宋愠欢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是她?不可能吧… 袁曼仪一听,眉头一舒展,“什么,太好了,快快请她进来。” 话音刚落片刻,一个家丁便已经,领着人从院外走了进来。 一袭白衣宛如梨花潋滟,乌丝盘髻上,还插着几支点玉金钗,她的纤纤玉手中,还拿着一只发着白光的 面若桃花,娇嫩的脸颊上略带些粉黛,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看着就并非尘世中人也。 袁曼仪看惊了。 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这样的女子,清冷的形象俊俏的面容,她只在书中的广寒宫里,见过这样的女子。 宋愠欢呼之欲出:“林姐姐…” 看着宋愠欢大吃一惊的样子,林初晚则表现得十分的自然。 林初晚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道:“师弟,你出来出诊,却不带上你这个师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她那一筹莫展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师姐,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林初晚又给一旁的袁曼仪行了一礼,微微点头:“袁小姐。” 袁曼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你是…是她的师姐吗?怎么称呼你呢?” 林初晚微微一笑:“你唤我林大夫就好。” 袁曼仪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忙道:“太好了,你们快替我未婚夫君看看吧,求求你们了,我知道你们大夫都是菩萨心肠,你们一定要帮我医好他啊。” “未婚夫君?”林初晚大吃一惊,她看看那袁曼仪,又看看躺着的宋玄青。 最后,她还是将目光收了回来,看着一脸心事重重的宋愠欢身上。 宋愠欢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她的模样,显然是有难言之隐。 林初晚是个聪明人,便不再多问,只道:“那你们快出去一下吧,这里就交给我和我师弟了。” 袁曼仪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玄青,又才一脸焦急的转过头来,看着二人:“那就有劳你们了。” 说罢,袁曼仪才抬脚走了出去。 林初晚这才又朝宋愠欢道:“走吧,去看看他。” 第153章 打斗 林初晚坐在床前,她试了试他的脉搏,又轻轻解开宋玄青的衣裳。 触目惊心的一面,彻底暴露在眼前。 只见,宋玄青全身都是紫色的斑痕,仿佛被什么东西抽打的一般,只是伤及的不是皮肉,而是内体。 他瘦骨嶙峋的身体上,紫色斑痕,已经蔓延到了胸腔的位置。 宋愠欢一看,吓得目瞪口呆,她难以想象,他这些天来,到底受了多少苦难。 林初晚愣了愣,转头看着她:“这…” 宋愠欢满脸自责:“他中了毒针,就这样了,我原本去蛊襄子那里找了解药回来,可刚刚被打翻了。” 林初晚不再说话,她直接将宋玄青的上衣,用剪刀剪了下来,他剪下来的上衣上,还粘着一些粘液。 “准备热水,干毛巾,还有蜡烛。” “好。” 宋愠欢准备好了一切东西,忐忑不安的站在她身边。 林初晚用手止住了他的穴位,又道。 “还好,他身体里的毒还没有完全蔓延到心脏中去,这毒药性烈,若不是他身体比寻常人好,修为也比常人高些,恐怕早就撑不到现在了,这毒性刚烈,随时随地可以致命,他全是靠着自己的毅力和内功在支撑。” 说罢,她又将宋玄青扶了起来。 她拿出自己的幽兰姬,朝他后背轻轻一挥,只见那幽兰姬便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来。 那些幽兰色的光便一股股的,灌输到宋玄青的身体中去。 宋玄青那铁青的脸上,和身体中,不停的冒出一股股黑气来。 “噗…”突然,宋玄青猝不及防的吐出一股黑血来,洒到宋愠欢面前的地是,瞬间便冒出了白色烟雾。 “这是…”宋愠欢大惊失色的问。 林初晚又将那幽兰姬,轻轻放在手中,手腕轻轻一动,那幽兰姬便又跟花开一般,花瓣又开张一片,继续朝他体内灌输着灵气。 “我先将他深入骨髓里的毒气逼出来。”林初晚淡淡说着。 好一会儿,林初晚才收起了幽兰姬,将宋玄青放到了床上躺下。 林初晚又道:“将干毛巾拿过来,用热水打湿后,将他身体擦干净,等会还要将他体内的毒素全部排出来。” “好。”宋愠欢说罢,急忙将干毛巾,用热水打湿后又拧干,送到林初晚的面前。 “给。” 林初晚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脸不解:“你给我做什么?” “啊?”宋愠欢一愣,不知所措。 “你来给他擦。”林初晚站起身来,替她让开了位置。 “怎么?还不愿意?”林初晚云淡风轻的道:“你再不表现得主动一点,就真的是别人的夫君了,你要是不愿意也行,门外那位大小姐可愿意效劳!” 话音未落,宋愠欢急忙点头:“我愿意,愿意!” 说罢,她急忙坐了下来,替他擦试着身体。 宋玄青全身冰冷,宋愠欢特意用了热水,想让他身体稍微暖和一点。 她看着他那毫无生气的脸,和那一具毫无温度瘦骨嶙峋的身体,她就觉得揪心。 不知毛巾过了多少遍水,盆中的对都变成了黑黑色。 好一会林初晚又道:“好了,可以了。” 宋愠欢这才站起身来,因为蹲的时间太久,她猛然起身,差点一把摔倒。 林初晚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扶住了她,“当心些!” “嗯。”宋愠欢抬头看着一脸温柔的林初晚,点点头。 她一直都觉得林初晚是个极其美好的女子。 林初晚坐在床头,又道:“将蜡烛拿来。” 宋愠欢拿来了蜡烛,林初晚凭空变出了一个阵包,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样子不等的银针。 宋愠欢将一根根银针放在蜡烛上烤制消毒,又一根根递给林初晚。 林初晚拿着那一枚枚银针,便朝宋玄青的穴位扎去。 银针尖锐,加上林初晚手法精准,医术高超很自然的就扎进了他的穴位中。 不一会儿,宋玄青便被扎满了银针。 林初晚心中也极其紧张,虽然面上云淡风轻。 毕竟,这样的毒,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宋玄青身份高贵,是仙君之子,若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她和兔族全都不能收场。 可她一出身就受母亲的影响,行医便是生了一颗柔软的心肠,要是叫她见死不救,那是断然万万不能的。 宋玄青与她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知音感觉,她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即便他身份与自己有别,可她还是想救他。 她赌上了自己和整个家族,不顾一切的救他… 林初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穴位,一针针的扎进他的穴位,微微颤抖的心,但手却没有发抖。 一向镇定自若的她,额上也不知不觉的布满了汗珠。 “毛巾。” 林初晚话音刚落,宋愠欢便急忙将一条干毛巾拿了过来,替林初晚擦去额上的汗珠。 “换小针。” 宋愠欢点点头,又急忙从针包中取出小针来。 现在是至关重要的时候,要将小针扎进他的脑中。 林初晚大汗出了一身,心也提了起来,若是这里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完了。 宋愠欢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就觉得心悸,捏针的手也出了汗。 这时,突然门外一个黑影闪动。 林初晚侧目瞥了一眼那窗边,飞速掠过的身影。 “不好,他又回来了。”林初晚低哼一声。 “他?” 林初晚心中一惊,“是蛊襄子,他要来害宋公子,你快去拖住他,我这里走不开,要是这里出了问题,那就难说了。” 宋愠欢毫不犹豫,点点头:“好,你心无旁骛,一定要救好他,我去对付他。” 说罢,宋愠欢从腰间拔出短刀,便朝着一旁的窗户一跃便飞了出去。 蛊襄子站在窗外,手里拿着一条铁鞭,上面全是铁齿刺头,在黑幕中,刺尖还发着青色的光,显然上面是有剧毒的。 “你来做什么?”宋愠欢脸色一冷,朝他喝道。 蛊襄子冷冷一笑:“废话,当然是杀了他…” 宋愠欢眉头一皱,“快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又紧紧的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蛊襄子不屑一顾:“我给你一条生路,我要杀的人是宋玄青,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如若不然我可不会怜香惜玉!仙帝说了,只要你肯跟着我们,保准你一定扬眉吐气。” 宋愠欢秀眉一冷:“你做梦,你想杀了他,那么就先过了我这关。” 话音未落,宋愠欢已经飞跃而起,手握短刀便直朝蛊襄子插去。 蛊襄子只见一个人影飞过,他急忙朝旁侧一闪,便躲过了宋愠欢的攻击。 宋愠欢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又继续堪堪追去,又朝着他的右肩刺去。 蛊襄子足下轻移,左脚朝后退上一步,一脚横拦在宋愠欢的前面,他抓准时机便将手中那截铁鞭甩了出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你尝尝我这尸蛊鞭的味道。”蛊襄子低吟一声,便将手中的尸蛊鞭朝宋愠欢掷去。 宋愠欢欲往后退,可蛊襄子的脚便横扫了过来险些将他绊倒在地。 宋愠欢连忙朝旁边躲去,那长鞭宛如一条灵蛇一般,在空中迅速飞绞,宋愠欢整个人便在半空中飞速滚动起来。 蛊襄子用力拉着那尸蛊鞭,猛然用力,那长鞭便发出铮铮的声响来,宋愠欢体力不支,他运作的速度越来越快,宋愠欢便被那铁鞭猛然一甩,重重的甩到了一旁门上。 “砰…”一声巨响,宋愠欢砸到了门上,她吐了一口鲜血。 蛊襄子朝她瞥了一眼:“跟我斗,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罢,他便要跃进屋子中去。 宋愠欢见状,强忍着疼,她又飞跃起来,手中握着短刀,便朝蛊襄子的大腿刺去。 第154章 感激 宋愠欢紧紧的抱住蛊襄子的大腿。 那安遂刀锋利无比,宋愠欢的速度就极其之快,等蛊襄子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切下一块肉来。 蛊襄子猛然低头一看,宋愠欢手中还抓住他的一块肉,他的大腿瞬间鲜血淋漓不止,他眉头一皱破骂一声:“去死。” 说罢,蛊襄子便狠狠的朝宋愠欢踹去,宋愠欢直接被他一脚,踹进了一旁的花园当中。 蛊襄子看着自己的大腿,一大块肉已经没有了,森森的白骨暴露在外,所有的痛觉神经全部涌了上来,他捧着自己的腿,打叫一声:“啊…” 宋愠欢被蛊襄子的尸蛊鞭打得伤痕累累,她奄奄一息的躺在花丛中。 身旁的木槿花开得那样的繁荣,如火如荼甚是美艳,宛如她嘴角的鲜血一样。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抓着的一块血肉,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咯吱…”突然,屋子中的门开了,林初晚从屋中走了出来。 看样子已经结束了,林初晚那云淡风轻的脸,宋愠欢看着也轻松了不少。 蛊襄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出门来的林初晚。 蛊襄子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长相宛如仙子的女子。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与我针锋相对,处处阻碍我。” 林初晚云淡风轻的看着他:“我的确与你无冤无仇,不过我是医者,自然看不得别人处在病痛当中,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就与很多人为敌了,不过,我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蛊襄子看着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蛊襄子嘴唇发白,地上还流了一滩绿色的鲜血,他捂住自己的腿,微微发抖。 林初晚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拿出一瓶药粉来,递到他面前:“给你。” “这是什么?”蛊襄子一脸疑惑又谨慎的看着她。 林初晚云淡风轻:“自然是止血药啊,难不成谁人都与你一样,用毒药粉来欺骗别人是解药么?” 蛊襄子脸色一白,有些不好意思。 林初晚又道:“这个药粉抹在你的腿部,能更好的止血。” 蛊襄子将那药粉攥在手中,他抬起头来,看着林初晚,他满眼感激双手抱拳:“谢过林姑娘!” 说罢,蛊襄子便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了。 林初晚缓缓走到了宋愠欢身旁,她将她扶了起来。 宋愠欢一把抓住林初晚的手:“师傅,我师傅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就看看他能不能熬过今天晚上了,如果他能挨过去,那么再调养几日就没什么事儿了!” 宋愠欢那紧张的情绪,这才稍微缓和:“那就好,那就好。” 林初晚又看了她一眼:“别担心他了,看看你自己吧,你还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啊。” 林初晚将宋愠欢扶到了屋中,简单的给她上了药。 林初晚一边给宋愠欢包扎伤口,一边道:“你去休息吧,我已经让袁小姐姑娘安排屋子了,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 宋愠欢摇摇头,坚持道:“不用,我没事儿…” 这时,林初晚给她上药,那药粉撒到伤口上,刺痛得她猛然皱眉:“嘶…轻点儿,疼!” “你还知道疼啊?”林初晚又道:“让你去休息你非不听,这里有我就好了。” “我就是想在这里看着他,我安心一些。” 宋愠欢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一旁躺着的宋玄青。 林初晚摇摇头,无奈道:“也罢,随便你吧。” 宋玄青脸色发白,额头上还冒着豆粒大小的汗珠,全身插满了银针。 宋愠欢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怡然自得的林初晚。 “林姐姐,我有一事不明…” “你说。” 宋愠欢微微犹豫,又道:“你明明知道蛊襄子是恶人,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呢,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林初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才不紧不慢的道:“那你告诉我,何为恶何为善呢?” “蛊襄子要杀害我师傅就是恶,你救了我师傅这便是善。”宋愠欢义正言辞的道来。 “那你伤了蛊襄子,于蛊襄子而言你便是恶,我救了你师傅,于蛊襄子来说也是恶,我给了蛊襄子止血粉,于你们来说我便也是恶。” 听着林初晚的话,宋愠欢一脸雾水,满是不解。 林初晚缓缓放下杯子,又继续道:“这个世界和整个三界来说,都没有真正的善与恶之分,不过都是相较来分辨的罢了,谁是谁非谁对谁错呢?” 林初晚又站起身来,云淡风轻的说:“我救了你师傅,也曾经救过你们,并不是代表,我就是和你们是一条线上的人,我只是为医,行医人的本心罢了,救人不分他贫贱富贵,还是对错是非,对错是非,只是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区分的,而我是自由的,不受任何对错是非的干预,所以,你懂了吗?” 宋愠欢听到了这里才恍然大悟:“林姐姐,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仙子,你的自由,我很是羡慕,可我生在在尘世当中,必须被这些是是非非困扰…” 林初晚淡淡一笑:“是啊,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宁愿出家族来,一个人游历四方的缘故,不管人还是妖,要想彻底自由,就得心无旁骛,不站任何一条线,方可也是任何条线上之人。” 第二日,天刚刚一亮,林初晚还靠在桌上小憩,突然宋愠欢的声音传来,将她惊醒。 “林姐姐,林姐姐,他醒了醒了。”宋愠欢喜笑颜开,站在她身旁,喜极而泣的道。 “什么?”林初晚这才缓过神来。 她急忙站到床边去,只见宋玄青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林初晚急忙坐了下来,让宋愠欢打来一盆清水,她手轻轻捏着那银针,一根根的将那银针,从他的身上取了下来。 宋玄青的脸上已经渐渐的有了血色,他身上的银针里,已经全都变成了黑色。 林初晚屏气凝神,将他身上的银子一根根全取了出来,放进水中,那清水便全变成了褐色。 好一会儿,林初晚才将宋玄青身上的银针拔出。 林初晚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宋愠欢道:“好了,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再养几日就没事儿了,你不必担心了。” 宋愠欢点点头,她面色疲倦脸上还挂着两个又黑又大的眼圈,显然她担心得一夜未眠。 她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来,她已经精疲力尽了,脸色苍白得宛如白纸:“好,谢谢你了林姐姐。” 林初晚摇摇头:“没事儿,你快下去好好休息吧!” “嗯。” 话音未落,宋愠欢刚刚转头,便整个人毫无预兆的就倒在了地上。 她真的太累了。 等宋愠欢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傍晚了。 她缓缓睁开笨重的眼皮,眼前迷糊的一片,一片朦胧,她轻轻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事物才缓缓变得清晰起来。 她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檀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房间里燃着淡淡的香薰,透过面前淡色薄纱屏风,她看见红色漆木的桌上,放着精美的杯具,柔软的地毯上一尘不染。 宋愠欢挣扎着欲起身,可一阵疼痛便袭遍全身,她低头一看,自己全身被裹得像一个粽子一般。 她起身的轻微声音,还是惊扰到了,屋中小憩的林初晚。 林初晚从梳妆台旁缓缓起身,走了出来,轻轻掀开薄纱屏风。 林初晚轻轻问:“你醒了?睡的怎么样。” “林姐姐,我,我睡了多久了,我怎么被裹成了这样?”宋愠欢好奇的问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纱布裹缠着的身体。 第155章 开导 林初晚云淡风轻的告诉她:“你睡了一天一夜了,你身上的伤若不及时处理,就会发炎的,我替你处理过了,你好好休息着吧。” “谢谢林姐姐。”宋愠欢捂着自己的头,突然她又想起来了什么,急忙问:“林姐姐,那我师傅呢,他怎么样了?” 看着她那焦急不安的样子,林初晚道:“他昨日就已经醒了,不过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要过几日才行!” “那就好。”宋愠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愠欢刚躺下,突然她又想起来了什么,急忙欲要起身:“不行不行,我们不能继续住在这里,必须得赶紧离开。” “干什么去?”林初晚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问。 宋愠欢脱口而出:“这里可是袁府,怎么能继续呆在这里,袁大小姐真要师傅娶她,那怎么办…” “就算他想娶她,那你觉得是你能阻止的了的?”林初晚摇摇头,轻蔑一笑:“我觉得还可以啊,这袁府气派奢华,袁家有钱有势,在这里也算是个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袁小姐貌美如花与宋公子,也是是一对佳人了,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可。” “不行…”宋愠欢毫不犹豫便说了出来。 “为何不可?” “因为,因为…”宋愠欢犹豫着,她突然又道:“因为袁大小姐是人,人妖殊途,怎么能成为夫妻,有违人理天伦…” 林初晚忍不住轻轻捂嘴也笑:“你情我愿的事情,上天怎会知道,恐怕,恐怕是你不同意吧?” 见林初晚一眼便洞穿了自己的心思,宋愠欢显得尴尬极了。 “你既然对他有意,那么就要表露出来,说不定他对你也恰好有此意,若你二人都心中有彼此,你就该信他,他若真的心中有你,又怎么会拥她人入怀?若心中无你,娶了她人,也正好给你做了一个了断的机会,岂不是两全其美。” 宋愠欢犹豫了:“可…可她会做到吗?” 林初晚双手抱胸摇摇头:“不知,不如等着瞧。” 宋愠欢瞬间便陷入了沉思:“可真的有男人会拒绝,那样美丽又对他死心搭地的女子吗?” 林初晚淡淡一笑:“这世间最是真情难得,男人的负心不知伤了多少闺中人的心,不过真情甚好,也不是全无,我就觉得宋公子不是那样负心的人。” “他会吗?”宋愠欢看着窗外的晚霞,瞳孔印着彩霞的颜色,显得楚楚动人。 林初晚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神情变得紧张严肃,她看着宋愠欢:“对了,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宋愠欢急忙问:“何事?师傅他怎么了?” “不是关于他的,是关于你的。” “哦,那你说吧。”她一听不是关于师傅的,瞬间她的神情变得柔和平静了不少。 “我帮你包扎伤口的时候,我试了一下你的功力,我发现地煞丸,已经完全溶入了你的体内,也就是说你的体内有邪罡之气,而且它的性质似乎已经全变了,它在你的体内,它会不定时的爆发让你失控,而且你的体内似乎还有一种邪气,在你的体内不断的散发,恐怕,有一天你会成魔……” 林初晚担忧的看着她。 “什么…”宋愠欢大吃一惊,眸色一紧又继续追问:“那,那有什么影响吗?” “成魔,魔是妖界最容纳不下之物,到时候你整个人都将不会受自己控制,你体内若只是有地煞丸一种邪物倒也好说,可奇怪的是,你的体内除了地煞丸,更有一物……” 听着林初晚说来,宋愠欢脸色刷得一下便得苍白。 “林姐姐,你可有什么办法吗?”宋愠欢急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急迫的问。 林初晚摇摇头:“我也无能为力,我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状况,不能帮你。” 宋愠欢一愣,紧紧拉住林初晚的手,也垂了下来:“那,那我何时会成魔?” “这个不知,也许是明日,也许是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林初晚淡淡的告诉她。 “好,我知道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不给师傅添麻烦。”宋愠欢突然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淡然一笑道。 林初晚也明白她心中担忧的事情,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你别担心,也许那一天永远不会来呢,这只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即使是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一天也还没有来到,你不要放弃自己,好好过好当下吧。” “我会的。” 林初晚看着她,又摇摇头继续问:“我早跟你说过,你可非不听我的,服下这地煞丸,你可后悔过?” “后悔什么,我不后悔,我就是害怕,害怕我不能陪他多久时间。”宋愠欢一脸闷闷不乐道。 林初晚又继续安慰她:“路还长,你若真这样想,那你就更该好好过当下,尽量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尽量让那一天慢一些来的。” “嗯,我知道。”宋愠欢微微抬头,她看着林初晚云淡风轻的轻轻扬起嘴角,那笑容有些淡漠,有些牵强。 宋愠欢从这一刻起,她才开始知道,自己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自己的体内有邪罡之气。 突然,她又想起来了,在蛇族时候,遇见的通神甲,他也曾经说过,自己是赤星宿主,她原本是不信的,可现在她似乎也开始相信了…… 宋玄青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身体内元气大伤,他不得不多修养几日。 但他刚一恢复,就迫不及待的练功,他担心自己的修为大减,所以练功也变得刻不容缓。 宋玄青正坐在床上练功,他双眼紧闭,打坐在床榻上,正静心修习着。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宋玄青耳朵轻动,敏锐得立即就睁开眼眼睛。 门窗上倒影着一个倩影,这时候一道甜美的声音随即响起:“宋公子,宋公子你在吗?” 宋玄青一听,便知是袁曼仪的声音。 宋玄青急忙将灵气回收,双手张开将掌中之气,又急忙收回。 “嘎吱…”这时,门突然自己开了。 袁曼仪端着一碗鸡汤从门外走了进来。 袁曼仪一看宋玄青,她便笑靥如花,缓缓走了过去,将鸡汤放在桌上:“宋公子,你醒了,我知道你的身体刚刚恢复,我特意给你炖了鸡汤,根给你端过来补补身体。” 宋玄青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站起身来:“袁大小姐,多谢你的美意,只是我希望你要记清楚,我是不会娶你的。” 宋玄青冷冷的居高临下看着她,他的眸中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 袁曼仪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即刻她又当做没有听见一般。 她的脸上又挂起笑容,将鸡汤端到他的身旁:“你喝,这鸡汤是我亲手炖的,为了炖这鸡汤,我的手都烫了一个泡呢,你快尝尝吧。” 宋玄青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转过身去:“不必了,我不食荤。” 袁曼仪见他如此冷淡,便又将碗放到了一旁,她面色一冷:“如今整个穹郸城都知你宋玄青是我袁曼仪的未婚夫君了,我召集所有城中郎中,就是为了给你解读,难道我做的这些,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感激吗?一点儿都不感动吗?” “你若说感激,我对你的确感激不尽,若是说感动,自然是半点儿也没有。”宋玄青说着,突然侧目看着她,冷冷道:“因为你所做的这些,不过是些感动自己的事情,你一开始就错了,错付了真心,那真心自然也是不值钱的。” 第156章 打击 “为什么,为什么?”袁曼仪眸中闪着泪花,她情绪有些失控。 “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宋玄青,这穹郸城想要求娶我的人,可排到穹郸城外去,你说,我哪里配不上你,你说啊!”袁曼仪质问着宋玄青,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抓着自己的手帕,心疼不已。 “袁大小姐,别说了,你们袁家的恩德,我宋玄青自会记在心中,你快些回去吧,免得男女授受不亲,平白无故的遭人口舌。”宋玄青也不等她说什么,便下了逐客令。 “难道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过你同意你一个条件,没有说过答应娶你。”宋玄青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继续淡漠的道:“我早与你说过,我已经有了婚约,你这又是何必,一个千金大小姐,何必为了我白白掉了身价。” “是不是因为她?”袁曼仪又质问着他。 “因为宋愠欢是吗?” “我早看出来了,她对你有意,而你对她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师徒情感,我说得对不对?” 袁曼仪咄咄逼人,一直与他质问。 宋玄青沉默着,他缓缓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她,好半天他才道:“你既然知道,你又何必问呢?” “我就知道。”袁曼仪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她又红着眼继续问:“那,如果没有她,你会不会答应娶我?” 不料,话音刚落,宋玄青就斩钉截铁道:“没有如果。袁大小姐请回吧!我要歇下了。” 袁曼仪愣了一下,便道:“我一定会让你娶我的。如若不然,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说罢,她怒气冲冲,扬长而去。 林初晚刚端着要进屋,便在门口遇见怒气冲冲的林初晚,正闷闷不乐的从自己身边插肩而过。 林初晚端着要缓缓进了屋,见宋玄青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又看见桌上那一碗,还冒着淡淡热气的鸡汤,她也猜到了几分事情的前因后果。 林初晚将药放到桌上,朝宋玄青淡淡道:“宋公子,来把药喝了吧。” 宋玄青这才注意到了她,他缓缓走了过来,脸上的情绪,瞬间收敛了几分,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宋玄青朝她行了一礼,又道:“林姑娘,多谢你了,若不是你相救,我宋玄青也许已经没有性命站在这里了,我只是不明白,林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谢我做什么,你要谢的是宋愠欢。” “愠欢?” 宋玄青愣了一下,眼神一凝,语气变得急促,他急忙朝她问:“林姑娘,你见过愠欢了?她现在人在哪里?我怎么没有见到她?她一定找我好久了吧?” “你别急,她就在这府中。”林初晚见他如此着急的样子,不由得淡淡一笑。 “当真?”宋玄青大吃一惊。 “她为了救你,还去了问了蛊襄子要解药,可蛊襄子给了她一包毒药她还当宝贝一样藏着,她为了找你受尽了磨难和艰险,她一直在找你,我若不是在穹郸城街上,看见袁家贴的告示,我不会来这里,只是刚好欲进袁府,我便看见愠欢进了袁府,又暗中发现蛊襄子跟着她进了来,我便发觉事情没有那样简单,便跟在了蛊襄子身后,不料果然发现宋愠欢正要喂你吃些蛊襄子给的解药,幸好我阻止了她。” “原来是这样…”宋玄青愣了楞,又继续道:“林姑娘,还是感激你,你三番五次救我,我宋玄青定不会忘记你的恩德的。” “后来,愠欢为了赶走蛊襄子,不让他伤害你,便跟蛊襄子大打出手。” 林初晚话音未落,宋玄青便脸色大变,急忙道:“她怎么能与他接手,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蛊襄子的对手!” “是啊,可是她担心他耽搁我救你,还是与他对战了,她中了蛊襄子的尸蛊鞭,受了严重的伤。”林初晚略带惋惜的道。 宋玄青大惊失色,急忙问道:“她人呢,她现在在哪里?” 林初晚又道:“她现在就在我住的屋子中,为了不引人注目,等她身体好些了,我便让她过来瞧瞧你。” “那她没事儿吧?”宋玄青又问。 “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放心吧。”林初晚↑着,又将手中那碗药递给了他。 “那就好,那就好。” 宋玄青喝下了药,林初晚便又继续淡淡的道:“宋公子,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宋玄青只是稍作犹豫,便道:“等愠欢身体好些了,我便带着她离开这里,这里不宜久留。” “宋公子,我知道你若是说要离开这里,以你的能力,自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真的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吗?袁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宋玄青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他过了片刻才道:“我与她说得明明白白,可她执意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会重金感激他们的恩德,若要我娶她,林姑娘,想必你比我还清楚,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人妖殊途,可若你真的如此想的?你要知道袁家最不差的便是钱了,那最好的办法,便是先要断了袁大小姐的这个念头,如若不然,这不是误了人家的终生吗?”林初晚淡淡的道。 宋玄青沉默了良久,他目视前方,看着窗外已经渐渐散去的晚霞,他点点头:“谢谢林姑娘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睡觉很快,又过了几日。 宋玄青的功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宋愠欢的伤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这几日,袁曼仪每每借口与宋玄青送东西,鸡鸭鱼肉,人参灵芝什么珍贵的补品全都不少,只是宋玄青依旧冷淡如往日。 尽管宋玄青对她如此冷淡,袁曼仪也从未放弃。 袁寅夫妇二人,也曾找宋玄青谈过话,宋玄青依旧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袁夫人气急败坏,可又没有办法。 两人苦口婆心,想说服宋玄青,可宋玄青还是不肯答应,袁家也渐渐的成为了穹郸城人,茶余饭后的闲谈笑话。 袁寅夫妇无奈,袁曼仪也非他不嫁,这让袁家的气氛这些日子来都很沉重。 宋愠欢身体渐好,这日林初晚熬好了要,便吩咐宋愠欢给宋玄青送去。 宋愠欢早就想看望宋玄青了,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这日才有了机会。 宋愠欢端着药,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裳,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宋玄青所在的房间门口。 她有些激动,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敲门。 “咚咚咚…”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宋玄青缓缓睁开眼睛,他收起了自己的灵力,从床上下来。 “何人?”宋玄青冷着脸,淡漠的朝外问。 宋愠欢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宛如揣了一只小兔子一般,砰砰直跳。 “宋公子,我是来给你送药的”宋愠欢轻轻的回应。 宋玄青先是一愣,似乎是听出来了宋愠欢的声音。 接着,宋愠欢便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咯吱…” 两人面面相觑,宛如时间就停在了这一刻。 “师傅…”宋愠欢呆然的抬头看他。 “愠欢…”宋玄青眸色一凝,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师傅…”宋愠欢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拉了进去。 宋玄青一进屋,便抓住她的肩膀,宛如她会消失一样,他急促的问:“愠欢真的是你,你还好吗?我听林姑娘说,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第157章 撞见 宋愠欢抬眸看着宋玄青,她摇摇头,激动的看着他:“师傅,我没事了,你看我真的没事儿了。” 宋玄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往日的高冷和据傲全都不见,直接一把抱住了她:“傻丫头,你不知我有多担心你。” 宋愠欢吓得一愣,错愕都目视前方,她简直不敢相信,师傅此时此刻,是抱着自己的,而且抱得是那样的紧。 “师傅。” 宋玄青这才将了放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愠欢一副男子扮相,宋玄青那张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看着宋玄青忍俊不禁,宋愠欢好奇的问:“师傅,你笑什么?” 宋玄青摸摸她的头,“我笑你这男人扮相,还停招人笑的。” “我以前也经常这样扮相啊,你又不是头一次见了,有什么好笑的。”宋愠欢嘟囔着道。 “好好好,不好笑行了吧。” “师傅,林姐姐让我把药给你喝下,这样你恢复你就更快了。”宋愠欢又将药放到一旁,催促着她道。 宋玄青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汤,他眉头一皱,拒绝道:“我不喝。” “你不喝怎么行,师傅快喝药。”宋愠欢又道。 宋玄青突然将脸上的笑容全都收了起来,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怎么了?”宋愠欢疑惑的问。 “我不喝这药,除非…”宋玄青不苟言笑的看着她。 “师傅,你该不会还是在记仇吧……我是被那蛊襄子和谢荣欺骗了,才把那毒药错当成了解药嘛……” 看着她急忙解释的样子,宋玄青再也憋不住了,他笑了笑:“好了,逗你的,我怎么能记你的仇。” “那你快喝啊?” “我不喝,除非有人喂我…”宋玄青一本正经的说着,还摇摇头动动手腕,又学着宋未辞平时耍赖的样子道:“这手啊也没力气,全身酸软,要是有人肯喂我就好了。” 宋愠欢急忙端起药碗:“师傅,你看你还没有恢复,肯定是整日练功吧,我来喂你吧。” 宋愠欢说罢,便用勺子舀起一勺药,轻轻在嘴边吹凉,又递送到宋玄青的嘴边。 宋玄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一口一口的喝下她亲手喂的药。 宋愠欢正担心着他,突然,宋玄青看着她邪魅一笑,那抹笑意,正大光明的闯进了宋愠欢的眼底。 “你笑什么?”宋愠欢一脸大惑不解。 宋玄青摇摇头:“没什么。” 她的眼中宛如盛开着,含苞欲放的幽兰,清淡而温婉的气质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那素净的脸颊上,虽然不施粉黛,但微微透着的红晕,却显得她格外的美丽动人。 宋玄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宋愠欢也感受到了他眼神的炙热,她猛然一抬头,便被他那炙热如火焰的目光,惊得满脸红霞。 “好啊,你骗我的,我不喂你了,你自己吃。”宋愠欢脸色一阵羞红,气得将药碗一把丢到他的手中,便转过身去。 宋愠欢红着脸,不敢回头看他。 宋玄青见她面红耳赤,便趁机一把,将她又拽入到自己的怀中。 宋玄青紧紧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一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柔情似水的看着她。 宋愠欢瞬间脸色红得比烛光还红,她惊诧得目瞪口呆,但同时,心中又犹如装了一只小鹿一般,砰砰直跳。 宋玄青抚摸她头发的手缓缓的,滑到她的脸颊旁边,他温柔的看着她,一点点的朝她的脸庞靠近。 宋愠欢红着脸不知所措。 两人慢慢靠近,似乎都能听见彼此那,急促的呼吸声,和那躁动的心跳声。 眼看着宋玄青的唇,就要贴了过来,他口中吐出的热气,在她脖颈处肆意缠绕。 “咚咚咚…” 这时候,一阵猝不及防的敲门声,打破了这样一个极其暧昧的气氛。 宋玄青侧目朝门外看去。 宋愠欢这才从刚才的那种氛围中反应过来,他急忙起身,慌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又低着头,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 宋玄青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快之意,他缓缓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咯吱…”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袁曼仪满心欢喜的端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外,深情默默地看着宋玄青。 “宋公子…”袁曼仪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西域那边 宋玄青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问,“袁大小姐,你又来做什么?” “我,我是来给你送水果的,这是我爹今日刚从南国那边……” 袁曼仪话音未落,宋玄青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袁大小姐,有劳你的美意。” 袁曼仪面露笑容,“怎么的,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宋玄青还来不及说什么,她便已经端着盘子,直接从他旁边走了进去。 袁曼仪一边端着盘子进屋,一边道:“这是南国最有名的水果,听说叫哈密瓜,口感香甜,美容养颜,你可以试试。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今早刚送来,我就想着给你拿过来啦。” 突然,一个人猝不及防的,闯进了她的视线当中。 袁曼仪看了一眼宋愠欢,她好奇便问:“哎,神医,你怎么在这…” “我…”宋愠欢将自己的头低得更低了,生怕被她认出来,“我是过来给宋公子送药的。” “原来是这样呀!”袁曼仪点点头,“这次还是多亏了神医你和你那美若天仙的时间呢,若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宋愠欢摇摇头,淡淡道:“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袁曼仪落落大方:“等我未婚夫君身体彻底好了,我一定重金酬谢你们。” 这时,一旁宋玄青的脸色,骤然一变,眸色一凝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谁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君了?”宋玄青站在袁曼仪的面前,笑比清河的质问。 袁曼仪倒是一脸怡然自得:“现在,全穹郸城的人全都知道了你宋玄青,是我袁府的姑爷,这还用证明吗?” “我不愿意娶一个我不爱的人。”宋玄青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你爱谁?”袁曼仪又问。 袁曼仪与宋玄青四目相对,两人似乎都不甘示弱。 宋玄青眉头一皱,他斩钉截铁的朝她道:“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到底爱谁。” 话音刚落,宋玄青便突然一把,揽住一旁宋愠欢的腰,一手捧着宋愠欢的脸,便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宋愠欢猝不及防,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宋玄青,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眼睛瞪得宛如铜铃。 刹那间,两人旁若无人,宋玄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愠欢,他那坚定的目光,似乎是在告诉宋愠欢,他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对她的疼爱和占据… 一旁的袁曼仪大惊失色,她惶恐的看着宋玄青。 “你……” 她难以置信,宋玄青为了气她,居然去吻一个大夫,还是一个男的? 袁曼仪脸色大变:“宋玄青,你再不喜欢我,你也用不着这样吧。” 宋玄青突然一把,就扯开了宋愠欢束着的头发。 瞬间,宋愠欢那一头宛如瀑布一般的秀发,纷纷宛如落英缤纷一般,垂落到后背和两肩。 袁曼仪又是一惊,她瞠目结舌。 宋玄青这才缓缓将宋愠欢放开,他一脸心如静水的看着袁曼仪。 这时,宋愠欢茫然无措的抬起头来。 她那一脸稚嫩的模样,暴露在袁曼仪的面前。 “你…”袁曼仪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正是宋愠欢。 “你是宋愠欢!”袁曼仪这才反应过来,她脸色难看,怒目而视着她。 她朝后退了两步,情绪激动:“骗子,骗子,原来全是在骗!我” 第158章 奇怪的梦 宋玄青一脸平静:“现在如你所见,我爱的人是她,她就是我跟你所说的,与我有婚约的女子。” 宋愠欢急忙解释:“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袁曼仪情绪彻底崩溃,直接冲了过去,轮起手便要朝她打去:“你这个骗子,宋愠欢你这个大骗子。” 宋玄青眼疾手快,一把将袁曼仪的手抓在手中:“住手!” 袁曼仪瞠目结舌的看着宋玄青,目光中全是难以置信和愠怒。 “你们…”袁曼仪怒目而视,看着二人。 “袁大小姐,你够了。” 宋玄青冷目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她比我先出现在你的世界当中吗?”袁曼仪满脸愤怒的看着他。 “我们不合适。”宋玄青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足够将袁曼仪所有的幻想杀死。 袁曼仪缓缓放下自己的手,她瞪着满眼啜着泪珠的眼睛。“宋玄青,我恨你们。” 袁曼仪说完,她一把打翻了给他放在桌上的鸡汤。 说完,袁曼仪便扬长而去。 看着袁曼仪那远去额背影,宋愠欢心中有些内疚。 “师傅…” 宋玄青看着她,平静的说:“什么都别说,是她爱错了人。” 宋愠欢有些担心:“袁小姐对你的真心,所有人都知道,她将你和她的事情,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那现在又该如何收场呢…”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宋玄青淡淡的说着,又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袁曼仪被宋玄青伤了心,整整一天一夜未进一滴水一粒米。 她伤心的躺着,泪水浸透了她的枕头…… 不知不觉的,她渐渐得睡了过去。 阳光,洒在一条小道上,鲜花满簇堆满小道两旁,夕阳的颜色如同她的衣裙,艳丽中又带着几丝温柔。 香风袅绕,鸟语花香,一眼望不断的青青草原,一切似乎皆是最好。 她跂着脚,在草地中奔跑。 突然,在她的远处出现了一道七色云彩,云彩下有一棵参天大树,树上开满了鲜艳的花朵。 而花朵下站着一白衣男子,乌丝随风飘扬,他的侧脸精致得宛如刀刻。 袁曼仪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她望着他的背影,轻轻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那男子缓缓转身。 一张俊俏的脸,将她的心填满。 正是宋玄青,袁曼仪表现的大吃一惊,转瞬又欣喜若狂,她看着他:“宋公子,怎么是你原来你也在这里。” 宋玄青不语,突然他张开双手,变成了一只青蓝尾的白鹤,优雅而高贵。 袁曼仪大吃一惊,见他振翅就要飞走,袁曼仪急忙追了过去。 “宋公子,你别走啊,你要去哪里。” 宋玄青微微侧目:“袁大小姐,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人类,我是白鹤妖,我们人妖殊途,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宋玄青话音刚落,袁曼仪便愣在了原地:“什么,你说什么,你是…你是妖?” 袁曼仪连忙反驳:“不可能,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这时,宋玄青便振翅朝云端飞去,只见他越来越远,直到他消失不见。 袁曼仪蹲在地上,她大喊起来:“宋公子,宋公子……” 天空中突然又出现一道声音,宛如被风吹来似的。 “袁小姐,宋玄青原本是妖界仙君的长子,他若娶了你就是触犯了妖界的规矩,是要被遭受斩妖刑的而且永远不得超生……” 袁曼仪大惊失色:“不…不可能的…” “不,不要…”袁曼仪大叫一声,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满脸惊恐万分,汗水打湿了她的衣裳,额头发着冷汗。 她缓了一会,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自己的房间躺着,四处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房间里一片狼藉,凌乱不堪。 门被桌子挡住,她模样憔悴不堪,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宋玄青处回来,便闹了脾气,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所以… 所以,刚才是她做了一个梦… 袁曼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心中还是有疑惑:“难道,宋公子拒绝我的原因真的是因为,他不是人类吗?” 她正游离的想着的时候,突然,这时候门外又响起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袁曼仪淡淡的应了一声。 “小姐,夫人和老爷正在找你呢。” 是丫头小莹的声音。 袁曼仪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绝了:“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那丫头小莹又道:“府中来了一个道姑,说是我们府中驱邪的,老爷和夫人正找你去给你看看呢!” 袁曼仪正想回绝,突然她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想法。 如果宋玄青真的是妖的话,那请那道姑一看便知,若是不是那便是自己做了一个瞎梦罢了。 “小姐?” 门外又传来了那丫头的声音。 袁曼仪急忙起身,朝外道:“好,那你快进来给我梳妆吧!” “好…” 话音刚落,那丫头便进屋去,给袁曼仪梳起了妆。 袁曼仪梳好了妆,才赶到了客厅。 客厅中,袁寅夫妇正在与那道姑交谈。 “袁老爷,这是平安福,你们贴在大门外和放在身上,可佑保你们平安的。” 袁寅连忙道:“谢谢你了一空大师。” 那道姑又继续道:“我夜观天象,东南方向的星阵有异,北方星阵有天狗食日之向,乃是主有灾之凶兆啊!” 袁寅大惊失色:“啊,那该如何是好啊?” “待我给你们做场法式,皆可化解!” 话音未落,袁曼仪便走了进来:“大师如此说,可有什么证据,怕不是江湖骗子,行骗钱财的吧?分明我家事事平安的,你居然说有大灾大难,岂不是信口雌黄?” 袁寅脸色骤然一变,急忙朝那道姑道:“哎,一空大师,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这是我小女,平日里我少加管教,所以一贯任性,出口无章口出无拦,还望你多多包涵。” 那道姑一身青袍,面色冷淡,看模样倒看不出年纪多大,只是气质非凡,手中还拿着一拂尘。 那道姑朝袁寅淡淡一笑,以表无碍,她又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袁曼仪,又云淡风轻的道:“小姐,你此言差矣,我若不是有凭有据,断然不敢这样言论” “哦?”袁曼仪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不然我可不信!” 那道姑看了她一眼,便道:“看小姐面色发白,印堂发黑,两眼无神而心力交瘁,想必近来一定是有烦心事缠身吧?” “我只是没睡好。”袁曼仪不屑道。 那道姑只是摇摇头,又继续道:“看小姐面相,命中注定有烂桃花泛滥,且小姐在芳龄二十中,定会为一位来着北南方的公子烦心,尽管你心力交瘁,但你们未必能成,因为此公子命非凡体,非池中之物,不可多得,只是南柯一梦,方始醒矣。” 话音刚落,袁曼仪大吃一惊,想到这里正好今年便是20,可她如此一说,似乎好像真的说中了几分。 “什么,你为什么这样说,骗人的吧?”袁曼仪依旧不愠不怒。 那道姑又道:“若非小姐不信,可将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可给你算上一褂,你自己看看准不准就罢了。” “好。”袁曼仪又将自己的生辰八字说了一翻,那道姑便开始掐指算了起来。 刚开始那道姑双眼微闭,模样平静,可不一会儿,突然,那道姑脸色难看,眉头紧锁,似乎是算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连手指的不由得抓紧了些。 第159章 梦醒方终 袁曼仪见状,不知为何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样了?” 那道姑猛然睁开了眼睛,脸色惶恐不安,一副紧张的模样,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可怕。 “一空大师,到底怎么了啊?”袁寅的夫人又急忙问道。 那道姑脸色紧张严肃,语重心长的看着几人道:“袁小姐放下近来心中执念吧,此人非你命中命定之人,若你执意如此,定要酿成大祸啊,殃及天下黎民百姓,祸及芸芸众生啊!” 那道姑样子严肃惶恐,丝毫不像在欺骗几人。 “啊,怎么会?”袁曼仪大惊失色。 话音一落,一堂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心知肚明,这人到底说的是谁。 “不可能,你信口雌黄!”袁曼仪依旧不愿相信。 袁寅急忙朝那道姑道:“一空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呐,可不能就如此了呀” 那道姑摇摇头:“袁老爷,此事关于天机,而天机不可泄露,我也无能为力,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那道姑便要提步离去。 见那道姑欲走,袁曼仪急忙朝自己身边的丫头小莹使了一个眼色,那小莹便明白了袁曼仪的意思,急忙也跟着走了出去。 “父亲母亲,莫要听那江湖道姑的话,全是口说无凭的话,切莫要上了她的当,女儿还有要事,便先告退了。”袁曼仪告别了父母,便又急匆匆的出了门。 “一空大师请留步。”那道姑正欲离开,不料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那道姑缓缓转身,便见袁曼仪身边的丫头小莹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女施主,你可还有什么事?” 小莹又道:“我家小姐还有事要找你,你可留一下,且跟我走一趟吧?” 那道姑稍微犹豫了片刻,又才点点头,随着那小莹往后花园走去。 两人走到后花园时候,袁曼仪已经到了,看样子,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那道姑见了袁曼仪先是行了一礼,又道:“袁小姐,找我还有何事?” 袁曼仪也回了一礼:“一空大师,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你多多包涵。” “袁小姐不必客气,贫道并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袁小姐竟然这样说,想必找贫道来,还是为了方才的事情吧?” 袁曼仪点点头,又朝她身边的小莹道:“小莹,出去帮我看着,不许其他人进来。” “是。” 等小莹走后,袁曼仪又道:“一空大师,你方才所说可是当真?” “嗯。” “那他是不是不是人类,而是妖怪?”袁曼仪又继续问道。 见袁曼仪如此大胆直言,那道姑也吓了一跳,急忙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此事乃是天机不可泄露,倘若你已经得知了,也切莫要说出来,更不要与别人说去。” 袁曼仪大吃一惊,瞳孔收缩,她愣了楞,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那一空大师,你可帮我一个忙,我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愿相信的。” 那道姑微微犹豫再三,她才从袖子中掏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来,她放到袁曼仪的手:“你只要将在药丸给他吃下,他若当真是妖,便会现出原形来,但你千万要记住,千万不可声张,不可伤害他,你明白了吗?” 袁曼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枚药丸,她手轻轻抖动,咬了咬嘴唇又才点点头:“谢谢一空大师,我明白了。” 那道姑与她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袁曼仪心事重重,拿着那枚药丸,便走远了,那道姑看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淡淡一笑。 那道姑骤然一变,竟然变成了林初晚的模样…… 袁曼仪拿着那颗药丸,她放在手中仔细观摩着,她一直犹豫不决,不敢拿去试探他。 “咚咚咚…”正在她犹豫不决,满腹愁丝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谁?”袁曼仪一紧张,急忙将手中药丸,藏到了衣袖当中。 “小姐,是我。”门外传来小莹的声音。 袁曼仪又问:“怎么了?找我何事?” “宋公子找你。” 袁曼仪心中一紧,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慌忙慌张的问:“他……他可有说找我何事?” 小莹又淡淡道:“宋公子没说,小姐你有没有去,若是不去,我现在就去帮你回绝了他。” 袁曼仪又将衣袖中你颗白色的药丸拿了出来:“去,当然要去,你进来帮我梳妆吧。” 袁曼仪收拾打扮了一翻,才不紧不慢的朝宋玄青所在的屋子去。 她心神恍惚,忐忑不安,衣袖中藏着的白色药丸,正是她不安的缘故。 她刚走倒宋玄青的门口,便见到了正好从宋玄青屋中走出了的林初晚。 两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 袁曼仪这才缓缓走了进去。 宋玄青坐在屋中,他的面前上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宋玄青依旧是一身白色长服,发未戴冠却只是用一根青色的发簪,将一头乌丝束了起来。 宛如精细雕刻的脸上,挺拔的鼻子下,一张薄唇轻抿,目光淡然,他纤细又修长的手拿着酒壶,正在往瓷白色的酒杯中,倒上清酒。 见她进来,宋玄青只是淡淡抬眼,看了她一眼,便淡淡道:“袁小姐,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袁曼仪点点头,缓缓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面前。 宋玄青自然的将刚刚倒好的一杯酒,放到了袁曼仪的面前,淡淡的道:“我敬你一杯,是这些日子来你们袁府的照顾,和你的照料。” 袁曼仪轻轻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点点头:“嗯。” 宋玄青自然的喝下了那杯酒,又接着倒上了第二杯酒到她的面前。 宋玄青又举起手中的酒杯,朝袁曼仪道:“袁小姐,上次是我说话太无方寸了,我现在特意向你道歉,这杯酒,我敬你。” 袁曼仪摇摇头,“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也没有怪罪你什么。” 见宋玄青面色平静,袁曼仪有一些疑惑,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轻声细语的问:“宋公子,你今日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些吗?” 宋玄青淡淡一笑,缓缓抬眸:“其实,也不全是,最主要的是,我要跟你道别了。” “道别?”话音刚落,袁曼仪大吃一惊,急忙又问:“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走了?” “嗯,不错。”宋玄青又道,“在贵府上也打扰了这么多日子,也是时候告别了。”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走?”袁曼仪心中百般不舍,又急忙问。 “就明日吧。” “那…那好吧,这杯酒,我敬你。”袁曼仪眼中滑过一丝失落。 “你不怪我了?”宋玄青轻描淡写的问。 袁曼仪笑而不语,她的手中,却紧紧的攥着那白色的药丸。 袁曼仪犹豫不决,她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可否认真的回答我。” 看着她那纠结不定的样子,宋玄青似乎早已经明白了什么,心如明镜的他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现在想知道什么,你等等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罢,宋玄青便起身朝屋内走去。 袁曼仪身将手中的药丸捏得紧紧的,最后她居然将那药丸,一下子吃进了自己的口中。 她还是不想试了,她想,若他当真是妖那自己又如何收场那,既然知道了拮据,那又何必这样去做。 反正,他无论是不是人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他若真的是妖,那自己逼迫他娶自己,岂不是强人所难,让他难堪…… 袁曼仪正想着,突然屋子中出现了一道白光。 她急忙朝屋中瞥去,只见那一道白光中,翩然出现一只青蓝色尾巴的白鹤。 仙气飘飘,宛如仙子一般… 正是与她梦中一模一样,她瞬间明白了,他当真是妖,而非人矣…… 第160章 释怀 次日一早,宋玄青与宋愠欢林初晚三人,并要一同告别袁府。 宋玄青携着宋愠欢二人一同来到袁府的客厅,与袁寅夫妇道别。 宋玄青三人刚踏进门,袁寅夫妇二人面面相觑,一副疑惑的模样。 袁寅问:“宋公子,你们这提着行李包袱的,是要去哪里?” 宋玄青先是给他行了一礼,便又彬彬有礼的道:“袁老爷,此次小生出门在外遭遇不幸,多亏贵府的搭救之恩,可晚辈出行在外,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便过多打扰了,为了以表歉意,这些银子是我赠与二老的,还请你们接纳。” 宋玄青话音刚落,宋愠欢便捧着一个小盒子走上前去。 宋愠欢在袁寅夫妇二人面前打开了盒子,那小木盒中,即刻便一一道金黄色的光芒,洒在二人面前。 宋玄青又道:“这里是黄金五百两,还请二老莫要推辞,就算是晚辈的一些薄礼,务必收下。” 不料,话音刚落,那袁寅便脸色骤然一变,冷着脸看着他,面上显然已有不悦。 “你当我袁寅是什么人,钱?”袁寅冷哼一声:“我袁寅富甲一方,最不屑一顾的便是这钱,你当初重病来到我府上,若不是我女儿对你一片痴心,我花费人力物力,心力交瘁召集天下贤医救你一命,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吗?你也不掂量掂量。” 袁夫人见袁寅越说越严肃,便欲拉他一把,不料被那袁寅当场甩开她的手。 他又一脸严肃的看着宋玄青继续道:“我当初若是因为这区区百两黄金救你,那我岂不是白找麻烦?” “袁老爷,我也知道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只是我……” 宋玄青话未说完,袁寅便猛的一把狠狠拍了拍桌子:“够了!” 宋玄青见状,面不改色又问:“既然如此,那你的意思是?” “我女儿人品相貌才能,在方圆数百里,那是数一数二的,我袁家也是名门望族,按理来说是你高攀,你如今可不要不识抬举,你与我女儿的事情,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你若就这样一走了之,你让我袁家的脸往哪里搁?今天,你是留下来也得留下,不留下来也得留下来!” 袁寅辞严厉色的说着,显然此事,似乎已经非要如此不可。 宋愠欢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宋玄青。 林初晚倒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她的眼神平静,倒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模样。 再看宋玄青,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他眸色平静嘴角微微一笑,淡淡的道:“袁老爷,果阵此事全全是由你做主了?不问问袁小姐她可同意这门亲事?” “那还用问。”袁寅一脸满不在乎,“曼儿对你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要不是她一直执迷不悟要嫁给你,我是不会让她嫁给你这样的,心高气傲的花花公子的!” 袁夫人一抹了把泪道:“是啊,曼儿为了你非要寻死觅活的,宋公子我们家也算对得住你的了,你可别要忘恩负义啊!”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干净的女声,从门外娓娓而来:“谁说我非要寻死觅活的嫁给他了。” 不见其人,便闻其声。 袁曼仪迈着小步从门外进来,她一身紫色罗裙,贴身丫鬟小莹挽着她的手,从门外进来。 袁曼仪走进门,便仔细的瞧了宋玄青一眼,袁曼仪面色平静,眸子中虽带着几丝不舍,但转身还算决绝。 袁曼仪似笑非笑,一中调侃的语气道:“宋玄青,我是富家千金,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游浪修士,是你配不上我,不是我配不上你,谁说我非你不嫁,莫不是我被迷药冲昏了头。” 话音未落,袁曼仪便忍不住微微一笑,直接迈着小步子往袁夫人身边去了。 宋愠欢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袁曼仪,又看着一脸平静的宋玄青。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袁曼仪对宋玄青的态度,她前一天还信誓旦旦的,为什么今天态度就转变得如此之快? “这…”袁夫人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袁曼仪。 袁寅目瞪口呆,欲语还休的,看着自己那一脸,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女儿。 显然,这二人也是猝不及防,没想到袁曼仪这变脸的速度如此之快。 只有林初晚一脸悠然自得,似笑非笑的,看着现场目瞪口呆的几人。 “父亲,母亲。”袁曼仪撒娇一般,拽着袁夫人的手臂:“宋玄青只是个一无所有的修士,是他配不上我,我也不想嫁给他了,你们就成全女儿吧。” “曼儿,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袁夫人一脸茫然无措。 “母亲,我都想清楚了,与其委曲求全让他娶我,我还不如去嫁一个与我门当户对的好男儿。” “曼儿,你当真是这样想的?”袁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又问。 “那是自然。”袁曼仪又轻轻看了一眼宋玄青,“他不愿,我还不愿呢,何必折磨两个人呢。” 袁寅喜笑颜开:“太好了,那太好了。曼儿啊,你可终于想通了,这回好好听父亲母亲的话,想要提亲的人多了去,咱们还怕没好人家不成。” “就是。”袁夫人又道:“前些日子,就有一个王孙公子想来提亲的,要不改明儿叫人上门来瞧瞧?” 袁曼仪点点头:“曼儿全听父母的,婚姻大事,理应由父母做主。” 袁寅夫妇喜笑颜开,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 宋玄青几人也正大光明的离开。 袁曼仪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却难受得紧,看着宋玄青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的心里瞬间阴暗了下来。 她不是真正的放下了他,只是,她怨自己与他相识一场,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几人出了门,有个问题在宋愠欢心中困惑了许久,憋了一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师傅,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袁大小姐就这样突然放弃你了?” 宋玄青只是淡淡一笑,沉默不语,自然的继续朝前走去。 “哎,师傅…” “你猜。” 宋愠欢一头雾水,便又转头朝林初晚看去,“林姐姐,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林初晚站在她面前,笑了笑,云淡风轻的道:“因为宋公子让她知道了,他非人类也,她知道了这个真相,自然就选择了放弃了。” “啊…”宋愠欢大吃一惊:“原来如此…” 林初晚目视前方,面带浅笑:“哎,也许这也是一种爱的方式吧,有的时候,得不到选择放手成全,也是一种爱。” 几人走到了十字路口,在人来人往的路口,突然林初晚停了下来。 宋愠欢见她停了下来,便拉着她道:“哎,林姐姐你怎么不继续走了?” 林初晚摇摇头,又朝二人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我们…”宋愠欢想了想,又将目光投向宋玄青:“师傅,对了我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宋玄青微微犹豫,又淡淡的道:“我们还得去趟楚安岭,然后就回蓬池了。” 宋愠欢又问:“那你呢,林姐姐。” 林初晚想了想,又笑道:“我啊,我还是不打算回幽凉谷了,继续四处游历吧。” 宋玄青抱拳道:“这次,又得好生感谢林姑娘你了,还是那句话,有朝一日你若有难处,定竭尽全力有求必应!” 林初晚点点头,笑了笑又道:“好,我记下了,那,我们就此告别吧,人生各有去处,人各有志嘛,高山流水我们再会!” “再会!” “再会!” 说罢,三人转身朝两个方向继续前去。 第161章 告别 “师傅,你方才为什么要直接告诉林姐姐,我们要去楚安呢?不是说谁都不能告诉吗?再说了,我们现在还去楚安做什么?不怕打草惊蛇吗?” 宋愠欢跟个小跟班一样,在宋玄青的耳边碎碎念。 “因为这次不是暗访,而是光明正大,说出来也没什么。”宋玄青淡淡道:“这次,蛇族君主沈允大寿就在七日以后,我们可借此机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是一个好机会,得把握住了。” “啊?”宋愠欢大吃一惊,又继续好奇的问:“那你怎么知道沈允大寿的?你是神仙吗,这都知道。” “你猜?”宋玄青轻描淡写的说着,便又继续提步前去。 “哎,师傅,你别总是让我猜嘛,我哪里知道。” “仙君给我飞鸽传书了,跟紧点,得在七日前赶到楚安岭。” “哦…” 宋愠欢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跟了上去,“对了师傅,我们离开前,我还得去见一个人。” “见什么人?” “一个朋友。”宋愠欢又继续喋喋不休道:“一个很好的朋友,若不是他,我还真的找不到你呢,可算是帮我了一个大忙了。” “哦是吗,那是应该去见见,跟人道谢道谢。”宋玄青云淡风轻道。 二人一路来到了衙门门口,宋玄青看着那庄严肃穆的衙门,他不觉眉头一皱,“你来这地方做什么?你要报官?” “哎,不是了,你跟我来便是…”宋愠欢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便自己走了过去。 宋愠欢只是刚刚踏进门口,不料,两个站在门口的官差便将她拦在了门外:“哎,干什么,不知道这是衙门重地嘛?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宋愠欢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试图推开,二人挡在自己面前,拿着刀的手。 一官差铁着面,又冷冰冰的道:“要告状鸣冤先击鼓。” “哎,不是,不是。”宋愠欢又急忙解释:“我是来找你们陈大人的。” 那官差又道:“来这儿的,都是找陈大人的,先击鼓才能开堂!” 宋愠欢:“………!” 一旁的宋玄青不由得摇摇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时,一道甜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在门外吵什么呢。” 宋愠欢急忙回头看去。 那两个官差定睛一看,急忙收起手中的大刀,同时也收起了脸上的不耐烦,和冷漠,换之的是一副殷勤的样子。 “是凌小姐来了,快快请进。” “凌姑娘…”宋愠欢大吃一惊,那人不正是前些日子,见到的凌姑娘,凌风雨吗? 凌风雨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着地,里面穿着对襟的白色里衫,头发扎着少女髻,面上略施粉黛,面带笑意看着就温柔十足。 那凌风雨见了宋愠欢,也着实惊了一下,先是错愕,而后才缓缓反应过来。 “是你…”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是啊,就是我,凌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是来找陈大人的?”宋愠欢急忙问道。 “难道,你也是来找长宁的?”凌风雨一脸茫然的问。 宋愠欢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是啊,只是这官差大爷太严厉了,我一直跟他们磨嘴皮子都进不去呢!” 话音未落,那两个官差不由得抓耳挠腮,尴尬一笑:“原来都是大老爷的朋友啊,恕小的们眼拙,没有看出来,二位快快请进。” 凌风雨也淡淡一笑。 “对了,给你介绍个人。”宋愠欢将宋玄青拉到凌风雨身旁,笑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大哥。” 宋愠欢又转身朝宋玄青介绍道:“大哥,这是我在这里认识的朋友,凌风雨姑娘!” 两人点头示意,便一同走了进去。 三人来到了衙门后院,凌风雨直接带着二人进门,只见一小丫头站在陈长宁身旁伺候着,陈长宁正在埋头看着宗卷。 那小丫头欲提醒陈长宁,凌风雨朝他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那丫头便识趣的站到了一旁。 “看什么呢,看得那样认真。凌风雨直接走了过去,朝他淡淡的道。 “你来了。”陈长宁看得认真,连头也为抬。“我看着历年来的宗卷呢,找找治水的法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再过些日子便又是水涝之季,穹郸常年。闹水涝,得提前做好措施,防患于未然嘛!” “时间还多,你也可慢慢想。”凌风雨又道,“你看看我今儿又给你带来什么人了。” 听到这儿,陈长宁才缓缓抬头。 “陈大人,我来了。”宋愠欢面带微笑朝他道。 陈长宁定睛一看,错愕的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宋愠欢。 “太像了,太像了…” “啊?”宋愠欢一脸茫然无措。 宋愠欢那日是一身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便就有几分,与自己的妹妹相似,可如今她衣着干净打扮利索,这样又看来与自己的妹妹,更是相似。 “长宁…”凌风雨见他那错愕的模样,便急忙提醒他。 陈长宁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好些天没有你的消息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穹郸城了。” “我离开定是要与你告别的呀,我今日来就是要与你告别的,谢谢你对我的帮助陈大人。”宋愠欢眉开眼笑的道。 “什么,你今日就要离开穹郸了吗?”陈长宁又问道。 宋愠欢点点头:“是啊,我已经找到我的大哥了,所以我们准备离开了。” 说罢,宋玄青又朝陈长宁点头示意。 陈长宁微微犹豫,又继续道:“那好吧,此去也许难以再见,宋姑娘,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可以答应我吗?” 陈长宁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有几丝不舍和难为情。 “陈大人,你有什么就尽管说吧,你对我有恩,我也一定会报答你的。”宋愠欢点点头道。 陈长宁突然低下头,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布老虎玩偶来。 那布偶不过巴掌大小,看上去已经很旧了,上面还补了几个布丁,甚至布偶的眼睛也掉了一只,但很干净。 “你能在临走之前,叫我一声哥哥吗?”陈长宁缓缓抬头,用一种乞求的目光看着她。 宋玄青显然很震惊,宋愠欢也很错愕。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你和我的妹妹长得太像了……” 陈长宁又拿起那只破旧的布偶,陷入了回忆。 “在我七岁那年,我的母亲突然在一天夜里离奇失踪,而我的父亲也惨死在家中,至今不知是何人所为,而祸不单行,我父亲还未下葬我的妹妹也消失不见,我的爷爷奶奶,也被人杀害在家中,那日若不是我去了远方姑妈家,估计也难逃一死,后来我便认了姑妈姑爷为父母,可一家灭门之痛我一直难以忘怀,我的母亲和妹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总是幻想有一天,我能找到她们,所以在看到你的时候,我总以为,我的妹妹回来了,你们真的太像了…” 陈长宁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当中,心疼得手指紧缩,眉头紧锁。 宋愠欢也为他的事情感到动容,甚至能产生共情,因为从小无父无母的他,总是能很好的融入这样的悲情当中。 “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便认你做哥哥吧。” “好。”陈长宁一脸动容的看着她。 “哥哥。” “妹妹…”他不知不觉,已经有泪在眼眶之中。 陈长宁又道:“这些年,我做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想找到杀害我家人的凶手,找到我杳无音信的母亲和妹妹。” 第162章 英雄救美 “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真相的,你的妹妹和母亲,也一定还好好活着。”宋愠欢连忙安慰着他道。 “谢谢,我也希望如此。” 看着二人如此动人的场面,宋玄青突然眸子一沉,神情略显慌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陈大人,恕我冒昧,还请问你从前家住何处,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宋玄青淡然又紧张的朝他问道。 “自我记事起,我家便住在青绵城山下的一小木屋中,家中有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和妹妹我。” “可否再具体一些?”宋玄青眉头一紧又问。 “父亲叫陈长生,母亲白氏,母亲很擅长调制香料,妹妹叫陈绾意,其他的就记不大清楚了。” “陈绾意?”宋玄青心中一紧,又重复一遍,朝宋愠欢淡淡扫了一眼。 “不错,妹妹的名字我记得一清二楚,不会错的。”陈长宁见宋玄青那般模样,似乎知晓一二,便急忙追问:“这位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听说过什么?” 宋愠欢也朝宋玄青投去疑惑的眼神。 “那倒没有,只是略有儿闻,当年青绵山下一家六口,全部离奇遇害一事,还是颇具影响的。”宋玄青急忙掩饰道。 “而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陈长宁苦涩一笑:“罢了,罢了。” 宋玄青悄悄看着宋愠欢。 他已然知道了,宋愠欢就是陈长宁的亲妹妹,只是他还不能告诉他。 宋玄青迟疑了… 他只是担心如此一来,他便要失去她了,所以只好将这一秘密,打算永远埋在肚子里。 宋玄青心虚,便想着急忙离开这个地方:“若没有什么事儿,我们就先告辞了。” “好,我送送你们吧。” “不妥,你一个县令送我们市井之徒,实在是有失身份,我们就此别过就行,告辞。”宋玄青淡淡道。 “大哥再会!”宋愠欢道。 “妹妹,再会!” “告辞。” 林初晚出了穹郸城,便朝前面的大道走去。 她也不知自己要去何地,只是觉得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便是极好。 家中联姻,她是有家不能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午后,太阳已经早早隐退,这是一个烟雨天气。 路上淫雨霏霏,雾气正浓。 林初晚总觉得街道上太过吵闹,便选择了小路。 小路两旁青草上挂满了露水,小道上也有些泥泞不堪,远远往去,四处高山环绕,云雾迷幻,倒是一个清静去处。 “咕咕咕…” 这时候,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前方的树林中传来。 林初晚站住脚步,朝前方望去。 此时,只见一道艳丽的颜色,从山林中陡然出现,宛如惊鸿一瞥一般,闯进了她的视线。 “九色彩凤!”林初晚大喜过望。 只见,她的不远处,从从山林雾气腾腾中,竟然飞出一只九色彩凤来,那彩凤有九条不一样颜色的长尾,一身白羽显得纯洁,而那彩尾又增添几分艳丽和高洁。 她心中大喜,要知道,这九色彩凤,可是千年难遇的上古神物,具有神力,若是能将它驯服做为坐骑,那可是仙子才有的待遇。 她正想着,便见那九色彩凤径直朝着山林深处飞去。 林初晚也刻不容缓,她怎么能放过这样难道一见的神物,便也堪堪追了过去。 那九色彩凤看似近在咫尺,可无论林初晚怎么样用力追赶,也赶不上。 眼看着那九色彩凤就要远去,林初晚急忙拿出自己的幽兰姬。 她轻轻挥动那支幽兰姬,一道蓝光出现,那道蓝光便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林初晚站在那道蓝色光影上端,挥动着那幽兰姬,便朝那九色彩凤追去。 眼看那九色彩凤近在咫尺,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一道浓雾,毫无预兆的便直接朝她盖了上来。 迷雾太浓,使她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突然她手中一阵抽离,随即她所驾驭的那道蓝光也随之消失。 “啊…” “啪…”那支给予她法术的幽兰姬掉到了地上。 林初晚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一片慌乱之中,突然一张大网也朝她盖了过来。 眼前一阵模糊…… 待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林初晚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张伏妖网给罩住了,即便她再怎么样挣扎,也是徒劳无功的。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衣,面带黑网纱高帽的男人,林初晚朝那人质问:“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是管乖乖受死就行了。”那黑衣男子冷笑道。 林初晚眸子中,丝毫没有惧意,冷冷哼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取我性命,反正我也死到临头了,你不如叫我做个明白鬼。” 那黑衣男子伸出双手,双手便已变成,十根尖刀一般的利爪,正朝她逼近。 “也罢,那就叫你知道个明白,因为你救了你不该救的人。” “宋玄青?”林初晚自言自语道,想到这里她能想到的便只有宋玄青。 话音未落,几道刀影便直接射了过来,林初晚急忙闭上眼睛,没有丝毫的闪躲。 “哐当……” 一声刀剑相击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林初晚闻声,急忙睁开了眼睛。 只见眼前一道绿影,和黑衣人扭打在一起,两人出招都极快,根本看不清楚招式。 不过,几招下来,很明显那黑衣人还是占了上风。 突然,那绿影手中长剑,刷刷急出宛如一条,小蛇一般灵活,那黑衣人猝不及防,根本始料不及,他会变换招式如此之快。 不过,片刻那黑衣人丝毫也摸清楚了他的招式,双腿作扎马步的招式,手中利爪竟然全全收起,变成了一根根小长刺一般。 黑衣人出招极其怪异,见他利刺朝他下腹刺去,待那绿衣人去挡,他竟又朝他上肩刺去。 “呲…” 那绿衣人中了一招,急忙后退几步,这时候林初晚才看清楚了,那人的样子。 一身浅色里衣加身,对襟白褂,外穿一薄纱绿罩衣,头梳玉冠,手握又把青色宝刀,面容稚嫩而坚定,眸色沉重而凌厉。 他捂着自己的右手臂,急忙将右手中的宝刀,换到左手中去。 那黑衣人乘胜追击,又飞跃朝他刺来。 绿衣男子眉头一皱,飞旋转身,做一个假动作,叫黑衣人欲以为他要还击,不料待那黑衣人走近,他便直接一手扶住那黑衣人的头颅,腾空而起,翻越到了黑衣人的身后去。 待那黑衣人反应过来时,背后已经然中了一剑。 黑衣人气急败坏,直接转身,提起伏妖网便疾步朝林中破去。 那绿衣男子见状,也顾不得自己的伤,便急忙拿刀追了过去:“孽贼,哪里跑,把人放下!” 那黑衣人正是刁风愁,他一路提着伏妖网逃到了一片湖前。 绿湖深不见底,放眼望去只是一片绿悠悠的,水静无水,气氛诡异,雾霭重重。 待那绿衣男子赶到时,刁风愁便将伏妖网,连同林初晚一桶丢到了那片湖中。 那绿衣男子也来不及去想什么,便直接冲了过去,欲要接着林初晚。 “噗通…”两人一齐落到了湖中。 刁风愁见状,急忙转身就跑。 那片绿湖还有一个名字,幻湖… 幻湖,表面上是一片湖水,其实内下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听人说底全是吃人的恶鬼和邪祟,从古至今未曾有人活着出来过…… 刁风愁刚转身想跑,一道黑风席卷而来,随即一个戴着斗笠,身穿黑影云衣的男人出现。 此人正是蛊襄子,他脸色惶恐,大怒质问刁风愁道:“林初晚人呢?” 第163章 险入幻湖 蛊襄子知道了谢荣派刁风愁,前往来杀林初晚时,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生怕她遭遇不测,可眼下看来,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刁风愁面对他的质问,丝毫没有半分内疚:“她已经死了。” “什么,你把她杀了?”蛊襄子脸色大变,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这是仙帝的命令,怎么你要造反?”刁风愁猛然一把将他的手甩开。 蛊襄子眉头一皱:“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和仙帝说去啊,你与我置气做什么。”刁风愁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蛊襄子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样,脸色铁青,眼神就如同要杀人一般。 “你可别忘了,仙帝当年要不是救下你,你今天还有这条命留在这里吗?”刁风愁又冷冷的威胁他道。 蛊襄子那紧紧握住的拳头,又缓缓松开,眼中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别天真了,意气用事是成不了大气的。”刁风愁淡淡说完,便一挥手,一股青烟便消失了。 蛊襄子转身看着那幽蓝的幻湖,湖面上一片死寂,没有一丝波澜,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平静。 “对不起…”蛊襄子咬紧牙关,沉重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冰凉透骨,眩晕,黑暗,压抑,刺骨,恐慌…… 林初晚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全身冰凉,一种刺骨的寒意,窜上她的心头,刺痛得她睁不开眼睛。 整个人宛如一块落石一般,不停的往下掉,悬空失控…… 整个世界宛如都天崩地列,陷入无比的黑暗和恐慌当中。 就在林初晚手足无措,任生命就如此凋零时,突然一道声音穿过层层黑暗与寒冷,来到了她的耳畔。 “姑娘,当心…” 话音未落,林初晚便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窒息,慌乱,猝不及防…… 两人睁不开眼睛,只能抱成一团,任其下坠。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两人便从水中穿梭,到了一个空谷的地方,似乎是一个无底洞。 “姑娘,你快醒醒。”那道温暖又仓促的声音再,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林初晚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洞壁四周长满了鲜绿的苔鲜,还有各种从未见过的爬行生物,全都长着尖牙,眼睛呈血红色,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 洞壁两端的生物苔藓,全都一丛丛的,迅速从二人眼底划过,二人正在以极其快的速度下落。 “这是什么地方啊!”林初晚慌乱的问道。 “不知,先到底了再说罢!”那少年只是淡淡的说着。 他眉头紧锁,面色铁青,虽然面色上只是平静和淡定,可眼中不时划过的慌乱和迷茫,全都被林初晚看在眼里。 “这洞不知有多深,万一真是个无底洞,那我们就糟了,而且也不知这洞下,还藏着什么恶魔野怪,我们还是想办法上去吧!”林初晚艰难的说着。 下降的速度太快,洞中寒气逼人,那刺骨的风打在脸上,眼睛里,让人面部生疼,睁不开眼睛。 那少年微微皱眉,心想也是,便道:“好。” 话音未落,那少年便抽出一只手来,还不忘朝她道:“那你抓紧了!” 林初晚不得不紧紧的抓住他的腰。 只见那少年,一手急忙朝一旁,石壁上的一块,突出来的石头上抓去,一个飞旋又将脚踩到石壁上。 “你抓稳了。”那少年说罢,又从腰间拔出白羽宝刀。 白羽宝刀刀光影空灵,在昏暗中发出冷冷白光。 那少年一手环抱着她的腰肢,一手拿起宝刀,脚下轻轻一跃,整个人抱着,她便又跃出上方几米,又将那刀尖作剑来使,一刀插进洞壁当中。 宝刀刀刃削铁似泥坚硬无比,很轻易的便插入了那石壁当中,少年足下猛的一点,用脚心紧抓石壁,一手死死的拉着那插进石壁当中的刀柄。 他手臂上青筋虮起,血管里的鲜血宛如即将迸发射出,整个手掌已经发青。 林初晚一瞧便知他已经力不从心。 “啊…”那石壁上爬满了青苔,林初晚足下,一个不留神便差点落了下去,那少年又急忙紧紧抓住她,他的刀柄微微晃动,每一秒都那样触目惊心。 那少年一手将她,抱得更加紧了一些,他又咬紧牙关道:“你把脚踩在我脚面上,我要准备继续往上了。” 话音刚落,那少年眸色一沉,猛然拔出那石壁中的宝刀,足下急忙朝那石壁一瞪,飞速跳跃到另外一面去,反复急促跳跃,他又上升了几米。 这一次,他一依旧将刀尖插进了石壁当中,稳稳的站在了石壁上。 这时候,少年停了下来,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然布满了汗珠。 林初晚这才小心翼翼的抬眸,去打量这个,正在与自己生死同亡的人。 他一头乌丝已经凌乱,脸颊上的汗水粘着鬓角,高挺的鼻梁上,也粘有汗珠,全身衣裳已经湿透,衣料是奢华的冰蚕丝,显然是个有身份来头的公子。 他薄唇微抿,眼神坚定而慌张,紧紧的握着刀柄的手臂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粗壮的胳膊,却生了一张灵秀的脸。 就在二人原以为可以,稍微歇一口气时,两人的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种怪响。 两人急忙抬头,朝头顶上方看去。 “嘶嘶……” 一只张着七八条腿的大黑虫子,就在二人头顶,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那大虫足有人头大小,头顶上还长着,宛如螃蟹一般尖锐的大钳子,张着满是恶臭的大口,牙齿比锋利的刀还刺眼,鲜红的眼睛泛着贪婪的看着二人。 林初晚眼底一沉,略带恐慌:“怎么办,它要过来了。” 那少年瞳孔一缩:“抓紧我,可千万别放。” 只见,那少年一手紧紧抓住刀柄,那大虫摩拳擦掌,猛然朝二人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电光火石之间,那少年不甘示弱,拔刀便狠狠朝那大虫砍去。 瞬间,一道黑血四溅,那大虫的头颅被他一刀砍下,接着,那大虫的身体便朝那无底深洞落了下去,很快就不见了。 因为他拔出了刀,两人便没有了什么可以拉住的地方,也跟着往下落。 一阵慌乱,两人猛然的朝下落了数米,那慌乱的晃荡才停了下来。 林初晚急忙抬头一看,只见那少年一手握着刀,一手紧紧的握住了石壁上的一块石头。 “你抱紧了。” 林初晚点点头,两人都处于慌乱之中。 刚僵持了一会儿,突然,林初晚手滑,一个没有抓住,便猛得朝下滑去… “啊……”瞬间,脚便几块碎石落入了万丈深渊,林初晚的脚彻底悬空,还好那少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哐当……”因为少年的手抽出来抓住了林初晚,他手中的宝刀便落入了万丈深渊当中。 足下深不见底…… “对不起…”林初晚满是歉意的看着他。 “一把刀而已。”那少年咬牙切齿的说着,他满头大汗,手上已经满是伤痕。 第164章 初识 两人就那样相互又沉默了一会儿,少年全是已经没有了力气,他咬紧牙关,可已经力不从心了。 少年的汗,一点一滴落了下去,好一会儿,他终于坚持不住了:“我……我快坚持不住了,你抱紧了,我要放手了。” “嗯。”林初晚感动的看着他,她没有想到自己与他初见,他便要与自己一起死了,她也有些内疚,又将他抱紧了一些。 下落,惶恐,黑暗…… 不知时间又过了多久,林初晚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梦境。 全身袭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疼意,麻木又尖锐…… 她的手指轻轻动弹,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迷糊一片,白色的幻影在眼前重叠着,她想着自己是已经元神脱壳了吗…… 冷风缓缓吹来,一阵凉意和痛意一起传遍全身,这些都告诉她,这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块松软的土地上,面前是一汪清水,一个巨大的静湖,而她就躺在湖畔湿润的畔边,四处长满了野菜。 那片静湖毫无波澜,就宛如死水一般抬头看去,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出口,不知这洞到底有多深。 洞壁四处长满了白色的乳石,全都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洞中这才明亮。 “啊…”她正想站起来,不料腿部突然抽搐,疼得她条件反射的跪在了地上。 她低头一看,自己全身伤痕累累,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庆幸的是还活着。 突然,她想了起来,方才救了自己的那个少年,她急忙环顾四周,寻找他的身影。 果然,在她远处,那少年躺在了湖里,水淹过了他的下半个身体。 谢天谢地,他的上身还暴露在水上,如若不然不被摔死,也被淹死了。 林初晚拖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腿,和伤痕累累的身体,朝他一点点的移了过去。 林初晚将他小心翼翼的,从湖水中拽了出来,吃力的扶起他的身体,轻轻呼唤着:“公子,公子你醒醒,你还好吗?” 林初晚面色惶恐,她颤颤巍巍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鼻下,还好,他虽然面色难看,但好在他还有着虚弱的鼻息。 他苍白的脸煞白得宛如那白纸,嘴唇发青,双手流着青色的血,身体上的衣裳已经破烂不堪,头发也凌乱,被水打湿的他,看起来很狼狈。 不过,他的面容可依旧是那样俊朗。 林初晚松了一口气,又唤着他:“公子,公子…” 可他依旧毫无动静。 看来他是喝了不少的水。 林初晚急忙将他平躺放在地上,用双手按压他的胸膛,将他喝进去的水暗出来。 果然,他吐出了不少的水。 可他脸色依旧很难看,没有醒来。 林初晚没有了幽兰姬,就等于没有了法力,她没有其他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做人工呼吸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虽然男女授受不亲,如此的确不妥,可不过是萍水相逢,他竟然就能如此为自己付出,那自己为他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这样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林初晚毫不犹豫,便给他做起了人工呼吸。 他的唇冰凉宛如冰块,包含着的梨花,带着淡淡的清香和冰凉。 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林初晚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呼之欲出了,那种感觉是她从来未曾有过的。 她瞪大眼睛看着她,心脏宛如一颗跳跳球,猛烈得跳动,体温随之升高,宛如跳进了一个大熔炉里…… 突然,突然他有了些反应,轻轻哼了两声:“咳咳咳……” 林初晚吓得手足无措,急忙躲开。 分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救人,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不在为什么,她却觉得慌张胆怯。 羞得她的脸,立马就红到了耳根,别过脸去。 “咳咳咳……”那少年醒了过来,连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了一口水来。 林初晚见状,急忙给他锤了锤背,还叮嘱他:“先不要急着起身。” 那少年这才点点头。 突然,林初晚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目光,她一个低眸,便撞上了他那满是火光的眼睛。 她想躲避,却又不敢,便问:“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红?”少年淡淡问着。 “是吗?”她吓得急忙摸了摸脸,又转过身去:“也许是受了惊吧,你先坐着,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点火的东西,把你的衣裳烤干才行,不然容易着凉。” “好。那就有劳你了。” 不一会儿,林初晚真的找来了一些枯枝枯草,她用两根干木,将干草夹在中间,不停的搓动着那干木。 那少年拖着满是伤痕累累的身体,艰难的缓缓走了过去,他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林初晚一听,慌忙抬头,尴尬的道:“钻木取火啊,我的法器丢了,没有了法术,只能如此了。” 那少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两个手指来,轻轻一挥动,那干木干草便自己燃了起来:“这样就可以了。” 林初晚看着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她愣了一下,又才反应过来,“谢谢公子。” 两人坐在火堆旁,那少年将外衣脱了下来,烘烤在木杆上。 烤好了衣裳,他并没有立即穿上,只是将衣裳随手递到了她的面前,又淡淡的道:“你把你的衣裳也脱下来烤干,先穿我的吧!” 林初晚楞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 “你放心,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会着凉。”他说罢,便自己转过身去,闭上眼睛,似乎在打坐。 林初晚微微犹豫着,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一股暖意横生。 她淡淡笑了笑,她总觉得眼前的人,同其他人不同,他好像一个仙子。 林初晚还是换下了自己的衣裳,放到了木杆上,又穿着他的外衣,坐在火堆旁 “我好了。” 那少年才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来。 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火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眸光清澈见底,火焰将他显得更加俊美。 “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你能如此将自己的生死置身事外,我很是感激。”林初晚不敢直视他,只是低着头淡淡说着。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那少年到是一脸平静:“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见公子器宇不凡,风度翩翩,想必一定是贵族公子,敢问公子名讳?”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你叫我沈公子就行了。”他心如平静的道。 “沈公子,真是抱歉,都是因为我,现在我们两人都被困在了此处,还不知什么时候能不能出去…”林初晚说着,抬头看着黑漆漆的洞壁,陷入了彷徨。 “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既然这洞中有水,那么就一定会有出口的。” “那你怎么称呼呢?” 她微微一笑:“你叫我林姑娘便好。” 两人就如此在洞中呆了一夜。 两人一觉醒来,也不知外面是白日还是是黑夜…… 第165章 相知 第二日,林初晚在洞中寻了一周,才勉强找到一些可以消毒抑制发炎的草。 她将那些草药放到石头上,用一块小石块,砸出草汁来,又用自己衣裳上撕下的布条,裹上那草药。 “林姑娘,你在做什么?”那少年缓缓走来,见她这样便问。 “我找了一圈,发现了这些草,这些草可以敷在他受伤的腿上,可以很快好的。”她云淡风轻的说着,又继续碾磨着。 “你会医术?”他面色一惊,急忙问。 林初晚一向都是很谦逊的人,自然也不想班门弄斧,便淡淡一笑道:“只是懂一些皮毛,识得一些草药罢了。” 见他不说话,她又倩笑道:“难道公子也懂医术不成?小女子班门弄斧了,你莫笑才是。” “不是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他摇摇头,尴尬的笑了笑。 “好了。”她拿着那草药站了起来,站在他面前,温柔的道:“这要敷在你的伤上,很快就好了。” “谢谢啊…”他点点头。 见他笨手笨脚的,拿着药,很粗糙的放在腿上,不料疼得皱起了眉头。 笨手笨脚的,连包扎也不会。 林初晚淡淡一笑,“看公子平时在家就是被人照料的,我来帮你吧。” 说罢,林初晚便蹲下身去,欲要帮他。 不料,他却下意识的朝后躲了躲。 林初晚错愕的看着他,面色尴尬。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结结巴巴的,又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妥,你怎么能帮我做这些呢,你又不是我的仆人。” 林初晚一听,立即就笑了出来:“没事儿,没关系。” 见她如此执着,他不得不接受。 “你看好了,将短的这条带子先拿出来,用长的这条,交叉再穿到短的那条那边去,就成了一个结了,这很方便又结实。” 看着她那一脸专心致志的样子,他心中有些尴尬。 她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我母亲说,这叫千千结,意思就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散开的,很牢固。” “嗯!”他只是点点头。 时间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两人已经精疲力尽了,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了。 这洞中虽然没有其他的生物,却是一个牢笼,无论如何都出不去。 “怎么样,能不能打通!”林初晚焦急的问。 那沈公子摇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这已经是他这些天来,第三十三次尝试着打通,那水流的石壁了。 “我的法力还不够,估计还得困一段时间了。”他有些沮丧。 林初晚摇摇头,安慰着他:“没事,那就慢慢来吧,我不着急的,倒是你,你出来这么些天了,家里人该担心你了吧。” “也没什么,反正家里人不着急着找我,我也不想回去。”那沈公子摇摇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为何?”林初晚有些好奇:“你应该身在贵族,为什么却不想回去呢?” “我父亲与我找了一个女子,许了一门亲事,只是两族利益关系的联姻,全不是我所愿的,我不愿意回去,我喜欢自由自在,喜欢两情相悦,向往的是那种生活,而不是这样循规蹈矩的,全是利益的感情。”他云淡风轻的说着。 “那还真是巧合呢。”林初晚一听,哭笑不得,“其实,我同你想的差不多,和你也是一样的遭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好像利益才是永久的,其他东西都是附属品。” 两人不谋而合,越聊越欢,甚至还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林初晚连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眼前这个洒脱又英勇的少年,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而这种情愫,也是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也许是几日,也许是几月……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 时间平静的过去,她甚至已经开始放弃,没有再想过能出去了。 她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便是自己已经开始,越来越在乎他了,心中已经有了他的地位,甚至她已经不想再出去了。 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修炼之地,与世无争与世隔绝,没有纷争,没有利益,没有烦恼。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时时刻刻与他在一起,两人可以促膝长谈,像两个老友一样,彼此推心置腹,这样便已经知足。 可就当她有了这样的想法时候,她却发现他不再那样淡定了… 他每日坐立不安,急迫的想要出去,试着打通石壁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有时候又急躁不安…… 他想出去。 “轰……” “砰砰砰…咚!” 一天,林初晚正在昏昏欲睡,突然她感觉一阵巨响传来,耳边宛如惊雷。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林初晚一阵惶恐,猛然醒来,第一反应便是用目光去寻找他。 “沈公子…” 她大喊一声,却发现他就在自己的身旁不远处。 发现她还在,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正目不斜视的,朝眼前方看去,只见他日日打通的地方,那块石壁正摇摇欲坠,灰尘和石块正在飞扬着。 一次又一次的击打声,正一次比一次更重的朝门内打来,声音如雷贯耳。 他紧张的看着那里。 林初晚也无措的看着那里。 不知那石壁外,是什么怪物在猛烈的捶打着。 那声音又传来,在敲打了数下后,突然,一声更响彻云天的声音,陡然响起。 “砰…当…!” 宛如天塌一般… 巨响后,那块巨大的石壁,狠狠的砸到了地上,瞬间尘土飞扬。 那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起一股巨大的风浪,将一旁的湖水,掀翻,激起了万丈波涛…… “轰……!” 一阵波涛汹涌后,便是平静。 两人急忙睁开眼睛,朝那儿看去。 一道白光似剑一把猛烈的刺了进来。 林初晚急忙捂住了眼睛。 那沈公子急忙将自己的宝刀拔出,小心谨慎的盯着那洞外的地方。 光线刺来,显然已经被打通了…… “有人吗,有人吗?”一道清脆的声音,随着那光线,淡淡的响起,传到了两人的耳边。 慢着,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沈公子楞了楞,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急忙将刀收了起来。 “愠欢…”林初晚一惊,这才想了起来。 接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两人的影子洒在地上,缓缓走来。 “林姐姐……”宋愠欢又唤了几声:“林姐姐你在吗?” “愠欢,我在这里。”林初晚一听,急忙跑了出去。 两人面面相觑,宋愠欢一见她,便喜笑颜开,一把冲了过去,将她紧紧抱着:“林姐姐,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初晚破涕为笑,喜极而泣的抱着她:“我还以为我们永远出不去了呢,你怎么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愠欢又道:“我们在路上捡到了你的幽兰姬,还有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一路跟着那痕迹,到了那湖边,便猜测着到了,你一定是在这里,便找了好几天的路,才找到了你,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第166章 真实身份 两人相拥,林初晚又笑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宋愠欢又将手中,拿着的幽兰姬放到她手里:“林姐姐,给你。” “这是…”林初晚大吃一惊。 “这是你的幽兰姬,我们捡到了,知道你若是没有了这个,一定会很着急的,所以便想着给你送过来了,现在把它还给你,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我们拿着那怎么好。”宋愠欢微微一笑道。 “多谢二位。”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淡淡传来:“好久不见!” 宋愠欢急忙抬头,朝林初晚身后望去。 宋愠欢定睛一看,瞬间眼睛一亮,又惊又喜。 “怎么是你啊!”宋愠欢笑道:“你们怎么还在一起的,真是太巧了!” “你们,认识?”林初晚一脸震惊。 “我也正想问,你们又怎么认识的。”说着,他又看着二人。 林初晚一脸疑惑的看着二人。 “沈公子,愠欢妹妹,你们如何认识的?”林初晚大惑不解的看着二人。 “他啊,我们认识很久了,沈家二公子啊!”宋愠欢笑道,又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也困在这儿?这么久不出去,是因为有美人儿作伴,便乐不思蜀了吧?” 宋愠欢说着,忍俊不禁偷笑二人。 林初晚尴尬的看着沈景翊。 沈景翊急忙反驳:“不是,你瞎说什么呢,我只是法力不够,又受了内伤,所以一直出不去,这些天来,我每天都在尝试着打通着石壁,可是还是没有成功!” 见宋愠欢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沈景翊又着急的道:“你,你若是不信我,你可以问一下林姑娘,我绝没有半分觊觎,没有越过雷池半步,你相信我!” 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信誓旦旦的解释着,林初晚看着他的时候,眼底不知为何闪过一丝失落。 “好了,我逗你的了,你看你还急了。”宋愠欢又道。 “对了,林姐姐你们怎么遇到的啊,看你幽兰姬都掉在了外面,我们可担心你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林初晚这才反应过来,她眼神忧郁:“我自从和你们分别,我便被一只九彩凤引到了深山中,然后被人设计抓住了,若不是沈公子及时出现,我早就死在了那人的手中,沈公子为了救我,便连同我一起掉进了那片奇怪的湖里,然后就到了这儿…” “你是说有人要杀你?”宋愠欢大惊失色。 一旁的宋玄青眉头一皱,追问:“那你可知要杀你的是,是什么人?” 林初晚摇摇头,“这个倒没有说,只是说我救了不该救的人,那人便奉命要来杀我,其他的我不知。” “除了谢荣,我再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了。”宋玄青道。 宋玄青又满脸歉意道:“林姑娘,这件事情我会追究到底的,你放心,由我而起,是你救了我,连累了你不过我一定不会,让他再做伤害你的事。” 林初晚云淡风轻的摇摇头:“无碍,我从不因为这件事情,而后悔救你们。” 宋愠欢又朝沈景翊问:“沈二公子,你怎么出来这么久,没有回去,沈君主该担心了吧?” 沈景翊双手抱胸,一副吊耳郎当的样子:“回去做什么,他整天只知道逼着我成亲,尽然是些我不情不愿的事情,我才不要回去。” 宋玄青道:“若我没有记错,再过几日便是沈君主的寿辰了,沈二公子若不回去,怕是有些不妥。” “沈君主……沈二公子?”林初晚静静地看着几人,她小声嘀咕着。 突然,林初晚想到了什么一般,她手指一紧,眼神一凝,一把拉住宋愠欢,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愠欢妹妹,你们说的沈君主,可是蛇族的君王,沈允沈君主?” “是啊,难道妖界还有第二人沈君主?”宋愠欢点点头,又调侃道:“林姐姐,怎么了?” “你…你就是蛇族的二公子,沈景翊?”林初晚心神不定,又紧张的看着沈景翊问道。 沈景翊点点头,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林姑娘认识我?” 几人面面相觑,全都朝她投来了好奇的眼光。 “不,不认识。”林初晚眼神闪躲,连忙低下头。 “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宋愠欢笑道。 林初晚又抬头悄悄瞧了沈景翊一眼,那一眼便看得她惊心动魄,如同在偷窥什么不得了的神物一般。 “沈二公子,沈景翊,你跟不跟我们回楚安?你上次怎么说的,待我下次再去你们蓬池,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你看你,这不久前才说的话,就这么快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宋愠欢佯装生气的样子看着他。 “可是……”沈景翊一副为难的样子。 “哎呀,别可是了,快走吧!”宋愠欢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便推着他往外走。 “林姐姐,你若是不介意,就同我们一道走吧。”宋愠欢又朝林初晚道。 “我……”林初晚看了沈景翊一眼,又连忙摇头回绝:“我就不去了,你们先走吧,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那,那好吧。” “林姑娘,你若真不与我们一起,你如今一人的话,难保不会再遇见什么事情。”宋玄青略带担忧的看着她。 “无事的,你们不必担心我,我自己会当心的。”林初晚淡淡道。 宋玄青还是不大放心,朝她又道:“林姑娘,你把手伸出来。” 林初晚一脸大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 宋玄青伸出自己的手,食指与中指上,便汇聚了一道蓝色的光,他在林初晚的掌心画了一道护身符。 “这是……”林初晚抬头疑惑的问道。 “这是护身符,你若是遇到了危险,它会护着你的。” “谢谢宋公子。”林初晚微微低头道谢。 “不必客气,那你自己一个人多加小心。”宋玄青淡淡的道。 “嗯。” 两人说完,便分道走开了。 沈景翊与宋愠欢边走边聊:“你上次怎么回的蓬池啊,可把我担心死了,四处都在寻你,我是既担心又害怕。”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两人说着,称兄道弟的,一副宛如老友的样子。 “愠欢…” 宋玄青轻轻唤了她。 “怎么了师傅?” 宋玄青对蛇族的人,也是处处谨慎的防范着,见她与沈景翊如此亲密无间的样子,他有些担心:“对待沈二公子,不得无礼!” “哦…” “宋公子,你不必如此客气,我与小可爱关系可铁了,你就放心好了!”沈景翊一脸笑意,满不在乎的道。 “小可爱?”宋玄青一听,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硬生生的挤到了二人中间,一副严肃的样子,目视前方,淡淡道:“别高谈阔论了,还得继续赶路,等会天该黑了!” 沈景翊一脸疑惑:“这不是才中午吗,这到楚安不远的,仅有十来里远啊?” 宋愠欢朝他做了一个鬼脸,附和着笑道:“是啊,师傅说得对,说得对!” 沈景翊一脸不解,自言自语:“实在不行,我们可飞啊?……” 第167章 幽凉谷 傍晚的阳光,淡淡洒在院子里开得正艳丽的兰花上,淡淡的清香,使整个阳光又沾染了兰花的香气。 遍地草药中,一个手挽着篮子的少女,正在除草。 幽凉谷中的各种兰花,争相开放,一直蓝色的蝴蝶翩翩飞舞着,一道人影从太阳下射进院子内。 “兰心…” 一道声音淡淡传来,院子中那个身穿绿衣的少女,听见了呼声,缓缓转过身来。 “小姐…”那少女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她手中挽着的篮子,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林初晚一脸疲倦,但面容依旧温柔的看着她。 兰心,是林初晚的贴身丫鬟,自从她离家出走后,兰心遭了不少罪,但她从来也始终没有出卖她,没有告诉别人,林初晚的去处。 兰心大小就伺候她的,对她忠心耿耿,见她回来,忍不住落了激动的眼泪。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兰心泪眼婆娑的朝她跑去,一把拥住她。 “兰心,苦了你了,你怎么独自的守在这药园子里,掌管药园子的人呢?” 林初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疼的看着她,一手的老茧。 兰心摇摇头:“小姐,你走了,我闲着也没什么事儿,便被安排来这里了,不过一点都不辛苦。” “傻丫头,是不是夫人罚你的。”林初晚自然知道,自己母亲那严酷的样子,一定是因为自己离家出走,她一恼了,便降罪于兰心,这才被打发到这药园子来了。 兰心摇摇头:“小姐,你莫要怪夫人,你走的这些日子,她和城主都担心坏了,你现在怎么回来了,这次回来还要走吗?你要走的话,我现在就去替你收拾些东西,你备着。” 林初晚云淡风轻的笑道:“好兰心,我这次不走了,我等会去看看夫人和城主!” “真的吗?”兰心破涕为笑:“小姐,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帮你收拾一下床铺,你太久不回来了。” “好。”林初晚点点头。 林初晚又跟着进了大门,大门内两个守门的人,一见是林初晚,便大吃一惊。 “大,大小姐……” “嗯。”林初晚淡定的点点头。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了回来了!” 一个妖兵大喜过望,急忙喊着进了门去通报,另一个妖兵连忙迎着她进门。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快,快请进来。” “嗯。”林初晚点点头又问:“我夫人和城主呢?” “夫人在清点礼品,城主一早便出去办事儿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好。” 林初晚又想着,自己真的是太久没回来了,自己离开已有半年了吧。 走过大院,还未进屋便看见远处长廊外,两个丫头搀扶着自己的母亲,正匆匆忙忙的往这里赶。 “母亲…” 林初晚一见自己的母亲,瞬间便落下了两行泪。 “晚儿…” 林初晚母亲蔺氏,虽年过半百,但依旧相貌出众,气质突出。 蔺氏一身深蓝色常服加身,盘着发髻,一身清淡未配任何首饰,面容也消减了不少,想来这些日子定是忧所过虑,才导致消瘦。 “母亲,我回来了,女儿不孝,叫你担心了!”林初晚急忙上前扶着蔺氏,泪眼汪汪的道。 “晚儿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这些日子都去了何处,你叫母亲好担心你,你知不知道。”蔺氏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林初晚突然有些后悔,看着母亲这番憔悴的模样,“母亲,女儿错了,现在回来了,对不起……” “你别怪你父亲,他也是迫不得已才打你,你父亲从来都疼你,只是那日你太过倔强,他火冒三丈才对你动手,你切莫要记恨于他,他是疼你的。”蔺氏又道。 “母亲,我明白。”林初晚又搀扶着她:“母亲,这外面风大,我扶你进去再说吧。” 母女二人进了屋,林初晚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母亲,女儿给你赔罪。” 蔺氏接过茶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若不想做的事情,我不逼你了,我去劝你父亲,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你万万不要在这样不辞而别了,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嗯,我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想明白了。” 话音刚落,一个仆人从门外急促的跑进来,“城主大人回来了。” 林初晚欲站起身来,“母亲…” “别怕!”蔺氏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安慰着她。 三个月前,林初晚因为不愿与蛇族联姻之事,与自己父亲林之裘闹翻。 她性子刚烈要强,便与他吵了起来,林之裘气不过便打了她一巴掌,林初晚便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三个月。 虽然三个月不过九十来天,可对于蔺氏夫妇来说,度日如年,没有一日不是在担忧着的。 蔺氏担心父女两,再起冲突,便拦住林初晚,这一次他断然不会再让她受气了。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人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林初晚静静地看着他。 “父亲…” 林之裘一身黑玄皮貂,脚蹬云靴厚底鞋,两鬓花白,浓厚的眉眼下,一双看不出怒喜的眼睛。 林之裘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理会她,只是径直的在大厅的首席上坐了下来。 “来人,倒茶。”林之裘的声音又重重响起。 “之裘,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晚儿吗?”一旁的蔺夫人站了起来,朝林之裘道。 可林之裘似乎并没有打算说什么,面无表情的坐着。 这时,一丫头端上来了茶水,林初晚见状,便一把接过茶水,走到林之裘的身旁,亲自给他倒了茶水。 “父亲,喝茶。”林初晚端着茶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林之裘瞥了她一眼,将那茶杯拿过去,抿了一口,又放到了一旁。 见林之裘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林初晚又朝一旁的丫鬟道:“去把棋盒拿来,我陪父亲下盘棋。” “父亲,我许久没同你下棋了,我陪你下盘棋吧!”林初晚淡淡说着。 林之裘最喜的东西,便是下棋了,每每他心情不悦或心情大爽时候,总要拉着林初晚下棋。 林初晚起初不愿,可如今她却很想同他下棋。 不单单只是为了让父亲原谅自己。 不一会儿,丫鬟便将棋盒拿了上来。 林初晚迅速铺好棋纸,将一盒棋子推到林之裘面前。 “父亲,你执黑棋,我执白棋,还是老规矩,三局两胜落子无悔。” “每每都是我先,这次你先。”林初晚又道。 林之裘打量了她一眼,便从棋盒中拿起一枚黑棋来,毫不犹豫便落在了棋纸上。 “该我了。”林初晚说罢又将棋子,落到了黑棋旁侧。 林之裘又拿起一枚黑棋,放到了另一边。 又过了片刻,两人越下越迷,局势也不相上下。 不一会儿,林之裘那一脸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种不屑的神情:“你若再下一子,便输了。” 林初晚微微一笑:“是吗?” 棋局上,黑棋左右四子相连,白棋遭左右围攻,上下白棋全被黑棋横刀隔断。 看局势,的确她必输无疑。 第168章 回心转意 林初晚举着一枚白棋,犹豫再三,落到了黑棋之尾,只是拦断了黑棋最明显的一步棋,而其他两步并且受到任何影响。 “你输了。”林之裘说罢,将一黑棋落到了右边,正好连上了五子。 林初晚却丝毫不为所惧,淡淡道:“父亲,你赢了改收我一枚白棋。” 林之裘点点头,他低眸欲收下她的白棋。 突然,他眼神一凝,一手不停的揉搓着下巴,举棋不定微眯着眸思索。 “父亲如何?” “你这步棋着实厉害,表面上看我的确是赢了你,可再仔细一看,你每一步棋都走得极其精湛,心思缜密,我不管是收了你哪一枚棋子,你都可以有三步棋可以胜我,是我失策了。”林之裘略带微笑道。 “不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罢了。”林初晚淡淡道。 “你这棋艺还算精湛,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林之裘抚摸着自己的长须笑着。 “父亲,其实方才你若不是步步紧逼,急于求成,我怎么能这样轻而易举胜你。” 林之裘笑容突然僵住,一脸严肃。 蔺氏见状,脸色瞬间吓得惨白,心想,这父女两又要杠上了? 她怎么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她的意思不就是在指责他急功近利,急于求成吗? 这天下哪里还有小子指导老子的说法? “之裘,晚儿信口胡说,全是调侃话,你莫要怪她。” “母亲,我说的是实话。”林初晚又道:“其实,父亲如果让那一步,我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其他取胜之法,父亲的棋艺是妖界也赫赫有名的,我一个黄毛丫头哪里能胜他,父亲让了一步,我自然不敢造次,自然心服口服。” “晚儿,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你……”蔺氏见林之裘脸色越发难看,急忙替她开脱。 突然,林之裘大手一挥,笑道:“不错,好一步棋啊,下得正是惊心动魄,又别出心裁!” “之裘……”蔺氏担心的看着他,生怕他又与林初晚争执起来。 林之裘伸手示意她别说话。 他缓缓站了起来,站在林初晚面前,笑着看着她:“不愧是我林之裘的女儿,你的聪明劲儿和倔强劲儿,全是遗传我了,你母亲的温顺你半点儿没学着!” “父亲……” “哎…我不是要责罚你,别紧张。”林之裘又淡淡道:“方才你那盘棋我到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忍一时也许就风平浪静,但急一时可能就功亏一篑得不偿失了。” “也罢。”林之裘说着,又转身去心平气和的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也用不着和你一个孩子置气,你不愿意嫁也就罢了,蛇族虽然是我们惹不起的,但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了?我会去告诉他,你已经离家出走再没回来,他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最多日后给我族穿穿小鞋,再说了,你爹这脚上的小鞋,何时脱过?” 林之裘说着,突然仰头长笑,拍拍她的肩膀:“我已经想明白了,既然你不愿意的事情,你们谁也没有权利的去干扰,去替你做决定,再过几日沈君主大寿,派人挑些贵品送去,我再与他说明情况吧…” 林之裘说着,眼中带些不舍和内疚。 看着父亲满眼疲倦的样子,林初晚心中一颤。 “父亲,我陪你去。” 话音刚落,林之裘大吃一惊,连忙吃惊的看着她。 “晚儿,你,你说什么?” “我陪你去。”林初晚又道。 “你去做什么,我若带着你去,那岂不是闹了笑话。”林之裘脸色难看。 “父亲,我想好了,我这次回来就是就是已经想好了,我要嫁给沈二公子。”林初晚心平气和的说着,没有一丝赌气的样子。 “你,你说,你说你要嫁给沈二公子,沈景翊?”林之裘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晚儿,你,你不会是还在赌气吧?”蔺氏一脸茫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和你父亲都已经不再逼迫你了,你莫要在赌气了,你若不愿意,没人逼你。” “母亲,我没有赌气,我说的是真的,我要嫁给沈二公子,是我心甘情愿的。”林初晚满脸笑意。 林之裘一脸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是林初晚自己说出来的这句话,当日她的态度是那样的坚决,怎么突然之间发生了这样大的改变。 “晚儿…你告诉父亲,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想这样?” “哎呀,父亲母亲,我说不嫁,你们不高兴,我说嫁了你们怎么还一副这样严肃的样子啊!” 林初晚将他二人扶到椅子上,又才笑着解释道:“我这次出去,发生了很多事情,还差一点被坏人杀害。” 林初晚话音未落,林之裘夫妇惊得脸色一边,急忙问:“什么,那可有伤到什么地方?” “没事了,你们先听我说完。” 林初晚又道:“还好,女儿贵人自有天相,被一个好心的公子救了,他非常勇敢,我们两还差点丧命了,不过经历了九死一生,我们活了下来。” “这…这太危险了啊,那可知那公子,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可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人家。”蔺氏道。 林之裘疑惑:“可这跟你要回心转意要嫁沈二公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救我的人,好巧不巧正是沈二公子,沈景翊!”林初晚笑道。 “什么?”蔺氏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这样巧啊!” “当真?”林之裘又问。 “那是当然,如假包换,沈二公子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乐于助人神勇无比的英雄。”林初晚说起沈景翊时,嘴角自然的弯起好看的角度。 “那太好了,这样说来,还真是天赐良缘啊!”蔺氏满脸笑容。 “好,好,好啊!” 看着二人激动的样子,林初晚又道:“父亲,看着女儿出嫁,你可得多置办一些好的嫁妆才是。” “那是自然。”林之裘笑道,突然又调侃起她来:“这回你不担心是为了利益联姻的?会断送你的一生幸福了?” 林初晚转过脸去,一脸娇羞:“那又怎么样,是他,我也愿意!” 次日清晨,暖暖的光线垂落到地面上,林初晚坐在梳妆台梳着自己的头发,她还是难以相信,那个为了自己九死一生的,居然真的是与自己有婚约的沈二公子,沈景翊。 也许这就是上天安排的吧,自己若是不离家出走,一辈子也不可能遇见他,了解他。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她又回想到他嘴里的甘甜,和那心跳加速的感觉…… 瞬间,那场面浮现在眼前,她娇羞的脸色瞬间染上了红晕。 “咚咚咚…” 这时候门响了。 林初晚一拉开门,便见兰心站在门外,她大喜:“兰心,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梳妆。” 兰心点点头,又将手中抱着的衣服朝她递去:“小姐,这是夫人特意给你准备的新裙子,改日沈君主大寿时,便让你穿着它去往楚安。” 林初晚急忙低头,见那件如梦似幻的衣裳,她眼睛里充满的光…… 兰心跟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她对一条裙子如此欢喜。 只是兰心不知道的是,让她欢喜的,不仅仅只是这条艳丽清新的裙子。 第169章 寿宴 楚安岭上,一片祥云飘过,暖洋洋的日光,抛洒在山头,蛇族门口人来人往,门庭若市彰显热闹。 “小可爱,小可爱…” 一阵急促的呼声传来,宋愠欢急忙穿好鞋袜起身。 宋愠欢住在蛇族的客房,宋玄青则住在旁侧的房间里。 宋愠欢刚开门,便看见气喘吁吁的沈景翊,“怎么了,你跑得这样急。” “没啥,我就是看看你起床没有,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你一定喜欢。”沈景翊笑着说道。 “什么好东西?”宋愠欢疑惑的问着,又看了他一眼,不苟言笑的道:“今天可是沈君主的寿辰,你跑来跑去的,不帮着招揽客人,不怕你父亲骂你?” “有我大哥呢,我怕什么!”沈景翊笑着道。 “走嘛,我带你去瞧瞧,你一定喜欢的。”沈景翊说着便要拉着宋愠欢离开。 “愠欢。” 两人还未走开,一道冷冷是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嗯?…”宋愠欢回头,便正好不偏不倚对上了宋玄青那张严肃的脸。 “师傅…” “宋长公子,早啊。” “沈二公子,你们准备上哪儿去?”宋玄青淡淡扫了二人一眼,不冷不热的问。 宋玄青说着,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宋愠欢,宋愠欢一看便觉着有一种杀气一般,急忙悄悄从沈景翊身旁,朝旁边移开半步。 “师傅…我,我…”宋愠欢尴尬一笑。 沈景翊面带微笑:“沈公子,我想带愠欢去我那儿坐坐,你…你不会不同意吧?” “今日是沈君主大寿,等会要去大厅汇礼,不得随意走动,以免乱了规矩。”宋玄青淡淡说着。 “师傅…”宋愠欢一脸不情不愿。 宋玄青又淡淡道:“跟我去前院。” 说罢,宋玄青便朝门外大步流星的走去。 宋愠欢虽面上不满,可又不得不听他的话,只好跟在他背后走去。 沈景翊还想说什么,宋愠欢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便离开了。 宋愠欢跟着宋玄青来到了蛇族大厅。 大厅内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全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王孙贵族推杯换盏。 沈允一袭服服,坐在高堂之上,虽两鬓斑白面容枯槁,但满面红光精神气佳。 “大家吃好喝好,别客气!”沈允举杯朝堂中各族大人物道。 不一会儿,便是各族献礼,宋愠欢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被送上来的奇珍异宝。 她也算开了眼界,什么珍珠玛瑙翡翠金银,全都应有尽有,更多的是奇珍异宝神器天物。 待所有人都敬献完毕后,宋玄青才站起身来。 他先是朝沈允行了一礼,又从掌中凭空边出一个宝盒来,朝沈允道:“沈君主,这颗乃东何山中,百年难汇集成的白灵仙珠,受家父仙君之托,特赠贺与沈君主大寿,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允哈哈大笑,抚须笑道。 “代我谢谢仙君大人的厚礼,宋长公子有劳你千里迢迢,特意跑这一趟,是我沈某的无上荣光啊…” 沈允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宋愠欢只看到了贪婪和虚伪。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表里不一的人,要如此虚伪,明明是尔虞我诈,见面来却处处表现得,宛如生死之交一般亲密…… 话音刚落,沈允身旁的一丫鬟急忙将他手中的礼盒接了过去。 沈允拿到那礼盒,小心翼翼的打开。 瞬间,一道白色的光芒,宛如一线月光一般皎洁,从盒子从刺了出来。 那颗白珍珠宛如鸽子蛋大小,晶莹剔透无一丝下次,光洁如玉,剔透如水露,灿烂如银月,发着鲜艳通透的光芒。 在场无一人不夸赞此珠之宝贵。 宋愠欢也目瞪口呆,她心想,为什么这样好的东西,师傅要送给沈允…… “好,好啊。”沈允更是赞不绝口:“此物仅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呐?仙君大人真是太客气了!” “沈君主喜欢便好。”宋玄青淡淡笑着。 席间,不少人前来与宋玄青借机交谈。 这些人打着交谈的幌子,不过是想与宋玄青打好关系,从而攀炎附势罢了,宋玄青看得多了,也只是淡漠一笑置之。 宋愠欢则是什么也不管,只管大吃大喝起来,反正宋玄青又不允许她四周走动,闲着也是闲着。 正在她神思散漫,只顾着吃喝时,一个人朝她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宋姑娘吗?” 话音刚落,宋愠欢闻声便缓缓抬头。 面前的人正是沈景修。 沈景修一袭墨色华服,面色平静的看着她,只是眸子里看她的神情,全是挑衅和邪魅。 “是你…”宋愠欢大吃一惊,缓缓将塞进嘴里的鸡腿拿了出来。 “怎么,不能是我吗?”沈景修微微一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这么久不见,宋姑娘还是老样子啊!” “你要干什么?”宋愠欢面色不喜,低声朝他质问着。 “我能干什么,只是你上次,不辞而别就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太仗义吧?”沈景修微微笑低声道。 “我不想与你说。”宋愠欢说罢,欲别过脸去。 不料,沈景修突然一把擎住了她的手:“你上次居然敢骗我!” “你放手!…” 在场的人全都在忙着自己的交际,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二人的谈话。 “沈公子…” 宋玄青突然站到了二人的面前。 宋玄青面色严肃的看着沈景修,眸色中隐隐透着几丝杀气。 沈景修再有能耐,自然也要让宋玄青三分。 见他过来,沈景修才缓缓放开宋愠欢的手腕。 “宋公子,我只是想请宋姑娘喝一杯,毕竟她还差点成了我的妾夫人呢…” 沈景修面带得意的笑着。 宋玄青面色一沉,将宋愠欢一把揽到自己身后,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沈景修自知理亏,淡淡一笑:“宋公子别误会,我只是开个玩笑,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嘛。” “她是我的弟子,不胜酒力,这杯,我替她喝!”宋玄青冷冷的说着,将沈景修手中端着的那杯酒,一把霸气的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沈景修看着他那宛如寒冰的眼神,也不得不畏惧几分:“宋公子果然好酒力。” 宋玄青连正眼都不看他,便转身走去。 就在大伙都畅饮欢言时,不一会儿一蛇族妖士,慌忙慌张的跑了进来。 “君主。” 见这妖士慌乱的样子,沈允眸色一沉,轻轻招手,那妖士便跑到他的身旁,与他窃窃私语着。 突然,沈允脸色骤然一变,冷哼一声,冷笑道,“好啊,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招,亏他还敢来,我今日就叫他知道什么就颜面扫地!” 那妖士说完,沈允又道:“请他进来,不必赐座。” 那妖士点点头,又匆匆走了下去。 “景修,景翊呢?”沈允瞥了一周,,不见沈景翊,便冷着脸又朝沈景修问道。 “不知,方才还在这儿,估计又去后院逗他那些蛐蛐儿去了。” 沈允冷脸道:“真是越来越没有个样子了,去把他给我找来!” “是。”沈景修点点头,又派了几个人去寻他去了。 第170章 惊艳四座 众人见沈允脸色不大好,纷纷不敢再继续闲聊。 宋愠欢见沈允这模样,便轻声细语的问:“师傅,他为何这般大发雷霆,是谁来了啊?” 宋玄青摇摇头:“等等就知道了!” “沈君主林某人姗姗来迟,还望沈君主多多包涵。”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话音未落,一虎背熊腰的褐色长衣男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这人吊眉花白,身强体健声大如洪,一看那结实的身体便是个练武之人,一张严肃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唯独那双深邃的红眸,满是不屈的英勇。 “沈君主,祝您老寿与天齐,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这男人进门便是先朝沈允拘了一礼,又说着贺词,还递上了一个厚礼盒。 “这里面是我夫人自己炼制的长生丹药,和一根千年灵芝,以供给沈君主,还请沈君主笑纳。” 那男人说完,手着还举着那大礼盒,可沈允似乎并没有听见一般,视若无物,也未让人去接礼。 “沈君主,还请笑纳!”那男人微微瞥了他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一旁人全都看着,这可是何等的屈辱。 可沈允毫不动容,他又捧了好一会儿,沈允才大手一挥,让人收下。 在场人细声议论着。 “这不是幽凉谷的兔族,林氏吗?为什么沈君主好像,不太待见他?” “你还不知道的吧,他膝下,有一女,原本是要嫁给这沈二公子的,这原本就是林氏高攀的,多少人还巴结不来呢,可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人家这林氏的大小姐,还偏偏看不上这蛇族呢,还离家出走了,干脆逃婚了,沈君主大怒,这是在给他脸子看呢!” “原来如此啊,这林氏大小姐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有女儿,能与蛇族联姻,那可是我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呢!” 听着这些碎言碎语,林之裘的脸色由苍白,变得铁青,羞愧得无地自容。 “林氏,幽凉谷……” 宋愠欢看着眼前的林之裘,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紧张的看着林之裘。 林之裘自然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他的意图,便又拱手道:“沈君主,此前的事情全是小女不懂事的无心之举,还望你大人大量,莫要追究这些。” 他话音刚落,沈允突然淡淡一笑,这一笑却是难以捉摸的。 “林老言重了,我怎么会与这些孩子置气,林大小姐不愿,只能说明她与小儿没有缘分,没有缘分的事情,也是求之不得的,我们又何必再谈这些呢!” 沈允这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样子,的确丑陋至极。 话音刚落,沈景翊踏进门来:“父亲。” “景翊来了!” “嗯,父亲我听说你有要事儿急着找儿子,儿子便急忙赶来了。” 沈景翊朝四处看了一眼,又看见林之裘一脸尴尬的站在面前,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便连忙道:“林伯伯,你来了。” 沈景翊见他尴尬的站在着,面色也羞愧,心中便明白了,是自己的父亲一定在为难他了。 便朝身旁的丫头道:“怎么这样没有规矩,还不给给林伯伯赐座。” “是。” 身旁的人这才给林之裘赐了座。 “谢过二公子。”林之裘朝他点点头,心中也是打心眼觉得这孩子不错。 谁人不知沈家大公子嚣张跋扈,但唯独二公子善解人意为人谦和,也算是个良人,多少女子多暗暗中意着他。 沈允又道:“林老,景翊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无论背景品行还是相貌能力,都是人中龙凤佼佼者,按理来说配你的大小姐,也算配得上了吧……” “是小女高攀,二公子的确处处都好…” 沈允又冷笑一声:“对了,你老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吧?” “自然记得。”林之裘点点头,又道:“我若不把小女嫁与二公子,便心甘情愿将我族所有药本赠与蛇族。” 兔族的药本,乃是兔族所有兔妖与蔺夫人的心血,上面记载了各个妖族,各种疑难杂症和百年来所遇的一切毒邪解药与制成方法。 这若是落到了蛇族手中,那兔族没有了利用价值,毁灭也是早晚是事情。 因此,这一是沈允为什么一定要沈景翊娶林初晚的原因,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利益,为了药本罢了。 林家大小姐,林初晚也得到了蔺夫人的真传,若娶了她,对蛇族也是百利而无一害,这一点林之裘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兔族势单力薄,常常受到其他异族和妖祟的攻击,也不得不依附与蛇族。 两族联姻,不过是各取所需,利益所连罢了,这些都是两族心知肚明的。 这也是为什么,林初晚当初,不想嫁于蛇族的主要原因。 沈允哈哈大笑:“不错,大伙也做个证,这些年来,兔族因为处在远外,时长遭邪祟攻击,若不是我蛇族多长伸出援手,兔族也不会有今日,这个约定也是林老在我族,上一次伸出援手后,亲口与我做的交易,如今你要反悔也可,林大小姐逃婚,药本一事……” “谁说林家大小姐逃婚了…” 所有人都正看着热闹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话音一落,一堂人全向门外投去好奇的目光。 一袭白色纱裙落地,对襟淡色里衣,广口袖上修着蓝色的兰花,裙衣外层是一层淡蓝色的纱罩,里面上浅色的里裙。 一头乌丝盘踞脑后,两缕秀发垂落在两肩,头上带着玉兰发簪和一些点翠花钗。 面容桃花眉眼如水,眉清目朗,行走香风细细,浅笑百媚嫣然。 仙气飘飘,宛如天上广寒宫中仙子般不可侵犯。 清冷的脸,淡漠的眸,似笑非笑的嘴角带着几丝不屑和据傲。 “这是谁啊?” “这世间还有生得如此貌美的女子?”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议论纷纭,不知这女子为何人。 “这是?”沈允一脸疑惑。 林之裘回头一看,正是自己是女儿,林初晚,她的出现,林之裘脸上的窘迫和忐忑,这才缓缓散去,而是面带骄傲,“沈君主,这…” “我自己来说吧。”林初晚朝他点点头,微微一笑道。 林之裘点点头。 “沈君主,林家长女林初晚有礼了。”林初晚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又面带温婉继续道:“今日是沈君主的大寿之喜,初晚特来祝寿,姗姗来迟还请莫怪,只是我与母亲精心备礼,为沈君主炼制丹药,所以便耽搁了些时间,沈君主该不会责怪吧?” 看着面前这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的可人儿,沈允大惊失色,他难以置信…… 不是都说林家大小姐离家出走,逃婚了吗? 怎么…… “你,你真是林家大小姐,林初晚?”沈允难以置信的问。 “如假包换,不敢欺瞒。” “好,好,你有心了。”沈允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第171章 献曲 “这真是林家大小姐啊,还真是美若天仙啊。” “是啊,谁说她逃婚了,我看都是谣言吧。” “就是就是,若是真的逃婚了,还怎么会,出席这沈君主的寿宴啊!” “我看这林大小姐,与蛇族二公子,还真是天造地设的又对佳人呐。” “没想到,这林老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呢。” 一旁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对林之裘也开始敬佩起来,全没有了方才厌恶和讥讽。 这一切都被林初晚听在耳里。 沈允突然又问:“那前些日子,听说你,你逃婚了离家出走,可是真有此事?” 林初晚似乎早已有了准备,知道他会如此问,丝毫没有慌张。 “我出生医神之家,自然喜欢四处游历,一来为了增加自己的阅历,让自己有更开阔的眼界,二来也是为了实现我自己的理想,治病救人罢了,什么逃婚,全是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沈君主莫要听了去。” 看着她侃侃而谈,沈允由心里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沈允仰天长笑:“哈哈哈,也是,是我草率了,林姑娘,还请落座吧。” 宋愠欢从林初晚进来那一刻,她就觉得难以置信,不过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也难怪,林姐姐之前可是说过的,她的出来逃婚的,没想到逃婚的人居然是沈景翊。 “沈君主大寿,初晚还备了薄礼。”林初晚又道。 “哦?”沈允笑了笑又问:“那是什么?” “初晚备了一支曲子,还请沈君主清听。” 沈允笑了笑,道:“好,好,那你开始吧。” 林初晚点点头,便坐在大堂中央,伸手便变成了一把古琴来,盘腿便欲开始弹曲。 琴音响起,如细雨丝丝绵绵,又如春花秋月般温柔… 琴音环绕,阵阵袅袅婷婷回荡耳旁,片刻琴音又如夜里昙花一现,那短暂又华美的绝色…… 林初晚弹着琴,时不时的朝一旁的沈景翊看去。 她眉目传情,暗送秋波,那一阵阵温柔旖旎着暖风,朝他吹送…… 沈景翊只是面无表情,琴到高潮处,沈景翊还朝宋愠欢投去目光。 突然,沈景翊感觉到有人在用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一扭头,便一下子猝不及防的,撞进林初晚那温柔的眸子当中。 片刻,琴音落… 沈允拍手叫好:“好,初晚姑娘不仅仅人长得秀美,没有想到,还弹得一手好琴呐!” “沈君主谬赞了。” 一堂人对林初晚称赞有加,林初晚的心思却全不在这上面。 她一边淡淡回应着旁人对她的称赞,一边却不时的用余光去寻找沈景翊的影子。 可沈景翊的位置上,确是空空如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人影。 结束了大礼,宾客们便开始就餐,林初晚却无心在这上面,只是同林之裘说,自己心口闷,自己要出去散散步,便借口离开了前院。 林初晚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后院的长廊。 她神丝游离,心事重重。 她不知为什么,似乎沈景翊并不喜欢自己,难道是因为他觉得是自己骗了他吗? 想到这里,林初晚越是着急,心想要找到他解释清楚。 “林姐姐…” 正当她满腹思绪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姐姐,林姐姐。” 林初晚这才急忙回头。 “愠欢…” 宋愠欢气喘吁吁的站在她身旁:“林姐姐,我叫你好几声呢,你也不见答应我。” “哦,我刚才出神了,没有注意。”林初晚又问:“对了,你怎么来了” “林姐姐,我方才就看着你有一个人走出来了,我便想跟你聊聊天,所以就过来了。” “嗯。” “林姐姐,你怎么看着,好像不大开心啊?”宋愠欢见她心事重重,又沉默寡言的,便问。 “没什么,也许是没有睡好。” 她眼神闪躲,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林姐姐,原来你和沈景翊定的亲啊,我刚刚才知道,你方才是琴也是弹得好的不得了!”宋愠欢又夸赞起来。 林初晚似乎并没有很开心,她叹了一口气。 “愠欢,你刚刚看见是我,是不是很惊讶?” “嗯,是挺惊讶的。”宋愠欢见她神情不对,又继续道:“林姐姐,怎么了,你怎么好像有心事儿的样子。” “你说,他会不会也是如此,会责怪我逃婚,责怪我救我之时,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林初晚说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愠欢,眼中满是担心。 “林姐姐,我觉得不会啊,你这样好,又漂亮又善良医术高超不说,还弹得一手好琴,他怎么会责怪你呢,他惊喜若狂还来不及呢!” 听宋愠欢这样安慰,林初晚才松了一口气:“真的吗?你觉得当真如此?” “嗯,那是自然。” 宋愠欢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别担心了林姐姐,你们两郎才女貌,又有婚约在身,他跑不掉的。” 突然,宋愠欢想到了什么,又严肃的问:“难道,你还想逃婚,你不喜欢沈景翊吗?” “不是,我……” “不是就对了,我这就带你去寻他。”宋愠欢微微一笑。 突然,林初晚又摸到了她的脉搏,一把拉住了她。 “愠欢,等等!” “怎么了,林姐姐。”宋愠欢一脸茫然的看着她那紧张的神情。 “你先别动,我替你看看。” 林初晚说罢,便一把将宋愠欢的衣袖挽了起来。 宋愠欢那又白又细的手腕上,两条青色的痕迹,暴露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林初晚眼神一凝,眼中全是担忧:“愠欢,你这个……” “怎么了?” “你体内的邪气怎么越来越盛了,我担心你这很快就会爆发的……” 林初晚忧心忡忡的道。 “什么?”宋愠欢一愣:“林姐姐,你的意思是,我,我很快就要成魔了?”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但是你这个恶化的速度太快了,必须得找人替你把体内的邪气吸走。”她焦急的道。 宋愠欢目瞪口呆:“什么叫吸出来了啊?” “你贴内的邪气已经成了邪祟,有了邪念,不会轻易的被化解,若想要保你,只是将这邪气转移到另一个人的体内,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宋愠欢愣在了原地,她眼睛无神,似乎在思考什么。 “愠欢…” “啊…”林初晚连喊了她几声,宋愠欢才反应过来,“没事,林姐姐你不必担心我,我自有打算,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嘛?” 宋愠欢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衣袖放了下来。 “你尽管说。” “就是,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我师傅,我不想让他担心。”她尴尬的笑着,眼中全是强颜欢笑。 “好,我答应你林初晚点点头,心疼的看着她:“你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尽量抑制住它。” 见林初晚那紧张的样子,宋愠欢突然扮了一个鬼脸,逗她开心:“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不许再这样严肃了,要顺其自然,开心就好,不是你说的,要珍惜当下嘛!” “你还真是个天生的笑脸。” “那是当然。宋愠欢笑了笑,又死皮赖脸的挽着她的手臂,“好了,别说了,我们找沈景翊去,正好他今天还说要给我看个好东西呢,我们一起去找他看看。” “好。林初晚点点头,面带笑容。” 第172章 拒绝 沈景翊从前院回来,他满腹忧愁。 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林姑娘居然就是与自己定下婚约的人,林家大小姐,林初晚… 林初晚貌美如花,医术高超,人美心善,是个标准的温婉贤妻良母之选。 可如今,他却有些害怕。 沈景翊坐在后院的石凳上,面色平静心中却泛滥着思绪,他手中拿着一只蓝色点翠的簪子…… 微风轻扬,他的发丝淡淡飞抚着,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沈景翊…” 沈景翊一听,脸色一喜,是宋愠欢的声音,他急忙回头看去。 “愠欢…”他面带笑意。 可当他看,见站在宋愠欢身旁的林初晚后,他脸上的那抹淡淡的笑,瞬间化为乌有。 “找你好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宋愠欢挽着林初晚的手走来。 沈景翊面色尴尬,急忙手忙脚乱的将自己手中簪子放到衣袖当中,“你,你们怎么来了。” “林姐姐,我的好朋友,没想到你们两居然有婚约,你们可真是默契,一直瞒着我呢!”宋愠欢朝二人看去,面带责怪的眼神,不过也只是好友的那种调侃。 “愠欢,你听我解释,其实……” 沈景翊欲要解释,宋愠欢便又道:“哎呀,瞧你急得,这可是件好事儿,我就勉强不怪你们了!” 沈景翊面色尴尬,欲语还休。 林初晚脸色绯红,满是小女子的娇羞,不敢看他。 “对了,你今天早上不是要给我看个好东西吗?” 听宋愠欢这样一说,林初晚朝他投去了期待的眼神。 “嗯,是。”沈景翊点点头,正欲转身拿自己的东西,不料宋愠欢又开了口。 “沈景翊,那个,我师傅等等还要找我呢,你就给林姐姐看吧。”宋愠欢说着,还朝林初晚投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宋愠欢又拍拍林初晚的肩膀,笑道:“林姐姐,你们就好好聊聊吧,那个,我就先走了!” “哎…愠欢…” 沈景翊一脸尴尬,正欲说什么,不料宋愠欢直接转身离开。 宋愠欢离开后,沈景翊才缓缓回过头来。 “林姑娘,你坐。” “嗯。” 两人就那样相对唔面的对坐着,没有一丝交流。 刚刚的气氛,弥漫着。 林初晚抬头看他,见他坐立不安的,便打开话茬。 “沈二公子,今日我弹的曲子,你觉得可好?” 沈景翊尴尬点点头,“还好,林姑娘果然是大家闺秀,曲子弹得也甚是好。” “当真?” 沈景翊听她这样一问,心中便更是心虚,她的曲子还未弹完,他便已经心烦意乱的离开了。 全程他的心不在焉的,更别说去听她弹得如何了。 “林姑娘,其实,其实我并不擅音律,你弹的曲子我也听不大懂,只是觉得,比族中的乐姬弹得好些。” 听了这话,林初晚的脸色刷的一下就跨了下来,显然心中有些失落。 见她这模样,沈景翊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急忙解释:“林姑娘,你可千万别多想,我不是要拿你和普通的乐姬做对比,我只是……” “哎呀,瞧我这笨口笨舌的,我……”沈景翊一阵慌乱:“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弹得好,真的!…” “沈二公子,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说你不擅音律,那你可有兴趣,我可以教你抚琴的。” 林初晚猝然一笑,笑得如沐春风,温柔的继续道:“抚琴可使人心静,曲中的雅致可陶养情操,也是一种消遣兴致。” “嗯…”沈景翊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淡淡点点头。 “沈二公子,我可以看看你的好东西吗?”林初晚见他还是一副不自然的样子,便又继续问。 沈景翊微微犹豫,又点点头:“自然可以。” 沈景翊说着,又转身从石桌下,拿出一个小方玉盒子来。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那玉石盒子,那玉石盒子头,放着两只黑色的蛐蛐儿。 林初晚站起身来,朝那玉石盒子里定睛一看,便满心欢喜的问:“是蛐蛐儿?” “嗯。”沈景翊点点头,“这是两只可以唱歌的蛐蛐儿,我平日里也没什么爱好,在这大宅子里头,心闷得闲,便无事时候,斗蛐蛐以消遣而已。” “真可爱。” “你不害怕他们吗?” “不怕。”林初晚笑了笑:“我们幽凉谷别说蛐蛐儿了,还养了很多毒物。” 林初晚喜上眉梢,又朝他问:“那我可以斗斗它们吗?” “当然可以。”沈景翊将又只小棍子递给她。 “真好,以前我还年幼时,我和我的丫头,就喜欢去药园子里捉些蛐蛐儿,如今看着它们,还觉得很是亲切。” 林初晚斗蛐蛐儿时,身体前倾,一不小心便靠到了沈景翊的身上。 沈景翊却条件反射的,急忙朝旁边躲开,眼神很是淡漠,这让林初晚很是伤心。 “你躲什么?”林初晚朝他望着问。 “我……” “你是害怕我吗?”林初晚又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老躲着我?不肯看看我呢?”林初晚说着,眼神中还带有几丝失落。 “林姑娘,我想,我还是得和你说清楚,我不想耽搁你。”沈景翊别过脸去,淡淡说着。 “耽搁我什么?”林初晚心神不定,眼底划过一丝慌乱,片刻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还在生气对不对,你怨我没有早点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然后今天如此唐突的出现,这对你来说,你一时间接受不了?” 沈景翊摇摇头:“不是,不是的你误会了,我看到你时的确很震惊,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那你是为什么?”林初晚继续追问:“难道你还是在怨我逃婚一事,让你觉得是一种羞辱吗?” “我同你说过,我想要的不是联姻,我想要的自由和自己选择的爱情,若没有爱情,然后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我是不会幸福的。”沈景翊缓缓转身,期待的看着她。 “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你为什么后悔了?难道你是担心我父亲对你家族不利吗?你放心,我会去求我父亲收回成命的,只要有我沈景翊在,蛇族永远会,保护你兔妖族的安宁,但不会号夺你家族的心血,不会要你们的药本的。” 沈景翊信誓旦旦的看着她,不苟言笑的道。 林初晚摇摇头:“我此次来,绝非是有人逼迫我的,我是心甘情愿想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的。我曾经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找不到自己心爱之人,绝对不会草草结婚,可现在我觉得我找到了,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从你奋不顾身的救我的那一刻起,我想我们是注定的缘分,我们同生共死过,我们曾经是一起历经过生死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沈景翊摇摇头:“林姑娘,我救你只是因为心生连忙,行侠仗义是我出于本能,就如同你救死扶伤一样,也是出于一种本能一样,但这些并不是爱情的一部分,爱情不是因为感动,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沈景翊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的只有一个渐行渐远,孤傲坚定的背影。 “沈景翊……”林初晚心痛的唤了他一声,只是他头也没有回。 第173章 发簪 宋愠欢悠然自得的从后院出来,却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宋愠欢急忙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说完,宋愠欢便打算从旁侧走开,不料眼前这人,却又一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宋愠欢心奇,急忙抬头,便装上了一双凌厉的眼睛。 “是你……” “宋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面前这人,一身桃色绑带短衣,梳着高发头上位配一件发钗,一张凌厉的脸,薄唇涂着鲜红的口脂。 “去哪儿?”宋愠欢眉头一皱,朝她警惕的看了一眼。 此人,正是沈景修身旁的贴身护卫,桃桃。 桃桃皮笑肉不笑:“去哪儿,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宋愠欢眸色一凝,她自然知道自己若是跟她去了,定是没有好下场,可如今要是把她惹急了,自己又打不过。 “师傅…” 宋愠欢突然眼睛一亮,惊讶的,朝着桃桃身后唤了一声。 桃桃一听,吓得急忙化作一团白烟便离开了。 宋愠欢这才拔腿就跑。 她跑得越来越快,一不小心又撞到了一个人怀中:“哎呀…” 她目瞪口呆,急忙抬头一看,瞬间她脸色尴尬,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师傅…” 宋玄青淡漠的问:“你慌慌张张的,跑什么,越来越没有个规矩了。” “额……” 宋愠欢正欲说出桃桃抓自己,可她转念一想,又担心宋玄青担心,便急忙道:“有狗,狗撵我呢!” “狗?” 宋玄青一脸难以置信。 “嗯,对,就是狗,一直大狗,大概这么大!”她又夸张说手舞足蹈:“可凶了,凶巴巴的可怕人了!” “这儿,哪来的狗?”宋玄青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真的,哎呀,反正就是有嘛…” 第二日,众宾客散去,林之裘也回了自己族去。 因为林初晚已经回来了,所以两族决定,二人的婚事一如既往按照计划行事。 林初晚被留在了蛇族,美名其曰,与沈景翊培养感情…… 阳光暖暖的洒到院子里,光线透个绿色的桑叶折射到床棂里…… 沈景翊手里拿着,宋愠欢的蓝色点翠玉簪,放在手中把玩。 那一缕金黄色的光线,洒到他的发丝上,他脸部倒影的暗影,宛如蝴蝶…… 此时,林初晚手中端着一碗银耳羹从长廊走来。 沈允特意为林初晚,安排了一间上好的房间,且就就沈景翊的院子,屋子中还设有厨房。 这日,林初晚特意给他熬了一碗银耳羹。 林初晚细步走来,沈景翊出神着,并未察觉。 林初晚端着玉碗,站在门口。 见门未关,她便小心翼翼的探进身子去瞧。 只见,沈景翊坐在窗边,正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手中还拿着一只簪子。 他的侧脸宛如刀刻,淡淡的光辉洒在他的脸部轮廓上,他坐在光辉里,似乎全身都闪闪发光,惊艳了林初晚的一生…… “沈二公子…”林初晚轻轻唤了一声,可沈景翊太过出神,以至于根本没有能听见她的声音。 林初晚见他如此,便自己小心翼翼的端着碗走了进去。 她站在他的身边,见他手中拿着那只簪子,宝贵的得宛如罕物。 这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簪子,不过样式还算时兴,点缀做得也甚是精美,只是材质只是一般的玉质,算不得什么罕世的宝物,林初晚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他却如此视若珍宝。 林初晚小心翼翼的将那碗银耳羹放到一旁的桌上,又仔细说盯着那簪子,轻声细语的道:“这只簪子,倒是精美,见公子这样珍爱,想必一定是对公子你来说,有非同一般的意义吧?” 沈景翊一惊,侧目一瞧,这才发现了林初晚的存在,他急忙将自己的簪子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云淡风轻的道:“簪子对旁人来说的确一般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可于我来说却是不一般的。” “那这一定是你最珍惜之人送给你的吧?”林初晚心中疑惑,又试探着问。 “我倒是希望,她是亲手赠我,只是……”他话未说完,便摇摇头,没了后语。 “沈二公子,我方才见你出神着,也不知你在想些什么,便没好打扰你,自己就自作主张的进来了,你不介意吧?” 听林初晚这样说,沈景翊只是摇摇头,淡淡一笑:“无碍。” 林初晚虽然心中很是在意,他那簪子到底是谁所赠,不过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他不想说的,自然是他不想提及的事情,那她又何必喋喋不休去追问。 林初晚将那桌上的银耳羹端了起来,朝他道:“今日天晴日朗空气干燥燥热,人也难免心烦意乱,所以我便特意熬了这银耳羹来,特意加了薄荷清凉的,想着给你送来,也好解解你的烦闷,你快些尝尝吧?” “林姑娘有劳你费心了。”沈景翊只是淡淡说着,又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诗集看了起来。 见他不为所动,也无心品尝,林初晚又尴尬的将那玉碗放了下来。 “沈二公子,你看的这本是诗经?”林初晚定睛一看,他手中捧着的那本书,便又打开了话茬。 “嗯不错,这本书是从人间得来的,这里面的诗集都写得甚是精妙,我闲来无事时,也常常看看。”沈景翊淡淡说着。 林初晚目视前方,表情淡然,眉眼微微含笑:“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沈景翊大吃一惊,他急忙回头,看着她道:“这首是诗经中·采葛的句子!”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不错,讲得正是思念的故事……”林初晚淡淡一笑,又满怀期待的看着沈景翊:“对了,沈二公子。” “怎么了?”沈景翊又问。 “你,听过王维的相思吗?” 林初晚静静地看着他。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林初晚的眸中,荡漾着春风,她的梨涡里埋着的是温柔,她的似水柔情中全是小女儿的情窦初开。 “林姑娘…”沈景翊脸色骤然一变,尴尬的不敢看她,只是背过脸去,淡淡道:“诗经里,还有这样一句话,不知你可曾读过。” “哪句?”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沈景翊淡淡说着,他的字里行间,全然是苍白又直接的拒绝。 林初晚一听,便知晓了他的心意,她先是愣了愣,又才反应过来,她我强颜欢笑着点点头:“沈二公子,我自然是明白你的心意,我很理解你那种心情,是我,我也不愿意,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只是……” “只是,你能告诉我你不能接受我的原因是什么吗?我想,我应该知道。” 林初晚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中全是祈祷。 沈景翊淡淡一笑,又满怀歉意:“林姑娘,我知你是个善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我不愿欺骗你,我心中的人便是宋愠欢,我自她看她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爱上了她,且无法自拔……” 第174章 黑影 “啊…”林初晚大吃一惊,一下子没站稳,整个人便朝桌子那边倒去。 突然,“啪”的一声,误手将桌上那碗银耳羹,打翻倒在了地上。 沈景翊闻声,急忙转身过来,关怀的问:“林姑娘,你没事儿吧…” “没事……” 林初晚摇摇头,她缓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肯接受我的缘故,就是因为,因为你爱上了愠欢,是吗?”林初晚满眼难以置信,她尽管已经听见了他的回答,可她还是想再确定一遍。 “嗯……” “我懂了……”林初晚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又继续问,“那如果,如果你先遇见的人是我,不是她呢?” 沈景翊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我……” 沈景翊话音未落,林初晚便急忙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好了,沈二公子你不必多言了,我已经知道了你要说的话。” “林姑娘……” “我知道,你不必告诉我了,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只是也许你同我是一样的结果,命就是如此,让两个相似的人相互折磨…” “为何?” “也许愠欢对你的感情,就像你对我一样吧…不过还是祝福你…”林初晚说完,急忙就完腰去捡那地上的腕碎片。 “嘶…”她手忙脚乱,心神不定,突然,她低哼了一声,手指即刻便被那碎片划伤了。 沈景翊急忙弯腰,朝她递去一张手帕:“林姑娘,你没事儿吧?” 林初晚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便躲开了他的视线,并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 “沈二公子,你是我林初晚爱的第一个人,也是最后一个,但是我林初晚堂堂正正,绝对不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也不喜欢勉强自己,你若心中有人,我绝对不会硬生生的挖开你的心,硬挤进去,你若回心转意对我好,心中有我,我定如数奉上我的热情和爱,但在这之前,我是不会再朝你靠近,因为,我林初晚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有自己的尊严,你也别有什么心里负担。” 林初晚云淡风轻的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候,沈景翊又叫猪她。 “林姑娘…” 林初晚这才站住了脚。 “我父亲那边…你可不可以…”沈景翊欲言又止,满脸愧疚。 “你放心吧,我暂时不会说什么的,等下个月婚期到的时候,你若还没有想好,我再通沈君主说也不迟。” 沈景翊又道:“林姑娘,那便有劳你了。” 林初晚只是愣了愣,什么也没说,便直接扬长而去。 林初晚从沈景翊的房间回来,便心疼不已…… 她将自己埋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她只是没有想到,沈景翊爱的人,居然是宋愠欢。 可一想到宋愠欢,她就越发的纠结,埋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一个是自己的好友,一个是自己最心爱之人… 宋愠欢呆在自己房中,越发的觉得无聊。 数着日子,她也不知怎么办,崽过几日就要离开蛇族了。 可如果这一离开,那可就丢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九铩冥笈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这样走了,还不知用什么理由再来楚安岭。 所以,她想着必须要早些行动了…… 想到这里,宋愠欢便起身,朝宋玄青的房间走去。 宋愠欢刚走出房间门,朝宋玄青的房间走去,此时在黑暗当中,一道黑影迅速的掠过,暗中跟在了她身后。 “咚咚咚…” 宋愠欢敲响了宋玄青的门。 “谁?” “师傅是我,愠欢!” 身后的黑影,闻见宋玄青的声音,便化作一团青烟,消失了…… “咯吱…” 宋玄青一开门,便见宋愠欢嬉皮笑脸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淡淡道:“进来说吧。” 宋愠欢这才屁颠屁颠的跟着进去。 “师傅,你这么晚了还没睡呢!”宋愠欢一进门,便悠然自得的坐了下来。 宋玄青看了她一眼:“你这么晚了,不也还没有睡?” “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儿。”宋愠欢说着,突然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 “怎么,饿了?”宋玄青看了她一眼问。 “我就是晚饭没吃饱,到这个点儿它就像是睡醒了一眼,开始叫。”宋愠欢抱着肚子,满脸尴尬的笑。 宋玄青摇摇头,淡淡笑了笑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几碟小点心来。 他将小点心推到她的面前,宠溺道:“吃吧。” 宋愠欢眼睛一亮,急忙端着那两碟小点心就开吃。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宋玄青又道:“你吃慢些。” “谢谢师傅,师傅你真好!” 宋玄青看着她吃得心满意足,又淡淡问:“说吧,这么晚找我,肯定还有其他事情,不单单是睡不着吧?” “知我者师傅也!”宋愠欢说完,又急忙起身,到门口去,打开门四处看看,见没有人又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神神秘秘的走了过来。 宋玄青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啊,再不行动,可就没有时间了。”宋愠低声细语的问。 “我已经暗中调查了,只是还没有消息,沈允与谢荣勾当一事,可能性不大,也许早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另有其人…”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宋愠欢又问:“那九铩冥笈一事…” 宋玄青又道:“这个还不确定,我……” 话音未落,这时,门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咚咚咚…”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紧张得汗毛直立。 “师傅…”宋愠欢低声细语,紧张的看着宋玄青。 宋玄青将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她别说话。 宋玄青朝门外冷声问:“谁?” “宋公子,是我林初晚…” 宋愠欢大吃一惊:“是林姐姐!” 宋玄青看了她一眼,又才慢慢走了过去。 “咯吱…”门被拉开。 林初晚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个篮子,宋玄青打量了她一眼,又问:“林姑娘,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何要事?” “宋公子,我本不该来打搅你的,我是来找愠欢的,我去她的房间找她,见她不再,便走过来见你房间的灯还亮着,便找过来了,愠欢她可在你这儿吗?” 林初晚云淡风轻的问着。 宋玄青点点头:“嗯,她在,你先进来吧!” “好…” “林姐姐,你怎么来了。”宋愠欢又惊又喜急忙问道。 “这天气燥热,我难以入睡,便想着来找你说说话。”林初晚说着,又朝宋玄青看去。 宋愠欢又看着她手中的篮子,见林初晚的给自己递了一个眼神,便瞬间明白了什么。 宋愠欢一把挽着林初晚的手,“师傅,我和林姐姐有话有说,都是些女儿家家的事情,你就不必听了,我就先回去了,师傅你早点休息,就不打扰你了!” 宋玄青看了二人一眼,又才点点头:“那你们去吧,记得早些休息。” “好。” 看着二人远去,宋玄青这才关上了门。 这时,黑暗中的那道黑影,又紧紧的跟了上去…… 第175章 威胁 两人进了屋,林初晚坐看又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将门小心翼翼的关上。 “林姐姐。”宋愠欢见她如此,又唤了她一声。 林初晚急忙走了过来,朝她道:“愠欢,方才你师傅在,我有些话不好说,现在就你我二人,我便与你说了。” 林初晚话音刚落,便小心翼翼的从手中挎着的篮子中,取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汤来。 “林姐姐这是?”宋愠欢看着眼前那黑漆漆的药汤,不由得皱眉。 “这药也许可以控制你体内是邪气,你试试。”林初晚说着,将那药碗又朝她递去。 “好。”宋愠欢丝毫没有怀疑,直接拿起那碗药,就咕噜噜的喝下。 “林姐姐,这药有效吗?”宋愠欢喝完,又问。 “我也不确定,不过应该可以,只能这样试一试了。” “谢谢林姐姐。” “不客气,我说过我会尽量帮你的。”林初晚摇摇头道。 宋愠欢微微挑眉,笑问:“哎,对了,林姐姐你和沈二公子怎么样了?” 林初晚一听,便低下头去,云淡风轻的道:“有什么怎么样了。” “就是,你们有没有迅速的坠入爱河呀!”宋愠欢说着,朝她投去一个笑。 林初晚缓缓抬头,看着宋愠欢那一脸单纯的样子,显然她对沈景翊对她有意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慢慢来吧。”林初晚又淡淡的回答,又转过身去。 林初晚现在真的很难像从前一样看待宋愠欢了,两个人之间有了隔阂,她便觉得无论如何都是补救不了的。 “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也回去了。”林初晚转过身,提着手中的篮子,便要出门去。 “哎……”宋愠欢见她心事重重的,似乎有什么心事,欲要再说什么,可林初晚却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去,她也只好作罢。 林初晚走后,宋愠欢便转身,觉得口干舌燥的,便拿起桌上的水杯,准备给自己倒水。 这时,窗外突然飘进来一股白色的烟雾。 宋愠欢手中还提着水壶,便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的。 “啪……”水壶掉落在地,宋愠欢也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不知昏迷了多久…… “把她给我弄醒了。” 话音刚落,一杯水便猝不及防的倒到了宋愠欢的脸上。 她吓得从梦中仓促醒来。 “啊…”被冷水激得猝不及防,宋愠欢猛然睁开眼睛。 “你醒了?宋姑娘…” 这声音无比的熟悉。 宋愠欢摇摇头,尽量使自己的头脑变得清醒,待她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地牢之中。 “沈君主…”宋愠欢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大惊失色。 地牢四处昏暗无比,铜墙铁壁四处悬挂着一些刑具,潮湿的地牢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霉臭味儿。 沈允一如既往,一副阴险狡诈的脸,坐在自己面前的石椅上,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宋愠欢双手被绳子捆住,还被施了法动弹不得。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来嘛?”沈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冷不热的问。 “不知。”宋愠欢淡淡回答。 “你不知?”沈允猝然一笑。 “你说你,我本来是不想伤害你的,可惜啊,谁让你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你这叫我怎么办?”沈允摇摇头,笑道。 宋愠欢大吃一惊:“你是说九铩冥笈?” “你既然知道,还何必说你不知为什么,我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呢!” “那你想怎么样?”宋愠欢面无惧色的问。 “我想怎么样,那自然是杀人灭口了!…”沈允冷冷一笑道。 “你杀了我,我师傅明日一早就会发现我不见了,我人是在你蛇族消失的,你认为我师傅不会猜到是你做的吗?你只要把我杀了,仙君也自然猜得到,你杀人灭口,自然你也就坐实了偷练九铩冥笈的事情,那么仙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允一听,微微一愣,又笑了笑:“没想到,你小丫头片子还是挺机灵的嘛!” “我可以不杀你,不过我不会轻易的放过你,我要你亲自去与仙君说你看错了,去替我证明清白。” “你做梦!”宋愠欢呸了他一脸,又义正言辞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练九铩冥笈的事情,你暗中勾结谢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沈允便气急败坏,“啪”的一声,重重打了宋愠欢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什么勾结谢荣,老子告诉你,你别血口喷人,老子决不会轻易饶恕你!谢荣老羞成怒的看着她。” 宋愠欢的嘴角瞬间便流出了一抹血来,她的眼睛全却全然没有惧掸。 “你急什么,难道被我说中了吗?”宋愠欢突然冷冷的笑了笑:“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次前来就是要调查你与谢荣勾结一事,还九铩冥笈一事,一旦坐实你的罪行,仙君和其他妖族,也决对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你!” 谢荣眉头紧锁,眸色一沉,面色冷得宛如磐石,他雷霆大作,突然,他就冷笑了一下。 “哈哈哈…”沈允大笑三声,突然一伸手,那手臂就宛如一条绳子一般,伸到了她的面前,一把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好啊,你既然都实话实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沈允又道…“不错,我的确是在暗中偷练九铩冥笈,不过我的目的倒不是要与妖族做对,我只是看不惯白狐一族,我族与白狐一族,势均力敌旗鼓相当,可他白山岳凭什么处处打压我?就连仙君也偏与白狐一族,我的目的就是要灭了白狐一族,还有赤血邪珠一事,凭什么他白狐族就可以得到一块邪珠碎片,我不可以?” 宋愠欢死死的盯着他。 “他暗中招兵买马,我自然也要只寻出路,这其中势必要有腥风血雨,我有什么办法?所以九铩冥笈我必须要练,你最好别妨碍我!如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毕竟我只这样做,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关系!” 宋愠欢瞪着他:“九铩冥笈是邪术,你明知故犯,即便如此你可光明正大去与他单挑一分高下,何必用这样的手段!” “老子还用得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育我?”沈允恶狠狠的是着,突然他扬手一挥,便将宋愠欢狠狠地丢了出去。 “砰…”宋愠欢狠狠地砸到了墙上,全身散架了一般,又砸到了地上。 她蜷缩着身体,全是伤痕累累,宋愠欢手指在地面上伸缩着,手指间全是鲜血,疼得她直不起身来。 突然,沈允又一把紧紧的的将她抓了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威胁的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选,第一帮我隐瞒,而且我要你留下来帮我练九铩冥笈,第二你和宋玄青都得死!” “凭什么?”宋愠欢忍着疼痛,果断的回绝他。 沈允冷冷一笑:“凭什么,就凭我在宋玄青的茶水里,下了我的蛇族的蛇丹,若没有解药,便会暴毙而亡!” “你敢!” 第176章 夜探 宋愠欢怒目圆睁的看着沈允,“你要是果真这样,就不怕仙君灭了你的整个蛇族?” 沈允冷冷笑道:“事已至此,我还怕些什么?横竖都是死,不过我可提醒你,你若不管我的事情,我练九铩冥笈也殃及不到白鹤族,若你真的执意要蹚这浑水,那么我也不怕功亏一篑,至少还可拉宋玄青做垫背的!” 宋愠欢怒不可遏:“你……” “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想要他死,那么你可以现在就告诉他,去告诉仙君,忘了告诉你,他服了这药若是离开了我规定的位置,便会自己发挥药效,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宋愠欢冷冷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允嘴角微微扬起及时不屑:“是你逼我的。” “你为什么要我帮你练九铩冥笈?” “有你在,宋玄青自然就走不了,再说了,要是你到时候反悔怎么办,只有拉你上了贼船,你说宋玄青到时候还舍得杀你这个帮凶吗?”沈允说完,便仰天大笑起来。 “你要我怎么做?”宋愠欢犹豫片刻,又问。 沈允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用做,宋玄青发现了什么,你都要来告诉我,然后帮我做一些假象就行了,这些不难吧!” “好。”宋愠欢看着他又道:“不过,我帮了你之后,你必须得给我解药!” “好,一定!” “你若是欺骗了我,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宋愠欢不苟言笑的道。 “一言为定。” 青空中飘着细雨蒙蒙,冷风惨嘁嘁的吹来,摇落了院子一地的落叶。 宋愠欢衣衫单薄,失魂落魄的从长廊走了出来。 “愠欢…!” 突然,一道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宋愠欢猛然回头一看,便见宋玄青一脸焦急万分的样子,朝自己大步流星的走来。 “师傅…”宋愠欢一见他,不知为何就忍不住的想要哭。 “愠欢,你上哪里去了,我一早找不见你。”宋玄青一把紧紧的抱着她的肩膀,焦急的问。 “我,我只是出去散散步了,没事的。” 宋玄青认真的看着她,以他对她的了解,一看便知她在说谎。 “你为什么要撒谎,你到底去哪里了?”宋玄青又问。 “我,我没有,真的。”宋愠欢看着他,眼神去忍不住的闪躲。 宋愠欢看着他,又想起沈允说的话,便担忧的看着他,问:“师傅,先进屋去吧,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你为何这样问?”宋玄青眼神一凝,便觉得有些蹊跷。 “没有…”宋愠结结巴巴:“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嘛!” “对了,师傅以后蛇族人送来的茶你就不要喝了。” “为何?” “哎呀,就是我昨天喝那茶水,越发的感觉不大新鲜,所以,所以怕你喝了闹肚子。”宋愠欢急忙敷衍着道。 宋玄青半信半疑,“好了,师傅不说了,我们去吃早点吧,好饿!” 宋玄青一脸无奈…… 夜晚瞧瞧来临…… 月浅星稀,朦胧的月色高高挂在树枝头,幽暗中唯有凉风习习…… 宋愠欢一身夜行服,跟在宋玄青的身后。 宋玄青要带着宋愠欢,欲到沈允的房间去寻找九铩冥笈的下落。 两人小心翼翼的躲过巡逻兵,幽手幽脚的,来到了沈允的屋子外。 院子中设有一条小道,小道两旁都是荷花池。 宋愠欢很是熟悉这里的地形,这儿便是荷花茵。 两人趁着朦胧的月色,来到了一座庭院墙外。 沈允住的院子,没有大门,白色的高墙外种了一行杨柳,风一吹来,沙沙作响。 空气中总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宋愠欢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师傅,万一沈允在里面那可怎么办?”宋愠欢四处环顾着,她轻声细语的问。 宋玄青淡淡道:“他今夜正与沈景翊林初晚用晚膳,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 “哦…” 宋愠欢正抬头朝四处张望,突然耳旁掀起一股凉风,一道黑影从眼前飘过。 她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来。 只见,宋玄青已经站在了高墙之上,正俯视着墙内院的情况。 宋玄青又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上去。 宋愠欢点点头,可定睛一看这高墙如此之高,以她那三脚猫的轻工,怎么可能飞得上去…… 她尴尬的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先进去,自己随后就来。 “该死,这墙建得如此之高,岂不是为难我了!”她嘀嘀咕咕的说着,正欲转身,去寻找自己那熟悉的狗洞。 突然,闹后又激起一阵凉风来,她吓了一跳,急忙回头一看宋玄站在自己身后。 “你的轻功是该好好练练了!”宋玄青嫌弃的看着她淡淡说着,一手拉着她的衣领,便朝高墙上飞了上去。 “咻……”两人又成功的落到了高墙之内。 宋愠欢还没站稳,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快,跟我来。”宋玄青又道。 宋愠欢只好继续跟了上去。 宋玄青疾步走在前面,他微微侧目朝她道:“你跟着我的步子,不要走错了,这院子中有机关。” “嗯!” 话音刚落,宋玄青便朝前飞跃去,他宛如一只轻飘飘的白鹤一般,足下青移,身手敏捷,很快便穿过了那片黑池,站在了那两扇黑门的面前。 他微微侧目,只见宋愠欢小心翼翼的,笨手笨脚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替她担心。 还好,她最后还是成功的走了过去。 宋愠欢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道:“师傅,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吧!” “还行吧。”宋玄青嘴角淡淡一笑。 说着,宋玄青便站在门前,只见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那扇黑木门,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石麒麟,他眼睛一定似乎就有了主意。 宋玄青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来,放进嘴中轻轻咬了一下,便朝着面前的门门上极快的画上了一道符咒。 宋腕轻轻一动,手指上闪耀着的蓝色光芒,又宛如两条绳子一般灵活。 宋玄青手腕轻轻一动,手指中的两条蓝色的绳子,又拉扯到了面前一左一右的石麒麟身上,又迅速的将那两个石麒麟,用那蓝色的光线缠绕起来。 宋玄青突然又伸出右掌,掌中有一团金黄色的气体,他手掌翻动,将那团金光朝前推去… 瞬间,那两个石麒麟便埋到了地下去,那扇黑木门也缓缓开了…… 宋玄青淡淡道…“好了,走吧!” “好…”宋愠欢目瞪口呆,她简直难以置信,看着宋玄青的背影,不得不承认他真厉害! 那黑木门中散发出一股冷冷黑气,宋玄青眼神一凝,将自己两根咬破的手指朝自己的目前轻轻一抹,便见到了零零碎碎的邪物,他又一把将宋愠欢的手拉在掌中。 一切自然得堪称完美。 宋愠欢先是一愣,而后又紧紧的主动握住他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朝前走着,说来也奇怪,那些漂浮着的邪物居然也不敢朝二人靠近。 第177章 纠结 宋愠欢正想着,突然宋玄青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朝身侧一夺,一手就紧紧的将她揽到了怀中。 一柄长剑宛如黑暗中的一束光芒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股凉风将她青丝撩起,一团黑物惨死在玉昭剑上。 宋玄青眼疾手快急忙抽剑,将突然闯出来的黑气,砍得稀碎。 “你没事儿吧?”宋玄青将她揽在怀中,目光凌厉的环顾四周,却温柔的问着她的情况。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抬头看着他那紧张,又镇定自若的样子,摇摇头:“我没事…” “哐…” 这时候,突然两人面前的黑门被一阵奇怪的力量咋开,一阵黑风席卷而来。 宋玄青一手将宋愠欢往一胖揽,一手迅速朝那黑风重重击了一掌。 “哄…” 瞬间,那道黑烟便被击退,风平浪静…… “师傅…那是什么!”宋愠欢心有余悸的问。 两人面前一扇敞开的黑门,里面没有一丝光线,看不大清楚里面到底有何物。 “先进去看看。”宋玄青道。 两人小心翼翼的进了那屋。 两人刚踏进那屋,突然身后的门又,啪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小心…”宋玄青镇定自若的看着她。 “嗯。” 屋中黑暗无比,没有一丝光线,伸手不见五指,宋愠欢的心也慌得厉害。 突然,一瞬间两人眼前一亮,屋中四周刷刷,全点上了一圈的蜡烛。 白色蜡烛略显诡异,照在屋子四周,而二人便被围在了中央。 宋玄青眉头一皱,将腰中长剑拔了出来,握在手中,谨慎的朝四周瞥去。 “什么味道?”突然,宋玄青闻到了一阵奇怪的香味。 宋愠欢也轻轻朝四处嗅,这味道淡淡的香,又感觉特别的熟悉。 “是鬼手花!”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急忙朝他大喊。 “什么是鬼手花?”宋玄青冷言问着。 “鬼手花就是一种可以致幻的东西,师傅快屏住呼吸!”宋愠欢说罢,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宋玄青一听,急忙用灵力封住了自己的呼吸。 “叮叮当当…” 突然,这时候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风铃声。 风铃声诡异,随着一阵阵冷风吹来,那风铃声就宛如鬼嚎一般凄惨。 “那是什么?”宋愠欢大惊失色的问。 宋玄青猛然抬头,这才发现,两人的头顶全是密密麻麻一整个屋子的风铃。 白色的风铃全部哗啦啦的响了起来,相互碰撞着。 宋玄青心神一定,手握长剑一跃而上,一道白影在半旋转。 随即,只闻一阵刀刃抨击的声音,哐当作响声下,地上便落下了一片风铃。 宋玄青翩然落了下来,将手中长剑还甲,目光平静的看着地上的风铃子。 “师傅,这……” “这屋子里的香味,就是源自于这些风铃。”宋玄青淡淡说着。 “风铃?” 宋愠欢大惑不解,她蹲下身去,拿起一只风铃,这才发现那些风铃全被涂上了鬼手花的汁液。 “师傅,这风铃上果然有鬼手花的汁液!” 宋玄青点点头:“这屋子里机关重重,一定有密室,若没有猜错,那密室里边,就是沈允练功的地方!” 宋愠欢楞了愣,她眼色一凝,又道:“师傅,不如我们先走吧,等等要是沈允回来了,那就麻烦了,再说了,他怎么可能在自己屋中练这个,岂不是太引人怀疑了嘛!”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宋玄青淡淡说着,又朝四周环顾。 宋玄青目光扫射着屋子中的陈列摆设,目的就是我了要找到密室的入口。 宋愠欢见状,也不得不帮着他一起寻找。 宋愠欢摸着墙壁,一点点的寻找。 突然,屋中那张金丝楠木桌上的一个绿色盆栽,引起了宋愠欢的注意。 她缓缓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用手去触摸那盆盆栽。 这盆盆栽养着的是千年松,样子矮小却修剪得甚是精致。 盆栽中铺满了细泥,还有些小玉石。 她轻轻伸出指腹,擦了擦那盆栽的盆沿。 盆沿上全是洗泥,可当她伸手去摸那盆栽的盆身时,却惊奇的发型,那盆身却是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实在是不符合逻辑…… 她越发疑惑,便试着轻轻扭动着那盆盆栽,突然她居然发现这盆栽似乎可以扭动…… 宋愠欢瞪大了眼睛,心慌得厉害,她知道这便是通往密室的开关。 “愠欢,可有发现?” 宋玄青淡淡的问着,宋愠欢却吓了一跳,她手忙脚乱的,急忙拍拍自己手上的灰,又极其不自然的摇摇头。 “没有,没有…” 宋玄青看着她这别扭的样子,又仔细的打量着她。 宋愠欢连忙转移话题:“师傅,你可有发现?” 宋玄青摇摇头。 宋愠欢又想到了沈允说的话,若是真的让宋玄青知道了密室里的秘密,那可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突然,宋玄青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的目光冷冷抛了过来,目光定在了宋愠欢身后的那张金丝楠木桌上。 宋玄青缓缓走了过来,他的手轻轻触摸着那张桌上的东西。 宋愠欢站在一旁,却是慌乱无措的。 正当宋玄青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盆绿色盆栽上。 他伸出手去,欲要触摸那盆盆栽,宋愠欢心跳加速慌忙之中,急忙叫了他一声:“师傅……” “怎么了?”宋玄青大吃一惊,侧目看着她。 宋愠欢手忙脚乱,“我们还是快走吧,沈允马上就要回来了,这屋子里没有什么蹊跷,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子,宋玄青眸色微凝,似乎有些怀疑。 就在这时,门外骤然响起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两人心中一惊,面面相觑。 “师傅,不好,他回来了!”宋愠欢脸色一变,惊慌失措的道。 宋玄青眼神一定,一把抓住她的手:“走。” 话音刚落,门便被人推开了…… “咯吱…” 次日清晨,宋愠欢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门外便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谁啊…” “宋姑娘,沈君主请你与宋公子一同前往正厅共进早膳!” 门外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 “行了,知道了…” 宋愠欢突然瞪大眼睛,朦胧的睡意,立马被这消息击得破碎。 “什么,沈君主…”她心中燃起一股惧意:“沈君主邀我和宋公子共进早膳?” “嗯,宋姑娘你快些准备一下吧,沈君主已经等着了!” 宋愠欢心中直打鼓,不是昨夜的事情,已被他知道了吧? 宋愠欢一想到这里,心就越发的慌得厉害。 她慌忙慌张的穿好衣裳,便急匆匆的出了门去。 刚出门,拐过长廊,便遇见了正好出门了的宋玄青。 “师傅!”宋愠欢急忙喊了一声。 宋玄青抬头便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 “师傅,沈,沈君主请我们去……” 宋愠欢话还未说完,宋玄青便心平气和的道:“我已经知道了,走吧,别让人等太久。” 宋愠欢结结巴巴,“师傅,我们……昨夜的事情,他,他不会知道了吧?” “昨夜?”宋玄青一脸茫然的样子看着她:“昨夜何事?昨夜我一早便熄灯安息了。” 说罢,宋玄青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第178章 留下来 蛇族大厅内,沈允坐在上座,左右分别坐着沈景翊兄弟二人,林初晚坐在沈景翊的身旁。 桌上摆满了六十多样各色菜肴,虽说只是早膳,可蛇族的奢华,却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之事。 桌旁还站在五六个仆人,伺候着几人用膳。 这时,一仆人从门外进来,低头道:“宋公子与宋姑娘来了。” “快请二人进来。” 话音刚落,宋玄青便与宋愠欢一同从屋外进来。 沈允一团和气:“宋公子,宋姑娘来了。” 宋玄青朝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沈君主。” “快快请坐吧。” 两人这才落了坐。 “宋公子,宋姑娘快快吃些早膳吧,这些天来老夫,一直在忙活自己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宴请你二位,原本想找个机会好好的,同你们二人说说话,可苦于一下没有时间,你二位,这些日子来,不介意在我族里日日用这等粗茶淡饭吧?” 沈允脸色平和,花白的头发下,一张慈爱的脸,让人很难将他,同那个阴险狡诈的沈允联系起来。 宋玄青微微一笑,倨傲又不失礼貌的道:“沈君主你客气了,贵族日日重礼相待,我等怎么还好意思呢!” “哈哈哈…”沈允抚须一笑:“宋公子就是为人客气。” 宋玄青摇摇头,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沈君主,这杯酒晚辈敬你,一来,是因为这些日子来多有打扰,二来,是替我这顽固的弟子,跟你说声抱歉。” “哦?为何?”沈允似乎很是诧异便问。 “其实这次前来蛇族,除了给沈君主祝寿,还有一件事,便是携着我这徒儿前来,与沈君主说一句抱歉,之前我这徒儿原本是来蛇族,因为我这徒儿性子顽固,仙君的意思是,想着她为蛇族多多做些事情,也算是锻炼她了,不料她却心系家族,出来几月,便思家心切,这才无礼不辞而别,独自回了族中去。” 听着宋玄青这样一说,沈允又假意笑了笑:“原来如此,只是宋姑娘不辞而别,我还以为她失踪了,这楚安岭外野兽众多危险重重,又唯恐她出现什么意外,原来是思家,回了族中去,也难怪,这宋姑娘年纪小,自然是离开不得家中的。” “沈君主所言极是。” 这时候,一旁的沈景修突然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宋姑娘既然是回了家中,又为何宋公子的族中人,还来楚安岭寻人呢?莫不是,宋姑娘那时候还未回到族中?” 宋玄青脸色一阵煞白。 沈允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沈景修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瞥向一言不发的宋愠欢。 宋愠欢自然知道,这是沈景修在故意让自己难堪。 “那日我出了楚安岭,因为找不到路,我迷路了,找了半个月才回到族中呢,那时师傅担心我,自然是要来寻我了,请问这可有什么不妥的吗?” “宋姑娘所言极是,这楚安岭外的路,错综复杂的确难找出路。”沈允淡淡道。 突然,沈允又道:“宋公子,你用宋姑娘来了有多日了吧?” “嗯,已有五六日之久了。” 宋玄青又道:“此前一直难找机会,让我这弟子将这些事情,与沈君主说个明白,所以便样一直没有离开,今日说明白了,也该回去了。” “哎…”话音刚落,沈允就又道:“宋公子,我不是要让你走,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老夫的意思是让你们多留些日子。” “我师徒二人在贵族上,已经打扰已久,哪里还有再继续打扰的道理。” “此言差矣…”沈允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宋公子,老夫有一求。” 宋玄青道:“沈君主有话但说无妨。” “宋公子与宋姑娘,就多留些时日吧,老夫有一事相求,宋姑娘留下来能帮老夫……” “哦?”宋玄青看了宋愠欢一眼:“不知沈君主说的所谓何事?” 沈允又道:“老夫一直以来身体都不是很好,之前偶然间宋姑娘给老夫熬了一种奇药,老夫的身体便日渐恢复了些,可宋姑娘一走,我这族中竟无一人能医治老夫的病,所以老夫想请宋姑娘留下来,为老妇医治,不知宋公子可否答应老夫这个请求?” 宋玄青心中一惊,朝宋愠欢看了一眼,他自然知道,宋愠欢哪里会什么医术,只是与族中医士打了几日杂罢了,怎么成了会医术的人了? “沈君主这里面,可能是有我们误会吧?”宋玄青又道:“宋愠欢乃从小到大就跟在我身旁的,她并不会什么医术,哪里会治病呢,更何况如今,这里不是有林姑娘这一代神医之后在吗?” “宋公子,我这病很是奇怪,无人能治,只有宋姑娘能,如若不信,你可问一问宋姑娘吧!” 宋玄青抬眼朝宋愠欢看去。 宋愠欢看着宋玄青那双凌厉的眸子,心中不由得害怕。 这时,沈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也沉甸甸的落到了宋愠欢的身上。 沈允朝她看着,似乎在朝她示意着什么,宋愠欢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师傅,确有其事,不过,我也只是一个偶然才发现自己能治沈君主的病的。”宋愠欢不敢与宋玄青对视,又道:“师傅,不如就留下来吧。” 宋玄青无奈,只好道:“那沈君主,日后便多有打搅了。” 吃了早膳,宋玄青便大步流星的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头也不回。 宋玄青最是了解他的,便知道他已有不悦。 宋愠欢急忙跟在了他的身后:“师傅,师傅……” 宋愠欢又急忙推开被宋玄青关心上的门。 “咯吱…” 宋玄晗曦背对着宋愠欢,四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师傅……”宋愠欢低声的叫了他一声。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宋玄青冷冷的问着。 “师傅,你听我解释,我,我上次也就是不知道怎么的,阴差阳错的,就是胡乱往他药中加了几味药,谁知道真的有效……” 宋玄青微微侧目:“所以,你便要留下来为他治病?” “师傅,不是,我不是想着要找个借口留下来,追查九铩冥笈一事嘛……” 宋玄青冷冷道:“不必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今日主动要我们留下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他对我们早已经有了察觉,如今多在这里呆一刻,便多有一刻的危险!” “师傅,我们不能走!” 宋愠欢正色敢言的道。 “为何?”宋玄青猛然转过头来,目不斜视的看着她。 “就是不能离开,因为…因为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若现在走了,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宋愠欢语无伦次的说着。 “愠欢,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宋玄青急促的看着她道。 “师傅……” “罢了!”宋玄青微微沉默又扬手道:“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先打消他的顾虑,暂时不要行动了,你去给他治病,也可以随便看看他的动静。” “嗯!”宋愠欢连忙点点头,又殷勤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师傅,你别生气了还不好?”宋愠欢瞪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宋玄青别过脸去,不去看她。 “哎呀师傅……” 宋玄青依旧不打算理会,直接转了过去背对着她。 突然,宋愠欢感觉自己心口一阵巨烈的疼,她急忙一把抓住自己的胸口,眉头紧锁。 宋愠欢忍着疼痛,急忙走出了屋子去。 宋玄青再次转过身来,才发现宋愠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他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 第179章 上了贼船 宋愠欢踉踉跄跄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刚一进门,急忙将门一关上,便疼得直接靠在门上,疼得直接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夜幕降临夜阑深深,月色诡异云雾浓浓。 宋玄青有些担心宋愠欢,整整一日不见她人影,便来到了她的门口。 宋玄青来到宋愠欢的门口,只见她屋子的门是紧闭着的,屋中也歇了灯。 宋玄青踌躇再三,还是敲了敲门:“咚咚咚…” 屋中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回应,耳畔传来的只是敲门的回声。 宋玄青疑惑不解,也轻轻敲了几下,可屋中还是没有什么回应。 他有些着急,担心她出什么状况,便着急的朝门内呼唤了几声。 “愠欢,愠欢你在里面吗?” 可耳畔传来的只有窸窸窣窣的风声,和他自己的呼喊声,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愠欢,你若是在里面你就答应一声…” 屋中还是没有回应。 宋玄青欲推开门进去一看究竟,可他手指碰到门的时候,他还是将手又缩了回来。 “愠欢,我知道我今天说话是有些过分了,我也只是着急你若要怪我就怪吧,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师傅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对你说话。” 宋玄青以为她还是在因为今天的事情,而生自己的气。 宋玄青在门口站了好久,都不见宋愠欢回应。 不知又过了多久,宋玄青又朝门内道:“愠欢,你好好休息吧,师傅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一时着急而已,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罢,宋玄青缓缓转身,他抬头看着天上又冷又寒的残月,拖着疲惫的步子离开了。 此时,沈允密室内…… 宋愠欢盘腿坐在密室的石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 沈允一身黑衣,双手合十,盘腿而坐,他眉头紧皱面色紧张,专心致志的在修炼法术。 沈允的面前,有一本打开的秘笈,发黄的纸张却隐隐约约透着黑色的邪气。 密室中冷气汇集,邪气交融,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黑雾当中。 宋愠欢屏气凝神,一刻也不敢放松,她手掌中也酝着一股黑气,嘴中还含着一棵鬼手花的花朵。 沈允缓缓打开自己腹腔中的丹田,轻轻张开嘴一股黑气吐了出来宋愠欢见状急忙将自己口中的鬼手花咽了下去。 瞬间,她感觉胃中排山倒海一般,一股冷气流便从她的口中喷出…… 沈允手臂即刻打开,双手做报团姿势将那黑气吞并…… “嘶……” 沈允猛然睁开眼睛,眼神呈血红色,他的胡须也变成了青色…… “哈哈哈哈……” 一阵响彻云霄的笑声在整个密室里回荡着…… 宋愠欢被那一阵强大的力量,一股推开,砰的一声,砸到了地面上。 她缓缓起身,抬起头来,迷茫又震惊的看着洋洋得意的沈允。 沈允伸出大手,一抓将她抓了起来,他怒目圆睁的看着她,冷冷质问:“为什么你的体内有那么多的邪气力量,绝对不是鬼手花的力量所致你告诉我,你到底练了什么?是不是偷练了我的九铩冥笈?” “我之前服用过地煞丸而已,并没有练什么秘笈,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在帮你。”宋愠欢冷冷的回道。 “地煞丸?”沈允略显吃惊。 “不错,我为了救我师傅,不得不服用了地煞丸,现在它一直在我体内,我也没办法取出。” 沈允一愣,突然他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地煞丸,地煞丸?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你这一个黄毛丫头,哪里用得了这样的宝贝,待我慢慢吸取你体内的邪气,将地煞丸吸出来,完全为我所用,那我岂不是更加厉害了?到时候,我看谁与我争锋!” 宋愠欢心中大惊,有些后怕,但她想试探试探这地煞丸与九铩冥笈若是结合以后,还有没有克星。 “那有什么,这妖界还有什么东西能是赤血邪珠的对手?”宋愠欢不屑一顾的道。 “你知道得还挺多!”沈允瞪着她,又冷哼一声:“赤血邪珠现在有两片都在仙君与白狐族手中,两族联合还怕谢荣那一片不成?赤血邪珠在仙君手中,它便不能做成邪物,那么还有什么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哈……”沈允说完便又开始大笑起来。 “这么说,谢荣不是你的同盟了?”宋愠欢又急忙追问着。 “同盟?”沈允冷哼一声:“我沈允绝不会和谢荣等人狼狈为奸,忤逆妖族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 宋愠欢目不斜视的看着他,突然她有些后悔帮沈允了。 “要我继续帮你也可以,不过你现在就得给我解药。”宋愠欢又继续道。 “什么解药?” 沈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宋愠欢冷冷的看着他,正色敢言的道:“蛇丹的解药!” “哦?”沈允摇摇头,不屑一顾的看着她:“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你可别忘了,等你帮我练成以后,我自然会给你!” “你若现在不给我,我是不会再同你同流合污的!”宋愠欢怒目圆睁的看着他。 “小姑娘,你醒醒吧,现在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已经上了我这贼船,想要全身而退,哪里有那么简单。” 沈允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你天资平平,又不是什么练武奇才,所以你根本控制不了,你体内的地煞丸,到时候也许你还会走火入魔,你想想,白鹤族一向看重面子,一向主张明洁,他们会接受一个走火入魔了的你吗?你倒时候可别感动了自己,再叫人逐了出来,别忘了,你以前可是因为仙君不要你,你才来的蛇族,你现在也可以放弃,不过你要是放弃了,那个唯一在乎你的宋玄青,可就要提前羽化登仙了……” “你…你是在逼我?”宋愠欢眼中布满了红色血丝,冷冷的看着他。 “我怎么能是在逼你呢,我是在为你着想,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没有什么不好,我替你吸走体内的地煞丸,你也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宋玄青又不用死了,而我也能达到我的目的,我们合作双赢,有什么不妥?” 听着沈允的话,宋愠欢有些动容了…… 宋愠欢沉默片刻,她冷冷的看着他:“好,我答应你!” 沈允点点头:“这不就对了,好记得,每日亥时来这里,我等你。” “嗯……” 宋愠欢回到自己屋中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全是宋玄青的脸,和沈允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帮了宋玄青,也帮了自己,可如果这样,沈允一旦练成,对妖界有很大的影响,她不得不怀疑沈允的话。 他若是与谢荣联合,谢荣有邪珠碎片,沈允有九铩冥笈,两人若是联手,白鹤族怎么办,妖界如何得以安宁…… 想到这里,宋愠欢便越是觉得心中惴惴不安,她猛然睁开眼睛,吓得满头大汗。 她起了身,喝了一口凉水,这才让自己的心,稍微静了下来。 第180章 苦苦哀求 窗外的天际已经破晓,一轮红日席卷着彩色的薄纱,从东边缓缓而来。 白色的晨雾朦朦胧胧,使人看不起那远处的山峦,只是隐隐约约可见一点淡淡的青色。 宋愠欢站在窗前,她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这才发现自己是手臂上,那冒出来的暗红色纹痕,似乎淡了一些…… 天刚刚一亮,宋愠欢便打开门,出了门去。 秋日的阳光,似乎并不是那么的暖,薄薄的一层光辉洒下来,她还是觉得心中一片萧瑟的寒。 宋愠欢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林初晚的屋子前,她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她的门:“咚咚咚…” “谁啊……”林初晚的声音传来。 “林姐姐,是我愠欢。” 话音刚落,屋中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嘎吱…”门被打开。 林初晚一拉开门,便见宋愠欢一脸愁云惨雾的站在门外,脸色蜡黄还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愠欢妹妹,这样早,你怎么过来了。”林初晚看着她有些惊讶:“你这模样,如此憔悴的,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 宋愠欢缓缓抬头,眸中雾气蒙蒙:“林姐姐,我心里慌得厉害,我想找你说说话可以吗?” “你快进来。”林初晚说罢,急忙将她迎进屋子中去。 “愠欢妹妹,你先坐下。”林初晚说罢,又转身在桌上的一个食盒中取出一个玉瓷碗儿来。 “这是安神汤,你喝一下,精神会好些。”林初晚给她盛了一些,递到她手上。 “林姐姐…”宋愠欢抬头看她,眼色中满是忐忑不安。 “先喝了再说话。”林初晚示意她先喝下,宋愠欢这才点点头,轻轻抿了一口。 林初林初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这安神汤是沈君主今早送过来的,喝了你会好些。” 宋愠欢一听到沈允时,她急忙慌忙慌张的将那玉瓷碗放到桌上,还一不小心喝呛了一口。 “咳咳咳……”宋愠欢忍不住咳嗽起来。 “怎么的了,你小心点儿喝,如何喝呛着了。”林初晚急忙递过去自己的手帕,给她擦嘴,又关怀的说着。 “林姐姐,我,我没事…”宋愠欢摇摇头,用用手帕擦着嘴,又继续问:“林姐姐,你说,这,这安神汤是沈君主送来的?” “嗯。”林初晚点点头,又淡淡的道:“近来这几日我也不知怎么的,心浮气躁又连夜的梦魇,沈君主关怀,便让人煮了东西,今早还特意来瞧了我。” “哦…”宋愠欢又忙问:“林姐姐,你近来也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吗?为何会日日梦魇?” 林初晚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又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住在别人家吧,还是想家了。” 宋愠欢知道林初晚的性子,她心系自由又淡漠往常,怎么会念家呢,定是有什么心事。 “林姐姐,莫不是沈景翊欺负你了?” 听宋愠欢这样问,林初晚急忙摇头,“不是,别瞎猜了。” “你夜夜梦魇,他,他可来瞧过你一次?”宋愠欢又试探着问。 林初晚淡淡一笑:“沈二公子日日忙于自己的事情,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劳烦别人做什么。” “林姐姐,沈景翊怎么能这样呢,我等会替你打抱不平去。”宋愠欢说着,便要起身。 “哎…”林初晚急忙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愠欢,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若是别人不心甘情愿给我的,我还不要呢,别去了,失了体面。” 宋愠欢听到这里,也差不多明白了两人的现状,她有些替她可惜,“林姐姐…” “哎别说这个了,你说说你怎么突然想过来了,一脸憔悴的,是发什么了什么嘛?”林初晚又问她。 “我…”宋愠欢缓缓低下头,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角,支支吾吾却难以说出口。 “怎么了?”林初晚见她这样子,便又继续问。 “林姐姐,其实我想找你帮我一个忙。”宋愠欢这时才缓缓道。 “什么忙,你尽管说就是,跟我你还这样支支吾吾的。” 宋愠欢抬头看着她,眼中已经泣满了眼泪,突然,噗通一声便跪在了林初晚的面前。 林初晚大惊,急忙欲将她扶起来:“愠欢,你这是做什么?” “求求你,救救我师傅吧!”宋愠欢满眼泪水的看着她,急促的道。 “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如何帮你!” “沈允他给我师傅吃了蛇丹丸,那是会死的!他要挟我,要我帮助他练九铩冥笈,他利用我体内的地煞丸的邪气,我若不帮他,他便要我师傅死,我若是帮了他,我就是他的同盟,就是背叛家族和忤逆妖界的千古罪人,林姐姐,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愠欢说着,情绪失控,痛哭流涕精神也崩溃了…… 也许这些都在心中已经积累了许久,她这一下暴发了出来,就宛如山洪暴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林初晚见她这模样,心中也对她心疼不已,她能理解她的苦楚和纠结,可她确是无能为力。 林初晚面色平静,丝毫没有震惊的样子,只是手指有些微微颤抖,眸色不忍的看着她:“愠欢,你的意思是?让我救宋玄青?” “嗯。”宋愠欢涕泗横流,点点头,一把紧紧握着她的双手,急促的道:“林姐姐,我知道你医术高超,这蛇丹的毒你一定会解,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她,现在我能找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我已经走投无路没有其他办法了!” “愠欢…”林初晚看着她,眼中全是不忍心,她摇摇头,突然转过身去:“愠欢,对不起我不能帮你,这次我不能…不能帮你…” “为什么?”宋愠欢心中大惊,急忙从背后抱住她的腿,又哀求着:“林姐姐,为什么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儿啊,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他帮帮我吧!” “愠欢,对不起,这一次恕我无能为力,我…我知道办不到,沈君主他来找过我了…所以……” “什么?”宋愠欢听到这儿,宛如五雷轰顶,“他来找了你,就是让你不要帮我是吗?他早已经料到我会来找你了?” “对不起愠欢…”林初晚缓缓转过身来,她面带歉意:“我不能帮你而去伤害蛇族,若我帮了你,你与宋玄青回了蓬池去,仙君大怒,那么蛇族的结果不言而喻你我都清楚…” “林姐姐…”宋愠欢满眼心酸的看着她。 “愠欢,也算我林初晚求求你好不好,你就看在我林初晚帮了你们那么多次,你也帮我一次,不要禀告仙君这件事情,不要伤害蛇族,可以吗?”林初晚又继续道:“沈君主他就算练成了九铩冥笈,他也不会与仙君抗反的,他不会让妖界大乱的,再说,这样也可以将你体内的地煞丸化解,这样不是很好吗?愠欢,求求你了…” 林初晚振振有词的说着,突然也跪在了宋愠欢面前。 “林姐姐,沈允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若练成了,就是忤逆妖界啊…!” “不会的,他不敢,愠欢妹妹我是真的很喜欢沈二公子,你别让蛇族陷入大难,我不想他受伤,他一身正气为人善良,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他也是你的好友,你忍心看着他家破人亡吗?愠欢妹妹,你们放弃吧,好不好?只要你放弃沈君主练成后,一定会完好无损的放了你们的……” 第181章 薏仁红豆粥 日上三竿,院子里刷刷洒下一片金黄,金灿灿的光线爬满了台阶。 宋愠欢失魂落魄地,从林初晚的屋子出来,她的目光缓缓朝着地面上的光线递去。 看着满地飘落的残叶,枯枝上已经落尽了落叶,可冷风依旧不停依旧摇曳着枯枝,她突然觉得这样的阳光很刺眼,这样的冷风很残忍…… 漫无目的落叶从她脚下被风翻得滚动,她的影子一步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愠欢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她将自己关了起来。 宋玄青担心她,也来看过她,可她现在根本不敢见宋玄青,她心中充满了害怕。 原来,林初晚早已经知道,自己帮助沈允练九铩冥笈一事了,只是她为了顾全蛇族,为了沈景翊,她选择佯装不知。 宋愠欢也一点都不怪林初晚,她只是为了保全自己心爱之人,才会如此。 那么自己呢,又何尝不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心爱之人呢。 不知时间又过去了多久,宋愠欢躺在床上,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她的枕头被自己的眼泪打湿,沉甸甸的棉被盖在身上,压得她大口喘着粗去,心中慌得厉害。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宋玄青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就站着他面前,却无能为力,无论她怎么样大声呼喊,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她吓得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昏暗,她大汗淋漓,头也晕得厉害,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这原来是一个噩梦,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抬眼朝窗口的地方看去。 已经是午后,暮色苍茫宛如一张过渡晕染的纸,浓重的青色笼罩在窗户上,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她的心中突然也有一种无比失落的感觉。 突然,一阵毫无预兆的敲门声,仓促的在门外响起,吓得她心神不宁。 “咚咚咚…” “谁?”她警惕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低声喊了一声。 屋子里回荡着她那惊恐的声音,无比的孤单。 门外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宋姑娘,我给你送薏仁红豆粥来,你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宋愠欢一听,毫不犹豫便道:“你送走吧,我不想吃。” 那丫头又道:“可这是林小姐特意让我给你备点,你若不吃点话,岂不是伤了她的心,我也没有办法交差啊。” 宋愠欢一听到说是林初晚的心意,她这才缓缓起身。 林初晚的心意,自己若是拒绝了,岂不是表示自己在生她的气了? 宋愠欢缓缓开了门。 “宋姑娘,我给你端进屋吧。” “嗯。” 那丫头这才端着那碗薏仁红豆粥进了屋,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 “你回去吧,我等会会喝的。”宋愠欢转身又淡淡道。 那丫头又道:“宋姑娘,林小姐说了,要我亲眼看着你喝下,才可以呢。” 见宋愠欢有些怀疑,那丫头又急忙道:“林小姐是担心你的身体。” 宋愠欢这才缓缓坐了下来,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腾腾,香气的薏仁红豆粥,便舀了一口喝了下去。 喝了一口,宋愠欢又道:“林姐姐有心了,这薏仁红豆软糯香甜,替我谢谢她的美意。” 那丫头点点头,“好。” 宋愠欢听这声音,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缓缓抬眸,朝着那丫头看去。 那丫头一身素衣,模样到是清秀,宋愠欢微微一笑:“看着你,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呢!” 那丫头神色一凝,稍许慌张:“哪里哪里,是因为我长得太大众了,所以姑娘才有这样的感觉吧。” “可能是吧。”宋愠欢点点头。 那丫头又朝她行了一礼,急忙道:“那没有什么事儿了,我先走了,林姑娘你慢用。” “嗯。” 宋愠欢看着那碗薏仁红豆粥,心中越是哀愁。 突然,她感觉肚中一阵翻涌,头晕目眩,心头越发的慌张燥热,脸色瞬间绯红,全是宛如火烤。 “怎么回事……”宋愠欢忍不住的脱开自己的外衣,她挠着自己的脖子和后背,宛如火灼烧一般难忍。 沈景翊正在房中看书,这几日来他一直从未出门,一方面是不愿出门见到林初晚,另一方面则是躲着自己的父亲。 他一身常服,独自坐在窗户边,手中执着一只狼毫,面前的桌是平铺着一张白纸。 他手中微微用劲,一手拿笔一手扶着自己的长袖,正专心致志的作画。 他的窗户半开,正好开着的窗户可以看见院中那棵正在风中摇落自己黄叶的银杏。 他的纸上,便是一副还未完成的银杏树画作。 “二公子…” 突然,一阵急促呼唤声打破了这场宁静。 “何人?”沈景翊的目光依旧在自己面前的纸上,只是愣了一下,又才淡淡的朝外应了一声。 “二公子,宋愠欢姑娘正找你有事,还请你去一趟!” “愠欢?”他突然错愕了一下,停住了手中的笔,站直了身体。 他发愣,不知宋愠欢为何突然要找自己,自从林初晚来了蛇族,宋愠欢总是故意躲着自己,虽然是在同一个族中,可自己已经许久未有见过她了。 “可知她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沈景翊又问。 “不知,她没有说,好像挺着急的……” 沈景翊楞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自己作的画上,被自己一直拿着的笔,滴落下了一滴黑墨,那滴墨水看着那样突兀。 “知道了。”他欣喜的应了一声,便放下笔,便急促的欲要去赴约。 他连走时,突然又瞥见了自己的那副画,他又站在画气,潇洒的提起笔,朝着那副画上,便刷刷霸气画了几笔,便匆匆离开了。 那副画作上,黄昏时,青空高远,一地金灿灿的落叶堆积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银杏树上零星挂着几片黄叶,而枯枝上还站着一只飞来的鸠鸟…… 这一幕,原本是萧瑟悲苦的,可多了那神来的一笔,便立即变得生机勃勃了…… 沈景翊慌慌张张的赶到宋愠欢的屋前,只见她的屋子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着的。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未点一盏灯。 他有些疑惑,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愠欢,愠欢?”他朝屋子里喊着她的名字,幽暗中没有回音。 “愠欢你在吗?”他又叫了两声。 还是没有回应。 突然,沈景翊隐隐约约看见,昏暗中一个人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他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可那人走近他发看清她的脸,正是宋愠欢。 宋愠欢低声软语说着:“你终于来了,你来了…” 说着,居然毫无顾忌的一把将沈景翊抱在了怀中,她不肯撒手,将他抱得紧紧的。 宋愠欢声音软糯,软绵绵的,将整个身体都镶进他的怀中,在他怀里嘟囔着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见你的,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害怕见你,你不要离开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不能不要愠欢……” 沈景翊目瞪口呆,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跳得厉害。 他缓缓伸出手去,可颤颤巍巍不敢去拥抱她。 宋愠欢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我不想离开你,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吗?” 第182章 误会 “愠欢,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沈景翊简直难以置信,他缓缓伸出手去,这才有勇气去将她抱住。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害怕没有你。”宋愠欢又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沈景翊又将她抱得更紧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你总是躲着我,我不确定你的心中有没有我,我一直在等,在等你跟我吐露你的心思,我一直在等……” 沈景翊又缓缓松开她,他的心中此时此刻无比的满足,那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将空虚的他,填得满满当当。 他缓缓伸手,捧着她的脸,可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有一丝光线,他看不清她的脸,唯独在那昏暗可见,她那双闪着亮晶晶光芒的眼睛 “愠欢,我想保护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沈景翊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的道。 沈景翊缓缓朝一旁移动,宋愠欢发觉了,一把又从他的背后将他抱住:“你要去哪里…” “我点灯,这屋子太黑我看不见你的脸。”沈景翊淡淡的道。 “不要离开…”宋愠欢宛如一个小孩儿一样,紧紧的抱着他。 “好!”沈景翊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去,朝着桌上的灯轻轻点了一下,瞬间屋子便亮了起来。 宋愠欢满脸绯红模样也是醉醺醺的样子,正一脸迷离的又往自己的怀里撞来。 宋愠欢差点儿就撞到了一旁的墙是,沈景翊急忙一把将她抱了过来,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哎,当心!” 宋愠欢一脸稚子模样,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师傅,幸好有你,为什么每次你都那么及时的出现保护我啊?他们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师傅?”沈景安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忐忑失落。 “你叫我什么?”沈景翊又问。 “师傅,你别闹了,,难不成我叫你的名字吗?宋…玄…青…”宋愠欢面带痴笑的看着他。 沈景翊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眼底全是着急:“愠欢,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宋玄青!” “你是师傅,是宋玄青呀。” 沈景安愣在了原地,他心情失落,那抱住她的手也缓缓滑落下来:“愠欢…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你师傅,是宋玄青是不是…” “嗯,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你宋玄青…”宋愠欢说话,竟然毫不犹豫的,朝着面前的沈景翊吻了上去。 只是淡淡一吻,宛如将一片薄荷叶放进口中,那清凉的韵味慢慢晕开,如淡淡抿一口茶水那般温柔。 可就是这淡淡一吻,沈景翊的心却宛如雷击一般,一股炙热的暖流从心里,一下子变便窜了起来。 沈景翊的目光突然又变得炙热起来,他这一刻心中五味杂陈。 他淡淡的在宋愠欢耳边道:“愠欢,你醒醒我不是宋玄青…” 可宋愠欢似乎并没有听清一般,依旧淡淡的吻着他。 他对她早有心意,虽然宋愠欢错将他认成了宋玄青,可沈景翊还是拒绝不了她的温柔。 他的手,又缓缓的重新将她抱住。 他那宛如蝴蝶一般的睫毛微微煽动。 “砰…!”就在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巨力,门被那道巨力飞弹而开。 沈景翊一愣,急忙转头去看。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如雷贯耳的声音,将这暧昧的气氛撕碎。 宋愠欢眼神呆呆的,她看着门外,只见一袭白衣落地,腰间配着一块青蓝色的玉佩,手中还握着一把长剑。 那人面色如土色一般难看,一双墨眸宛如灌入了杀气一般。 宋愠欢晕头转向的,她朝宋玄青仔细想想的打量了一般又,一下子撞到沈景翊沈旁,歪着头问:“师傅,那人是谁,他好凶啊!” 沈景翊脸色尴尬,又一把将站的不大稳当的她揽住:“愠欢,他……” 不料,刹那间,只见眼前白影闪动,宋玄青一把将宋愠欢揽到了自己身旁来。 沈景翊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宋玄青一脸黑线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目光如刀刃一般凌厉的看着自己。 “沈二公子,你在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莫不是这就是你蛇族的礼仪吗?”宋玄青冷声喝道。 “宋公子,我想你误会了。”沈景翊丝毫不慌张,只是微微定了心神,又正色敢言的看着他道:“我对愠欢是真心实意的,我对她早有心意,只是一直未曾说出,宋公子你只是她的师傅,莫不是连她的终身大事也要管?” 沈景翊话音刚落,便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宋愠欢的手臂,欲要将她揽过来。 不料,还未等他往回用力,宋玄青的另一只手便直接拿起手中的刀柄,横向朝他打来。 沈景翊吃通,可不甘示弱又欲去夺,宋玄青剑鞘半脱,嚓的一声拦在了沈景翊的面前。 刀光剑影,冷冷白光照在他的面前,沈景翊面上却没有一丝害怕。 “放肆!”宋玄青冷冷一喝,冷目便横扫过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不善早已明了。 “沈二公子,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和蛇族与白鹤族的交情上,我不动你,但请你记好,你已与林小姐有婚约,你再与愠欢纠缠不清,你此举实不为君子所为,你这样不仅仅是对宋愠欢的不尊重,更是对林小姐的不负责,你还请自重!” 宋玄青字字如刀一般,刻在沈景翊的心中。 沈景翊又道:“我与林小姐的事情全然,不是我们两个当事人的心意,不过是家族所置办罢了,我愿就不愿这门亲事,我自会与林小姐说清楚,我是不会娶她的,至于愠欢,我们两厢情愿有何不妥?” 这时,门口站着一人,恰好听见了沈景翊的话。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丫头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门口,朝站着门口的林初,道:“林小姐,你慢点儿!” 话音刚落,屋子中三人这才发现她,目光一齐朝她递去。 林初晚站着门口,沉默不语,她的一只手扶在门框上,手指微微发抖,紧紧咬着嘴唇,眸光中渐渐变得黯淡,泪花肉眼可见的汹涌澎湃着,可她强忍着楞是没有让它流出来。 沈景翊呆呆的看着林初晚,看着她那强忍的样子,他突然有些内疚,她定是听见了自己方才说的。 “林小姐…” 宋愠欢却还是晕糊糊的,她迷离的朝着林初晚看去,丝毫没有被这尴尬又冰冷的气氛影响,还笑眯眯粉看着她:“这位姐姐长得好漂亮。” “愠欢…”宋玄青眉头紧皱,看着她。 宋玄青见宋愠欢这模样,急忙替她解释:“林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愠欢她喝醉了,她不是…” “够了!”林初晚却云淡风轻的摇摇头,朝着三人笑了笑,“我都知道了,有什么好解释的,与我解释什么,我与沈二公子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们又还没有成亲,沈二公子在这之前自然有他的选择。” 林初晚说着淡淡的看着沈景翊,沈景翊低眸面带歉意:“对不起,林小姐…” “至于愠欢……”她看着宋愠欢,突然心就抽动得疼了一下,“我一开始以为她是喜欢你的宋玄青,可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她喜欢的人是你沈景翊,她是知道了我和你有婚约后,才特意推开你们之间的距离,你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我林初晚才是那个局外人,是我非要融入你们……” 第183章 分道扬镳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愠欢她现在糊涂了,她…” 林初晚摇摇头:“宋公子,你不必解释,我都知道了,我想过沈二公子有他的心上人,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愠欢,我真的很难过,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沈景翊看了宋愠欢一眼,又急忙道:“林小姐,全是我的错,你不要怨愠欢,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我林初晚哪有那样小肚鸡肠,我不会怪她的,要怪就怪我自己眼拙没有早点看出来。”林初晚笑了笑,便转身去欲离开。 “不过,我林初晚也没有那么大方,我还是没那个勇气再与她如当初那样,我做不到,你们也别怪我。” “林姑娘,愠欢她现在不清醒,等她清醒后,再解释可以吗?”宋玄青又道。 “罢了吧,宋公子你待我跟她带句话,日后我们就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了,再见…不,我希望永远不要相见了,就相忘于江湖吧!” 林初晚说罢,便缓缓朝外走了…… “沈景翊愣了一下,朝着宋玄青看了一眼,宋公子如今我与林姑娘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愠欢…我会争取的。” 沈景翊说完,念念不舍的看了宋愠欢一眼,便提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玄青看着宋愠欢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又看着沈景翊离开的背影,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将宋愠欢又扶到了床上去。 他刚将她安置好,便欲起身,不料还未起身,宋愠欢却一把将他的手抓住。 宋玄青猛然低头看着她。 宋愠欢脸色似乎更红了,意乱情迷的模样,痴痴的笑着:“你不许走…” “好…”宋玄青看着她。 宋玄青突然闻到了一股甜甜的香味,这香味很淡但闻着就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宋玄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喝醉了,而是这香味的缘故。 宋玄青看着她,试图着她:“愠欢,你可记得你刚刚喝了什么。” “没有!”她摇摇头,又笑着。 宋玄青一抬头,朝一旁的桌上瞥去,便看见了那桌上放着的那个玉瓷小碗。 他心中一定,似乎发发现了什么,正欲起身,可宋愠欢却死死的抓着自己。 宋玄青轻轻抬手,那桌上的小碗儿便自己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用碗中的小勺子,轻轻搅动着那碗薏仁红豆粥,轻轻闻了闻,这才肯定就是这碗粥的缘故。 宋玄青又朝她问:“愠欢,这是谁给你送的,你还记得吗?” 久久不见回应,低头一看宋愠欢却已经闭上眼睛睡了。 看着她这迷迷糊糊的样子,宋玄青又替她盖了盖被子,准备离开。 “师傅,不要走,我害怕…”宋愠欢却又开始小声嘀咕了起来。 宋玄青看着宋愠欢那红红的脸,软糯的模样,突然他的心就软了一块,彻底沦陷便走不动了。 “好,我不走…” 宋玄青一想到,宋愠欢方才肆无忌惮的,吻了沈景翊时,他的心中就生出许多的妒来。 他微微伏下身去,一手环住她的腰,用嘴撬开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阳光暖暖的洒了进屋子了,暖暖的盖在宋玄青身上。 宋愠欢缓缓睁开眼睛,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身旁有均匀的呼吸声。 她心中一慌,急忙朝自己床前看去。 一张堪称绝美的侧脸,在她的可视范围内,展现得一览无余,宋玄青那宛如墨染头发披在两肩,健硕的肩膀挡住了宋愠欢的视线。 他的睫毛很长,宛如上面沾染了露水沉甸甸的,盖在眼睛上,柔润的唇让人看了就有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宋愠欢看着他这绝美的容颜,似乎没有心思去想他为什么会趴在自己的床边。 她心花怒放的,鬼鬼祟祟伸出手去,将他那垂落到脸庞的几绺发丝,轻轻揽到耳后去。 即便她很是小心翼翼了,可宋玄青还是被她这极其微妙的动作吵醒。 “啊…”宋愠欢低哼了也一声,宋玄青面无表情的一把擎住了,她那鬼鬼祟祟的手。 “师,师傅……你醒了。” “你在干什么?”宋玄晗曦淡漠的问。 “我,我没干什么…” 宋玄青这才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宋愠欢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瞪着眼睛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师傅,你,你怎么会在我这里?” 看着她那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宋玄青又道:“你昨夜做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宋愠欢一听,脸色骤然一变,大惊失色的看着他。 “你想什么?”宋玄青白了她一眼,缓缓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自己被他枕酸的手臂。 “昨夜你喝了一碗被下了药的薏仁红豆粥,神志不清还与沈二公子,在屋中……”宋玄青说到这,突然就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只是别过身去,独自生着闷气。 “什么!!!” 宋愠欢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急忙又问:“我们,我和沈景翊怎么了?” 面对着宋愠欢的连环追问,宋玄青才道:“没什么,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不妥,还好有个丫头去知会我,我赶来的及时,如若不然就中了别人的计谋!” “什么!”宋愠欢一听,气得急忙从床上下来,她焦急万分:怎么会这样,我喝的这碗粥,是林姐姐派人送来的啊,怎么会有问题呢,这不可能啊…” “林初晚送的?”宋玄青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嗯!”宋愠欢又回忆着道:“昨日上午,我从林姐姐屋子来出来,我找她说说话,晚间时就有一个小丫头,送来了一碗薏仁红豆粥,还说是林姐姐送的,我没心思喝,可她又是是林姐姐担心我,一定要看着我喝下她才离开的,这怎么会有问题呢!” “这绝对不可能是林初晚下的药,林姑娘过来的时候,似乎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情!”宋玄晗曦又凝了凝神:“定是那送粥的小丫头有问题!” 宋玄青话音刚落,宋愠欢大吃一惊,“什么!你说,林姐姐已经来过了” “嗯…” 宋愠欢脸色难看,忧心忡忡:“这怎么行啊,完了,林姐姐一定是误会我了,这可怎么办啊,我这样怎么对得起林姐姐啊,我自是糊涂了!” 宋玄青看着她这着急的样子,欲言又止。 “师傅,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和林姐姐解释啊。”突然,宋愠欢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急忙穿上鞋袜就要出门。 宋玄青急忙问:“愠欢,你上哪里去?” 宋愠欢仓促的道:“我去找林姐姐解释清楚,这件事情要是解释不清楚,那我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她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宋愠欢宛如雷击一般楞在原地。 “她离开蛇族了,昨日就离开的。” “为什么?”宋愠欢突然失落:“是不是因为我…我和沈二公子…” “嗯。”宋玄青点点头。 “不行,我要去寻她,我不能就这样让这个误会越来越深!” “你去哪里?不要去了,她让问给你带两句话。”宋玄青纠结不定的看着她。 “什么话?” “她说…日后不必再见了。”宋玄青说完,又急忙解释:“她不怪你,这是她和沈景翊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千万不要多想,就算没有你,沈景翊与她,也不可能在一起有结果的。” 宋愠欢楞在原地,这一句话宛如重重一掌,直接打在她的心脏,她沉默不语,片刻才失魂落魄,淡淡道:“林姐姐…是我宋愠欢对不起她…” 第184章 剩下的交给我 “别想那么多,当下先抓到这件事情的主谋才是,那个小丫头定是知道情况的,你还记得那人来给你送粥的那个姑娘的脸吗?” 听着宋玄青的问话,宋愠欢心情低落,点点头:“记得。” “既然记得,那就好办多了,你放心我一定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宋玄青安慰着她道。 午时,宋愠欢便与宋玄青一齐被沈允叫去了大厅。 沈允眉头紧锁,一脸抑郁的坐在蛇头椅子上,明显已然知晓了此事,似乎还甚是不满。 沈景修一副悠闲的样子坐在旁侧。 “沈君主。”宋玄青进了大厅,先给沈允行了一礼。 沈允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宋愠欢却一下子跪在了自己面前。 “沈君主,小女今日特来请罪。”宋愠欢面色平静,却满怀歉意的跪在面前。 沈允模样稍作惊诧的样子,又不紧不慢的问:“宋姑娘,你何罪之有啊?” 沈景修不屑的摇摇头,又轻蔑的笑了笑。 “昨日我与沈二公子一是事,沈君主心如明镜,想来早已知晓,还害得林姐姐一气之下离开了蛇族,此事便是我的罪过。” 沈允摇摇头,又道:“此事也不能全怨你啊,虽然蛇族与兔族的婚事恐怕是不能再成了……” 沈允说着,有带着满是遗憾的口吻,特意加强了后半句的语气。 宋愠欢低着头,不敢抬头,但语气却坚定无比:“此事是因为我而起,自然得由我来承担责任,但是,我想说明的是,我与沈二公子清清白白,我只是遭到了有心之人的陷害!” 沈允佯装作可惜的模样:“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要委屈宋姑娘你了,现在蛇族与兔族婚约已毁,而你与小儿景翊又独处一室,就算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但世人口舌却难掩,那么就只有你…” 宋愠欢一听,慌忙的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他。 宋玄晗曦也慌了神,紧张的看着他,手中握着的剑握得越紧了,就要站了出来。 “慢着,这件事情与宋愠欢有什么关系!” 一道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和宁静,那严肃的气氛瞬间不攻自破。 众人大惊,都一齐朝着门外声音出源处看去。 只见,沈景翊孑然一身的走了进来,他高仰着头大步流星的进来,面上全是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惧意。 沈景翊看了宋愠欢一眼,便又浩然正气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 他一脸正色的看着她,轻轻道:“你先起来,其他的交给我。” 宋愠欢看着她,突然觉得,沈景翊似乎和自己平时见的他不太一样。 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和热情,不是那种少年的潇洒和恣意了。 而是一中历经万里河山后,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一种稳重和成熟。 那种道跌岩起伏的笑意,好像从来就不曾在他这张,还略带青涩的脸上出现过。 仅一夜之间,却已判若两人。 沈景翊转身,朝沈允道:“父亲,此事与宋愠欢无关,全是儿子一人之过,她不过也只是一个受害者,又何尝谈有罪过呢?” 沈允怒目微凝,“景翊,你给我滚回你的屋子去,你做的好事,你怎么对林姑娘的?你给我滚回去好好面壁思过去。” “父亲,宋愠欢当时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但我却完全是清醒的,我却没有及时阻止,而是继续选择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儿子喜欢她,喜欢宋愠欢,非她不可,所以才会对林姑娘无意,你若要罚便罚吧,别连累了宋愠欢,她是无辜的…” 宋愠欢大吃一惊,满脸难以置信,又急促:“沈景翊,你瞎说什么呢!” 一屋子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 没有人注意到,宋玄青此时此刻的表情。 宋玄青眸子中的杀气凝固在一起,若眼神可杀人于无形,想必沈景翊早死了千万次了…… “放肆,景翊你快给我滚回去。”沈允猛然拍了拍桌子。 沈景翊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又继续若无其事的道:“父亲,你就算现在将她指婚给我,我也不会同意,但是这不是代表我不想,我只是不想逼迫宋愠欢,我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你……”沈允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景翊又朝沈允鞠了躬,又道:“父亲,儿子退下了。” 说完,沈景翊云淡风轻转身来,他朝宋愠欢淡淡一笑,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二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大胆妄言了!” “是啊,二公子怎么了,以前的二公子,可不是如今这样乖张叛逆的啊!” “这个宋愠欢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为何轻而易举的,就把二公子迷的得七荤八素的!” 宋愠欢听了旁人的只言片语,她心中便越发的内疚了。 宋玄青看了宋愠欢一眼,站了出来,朝沈允道:“沈君主,此时蹊跷,定是有人恶意作为,还请君主给我些时间,定查个水落石出,也算还林姑娘个明白,给沈二公子和劣徒一个公道。” 沈允尴尬一笑:“此事是在我蛇族发生的,哪里能好让宋公子动手呢,此事是老夫的责任,让二位受惊了,二位下去好好休息吧,老夫定还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宋玄青朝着沈允微微行了一礼:“那就又劳沈君主了。” 宋愠欢从大厅出来,她心事重重,满腹心绪的往回走。 走着走着,突然一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宋愠欢猛然抬头一看,因为她正想着事情,被这突然一惊,吓了一跳。 宋愠欢抬头一看,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朝后连退了两步:“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前站在的人,一袭桃色的短衣长裤,高高束起的头发,一张精明干练的脸,腰间还别着一把刀。 此人正是沈景修身旁的贴身侍从,桃桃。 桃桃一张桃腮微微含笑,若不是素日里就知道她身手不凡,是沈景修身边的人,还真以为她就是个温婉的大家闺秀了。 “我家公子让我来请你过去。”桃桃似笑非笑的道。 “我不去。”宋愠欢冷冷的一口回绝,又欲逃走。 不料,桃桃却没有伸手去拦她,只是轻蔑一笑,淡淡道:“你去不去都没关系,只是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若是想知道你那日是谁下的药,就乖乖听话跟我走。” 宋愠欢突然就停住了脚,她楞在原地,暗暗想了想,又缓缓转身,怒目的看着桃桃。 “是你们?” 桃桃青笑,又转过身去,侧目而视看着她,“你若想知道,跟着我来便是。” 说罢,桃桃便提脚朝着前方走去。 宋愠欢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也跟着走了过去。 一路跟着桃桃来到沈景修的院子,不知为何,她看着沈景修这个美如画的院子,心中惴惴不安,好像这个院子,曾经是乱葬岗一样的可怕。 见她站在院子外,踌躇不前,桃桃侧目看了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 宋愠欢这才又跟着走了进去。 桃桃站着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又朝屋子内道:“公子,人已经带到了。” “带她进来吧。”屋子里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说罢,桃桃看了一眼宋愠欢,“还不进去?” 宋愠欢暗想,现在师傅还在这里,而且蛇族现在还忌惮白鹤族,沈景修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想着这才推门进去。 第185章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宋愠欢进了屋中。 屋子黑漆漆的一片,并未点灯,一股惧意迎面扑来,宋愠欢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 可四周什么都没有,那种未知的恐惧,冲斥着她的心脏。 “来了…” 突然,一道宛如阎罗一般的声音,从暗处传了出来。 宋愠欢大惊失色,急忙转身朝着那声音发源处看去。 宋愠欢怒道:“沈景修你又在搞什么鬼?” “咔…” 突然,一声响指声响起,屋子里突然就亮了起来,屋中点上了灯。 沈景修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半依半靠的坐在椅子上,正斜昵着宋愠欢。 “你还是来了…”沈景修微微一笑看着她。 宋愠欢见到沈景修这悠然的模样,便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 沈景修淡淡一笑:“你急什么,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聊,不好吗?” 宋愠欢冷眼看着他,又不屑的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要破坏林姐姐和我的关系,为什么要破坏林姐姐的婚约,沈景翊可是你的亲弟弟!” 沈景修轻蔑的看着她,双手合十,支撑在桌上,轻轻点点头:“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了?” “若不是你,还能有谁?”宋愠欢语气不善的道。 “宋愠欢啊宋愠欢,这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你自己而已,你还真是健忘啊!你自己答应过别人什么,难道你全都不知道了么?” 沈景修淡淡一笑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宋愠欢一听,警惕的看着他。 沈景修摇摇头,又云淡风轻的朝门外道:“进来吧!” 话音一落,门便被人推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公子。” 进来这人身穿一身绿色的衣裳,一头乌丝梳成了羊角辫,一看便是他家的丫头。 沈景修半倚在椅子上,努努嘴:“来,你自己同她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吧,不然她总是冤枉我!” 宋愠欢谨慎的看着这眼前这人,只是她背对着自己,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这女子点点头,又才缓缓转身,她心平气和的看着宋愠欢:“宋小姐,你还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儿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吧?” 宋愠欢定睛一看,眼前这人,不正是当日那给自己送粥的女子吗? 宋愠欢疑惑不解:“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与你无冤无仇的!” 这女子听宋愠欢这样一说,她只是淡淡一笑,瞬间那面上的云淡风轻,全都化成了怨恨。 “宋小姐,你果真不记得我了。”那女子又朝她缓缓走近,站在她面前:“既然你不记得了,那么我就来提醒你吧。” “宋小姐,可还记得你当初第一次来蛇族时候,日日给你送餐,又帮助你逃离蛇族的乐柔吗?” 话音刚落,宋愠欢便大吃一惊,回忆在她的脑海中飞快的轮转着,宋愠欢这才想了起来。 难怪,她总觉得这女子那样的熟悉,总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只是她为什么和以前长得不太一样了? 宋愠欢微微皱眉:“你说你说乐柔,那你为什么和从前长得不太一样了?” 乐柔自嘲的微微一笑,“多亏宋小姐还记得我从前的模样……” 话音未落,只见乐柔便伸出手去,轻轻在自己面上一扫,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瞬间,乐柔的两边脸颊变的漆黑,上面还血淋淋的一般,黑色的结痂和伤痕,简直是触目惊心…… 宋愠欢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吓得六神无主,微微朝后退了一步。 “你,你的脸怎么了?” 乐柔哈哈大笑,她的脸部轻轻抽搐,显得更加吓人:“我的脸,全都是因为你啊,因为你骗了我,你说你只要出了楚安,就会带我一起出去,可是你骗了我,你自己一走了之了,结果我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宋愠欢楞在了原地,她简直难以置信:“怎么会……” “你这个骗子,你倒是一走了之了,可是我呢,我帮了你,我就是有罪的,沈君主一气之下,将我的弟弟妹妹全送去祭了天,全都完了,而我的脸也被君主毁了,你欺骗了我,害得我唯一的亲人也没了,全都是因为你,都是你……” 乐柔越想到自己的亲人,心中的情绪就宛如火焰一般,熊熊烧了起来。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乐柔说着,一把就朝着宋愠欢掐了过去。 宋愠欢被她掐着喘不上来气:“你放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不起你,我当时情况特殊……” 原来,宋愠欢逃走以后,沈允便迁怒于她,将她的亲人全祭了天,还毁了她的脸。 她在将死之际,苦苦哀求沈景修救下她,她只想报仇,她要让宋愠欢付出代价。 而交易的条件,便是她若成功以后,便无条件的去祭天…… 自然,沈景修答应了她。 乐柔三番五次下毒,可宋愠欢喝下却没有任何反应,她想着既然这样杀不了她,就只有让她痛苦和一辈子内疚。 乐柔偶然之间,听见了林初晚和宋愠欢之间的谈话,便才心生此计。 凭她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完成的,乐柔被仇恨蒙蔽,被沈允和沈景修利用。 可见,林初晚的离开不过也只是沈允的阴谋罢了… 乐柔双眼发红,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情绪已经像一个失控的疯子:“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都是因为你!” “放手……”宋愠欢动弹不得,只能拼命的挣扎。 眼看就要控制不住,突然一声巨响:“哄…”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乐柔一把推开,乐柔猛然间整个人重重的,砸到了一旁的桌上。 瞬间,“咔嚓…砰!” 桌子也四分五裂,飞弹出来。 乐柔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她。 宋愠欢也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弹开,她瘫坐在一旁目瞪口呆,接连咳嗽! “咳咳咳…” “怎么样,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了吧!”沈景修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宋愠欢捂住心口,冷冷的看着他:“沈景修,你太恶毒了…” “这关我什么事,是你啊宋愠欢,她是因为你才失去家人的!” “你……” 沈景修站在她面前,睥睨着她:“别你你我我的了,现在,已经有一个人因为你而死了,你若果不想宋玄青也因为你而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 宋愠欢从沈景修屋子里出来,她感觉全身疲倦,脚步重得宛如灌了铅…… 她朝天空望去,又是一个孤单的夜晚,无星无月,唯有一阵阵凉风在耳旁回荡。 天很黑,好像被一张黑网罩住一样,罩得她感觉呼吸困难…… 第二日,宋愠欢与宋玄青正在小院亭子中用早膳。 宋玄青见她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又满脸憔悴便问:“愠欢,你怎么了,怎么看着你面色这样差,是不是生病了?” 宋愠欢目光呆滞无神,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话。 “愠欢…”宋玄青有些担心她的状况,便又叫了她一声。 “嗯?”宋愠欢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她手足无措还失手将自己面前的碟子,摔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心神不定的,急忙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不料却被那碎片划破了手。 “嘶…”宋愠欢急忙将划伤的手放进嘴里。 “怎么了,让我看看!”宋玄青慌忙将她手一把拉过来过来。 宋愠欢的手指划伤,却流出黑色的血液…… 宋玄青定睛一看,瞬间眸色凝固,他诧异的看着她。 宋愠欢急忙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敷衍着:“没事儿,师傅我没事!” 宋玄青仿佛知道了什么,见她这闪躲的样子,只是淡淡看着她道:“你要,小心些…” “嗯…!” 第186章 为你种的木槿花 宋愠欢胡乱用自己的手帕,将自己划伤的手指缠了起来,又低下头佯装若无其事的喝汤。 宋玄青越发的觉得她不对劲,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试探的问:“愠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宋愠欢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师傅你说什么呢…” 宋愠欢说着,还眼光闪躲着。 宋玄青目光一冷:“你看着我。” 宋愠欢眼光不停的闪躲着,突然她又道:“师傅,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的家族和这个妖界,你只能选一个,你怎么选择?” “啊?”宋玄青愣了愣,他猝不及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宋愠欢结结巴巴,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让你选择你最重要的东西,和这个妖界做选择的话,你该怎么选择?” 宋玄青只是微微沉默,又道:“没有妖界,那一切全都不复存在。” 这一句,在宋愠欢心中扎下了根,宋愠欢开始内疚。 宋玄青越发觉得她奇怪,欲要再继续问,不料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愠欢!” 宋愠欢急忙转头。 便见沈景翊正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正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走来。 宋愠欢里面便站了起来,一脸诧异的看着满脸欣然的沈景翊。 “你怎么来了?” 沈景翊站在她面前,笑了笑又道:“我送你个东西。” 宋玄青的目光凌厉宛如冬日里的傲雪,听他这样一言,宋玄青瞬间便站了起来。 “什么东西?” “你跟我走。”沈景翊说着,一把抓住了宋愠欢的手。 “哎,你带我去哪儿啊!” 宋玄青突然一把将宋愠欢拽到了自己身后,宋玄青冷冷的看着他:“沈二公子,请你自重!” “我是来找愠欢的,宋公子难道这你也要管吗?你只是她的师傅而已,你……” 沈景翊话音未落,宋玄青便坚定的道:“愠欢从小便没有父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难道我作为她的师傅,不能管吗?” 沈景翊面色尴尬:“你…” 沈景翊又朝着宋玄青身后的宋愠欢道:“愠欢,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我…”宋愠欢尴尬的看着二人。 宋玄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宋愠欢看了两人一眼,又猛然转身,“哎呀,你们别闹了,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哎,愠欢…”沈景翊见她离开,便欲追上去,“哎,愠欢你去哪儿啊!” 不料,宋玄青却拦在了他面前:“沈二公子,你回去吧。” 宋愠欢一路小跑,这才进了屋去。 她急促的将门关上,心乱如麻。 她又想到宋玄青的话,若自己真的是做了沈允的帮凶,那么师傅还会原谅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暗暗下决心,不能助纣为虐,要和沈允抗衡,不过还不能和他硬来…… 正想着,突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愠欢,你开门啊,你开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咚咚咚…” 是沈景翊的声音,他焦急的站在门外叫门。 宋愠欢眉头一皱:“你回去吧,沈二公子。” “愠欢,你把门打开好吗,刚才是我唐突了,对不起。”沈景翊有些内疚。 “你回去吧,我没怪你,只是……”宋愠欢又想到那日沈景翊说的话。 “只是,你那日说的事情,你以后别说了,我们,我们是不可能的。” 宋愠欢的话淡淡的,宛如一阵微风,可听这沈景翊心中,宛如刀割一般。 沈景翊沉默良久,他的情绪不再急促。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宋玄青对不对?” 宋愠欢欲说什么,沈景翊又开了口。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我都知道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爱你,只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沈景翊…”宋愠欢突然叫住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给你时间慢慢考虑的,你放心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都会对你好,只要你需要的,我都在。” 沈景翊说完,嘴角微微挂起一抹微笑,却云淡风轻的,心里的苦楚却显露在宋愠欢看不到的眸中。 “我在我的院子里,种了一院子的木槿花,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你若是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吧,木槿正盛,花香满苑,胧月清风,只待佳人。” 沈景翊并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花,只是宋愠欢的衣裳上绣着木槿花,所以他并想着,她一定喜欢木槿花,自她离开时,便亲手栽种了一院子的木槿花。 如今正是花期盛,而她正好归来。 沈景翊说完,便默默转身,欲要离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重,每垮一步,都沉甸甸的。 “沈景翊…”突然宋愠欢叫住了他,沈景翊停住了脚步。 “谢谢你…” 沈景翊只是淡淡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沈景翊朝外走了两步,突然身后的门,突然开了:“咯吱…” “沈景翊。” 宋愠欢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目不转睛说看着他。 “怎么了?”他又惊又喜,连忙回头看着她问。 宋愠欢又继续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尽管说,只要是我n力所能及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你的锁功丸,能抑制住体内的一切,灵气和邪气功力吗?”宋愠欢微微犹豫,还是啥了出来。 “嗯!”沈景翊点点头:“这锁功丸乃是蛇族的法宝,只要服下,便可宛如常人一般。” “当真?”宋愠欢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出路。 “嗯。”沈景翊又好奇的看着她:“不过,你要它做什么?” 宋愠欢满怀期待的看着他:“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和你说,你现在能给我一颗吗?我有要紧的事!” “嗯,可以。”沈景翊点点头。 话音刚落,沈景翊便从口袋中摸出了一颗锁功丸,递到她的面前。 “给你。” “谢谢你,沈景翊!” 看着她那满心欢喜的样子,就好像是有什么喜事一样。 她那莞尔一笑,宛如清风明月,落在沈景翊的心中。 沈景翊又看着她:“你若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要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嗯,谢谢你…” 午后,宋玄青找到了宋愠欢,两人正在屋中谈天。 宋玄青突然问起林初晚的事情,宋愠欢才告诉他,那日给自己送粥的人已经找到了。 宋玄青一听,大吃一惊,忙道:“你是说,陷害你的人已经找到了?” “嗯。” “她可招了?这人是什么来头,为何要这样做?” 面对宋玄青这样连环提问,宋愠欢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宋愠欢想着,若是如实与他说了,那自己又要怎么解释呢…… 岂不是要将九铩冥笈的事情牵扯出来。 宋愠欢微微一愣,连忙敷衍着,“问了,不过是蛇族一个小丫头,送错了东西而已!” 见她如此敷衍,宋玄青自然知道她在说谎。 “当真?”宋玄青冷冷的问。 “嗯。”宋愠欢紧张得连忙喝了一口茶水:“哎呀师傅,你别问了,就是这样……” “愠欢,你可别骗我!” “嗯…” 两人正交谈着,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两人面面相觑,一齐朝门外看去。 “谁?”宋玄青轻轻将手中茶杯放下,朝外问。 “宋公子,君主让宋小姐去配药了,让奴婢过来通传一声。” 宋愠欢连忙道:“好,知道了。” 宋玄青淡淡的看着宋愠欢,略带怀疑:“沈君主,天色如此晚了,还过去?” 第187章 冒险 宋愠欢缓缓起身:“沈君主白日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自然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我现在过了师傅。” 宋玄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冷冷的眸子里,似乎在思量什么。 “嗯,早去早回。” 宋愠欢随着那丫头,进了沈允的庭院。 宋愠欢刚进屋子,便见玲珑姐妹站在门口,朝她道:“宋小姐,君主在里面等候你多时了。” 宋愠欢定睛一看,她又惊又喜:“玲珑姐妹…!” 两人相互递了一个眼神,似乎是在为她担心什么。 宋愠欢看着姐妹俩,便知道,她们一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非人类,是白鹤族人。 她有些担心玲珑姐妹,会因此责怪自己,没有如实告诉她们自己的真实身份。 正想着,突然玲儿看着她,又惴惴不安的朝她道:“宋小姐,你快些进去吧。” 不过,似乎二人并没有怪罪自己。 “嗯。”宋愠欢点点头。 珑儿替她打开了屋中的密道,宋愠欢这才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走进密室,沈允双腿盘坐在冰焰石上,双目微闭,膝上还放着一本打开的秘笈。 宋愠欢看着他那专心致志的样子,面色如土,气氛冷淡,她有些害怕。 “君主…” 宋愠欢战战兢兢的看着他,朝他缓缓靠近。 突然,沈允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双目中闪烁着寒光,一张老脸瞬间变得狰狞,他张开大手,那手宛如一条绳子一样,将宋愠欢的整个身体圈了起来,又猛然朝后一缩,宋愠欢便被他抓到了跟前。 “放开我!”宋愠欢挣扎着,可沈允哪里听她的。 沈允一手将她束缚住另一只手便宛如一只钢抓一般伸了出来,直接就朝着她的心口抓去。 一股强大的魔力,直接将宋愠欢整个悬托在了半空当中。 沈允又再一次发力,可奇怪的是,他居然从她体内吸不出半点邪里。 沈允一手反转,举起手中的利爪,就朝她的脑上拍去,欲将她的邪气逼出来。 可一阵惊涛骇浪翻涌而起,宋愠欢整个人直接被那股巨浪拍到了岩壁上,也不见她有半点儿邪力出来。 宋愠欢重重的倒在地上,睥睨的看着他。 “你到底做了什么?”沈允怒道:“难道,你就不怕宋玄青死?” “你尽管杀死我吧,你若不给我解药,我今天就算是与他共赴黄泉,我也绝对不会成全你!”宋愠欢嘴角扬起一抹不屑一顾的笑。 她说着,嘴角还流出黑色的血来! 沈允微微一愣,又冷笑道:“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那又如何?”宋愠欢不屑道。 沈允的九铩冥笈还差一点就完成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那便是天祭和夺取宋愠欢体内的邪气了,他想着,自己就已经快要成功了,与她做这个交易,自己也不会受到什么危协,便答应了她。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过,你若是敢骗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允说罢,大手一拂,掌心便变出一瓶药来。 宋愠欢眼睛发亮,迫不及待的要上前去夺,不料沈允却一把将她推开。 “想要?”沈允轻蔑一笑:“那你得帮我完成最后的修炼才行。” 沈允说罢,便将那瓶药微微伸手,就放到了那九铩冥笈旁。 “好,我答应你!”宋愠欢点点头,佯装答应他。 就在这时,突然沈景修从密室外闯了进来。 “父亲,父亲不好了!” 沈允脸色一沉,瞬间移步到了沈景修的面前。 “什么不好了不好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沈允朝沈景修呵斥着。 沈景修脸色难看,神色仓促,连忙靠近沈允,在他儿边窃窃私语着。 “什么,人跑了?”沈允脸色骤然一变,雷霆大怒,“今天非要把她给我抓回来不可!” “是!” 说罢,父子二人便一齐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密室。 宋愠欢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知道沈景修告诉沈允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现在,沈允父子二人都已经出去,那么现在就是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她的脑海当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快拿着解药离开这里,蛇族波诡云谲是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 宋愠欢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那石座面前,将一旁的解药揣进口袋中。 她正欲离开,她的目光又落到了那石座上,放置的九铩冥笈…… 宋愠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本九铩冥笈又揽在怀中,做完这些她便欲要开溜。 突然,就在这时候,密室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愠欢冷汗涔涔,心中想到,恐是沈允二人返回来了,大感不妙,急忙躲到那大石后去。 宋愠欢额上布满了大汉,心脏也砰砰直跳,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在悬崖边上,就靠着一根小枝支撑着,随时随刻都有掉入万丈深渊的感觉。 脚步声终于到了密室内,宋愠欢紧张得六神无主。 突然,她又感觉到那阵脚步声正朝着身后而来,她紧闭双眼…… “宋小姐。” 就当她以为自己万劫不复的时候,一道低声细语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宋愠欢猛然瞪大了眼睛,这时候,耳边又响起那道青微又熟悉的声音。 “宋小姐,你这在哪儿呢!” “怎么没人啊,是不是出去了?” 这正是玲珑姐妹的声音。 宋愠欢一听,确定是二人已经,连忙从那大石后站了出来。 “我在这!” 玲珑姐妹二人见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玲儿上来就一把抓住她的手。 “快,愠欢姐姐,趁现在逃出去,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宋愠欢看着二人:“你们怎么进来?沈景修刚才与沈允才出去,我们现在出去不正好遇见他们吗?” “愠欢姐姐,你别说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们是去找今天天祭的人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就趁现在快快离开,如若不然,你就要麻烦了!” 珑儿也连忙道:“是啊,我们姐妹俩刚才亲耳听说,沈君主会杀了你的,他一旦练成了就会谋反,而且他还暗中勾结了不少门派。” “啊!”宋愠欢大吃一惊,“原来如此,谢谢二位好妹妹。” 说完,两人就带着宋愠欢往外跑。 可因为太过匆忙,一不小心那瓶解药,便从口袋中掉了出来。 “哐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瓶药便碎了一地。 宋愠欢一楞,瞬间宛如五雷轰顶。 宋愠欢惊呼,就要去捡:“我的药,我的药!” 玲儿见状,连忙道:“愠欢姐姐,别要了,快走吧,等等就没时间了!” “不行,如果没有它,我师傅会死的!”宋愠欢不顾一切的说着。 “别要了,宋公子他根本没有中毒,那是君主骗你的,他骗了你!” 珑儿一袭话,彻底将宋愠欢叫醒。 “什么,他没有中毒,是他骗我的?” “嗯!你想啊,如果是真的中毒了,那宋公子武功高强又是白鹤族的长子,他资历深厚,心如明镜,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 宋愠欢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这么久来,都是被沈允利用了而已。 说罢,两人又急忙拉着她往外面走。 正走着,突然走在前面的玲儿停下了脚步,她仓皇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怎么玲儿!”宋愠欢关切的问。 突然,沈景修的声音传来:“你们准备上哪儿啊?” 第188章 玲珑姐妹之死 一双黑色的靴子从拐角处,缓缓走了过来。 沈景修巨大的身体,彻底挡住了三人面前的光。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却带着宛如蛇蝎一般是恶毒,正似笑非笑是看着三人。 宋愠欢上前一步,将两人拦在自己身后,面不改色的朝沈景修问道:“沈景修,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杀了你们!”沈景修淡淡道。 突然,沈允从几人背后出现,沈允掌中轻轻摆动,一股黑气便从掌中喷薄而出。 “哄…”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三人一齐打进了密室当中。 宋愠欢与玲珑姐妹一起被砸到了地面上,她感觉自己全是的骨头都快散架一般,心口揣不上来气。 “还想跑,偷了东西就想走?”沈允站在三人面前,不屑的道。 宋愠欢怒不可遏的看着他:“你骗我,我师傅,根本没有中毒,全是你骗我!” “可那又如何呢?”沈允冷冷一笑:“可现在全都晚了。” 话音刚落,沈允猛然又朝宋愠欢狠狠的打了一掌。 这一掌出招极其之快,但力道把握得当,又不致死。 “哄…”这一掌正中宋愠欢的心口,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不整碎一般。 突然,她感觉自己独肚子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往外喷泄:“噗…” 一口老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随着那恶血喷出的,还有一颗白色的药丸。 沈景修大吃一惊:“锁功丸!” “景翊给你的吧?”沈允冷冷一笑:“你还真是愚蠢至极,敢用我的东西来欺骗我,你自己也不好好掂量掂量。” 宋愠欢捂住自己的心口,怒目圆睁的看着他。 沈允又转向看着地上的玲珑姐妹:“还有你们两个,上一次你们暗中帮助宋愠欢逃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没想到你们两却一次次的叫本君主失望,看来,也是留不得你们了!” “君主,还请你饶了我们!”珑儿连忙讨饶。 “饶了你们,不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饶恕背叛我都人!”沈允冷冷道。 突然,沈允看了宋愠欢一眼,便来了主意,他凭空变出一把大刀来,丢在两人面前。 “看在你们伺候我这么多日子来,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杀了宋愠欢我就饶你们一命!” 话音一落,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沈允冷冷道:“现在这里只有一把刀,谁先杀了她,我就饶了谁!” 两人不为所动,宋愠欢惴惴不安的看着那把刀。 突然,珑儿颤颤巍巍的上前拿起了那把刀。 “姐姐,不要啊!”玲儿见状,连忙喊道。 “可她不死,我们就得死,她不是也骗了我们吗?她也不是人类,她只是利用了我们,她也是个骗子!”珑儿说着,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 玲儿摇摇头,乞求着她:“姐姐,不要…” 珑儿手中拿着刀,一步步朝她走近。 就在她下定决心,举起那把大刀时,突然一旁的沈景修一手,将她手中的刀夺了过来。 沈景修紧紧的掐住珑儿的脖子:“她对君主还有利用价值,可你却为了要活命就要杀了她,断了君主的价值,你是何居心!” 珑儿被他掐得挣扎不停,可又无能为力。 宋愠欢急忙道:“沈景修,你放手!” “公子,你放过我姐姐吧,我求求你了,姐姐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求求你了,你就看在我与姐姐曾经一同伺候过夫人的面子上,饶了我们吧!” 沈景修一听到她说夫人,突然,他的心就软了,眸光里的阴狠也少了几分。 “夫人…” “是啊,求求你了公子!” 沈允一见沈景修手下留情,眸子的杀伐决断也变得犹豫。 沈允大手一挥,掌中酝起一股大力,便朝玲儿打去。 “哄…”这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玲儿的心口上。 瞬间,玲儿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死去。 “玲儿,玲儿…”宋愠欢心中一惊。 这一掌才将陷入回忆中的沈景修打醒,他目光一凝,手上微微用力,便珑儿掐晕了过去。 珑儿玲儿,两人都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玲儿,珑儿你们醒醒啊…”宋愠欢撕心裂肺的呼唤着二人的名字,可二人依旧毫无回应。 “你们这些恶魔,你们这些魔鬼,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宋愠欢双眼发怒,恶狠狠的盯着二人。 “她们可全都是因为你而死啊,你怪我们做什么?是你连累了她们!”沈景冷冷的看着她道。 突然,沈允又道:“把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两个妖兵便拖这个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人头发凌乱不堪,身体上千疮百孔伤痕累累,褐色的血液浸透了衣裳,她的头被头发挡住,根本看不清楚这人的面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宋愠欢恐惧的看着那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人。 那两个妖兵又将她绑在了石架上。 这时候,宋愠欢才看清楚了这人的面容。 这人面容发黑,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可还是能辨认出,这人便是乐柔姑娘。 宋愠欢惊呼一声:“乐柔…” 她心中噗通一下,楞住,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宋愠欢气愤的看着二人,“你们把她怎么了?你们怎么能如此惨忍!” “祭天,居然还要逃跑,这就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了。”沈允冷冷道。 乐柔睁开那浑浊的眼睛:“全是拜你所赐,宋愠欢我有今天全是因为你啊…” 乐柔说着,那满脸的伤口开始流血,她每说一个字那伤口就开裂…… 宋愠欢瞪大眼睛,摇摇头:“不是的,不是…”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啊……”乐柔情绪失控,大声吼了出来。 突然,沈景张开双臂,双眼未闭着,他的口中似乎还在默念着什么咒语。 不一会,密室里阴风阵阵,地动山摇……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沈允身上传来。 “呼…鄂!” 陡然之间,突然从沈允身体里溢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这黑影长相怪异,口大宛如饕鬄,模样宛如恶鬼,张牙舞爪,朝着乐柔就扑了上去。 这时候,密室里传了出来,惨绝人寰的叫声:“啊……” 那黑影宛如饿狼一般瞬间,就将乐柔的身体啃噬得干干净净。 宋愠欢眼睁睁的看着乐柔从一具活生生的肉体之躯,变成了一具还带着血丝的白骨…… “你们这些魔鬼!”宋愠欢怒气冲冲的,朝着二人控诉着。 瞬间,那具黑色的影子,转头朝宋愠欢而来。 它长着血盆大口,欲要将她体内的邪气全部吸出,为自己所用。 突然,宋愠欢的双眼发红,身上的素衣也瞬间崩裂,变成了一袭黑红色的华服,头发也变成了血红色。 她的脸变成苍白色,双手变成利爪,背部还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来。 沈允的黑色玄影盘旋在宋愠欢的上方,宋愠欢眸色一凝,体内冲出一道宛如烈焰一般的红光来。 瞬间,天旋地转地动山摇,整个密室摇摇欲坠,两人变成了一黑一红的光影,在半空当中飞岁旋转着。 旁人根本看不清楚两人的身体,只是依稀的看见两人的光影…… “呼……” 又是一种殊死搏斗,刀光剑影一刹那之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宛如烈焰,喷薄而出。 “哄砰……” 一阵地动山摇,沈允已经败下阵来,沈允脸色宛如白纸,虚弱的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宋愠欢悬空站在半空中,凌厉宛如刀刃般的眼睛,睥睨着他。 第189章 生死攸关 沈景修站在一旁,看见如此场面,吓得目瞪口呆。 只见,宋愠欢一袭黑红色的玄服,站在上方,宛如一颗发着光的火团,黑色的翅膀微微煽动,样子冷漠。 沈景修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宋愠欢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一般,便附身要冲下来,取他性命。 一道红影宛如一阵火焰一般顺势攻来。 沈景修目瞪口呆,登时急忙朝后疾退几步… “哐当…”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侧面,闪现一道白色的光来。 白光似箭将那一抹红光拦了下来。 宋玄青手握长剑,挡住了宋愠欢的邪力,“愠欢,停下!” 宋愠欢此时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宋愠欢只是眸色微凝,又蓄力朝宋玄青攻去。 只见,宋愠欢张开自己的黑色双翅,猛然朝他煽动,瞬间一股黑色的鬼火便朝宋玄青烧去。 宋愠欢心神为定,一个飞旋,整个人宛如陀螺一般飞速旋转起来。 只是,那鬼火攻势极其猛烈,宋玄青根本招架不住。 宋玄青将手中的玉昭剑朝着半空中猛砍一刀,瞬间一刀宛如月光般的白光,将那黑色的鬼火吞噬。 此时,宋愠欢突朝宋玄青飞了过来,她的双手已变成了一双钢爪一般,眸色里全是火红的烈焰。 宋玄青见状,急忙手腕回旋朝着一旁的石柱砍去,他掌中灵力朝着那被砍下来的巨大石块击去。 不料,宋愠欢丝毫不为所惧,她面色狰狞,伸出自己的双爪,就朝着那飞过来的巨石抓去:“砰…” 瞬间,那块巨石在她手中被抓得粉身碎骨,宛如一块碎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宋玄青一脸惶恐的看着发狂的她。 宋愠欢仰着头,朝着天空中狂啸着,陡然间她又冲着宋玄青飞了过来。 宋玄青略定心神,拿稳了剑,他知道她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被她体内的恶魔控制了。 宋愠欢宛如一阵急风一般,席卷而来,宋玄青足下轻点,一脚独立,待宋愠欢靠近,他轻轻蹬了一下足下,便腾空而起。 宋玄青的身姿宛如一只雄鹰一般,他眼神犀利,可一剑剑挥洒得宛如雨雪,落到她的身旁时,却又一再腿让。 突然,宋愠欢一脚站在了宋玄青的长剑尖头,她的足宛如一片落叶一般轻盈,宋玄青连忙用力挥动自己的剑,宋愠欢的脚却宛如粘在剑上一样。 无论宋玄青然后,她也始终站着剑锋上。 宋玄青眉头一皱,猛然将自己的剑往地上一插。 宋愠欢双手张开,足下快速走动,竟然随着那剑朝着他奔了上来。 待她走进,她的利爪已经伸了过来,朝着宋玄青的左肩抓去。 宋玄青急忙朝着右边微微偏头闪躲。 他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红光,一阵淡淡的风轻轻掠过,宋玄青猛然朝她看去。 宋愠欢欲收手朝他下腹击去,宋玄青本能的闪躲,宋愠欢力大无比,无论宋玄青如何攻势她都丝毫不乱。 宋玄青面色平静的看着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愠欢,停下…” 宋愠欢突然愣了一下,不过这也只是刹那的功夫… “嗡……”又是一阵咆哮,宋愠欢宛如魔鬼一样,一把将他的手一把摔开,宋玄青欲再与她交手,不料宋愠欢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猛然一把就将他摔了出去。 宋愠玄青整个人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他连忙将手中长剑插在地上,他的足在地上滑了数十米,才停了下来。 宋玄青柱着自己的剑,踉跄了一步,他突然捂住自己心口,“啊…” “噗…”他猛然吐出一口恶血来。 这时候,旁的沈景修急忙朝她大喊:“宋公子,快出剑她要过来了!” 宋玄青猛然间一抬头,见宋愠欢摩拳擦掌,仰着头颅,已经欲要冲来。 宋玄青将手中的剑握了握,突然他打出一掌来。 “呼…”这一掌只是将飞过来的宋愠欢一掌打落在地,却没有什么杀伤力,他还是舍不得朝她出剑。 “宋公子,你出剑啊,这样对她没有什么用的!”沈景修又急忙道。 宋玄青嘴角挂着血液,手中还柱着剑,他颤颤巍巍的朝宋愠欢看去。 宋愠欢倒在地上,可即刻她又缓缓爬了起来,身上的怨气越来越多,正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着。 沈景修见状,他急忙召唤出自己的靛青索来。 一道青色的光影出现,猛然朝宋愠欢的沈后抽打而去。 “砰…”一鞭下去,宋愠欢的背后便皮开肉绽,流出褐色的血来,正一滴滴的落到地上。 她的血落到了地上,连地上的巨石也给腐蚀了…… 虽然如此,不过宋愠欢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的身影突然缓缓变得巨大无比。 她缓缓转身,眼睛里射出寒光… “啊…”沈景修打叫一声,只见他整个人已经被宋愠欢提了起来,只要她轻轻一用力他的头颅就能活生生的,被他拧下来。 “不要,不要…”沈景修大惊失色,惶恐的求饶着。 “砰…”宋愠欢朝着地上猛然一脚就将沈景修的靛青索,踩得碎烂。 “宋公子,救救我,救救我!”沈景修吓得六神无主,急忙朝身后的宋玄青喊着。 宋玄青足下瞬间移动,飞然跳跃,便跃到了宋愠欢的面前。 宋玄青朝她大喊:“愠欢,停下,你快停下!” 宋愠欢机械性的扭扭头,另一只手朝着宋玄青就劈来。 宋玄青急忙朝后飞闪躲开,他运真气,又朝她抓住沈景修的手打去。 “轰…”这一掌,将密室里打得摇摇欲坠,地动山摇,可宋愠欢还是一动不动,只是将她的发丝吹起。 宋玄青被她突然一把抓住了脖子,将两人捏在手中,冷冷道:“你们都得死!!!” 沈景修不停的挣扎着,宋玄青表情难受,可他依旧不忍心伤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郑重其事的道:“愠欢,快,快住手…” 宋愠欢突然将宋玄青高高举了起来,就要将他掐死… 宋玄青脸色铁青,一字一句艰难的朝她道:“愠欢,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宋玄青,是你的师傅,是你最心爱之人,你都忘记了吗……” 这些话,就好像是解药一般,宋愠欢听了,瞬间她愣住了,她的眼睛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多心狠手辣了…… 宋玄青见有效,又继续道:“愠欢,你醒醒,你不要被这些邪气控制了,我是你师傅……” 宋愠欢双目无声,愣在了原地:“师傅…?” 宋玄青又艰难道:“对,我是宋玄青,是你师傅,你都不记得了吗?” 宋愠欢突然一松手,宋玄青急忙朝地上飞去,这才落了下来。 突然,她感觉头要炸了一样,捂住自己的头,抱头大叫…“啊……” 似乎,她在与自己体内的邪气做斗争一般。 瞬间,宋愠欢眼中又充满了毒辣和恶毒,她伸着大手,又要朝宋玄青抓来。 眼看着她就要过来,宋玄青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六神无主。 突然,就在此时此刻,一道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宋公子,快接住将这个喂她吃下!” 宋玄青猛然转头,便见一粒红色的药丸就朝着自己飞来。 沈景翊慌忙慌张的站在门口,正紧张的看着他们。 宋玄青也来不及去思考什么,直接飞跃而起将那颗药丸接在手中,迅速朝着宋愠欢张开的大嘴中丢去…… “啊……”又是一阵响彻云霄的叫声…… 宋愠欢吃下了药丸,整个人宛如发疯了一般,咆哮着,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着,“轰…!” 她倒下了…… 第190章 攻山 宋愠欢的身体缓缓恢复到从前般大小,昏睡了过去。 这场闹剧似乎这才收场,现场一片狼藉,平静得宛如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遍地狼烟四起,还在告诉众人,刚才发生的那场殊死搏斗的场面,是真实发生过的。 宋玄青急忙上前,将她一把抱在怀中:“愠欢!” 沈景翊看他一眼:“她现在只是暂时晕过去了,你别担心!” 宋玄青抱着宋愠欢,担心的看着她憔悴是模样:“她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沈景翊摇摇头,又继续道:“林初晚离开时,曾经和我说过,她体内有邪气随时随地可能会走火入魔,变成恶魔,我刚刚给她喂下的药,便是暂时压住她体内魔变的药。” 沈景修将倒在地上的沈允扶了起来。 突然,沈景修失声大叫一声。 “啊…” 两人一齐朝沈景修望去。 “父亲,父亲…”沈景修脸色苍白,瞳孔放大手忙脚乱,惊恐万状的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沈景翊见状,急忙朝他身旁跑去:“大哥,怎么了!” 沈景修脸色难看,颤颤巍巍的朝沈允指着:“父亲,父亲他…” 沈景翊又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将沈允扶了起来。 沈景翊脸色骤然大变,他的手颤颤巍巍的,朝他的脸上摸去。 “父亲……!” 沈景翊脸色惶恐的叫着。 只见,沈允的脸皱皱巴巴的,宛如干枯的树一样,头发胡须也全部变成白色,身体宛如干柴一般,瘦如干骨,一双手脚就像木乃伊一样干巴。 “怎么会事儿,怎么会这样……”沈景翊抱着沈允大喊。 沈允瞬间好像老了几百岁一样,那不堪一击的身体似乎随时随刻都能叫风给吹走。 宋玄青也惊讶的看着几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翊…” 突然,沈允轻轻唤了他一声,那声若细蚊的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样。 “父亲,我在,我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景翊连忙回应着他。 沈允艰难的道:“我的大限将至,我有几句话要与你们说!” “父亲,父亲你说我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景翊强忍着自己眼眶里的泪。 沈景修也急忙踉踉跄跄的,奔到了他的身边:“父亲!” “这全是父亲太过贪婪了,我练了九铩冥笈,原本可以一步登天,未曾想到这九铩冥笈的后半部分叫人偷偷改了,我练了错误的九铩冥笈才会遭到反噬,我的功力倒被那小丫头吸了去,那小丫头体内有不可估量的邪气,你们万万当心,还有,景翊你一定要取林初晚为妻,这是父亲的遗愿,林家能助蛇族成大业……” “父亲,我都听你的,你不要就这样离开啊!”沈景翊终于忍不住,一滴晶莹的泪滴了下来。 “景修,你以后不能再这样胡闹了,你要担任起蛇族的大业的责任,以后就是你是蛇族君主了,要得民心就不能辜负民生,还有莫不要如父亲这样一辈子都为了争一口气,记得小不忍则乱大某啊!父亲对不起你,朱芷兰事情当年是为父做的,她还……还没有死,我把她关在……在……!” 沈允话未说完,便死在了沈景翊的怀中。 沈景修脸色惶恐,急忙问道:“父亲,我知道,我都听你的,可芷兰被你关在哪了啊?” 可沈允已经逝世,再也听不见他的呼唤。 “父亲,父亲……”沈景翊抱着他那轻如鸿毛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父亲,芷兰……”沈景修看着他,他的眼角也落下来了泪。 不一会儿,只见一缕白烟,沈允的看身体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空气当中…… 宋玄青表情严肃,他眼睁睁的看着沈允离开。 想起了沈允离开时候说的那些话,他又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宋愠欢。 他开始担心起来,宋愠欢的体内有邪气,那又是为什么…… 正在两人显然大悲大痛时候,这时密室外突然匆匆忙忙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渐近,一个人影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 “大公子,二公大事不好了!” 两人刚刚失去了父亲,正是悲痛欲绝,又听到这样的声音,越发的不不悦。 沈景修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卫桃桃,便冷眼看着她,厉色喝道:“滚,给我滚出去!” 桃桃连忙低头,“公子…” “我让你给我滚,滚出去听不见吗?”沈景修又雷霆大怒的吼着。 “公子,此事十万火急……”桃桃话音未落,沈景修突然伸出手去,一把将她的脖子紧紧掐住。 “我让你滚!” 沈景修情绪不好,沈景翊唯恐他情绪失控发生事,便连忙朝她道:“大哥,先听听是什么事!” 沈景修一听,这才将他的手放了下来。 沈景翊脸色平静,心中却悲痛欲绝,淡淡问:“桃桃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如此仓促?” 桃桃连忙道:“二公子,还请快快通知君主吧,山门外有一大众兵马攻了上来,成千上万的人马,情况危急,恐怕蛇族凶多吉少了!” “什么?”沈景修大吃一惊,脸色骤然一变,焦急的看着她。 沈景翊脸色不好,“你是说有人来攻楚安岭了?” 桃桃连忙开口:“是,人马众多,估计这会已经要杀进来了!” “君主还在闭关,不得打扰。”沈景翊微微迟疑,又继续道。 沈景修看了他一眼,知道沈景翊是担心如果现在将君主已经逝世的消息放出去,会对兵心造成影响,这才这样说的。 沈景翊转头看着沈景修,义不容辞的道:“大哥,走吧看看到底是是什么人敢来楚安岭挑衅,父亲不在,我们兄弟二人也能挑起半壁江山!” “嗯,你说的对!”沈景修点点头。 他的靛青索已经被损坏了,所以沈景修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来,紧紧的握在手中。 沈景翊转头看向宋玄青:“宋公子,你要同我们一起出去吗?” 宋玄青将宋愠欢打横抱到怀中,点点头:“好!” 说吧,几人便又同离开了密室。 几人刚刚出密室,眼前便是一副血腥的打斗。 只见,院子中许多外来的小妖,手中拿着各种武器,与蛇族的小妖门厮杀在一起。 黑压压的身影,刀剑相击的声音响彻云霄,到处都是杀戮和血液…… “嘶……” “轰…” “砰砰,啪啪…!” 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四处的房屋也燃烧了起来,妖尸随处可见。 沈景修见如此状况,眼里也灌满了泪,可他还是义不容辞的站出来出来,他的手中举起那把普通的大刀,朝着院子中的蛇族小妖大喊:“兄弟们,誓死保卫我们的家族,杀它个片甲不留!” “杀…!”沈景翊也应和着,举着手中的剑就冲了出去… 蛇族的小妖们,得到了将领的鼓励,全都奋勇杀敌,整片云天都充满了杀伐的味道。 这时候,突然从四周又逃窜进来了许多小妖。 几个小妖围着宋玄青,欲要朝他进攻,宋玄青急忙一手将自己腰中的剑拔了出来,一手紧紧的抱着宋愠欢。 他的长剑挥洒自如,朝着那攻上来的小妖就是猛的一砍去。 瞬间,激起一片蓝色的光芒,将那一片的小妖全都打得落花流水。 情势刚刚缓和一些不料一片小妖又浩浩荡荡的从身后窜来。 越来越多,宋玄青也顾不了那么多,眼看着蛇族就要沦陷,沈家二兄弟也已经力不从心了。 突然,正在他们厮杀时候,一阵寒意袭来,几声冷笑从半空中响起:“哈哈哈哈哈…” 第191章 蛇族沦陷 几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朝着那声源发来处看去。 这时候,四周宛如洪水泛滥一般,涌现出来了许许多多的小妖,宛如山洪暴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宋玄青猛然举起长剑,朝着近身的几个小妖砍去。 可这根本无济于事,源源不断的小妖使蛇族彻底沦陷蛇族小妖死伤成千上万,局势越来越危急。 “哈哈哈…”那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越来越近,从黑暗中飞了过来。 笑声未绝,那黑影已经到了面前。 沈景翊兄弟二人与宋玄青背靠背的站在,三人同心协力,手中握着刀剑,全都警惕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 “宋玄青,我们又见面了!” 谢荣站着几人对面的屋檐上,他的左右站着两人,有个是戴着斗笠身穿黑衣的刁风愁,一个是身穿长衣双手拿着长针的蛊襄子。 谢卫则带着一群小兵正在大开杀戒。 宋玄青定睛一看,冷冷道:“谢荣,是你!” 谢荣睥睨着几人,面带揶揄的淡笑:“如何,就是本仙帝!” 沈景修冷冷道:“大胆刁贼,本是千古罪人恶贯满盈之妖,居然还敢自诩为仙帝,简直是不可理喻!” 话音未落,蛊襄子便冷冷道:“你这小子,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同仙帝说话!” “你……” 宋玄青又朝他问:“谢荣,蛇族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攻楚安岭?” “为什么?我是坏人,当然要做坏事儿了,还不快将赤血邪珠交出了,如若不然。”谢荣冷哼一声,如若不然可别怪我,将这蛇族全全杀了一个不留! “什么赤血邪珠?”沈景翊错愕看着他,正色敢言的问。 “还敢跟我装傻,赤血邪珠碎片显世天上赤星宿主会变,如今赤星宿主在移动到了你们蛇族,还敢跟我说没有?”谢荣说罢,狠狠的朝着那大院中,猛的打一掌。 “轰……”瞬间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一阵巨浪被掀起,院中波澜大震,蛇族小妖瞬间被这巨大的邪气杀了一半。 “还不快快将邪珠碎片交出来,如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谢荣说着便朝几人飞了过来。 “沈允那个老家伙呢,还不出来受死!” 沈景翊冷冷道:“今天就算是死,也绝不屈服与你这怙恶不悛的人!” 说罢,手中提着剑,就冲了上去,与谢荣打了起来。 蛊襄子与沈景修打了起来。 宋玄青一手抱着宋愠欢,一手拔剑与刁风愁交战。 刁风愁伸出一双利爪,猛然就朝宋玄青抓来,宋玄青也不甘示弱,急忙朝身侧一躲,长剑顺势朝着他的下服刺去。 刁风愁穆然弹了起来,大袍一挥,又朝着他的左肩抓去。 宋玄青急忙朝后猛退几步,他腾空而起,将身后地上的一蹲大石从根部砍开,那大石便朝着刁风愁飞去。 刁风愁两手的利爪瞬间又长长了几十公分,那蹲坚硬如铁的大石,在他手中宛如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捏碎成泥! 宋玄青趁着他对付那尊大石的功夫,他全身宛如一条带子一般,手中握着长剑,在空中飞旋朝着他刺去。 只见一阵疾快如烈风的影子,不见他人影,手中长剑耍得极其之快,剑声嘶嘶如银蛇一般。 刁风愁彻底乱了阵脚,他根本看不清楚宋玄青的招式,急忙朝后退去。 宋玄青又乘胜追击,将刁风愁逼到角落,刁风愁眼睁睁是看着那剑花朝着自己刺来。 他连忙足下朝着地面轻点,飞跃而起,一爪将那墙壁凿空举起那半壁墙壁就朝宋玄青砸去。 宋玄青剑法犀利,瞬间那面墙体又被他削成了泥,剑花在刁风愁的面前旋转着,他已经应接不暇。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宋玄青的剑下时,突然宋玄青剑锋一转,竟然朝后使去。 只见,沈景翊倒在地上,谢宋举起自己的大锏就要朝他砸去。 还好,宋玄青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大锏砍开,顺手将沈景翊捞开。 刁风愁目瞪口呆,他简直难以置信,宋玄青的武功居然如此高强。 突然一阵凉风吹来,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头,突然他在才发现,自己的斗笠里,头发全全被宋玄青的剑削落了。 但厉害的是,他的斗笠还丝毫未伤。 他的利爪也全被削掉。 “啊…”他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谢荣又举着自己的大锏朝着宋玄青的下腹砸去,宋玄青虽然怀中还抱着宋愠欢,不过丝毫不受什么影响一般。 他整个人,居然绕着谢荣大大锏飞速旋转起来,那身影只见一阵白光。 谢荣还未注意,宋玄青已经疾疾拔剑,朝着他的腿部就是一剑。 谢荣猛然一惊,朝着宋玄青的右肩就是一锏。 宋玄青急忙躲开,一个跟头闪退站在了谢荣的对面。 宋玄青凌厉的看着他:“早些收手吧,你的功力还伤不到我,你根本不是我都对手。” 不料,谢荣却毫不在意的冷笑一声:“哦,是吗?你再看看四周,看看你怀里的人再说话!” 宋玄青楞了楞,急忙朝怀中看去。 只见,宋愠欢的身体上,不知何时已经受了几锏,身体虚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你…”宋玄青脸色骤然大变,气急败坏的看着他。 谢荣不冷不热道:“我打不过你又怎么样,等你与我纠缠不休时候,蛇族所有人早就死完了,你怀里的美人儿也活不成!” “你,你一定要这样卑鄙吗?” “宋玄青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等我攻打你白鹤族时候,留着一条狗命,再来与我打!” 宋玄青气急败坏,又要上前与他搏斗。 不料,这时候一个人突然窜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这人正是沈景翊,虽然他已经身受重伤,可他依旧顽强不屈,他侧目看着宋玄青,镇定又坚决的道:“宋公子,你快快带着愠欢离开吧,这样我们来对付,她已经快不行了!” 宋玄青看着他们伤痕累累的样子,有些担心:“可是你们…” 沈景翊又冲他喊:“不要管我们了,你们快走,快走啊!” “哼,想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谢荣冷哼一声! 沈景翊摇摇头,又低声细语道:“宋公子,你若真的想帮我们,就快快回蓬池去,找仙君,恳求他救救蛇族救救我们,这样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宋玄青又看了一眼怀中已经奄奄一息的宋愠欢,他看着沈景翊,点点头答应了他:“好!” 说罢,正欲离开,突然见谢荣又朝着二人杀来。 宋玄青急忙将手中长剑,往谢荣射去,谢荣浮动着自己的长袍,躲开了玉昭剑的攻击。 这时候,谢荣又朝沈景翊杀来,沈景翊用尽全力抵挡着。 宋玄青伸出手来,将自己的剑接在手中,他又朝谢荣砍出一剑。 一道蓝光刺出,谢荣急忙回避。 宋玄青趁着这个间隙,才仓促朝沈景翊道:“二公子,快快伸出你的手来。” 说罢,宋玄青便在沈景翊的手中,画了一道蓝色的符咒。 “这是什么?” “这是平安福,到紧要关头,它会救你一命!” 宋玄青说罢,朝着又逼来的谢荣撒了一把青粉,便离开了院子。 一抹青烟过后,谢荣才知道宋玄青跑来,他气急败坏召唤出来了更多的小妖,厉色道:“宋玄青回去搬救兵了,大家抓紧时间,蛇族人全都不要留活口…” 话音刚落,又开始了一波新的杀伐! 那一夜,楚安岭上,火焰烧了一夜,也屠杀了整整一夜! 第192章 交易条件 宋玄青抱着宋愠欢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蓬池。 宋玄青将谢荣攻打蓬池的消息告诉了宋北旭,宋北旭勃然大怒急忙派出救兵。 可等救兵到达楚安岭时候,除了一地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就再也不见任何活口。 据说,蛇族全军覆没,遍野残尸。 只是沈家两位公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阳光似水一般,缓缓从窗外泄了进来,院子里传来一阵香味儿,是腊梅的味道。 屋中间放着的暖炉正在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迸发发热量,将清冷的屋中,灌得满满的温暖。 火星迸发的声音,让人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宋愠欢缓缓醒来。 她睁开自己那沉重的眼皮,便看见屋顶上悬挂着的干花干草,屋中似有若无的花香,在提醒她,她回家了。 宋愠欢缓缓转头来,她看着一屋子里的东西,格外的亲切,突然,在桌前见到了正在闭目养神打坐的宋玄青。 “师傅。”她淡淡的声音伴随着那温柔的暖流涌进了他的耳朵。 宋玄青兀的睁开眼睛,见她醒来,欣喜万分:“愠欢,你醒了!” 宋愠欢点点头,欲要起身:“师傅,我睡了多久?” “别!”宋玄青连忙赶了过来,坐在她的床边:“你先别起来,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你已经躺了七天七夜了。” “这么久…”宋愠欢不由得轻轻锤了锤自己的头。 宋玄青转身过去,在那火炉上,端起一锅羹,又将那还冒着热气的羹盛在碗中。 “你躺了这么多天,一定饿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莲子羹,你快趁热喝了。” 宋愠欢看着他:“师傅…这,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醒来,还特点煲了莲子羹。”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来,我只是早早的备着,我知道你若是醒来,定是饿坏了!”宋玄青云淡风轻的是说着。 “师傅,你…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宋愠欢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来,张嘴!”宋玄青将一勺莲子羹放在嘴边吹凉了,又轻轻递到她的嘴边。 宋玄青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只是宠溺的看着她,轻轻问:“烫不烫?” “不烫。” 宋玄青看着她,又语重心长的叮嘱她:“你好好养好身体,我会让后厨做饭的阿橙来照顾你,你答应我,不许任性,要好好吃饭,要好好喝药,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师傅,你要去哪儿?”宋愠欢一把将他的手抓住,急切的问。 “我要去处理些事情,你好好养身体就行了。”宋青只是轻轻拍打她的手背,淡淡道。 “师傅……”宋愠欢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轻轻低头不敢言语。 “怎么了?”宋玄青见她这模样,便急忙问。 “师傅,我有罪,还请你责罚我吧……”宋愠欢满怀歉意的说着。 “你何罪之有?” “我帮了沈允练了九铩冥笈……”突然,她猛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不过,我也说迫不得已的,因为,因为他骗我,他骗我你中了他的毒,所以,所以我才…” “我已经知道了。”宋玄青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有怪罪她的意思。 “你别说了,我明白,我没有怪你,这全是他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 “师傅,我……”宋愠欢欲言又止。 “你能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嘛?我只知道他帮了他,如何他要杀我,还残忍的杀害了乐柔和玲珑姐妹……她们全都是因为我而死,我每每想到这些,我就还怕,我担心…我觉得我对不起她们,要不是我的…” 宋愠欢说着,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头无比的疼得厉害,抱着自己的头面色痛苦不堪。 “与你没有关系,害她们的人是沈允,不是你,别自责了!”宋玄青急忙一把将她抱紧,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师傅,我…”宋愠欢情绪突然变得低落。 “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你别担心,现在一切都平静了,好好养身体好不好?”宋玄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无比温柔。 “嗯,好。:宋愠欢点点头。”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忘凌,他会帮你的。”宋玄青又继续道。 “嗯。”宋愠欢又有些放心不下,一把紧紧的抓住他:“师傅,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我身体好了可不可以去找你?” “你要听话,我忙完了自然就回来了,不要任性。” 看着他那样平静,宋愠欢这才将心放进肚子里。 “嗯,我听师傅的话。” 说完,宋玄青突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眸干净不然纤尘。 宋玄青看着她,温软的嘴唇轻轻启动:“愠欢,我以后断不会再丢下你。” 说着,他还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 “好。” 宋玄青说完,突然朝她靠近,宋愠欢瞬间心中波澜起伏,她全身发软。 她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他那均匀的呼吸声,暖暖的在自己的面门前。 宋玄青看着她,愣了楞,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将自己的唇轻轻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宋愠欢的脸,刹时变得绯红,宛如烈焰一般,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愠欢,我走了。”宋玄青淡淡起身,平静的转身拿着桌上的配剑便欲离开。 宋愠欢就那样神思恍惚的看着他,就要离开。 突然,宋玄青走到了门口,他停下了脚步,微微侧目,朝窗外看去,又朝宋愠欢淡淡道:“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你身体好了,就去看看吧。” “好。” 说话,宋玄青头也不回的的离开了。 这时候的宋愠欢被瞒了太多的事情,她设甚至不知道,这一别,再见时候,自己就不是曾经那个宋愠欢了。 也说这一面,成了她永远想念的场景。 宋玄青拿着剑,走出门去,他关上了门,却在漫天飞舞雪花的雪地里,站了良久。 四处皆是一片白雪皑皑,一片耀眼的白中,错落的开着几株妖娆的梅花。 他的背影,消失在越下越大的雪花中。 宋玄青当时抱着身受中伤,被邪气彻底占据身体宋玄青,来到蓬池时,宋北旭勃然大怒。 宋北旭坚持认为宋愠欢是一个不祥之物,若留在族中随时随刻终有祸端降临的那一刻。 宋玄青抱着她在宋北旭的门口,跪了几个时辰,他坚持要救她,还信誓旦旦的在宋北旭面前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她,不能没有她。 宋北旭怒气冲冲,最后担心别别人知道此事,便与他做了一个交易。 他可以暂时接受宋愠欢,不过若她醒了以后,宋玄青必须得抽出灵骨,闭关一年不得出,而且不能见任何人,如若不然,宋北旭必将她毁之。 若妖被抽出了灵骨,就等于一个人死了一次,其痛苦无法言语的,连修为也将受到影响,而且因为灵骨被抽,以后也不得继承妖族仙君一位。 宋北旭原本只是恐吓他,让他知难而退,可没想到的是,宋玄青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宋北旭自然也知道了,宋愠欢身体中有一块赤血邪珠的事情,赤血邪珠已经溶入她的体内,非杀人挫骨取魂而不得取出。 妖界有心之人也好,正义之士也罢,都是融不得她的,宋玄青也正是担心这个,所以拼死也要求仙君护她周全,给她一个容身之地。 宋北旭无比痛心宋玄青此举,可他执迷不悟,心甘情愿为了她这样做,放弃自己的一切… 第193章 一旦选择终不可逆 宋玄青顶着满天大雪,一步一步沉重的,往宋北旭的房间去。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对自己多么不利的,但是他还是这样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因为,他不过是想护她一世的周全罢了。 对于他来说,名利权利与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虽是仙君之子,不是肉体凡胎,可终究还是逃不过那一个情字。 宋玄青站在门前,敲了敲门,片刻门开了,前来开门的,却是宋未辞。 宋未辞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大哥…” 宋玄青脸色略惊:“四弟,你怎么在这儿?” 宋未辞面色难看,担心的看着他:“父亲等着你。” “嗯。”宋玄青点点头,这才走了进去。 进了屋,宋玄青这才发现,原来不止宋未辞一人在,宋忘凌与宋流若也在。 宋玄青看了几人一眼,便这才朝背对着自己的宋北旭行了一礼。 “父亲。” 宋北旭语气不好,背对着他,也看不清他的脸色,不过从他这口吻听来,已有不悦:“你来了。” “嗯。” 宋北旭又问:“她醒了?” “醒了。” 宋北旭这才缓缓转过身体来。 宋玄青抬头看他,不由得心中一惊。 宋玄青发现,宋北旭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 他那张原本还容光散发粉脸上,居然有了疲倦之色,眸色混沌,面色难看。 宋北旭手中捏着那串佛珠,心事重重的看着他:“你可想好了?” “嗯,想好了。”宋玄青毫不犹豫的道。 宋北旭似乎,还是没有放弃他,又继续问:“此事一旦决定,将永远无法逆转,也就是你永远没有后悔的机会,你真的想好了?” “父亲,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见他如此坚决的样子,宋北旭心中立即涌起一股火来,急火攻心连连咳嗽起来。 “咳咳咳…” 几兄弟脸色慌张,急忙关怀备至的问:“父亲,你没事儿吧?” 宋北旭只是摇摇头,又轻轻锤了锤自己的心口:“我没事儿。” 宋北旭叹了一口气,又看着他:“玄青,你真是叫我越来越失望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以为她,蛇族已经残遭灭绝了,难道你还不清楚事情的厉害性?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警醒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噗通…” 突然,宋玄青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宋北旭面前。 “父亲的话孩儿谨记于心,只是我心意已决,父亲不必再多言,我愿用我拥有的一切,来护她周全,自从我将她带回蓬池的那一刻,我的决心就已经坚如磐石,无人能动摇我的决心!” “你……” 宋北旭怒不可遏,可他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如今恐怕是无人能劝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的心愿。”宋北旭痛心疾首的说着。 他举起一只手来,掌中酝着一股白气,就要朝宋玄青的面门拍去。 “父亲……” “父亲不要…” 正欲动手,不料兄弟三人便一齐跪在了宋北旭的面前,全都苦苦哀求着他。 宋忘凌急忙道:“父亲还请你手下留情啊,大哥不过是重情重义之人,他的所作所为定有他的道理,你若这一掌下去,大哥五百年的修为都会毁于一旦,而且大哥受到此辱,日后如何能继承大业啊!” “是啊,父亲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小师妹不管如何她也是从小与我们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与我们早就宛如手足了,你又何必要苦苦相逼,将大哥逼上绝境呢,这样伤的只有彼此的心,小师妹也是一个受害者,我们不能抛弃她啊,父亲!” “我在逼他?他又何尝不是在逼我呢?宋愠欢原本就不是族中人,她不过是一个肉体凡胎的人类,她的体中如今又有邪气缠身,如何能继续留下,我乃妖界仙君,还包庇她留在族中,岂不是罪犯罪?” 宋北旭冷冷的说着,情绪激动叫人难过。 “父亲,求你包容下她,她的邪气只要控制好,不会胡来的。”宋玄青又继续道。 宋流若才道:“父亲,三弟四弟言之有理,还请你三思,宋姑娘她定不会顶风作案,她可是大哥的弟子,自来接受大哥的教导,怎么会明知故犯呢!” 宋北旭微微犹豫,片刻又才坚决的道:“好,那我就留下她,不过她要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绝不轻易饶恕她…” “多谢父亲开恩!”宋玄青终于这才面露喜色。 沈允吸了一口气,略带感伤与坚决的看着宋玄青,“不过,你该罚的,我还是要罚,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宋玄青又看着他:“父亲,我绝不后悔。” “不过,父亲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宋玄青又继续道。 “你说即可。” 宋玄青继续道:“在我闭关这些日子来,你务必保护她的周全,我希望的处罚换来的是她毫发无伤的平安。” “好。” 宋玄青又转头朝几人看去,略带感谢的看着几人:“未辞,忘凌,流若愠欢就交给你们了。” “大哥,你放心吧…” “你们几人先走吧,如此场面你们不见最好。”宋北旭朝几人道。 宋忘凌三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们朝宋玄青看去,替他担心…… 片刻,三人便才出了门去。 三人刚出了门,宋玄青才突然朝宋北旭道:“父亲,我抽了灵骨,日后便不得继承大业,还请你将这个机会交给二弟,二弟天资聪颖不凡又沉着冷静,临危不乱,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不料,话音刚落,宋北旭便一口回绝:“他不配,我就算培养忘凌,也没有他的可能!” 宋玄青木然抬头看着他,云淡风轻的问:“父亲,从小到大一提到二弟你就雷霆大怒,我一直未问缘由,今日我也算要脱胎换骨一回,日后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你可愿告诉我,为何你对二弟如此偏激。” “因为,他根本不是你母亲所生,他只是一个贱妇所生,此事也全怪我年轻之时风流成性,娶了你母亲又纳了一小妾,这个小妾便是他的生母,他的母亲生下了她,有一夜便心生恶毒刺杀我,你母亲就是替我挡了剑而死去,后来我才知,这贱妇一开始便刻意靠近我,就是为了杀掉我,而让自己的情夫做仙君,此事一直埋在我的心中,所以我一看见他,我就想到你那可怜的母亲,和那心狠手辣的贱妇!” 宋玄青震惊无比:“所以,你就对接近我的女子刻意不满,就是因为此事?” 宋北旭叹了一口气:“也有这些原因吧…” “父亲,那只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希望你不要将这些往事,归属到二弟身上去,无论如何他也是你的亲生骨肉,他没有罪…” “罢了…” 窗外的天渐渐安暗了下来,雪下了一天一夜…… 宋北旭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根蓝色的灵骨…… 他轻轻抚摸着那根灵骨,将它封闭到了妖牢之中。 宋玄青一身白衣,头发也全白了,他的眉头上冰封着一层薄薄的霜雪。 他安静的躺在一张匣子里,宋北旭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沉睡的样子。 最后,他还是将那冰匣子关上了,走出了妖牢。 将他一个人放在了那里…… 第194章 禁锢 宋流若走出院子,他又径直的朝着后院走去。 宋流若站在院子中,轻轻吹了吹口哨,便从半空当中飞来了一只白色的鸽子。 宋流若用手指,在那白鸽身上草草画了几笔,又拍拍它,那只白鸽渐渐与满天白雪融合,消失不见。 “二哥。” 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宋流若心中一惊,面色骤然一变,急忙转头冷目的看着身后。 “二哥,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久了。” 宋忘凌一副急促的样子,朝他身后走来。 宋流若脸色不好,眸光警惕的看着他:“忘凌,你怎么来了?” 宋忘凌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注意到宋流若的脸色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哦,二哥,我找你有些事儿,父亲特意让我来转告你。” “哦?”宋流若佯装惊讶,又继续问:“那你可知找我所为何事?” 宋忘凌又继续道:“父亲说,现在大哥在闭关,异族弟子来我修习的事情让我就交给你了,让我来与你对接一下。” “那你呢?” “父亲让我留在他身边,做些平时大哥做的事情,也算是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虽然我没有大哥那样的天资能力,不过能帮父亲一些事,也算是尽孝了。” 宋忘凌说着,不由得挠挠头。 话音刚落,宋流若便朝他投去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乎是在暗忖什么:“嗯,好。” 听着宋忘凌说着那些交接的事情,宋流若心不在焉,心中却在思量着其他事情…… “好了,二哥,大抵就是这些了,我还得去帮父亲找本藏书呢,那我就先去忙了,二哥你也去忙你的吧!” 宋忘凌说完,便急着要离开。 “嗯,三弟你去吧。” 宋流若看着宋忘凌,那仓促远去的背影,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冷淡…… 时间又过了几日,蓬池山上被一片苍茫的雪色覆盖。 苍凉的景色,一片肃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平静。 白鹤族中也没有一点儿风声…… 宋愠欢一早就起了身,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躺在床上,身体也算是恢复了不少。 她也渐渐的想起来,自己那日在楚安岭发生的事情,她渐渐的知道,自己好像真的就异于常人,每每月圆之夜,她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像是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试探操控自己的身体…… 她依稀记得,那日沈允欲要从自己身体中吸取地煞丸的力量,可不知为什么,她却感觉那一瞬间,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没有被吸出反而倒是从外吸进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回来的,不知后来怎么样了,不知师傅知不知道,沈允练九铩冥笈的事情。 想到这里,宋愠欢才恍惚间发现,宋玄青已经许久不来这里了。 他上次来瞧自己时,还是初冬,转眼就已经深冬了…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期间三公子和未辞倒是来过几回,不过每每当她问起宋玄青的事情,他们似乎都刻意的回避。 只是说他远游去了,具体也没有是去了何处,何时归来 这些种种,宋愠欢连想起来,就越发觉得蹊跷,想起来心中也惴惴不安。 夜里的雪下到了清晨,屋外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寒风犀利吹进了屋中。 宋愠欢一早便梳洗整齐,穿好衣裳,便欲打开门出去,她的确是已经好久未出门了。 “咯吱…”门刚打开,一股冷风就迫不及待的灌了进来,宋愠欢不得不又将自己身上的衣裳又裹紧了些。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还纷纷扬扬下着的小雪,想着去宋玄青的竹阁看看,他到底在不在,想着便出了门。 只是宋愠欢刚走出了门,一个人便从长廊那头走了过来。 “哎,愠欢姐姐,你怎么得就起身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橙儿!” 宋愠欢定睛一看,只见橙儿手中抱着一个暖炉,正从长廊那头缓缓走了过来。 橙儿朝她问:“愠欢姐姐,这大寒天儿的,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天气寒冷,长廊地板上都结了冰,橙儿抱着那比她头还大的暖炉,走得极其小心。 她身上穿着一件棉袄棉裤,还披了一件灰色的大披风。 宋愠欢又道:“橙儿,我想去竹阁看看师傅,他许久不来了,我去瞧瞧他去。” 话音刚落,橙儿急忙拦住了她的去路。 “愠欢姐姐,你不能去!” 橙儿脸色严肃,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为何不让我去?”宋愠欢大惑不解。 “因为…因为…” 橙儿支支吾吾的,半天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别因为了,我去去就来,整日在这园中呆着,我感觉我都快不会走路了!”宋愠欢说着,又继续往前走去。 “愠欢姐姐,你不能出去,因为…”橙儿又跑上前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宋愠欢看着她这样,心中越发可疑:“橙儿,你干什么啊,你支支吾吾的,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愠欢姐姐,你大病初愈,身体还尚未恢复得好,天气又这样寒冷,你现在就出门去,若是发生什么意外,橙儿如何担待得起,当初可是长公子,千叮嘱万嘱咐的,把你托付给我的,我…我不让你走!” “橙儿,你这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我只是出去走走,又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天寒地冻的,路面上极其的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了,我方才过来时候,还差点摔倒了呢!”橙儿见她犹豫了,又继续道:“愠欢姐姐,走吧,回去吧,我烤红薯给你吃吧,你看我连大火炉都带来了,你不肯赏个脸儿吗?” 橙儿性子也执拗,宋愠欢也拗不过她,便只好答应了她。 “那好吧,那我等天气晴朗些了再出去。” “走吧走吧!” 宋愠欢又见橙儿怀中那大火炉那般笨重,便就要去帮她:“这火炉这样重,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不用,愠欢姐姐你快些进屋去,外面风大,我自己来便可以了……” 翌日黄昏,雪终于停了宋愠欢刚走到门口,橙儿便跟了出来。 宋愠欢便道:“橙儿,你别老是跟着我啊,你出去忙你的啊,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橙儿淡淡笑了笑,“愠欢姐姐,我也没有什么事儿,我就看着你就好…” 宋愠欢看了她一眼,又才转过身去,她站在院中那满院的白雪当中,心中也不免伤感。 刚开始觉得橙儿对自己百般照顾,时时刻刻的跟着自己热情洋溢。 可后来,她也渐渐的发型,自己似乎是被禁锢了一般,没有一点自由,也出不去这个院子,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监视自己…… 院中有一棵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毫无生气,树枝上也堆积上了雪点,冷冷清清的。 院子角落不知何人栽种的一棵红梅,树干枝丫纤细俨然是棵幼苗,不足人高,却稀稀疏疏的,开了几朵梅花。 宋愠欢看着那株矮梅,陷入了沉思,不知她在想什么。 她总有一种预感,所有人都瞒着她的事情,她就像一只关起来的金丝雀,不知外面的世界…… 她正沉思着,突然橙儿朝她喊道:“愠欢姐姐,四公子来了!” “未辞?”宋愠欢微微一愣,错愕的转过身去,朝着门口的位置看去。 她的目光无线延长,最终落到了宋未辞的身上。 “小师妹。” 宋未辞一袭白衣,一如往日一般,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正满面春风的笑着朝她看来。 宋愠欢一阵错愕,这才露出笑颜:“小师弟,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宋未辞一副皮皮的样子看着她。 “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不搭理你了。”宋愠欢瞥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 第195章 发现端倪 宋未辞嬉皮笑脸的朝她走来:“我打趣你的了,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宋未辞说着,站到了宋愠欢的面前,双手放到背后,神神秘秘的说着。 宋愠欢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什么?” “你猜猜看。”宋未辞知道她近来心情不爽,便特意逗逗她,想逗她开心。 宋愠欢却丝毫不中他的圈套,直接转过身去:“不猜!” 满不在乎的丢下一句话,便欲要往屋子里走。 “哎,小师妹,小师妹你别走啊,我给你看啊!” 宋未辞急忙追了上去:“是糖葫芦,是糖葫芦了!” 宋愠欢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糖葫芦?这冰天雪地的,你上哪儿弄的?” 宋未辞将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一把塞进她的手中,又推搡着她:“进屋说,进屋说嘛,这外面多冷!” 宋愠欢不语,这才跟着他又进了屋去。 宋未辞一推门便闻到一股香气扑鼻的香味,“哇,这屋子里好香啊!” 宋愠欢定睛一看,屋中的桌上放着一个白瓷花瓶,花瓶里还插着几只红梅。 宋愠欢一脸疑惑的看着橙儿问:“橙儿,这梅花是……” “哦!”橙儿笑着才道:“刚才我见姐姐盯着这梅花儿看了许久,我想你定是喜欢这梅花儿,我便将它折了,放在这花瓶里了!” 宋愠欢微微迟疑,又才道:“原本就那一只瘦梅生在那雪地中,你将它折了,过不了多久也就枯了,院中空唠唠的……” 她不知不觉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着株梅花有了什么期许,然后瞬间又破灭了一般。 “愠欢姐姐,我还以为你喜欢所以……” 橙儿急忙解释,宋愠欢摇摇头,淡淡朝她笑:“不碍事儿,我只是觉得折了它有些可惜了。” 宋未辞自然是最了解宋愠欢的性格的,毕竟是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 宋未辞急忙道:“小师妹,你若是喜欢这梅花儿,我改日一定给你带机株梅花苗子来,给你种在这院子中!” 宋愠欢突然眼睛一亮,满眼的期望,又转瞬即逝,淡淡道:“哪有人冬天种梅花儿的。” 宋未辞笑道:“怎得不能,我给你带来,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了。” 宋未辞又继续道:“对了,你快尝尝这冰糖葫芦的味道,可是以前的味道!” “嗯。”宋愠欢点点头,这才轻轻的撕开外面包裹着的油纸,轻轻咬了一口。 她轻轻抿着那冰糖葫芦的滋味,不觉微微一笑:“嗯,还是以前的味道,你哪里来的,还真和以前在人间吃的一模一样!” 宋愠欢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宋未辞笑了笑:“那自然是人间得来的,还是以前的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还是那个老伯,那自然就还是这个味道了,怎么样不错吧!” 宋愠欢突然愣了楞:“人间?你去了人间,你何时去的?” 宋未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今早。” “你这样出去,不怕师傅瞧见了责罚你?还是说你和师傅一道去的?”宋愠欢满眼期待的看着他问。 “不是,我是偷偷摸摸的去的,你忘了,今天是冬至,人间的节日,以前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偷偷摸摸下凡间去,凑热闹,我也记着你以前最爱这冰糖葫芦,特意给你带来的,你快多吃两口!” 宋愠欢听他这样一言,却彻底没有了继续吃的欲望,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继续问:“那,师傅还没有回来吗?你就这样去人间,也不怕仙君知晓了罚你!” “怕什么,仙君才没功夫整天盯着我呢!” 宋愠欢紧紧逼问:“为何?” 宋未辞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淡淡道:“因为他啊,现在整日就跟三哥在一起,又是教他法术又教他剑术,教他广交人脉教这教那的,哪里有功夫整日,盯着我这游手好闲的人!” “教三公子这些……”宋愠欢暗暗思量着,她越发的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简单。 宋愠欢一想到这些,脸色骤然一变,急促的追问:“这些不是师傅的事情,五为何落到了三公子的身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师弟你快快告诉我,是不是师傅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未辞见她情绪激动,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是,不是这样的,小师妹你听我解释啊!”宋未辞急忙手忙脚乱的解释。 “因为大哥游历去了,许多事情父亲一个人,也应接不暇,所以才这样让三哥在身边帮些忙而已…!” “当真?”宋愠欢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师傅每每外出游历,虽说是不定位置和归期,但也不是随时都可以外出游历的,师傅每年入秋便外出,春时归来,每三年外出一次,距他上次出游也不过才两年,而且现在正是冬时而并非秋日,怎么可能外出游历,你是不是在骗我!” 宋愠欢面色不好,振振有词的问着他,宋未辞一时也慌了,急得抓耳挠腮不得回应。 “小师妹,这全是仙君的安排,我也不大清楚啊…” 宋愠欢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宋未辞心虚,但又不能与她说明真相,直接转过身去。 见他一副难看的样子,宋愠欢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淡淡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问你什么了。” 宋未辞一脸难色的看着她:“师妹…” 宋愠欢直接转过身去,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只是语气淡漠的道:“不必说了,你走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师妹…”宋未辞欲言又止,见她沉默不语已经转过身去,宋未辞才又道:“那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你也别想太多,他很好,很平安没有事儿,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宋未辞长长看了她一眼,打开了门,转身离去。 待她走后,宋愠欢这才缓缓转身来,她看着桌上的梅花,陷入了沉思。 橙儿见她情绪低落,知道她心中难受,便借口要离开让她一个人静静:“愠欢姐姐,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给你送吃的来。” “嗯,你去吧。” 说完,橙儿打开门离去,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人,和那几枝用不了多久,就会枯萎的瘦梅。 她脱了鞋子,和衣而睡,却只是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 不知时间又过了多久,窗外又开始窸窸窣窣的下起了小雪,轻飘飘的雪落无痕,四周太过安静,连她自己的呼吸声她都清晰的听着,觉得喧闹得难受… 宋愠欢缓缓起身,随手拿起床前的一件厚实的披风,便打开门径直朝自己外走去。 院子里的雪堆积如山,她一脚下去,直接被厚实的雪埋了整个脚背。 冷风嗖嗖的吹来,她身上披着披风,却还是难以忍受这样的寒冷,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别人脚印,干净得像女子新婚之夜放在塌上的白布。 她缓缓走到院子门口前,院子前只是用竹鞭编制成的小门,四处寂静无声,风吹雪落的呼呼声。 她轻轻伸手去拉开那到小门,朝门外迈出一小步… 突然,一道白光闪现呢,一阵巨大的力量,直接朝她整个人冲了上来。 “啊…!” 宋愠欢毫无防备,直接被那道白光击退,弹飞了数米,落在雪地当中。 寒如刀刺的寒,袭上她的后被,一直疼痛也随之跟来,宋愠欢捂住自己的胸口,缓缓爬了起来,她目瞪口呆,震惊万分的看着那门口处。 第196章 劝回 宋愠欢大惑不解的看着那处,可门口处平静如往常,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道小门依旧半开着。 她心生怀疑,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又一步一步朝那门口走去。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尝试去触碰那道门,就在她的手还未碰到那扇门时,一道白光忽然闪现,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障,直接将她包裹在了院中。 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愠欢姐姐!” 宋愠欢微微一愣,她微微侧目,便见橙儿披着一件大披风,冒着风雪正朝着她走来。 “橙儿…”宋愠欢有些窘迫,急忙转过头来,不一会儿橙儿便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愠欢姐姐,你要做什么,这外面下着这样大的雪,快回去睡觉吧。”橙儿好言相劝。 宋愠欢突然沉默,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若无睹。 橙儿见状,便直接上来挽住她的手。 “我不回去。” 不料,宋愠欢居然一把将她的手狠狠摔开,冷冰冰的回道。 “愠欢你…你这是怎么了……”橙儿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宋愠欢目视前方,静静地看着小门外那条,被风雪掩埋的小路。 “愠欢姐姐回吧,这么晚了,你要上哪里去?”橙儿又继续劝道。 宋愠欢面色平静,双颊冻得已经没有了其他表情,突然她心平气和的朝橙儿问。 “橙儿这些日子来,我自以为待你不薄,我将你视若我的姐妹,你就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将我禁锢在这院子里不得出,是不是因为他…出了什么事情?” 面对宋愠欢,突如其来的严肃质问,橙儿一时难以启齿。 “愠欢姐姐我……”橙儿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愠欢姐姐,你别为难我了,我也只是奉命,是仙君的意思,其他的我一概不知,至于宋长公子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快回吧,你是出不去的,这外面有结界……” “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好像知道的样子,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如实的告诉我呢…” 宋愠欢说完,突然她两眼发黑,一道魔光从她眸中迸溅而出。 橙儿一见她面色不对,全身又散发着黑气,她吓得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问:“愠欢姐姐,你,你怎么了?” 突然,宋愠欢朝天大吼一声:“啊…” 四周皑皑白雪上,也映射着黑气,她那呼啸声响彻云霄… 风声嘶吼宛如猛虎,风雪交加死寂一片…… 宋愠欢全身仿佛充满了力量,她的双手中酝满了魔气,她扭动着自己的四肢和脖颈,宛如机械一般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轰……”猛然间,一声巨响,宋愠欢重重的一掌,朝着那道门打去…… 瞬间,那扇小门从中间裂开,极速的朝两边飞弹而出,那道结界也瞬间四分五裂… 地动山摇,惊天动地… 橙儿急忙捂住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上。 院子四周的墙体,也裂开了几条指姆宽的裂缝,身后的小屋上的雪瞬间也全都抖落到了地上。 一阵疾风宛如削骨一般,从她脸上疾疾划过,终于风平浪静… 宋愠欢一身玄黑装饰,面部涂满了邪色,那双干净的眸,此时此刻也灌满了杀气。 她提步不紧不慢的走出院子。 橙儿蹲在地上,惊恐万状的看着她的背影,瑟瑟发抖却不敢再做什么动作。 突然,这时候一阵轻缓的脚步踩在雪上,渐渐朝她走近。 一双褐色的云靴,一身灰黑色的常服,一把灵剑握在手中,剑柄上还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 宋愠欢缓缓抬头,朝自己面前走来的那人看去。 “你要去哪?” 宋愠欢定睛一看,眼前这人正是宋二公子宋流若。 他看着自己这模样,眼中却没有丝毫害怕和震惊,面色不改云淡风轻的问着自己。 宋愠欢轻轻瞥了他一眼,只是问:“二公子,你来做什么,你也来阻拦我吗?” 宋流若也算是对自己有个恩情,宋愠欢就算再如何气愤,也没有对他无礼,只是淡淡问着。 宋流若淡淡一笑:“不是,我不是来阻你的,我只是想送你几句话。” “什么话?”宋愠欢猛然抬头,犀利的看着他。 宋流若淡淡道:“我其实非常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你想出去,你担心我大哥现在的处境是吗?” “二公子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有什么话就但说无妨。” “他现在身处一个无人之境,不过他很安全,这你可以放心,不过没有三年他不得出,这是他和仙君的约定。” 宋愠欢又急忙问:“为什么?他答应了仙君什么?” “因为…”宋流若打量了她身上的装饰一眼,又继续道:“因为他想护你周全,你若现在就这样出去,不说几大家族了,就是万妖之群也容不得这样的你,仙君不肯收留你这样的祸源,所以他就用自己的前程做了交易。” 话音一落,宋愠欢便愣在了原地,她呆若木鸡,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话来…… 风雪沉甸甸的落在她的身上,砸进她的心中,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开始明白,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原来如此,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傻,我留在此处,只会让白鹤族受到牵连,毕竟谁都不愿带个累赘,他对我的恩情已难回报,如今又做此举,实在是让我内疚不已……” 宋愠欢说着,她缓缓抬头看着那零零碎碎,满天飞散的雪花,又自言自语道:“这天下这样大,我宋愠欢定自有去处,他这般多情做甚……” “他对你的感情,我看在眼里,还望你莫要辜负他的此番心意,待他再出来,就只是一个平常的小妖了,荣誉和天资都消失了,你就是他的信念,他想保的是你的周全…”宋流若语重心长的说着。 “好了,我明白了…”宋愠欢点点头,突然她身上的邪气慢慢消去,眸色也变得渐渐清澈。 宋流若又叹了一口气:“其实这结界也是他亲自布下的,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不想你受到什么伤害,你别怨他…” “我知道了,我不会辜负他的,我会好好的生活,在这里好好的等他回来……”宋愠欢点点头。 “那便是极好的。”宋流若说着,见宋愠欢的眸中居然流出了清澈是眼泪。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宋流若不禁心生怜悯。 “给你。” 宋愠欢正伤神,却见他递过来了一张白色的手绢。 宋愠欢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摇摇头别过脸去,婉言谢绝了他。 “今夜谢谢二公子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告知我,如若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谢谢你了二公子。” 宋流若见她不收,便只好将自己的手娟收了回去:“不碍事儿,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你被蒙在鼓里罢了。” 宋流若这般温柔淡漠,宋愠欢总是在那么一瞬间,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宋玄青的影子。 “二公子回吧,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胡闹了。”宋愠欢淡淡说完,便朝院中走去。 突然这时候,漫天又开始下起鹅毛一般的大雪,她一步一步往回走,她落在雪地里的脚印瞬间又被那落下的雪花填满。 宋流若看着她这样渐渐远去,他的嘴角的笑突然戛然而止,眼眸中的柔情和怜悯也收得干干净净。 雪越来越大,试图掩盖一切…… 第197章 你害怕我吗 自从那夜后,宋愠欢就真的不再踏出院子半步… 谁人也不见,整个人都变了一样,从前的她活泼热情,如今的她就像那场,冷冰冰的雪一样,静如处子。 她就算走动,也只是常常一个人走去在院子,看着那落雪就是一晌午,有时躺了一天一夜也不起,坐在屋中火炉前也是一夜,站在窗户边又是一日,日复一日。 只是,每一次她都将自己那把安遂短刀带在身上,随身不离。 这日天日已高,雪停了,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五色斑斓的颜色,她的面容上却没有一丝颜色。 宋愠欢又独自站在在窗户边,她眺望着远处,只是高墙太高,盖住了她的视线。 “姐姐…” 一声呼唤声,将她从那绵长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宋愠欢漠然轻声问:“怎么了?” 橙儿自从那夜,见了宋愠欢发怒时候变身的样子,便对她不再如从前那般情切了,时时刻刻都离她有些距离,好像在害怕什么。 宋愠欢自然也能理解她的害怕,就连她自己,也讨厌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魔鬼,邪恶又冷漠。 橙儿道:“四公子来了,就在门外。” 宋愠欢只是楞了一下,又淡淡道:“让他回去吧,我不想见任何人。” 她并非是真的不想见他,只是现在的她,还没有勇气去面对任何人,她知道,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自己身非常人,异于平常,就连偶尔从外面路过的小妖,也对自己议论纷纷避之不及。 橙儿那个对自己十分热情人,不也是在看见自己邪身以后,对自己也不如从前了吗? 也许,也许只有他接受这样的自己,接受自己如此不堪的自己了吧。 想到这儿,宋愠欢又怅然起来。 橙儿又道:“四公子给你带来了绿梅小苗,他说,他只是想看看你。” 宋愠欢摇摇头:“不必了,告诉他问很好。叫他回去吧。”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宋未辞的声音。 “师妹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我只是想看看你,我给你带来了梅花幼苗,是绿梅,我知道你平生最喜绿色,这是我寻遍千山万水才给你找到的。” 听到这儿,宋愠欢心中错愕了一下,她没想到原来宋未辞也是对自己如此上心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一种暖意涌上心头。 不过,这样的感觉转瞬即逝,被另一种排斥的心理代替。 她知道自己异于常人,越与谁亲近,便会牵连谁,便淡漠的道:“多谢你的好心了,你回吧…” “小师妹,你真的不愿见我吗?从前我们那样的要好无话不谈,如今为何却变得如此疏远……”宋未辞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情绪低落到了极致。 宋愠欢心中也瞬间疼了一下,“从一开始,你我并非一类人,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宋未辞听了她这话,宛如五雷轰顶,但他依旧不愿相信这是她的本意,因为他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是这样绝情冷漠之人。 若是有情之人,一朝判若两人冷漠无情,其中定有缘由。 “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些话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要记恨我,你会慢慢明白的,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橙儿的声音:“姐姐他四公子走了,他留下的这梅树苗,如何处置。” 宋愠欢狠了狠心:“冬日怎么种得活梅树,丢了吧。” “那我便丢了。” 橙儿话音刚落,只是才拿起那几枝梅树苗,突然门打开了。 “还是,留下吧。” 宋愠欢仓促的说着,双目炯炯有神,紧张的看着橙儿手中的梅树苗。 “好。” 橙儿下意识的将梅树苗又放到了石梯上,足下朝后轻轻退了一步,紧张的看着她。 宋愠欢眼神一凝,轻轻扫了她一眼,又才缓步出来,将地上的绿梅树苗轻轻捡了起来,朝院脚走去。 宋愠欢蹲下身来,用双手刨开血地,欲要刨开土地。 “姐姐你做什么?”橙儿战战兢兢的站在她背后轻声问。 “我打算把她种下。” “姐姐,你这样用手会伤到手的,不如用这个吧!” 橙儿说着,朝她递来一个小铲子。 宋愠欢猛然抬头,橙儿下意识的朝后退一步,她将手臂伸得直直的,眼神闪躲。 宋愠欢见她这样害怕自己,便又低下头,继续用手刨着泥土,淡然道:“不必了,心诚则灵,若是不能活也就罢了。” 橙儿只好将铲子又收了回来。 这时候,院墙外匆匆忙忙走过几个做事的小妖,四五个小妖朝院内投来好奇的目光。 “别看了,那里面住的可是魔女妖星,听说可怕极了,杀人无形,若打起来,可能连当年的宋长公子也不是对手呢!” “真有那么厉害?” “那是,你是不知,这魔女妖星,是个祸害吧,蛇族知道吧,蛇族的事情我听说,好像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呢!” “如此魔女妖星,为何不将她杀了,还让她住在咱们白鹤族,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你们没听说吧,长公子就是被她魅惑的,还力保她自甘闭关三年呢。” “啊,这样啊,这女魔头也太可怕了吧!” “就是就是,简直是太可怕了!” 宋愠欢微微侧目,朝着院外看去。 橙儿见状,急忙朝院外那几个瞎起哄的小妖驱道。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快走,快走!”说着,还不忘斜瞥宋愠欢一眼,观察她的反应。 不料,宋愠欢丝毫不生气,只是淡淡扫了几人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橙儿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宋愠欢将那几株梅树苗种下后,缓缓起身来,她漫不经心的问:“橙儿,你驱她们做什么,她们说的不都是对的吗?” 橙儿瞪大眼睛,急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姐姐你莫要听他们瞎说,不过都是些道听途说后,以讹传讹罢了。”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继续问:“真的?你真的不那样认为吗?” “嗯。” 宋愠欢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缓缓朝她靠近,橙儿瞳孔一缩,却下意识的往后退。 宋愠欢扫了一眼她的足下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云淡风轻道:“那你怕我做什么,怕我会伤害你?” 橙儿一脸尴尬:“我……” “我宋愠欢就算是别人说的那样,是一个魔女是妖星,但我也绝地不会滥杀无辜,去做一些有违初心的事情。”宋愠欢不苟言笑的说着。 “姐姐我……”橙儿结结巴巴:“我不怕……” “你撒谎!”宋愠欢只是淡淡说着,又转过身去,轻轻叹了一口气。 宋愠欢不待她再说什么,便直接朝屋中走去。 橙儿却楞在了原地。 时间匆匆,又过了一个月,转眼就已经到了初春。 宋北旭的大寿也随之到临。 仙君八百岁大寿,白鹤族早就已经开始筹备,就为了这一次寿宴。 这一次的大寿,也是妖界近百年来的一次大宴会,不仅仅的寿宴,更多的是众妖族的聚会。 因为蛇族的灭门,四大家族就少了一族,所以其他百类妖群,也会纷纷赶来,一来参加寿宴为了混个脸熟,一来为了第四大家族的位置之争。 这一次宴会可畏是千百年来,唯一一次这样大规模的宴会。 宋愠欢却不知情,她当然也不需要知情,因为这样大的宴会,她自然是得避着,减少抛头露面的事也算是保护自己,仙君自然也不会让她出面。 第198章 寿宴 天色渐渐晴朗,寒冷也逐渐削薄,院子中的积雪也在阳光中慢慢融化。 宋愠欢又是一夜未眠,一早便起了身。 见院子中洒进来了阳光,光线暖暖的,照亮了四处的晦暗,连人身上的晦气也散了些。 屋子中积累了一个冬天的潮湿,正在缓缓散去。 宋愠欢一早便拿着一个扫帚,在院子中,将薄薄的积雪扫到一旁,露出干净的土地来。 宋愠欢特意去了院脚处,见四处冷冷清清的,那三株绿梅树光秃秃的,一点儿一没有生气。 她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失落,自言自语道:“冬天怎么会是种梅树的时候。” 橙儿一早便找不到宋愠欢了,一出门寻,便见她正拿着扫帚扫院子里的积雪,急忙道:“姐姐,你怎么在扫院子,这些活该我来做的,你好好歇着吧。” “无碍,我闲着没事儿,想找些事儿来做。”宋愠欢淡淡道。 见橙儿从院外来,便又问:“对了,橙儿你从外面进来,可知今日是个什么日子,为何这院外这样热闹,人来人往的可是有什么事儿?” 橙儿急忙道:“姐姐,今日是仙君的大寿,许多妖族都前来祝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多的人,华坤殿都坐不下,连华坤殿外的大院都全是人。” “原来是这样,我就是怎的,这样热闹。” 宋愠欢淡淡说着,又朝门外看去似乎有什么心事。 宋未辞与宋流若,一早就在蓬池门口接引宾客。 宋忘凌则与在宋北旭身边,为他做些事情,也算是有意帮着宋忘凌广交人脉。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里面些请…” “招待不周,多多包涵…” 大门口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来来往往全是人。 “哎,二哥你看那不是白狐族的白君主吗?还有他的两个千金小姐。”宋未辞突然指着不远处,浩浩汤汤前来的一队人马道。 “嗯,正是,这白狐一族向来注重礼数,这次也如往常定要好好招待。”宋流若云淡风轻的道。 宋未辞又道:“早知道就让三哥来了。” 宋流若淡淡道:“为何,他帮着仙君在华坤殿忙活着,这儿有我们就行了。” “二哥你有所不知啊,这白家二小姐,和三哥那可不一般,两人两厢情愿的,在一起那个如胶似漆的,早知让三哥来,这样正好他若见了这白二小姐,别提有多开心了!”宋未辞一脸欣然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宋流若的表情变化。 宋流若听他这样一说,突然眼神一凝,似乎在思量什么事情。 “白君主劳你大驾,快快里面请。” 白山岳哈哈大笑,“好好好,二位公子辛苦啦。” 白霓衣与白素月朝二人行了一礼:“二公子,四公子。” 宋流若朝白素月看了一眼淡淡一笑,朝二人点头示意。 宋流若自白狐族人进门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不知是在思量何事。 不一会儿,猫族的人也来了。 温岘带着七八人前来,身后的跟着他的贴身侍从温却故。 他的叔父温雄,也带着他的唯一长子温胤前来。 温岘虽然走在前面,但身后的随从,除了温却故其他人全是他叔父的人。 “温君主里面请…” 温岘朝二人行抱拳礼:“二位公子。” 突然温,岘朝宋流若淡淡问:“这位是宋二公子吧?” 宋流若里礼貌一笑:“温君主好眼力,正是。” 说罢几人便进了门去,温岘却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流若一眼。 晌午时,寿宴还未开始,陆陆续续的还在来人。 宋忘凌突然眉头一皱,面色痛苦,他一手轻轻捂住肚子,一边轻声细语的,朝身边的宋未辞道:“四弟,我突然肚痛不止,身体不适,我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就来,你先招待一下。” 宋未辞一听,急忙关切的看着他道:“二哥,你没事儿吧?” 宋流若摇摇头:“我休息一下就好,老毛病了。” 宋未辞点点头:“那好,你快快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说罢,宋流若便捂住肚子,仓促的进了门去。 宋流若走到了后院,才放开自己捂住肚子的手,朝四处谨慎的打量一眼,才又匆匆忙忙的朝一屋子走去。 宋流若进了给白狐族,安排的休息阁,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在前院献礼,要等寿宴结束后才会过来。 宋流若刚进院子,突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嬉笑声。 他愣了愣,急忙躲到一旁的柱子后。 “咯吱…”院外的大门被人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姐姐我待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定会喜欢的!” “什么地方?” “自然是个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空气新鲜,比咱们麓城还美!” “你这样说,好像这蓬池是你家一样,这般轻车熟路的。” “三公子带我去过啊,我好歹也是在这来过好几次的人了,怎么的会不熟悉!” 两人说着又进了休息阁去。 白狐族的休息阁,是宋流若亲自安排的,住的是离华坤殿最近的华阁,也是最好的阁楼。 宋流若借着宾客充盈,安置不下的借口,将白狐族的休息阁安置到了这最好的阁院。 宋流若这才见,原来是白霓衣与白素月,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 宋流若见三人进屋,这才从柱子后走出来。 突然,门又开了。 “哎,宋二公子。”白素月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宋流若却丝毫不慌张,心平气和的道:“白二小姐,你们原来真的来休息阁了。” “怎么了,二公子在续保我们吗?”白素月一脸惊讶的问。 这时,白霓衣也从屋中走了出来。 “你们一路舟车劳累,想来也辛苦,特意吩咐下人给你们备了茶水,原本想给二位小姐送去,只是我在前院不见二位小姐,便觉得你们定是来了休息阁,所以来寻你们了。” “哦原来如此,不必管我们,二公子你忙你的去。”白素月道。 白霓衣也浅笑道:“二公子有心了,只是我们现在想小憩一会儿,就不必麻烦了。” 宋流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样子,让人觉得愉悦。 “好,既然如此就不打搅你们休息了,若是有什么需要,找我就行,不麻烦的。” 说完,宋流若便朝门外走去。 宋流若刚出院子,便遇见了温岘。 “二公子。” 宋流若错愕抬头,只见温岘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温君主,你怎么在此处?”宋流若急忙问。 “宴会还未开始,我闲着乌无事就四处走走。”温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突然又道:“宋二公子这匆匆忙忙的样子,要去哪里?” “只是给白狐族的宾客,安置休息阁罢了,并不去何处。” 温岘朝那华阁看去,不由得称赞起来:“啧啧啧,多豪华多美的阁院,白狐族与白鹤族的关系,真是好到叫人嫉妒啊,这样的阁院怕要招人眼红!” 宋流若愣了一下,温岘又笑了笑:“宋二公子,我开个玩笑,这白狐族与白鹤族,本来就是交情甚好的,白狐族又日夜强盛,这样安置也无不妥之处。” “嗯。” 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相互利用相互仰仗着的,若没有利益,怎么能长久,妖也是如此。 温岘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问:“哎对了,今日怎么不见你大哥宋玄青呢,这样大的日子,却是宋三公子在仙君身旁忙活着,以往不是他的事情吗?” 宋流若淡淡道:“大哥游历去了,所以三弟暂时代替而已,劳温君主关怀。” “原来如此,不过这样大的日子他应该回来。”温岘见他不说话,又道:“不过,这尊卑有别,大哥不在,这些事情也应该是你这个二公子做的,怎么的就轮到三公子了!” 第199章 挑拨离间 宋流若面色骤然一边,目不斜视的看着了温岘一眼,温岘摇着自己手中的扇子,急忙笑道。 “二公子,我多言了,我不该揣测你们间的事情,是我失言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二公子的能力确实比三公子强些,三公子为人古板,都被那些金科玉律束缚得一丝不苟的,二公子在这点的确强些。” 宋流若淡淡一笑,不以为然:“温君主谬赞了,三弟能力不在我之下,他帮仙君我也放心些,兄弟之间谁做都一样,何必计较这些。” “哦,是吗?”温岘淡淡一笑,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哎,对了,二公子,怎么不见你大哥身边,常常跟着的那个小徒弟?” “你说宋愠欢?”宋流若疑惑的看着她。 温岘将手中扇子一收,点点头笑道:“嗯,没错就是她。” 宋流若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怎么,温君主也认识她?” “见过几次,不知算不算得上相识。” “她被仙君禁了足,犯了些错,是不得出的。”宋流若一脸平静的道。 温岘淡淡道:“哦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大好的日子,她不能出来也是可惜了,这师傅四处游历去了,这弟子也禁了足,到底是可惜了…” 宋流若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温君主,若无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嗯,你去忙吧,我四处走走你不必管我。”温岘说完,便与自己的随从,温却故朝前继续走去。 宋流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满腹思绪,突然他眉头一皱,想到了什么,疾疾朝前殿走去。 宋流若来到前堂,朝几个小妖道:“你们几个,去准备上好的茶点,送到白狐族的休息阁去。” “二公子,其他族的呢?是不是也要送一样的?” “不必,其他家族的就送一般的就行。” “好。” 几个小妖虽然不懂他这是何意,不过也不敢妄自揣测什么。 几个小妖正端着碟子出门时,宋流若又叫住了他们。 “慢着!” “二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宋流若又道:“你们几个记得,从华坤殿前的那条小道上走,不必走后院,这样才显得我们礼数周全。” “是。” 宋流若这样安排,就是想无意之中让其他家族,看见对白狐族的优待,从而他到达自己的目的罢了。 吩咐完这些,宋流若又朝门外走去。 宋流若刚出前堂,便见宋忘凌从华坤殿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宋忘凌神色匆匆,一副着急的样子,丝毫没有半分沉着镇定,心浮气躁不似一个帝王之相。 想到这里,宋流若便想起来了刚才温岘所说的那些话。 虽然宋流若表面上不说什么,在心底却压根儿没能瞧得上宋忘凌的,觉得明明他论天资和武力全不及自己,凭什么他却处处在自己之上? 从前宋玄青在自己之上时,他也只是忍气吞声,因为宋玄青的确忧于自己,可他宋忘凌凭什么压自己一头? 宋忘凌疾步之间,突然宋流若的目光落到了宋忘凌腰间的一个香囊上。 淡蓝色的香囊上,绣着卷云和一个圆月,还绣有一个月字与一个凌字…… 宋流若心神游转,眼神一定,便计上心头。 宋流若急忙上前问:“三弟,你这样匆匆忙忙的,你是要往哪儿去?” 宋忘凌又道:“父亲让我去酒井中取些酒来,我怕耽搁了时间,所以这才急着去。” “不就是取酒吗,你吩咐其他人去就行了,何必你自己去呢。”宋流若又道:“不如,你先去忙着,我帮你去取吧!” 话音刚落,宋忘凌便一脸难为情的看着他,“二哥,这…这还是我自己去吧。” “为何?我帮你!”宋流若说着就要去接过,他手中拿着的酒壶。 宋忘凌尴尬的挠挠头:“二哥,父亲要招待各族君主,格外重视,而且这酒井设有结界,除了我和父亲就是大哥,其他人都进不去……” 宋流若的手在半空中愣了愣,他目光凝了凝,这才尴尬的将手伸回,佯装平静的笑了笑:“好,原来是这样,仙君如此信任你,非要你亲力亲为,二哥也帮不了你什么忙,那你就快快去吧。” “那二哥,我就去了,你去忙你自己的吧。”宋忘凌说完,便急匆匆的朝外走去。 宋忘凌离后,宋流若手中却握了一个淡蓝色的香囊,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宋流若走到华坤殿门口,这时候,一些妖族的人纷纷朝门外的小路看去。 “那些精美的茶点是送往何处的啊?” “好像是送往华阁的。” “哦?那是什么地方,比华坤殿里的东西都更精美?” “好像是白狐族的休息阁吧!” “白狐族?” “为何白狐族单单有这样的待遇,白狐族可真是叫人嫉妒,定是仙君的意思了。” “听说白狐族与白鹤族向来交好,这样看来也不假。” “这是谁的香囊啊?” 这时候,突然人群中有人捡到了一个淡蓝色的香囊,朝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众人一齐转头朝那方向看去。 只见,华坤殿门前的院中,有一小妖手中拿着一个淡蓝色的香囊,正疑惑的朝人群中问着。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啊。” 众人皆摇摇头,面面相觑。 “这香囊绣得极美,想来定是女子之物了。” 这时,一个白狐族的小丫头站了出去:“等一下!” 一众人又朝那,身穿丫鬟衣裳的女子看去。 那小丫头一脸疑惑的朝那小妖问:“那香囊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那小妖小心翼翼的将那香囊递给女孩:“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那姑娘将香囊放在手中瞧了瞧,又点点头:“是。就是这个。” 人群中的宋流若眸色一凝,严肃的问:“姑娘,这香囊真是你的?,你仔细看看,可别认错了。” “这香囊不是我的,是我们二小姐的。”那丫头一本正经的说着。 “二小姐?姑娘,你,你说的二小姐是?”宋流若又继续问。 那小丫头又继续道:“我是白狐族的小妖,我自小就跟着二小姐,她的绣法我闭着眼睛的认识,这香囊正是她半年前亲自绣的,说是送人的,不知送给了谁,没想到却被人在这捡到。” 人群中又有人继续问:“哦,你怎么如此肯定这就是你家小姐所绣,这天下一模一样的香囊多了去了。” 这丫头一听可不依从这说法了,急忙解释:“我家小姐闺名中的月字还绣在这儿呢,你们这些瞧是不是?” “哎,还真是哎。” “真的是白家二小姐的闺名,一个月字呢。” “看来真是白二小姐绣的。” “那这所赠的人是谁,这什么的凌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知道啊。” “也许就是所赠之人的名字吧。” 众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就在大伙争论不休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 宋忘凌提着一壶酒,从酒井那处匆匆赶来。 在华坤殿门前的院子中,却见一群人挤在一起,不知在议论什么。 宋忘凌原本不想理会,只想尽快进殿。 不料,这时候他却在人们的碎言碎语中听到了一句话。 “这只是一个香囊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大家都散了吧,别打扰了仙君的好雅致,既然这香囊是白二小姐的,不如就将这香囊送还给白二小姐,不就行了。” “也对啊。” “是啊,是啊!” “白二小姐?素月?”宋忘凌一听到她的名字,就下意识的愣在原地,“香囊?” 第200章 香囊 宋忘凌这才想了起来,白素月所赠自己的香囊不知所踪,他急急忙忙的朝自己腰间摸去,手忙脚乱可怎么也摸不到自己的香囊。 他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摸索了一番,确定了自己的香囊不见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手将手中的酒壶顺手递给了身旁的一人。 “帮我拿一下,谢谢!”说完,便急忙冲进人群中去。 宋忘凌站在人群当中,朝着那小妖手中拿着的香囊定睛一看,心脏砰砰直跳,情绪激动急忙大喊:“等一下,等一下,那香囊是我的。” 话音刚落,一众欲要离开的人群,又纷纷转身回头,引起了鹅群效应。 那小妖目瞪口呆的看着宋忘凌:“宋三公子,你,你说这香囊是,是你的?” “嗯,是我的,我都随身携带着的,方才不知怎么的,居然弄丢了。”宋忘凌不好意思的笑道。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原来是宋三公子的啊,难怪什么绣了个凌字。” “方才那白狐小丫头说这香囊是她们家二小姐的绣的,现在宋三公子又说是他的……” “原来如此啊!” “哈哈哈,宋三公子真是好福气啊听闻白二小姐,貌比天仙,又善音律,真是郎才女貌。” 宋忘凌愣了愣,他手中紧紧的攥着一个香囊,脸色绯红到了耳根。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不该这样的,现在闹得人尽皆知了…… 若是仙君知道了,定会大怒,百妖群前,如此宣扬,那素月的脸面…… 宋忘凌满脸羞愧难当,只好尴尬笑了笑朝各位点点头。 这时,宋流若却站在人群外,没人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 宋北旭正在殿中与其他族的君主饮酒谈话,突然又闻殿外喧闹不止,便淡淡问:“殿外是何人在喧闹啊?” “是宋三公子!” 宋北旭楞了愣,又道:“哦?忘凌不是取酒去了吗,为何会在外引起喧闹啊,他自来不是个爱热闹的人。” 那小妖摇摇头,见宋流若进来,那小妖又道:“仙君,二公子进来了。” 宋流若手中提着一壶美酒,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宋流若表现得十分得体,彬彬有礼的先行了一礼,这才走了过来。 “父亲,酒来了。” “仙君,你的每个令郎都这般彬彬有礼,有才有修为,真是难得啊!” “是啊,这二公子也如此谦和有礼。” 一旁的人都在夸赞宋流若,宋流若也知道这不过是逢场作戏,只是拍马屁罢了,不过他不像宋玄青那般倨傲,又不似宋未辞那般急躁,也不似宋忘凌那样古板。 宋北旭在外人面前,自然也不会如平常一般,显露出对宋流若的什么不满,他稳若泰山轻轻一笑:“哈哈哈,大家谬赞了,犬子哪有你们说得那般。” 宋流若彬彬有礼,轻轻拂袖拿杯,朝宋北旭道:“仙君,就由我来我给诸位君主斟酒吧?” “嗯。” 宋流若斟好了酒,宋北旭又饮了一杯,又才朝他淡淡问道:“我方才让你三弟去取酒,怎么就你回来了,他人呢?” 宋流若缓缓放下酒杯,朝四周扫了一眼,显然有些难以说出口。 宋北旭看出了他的难处,便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去。 宋流若这才走到宋北旭的身旁,伏下身,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宋流若说着,突然宋北旭脸色骤然一变,眉头一扭,“真有此事儿?” “确有此事,仙君若是不信,现在人就在门外。” 宋北旭脸色难看,将手中的酒杯紧紧的捏住,又饮下一杯才道:“不必了。” 众人见宋北旭脸色不大好,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其中一个蝎子族的君主赵仓,斗着胆子,低声细语的问:“仙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大好的日子,不必为了一些杂事儿动怒,伤了身子。” 宋北旭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又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无事儿。” “流若,斟酒!” “是。” 几人又喝了一杯,这时宋忘凌才缓缓从外面进来。 宋忘凌的身旁拥着好几个人,正与他谈论什么事情,宋忘凌谈笑风生的,春风得意。 宋北旭微微抬头朝门口看去,他见宋忘凌一脸得意的样子,心中就隐隐来气。 这时候,宋忘凌身上腰间的一个香囊,让宋北旭引起了注意。 宋北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才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席间,宋忘凌身旁,不停的来来往往的去全是人,讨好他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众君主与宋北旭饮了酒,又才陆陆续续的落了坐。 白山岳坐在一旁,这时候一个脸生的人走了过来,朝他敬酒:“白君主,久仰久仰!” “你是?”白山岳一脸诧异,还以为是故人,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完全没有印象。 那人急忙行了一礼:“白君主,我鼠族的鼠君主,只是门卑人轻的,白君主可能并不知道。” “哦,原来如此。”白山岳恍然大悟,只是碍于在众族面前,如若不然白山岳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是不屑于与这毫无名声的小门小户打交道的。 “白君主,如今贵族,一族之下万族之上,日后还得多多仰仗白君主了。”那个人说着,便敬了他一杯。 白山岳饮下那杯酒,便暗想着,平时那些刻意殷勤的人,虽然自己也是见怪不怪,司空见惯了的,可如今为何这样从未听说过的小妖也来巴结自己了? 白山岳正疑惑不解时,突然这时候又一个人上前来。 “白君主,鼠辈有礼了。” 话音刚落,白山岳这才反应过来,猛然转头,只见面前站在一个身穿素衣的一个陌生人,正端着酒杯,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 白山岳一脸大惑不解的看着他:“我们应该不认识吧?这位兄台,你又是?” “白君主不认识鼠辈是自然的,不过白君主的威名早已经名扬四海,鼠辈早早听闻,白君主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一个信仰的存在,今日终于见到白君主,鼠辈深感荣幸!” 那人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可白山岳还是没能知道他是谁! 白山岳又问:“兄台谬赞了,只是…你可否告诉我,你姓甚名谁,来自何处啊?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鼠辈我是来自金刚山的猫头鹰小妖,白君主,白族日益强盛,日后多多仰仗你大人,这酒鼠辈敬你……” 话未说完,白山岳便皱了皱眉头,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族氏,怎么从未听说过…… 接着,又络绎不绝的有人前来示好,白山岳也一脸茫然无措,实在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难道是因为白狐族的兴盛,让所有小门小族的注意到了,所以这这样想着找个靠山? 想到这儿,白山岳还有些洋洋得意…… 与他相同遭遇的,还有宋忘凌…… 这两人就像是两块大肥肉,吸引了不少蚂蚁,包裹得密不透风…… 这些,一切都被高高在上的宋北旭看这在眼中。 宋北旭暗猜,自己重心培养宋忘凌,他却因此得意忘形,与白族二小姐,白素月暗许芳心,将自己有心将大业托付给他的这个消息,告诉白狐一族。 白狐族心想,白素月若是嫁给了未来的仙君人选,宋忘凌,那么白狐族又是何等的不可一世,高高在上。 其他小族知道了此事,所以开始处处巴结白山岳,对宋忘凌献殷勤! 宋北旭原本就疑心深重,此事一出,宋北旭便下定决心,要拆散白素月与宋忘凌,从此也在心中对宋忘凌有了芥蒂…… 第201章 失宠 “忘凌。”突然,宋北旭朝宋忘凌叫了一声。 宋忘凌这才急忙站起身来,从层层包裹住的人群中,朝宋北旭走去。 宋忘凌来到他的面前,行了一礼,“父亲。” 宋北旭冷冷的看着他,又平静的道:“你今日不必在华坤殿忙活了,你去后院打点膳食的事情,这里就交给流若就成了!” 话音刚落,宋忘凌猛然一下抬起头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宋北旭:“父亲…” “怎么,不想去?” “不是…”宋忘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父亲,只是这里…我,我担心二哥处理不来,他从未教导过如何打点这里。” “这点就不必你操心了,再说了,这些事情平日里也不是你来做的,那为何你能做,他不能?” 宋北旭毫无表情的说着。 宋忘凌一脸茫然,他根本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父亲会突然支开自己。 宋流若连忙点头:“是啊三弟,虽然平时这些都是大哥的事情,但只要慢慢学着,我想我应该能应付过来的,你就放心吧。” “我……” 宋忘凌看了看宋北旭,又看去看宋流若,只好低头:“是…” 说罢,宋忘凌便离开了华坤殿。 宋流若离开后,宴会还在继续,宋流若谦逊低调,沉稳又彬彬有礼,取得了一众人的好评。 见他如此出色,做事情井井有条,不紧不慢,又极有条理的模样,宋北旭对他的态度,似乎也缓和了许多。 宋北旭缓缓站起身来:“各位君主及妖神们,今日除了本仙君大寿之喜,还有一件喜色,要向大家宣布。” 见他站了起来,全场的妖族们也纷纷起身。 众人异口同声,朝他道:“恭祝仙君大人,大寿之喜,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谢各位!”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今日必要在众族中,选出第四名族来!”宋北旭表情突然变得平静,又继续道:“想必大家也已经知晓,第四家族蛇族,在不久前,因为被妖祟余孽谢荣一族,残忍杀害,徒了满门,所以这四大名族中,就少了一族,为了大家齐心协力,共同维护妖界的和平安宁和平衡,所以这第四名族之选,迫在眉睫!” “那,这是要这么个选法儿啊?” “是啊,怎么选啊!” “是不是得看各族灵力来选啊?” 话音一落,人群中的议论声音,就纷纷响起。 “如今,谢荣又重出江湖,当年以为他必死无疑,未曾想到他竟假死,如今死而复生,还灭了蛇族,现在越发的猖狂,所以这一次名族之选,不是选全族灵力总和之别,而是各人的灵力武功法术的比试,若谁能胜利,那她所在之族,便是第四名族,毕竟如此大战将前,铲除谢荣一族迫在眉睫,需要选出能力强者,大伙听明白了吗?” “明白!” “这样做好啊,又可以选出名族,又可以选出强者!” “是啊,这无名之辈里的英雄们,这次也终于可以展露锋芒了!” “是啊,是啊…” 人群中全是对这次比试赞同的声音,有的跃跃欲试,有的自信满满,有的不动声色面色平静却胸有成竹,有的抓耳挠腮似乎焦急万分。 这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当年能够对付谢荣的,只有宋长公子宋玄青,今日比试,可让宋长公子出面,与比试着比试,可以让强者选出强者,岂不是更好?若比试者连胜几轮,到最后精疲力尽,没有了力气和精力,再与其他比试者比试,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话音一落,人群中又再一次闹腾起来。 “对啊,这个也是个好办法!” “宋长公子能力强,我看可以!” “那这样,宋公子能力高强,就更能选出能人才将了!” “可是,宋长公子不是外出游历去了吗?” 宋北旭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心中也不由得暗自发愁。 虽然大伙说得都言之有理,只是宋玄青如今被闭关,怎么能出面? “大家安静一些,这个办法的确不错,只是现下玄青外出游历还尚未回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实在是无法比试,别不如就罢了吧,就按照平常的比试流程来即可!” “啊,怎么会这样啊!” “难道不能等宋长公子回来再说嘛?” “现在情势危急,必须早日选出来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如,就按照平常的流程就好了!” “那怎么行!” 就在众人各抒己见时,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哎,既然宋长公子不在,那能不能,再找一个势力相当的人来呢?” “哎,对啊!” “是啊,可以这样啊!” “那,如今选谁啊,谁才能担此大任呢!” 此时,突然有一人道:“白狐族的白大小姐,白霓衣当年不是武力值,仅在宋长公子之下的吗?白大小姐也是个身手不凡的厉害角色,我觉得白大小姐可以一试!”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开始拍起了马屁! 这些人大多都是仰仗白狐族的人,此话一说,全都开始赞同。 不过,就算这些人不拍马屁,白霓衣的能力,也的的确确可以做到! 这无疑是一件添光的出彩的事情,白山岳越发的骄傲不可一世。 白山岳脸色红润,淡淡笑着朝一脸平静的宋北旭的问:“仙君,你看如何,小女白霓衣可否代替宋长公子?” 宋北旭一时为难了,他面色虽然平静得波澜不惊,但心中早就已经开始犯难。 原本白狐族的势力就越发的强势,今日还在自己的大寿上欲出尽风头? 若自己知道同意让白霓衣代替了,那白鹤族岂不是成了笑话。 偌大的白鹤族,居然没有一个人能胜任此事?那日后身为妖界仙君的他如何抬起头来? 白山岳知道,不能再助长白狐一族的威风了。俗话说功高盖主,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宋流若心如明镜,是个能察言观色的人,早就看出了宋北旭的难处。 宋北旭现在是进退两难,在众妖面前,又不能失了颜面丢了白鹤族的面子。 宋流若轻轻一笑,谦虚的道:“白君主,这是白鹤族又是是蓬池,今日仙君大寿,各位都是客人,这东家的事情怎么好劳烦客人,这个事情不如还是交给我们白鹤族吧,白鹤族的人才济济卧虎藏龙,也有可胜任此事的人才。” 话音一落,白山岳没了话说,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才意识到自己太出风头,失了礼数了。 “哈哈哈,宋二公子说得极是,那我们就坐着看好了!” 宋北旭这时候才淡淡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开口:“犬子说得极是,这种事情还是不劳烦客人了。” 宋北旭缓缓站起身来,朝座下宾客道:“大家都稍作休息一下,本仙君下去安置一下场地,待会儿擂台之上,自有人来会会格外能人才将!” 话罢,众人便又议论纷纷开始了准备工作。 宋北旭面色瞬间变得严肃,低声细语的,朝身旁的宋流若道:“你跟我来!” 宋流若点点头,跟着宋北旭去了内阁。 宋北旭进了内阁,一脸严肃的看着宋流若,眼色冷淡:“别以为你方才是救场,我就会觉得你聪明,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等着被打脸吗?” 宋流若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宋北旭为了面子上的事情会这样问,他倒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道:“仙君息怒,流若要不是心中早有了人选,胸有成竹了,必然不会夸下海口!” 第202章 不如让她试试 “哦?”宋北旭眼睛一亮,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不过那种惊喜瞬间又被急躁淹没。 “你最好别自作聪明。” 宋流若心如止水,又继续道“父亲,虽然大哥不在,但也绝不能让其他人,抢在了咱们前面,父亲,你还忘了一个人!” “何人?”宋北旭忙问。 “宋愠欢!” 话音刚落,宋北旭便瞪大了眼睛,惊诧的看着他。 “什么!”宋北旭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透露着震惊和些许愠怒。 “你说说宋愠欢!不行,这绝对不行!”宋北旭一口便直接否决了他。 “为什么不行,当下就她一人有这样的能力,如若不然,再无第二人!”宋流若一本正经的说着。 宋北旭勃然大怒,变色怒道:“她的体内是邪气是邪功,怎么可以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这是何意?想让百妖群体,全都来质疑本仙君的门下,私藏邪妖,包庇本族弟子修炼邪术吗?” “越是如此,便越要如此。”见宋北旭怒火中烧,宋流若又继续解释。 “父亲,宋愠欢一事,早晚有一天会暴露的,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会被妖族百家知悉,那那个时候,话语权不在我们这儿,那才是百口莫辩,她现在邪气加身,谁都不知道到哪一天,她又会控制不住自己而祸乱,与其等到那样不可收拾的一天,不如我们先发制人,将这一消息放出去,还会得到另一个效果!” 宋北旭脸色难看,目不斜视的瞪着他:“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难道现在将她身有邪术一事,和盘托出,然后让百妖信服?” “不,当然不是。”宋流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娓娓而道:“赤星妖仙,修炼赤星妖术,此法术高强至极,上可攻星宿下可震百妖,白鹤族弟子,苦心钻研修得此术,师尊教导有方名师出高徒,谁人干不信?就算到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妖邪之念,那是她修习过于高深,一不小心导致走火入魔,与我白鹤族又有何干系?” 宋流若侃侃而谈,宋北旭这样又一听,他面色也没有那么难看,眼神也没有那么抗拒了,似乎也开始认同他这样的做法。 宋流若见状,又继续道:“仙君,如今白狐族四周招兵买马,广纳贤才将士,如今族中势力已经日渐强大,我们若再不采取一些措施来,恐怕到时候就难以再作调整了,白山岳四周招联人心,若无反意,此举何为?” 宋北旭点点头,目光深邃而幽长,朝前方看去:“如今,看来也只是这样做了,就是不知她愿不愿意这样做…” 宋流若又毛遂自荐,“现在离比试开始还有两柱香的时候,仙君,如果你能信我,我想我可以一试,去劝服她应了此事!” 宋北旭点点头,“那好吧,那本仙君就将此事交给你,你若办成,重重有赏!” “多谢仙君!” 温岘自与宋流若分开后,便带着自己的随从,朝白鹤族的后院走去。 宋愠欢的院子门是大大敞开着的,可任凭院外热闹非凡,她也没有走出院子一步。 院子内常年阴凉,阳光照射不充足,才是晌午,阳光就已经打了斜,照不进院子里,一阵冷风吹来,都觉得凉得刺骨。 宋愠欢手中拿着一把水壶,正在浇那机株干枯的绿梅树。 一阵凉风从她面前掠过,轻轻吹起她耳边垂落下的几绺头发,她一身素色的衣裳,这这样的幽静的环境里,显得相得益彰。 四处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就连橙儿也出了院子,去外面凑热闹去了,留下她一人。 宋愠欢却从未觉得,自己孤单的可怜,她只是希望那几只绿梅成活时,盛开之日,能够再见他一次。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走近,宋愠欢愣了一下,微微动了动耳朵,已经察觉有人从院外走了进来,可她也只是愣了愣,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丝毫不为所动,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搅动她那宛如一潭死水的心了。 脚步声听在了她身后不远的位置,一道声音淡淡响起:“宋姑娘,许久不见。” 宋愠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朝身后的人看去。 “是你?”宋愠欢定睛一看,心中着实惊了一下,不想居然是温岘。 温岘悠闲的摇着自己手中的扇子,笑道:“亏姑娘还记得我,还以为姑娘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温君主怎么来了?” “你猜呢?” 看着他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宋愠欢犹豫片刻,又才淡漠的道:“今日是仙君寿辰,温君主是来道喜的,这样大好多日子,温君主来这晦气的地方做什么,不怕脏了你的鞋子,污了你的眼睛和坏了你的时运么?” “哦?这不都是白鹤族的地方吗,哪里都是繁美华贵之地,哪里有姑娘说的那样不堪。” 宋愠欢只是转过身去,微微侧目:“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温君主还是移驾前殿去吧,这里荒芜之地,不合时宜。” 见她欲要进屋,温岘又继续道:“今儿外面那般热闹,宋姑娘怎么一人在这小院儿,独自浇机几株枯死的花?你不出去看看热闹吗?” 不料,宋愠欢只是冷冷的说:“我不喜热闹,温君主自己热闹去吧。” “宋姑娘,你变了,不过短短年许时间,你的性子居然变得这样厉害,若不是我从前认识你,我还当真以为你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宋愠欢便楞在了原地:“温君主,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何必拐弯抹角的,不如直言。” “宋姑娘还是这样聪明。” 温岘淡淡一笑:“你与宋长公子还果真是极其相似的两个人,不愧是默契,他甘愿为了你封住元神闭关不出,而你也心甘情愿的为了他的嘱托而止步自封,将自己留在这个小院儿当中。” “话音刚落,宋愠欢便猛然的转过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难以置信的质问: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说,我想告诉你,你若真的对他有情义,他为了你放弃了一切,你也应该在他闭关的时候,代替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因为他是为了你,你不能将自己永远的关在这个小院子中,你该去做一些,原本是他该做的事,也算是帮他了。” 听着温岘这样说着,宋愠欢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思绪宛如洪水一般,泛滥起来。 “宋姑娘,你好好思量着吧,外面很热闹,不也去看看?”温岘说完,变微微一笑,摇着扇子朝身后的温却故淡淡道:“却故,我们走,到华坤殿瞧瞧热闹去!” 两人便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小院。 温岘刚出门,便正好撞见了前来的宋流若。 宋流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温君主,你怎么在这儿,不去华坤殿喝酒去。” 温岘摇着折扇,笑意盈盈:“前院人多又杂,到处都是相互殷勤奉承的,我不喜欢,所以到处走走看看风景,现在前院奉承的人应该都奉承乏了吧,要开始斗了,定是热闹着,我就过去瞧瞧热闹去!” 宋流若皮笑肉不笑,“嗯,温君主快些去吧,晚了就没热闹可看了。” 温岘淡淡一笑,靠近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大人物还未去,怎么热闹得起来,宋二公子,走了!” 说罢,温岘这才不紧不慢的远去,宋流若看着他的背影,却心中一阵发毛…… 第203章 当选人 宋流若也来不及想其他的事情,径直朝宋愠欢所住的小院走去。 “咯吱…”宋流若推开,小院儿的门,便见宋愠欢正在院子中,手拿那把宝蓝色的短刀安遂,正在练功。 她身姿矫健,姿势潇洒而洒脱,她手中短刀拿在手中,挥洒自如,刀刃锋利宛如削铁如泥一般。 宋流若站在门口看她练功,不由得从心里钦佩她如此厉害,看了好一会儿,才叫住了她:“宋姑娘。” 宋愠欢闻声,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短刀还匣,轻轻转身朝他看去。 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有些震惊,连忙问,“二公子,你怎么来了。” 宋流若又道:“宋姑娘,我来找你,有件事儿要拜托于你。” 宋愠欢微微愣了愣,这才缓缓朝他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大惑不解的看着他:“二公子,你找我有何事?” 宋流若又道:“今日仙君在宴会上,要选出第四家族,需找你与比试着比试,若是胜了你,他们才算获胜,全要拜托你了宋姑娘,大哥不在,唯一只有你能担此大任了。” “第四家族?”宋愠欢打吃一惊,虽然她已经知道蛇族被灭门的事情,可她不愿相信蛇族真的全军覆没,她相信沈景翊兄弟二人,一定还在人世。 宋愠欢一脸不愿的模样,又道:“蛇族又没有全都灭绝,沈景翊沈景修二人的尸体未寻着,怎么能判断蛇族全军覆没了呢?如此仓促选第四家族,岂不是太过唐突了?” 宋流若又道:“谢荣一族越发狂妄,四处霍乱,选出第四家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若还不加以措施,恐怕日后更难防范,宋姑娘,现在不是讨论该不该的事情,而是你愿不愿,你是大哥的大弟子,如今只有你能担此大任了,若不把握这个机会,让其他族人夺了去,那白鹤族人,又怎么能让其他人看的起?仙君颜面何存?你就当是替大哥做一件事情吧!” 宋愠欢一听到宋玄青的名字,便楞在了原地,她开始犯难:“二公子,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体灵力特殊,我只是担心,担心我可能不能担此大任,还会给仙君给白鹤族带来麻烦!” 宋流若见她已经开始动摇,便继续道:“宋姑娘,这些你都不必担心,仙君已经说好了,从今天开始,你的体内,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邪祟妖气之恶,你现在是赤星妖仙,你的法术是赤星妖术,是无懈可击无人能敌的高强灵力!” 宋愠欢心中直打鼓:“可是这……这能行吗?” “宋姑娘,你若能帮仙君帮白鹤族,帮妖界做此事,我宋流代替仙君和大哥感谢你!”宋流若说着,竟然要跪在她的面前,以表诚心。 宋愠欢连忙将他扶起来:“二公子,你在这是做什么?” “好吧,既然二公子都如此说了,我也不再拒绝什么,二公子那我们快走吧!”宋愠欢只好答应了他。 “宋姑娘,多谢!” 说罢,二人这才急急忙忙的朝着华坤殿前去。 转眼,两柱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众人已经准备妥当,全都意气风发的等着比试开始。 宋北旭眼睁睁的看着那最后一柱香,正在慢慢燃烧着,他心中也不免担心,担心宋流若不能将宋愠欢带过来。 众人也心急如焚的看着那一柱香慢慢燃烧着。 “这怎么还没有来啊?” “是啊,这都过去多久了啊,是不是没人敢来啊?” “不知道,不知是不是宋长公子赶回来了?” 众人心急如焚,看门外的地方都开始坐不住了,议论纷纷,这些话当然宋北旭也听在了耳中。 有人小声嘀咕着:“再不来人,我看要不就白大小姐算了,白大小姐的名声在外,妖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妖界第一女将!” 宋北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手着捏着的那串,沉黄色的佛珠,也被他捏得出汗。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最后一柱香彻底燃尽。 这时,有人朝宋北旭道:“仙君,两柱香的时间已过,是不是应该开始了,这比试刻不容缓啊!” 宋北旭焦躁的看了一眼门口的地方,又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既然人还未来,那就先开始吧!” 白山岳脸色大喜,朝着自己身旁坐着的女子,白霓衣使了一个眼色。 白霓衣心如明镜,自然知道他的意思,里面便心领神会,主动请缨站了出来。 白霓衣先朝宋北旭行了一礼,又落落大方道:“仙君,既然大家等的人还没有来,不如就先让小女暂时代替吧!” 宋北旭脸色铁青,却也没有一点注意,碍于面子,众目睽睽看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那,就暂时让白大小姐暂替吧!” 白山岳脸色大喜得意洋洋,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那一刻他宛如受到了,万众瞩目的荣耀。 白霓衣双手抱拳,急忙谢道:“谢仙君恩典…” 话音未落,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宛如万马疾蹄一般,哄哄得从门外跑来。 这时候,一个白鹤族的小妖跑在前面,大声朝众人喊道:“等一下,等一下人来了!” 话音刚落,殿中所有人纷纷朝身后投去目光,只见那小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小妖跑进殿中,送北旭脸色骤然一变,稍微缓和,大喜,却又见只是那小妖一人,便又问:“人呢?” 那小妖急忙道:“回仙君,二公子带着宋姑娘来了!” “宋姑娘?”白霓衣脸色瞬间暗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好,好!”宋北旭点点头笑了笑。 这时候,宋流若带着宋愠欢,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宋愠欢昂首阔步,丝毫没有半分怯懦的样子,落落大方自信的样子,丝毫不输白霓衣。 宋流若来不及喘一口粗气,朝宋北旭道:“仙君,宋姑娘带过来了。” 宋北旭脸色大喜:“好,好,来了就好!” 宋愠欢睥睨了四周人一眼,又朝宋北旭行了一礼道:“仙君,晚辈姗姗来迟,望仙君降罪!” “无罪无罪,既然来了,又何罪之有?”宋北旭显然大喜过望,又朝四下的众人侃侃道:“诸位,这位便是犬子宋玄青的唯一女弟子,宋愠欢姑娘,如今犬子不在,那么弟子就暂时代替师傅,大家看可行?” 众人纷纷打量着宋愠欢,开始议论纷纭。 “这,怎么从未这妖界听说过她的名字,这能行吗?” “是啊,这无名小卒,能担此大任吗?” “还是让白大小姐来吧。” “我觉得,可以让她试试,毕竟是宋长公子的弟子,俗话说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殿中各抒己见,有看好她的,自然也有不相信她的。 白霓衣看见宋愠欢后,她的脸色突然又变得自信起来,眼神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宋北旭为难,这时候,宋流若在宋北旭身旁窃窃私语了几句,宋北旭又才淡淡道:“大家竟然各抒己见,那就让宋姑娘和白大小姐先来一局,分个高低胜负,再做定夺,大家看看如何?” 此话一落,殿中人纷纷赞同。 白霓衣脸上全是笑容,似乎很有把握一般。 白霓衣又朝宋愠欢走近,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你可别怪我等等不给你留情面,还是快快认输,不然等会输得太难看,倒是污了你师傅的名声。” 第204章 一决高下 宋愠欢面色平静,宛如波澜不惊的湖水一般,她嘴角微微扬起一点浅笑。 “以前我的确不如你,不过今非昔比,还未到最后,到底谁胜谁败,还未知道,你高兴那么早做什么?” 白霓衣不屑一顾:“那就等着你等会丢脸吧。” 宋北旭又道:“好了,现在各位移步殿外院中,大家各有不同的看法,那么就让二位一决高下。” 说罢,众人便纷纷移步到了院外。 院中央,站着两人。 白霓衣一身炫耀夺目的红色华裙,目光凌厉宛如烈焰,红装加人,面容不据傲,手中握着两剑,不屑的睥睨着面前的宋愠欢。 宋愠欢一身素色白衣常服,青丝仅用一条淡色发带束这脑后,目光平静却沉稳无比,她心如止水是看着眼前是白霓衣,丝毫没有慌乱。 “开始!” 宋北旭话音一落,白霓衣便首当其冲,先发制人的冲了上去。 众人只见一道红光闪过,白霓衣迅速的拔出自己的青霞双剑来,左剑直朝宋愠欢的下腹刺去,右剑左抵挡之势,随时防备她的反击。 比试刚刚开始,众人便已经在心里暗暗下了赌注,有人赌白霓衣胜,有人赌宋愠欢会侥幸获胜。 宋愠欢眸色一沉,见她剑光疾疾掠来,足下轻移,朝旁侧躲开,手腕轻转,反手将自己的短刀握在了手中,便欲朝白霓衣的肩膀刺去。 白霓衣眼疾手快,还不等宋愠欢刺出短刀,她一个飞悬便已经跃到了半空当中,乘其不备又猛的出剑,一道红光宛如雷电一般,就朝宋愠欢劈去。 “轰…”一阵巨响,宋愠欢急忙朝后疾退百步,众人面前的一块巨人,瞬间裂开成了几片。 白霓衣心高气傲,觉得对待宋愠欢不必花费太多的时间,所以不耐烦与她拼击剑术,直接使用了自己的法术之斗… 谁都开得出来,宋愠欢在剑术这方面,是远不及白霓衣的,她出剑如风挥洒自如。 但谁都没有想到,白霓衣这么快就使用法术攻击,连宋愠欢也未曾想到,看来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完成这次比试。 因为,她不屑于她比试,在白霓衣眼中,宋愠欢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与她比试,只是在侮辱自己的能力,不如快快结束,让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宋愠欢疾步后退了数百米,足下摩擦了数下才停了下来,她眸色一暗,轻轻抬起头来朝白霓衣看了一眼。 白霓衣不甘示弱,竟又在一刹那间,又使出另一招数,只见她足下轻点数下,将双剑飞旋抛向天空,又猛然一个筋斗,直跃上半空,又接住双剑,垂直朝宋愠欢刺来。 宋愠欢眼神一定,她的眸中闪过一丝黑影,刹那间,宋愠欢的速度既然比白霓衣还要快上几分,她似一阵疾风一般,迅速朝白霓衣身后飞去。 等白霓衣反应过来,宋愠欢直接掠过她的双剑,飞跃到了她的身后。 宋愠欢将手中短刀轻轻朝她身后一挥,无形当中,一股极其强大的魔力席卷而来。 白霓衣微微侧目,瞳孔放大,急忙转头,朝右边反转而去。 “砰…!”一声巨响,地面上瞬间被砸出一条深有丈余的裂缝来,白霓衣虽说躲过了这一招,可还是受到了这强大魔力的震慑,直接从半空中掉到地上。 眼看就要摔落地上,白霓衣急忙飞旋而起,足先沾地,这才算是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 宋愠欢站在她对峙的一屋檐上,面不改色的睥睨着她。 白霓衣心中不安,急忙朝四处瞥了一眼,她从未失手,哪里有个这样的耻辱。 白霓衣略定心神,双手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青霞双剑,便直朝宋愠欢飞去。 宋愠欢丝毫不为所动,以她现在的能力,对付白霓衣的确不在话下,只是她一直在控制自己,一来是不想让她输得太过难看,二来也是不想过度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展露无疑。 白霓衣一身红衣,疾疾飞来,在半空中重人只见一只火狐,身姿曼妙眼神凌厉如霜似雪,握着双剑,就狠狠的朝宋愠欢劈去。 宋愠欢瞳孔中。那道如火一般的光越来越近,她眉头一皱,手腕一拧,短剑飕的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宋愠欢手拿短刀,便直接朝着那到红光斩去…… “轰…呼…!嚓!” 一阵宛如霹雳一般的光影交相辉映,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红一黑两道光影交合,在半空中直接炸出一朵蘑菇云一般的火焰来。 宋愠欢明显能够感受到,白霓衣用尽了自己的全身解数,她太想要胜了,好胜心太强。 白霓衣步步紧逼,宋愠欢却丝毫不慌不乱,白霓衣其实也能够感受到,宋愠欢只是抵挡,没有完全反击自己。 外人看来,二人你追我赶,你打我斗丝毫没有半分松弛的余地,可白霓衣清清楚楚,宋愠欢只防不攻,即便如此,白霓衣还是难以招架! “哄砰…!”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天空中从晴空万里,此时此刻也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宋愠欢站在高处,面不改色,白霓衣却已经明显力不从心,每出击一下,都感觉已经到了极致。 两人一红一黑两道光影,在半空中扭作一团,动作太快,众人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她们的动作,宛如闪电雷鸣一般的动作。 众人难分难辨,二人谁占上风,只是目不斜视的紧紧盯着。 宋愠欢近了白霓衣的身,冷冷问道:“你还不认输吗?” 白霓衣脸色难看,连眼神都在用力的出击,“你到底练了什么法术,为何短短几月,却变得如此厉害?” “赤星妖法,天上地下无人能及!”宋愠欢只是淡淡说着。 白霓衣脸色大疑:“什么,赤星妖法?” 宋愠欢又朝她击去一掌,白霓衣眼疾手快,急忙闪躲,又质问:“这到底是何法术,为何如此厉害?” 宋愠欢又道:“这不是重点,我不想为难你,我一直都敬佩你,对你心存敬意,所以不想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坏了你的名声,所以你还是快快收手吧!” 白霓衣目光一转,又猛然发起进攻:“要我认输,不可能,除非我死…!” 宋愠欢只觉面前掠过一阵疾风,白霓衣双剑刺来,宋愠欢还好反应及时,以短刀相挡,躲过了白霓衣这一次致命的攻击…! 宋愠欢眸色一凝,眼中惊现一道邪光,她原本处处相让,可白霓衣却步步紧逼,,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心魔,体内邪气瞬间喷发…! “轰…咚…!”宋愠欢猛然朝白霓衣打了一掌,这一掌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将她的气焰瞬间压灭,白霓衣猛然失足摔了下去。 “啊…” 一阵呼声,众人急忙瞪大了眼睛,欲要看看谁胜谁败,宋愠欢瞬间又回过神来,她急忙朝空中劈了一刀。 瞬间,空中弥漫着大雾,浓浓的烟雾完全掩盖住了眼前的场景,众人伸长了脖子,也未看清楚面前的事物。 第205章 知音 白霓衣眼看就要摔落在地,宋愠欢疾疾垂直朝地面上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宋愠欢上前,环住了白霓衣的腰,白霓衣这才未落到地上。 宋愠欢淡淡看着她:“你还不肯认输吗?” 白霓衣慌忙的朝四周看去,见四处烟雾重重,根本看不见任何人时,她这时候才放心,眼神突然变得柔软起来。 可突然间,白霓衣一把将宋愠欢狠狠推开:“宋愠欢,你以为就这样,我就会认输吗?” 话音刚落,白霓衣便又使起了剑术,猛然间拿起双剑,朝宋愠欢刺去。 这一切都猝不及防,宋愠欢吓了一跳,急忙朝朝后堪堪退去。 白霓衣不依不饶,穷追不舍。 此时烟雾渐渐散去,众人只见白霓衣步步为营,宋愠欢只是连连后退。 最后,宋愠欢突然停下了脚步,白霓衣的双剑就比在了她的脖颈处。 宋愠欢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白霓衣这时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下不了手。 宋愠欢心中一直念记着,曾经白霓衣几次出手相助,对自己和师傅也曾经有过恩,便淡淡的道:“你动手吧,今日你若一定要胜,我也无话可说。” 白霓衣看着她,两人彼此沉默。 突然,剑光一闪,白霓衣轻轻挥动着自己的长剑,剑锋陡峭,剑锋一转,瞬间割断了宋愠欢束发的发带。 一头乌丝缓缓散了下来,落在了胸前,宋愠欢惊讶的看着她。 白霓衣突然语气一横,喝道:“少废话,我白霓衣就算是输也要输得正大光明,胜得这样胜之不武,对我白霓衣来说不过是耻辱…!” 宋愠欢眸色一定,瞬间明白了白霓衣的意思,也是从那一刻起,宋愠欢便越加的钦佩白霓衣了。 “好!”宋愠欢脸色缓和,浅浅一笑。 话音未落,宋愠欢一个飞旋,将白霓衣手中长剑纷纷打偏到一旁,白霓衣欲要转身来击,不料宋愠欢却声东击西,以短剑攻起左肩,却转头移去了她的右侧。 白霓衣意识到她的意图,这才急忙转身,不料,还未及时反击,却感觉头上一凉。 只见,宋愠欢将自己头上一根珠钗拔出,刷刷几下,一手拿着珠钗,一手托起自己的一头秀发,几下功夫便已将散开的头发盘好。 “你断我发带,我便借你珠钗一用!”宋愠欢微微含笑。 白霓衣那张向来冷清的脸上,竟也露出浅浅的笑意来:“好,好一招声东击西!” 话音刚落,两人便又继续比试起来。 两人似乎已经放松了心态,几个回合下来,宋愠欢屡占上风,谁败谁胜已经一目了然。 “时间到!” 一道声音落下,两人立即收了手,虽然二人没有争出个高低来,但谁更胜一筹,已经一目了然。 白山岳脸色不好,又急忙朝宋北旭道:“这还没有分出个胜负来,仙君,请求再战一回合!” “不必了吧,这宋姑娘明显更胜一筹啊!” “可我觉得二人不相上下。” “胜负未明,再战一局定胜负!” 人群中各抒己见,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宋北旭心想,方才的局势虽然众人看不分明,但自己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宋愠欢虽然与白霓衣,从表面上看来,是不分伯仲,但自己却很容易的看出,宋愠欢这用了不到七成的功力。 宋北旭面色轻松,笑了笑又才道:“竟然白君主不服,那么就再战一次吧!” 不料,话音刚落,白霓衣便首当其冲的开了口。 “仙君,不必再战了,方才的比试,是我输了,宋姑娘招式新奇,以守为攻,我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而对,但宋姑娘却是轻而易举的,所以我自甘认输!” “哦,那既然如此,白大小姐都说不必再战,那就不必再战了吧?”宋北旭一脸笑意,又转头朝一旁,脸色铁青的白山岳问:“白君主,你说呢?” 白山岳脸上一脸的黑线,他紧紧握着座椅的扶手,像是要将它生生掰断一般,淡淡道:“既然如此,仙君都如此说了,那就不必再战了吧。” “这宋姑娘还真不愧是宋长公子的弟子啊,如此厉害!” “所谓名师出高徒啊,这小姑娘未来不可估量,前途无量啊!” “是啊,这妖界女妖,向来是白大小姐最为厉害,没想到,这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一代英雄一代枭雄人物!” “难得,难得啊!” 众人纷纷上下打量宋愠欢,都纷纷对她赞许有加。 也是这一站,宋愠欢一战成名,成了妖界人人谈之色变,敬仰钦佩的女妖! 地位,堪比当年的宋玄青! 宋愠欢难以置信的看着一旁的白霓衣,她简直不敢相信,白霓衣是那样一个不甘示弱的人,一个好胜心强的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甘愿认输! 白霓衣对四周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缓缓转身,朝宋愠欢拱手笑道:“宋姑娘,是我输了,你赢了。” “白大小姐,我……”宋愠欢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她。 “什么都别说,这是事实。”白霓衣说完,便潇洒的转身下了擂台。 宋北旭洋溢着笑,朝众人道:“现在胜负已分,各位还有什么异议吗?”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宋北旭又继续道:“既然没有,那么我族的宋愠欢姑娘,就要替各位选拔出第四家族的能人才将了。” “现在让我们的宋姑娘稍作休息,一柱香以后,正式开始!” 宋愠欢这才下了擂台。 宋愠欢趁着休息的时间,她找到了白霓衣。 宋愠欢朝她道:“白大小姐,方才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分出胜负,你为何要认输,你这样做,白君主定是要恼你了。” 白霓衣云淡风轻:“那你若是输了,仙君恐怕就不只是恼你那样简单了吧?” “我……” 白霓衣到是坦坦荡荡的,又道:“别你你我我的了,你还以为我当真看不出来吗?你处处让着我,不过我想说的是,你不必让着我,因为我白霓衣堂堂正正的人,是是非非分得清楚,也不会因为一局胜负,而不择手段的。” “白大小姐,你能这样想,那便好。”宋愠欢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白霓衣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又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个赤星妖法到底是怎么样练成的呢,方才我与你交手,发现你进步太快了,你的功力,你说没有七八百年,我都不太相信!” “这个……”宋愠欢被问到这个问题,突然有些难以解释,结结巴巴的。 白霓衣见她难为情,便笑了笑道:“竟然不方便透露,那我也不好继续问了,没事…” “嗯。” 话音刚落,白霓衣突然打趣她道:“对了,你借我的玉兰白玉点翠珠钗,什么时候还我?”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欲要钱拔:“我,我这就还你。” 白霓衣急忙伸出手去,阻拦她道:“哎,跟你开玩笑还当真了,就当是件礼物送你了。” “这,如此贵重的礼物,我……” 宋愠欢话音未落,白霓衣又道:“那你当我是不是朋友?” “朋友?”宋愠欢一脸惊讶:“你说我是你的朋友?” 要知道,白霓衣向来心高气傲,高冷至极,从未真正的跟谁推心置腹的,宋愠欢自然很惊讶。 “不做朋友也行,因为我们是知音。” 宋愠欢喜笑颜开,满心欢喜:“高山流水遇知音!” 这时,突然有一人朝二人走了过来。 “宋姑娘。” 第206章 争执 两人闻声,这才转过头去,只见面前站了一个人。 “宋姑娘你好,我叫觅花浓,是一个牡丹花妖。” 面前站在这个姑娘,一件淡紫色里衫,外穿淡粉色镂空蕾丝花裙,芙蓉色的下裙,藕粉色的头钗玉坠,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 一张鹅蛋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娇艳欲滴的看着自己。 宋愠欢与白霓衣面面相觑,都不知所措,宋愠欢又朝她问:“姑娘,我们,我们认识吗?你找我有何事?” 觅花浓只是摇摇头,又声若细蚊的道:“我们不认识,我是来选拔第四家族的一小妖,我家住洛阳城,修行百年余,家族命运多舛,屡遭打击,家族遭人陷害一直被压迫抬不起头来……” 宋愠欢觉得她甚是可怜,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的:“所以,你要我帮你什么?” “所以,我想宋姑娘等会你能不能多多帮衬我,让我夺得这第四家族之选,也算是为家族争光,光耀门楣,使家族扬眉吐气…” 觅花浓说着,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抽泣起来。 “宋小姐,我知道你武功盖世,又是宋长公子的得意弟子,你生来就在众星捧月的名门望族中,自然是不屑于这次选试的,我家世可怜,你能不能怜悯一下我,让我与我的家族选上第四家族?”觅花浓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说着。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作弊?”宋愠欢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是这个女子。 觅花浓急忙摇头,一把将宋愠欢的手抓住:“不是作弊,是帮我,是可怜众生,求求你了宋小姐,我知道就这点,对于你来说不是难事,你若答应帮我,我定会好好报道你的大恩大德的!” 宋愠欢眼神一定,她还是坚决的摇摇头:“不行,这样对其他人来说太不公平了,对不起觅花浓,我不能帮你。” 觅花浓又瞪大眼睛看着宋愠欢:“宋小姐,你若不帮我,我今日回去定会遭受族中的酷刑生不如死,也许族长恼羞成怒下,还会让我永远不得入轮回,你真的忍心看着我遭受这样的痛苦吗?” 宋愠欢一听她的话,见她如此可怜的模样,她犹豫了。 “可是……” 觅花浓又继续道:“宋小姐,我求求你救我一命吧,我觅花浓定不会忘了你的大德!” 白霓衣也看出来了宋愠欢的踌躇,她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心软,白霓衣作为她的好友,又怎么能看着她犯错。 “愠欢。” 宋愠欢猛然抬头看着白霓衣,白霓衣死死的盯觅花浓。 “觅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求她救你一命,可你这样做不仅仅是坏了规矩,还是在害人。” 觅花浓眼神一凝,急忙摇头:“我没有,白大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你没有?”白霓衣冷笑一声:“你明知宋愠欢是帮妖界选拔,寄托的是妖群们的希望,而你居然想徇私舞弊,若是叫百妖知道了,你说,她又会是什么下场?” 觅花浓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她不敢直视白霓衣的眼睛。 白霓衣又朝她走近一步,看着她的眼睛,毫不留情的道:“你寻死觅活的,与我们何干,你若是想赢就拿出真本事来,如若不然你在这里矫情到立马寻死,也与别人无关,第四家族选的不是可怜乞讨来的,而是靠着真本事,争来的!” 觅花浓眼神惶恐,看着白霓衣滔滔不绝,又字字珠玑,她根本没有还口的机会。 觅花浓又将那无助的目光,转头投向宋愠欢。 宋愠欢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只是不知怎么样拒绝,如今白霓衣将话说得明白了,宋愠欢也觉得轻松了不少:“觅花浓姑娘,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觅花浓双眼泛红:“宋小姐,你…你真是铁石心肠!” 说罢,觅花浓便转身离开了。 白霓衣看着宋愠欢,语重心长:“对于这样的人,你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会害死你的。” “嗯。” 两人正说着,突然不远处有人竟然打了起来。 宋愠欢问:“什么声音,怎么这样吵闹。” 白霓衣摇摇头:“不知。” 只见,众人纷纷靠了过去,似乎那边发生了什么争执。 “走,过去看看。” “嗯。” 两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当中,便见休息堂院中,居然有两人对峙着,正在打斗。 宋愠欢定睛一看,一身穿褐色短衣的男子,正与一个身穿蓝色浅纱罗裙的女子,正在交手。 那女子似乎是与那男子,在争夺什么东西,两人越大越厉害,见四周人越来越多,那男子下手越发的快了,显然心虚了。 宋愠欢看清了那女子以后,不由得大吃一惊:“林姐姐…” “什么林姐姐。”白霓衣不以为然的问着,当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时,白霓衣也吃了一惊。 “林初晚!怎么是她!” 白霓衣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眼前瞬间掠过一道白影,什么东西咻的一下从自己的面前飞去。 原来,宋愠欢见那男子越攻越急,林初晚应接不暇只是疾疾后退,眼睛着林初晚就要被那男子刺来的利爪伤到,宋愠欢毫不犹豫,从人群中猛然飞了出去。 “住手!”宋愠欢大喝一身,将那男子一脚飞踢倒落在地。 那男子摔了一个狗吃屎,急忙便要起身,宋愠欢连忙护住林初晚,那男子慌忙慌张的从地上爬起,将手中的东西一口吞下。 林初晚急忙道…“他手中的剧毒丸,别让他毁了!”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一手,将那趴在地上的男子一把抓了起来,只是已经晚了,那男子已经将那颗剧毒丸吞了下去。 “吐出来,吐出来!”宋愠欢紧紧的拧着那男子的衣领,朝他怒吼道。 那男子只是装作一副迷茫的样子看着宋愠欢:“宋姑娘,你在说什么,那只是我的药,我身体不好需要常常带药在身,所以才吃药的。” “你撒谎!”林初晚急不可耐,急忙站在他面前反驳着。 这时候,宋北旭已经闻声赶到,粗旷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出什么事儿了,如此喧闹。” 众人一听是宋玄青的声音,纷纷站到两侧,从中间让出一条大道来。 宋未辞宋流若,站在宋北旭的身旁。 宋未辞厉色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今日是仙君的大寿,你们也敢造次,不要你们的脑袋了!” 宋北旭在堂中椅上坐了下来,又招招手示意宋未辞别多言。 “宋愠欢,你过来。” 宋愠欢闻仙君唤,便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旁。 “发生了什么事儿啊,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宋北旭看着她,淡淡的问。 宋愠欢行了一礼又道:“回仙君,方才我正在做准备,忽闻这边有喧闹声音,这才赶过来,便见这男子与兔族的林姑娘,方才发生了争执,正在打斗,具体发生了何事还未问明!” 第207章 林初晚当选 宋北旭点点头,示意她站在一旁,又朝着那二人道:“你二人过来,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明。” 两人面面相觑,林初晚一脸怒意,那男子更是装作一副,委屈蒙冤的模样。 宋北旭又问:“你二人说说,方才发生了何事?” “回禀仙君,小的是蝎子族赵氏赵贤,因为多年患有心病,方才心病发作,便取出药来服下,不料被这位姑娘发现,误会我,便与她发生了挣扎叨扰了仙君大人。” 那男子话音刚落,林初晚便正色敢言:“仙君,她撒谎!” “方才我亲眼所见,他从衣袋中取出毒药来,涂抹在自己的刀刃上,此毒明为烈焰散,若是将此物涂在刀刃剑锋上,再使出法术,此毒便会沿着灵气挥发,而进入对方的血液当中,只是此毒不会立即起效,只是会让对方手脚无力,全身酸痛,但不足三日定会暴毙而亡,且查不出任何端倪…” 宋北旭脸色一惊,“你为何认得此毒?” “小女从小接触千百种奇毒,若只是识毒倒是轻而易举,此人居心不良心中有轨,才会使此计策,若宋小姐与他比试,定要吃亏,岂不是坏了规矩害人害己?” 宋愠欢愣在了原地,她呆若木鸡的看着林楚晚。 “此人,居心叵测心,还请仙君发落,众妖神们处置!” “仙君大人,冤枉啊,冤枉啊!”那赵贤急忙喊冤:“此女说的不是实话,小的怎么敢做那样的事情,给我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啊!” “你还不敢?”林初晚又朝宋北旭道:“仙君,现在证据已毁,被此人吞进了肚中,如若仙君不信,叫人刨开他的肚子,便知。” “你这女人心狠手辣实在是歹毒,仙君莫要听她一面之词啊!” 宋北旭眉头一皱,“来人,刨开他的肚子,本仙君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何居心!” 宋北旭说着,还语重心长的朝一旁蝎子族的君主赵临看了一眼。 那赵贤眼看自己就要被剖腹,急忙朝自己的君主哀求着:“君主救我,君主救我…” 赵临脸色一沉,呵斥着他:“你这个居心不良的狗贼,谁也救不了你,你若真做了那等事情,我等饶不了你,你还有脸叫,当心你的九族!” “君主,救我…!” 那赵贤听了赵临的话,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只见他突然举起自己的右手,朝自己的头颅狠狠打去。 “别让他动手!”宋北旭急忙喊着。 可还是晚了一步,等宋愠欢与宋流若上前阻拦时,那男子中了自己重重一掌。 瞬间,一声巨响:“轰砰…!” 随即,一阵白烟四起,那男人瞬间灰飞烟灭了…… 宋愠欢一脸茫然:“仙君,他自我了解了!” “既然死了,那一定是心虚才如此的吧,他一个小妖怎么敢做这样大胆的事情,这幕后有没有幕后主使还不知道,此事还算没完,等过了今日,我定好好彻查一番!” 宋北旭说着,还时不时的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去打量蝎子族的君主谢临。 片刻功夫风平浪静,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狼族的人。 此人是一个青面小生,出招极其快,可没多久还是很快败下阵来。 已经连战三场,居然没有一个能接住她三招的。 第四场比试,是宋愠欢与林初晚…… 林初晚站在宋愠欢对面,面色冷淡的看着她。 宋愠欢心中对她有愧疚,她看着林初晚,她从未想过,她们再见会是在这样的场面。 林初晚看她的眼神,似乎比从前陌生了不少,可她方才为了那男人下毒之事大胆出面,宋愠欢心中还是有一丝欣慰,也许,林初晚并没有那么恨自己…… “开始…!” 擂鼓声阵阵响起,宋愠欢却站在她对面迟吃没有出手。 林初晚手中拿着自己的幽兰姬,在半空中腾飞起来,朝她步步逼近,幽兰姬宛如一只蓝色的凤凰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散落一阵幽蓝色的光来。 眼看这蓝色的灵光,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朝身后一转,只脚跃了起来。 林初晚又朝她的下腹,重重击去,宋愠欢还是一次一次的躲避。 林初晚看着她,冷冷的质问:“你为什么不出手。” “林姐姐!”宋愠欢看着她,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林初晚看着她,心一横,拿着幽兰姬就朝她击去,宋愠欢一个没注意,自 直接被这一阵巨大的灵力从半空中击落。 好在宋愠欢急时伸出脚来,又在地面上滑了数数才站住脚。 她还未反应过来,林初晚又拿着幽兰姬,垂直上方,青云直上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突然她迅速舞动着手中的幽兰姬。 半空中的绚烂弧线,直接垂落到地,朝宋愠欢攻去。 此势来势汹汹,宋愠欢不得不注意,她急忙转身,从掌中打出一掌来,瞬间,一道黑色的光影将那蓝色的弧线吞噬。 一阵疾风掠起,卷起地上黄沙滚滚,落叶满天,林初晚不甘示弱,一跃到了屋檐上,只见她足下飞奔如兔,一道蓝色光影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幽蓝姬轻舞,一把利剑似的光影,又朝宋愠欢挥去。 这次,宋愠欢没有闪躲,她知道林初晚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沈景翊…… “啊…”宋愠欢中了一招,倒在地上。 众人一阵唏嘘:“怎么会事儿啊,怎么宋姑娘就不行了?” “是啊,怎么回事!” “是有故交情吧!这放水也太明显了!” “林姑娘接住了我的三招,林姑娘获胜,若接下来再找不出一人能接我三招的人,按照规矩,林姑娘获胜!”宋愠欢缓缓站起身,朝着众人道。 众人议论纷纷,林初晚也知道,宋愠欢是故意的。 宋北旭突然开口:“大家停一下,我说两句。” 宋愠欢一脸紧张的看着宋北旭,宋愠欢知道自己的把戏,宋北旭一定是看起床了,她有些担心…… 宋北旭看了一眼宋愠欢,淡淡笑了笑,朝着众人道:“按照规矩来,林姑娘的确是接住了宋愠欢的三招,而且还反击了一招,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若这个时候还有谁不服,便站出来,与是对质。” 话音刚落,宋愠欢大吃一惊,她简直难以置信,这是宋北旭说的话。 宋北旭又朝林初晚道:“林姑娘,你先下去休息吧。” 宋北旭既然也开口了,众人哪敢说不,只是心中不服,但面上还是继续恭维着。 宋愠欢不知道的是,其实还未开始时,宋北旭就已经定好了人选,林初晚方才那样正色敢言,又是兔妖族神医之家出生,早该当选。 只是,兔族一向低调行事,从不攀权仰贵,这次兔族的人能参加选拔,也是宋北旭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接着又比试了几场,无一例外,宋愠欢大获全胜…… 寿宴当天,宋北旭当场宣布,幽凉谷林氏兔妖一族,正式成为第四家族之选…… 午后,人渐渐散去,不少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天色渐晚,蓬池也渐渐暗了下来…… 宋愠欢找了一圈,都不见林初晚,便问宋北旭:“仙君,林姑娘呢?” 宋北旭道:“刚走,你不去送送?” 宋愠欢诧异:“仙君怎么知道我们相识?” “有些相识,并不是不言不语两相沉默就能掩埋的。”宋北旭淡淡道:“刚出门,你现在出去也许还能赶上。” 话音刚落,宋愠欢急忙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第208章 何必曾相识 宋愠欢急急忙忙的跑出大门外,便见林初晚带着两个侍从,正出大门,朝外走去。 宋愠欢站在门口,踌躇不决,犹豫片刻还是叫住了她。 “林姐姐…!” 林初晚闻声楞了楞,她站在原地背对着她,只是愣了一下又继续朝前坚决的走着。 宋愠欢见状,稍作犹豫后又急忙道:“林姐姐,你真的要选择这样两两相对,也要装作不相识吗?” 林初林初突然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好半天才道:“宋姑娘,我们何曾相识?今日的事情,多谢!” 林初晚正欲转身离开,不料宋愠欢便已经疾步到了她的面前。 宋愠欢站在她的面前,满怀歉意的看着她:“林姐姐,你不认我我知道你还是在责怪我,只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和沈景翊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是清白的。” “你不必告诉我这些,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林初晚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又道:“现在整个蛇族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你还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必再提。” “林…”宋愠欢看着林初晚那极其冷漠的样子,将自己欲叫出出口的林姐姐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林姑娘,既然如此,那我们…还能重新认识一下吗?”宋愠欢心中对她有愧疚之意,可林初晚对自己和师傅的恩情,她从未忘记过,所以…她方才比试时候,故意让她击了一掌,就是想让她泄愤的。 “不必了。”不料林初晚竟然一口拒绝了她。 宋愠欢其实早就猜到她会如此,可当她说出来时,她还是失落了。 林初晚向来性子冷淡,见宋愠欢失落,又继续补道:“像宋姑娘如今这般人上人,又是这妖界当中又一个人中龙凤,超凡脱俗的人,怎么能与我们这些卑贱下族是人做朋友?恐怕不合适吧?” “林姑娘,你言重了…” 林初晚又不屑一顾的道:“哦,今天还得谢谢你啊宋姑娘,要不是你,我们兔族怎么会有这样的恩惠,若不是你仅凭自己的一己之力,这偌大的妖族怎么能逢,这百年难遇的选拔啊?” 字里行间,全是冷嘲热讽,宋愠欢心如明镜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林初晚是在暗暗讽刺自己。 所以,她也觉得,蛇族的灭亡也是因为自己造成的? 林初晚连正眼都不看她,只是淡淡道:“不早了,宋愠欢就别送了,不合规矩。” 说罢,林初,便与自己的几个随从渐行渐远,消失在了黄昏的地平线中…… 宋愠欢愣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心里突然就特别的难过。 被所有人质疑的时候,她没有如此难过,这个时候,只是几句人微言轻的几句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却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刀刀刺在心中。 心中的痛,从来不是来自旁人的言语攻击,但,你所认为的亲近之人,淡淡的一句话,就能将坚不可摧的你,伤得体无完肤,从来都是如此。 宋愠欢看着林初晚远去的背影,那一刻她才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人与人之间就有了隔阂,无论你再怎么弥补都是无济于事的。 已经存在的东西,要怎么才能如初。 宋愠欢转身,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去。 宋愠欢回到院子,又从自己的腰间,取出宋玄青所赠与自己的短剑来。 她取出干净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脑海里,又一幕幕的浮现出宋玄青最后一次来看自己的模样。 她这才明白,宋玄青为了保护自己,所付出的牺牲,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宋愠欢便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等他。 无论他是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宋长公子,是未来仙君的不二人选,还是落魄到极致,泯然众人矣,她都会义不容辞的等他,去拥抱她。 宋愠欢又抬起自己的手臂来,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手臂上的红纹,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黑纹。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随时随刻的魔变,只是奇怪的是,自从楚安岭回来,自己就不会三番五次的失去控制了,而且自己的灵力似乎也飞快的上涨,似乎自己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 一切迷团在她心中如丝般缠绕着,解不开。 “赤星宿主……赤星妖法?” 宋愠欢默默碎碎念着,突然她也想起来了当时,在楚安岭时候,所遇见的那个通神甲所对自己说的话。 虽然当时自己也没有在意,只是当他胡言乱语,可如此看来,似乎那人知道些什么。 可再想找到那人问明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已经死了。 宋愠欢正想着,突然门外传来声音。 “小师妹…!” 宋愠欢正想得出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右手正在擦刀,突然一个不小心,手指指腹便被锋利的刀刃划伤。 “嘶…”她低唤了一声,急忙欲将自己的手指放进嘴中,一手又急忙找来毛巾将手指包住。 可余光一扫,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指滴出来的血液,竟然不是红色…… 宋愠欢心中一惊,定睛一看,自己的指中滴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宛如黑墨一般。 看着那一滴滴滴在桌上的血液,桌面瞬间被腐蚀…… 宋愠欢吓了一跳,此时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忙拿起那擦刀的毛巾,就随便往自己手指上裹去。 “咯吱…”木门被人推开,宋愠欢急忙站起身来,慌乱的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去。 宋未辞叫了半天,还以为她不在,便直接推门而进,进了门却见宋愠欢一脸惊恐的样子,他不好意思的道:“小师妹,你在屋里啊,我还以为你不在,所以没敲门就进来了。” “无事,我只是没有听见。”宋愠欢摇摇头,目光闪躲,又继续问:“你怎么过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小师妹你怎么了,你怎么奇奇怪怪的?”宋未辞一眼便看出来了她的怪异。 宋愠欢急忙摇摇头:“没有,没事儿。” 宋未辞的目光突然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宋未辞见那张木桌桌面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的一般,桌面上坑坑洼洼的。 “这桌子怎么回事,这么是这样的。”宋未辞说着,便朝那桌子走近。 宋愠欢一看,急忙站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师弟,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是我父亲找你。”宋未辞说着又看她:“你的手怎么了,你怎么总是把手藏在身后?” 宋愠欢越发的紧张,她可不想让他知道,急忙道:“没事,没什么!” “小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从小与你一起长大,你还有什么事情能瞒住我,你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宋未辞说着,便要去看她藏在身后的手。 “我说了没事儿…!”宋愠欢急了,可宋未辞还是一把将他的手拽了过去。 “你干什么!”突然,宋愠欢脸色一变,猛然一抽手,只是轻轻的用力一推,不料宋未辞却直接飞了出去。 “啊…!” 伴随着宋未辞大惊失色的呼叫声,随即便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声:“砰…!” 第209章 好消息 宋未辞直接整个人从门内,砸破了墙壁,直接飞到了院子中去,他一脸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腹部,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宋愠欢目瞪口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她急忙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自愈了,一点伤痕都没有。 而且,她不敢相信,自己轻轻的一用力,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力气…! 直接四分五裂的墙,被弹飞数丈的宋未辞…… 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好几秒钟后,她才从麻痹的状态回过神来,“小师弟,小师弟你没,没事儿吧!”宋愠欢急忙跑了出去,将倒在地上的宋未辞扶了起来,关切的问着。 宋未辞一脸委屈,还一手撑着自己的腰,一边可怜兮兮的道:“小师妹,我不过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受伤了而已,你怎么,怎么下如此狠手,摔死我了,都快把我灵魂摔得要脱壳了!” “对不起对不起啊,小师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呢!”宋未辞一脸不满的站了起来。 宋愠欢一脸尴尬,搀扶着他:“我说是我轻轻一推,然后你就这样咻的一下飞出来的,你行不信……” 宋未辞摇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不信!” 宋愠欢一脸无奈:“不信我示范给你看!” “别别别…!”宋未辞急忙将自己的脸捂住。 宋愠欢一脸无奈:“我不拿你作示范,瞧把你吓的,我只是想试试,我自己的灵力。” 话音刚落,宋愠欢便伸出手来,朝着数丈以外的高墙轻轻推去一掌。 只闻,一阵疾风从面门轻轻扫过,随即耳边便传来一声巨响:“轰…!” 宋未辞急忙转身朝身后的墙体看去,只见那高强一动不动的在那儿,似乎没有半点动静… “哎,没有啊!” 宋未辞话音未落,一阵淡淡的风吹过,那堵高墙突然毫无预兆的朝外倒去…… “轰…!磅!” 宋未辞脸色骤然一变,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儿,眼睛都瞪得如铜铃一般。 “小……师妹,你,你,你什么时候练了这样厉害的功夫…!” 宋未辞咽了咽口水,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道:“我知道你现在练成了赤星妖法,但我是真的猜不到你这样厉害……你明明和我一样,没错灵力都不合格的,你连灵剑都未配的,为何我配了灵剑,现在和门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宋愠欢一脸茫然:“其实,我也不知道……” 宋未辞又滔滔不绝的道来:“你看,你都这样厉害了,怎么感觉你还这样愁眉苦脸的,我要是如你这样厉害,我指不定已经开心成什么样儿了!你肯定不知道吧,你现在在妖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了,比白霓衣都给比下去了呢!” 宋愠欢听着他这样羡慕的说着,心中却五味杂陈,没有半点喜悦,只是摇摇头,又淡淡的道:“还不知这是福是祸呢,又什么好羡慕的…” 宋未辞这才想到了自己来的目的,急忙道:“对了,小师妹,我来其实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什么好消息?”宋愠欢只是云淡风轻的问着,这个时候她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好消息了。 “好消息就是,仙君解除你的禁闭了,也就是说,你可以不用呆在这个小院子了。” 宋未辞开心的说着,可宋愠欢却直接转过了身去,漫不经心的回答:“出去又怎么样,我宁愿呆在这里……” “小师妹,难道你不想出去吗?”见宋愠欢没有半点动容,宋未辞又继续道:“仙君还封了你为族中要将!还给你拟了一个称号,封号是赤星妖将。” “赤星妖将?”宋愠欢突然站在了原地,她淡淡的念着这个称号。 “是啊,而且仙君还说,以后你将在仙君左右做事,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这可是仙君封仙以来,第一次破例给女子封号和职位呢,多少人要眼红你啊!” 宋未辞津津乐道说的这些,宋愠欢她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宋愠欢猛然转身,一丝不苟的问:“仙君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称号和职位?” “因为仙君说,此次选拔第四族你功不可没,你此举还给白鹤族挣足了颜面,最主要的是,仙君惜才如命,求贤若渴,你是有能力的才人,得到重用有何不可!而且明日族会中,就会宣布这一消息,仙君让我早些来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将东西全部都搬走,给你重新安置了院子。” 宋愠欢略定心神,她知道自己念及旧情有意放水,让兔族赢了,仙君定是心知肚明的,而且自己是邪气缠身之人,他怎么会给自己这样的称号和重用呢? 一个人对你有了偏见,便在心中扎了根,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件事情而改观的,而且宋玄青为了自己自甘封印,此事仙君一定耿耿于怀,怎么可能就如此宽容自己,还重用自己呢? 这其中,一定有缘故… 宋愠欢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去找仙君…… 宋愠欢眼神一凝,突然道:“小师弟,带我去见仙君!” 宋未辞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小师妹,你要做什么?仙君说了明早再见你的啊?” 宋愠欢一脸着急:“来不及解释了,快带我去!” 宋未辞:……“好。” 宋未辞很难理解她,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一点儿也不开心,反倒是心事重重的…… 宋愠欢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宋北旭的门口。 宋未辞朝着门口守门都二位师弟道:“二位师弟,劳烦通传一声。” 两人礼貌点点头,便转身进屋通传去了。 不一会儿,那弟子才走了出来。 “宋姑娘,仙君有请。” 宋愠欢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宋未辞正想跟着进屋,不料却被那弟子拦在了门外。 那弟子一脸歉意:“四公子,对不起仙君交代了,你不能进,只请了宋姑娘。” 宋未辞点点头:“好。” 他朝屋中看去,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等着。 宋愠欢进了屋,宋北旭坐在屋中,一手捧着一杯茶水,一脸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来一样。 “来了。” “参见仙君。”宋愠欢这才行了一礼。 宋北旭什么话也未说,只是朝身旁的丫鬟道:“茶凉了,换一壶吧。” 这时,身旁的丫鬟又换上了一壶热茶。 宋愠欢道:“仙君,请你收回成命,愠欢自知能力有限又是邪气之体,天资不够,实在是不能够担此大任,承蒙仙君错爱…!” 宋北旭只是淡淡抿茶,云淡风轻的道:“你怎么知道你天资不够?如今你的实力,已经能比肩当年的玄青,而且你的能力还在白霓衣之上,知道白大小姐白霓衣的实力吗?妖界第一女妖神,白狐族第一女将军,她已经不是你的对手,如今你的名声大噪,妖界妇孺皆知,若这样都不能担任,那何人才能呢?” 宋愠欢又道:“此下又无旁人,仙君何必说这些话,我靠的不过是体内的邪煞之气,胜之有愧得之内疚,不值一提。” “那又如何?” 第210章 一个条件 “仙君,你明知那日,我是有意承让于林初晚,你为何不言?我不过是个自私自利,以私情干正的人,一切都是假的,虚无的,所以我能接受这样的荣耀。” 看着她言之凿凿,宋北旭缓缓抬起头来:“宋愠欢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这样这样倔强和死板的性子,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本仙君为君你为臣,本仙君的话难道你也要违抗?我若不重用你,百妖之群定会生疑,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替玄青保全你罢了,如若不然,我早下令将你处死了,你还能站在这与我说话吗?” 宋愠欢突然沉默,片刻她猛然抬起头来,一脸平静:“仙君,当真是如此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宋北旭从未在如何人眼中见过如她这样的目光,坚定怒意和不屑。 这对一个君王来说,简直是胆大妄为,是忤逆…… “仙君大义凛然的说着是替师傅保我周全,若当真是如此,仙君不该让我暴露在大众面前,如此又大张旗鼓的要册封我赏我爵位,看似大义凛然,实则仙君是为自己的颜面和利益着想,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仙君给我这个荣誉和爵位,让我有这个冠冕堂皇的名声,便会让我站在大众面前,去缉拿谢荣,利用我的邪煞之气,灭谢荣余孽,简直是两全之策,我若胜定成魔,到时候人人喊打成为下一个谢荣,我若失败死也就死了,也除掉了我这个后患,对于仙君你来说,你从一开始就不待见我,师傅为我做的那一切,也成你了你利用我的最后导火线,我说得对吗?” 看着宋愠欢正色敢言,一脸平静,但眼眸中却是满满的坚定,她没有一丝恐惧…… “你……”宋北旭脸色骤然一脸,恼羞成怒的看着她,突然宋北旭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碎成了几片,碎片掉了一地! “砰…!”宋北旭怒不可遏,猛然朝桌上重拍去! “放肆!” 在门外的宋未辞听见屋中异响,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他知道一定是小师妹出事儿了。 方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她却闷闷不乐,想来一定是不愿如此,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层,她生来性子倔强,一定要出大事! 宋未辞想着,欲要进屋去,可自己这样进去根本无济于事,可能还会火上浇油… 宋未辞抓耳挠腮,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要是大哥在就好了,可如今大哥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他想到近来三哥在父亲面前很是受到重用,兴许还能说上话,而且三哥性格善良,定会帮忙。 他想着,急急忙忙的转身就朝身后走去,欲找宋忘凌帮忙。 宋北旭脸色铁青,他伸出手来,一把将宋愠欢的脖子掐住:“本仙君岂是你敢亵渎,君心岂是你能肆意揣测的?” 宋愠欢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却没有一点反击的意思。 “你当真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宋北旭怒气冲冲的道。 他的手越来越紧… “就算你猜得对那又如何,别说你一个黄毛丫头,就算是玄青他也不例外,我这辈子就算一直将他关着,不放他出来他也得认命,因为我是他父亲,更是一个帝王,你明白吗!…” 宋北旭脸色越来越难看,脸上皱纹越拧越深,眼眸变得发红,眉头紧锁宛如上了铁锁一样,样子狰狞得骇人。 宋愠欢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脸色苍白宛如纸人,她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来一点细微的声音。 “你…你想让我帮你…做这些事…可以,但…但是,我,我有一个…一个条件!” 宋北旭一听,又怒气冲天的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宋愠欢又继续道:“若你…若你不愿意,那,那你尽管,尽管杀了我…!” 宋北旭冷哼一声:“你是在要挟我吗?” “不…不敢要挟仙君!” 宋北旭脸色一冷,猛然一把将宋愠欢猛的砸到了地上。 宋愠欢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 宋北旭死死的盯着她,冷冷的问:“什么条件。” “咳咳咳…”宋愠欢忍不住咳嗽起来,她捂住自己的心口,通红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宋愠欢一双坚定如铁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的条件是,你必须带我去见一面,宋玄青,而且你三年后必须要将他放出来!” 宋北旭又道:“这有何难!他是我儿子,我定不会为难他,不过,我已经抹去了他对你的记忆,就算他出来,他也已经忘记了你!” 宋愠欢突然脸色慌乱,她心中有些难过,失落的眼神闪过。 “你可别忘了,你若是杀了谢荣,你照样也不能留在白鹤族,就如你猜想的那样,你若不幸本谢荣刺死,那你也怨不得别人!” 宋愠欢一双冷冷的眸子,目不斜视的看着他。 宋愠欢心中虽然对宋玄青百般不舍,可她又想到,抹去了他的记忆也好,免得自己以后拖累你他。 宋北旭又继续问:“你可还愿意?” “我愿意…”宋愠欢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三个字:“我这条命十九年前就是师傅捡回来的,我如今别无他法,如此做也当是回报家族,也算没辜负师傅的养育教导之恩。” 宋愠欢还瘫坐在地上,但她的目光一直都是那样坚定的,从未退缩,这样的坚决,宋北旭虽然厌恶她,却也在心中生出敬意来。 宋北旭看着她,突然语气变得缓和:“其实,本仙君还是钦佩你的,你的胆识过人,有情有义,确是难得,若以后你还能活着,本仙君定会给你知条明路,让你活着,本仙君一言为定!” 宋愠欢只是淡淡一笑,面色不改,漫不经心的擦去自己嘴角的那一丝丝黑血:“多谢仙君抬爱!” 再说宋未辞,心急如焚来到后院,进了宋忘凌的院子,就要闯进去。 不料,刚走到门口便被两个白鹤族的弟子拦了下来。 宋未辞脸色不好:“你们干什么,我也敢拦!” “四公子,你不能进去,仙君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宋未辞言语犀利:“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有急事儿要找三公子,若是误了大事儿,你们担当得起?” “可……” 宋未辞越发的急躁,将两人不由分说,一把推开:“滚开!” 宋未辞匆匆忙忙进了院子,便见宋忘凌闻声出门来。 宋未辞将他出来,眼睛一亮,继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抓住他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去:“三哥,出大事儿了,你快快跟我走!” 宋忘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四弟,四弟你这是做什么,出什么事儿了!” 宋未辞仓促的道:“三哥,来不及解释了,小师妹出事儿了,父亲要封她的爵位她不肯,又急匆匆的去找父亲,这会已经过去了,她那倔强执着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估计父亲大怒,她要出事儿的啊!” “什么?竟有此事儿?”宋忘凌一脸难以置信。 “是啊,快走,快走!” 宋忘凌一脸难为情:“可是,可是我……” 第211章 训斥 宋未辞说着,已经拉着他朝门外走去:“别可是了,三哥再不去,可就晚了!” 宋忘凌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关禁闭了,听他说得如此十万火急,他也担心宋愠欢出事儿,便将仙君罚自己这件事情,暂时抛之脑后,匆匆忙忙的与宋未辞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那两个弟子还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三公子,你不得离开院子。” 宋忘凌道:“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出去一趟,我一会儿便回来,我自会与仙君说明情况,与你们无关!” “这…” “仙君说了,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也不能放你走,三公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话音刚落,宋未辞朝着二人便使出了定术,将二人定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宋未辞道:“这个时候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啊!” 宋忘凌一脸难以言喻的看了二人一眼,只好跟着宋未辞仓促离开。 两人火急火燎的来到了仙君屋子门口,大门依旧紧闭着。 得知宋愠欢还未出来,两人便欲冲进去。 宋未辞一样用定术,解决了门口的弟子。 两人敲了敲门,好半天不见回应,直接推门进入。 不料,屋中空空如也,地上只有一些打翻的茶水,和破碎的茶杯碎片,再无别物…… 不见宋北旭,更不见宋愠欢的人影。 “人呢!” “刚才还在屋中,门外的弟子说还未见出去啊!”宋未辞一脸茫然不解。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愠欢随着宋北旭,进了他房间的密室,又从密室,进了封闭宋玄青的锁妖冰牢之中。 冰牢中四壁都是严寒的冰层,两人刚一进入,便被一层层冰霜凝住了发丝和眉目。 寒气森森,朝前方看去,只是一片雾气蒙蒙,除了一滩死水以外并无别物。 宋北旭伸出手来,轻轻朝那雾气蒙蒙的水面上一抚,即刻,便朦朦胧胧的见,一冰盒出现在水面。 宋北旭轻轻一跃,便朝那水中央的冰盒飞去,竟凭空踩在了水面上。 宋愠欢见状,也急忙足下轻点,也朝着那水面飞去。 “咻…”她疾疾的将自己腰间的短刀朝前掷去,短刀散发着一股灵气,宋愠欢一个飞跃便站在了那短刀上。 两人停在半空中,站在了那冰盒面前。 宋愠欢好奇又紧张的朝那冰盒一看,她目光瞬间宛如凝胶一般,脸色惊诧又难以置信。 “师傅…” 宋玄青宛如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了那冰盒当中,他脸色苍白,嘴唇上覆盖了一层冰花,眉目也淡淡的酝上了霜花。 只是,看起来他平静极了,全身还散发着冷冷白气。 “师傅……”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睛里不知不觉的,闪烁着一些晶莹…… 她的嘴唇微微启动,欲语还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欲要触摸他,可在半空中还是缩回了自己的手。 宋北旭见她悲痛的模样,毫不懂容,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宋愠欢,我现在已经带你看他了,他现在很好,很安全,你也大可放心,只是,我劝你早日放下这个情字,就算他醒来,也不会再记得你的……” “我知道,我会的。”宋愠欢淡淡的回应着,她的目光似乎很长,长到一眼万年,她的目光又似乎很短,短到连一眼都看不完……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她真想长长的看他一眼,这样就能永远的将他记住。 心疼都感觉,就像是被人猝不及防的朝心口狠狠的刺了一刀,疼得人快要窒息,宋愠欢急忙转身,她不忍再看。 转身之际,一颗晶莹的泪,啪嗒一下,掉在了宋玄青那张没有眼颜色的脸上…… 宋愠欢转过身,淡漠的朝宋北旭道:“走吧仙君,我不想再看了。” 宋北旭淡淡挥手,那个冰盒子又消失不见。 “此后你们若是再相见,你们谁也别认识谁了,他记不得你,希望你也履行承诺,别再去认识他,你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结局,你是无法更改的。” “嗯。” 两人走出了冰牢。 刚出门,回了屋子,便见宋未辞与宋忘凌一脸匆忙的朝外走去。 一道宛如阎罗一般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未辞,忘凌你二人站住!” 宋未辞二人,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这如此熟悉的声音,来得是那样的熟悉,又怎么可能是幻听…… 两人不约而同,一起转过身去,只见宋北旭与宋愠欢二人,就在屋中。 “父亲…!” “小师妹…!” 二人脸色颚然一惊,明明刚才都没有人的,怎么突然刷的一下又出现了? 宋北旭脸色一冷:“你二人慌慌张张的,来此处做什么?” 宋未辞见宋愠欢就站在一旁,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当下,又要如何解释…… “父亲,我们…我们…” 见宋未辞吞吞吐吐的,宋北旭太了解他了,这小鬼定是在思量对策,若是问他,不知还要撒出什么样的谎话来。 “忘凌,我罚你关禁闭,你怎么出来了?难道现在我的话,你也是全然当做耳边风了吗?” “整天跟着未辞胡闹,成何体统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宋忘凌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慌乱,急忙欲要解释,不料却被宋未辞抢去了话茬。 “父亲,这件事情不关三哥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我非要把他拖着来的,我……” 宋未辞话还未说完,就被宋北旭活活的打断! “你还好意思说,子不教,父之过,我看我平日里是太惯着你了,任由你胡来,你给我闭嘴,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看着宋北旭脸色不爽,怒气冲冲的,宋未辞又急又难受,可又不能再继续说什么。 “忘凌,你自己说说,你怎么出来的!” 宋忘凌一脸愧疚,急忙道:“父亲,方才我也是听说宋姑娘来了你这处,担心她性子太执着,会顶撞你,让你生气,所以儿子这才慌慌张张的闯了出来,是儿子思虑不周,擅自做主出了大院,儿子自愿受罚,还望父亲莫要因为生儿子的气,而气伤了身体!” “你倒是好,还知道为我担心,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了,如今办事情越来越不沉着不稳重了,我对你寄托重大,可你呢?冒冒失失,做什么事情也没头没脑的,我怎么养出你们这样的儿子,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向你们大哥好好学学,好的不学,就学了这些怀德行,我再如何也先是仙君再是你们的父亲!” 宋北旭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两人都颔首低眉的,不敢说话。 宋愠欢知道二人是为了自己才被训的,心里也不由得内疚。 “仙君,罢了吧,这件事情全是误会,再说了三公子和四公子,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若不是担心你怎么会乱了分寸,三公子见事也极为明白,只是事出有因,你也别再责罚他们了吧……” 第212章 棒打鸳鸯 宋北旭脸色铁青,轻轻招手,示意宋愠欢别说话。 “忘凌,你还不明白我为何要罚你么?我还以为关了你些时日,你能想明白,还能够悔改,没想到你居然丝毫没有半分悔改之心,反而越发的任性胡闹!” 宋忘凌从小便是个自尊心极其强的人,此番听了宋北旭如此训斥,面红耳赤,面色如土… 宋未辞急了,他知道是自己还害了三哥,若不是自己太过冲动,三哥也不会遭到父亲如此严厉的斥责。 “父亲…” “宋北旭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未辞,你先给我滚回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将家规罚抄五百遍,不许假手于人,明日晌午我便会让人来收取,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惹事!” 宋忘凌低着头,脸色不好,眼睛也是红红的,声音沙哑而干涩:“父亲,儿子不知所错何处,今日之事儿子确有错处,但不知那日你因何罚我,儿子愚钝,还请父亲给个明白。” “好,既然你还不明白,那我就给你指点指点。”宋北旭背着的手,突然间,猛然朝宋忘凌的腰间伸去,将他腰间的那个浅蓝色的香囊一把扯出。 “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给我好好瞧瞧!”宋北旭劈头盖脸的就是质问。 宋忘凌猛然抬头,他那猩红色的眼眸中,突然一亮,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给自己拽坏了一般。 宋北旭又再一次质问,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的提高:“你告诉老子,这是什么东西?” “父亲,还请你还给儿子……”宋忘凌一脸惊恐的看着宋北旭,乞求的说着。 宋忘凌又急促的道:“这是白狐族白二小姐所赠与儿子的,父亲,还请你归还给儿子…!” “放肆…!”突然,宋北旭猛然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怒火高涨,怒不可遏的看着他:“你还敢要回?你以为本仙君不知道吗?你与白素月的事情,你这样做是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孤诣,辜负我对你的栽培!” 宋忘凌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宋北旭的面前,双眼坚定不移,却苦苦哀求:“父亲,其实儿子实不相瞒,儿子与白二小姐白素月之间,早已心生情愫,暗许芳心,而且我二人已经私定终身,许了山盟海誓,非她不娶非我不嫁之诺,还请父亲成全!” “荒唐!”宋北旭恼羞成怒,扬起手来,一把就要朝宋忘凌挥去。 “仙君不可…” “父亲!” 宋愠欢与宋未辞也双双跪倒在了宋北旭面前,哀求他不要迁怒于他。 “忘凌啊忘凌,自小你便是我觉得,四个儿子当中,最乖巧最守规矩最忠实的人,可现实却是一次次的叫我打脸……” 宋北旭长长叹了口气:“也怪我,是我对你们的寄托太过高,对你们的希望太过大,你们才会一次次的叫我失望,你可知,你们这样做,叫为父的心又多疼!” 宋忘了双眼如凝胶一般看着他,眼中含泪:“父亲,素月相貌端庄为人洒脱大方,又才艺双馨,白狐族也算是一大名族,按哪一方面来说,都与儿子是门当户对的,可父亲为何不许这门亲事,父亲为何?” “正是因为如此,你们更是不能一起,因为她是白山岳的女儿!” “你知不知道,你大哥就是因为意气用事,又自甘损去灵骨,为父才将大任寄托在你身上,我以未来天帝之子的要求,开始处处培养你,而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白素月生出了感情,外族人知晓此事,有意巴结白狐一族。” “更何况,如今白狐族势力越发上涨,四处招兵买马,招贤纳士,族中隐没了多名能将,他们的势力,已经开始危急到白鹤一族,而如今,你若是娶了白狐族之女,其他家族的人,岂不是更加巴结白山岳?岂不是更加增长了白狐族的势力?” 宋愠欢脸色一变,道:“无论他再如何强大,他不过是一个臣族,仙君说君王,他怎敢造次?” 宋北旭摇摇头…“此言差矣,不要为眼前的局势而迷惑了眼睛,后事难料,你们不懂,这是一个势强易主的世界,百年前的白妖大战的发起,就与这些因素脱不了关系…!” 宋忘凌又义正言辞的道:“父亲,白狐族是白狐族,白素月是白素月,与她又有何关系?白狐族可以招兵买马,我们为何不可,白狐族暗中增加势力,我们白鹤族又为何不可?这与素月有什么关系!” “放肆!”宋北旭厉色喝道:“罢了,我看你是疯了!不知悔改的东西,从今以后,你就永远在你的院子呆着,至于白素月你与她永不得相见,如有违反,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父亲!” 宋忘凌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他双目无声,一脸苍白,他知道,宋北旭自来都是言出必行的,想来他是认真了… 宋忘凌又挺胸自背,毫不屈服的跪在他的面前,正色敢言:“父亲,还请你不要将天帝之子的人选落在我头上,若这要让我在它和素月中做一个选择,那么我宁愿不要这个荣耀……还请父亲,收回成命!” 宋北旭也没有想,平日里看着最为温顺的宋忘凌,居然如此的刚拗,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养出来的儿子,个个性子都如此的倔强…… 就像极了当年的彤儿…… 宋北旭再一次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欲朝他打去。 可宋忘凌的眼神里,却没没有丝毫的闪躲和恐惧,他坚定的样子,就像当年彤儿临死之前,非要自己留下宋流若一命那般倔强。 “你…” 宋北旭最后还是没有能下得去手,只是怒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宋忘凌最后在宋未辞的搀扶下,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朝外缓缓走了出去。 宋北旭脸色不好,头一阵眩晕,宋愠欢见状,只好先找个理由离开。 她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各自需要的都是冷静。 有些感情,一生来就不能由彼此二人做主。 有的人互相不爱,却因为命运还是结为夫妇,平淡或颠沛的过了余生。 有的人相互倾心,相互相爱,最后却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人间谈起情字,又由几人是自由的,数不胜数的身不由己,和阴差阳错。 宋愠欢刚从宋北旭的屋子出来,便迎面碰上了正欲打道回府的温岘。 温岘身后只有自己的一个侍从温却故,并没有其他人。 温岘见了宋愠欢,便一脸喜笑颜开的看着她,“哎,这不是宋姑娘嘛,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我可是听人说,你又好事了!” “温君主,你哪里听来的话,没有的事儿。”宋愠欢淡淡说着,心情还沉浸在方才的慌乱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 温岘云淡风轻,又道:“宋姑娘好像不大高兴啊,你现在可是成名人儿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仙君是不是打算册封你啊?” 宋愠欢淡淡看着他:“温君主向来低调不张扬,可这消息,却比任何人都要灵通…”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两人正说着,身后又穿来一阵脚步声。 第213章 搬去熹苑 宋愠欢好奇的往前方一看,只见温岘的叔父温雄,带着自己的长子温胤和五六个随从,正往这边走来。 温岘脸上的笑容却不知何时,早已收住,还摇着自己手中的折扇,没有了一点君主的气质,病恹恹的,怯生生的站在那儿,若不是他身上穿着华服,还以为他是谁家的侍从呢!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一刹那间,却判若两人! 温雄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来,朝温岘便道:“君主,怎么的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你这样四处走动,有失礼数。” 温岘连忙点点头,“叔父说的是,我只是想随处看看,毕竟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来蓬池,这里的风景甚好,我还有些不大舍得…” 温岘瞬间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焉巴巴的站在温雄身旁,一副弱不禁风的软弱可欺的样子。 “哟,这是宋姑娘啊。”温雄见了宋愠欢大吃一惊,脸色大喜,急忙朝宋愠欢行了一礼:“宋姑娘,没成想还能在这遇见你呢,老夫是岘儿的叔父,也是猫妖一族,如今唯一一个长者了,那日见你灵力超群,可谓是英姿飒爽强不可挡啊,宋姑娘不愧是宋长公子的爱徒,果然不同凡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一番恭维的话说了出来,宋愠欢只是点点头,淡淡道:“温伯父谬赞了。” “宋姑娘,这是我的长子,温胤,他今年刚满二十五岁,虽然不及宋姑娘有才能,也没有什么名气,但这孩子天资聪颖,是块好料子,还望宋姑娘以后多多指教指教,带带我这孩子,他生来睿智,只是出生太浅,没有什么福分,所以一直没有闯出什么名堂来,不过要是有个伯乐,能够赏识他的话,定是大器之才…” 宋愠欢脸色尴尬一笑,“温伯父,指教说不上,我也只是一个寻常的白鹤族弟子,只是离仙君近些罢了,并没有什么大的权利……” 温雄摇摇头:“哎,此言差矣,宋姑娘你谦虚了!” 宋愠欢这才朝身旁的温胤看去只见,这温胤生得肥头大耳虎背熊腰的,只是相貌平平天资也不够,一双鼠目斜看着,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没有半分智慧。 温雄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身旁,还傻站着的儿子道:“胤儿,还不来跟宋姑娘打个招呼……” 温胤朝宋愠欢瞥了一眼,似乎有些不大乐意,他自命不凡,觉得宋愠欢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能够胜利,也不过是侥幸罢了,心里并没有特别的重视她。 宋愠欢只是眸色一沉,急忙道:“温伯父,那就这样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忙了,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走。” 温雄见状,只好点点头:“那好吧,宋姑娘。” 宋愠欢与两人擦肩而过时,瞥了一眼站着两人身后,逆来顺受的温岘。 温岘突然朝她意味深长的浅浅一笑…… 宋愠欢只是淡淡了一眼,便急忙扯开步子,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温雄此次前来,拉着自己的唯一一个儿子四处走动,就是为了混个脸熟熟,好给自己儿子铺路。 但处处吃了不少闭门羹,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瞧不上他这样的出生,只是虚情假意的接受了他的殷勤,却帮不上什么忙。 那些出生不高,但颇有实力的高手侠客,又瞧不上温胤这样天资愚钝,又自命不凡的俗气之人。 温雄一直仗着自己是猫妖族唯一年长的元老,就四处拉关系,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 虽然温岘现在面上还是猫妖一族的君主,但是手中却没有兵权,只是一个面子上的君主罢了。 温岘一直来都以体弱多病,不谙世事,也不好争抢,所以温雄才没有对他下毒手,虽然他们之间还有些血缘关系,但是这利益权利面前,这点血缘关系,根本不值一提。 宋愠欢离开后,温雄又带着自己的儿子,欲去与仙君道别。 道别是假,将自己儿子引进,混个脸熟才是真。 只是,温雄刚到门口,便被守门点弟子轰了出来。 仙君岂是一般人想见便能见的?一般除了一个族的君主通报后得到允许方能见,如若不然,其他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吃了闭门羹的温雄,却将这股子窝囊气,全怪罪在温岘身上。 他心中暗想,一定要尽早将君主之位夺过来,如若不然,很多路都是行不通的…… 宋愠欢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才发现,五六个弟子,正在搬弄着自己的东西。 宋愠欢脸色一惊,急忙跑进院子中,朝几人质问:“你们干什么?” 一个弟子急忙站了出来,朝她解释:“原来是宋姑娘来了,宋姑娘,我们是奉了仙君的命,前来给姑娘你搬东西,到新的阁院去。” 宋愠欢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又继续问:“那你们可知新的阁院在何处?” “就在北边的熹苑,离这儿有些远,所以宋姑娘你别担心,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北边的熹苑?”宋愠欢楞了愣,她这才想起来,北边的熹苑离宋玄青所住的竹阁,是最远的距离,一南一北,遥遥相望却不相闻…… 看来仙是有意如此安排的,他这是要断了自己的念头了。 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宋姑娘,你怎么了?”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摇摇头:“没,没事儿,你们搬吧,就有劳你们了,我进屋收拾一下。” 宋愠欢失魂落魄的说着,险些摔了一脚,踉踉跄跄的进了屋去。 已经是午后,这日没有太阳,天空中灰蒙蒙的,虽然已经入了春,可空气中还是寒冷的。 她抱着自己一包衣物从屋子中出来,站在屋子门口朝中空空荡荡的屋子,长长的望了一眼。 没想到,仙君是一点儿念想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了,借着册封赏新庭院的晃子,让自己搬离这个满是回忆的地方。 她身上的衣裳轻飘飘的,冷淡的春风很容易的就刺穿了她的衣裳,似针一般,料峭的直接吹进了她的心里。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又才回过头来。 一白鹤族弟子,站在院子中,朝宋愠欢道:“宋姑娘,天色已晚,东西都已经搬过去了,快走吧,这要上锁了。” “嗯,我知道了。”宋愠欢嘴上应着,却是难舍的。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的每一寸角落里,突然,她的目光又停靠在了院子角落的那几株干枯的绿梅枝上。 “师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宋愠欢突然朝那弟子道。 “宋姑娘,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尽管说我都会帮你的,你不必拘谨。” 宋愠欢略带着遗憾的口吻,淡淡的问:“你能不能,将院子角落的那几株干枯的梅花,给我拔出来,然后给我送到熹苑去?” “好,没问题。” “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给你送回来。” “嗯。” 宋愠欢这才抱着自己的衣物,一步步,缓缓朝门口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脚下,宛如灌了铅般沉重…… 不知,他那日离开这院子时,是不是也是这样难舍的情绪,是不是也一步一回头,是不是也百般无奈呢…… 她是这样想着的。 第214章 册封将位 夜晚时分,宋愠欢住进了熹苑的院子,这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一股馨香灌满了屋子,屋子中的家具摆设,也确实奢华了不少。 雕花大床,精致的梳妆台,一个檀木大衣柜,衣柜里全是定制好的铠甲绒衣,和一些精美的华服,一切都变从前奢华。 她的屋子里,还有两个供她派遣的丫头,一个是橙儿,另一个是新来的小檀。 屋子中点上了灯,香炉里燃上了清新的香薰,桌上有香甜的糕点,暖壶里还温着茶水,碟子中还装满了果子,果香浓郁… 一切都是新的,只有人是旧的。 宋愠欢坐在窗前,面色不愠不怒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思绪缥缈,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烛火,不知在思考什么。 只是,即使她什么也没有说,橙儿和小檀也知道,她有心事,并没有那样开心。 “宋姑娘。” 突然,这时候有人从院外而来,正呼着她。 宋愠欢恍然中错愕,立即回过神来。 这时候,橙儿即刻出了门去。 过了一会儿,橙儿才进了屋来。 宋愠欢漫不经心的问:“橙儿,方才是谁来了。” 橙儿朝她递过来了几只枯梅树枝:“姐姐,是一个弟子,给你送来了这个。” “给我吧。” 小檀一脸茫然,便道:“姐姐,这个都枯死了,你还要这个做什么,咱们这院子里要什么样的花没有,为何你还要留着这几只都枯死了的瘦梅枝?” 宋愠欢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枯梅枝:“你怎么知道它枯死了?” 小檀道:“现在都已经是春天了,咱们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该发芽的发芽,该开花的开花,了这个黑漆漆的,一点儿生气也没有,不是枯死了还是怎么的。” 宋愠欢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就自言自语道:“它会活的,也会开花的。” 小檀又欲说什么,橙儿急忙拉住了她,对她使了一个眼神,摇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宋愠欢找了一把小铲子,就出了院子去,找了一块肥沃的土地,将那几只干枯的梅花枝,种了下去。 小檀又道:“这院子中也有梅花,姐姐若是爱梅,赶明儿,我去花房给姐姐找些来。” 宋愠欢只是摇摇头,站在起身来,她没有让两人插手,“可那终究不是在曾经那个院子中生长过的,现在这里,只有这几株干枯的梅花,和我一样,是从那里来的……” 说完,便径直朝屋中走去。 小檀是头一次接触宋愠欢,她不知为什么,宋愠欢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她为何还是闷闷不乐,却一直纠结这几株要死不活的干梅花枝。 橙儿看出了小檀的心思,便拉住她道:“小檀,姐姐心情不好,咱们别打扰她了,明日一早姐姐还要行册封大礼,得好好休息,你去打点水了姐姐模样,我去泡些蜂蜜水准备衣服。” “好。” 两人说罢,便各自去准备了东西。 宋愠欢沐浴后,换上了睡服,喝了些安神药,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第二日倒是一个上好的天气,阳光暖暖的洒了下来,照在屋檐上,又从窗户上折射,穿到屋子中去。 宋愠欢端坐在铜镜面前,她淡淡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小檀正在为自己梳高高的发髻,戴上了几支珠钗。 自己也换上了一身湖碧色的华裳,上衣是孔雀初生细羽捻入天蚕冰丝所制,内衬是云霏妆花缎,下裙为烟萝锦缎。 一身下来,雍容华贵,妃色的珠钗斜插在发髻上,一张干净的脸上,却涂着浑厚的胭脂。 她的眸色深沉,丝毫不似从前的活泼生动,多了几分沉稳。 妆毕,宋愠欢便朝华坤殿走去。 华坤殿金碧辉煌,珠光宝气,一副庄严肃穆的场景。 殿内是一片死寂,虽然殿内装饰很是鲜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这样的死寂,就好像冬日单薄的光线,也掩盖不住那片刺骨的寒冷一般。 宋北旭居高临下,坐在上桌,严肃的睥睨着殿中的一切。 殿中坐着的全是白鹤族的族人,大抵有千余人,全是白鹤族的中心人物。 宋北旭身旁,空了两个位置,只有宋未辞与宋流若伴在左右。 按理来说,四兄弟都该出面,可如今,身旁却空出了两个位置。 宋愠欢坐在殿中最左边,是最高的位置,她浓妆艳抹妆容老成,模样也沉重,没有丝毫欢愉。 “诸位,今日是我族自成立以来,开天辟地第一次册封典礼,宋愠欢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在上次的宴会上,展露锋芒,得到众妖族的赞许,此人能力强盛,册封毋庸置疑,击败妖族百年来唯一女将,就连本仙君也钦佩,有赶超长子玄青之势,如此佼佼,若不得以重用岂不是埋没了人才?” “是故,妖族如今又面临着共同大敌,需要此等将才,与大家一起共同抗击,如此,为激励人才特许今日,特封宋愠欢,为白鹤族赤血妖将,辅助帝王左右,攻陷大敌……” 话毕,殿中众人一阵掌声响起…… 宋愠欢一步步,缓缓从殿侧走向殿中,又缓缓朝宋北旭走去。 她每走一步,都觉得头顶上的发饰太过沉重,压得自己透不过气,身上的华服太沉一阵将自己往下拽,足上的鞋子似乎也不大合脚…… 万众瞩目下,宋愠欢终于走到了宋北旭身旁,宋北旭将一把灵剑递到宋愠欢的手上。 “此品灵剑命为劫天,劫为万物之劫,有劫有解有难化无化险为夷,天为知晓天命,逆天之责,刺破天机,乃上古灵品,威力无穷无尽,今日将其赠赐予你,希望你不负众望,为百妖争荣,为妖界永护安宁!” 众目睽睽之下,宋愠欢心情颇为复杂的接过那把灵剑。 …… 册封大礼刚刚结束,便有不少人前来套近乎,宋愠欢自然知道这些人的真实想法,便借机推辞,早早离开了。 宋愠欢带着一身的疲惫,回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刚进院子,便听见屋子中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宋愠欢愣了愣,不知发生了何事,急忙进了屋去。 宋愠欢刚进屋,便见白素月正在哭泣,橙儿与小檀也不知所措,正在尝试着安抚她的情绪。 “素月?” 白素月又听,急忙转身,见宋愠欢回来,她一脸委屈,急忙朝她奔去,一把就将自己的头,埋进了她的怀中,哭得更加厉害了:“愠欢姐姐。” 看着白素月哭得这样悲痛,宋愠欢一时没了注意,一脸错愕。 “素月,你怎么了?咱们哭了,好好说说。” “愠欢姐姐,三公子,三公子他……”白素月一边抽泣着,又继续道:“三公子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在这儿呆了这么多日子,我一次也没能见到他,每每去见他,他都借口推脱,可今日,我分明看见他了,他却,却自己转身他闭门不见!” 宋愠欢听她这样一言,瞬间就明白了…… 第215章 白素月拜师 “素月,你先别哭,你听我慢慢给你说好吗?”宋愠欢暂时试着安抚她的情绪。 “愠欢姐姐,你说他这是何意,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人吗?” “不是这样的,素月你冷静一点。”宋愠欢说着,又让她坐了下来,让橙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素月,你听我说,并非是三公子对你有了异心,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只是因为别有隐情。” “当真?”白素月眼眸中,还挂着几滴晶莹的眼泪。 宋愠欢欲言又止,又朝身旁的二人道:“橙儿你去厨房拿些花糕来,素月这么晚了,定是饿了,小檀你去素月的房间,给她拿几件换洗的衣裳来,她要在我这儿住几日。” 两人这才出了门去。 宋愠欢其实是故意支开二人的,毕竟有些话,是不能当着她们的面儿说的,毕竟她们再如何,也是仙君身边的人。 二人走后,宋愠欢又将门窗关上。 白素月还抽泣着,“姐姐,你快说说,他到底有何隐情,为何现在对我是那样的冷漠,他以前难道对我说过的话,都已经是不作数了吗?” “好妹妹,三公子的为人你比我更加清楚的,三公子对你是真心实意,只是仙君从中阻拦着……” 宋愠欢欲语还休,她实在是不知怎么说起。 “仙君?”白素月突然一愣,收起了自己难以自拔的悲痛情绪,又继续道:“仙君为何要阻拦,难道…难道仙君是觉得,我白素月配不上三公子?” “素月,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仙君知道了你和三公子的事情,他大发雷霆,不让三公子同你在一起,三公子从来温顺,可为了你,三公子却和仙君起了冲突,他处处顶撞仙君,你知道吗,仙君其实有立三公子为仙君之选的意思……” “什么!”话音未落,白素月脸色一变,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愠欢:“怎么可能,不是宋长公子吗……咱们可能是三公子?再不济也还有二公子啊,与三公子何干,我不要他做什么仙君,我只要…!” 白素月心思单纯,话音未落,宋愠欢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素月,这话不可胡说,仙君之意,旁人如何揣测得了…立谁都是现君的意思,你就不要妄自猜测了……” “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这个,仙君才不让我们在一起?那三公子……是不是认为我是在拖累他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了,我…”白素月想着,又忍不住暗自伤神起来。 “素月,你先听我说完。” “三公子不是那种人,他就是因为这个,跟仙君顶撞,他说若要在你和这个仙君之位做一个选择,他的选择是你……所以,你不能放弃,伤了他的心,他现在这样对你,就是因为他内心痛苦不知怎么面对你,他再爱你,也是仙君的儿子,他不能做忤逆的事情,你要明白。” 白素月擦干了自己眼角的眼泪,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认真的问:“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爱不爱三公子,愿不愿意为了他吃一些苦?” 白素月毫不犹豫,一口答应:“愿意,只要三公子与我同心一体,我便是吃什么样的苦,我也愿意!” 宋愠欢点点头:“好,那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先留下来,一切才有可能。” “留下来?我不是已经留下来来了吗?我父亲和姐姐族人,早在两日之前就离开的,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好久没有和你叙旧,想留下来几日,我父亲才勉强答应,给我留下了一个贴身丫头,不过要我尽快回族……” “这只是暂时的,我说的留下来,是长时间的留下了……你愿不愿意?”宋愠欢又问。 “嗯。”白素月又道:“不过,这要如今才能说服父亲和仙君呢?仙君现在不许我同三公子在一起,那一定是不待见我的,我想要留下了,岂不是很难……” 白素月说着又犯起了难…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拜师,求学…” “拜师求学?”白素月瞪大了眼睛:“宋长公子不在,宋而公子向来冷漠不喜与人接近,三公子是不能的了,至于宋四公子……” 看着她一脸难堪,宋愠欢毛遂自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为你师傅。” “姐姐…”白素月这才反应过来,喜上眉梢,喜出望外的看着她,激动的不能自己:“姐姐,当真,当真你愿意收我为徒吗?” 宋愠欢点点头:“你不嫌弃就好,你这个师傅有点…有点不靠谱。” 宋愠欢说着,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白素月欣喜万分:“谢谢姐姐,谢谢愠欢姐姐,谁说的,你可比我姐姐还要厉害几分呢!” 宋愠欢宠溺的看着她:“那你还不改口。” “是是是…!” 白素月说着便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宋愠欢面前,从桌上捧起一碗热茶,端在手中,面带笑意又不失礼数。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宋愠欢小心翼翼的接过她手中捧起的茶水,淡淡一笑:“好,从今以后,为师便收你为徒。” “谢谢师傅!” 白素月还未起身,橙儿和小檀便从院外走了进来。 两人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两人。 分明方才还悲痛欲绝,黯然神伤的两人,为何转眼之间,就喜色于面谈笑风生了? 俩人正疑惑,不料宋愠欢便朝她二人道:“橙二,小檀你们回来了,我来给你们说一下,从今往后,白二小姐就是我的徒弟了,大家要相互关照,素月往后就住在这院子了,小檀,你去将侧屋的屋子收拾一下,腾出来,给素,素月居住。” 小檀一脸茫然,不过还是点头道:“是。” 橙儿一脸茫然,看着宋愠欢,可又不能多问什么。 这时候,宋愠欢才发现,橙儿身后还跟了一人。 “橙儿,你身后的人,是谁啊?” 橙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道:“姐姐,是白二小姐的丫头,在屋子里等了二小姐许久,不见她回来,见她一人,我便将她一起叫了过来。” 说着,那女子才怯生生的从橙儿身后出来。 “宋主儿,我是我家小姐的贴身丫头,我叫雪蕊……” 那丫头说着却是轻声细语的,显然胆子很小,面色羞红得不敢抬头。 宋愠欢又道:“雪蕊,你抬起头来。” 雪蕊这才抬起了头。 雪蕊人如其名,雪白洁净的雪肤,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张宛如花蕊一样的小脸,只是害羞得紧。 宋愠欢点点头:“雪蕊,你不必害羞拘谨,好好伺候你们小姐吧,以后你们小姐就住这里了,你好好伺候着,需要什么就同橙儿说,她们都会帮你的。” “谢谢宋主儿。” “雪蕊。”这时候,白素月才喜笑颜开的花唤了她一声。 “小姐。”雪蕊急忙转身来到了白素月的身旁。 宋愠欢见二人主仆情深的样子,不由得羡慕,又道:“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早些收拾收拾,下去休息吧。” 白素月大喜忙道:“谢谢姐姐…不,应该是谢谢师傅!” 第216章 刻苦修习 雪蕊伺候着白素月梳洗后,又给白素月泡一杯花茶。 白素月见她如此,便好奇的问:“怎么了,雪蕊你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是有什么心事儿吗?” “小姐,我……”雪蕊欲言又止,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 “雪蕊,你从小就跟着我,你心里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你这样埋在心中,会难受的。” 雪蕊终于忍不住,噗通一下就跪在了白素月面前:“小姐,你罚雪蕊吧,雪蕊有罪,雪蕊对不起你,要不是雪蕊的错,小姐和三公子不会闹成如今的局面。” “雪蕊,到底怎么了,我和三公子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先起来,慢慢说。” “小姐,那日在华坤殿门前,有人捡到了你送给三公子的香囊,众人正说着,不知谁掉的,我看一眼便认出那就是小姐亲手绣的,便上前欲认领,我不知道那是小姐送给宋三公子的,然后三公子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将那香囊领走了,然后众人才知道了宋三公子和小姐的事情,妖要不是我,众人不会知道那是小姐所绣,仙君就不会知道,那小姐和三公子就不会成现在这样……” “小姐,你打我吧,骂我吧,这件事情一直在雪蕊的心中耿耿于怀着,我感觉对不起你……”雪蕊满怀歉意的说着,不知不觉的竟然哭了出来。 白素月只是淡淡一笑,又将她扶了起来:“雪蕊,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也容得你这样伤心难过,这件事情原本就不怪你,这样也好,这件事情早晚都要知道的,只是提前了一些罢了,不碍事儿的。” 雪蕊一脸内疚:“小姐,你当真不怪雪蕊?” “当然,这件事情早些说出来了也好,不见得是坏事,至少我知道了三公子的心意。”白素月说着,眼眸中又泛起了点点欣喜。 次日一早,宋愠欢收白素月为徒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蓬池。 惹来了不少人的口舌和眼红,当然眼红是最多的,毕竟如今宋愠欢的身份和地位,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个无名小卒了,不是那个依傍于宋玄青的小妖了。 如今她的,是白鹤族的名将,是妖界的佼佼者。 白素月每日都很认真的跟着宋愠欢学习法术,学习得也十分的刻苦认真。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也干起了最苦最累的活,毕竟,练武这条路,是漫长而艰难的。 要成功的留下来,就必须先得说服白鹤族的人,而这说服的办法,便是刻练功,让人人信服,知道她留下来的目的,是真的为了拜师学艺…… 宋愠欢虽然常常照顾白素月,但白素月从来做事就十分的认真刻苦,就连宋愠欢看了也忍不住的佩服。 这日,天刚刚蒙蒙亮,宋愠欢便听见院内有舞剑的声音。 宋愠欢起了身,站在窗户面前,朝院子内看去. 院子里还是一片混黑,只是东边的太阳刚刚冒出一个光影来,红日一片。 白素月一身常服,手中拿着一把钢剑,就已经开始练剑起来。 白素月从小便学习舞蹈和音律,对武功这方面是一窍不通的。 跟着宋愠欢学了几日,便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剑法,不得不说她的悟性很高。 看着她那落花流水的舞剑手法,剑法如桃花剑一般,一剑一花落,剑剑若花雨落进湖泊,泛起的潋滟。 剑法虽然极其美丽,但剑法不精不大流畅,舞起来也只是花拳绣腿一般,没有杀伤力…… 不过短短几日来说,她能做到如此,也是十分了不得的。 渐渐天明,宋愠欢才穿上衣裳,从屋中走了出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阵薄雾轻轻覆盖在山岗上,宛如神秘女子的面纱。 “素月。” 宋愠欢轻轻唤了一声白素月的名字。 白素月闻声,这才将自己手中的剑收了起来,足下一点,应该一个翻跃,急忙转过身来。 “师傅!” 看着白素月满脸的汗珠,白色的常服也湿漉漉的,额发两边也被汗液浸湿,宋愠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态,不过这样她还是很欣慰。 “你几时起的?” 面对宋愠欢的询问,白素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寅时起的。” “你起那样早,又这么强度的练习,你受得了吗?” “师傅,不是常常说勤能补拙吗?我知道我天资愚钝,不够聪明,所以就想着,勤奋一点,总练好的。” 白素月那张略带稚嫩的脸上,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是一个偶然坠落人间的天使。 “好,那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吃过早点,宋愠欢又交了白素月几招剑法,白素月又开始练了起来。 午时,原本是休息的时间,白素月又开始练起了基本功,扎马步…… 日落西山,众人吃过晚饭,便已进入了梦乡,白素月的房间里的灯光,却还未熄…… 雪蕊在烛火旁,替白素月点灯,她早已经睡眼朦胧,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小姐,都已经很晚了,你还不休息,明早你又起那样早……” 白素月却毫无睡意:“不急不急,我要将这本法术集抄写下来,以便于放在身上,时时刻刻都能拿出来背呢。” 雪蕊不忍心,又道:“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自己呢,雪蕊从小跟着小姐长大,小姐向来都是被人仔细的伺候着,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小姐,你看,你的手心,都已经冒出水泡来了。” “哎,就是因为从前太过娇生惯养,导致现在一无所成,所以才要更叫用功嘛!白素月自己倒是不以为然。 她闻雪蕊说起自己手上的伤来,白素月却只是摇摇头,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雪蕊又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又继续道:“小姐,你这样要是大小姐和君主知道了,会心疼你的,为了三公子,这样知道值得吗?” 白素月说道:“当然值得,我以前总喜欢追问姐姐,什么是爱情呢?姐姐说,爱情是人间的叫法,其实就是门当户对势均力敌,可是我觉得不只是这样,爱情就是两厢情愿愿赌服输,只要奔赴是双向的,那么山高水远也路遥马死都不是问题。” “你啊,你还小不懂,等你真正的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了,那你就会知道了。”白素月说着,又道:“行了,雪蕊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一会儿。” “那好吧,小姐你也早点写了睡了,我真的太困啦……” 白素月写着写着,突然又想起宋忘凌来,想着想着,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将自己手中拿着的毛笔,放进了嘴里,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抿了一口。 “哎呀…!” 等发现味道不对时候,她才急忙吐了出来,一口的黑墨,她急忙用手去擦,结果擦得满嘴的黑影…… 又过了几日,白素月日复一日的苦路练习着。 这日,宋北旭突然来访…… 宋北旭站在门口,朝院子中看去,也未出声。 白素月手拿钢剑,毫不发觉他的存在,只是专心致志,只练着自己的剑。 突然,宋愠欢发现了宋北旭的站在门口,她欲要出声,宋北旭朝她示意一眼,宋愠欢瞬间明白了他意思。 宋愠欢有些惴惴不安,她担心宋北旭说前来对白素月不利,便悄然无声的朝门外走去。 第217章 撞见 宋愠欢出了门,宋北旭便转身朝门外的小道走去,身旁还跟着两个随从。 “仙君。”宋愠欢出了门,又朝宋北旭行了一礼。 宋北旭脸色平静,只是微微侧目道:“几日不见,你越发的能耐了。” 宋愠欢自然明白,宋北旭这话中的意思,他是讽刺自己招白素月为徒弟的事情。 宋愠欢面色如止水:“仙君谬赞,竟然是仙君给的我这个职位,我想,我就应该恪尽职守,做些分内的事,这招纳弟子,我想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是想发扬白鹤族的光荣传统,让自己有个后继人罢了,毕竟都不知日后,还能不能,像如今这般相安无事的站在这里,与仙君说话了。” 宋北旭冷下脸来,知道宋愠欢的意思,便又道:“你那便好好的教着吧,可别任由她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了,不要自作聪明反而伤及了自己。” 宋愠欢点点头:“多谢仙君提点,我会好好管教她的,还请仙君你放心。” 宋北旭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扬长而去。 又过了几日,蓬池里的弟子们,全都议论,这白二小姐练功刻苦耐劳,定有作为… 自然,还有不少的人,都认为是宋愠欢管教有方。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就意味着白素月这才算真正的在蓬池里,立下了脚跟。 午后,白素月练完了剑术,正在院子里联系基本功,这时候宋愠欢突然从屋内推门出来。 “师傅!” 宋愠欢见她满头大汗,这样辛苦,便心疼的道:“素月,你不必这样辛苦,歇歇吧。” “师傅,我不累!” “你先歇着,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宋愠欢轻轻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白素月这才起身,一脸茫然疑惑的朝她走来。 “师傅,你要告诉我何事?” “素月,先进屋。” 宋愠欢说吧,便进了屋,橙儿和小檀也是两个见事极其明白的人,见状,急忙将院外的大门也实实关上。 宋愠欢看着白素月,那张原本稚嫩白净的小脸儿上,着实瘦了一圈,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坚韧。 “素月,你这些天来,练功的确是辛苦你了,你看你寅时起,亥时歇,每每练功又不好好休息,人都瘦了一圈儿。” 白素月摇摇头,一副平静的样子:“师傅,这些不算什么。” 宋愠欢不由得淡淡一笑:“素月,功夫不负有心人,你成功了。” “什么?”白素月一脸喜笑颜开,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宋愠欢看着她,又道:“现在你在白鹤族中,已经是出了名的用功刻苦,你的坚持和刻苦,已经为了奠定了第一步,就连仙君也不得赶你走了,所以你这算是成功的留下来了。” “真的吗?”白素月脸色骤然一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在宋愠欢点头确认的时候,白素月那张微微黝黑结实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了单纯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师傅,谢谢你!” 看着她手舞足蹈的,宋愠欢也为她高兴。 “所以从现在起,你不必那样刻苦的练功了。” 白素月脸色疑惑:“为何?那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吗?” 宋愠欢又道:“重新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而且要时时刻刻伴在左右,既可以学到东西,又可以正大光明的见你想见的人。” “真的?”白素月大喜过望又道:“那是不是就是说,我可以去见三公子了?” “不行,现在还不行。”宋愠欢又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三公子还在关禁闭中,若这个时候你去见他,那么仙君还会责怪他,你也会受到牵连,唯一的办法是,先要让三公子出来。” “让三公子出来?”白素月不解:“仙君恼得很,除了仙君之令,谁敢放他出来。” 宋愠欢淡淡一笑:“就是要让仙君自己放三公子出来。” “啊?那怎么会?” “你等着就好了,切莫不要心急。”宋愠欢心平气和的说着。 自从宋忘凌被关了紧闭,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就都轮到了二公子宋流若的身上,宋未辞这个四公子,也只是做一些分内的事情。 看着宋北旭越来越重用自己,宋流若心中也越来越高兴。 这日,宋愠欢前去宋北旭阁楼,欲要与他商讨些事情。 不巧,在半途中,路过一条小竹林时,见宋流若一人,背着一个灰色的包袱,悄无声息的,朝竹林深处走去。 宋流若身旁并未跟任何人,行经蹊跷诡异,宋愠欢越发的觉得可疑,便悄然无声的跟在其后。 宋流若往竹林深处走去,穿过竹林又到一小灌木丛内,四处杂草丛生,面前出现一个大坑,而大坑前却立有一墓碑。 这是白鹤族的乱葬岗,地势偏远路径陡峭,又是一块至阴的地方,确是块凶煞之地,白鹤族人最讲究的就是这些,此来污秽之地,宋流若怎会涉足来到此处? 宋愠欢正想着,突然宋流若猛然回头四处张望,宋愠欢幸好眼疾手快,急忙躲避在一棵大树之后。 宋流若四处张望后,见身后并无他人,便在那块小墓碑面前跪了下来。 还从包袱中,取出一些祭奠的东西来。 香火香纸,蜡烛贡品…… 宋愠欢大惑不解,又继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宋流若点燃纸钱,在那块小墓碑面前默哀起来。 不一会儿,突然,一阵脚步声走来,宋愠欢吓得手足无措,急忙用隐身术将自己隐了起来。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人,从大坑下走了出来。 这男人身高七尺有余,蓬松的胡须和起结的苍白头发,将整张脸淹没,衣着已经破烂到认不出是什么布料… 那男人味唯可见一只右眼,右眼眼球往外凸出,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挖出后,又硬塞进眼眶的一般恐怖如斯。 那男人走近,宋流若却无半分恐惧,也不好奇和震惊。 那男人走到宋流若身旁,宋流若只是从包袱里掏出一只活的鸡来,那老男人一把将那活鸡抓住,一手将鸡的头活生生的扯下,又抓住起四肢,将其扯得五马分尸…… 一中活鸡,那男人几口便生吃下肚,吃完又用那脏兮兮的袖子轻轻一抹,将满嘴的血水,抹得满脸都是,白色的胡须也染上了鲜红。 只闻,那老男人拍拍宋流若的后背,又问:“怎么样,近来那老东西对你开始重视了吧?” “嗯。”宋流若轻声应着。 “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可不能再让其他人失而复得了,你现在的位置来之不易,你可要好好把握!” “知道。”宋流若说着,又继续道:“我一定会我为我的母亲报仇雪恨的,仙君之位迟早是我的。” “你有这样的心就好了,你母亲在黄泉之下,定会被你的孝心感动。”那老男人说着,又从衣兜里拿出一包小药粉来。 “我把这个给你,你妹日少量放在那老东西的食物中,他定不会发现,到时候等他发现,早已晚了,此药吞下功力慢慢消减,直到灵气枯竭而死,妖嘛,不就是靠灵气活着。”那老男人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第218章 进言 宋流若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包药粉,将药粉放进自己的口袋之中。 宋流若又道:“你最近自己当心,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那老男人又继续道:“我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了,现在能不能成功就得靠你自己了,对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三兄弟都失去那老东西的信任,宋玄青就算出来也不过是个废人,对你没有什么威胁,就怕宋北旭对他的心不死,所以得尽快解决这个老东西,让宋玄青一辈子都不得出来。” “还有,宋忘凌,他现在不过是关禁闭,若要出来,那也不是难事儿,他越是在乎什么,你就得对症下药,这样你当了好人,又能让宋忘凌彻底没有威胁,那老东西生性多疑,你要做到与自己无关,要让旁人去做,宋忘凌是个小古板,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至于宋未辞嘛,这个你不用担心,不过也不得不防,我会找个机会,让他变成个废人,我听你铺路,咱们里应外合,可千万别搞砸了!” 那老男人说着,又拍了拍宋流若的肩膀,宋流若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又道:“那宋愠欢呢,如何处置?” “那老东西不是准备,让她去对付谢荣嘛?那就让她去吧,不过不能让她活在回来,只要她一死,宋玄青就算是活着出了关,他没了精神支柱,根本不牢咱们动手,就自己瓦解了!” “嗯,我知道了。”宋流若点点头。 “此地不宜久留,你快快出去吧,不然叫人看见了生疑,你最近可要当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越是得意,就必须事事当心。” “嗯。” 宋流若说完,便仓促是离开了。 而那老男人竟然也化作一团青烟,消失不见。 宋愠欢却将他二人方才所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她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一时,居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愠欢出来,又急匆匆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她知道,现在这个秘密谁都不能说,但她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仙君…! 若是告诉了仙君,那么仙君大怒定会打草惊蛇,那个老男人到底是谁,宋流若所祭拜的那个人又是谁? 宋流若为何会与那个老男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这其中有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宋愠欢回到了自己屋子,一直心事重重,难以入眠,她辗转反侧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个秘密暂时隐瞒下来…! 若仙君知道了此事,若是大怒,宋流若与那老男人狗急跳墙,宋玄青也许永远都醒不来了,只要杀了宋北旭,宋玄青就不可能再醒来…! 所以,她只能先忍着……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想方设法让宋忘凌出来,不能再让宋流若接近仙君…… 那到底要该怎么样做呢… 第二日,宋愠欢又再一次去了宋北旭的阁楼。 宋北旭身旁的小妖通报:“仙君,宋姑娘求见。” 宋北旭微微疑惑,又道:“她来做什么?先让她进来吧。” 宋愠欢进门,便朝宋北旭行了一礼:“参见仙君。” “你来了,赐座。” 宋北旭头都未抬一下,只是在看着一本藏书。 “仙君,听四公子说,近来族中弟子又要修习第四层了,新的弟子又要配灵剑了…” 宋愠欢淡淡说着,宋北旭点点头:“是啊,是该如此了。” 宋愠欢见他心平气和,便又继续道:“仙君,我有一个不请之请。” “哦?那你说说看。” 宋愠欢又继续道:“从前长公子在时,这些事情都是长公子来办,如今长公子不在,三公子又在关禁闭,全都是二公子一手操办,族中弟子,人人都说二公子贤能,只是族中大小事情都是二公子一人来办,会不会来过操劳,我想是不是可以让我代替二公子来做此事,也让二公子好去做其他事情,这样二公子的负担也轻松一些?” 宋北旭突然,脸色一冷,轻轻抬起眸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宋愠欢:“这些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就让流若去办吧。” “非我越俎代庖要做僭越的事情,只是族中弟子谣传,三公子不得仙君之重视,四公子又不才,长公子已经久不露面,仙君有立二公子之意,所以族中人便纷纷谣传,此事我确有私心,因为长公子是我的师傅,所以我便提长公子不平,才斗胆谏言,仙君若当真有如此意,那也不该早早让二公子做如此之多的事情,难免兄弟间不和睦……” 宋愠欢低声细语的说着,时时刻刻都在打量宋北旭的脸色。 宋北旭原本就是疑心深重,听宋愠欢如此一说,便更加生疑…… 他脸色一沉,便道:“你所说的也不全无道理,算起来忘凌也关了些时日了,再过些日子,就又是他母亲的生辰了,让他早些出来准备准备,给他母亲墓前打扫打扫,还得准备一些祭奠的事情,就让他先出来吧。” “是。”宋愠欢大喜,但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 “对了,未辞如今也不小了,早日也该让他做些事情了,也不能就那样放任他不管,男人嘛,总要做些事情才会有责任心,这次的配灵剑之修女就幽你和未辞主持吧。” “是,仙君圣明。” 宋愠欢又想起来了什么,又继续道:“仙君,最近天气潮湿,刚刚入春不久,许多食物也变质发霉了,你也多多注意些,我前几日就误食了受霉的蕈菇汤,腹泻了好几日,您多多注意些。” 宋北旭点点头:“是该注意了。” 宋愠欢又朝宋北旭身旁的仆人道:“每到初春总会发生这些事情,吩咐管理膳食的人多多注意些,严格管制不得大意。” 宋愠欢话音刚落,一道敲门声便从门外传开。 “咚咚咚…” “何事?”宋北旭问。 “仙君,二公子求见。” 宋北旭脸色一凝,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宋流若便从门外进来。 宋流若行了一礼,又递上一册名册:“仙君这是三日后的进修仪式,和异族前来修习的名册,请你过目,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宋北旭接过那名册,淡淡扫了一眼,又道:“流若,这些日子来辛苦你了。” “仙君,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不辞辛劳。”宋流若彬彬有礼的道。 宋北旭又道:“这些日子,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这些事情就叫过忘凌来做吧,毕竟你也辛苦了这一阵子,对了,有时间你带些弟子,去把藏书室里的藏书搬出来晒晒吧,最近天气潮湿,许多沧桑都有了霉味儿了。” 话音刚落宋流若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仙君,三弟不是还在关禁闭吗?怎么交与三弟来做?” 宋北旭摇摇头:“关也关足了日子,也该让他出来了。” 宋流若眼神一凝,又仓促的道:“仙君,是不是儿臣做错了什么?所以仙君才要将儿臣推得远远的?” “没有,你做得很好,只是看见你辛苦罢了。” 宋流若急忙欲辨:“儿臣不辛苦……” 不料,宋北旭只是淡淡道:“罢了,你先回去吧。” 宋流若欲语还休,最后无可你奈何,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第219章 留下我吧 宋流若出了门,宋愠欢也告退走了出去。 宋愠欢刚走出门,便与宋流若行到同一条道上。 宋流若似乎是有意在等她一般,宋愠欢走到宋流若身旁,宋流若朝她长长看了一眼。 “宋姑娘,下得一手好棋啊。”宋流若淡淡的看着她,话里有话。 “二公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愠欢自从发现了宋流若的秘密,宋愠欢就对他有所顾忌,对他自然也没有了之前的敬意,多了几丝防范。 “宋姑娘心思敏捷,人也聪慧自然是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我只是想告诉你的是,不要做些与你职位无关的事。” 宋流若似乎已经开始怀疑了她,看着她淡淡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远去。 宋愠欢看着宋流若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又过了几日,宋愠欢与宋未辞正在练功院,主持着弟子们的修习。 此时,院外走来两人。 宋愠欢还未注意,直到身旁的白素月轻轻唤了她一声,宋愠欢才从中反应过来。 “师傅,你看。” 宋愠欢这才急忙转头,朝门外看去。 只见,宋流若带着一人,正朝院内走来。 宋愠欢朝身旁的宋未辞轻声细语道:“师弟,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 “嗯。”宋未辞点点头。 宋愠欢这才与白素月,一道从内阁出来,朝院子中走去。 宋流若与那人,见二人出来,已经在院内等候。 宋愠欢与他点头示意,便轻轻开口问:“二公子,你怎么来了。” 宋流若道:“宋姑娘,今天来交给你一个人。” “什么人?”宋愠欢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宋流若又朝身后的人轻轻道:“觅浓姑娘,你过来吧。” 待那人到了跟前,宋愠欢大吃一惊,“花觅浓,怎么是你!” 宋流若又道:“今早,我原本在大门外带着一些弟子打扫甬道,不料便见这姑娘在甬道外来回徘徊着,心想她定是有事儿,便又上前询问详细,这才知道原来是这姑娘,是前来找你的,所以我便将她带来见你了。” “找我?”宋愠欢一脸疑惑,又朝花觅浓看去。 只见如今站在面前的花觅浓,早不似当日,她衣裳破烂,一声淡色素衣,头发凌乱,足下的鞋子上,满是黄泥,脸色胆怯又惶恐,显然是遭了劫一样。 宋愠欢又疑惑又心疼的看着她:“花小姐,你找我有何事儿吗?” 花觅浓一脸惶惶不安的看着她,又胆怯又害怕。 “宋姑娘,我…我……”花未说完,两行清泪便滚滚落了下来。 花觅浓,突然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宋愠欢面前,楚楚可怜:“求求你了,宋姑娘你行行好吧,你就收留下我吧,小女子如今已经没有了去处,若不是无家可归沦落至此,也断然不会来叨扰宋姑娘你的清静。” “花小姐,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吧,先起来。”宋愠欢急忙去扶她,白素月也去扶她。 “宋姑娘,那日至从我败了以后,回到了家族,因为家族本来就卑贱低微,一直都是苟且偷生的活着,也从未害过别人,不料,就算如此苟且过日,还是被其他小族记恨,连夜将我家族三百四十八人,全全杀害了,如今就剩下了我又人,我别无去处,只好来投靠姑娘你了…” 自来,名族以外的其他小族之间,发生一些小矛小盾的,倒不是什么奇闻异事,倒是些司空见惯了的,常常又莫名其妙的小族,一夜之间不复存在,又有小族一夜之间崛起的,各小族间都是互相报团取暖,虽然是小族,但欺凌以强欺弱的事情,却是屡屡发生的。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常事,所以仙君也并未在意这些,毕竟适者生存物竞天择,不适者淘汰这不过是自然规则罢了。 只是,宋愠欢却犯了难。 她突然有些自责起来,若自己那日帮了她的话,她也不会一夜之间无家可归,族人尽亡了。 又想到自己帮了林初晚,不过也只是因为私情而已,什么大道理,什么公平公正,不过都是说说罢了。 宋愠欢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宋愠欢又安慰她道:“花小姐,你先别哭,我会帮你的。” 花觅浓眼神一亮,又急忙道:“宋姑娘,你当真会帮我吗?小女子无其他要求,就请你暂时给我一个栖身之处就可以了,哪怕让我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劈柴烧火,我也在所不辞!” 宋流若见两人说着话,便又朝宋愠欢道:“宋姑娘,我把人交给你了,你自己安排吧,我还得继续去做事了。” “嗯,二公子去吧。”宋愠欢点点头。 宋愠欢又朝身旁的白素月道:“素月,先带花小姐去熹苑吧,让她先洗个热水浴,然后再换身干净衣裳,吃点儿东西,然后再来此处。” “好。”白素月又领着花觅浓朝院外走去:“花小姐,你跟我来吧。” “谢谢宋姑娘。”花觅浓满脸感激,又朝白素月道:“谢谢你。” 看着二人远去,宋愠欢又才进了内阁。 午后,练功房内的事情已经全全完毕,宋未辞与宋愠欢走出内阁。 “小师妹,今日多亏有你,如若不然我一个,怎么可能能担此大任!”宋未辞笑了笑道。 “哪有,我只是辅助你罢了,这些事情对于你来说,不是难事儿,你不要总把自己想的那样一无是处,你看,仙君如今不也开始关注你了吗。”宋愠欢笑了笑又。 “可能是父亲觉得我长大了,又无所事事的,整日就知道游手好闲,才要安排我做些事情吧!”宋未辞又道:“我没有大哥那样的贤能,又没有二哥那般八面玲珑,又没有三哥那般乖顺,父亲在兄弟中,对我最是严厉,却又是不喜。” “怎么会,仙君不仅仅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君王,自然是要严厉些,你不必比较,自己便是最好的。” “话虽如此……”宋未辞欲言又止。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呆在族中……” 宋愠欢大吃一惊,又看着他问:“什么?那你想去何处?” “去哪里都好,我不想被束缚的感觉,大哥从小就被父亲当做未来继承人的要求来培养,三哥又无欲无求的,只是顺从守着金科玉律,向来对政事漠然不关,二哥如大哥一样有才能,只是父亲一直不大宠爱他……而我,父亲从小对我就没有多少在意,从来不管我想什么要什么,只知道一味,斥责我束缚我管着我……” 宋未辞又抬头看着天空,淡淡道:“有时候,我都在想,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别这样想,小师弟,你哥哥们都很关心你,只是仙君他你不了解,他是妖界君王,要管的东西太多,不可能把目光时时刻刻放在你身上,你只要做好你自己,他总会看见你!” 宋未辞听她这样有说,瞬间释怀了不少,淡淡一笑看着她:“谢谢你小师妹!” 宋愠欢表情耐人以回味,她嘴角微微上扬:“谢我做什么,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了解,我说这些,其实也是跟我自己所说的,有限的事情,做好自己就好了……” “小师妹,那你最想做什么?” “我最想做什么?…”她淡淡一笑,看着夕阳:“如果可以,我想无拘无束,与常人无异,轻轻松松的,为自己活一次。” “那你现在不就是为自己活吗?” “嗯……” 第220章 人就交给你了 夕阳淡淡的洒了下来,薄薄的一层,洒在宋愠欢干净的脸上,洒在她素色的衣裳上,好似素衣上度了一层锦缎的一般。 目似秋水,在阳光下泛起点点涟漪,她的睫毛长长的,微微煽动着,她抬头看着前方的夕阳,天鹅颈上又覆盖了一层暖暖的阳光…… “小师妹…” 宋未辞目不转睛的,仔细看着她那美丽的侧颜,不知为何,他看着她那张美好的脸,心脏总是控制不住的砰砰直跳,就好像心脏落到了弹簧垫上了一般…… “啊?”宋愠欢轻轻应了一声,微微转头,朝宋未辞看去。 “怎么了?” 宋未辞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就好像被人捂住了嘴一样,说不出任何话来,身上的温度也渐渐升高,脸色绯红如霞…… “我……”宋未辞已经记不住这是多少怦然心动了,奇怪的是,分明他和宋愠欢不是第一次的相见,明明已经是相互了解,可每当话到嘴边,他就是说不出口来,还会莫名其妙的羞涩。 宋未辞还未说出来想说的话,突然白素月带着花觅浓从院子外走来。 “师傅!” 宋愠欢连忙转身,朝门外看去,见二人走来:“素月!” 宋愠欢又转头朝宋未辞道:“对了,小师弟,我要托付你一件事情!” “啊…?” 宋未辞一脸茫然尴尬,又失落。 “来,给你认识个人。”宋愠欢朝他招招手又朝院外走去。 宋未辞又恼又急,只好又跟着前去。 花觅浓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常服,梳好了秀发,整个人再没有先前的落魄狼狈之色,是焕然一新的。 宋愠欢轻轻一笑:“花小姐,这是你们的师叔,宋二公子!” “师叔?”宋未辞一脸茫然。 花觅浓一脸尴尬:“师叔……” 宋未辞尴尬一笑:“罢了,你还是叫我宋公子吧。” “宋公子。”花觅浓淡淡一笑… “这是…”宋未辞看着花觅浓又看看宋愠欢:“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宋愠欢莞尔一笑:“花小姐暂时留在这里,人就交给你了,以后你这个当师叔的,可要多多指教了!” 宋未辞一脸茫然,片刻又才点点头勉强同意。 宋愠欢见他心不在焉的,又继续朝他道:“小师弟,我把花小姐交给你了,以后你多多带着她些,你现在每日就管练功修习这一块,你多担待一些。” 宋未辞一些为难,可见宋愠欢已经决定如此,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只好点点头:“好。”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宋愠欢说了要将花觅浓交给宋未辞时,花觅花脸色微微的变化。 “宋姑娘…” 宋愠欢又问:“怎么了,花小姐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花觅浓脸色忸怩:“我以后…住哪儿啊……” 宋愠欢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有专有的统一的寝阁,与众多弟子都是一视同仁的,近来我们有许多外族来的弟子,前来听修,你可以分配和她们住在一起的,你若是需要什么,可以尽管跟宋四公子说的,他都会帮你的。” 花觅浓有些失落,可听她如此一说,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只好点点头:“嗯…” 傍晚,宋未辞便让人带着花觅浓去了练功房后,不远处的寝阁。 花觅浓跟着一个师兄,来到了寝阁。 穿过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直径到了屋子门口。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子,四周是四条复古式的长廊,院子中央是方形的庭院,院子角落里还有一口井。 刚进院子,便见院子中有一身穿素色衣裳的女弟子,正拿着扫帚正在打扫,院子里落下的残叶和灰尘。 “阪箬师兄。”那女弟子朝花觅浓身旁的弟子打着招呼。 “玉竹,打扫院子呢!” 阪箬见花觅浓怯生生的,又耐心的道:“别怕,这是外族前来修习的女弟子,和你一样都是刚来没多久的。” “嗯。”花觅浓点点头。 “咚咚咚…”两人到了门口,阪箬又敲了敲门。 “咯吱…”不一会儿,门便开了,从屋子里探出个人来。 “阪箬师兄。” 一个肤白如玉,相貌端正的女子见了阪箬,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打着招呼。 阪箬淡淡笑着:“露秋,这是新来的女弟子,她叫花觅浓,以后就同你们住一个院子了,你是最早来的,也算是个大姐姐,你以后多多照顾她些,她是四公子亲自交代过来的。” 露秋一脸惊讶:“四公子亲自己送来的?” “嗯。” “好,阪箬师兄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露秋面色平静,朝他淡淡笑着,又热情的看着花觅浓:“花妹妹既然来了,那就别在外面站着了,快快进来坐吧!” 说着,露秋便将花觅浓迎了进去。 阪箬看着两人如同旧交一般交好,便放心的道:“露秋,那就谢谢你了,花小姐你暂时就住着吧,若有什么需要可直接告诉我。” “嗯,谢谢阪箬师兄。” 阪箬又朝露秋道:“露秋师妹,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你们就早些收拾了安置吧,我就先回去了。” “好。阪箬师兄慢走!” 见阪箬离开后,露秋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阪箬直接进了屋去,也不管花觅浓的,花觅浓一脸茫然,不知她为何脸色又骤然边得这样难看,不过踌躇了片刻,还跟了进屋去。 不料,刚走没两步,露秋便微微侧目,朝她冷目道:“不知道进屋要关门吗,你是不是没长手?” 花觅浓瞬间愣了一下,她不知为何露秋的脸色,变得如此之快,方才那副热情又温柔的脸色,似乎从未有过。 露秋又白了她一眼:“看什么看,听不见吗?” “哦!”花觅浓应了一声,又才急忙转身将门关上。 关上了门,花觅浓便走了过去。 屋子里有五个床铺,只有一个是空出来的,空出来的床铺上摆放着一床新的被褥。 露秋站在那床铺面前,朝她道:“这以后就是你的位置。” “嗯。”花觅浓点点头,正欲走过去,不料,露秋却抢先一步。 “慢着!” 只见露秋直接将自己的床铺上垫着的一床又旧,又薄又破的垫子抽了出来,一把丢在那张空床铺上,又将空床铺上的新被褥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床铺上。 露秋朝花觅浓蹩了蹩嘴,朝那空床上的破垫子道:“那是你的…” 花觅浓脸色不好:“那床新的不是才是我的吗?” “什么你的我的,我说这是我的就是我的!”露秋直接转身,躺在了那新褥子上,又不管花觅说什么。 花觅浓自知自己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没在在此站稳脚跟,也不想惹出麻烦,便只好忍气吞声。 花觅浓简单铺好了床铺,又拿出床铺下的盆子,欲出门去打水。 “慢着,站住!” 不料,还未离开,只是转了一个身,背后又传来露秋的声音。 “怎么了?”花觅浓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淡淡问道。 露秋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上下打量她,宛如打量一件刚出土的古董一般认真。 第221章 欺凌 花觅浓见她如此打量自己,心里不舒服,便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是四公子交代过,特意安置过来的?”露秋一本正经,严肃的问着。 “嗯。”花觅浓点点头,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露秋又道:“你和四公子是什么关系?你又是从何处来的?有什么背景?能让四公子亲自安置你来此处?” 说着,露秋那一双细长的柳叶眼,还不停的在花觅浓的脸上打量,就像要给她看出个洞来一样。 花觅浓一脸淡然:“我不过是一个修炼百年的牡丹花妖而已,和四公子原本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偶然遇见了,在宋姑娘的引荐下与四公子有了一面之缘而已。” “牡丹花妖?”露秋一脸不屑,鄙夷的看着她:“我还当是什么背景来的,原来不过是一个听都未曾听过的无名小妖。” “宋姑娘?”露秋一脸疑惑,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你是的宋姑娘,不会就是刚封了将位的赤星妖娘,宋愠欢吧?” 花觅浓点点头,一脸平静:“嗯…” “你胆子还真是大,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还宋姑娘宋姑娘呢,还好赤星妖娘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如若不然早给你治一个大不敬之罪,你还有小命站在这里?笑话!” “果然是小门小族来的,一点儿教养,半分素质都没有!还好四公子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如若不然还真是丢人……可惜啊……” 露秋说着,不觉摇摇头,一副不屑的样子。 花觅浓将这个话都听在耳中,不过她却丝毫不生气,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待她说完便端着盆子,朝门外走去。 刚拉开门,便见一个手提着一桶衣物的女子从门外正欲进来,两人差点碰了头。 “哎,你是…?” 面前这女子,长着一张杏眼桃腮,圆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梨涡,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宋愠欢。 “我,我是新搬来这院子里的,我叫花觅浓……”花觅浓说着,不由得将脸低了下去。 还不等那人说什么,花觅浓突然就端着盆子,冲了出去:“哎,你走这么快,去哪儿啊?” 花觅浓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跑了出不去,她来院子旁,站在井边欲打些水。 “她小心翼翼的将水桶放了下去,搅动绳子,小心翼翼的打水。” 不一会儿,便打上来了半桶水。 她将那深井水小心翼翼的倒进水盆当中。 经历了一个寒冬的深井水,早已经练得宛如冰块一般的温度。 虽然已经是入了春,但春天的温度丝毫没有影响到深井下的水。 花觅浓吃力的大水,因为操作不熟悉,衣裙都打湿得透透的。 好半天,她才将那半盆水小心翼翼的端进屋子中去。 端进屋后,她取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放进盆中欲洗漱。 只是,刚将手伸入水盆中,她就立即伸了出来。 这寒冰似的井水,就宛如是一根根细小的绣花针一般,一根根扎进她的手中,刺骨的让她的双手立即就发了红。 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看着她好奇的问:“花觅浓,你这是在做什么!” 花觅浓摇摇头,又尴尬一笑:“天色不早了,我洗漱一下准备安置。” 说话这人,正是方才在门口与她碰面的那个姑娘。 那姑娘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手,“呀,你怎么用凉水洗漱啊!你是不是在院子里井里打的水?” “嗯!”花觅浓点点头。 这时候,露秋淡淡的道:“不都是妖吗,还怕寒?矫情!” “露秋姐姐,你的真身是雪莲自然是不怕寒的!” 露秋又道:“梦瑜,你怎么也帮她说话,仔细她人心隔肚皮!!” 梦瑜原是一条红色金鱼妖。 梦瑜又继续问花觅浓:“你的真身是什么?莫非你是不怕寒的?” 花觅浓脸色微微有些不好,低着头:“我……其实我只是一株牡丹花修炼成人形的…我怕寒,只是,这院子中又没有热水,所以……” 梦瑜又道:“啊,那你定是怕寒的,你何必去院子里打井水呢,你出了院子,直朝右拐便可见一热水房,你去那儿打水就好了,你不比我们,我们都是不怕寒的。” “嗯…谢谢你姑娘!”花觅浓点点头。 “谢我作什么,你叫我梦瑜就好,那我就叫你觅浓了!” 梦瑜向来心地善良,对每个人都极好。 “嗯。” “咯吱…”这时候门又开了,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白日在院子中打扫院子的玉竹,她是一个玉竹小妖。 “露秋姐姐……”这时候,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道声音。 接着,一人推门而入。 “露秋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身穿淡紫色是女子进了屋子,身材纤细高鼻梁小眼睛,樱桃口。 说话声音却大得很,尖锐的声音,却宛如一只一直喋喋不休吵闹蚊子…… 露秋一脸欣喜的问:“露茵,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两人是姐妹,一起来到蓬池修习。 “姐姐,这是我刚从后厨那儿得到的,是玉雪芙蓉羹汤,还是我与那厨房的一个小姑娘打好的关系,才得到的呢!” 如你所见,露茵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露茵说着,又将手中端着的东西,递到露秋面前。 “快来,给尝尝……” 突然,露秋又朝一旁准备洗漱的玉竹道:“玉竹,以后你不必每日打扫院子了。” 玉竹一脸茫然,又道:“啊?那院子总是要人打扫的,不能没有人……” 露秋又冷冷的扫了一眼花觅浓又道:“以后,你的活就全给咱们新来的姐妹,花觅浓来做吧,她身手勤快。” 花觅浓一脸冷漠,一旁的梦瑜又轻轻道:“没关系,我会帮你打扫的。” “这……”玉竹有些不敢相信,她尴尬的朝花觅浓看去。 “有什么不好,就这样吧,早些睡了,明早要开始修习了!” 露秋话音刚落,突然屋子里的灯全吹灭了! 花觅浓一脸茫然:“这么灭灯了,我还没有收拾好呢!” 露秋淡漠的道:“我睡觉见不得灯光,不然我睡不踏实,要想要灯自己去院子里收拾吧,那儿的月光免费的!” 花觅浓还想再说什么,梦瑜又拉了她一把:“先睡吧,明早还要修习呢。” 花觅浓只好不再说什么,躺在了薄薄的垫子上,床板太硬宛如是躺在石头上,咯得背部生疼。 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春寒料峭夜晚的风,从夹缝中偷偷窜了进来。 花觅浓冷得缩成一团…… 突然,这时候一道细微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哎……” 花觅浓猛得反应过来,朝声音发源处看去。 只见,梦瑜爬在她的旁侧,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怎么了?”花觅浓好奇又疑惑的问。 梦瑜又道:“你到我这儿来,跟我一起睡吧,你那儿睡一晚,会着凉的。” “这……”花觅浓猝不及防,她有些犹豫。 “没事儿,来吧。”梦瑜又继续道。 “嗯。”花觅浓这才答应,挤了进去梦瑜的被窝。 那一夜,花觅浓睡了一个好觉。 月光穿过窗户,淡淡的撒了进来,照在两人的身上脸颊上。 花觅浓看着静静熟睡的梦瑜,她眼睛里突然也灌进了光,有了几分恻隐,可这种恻隐之心只是瞬间…… 第222章 尴尬了 次日一早,所有外族弟子,便已全全到了练功房中。 宋未辞自从被宋北旭重视以后,便将这管制外族弟子修习的事情,全都交到了他的身上。 宋未辞如当初的宋玄青一般,穿上了金丝勾勒宝相花纹服长袍,带着青玉发冠,腰佩宝剑,站在众弟子面前。 “各位弟子,你们来到此处,首先由我为大家,对白鹤族的尊敬和信任说句感谢,其次修习之事,接下来全全由我来负责,你们叫我四公子便好,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现场提问,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若有人在修习期间,心不在修习,而是在于其他,想着捣乱或者其他,那可别怪我一切按照规矩办事,不给大家留些颜面!望各位自行遵守!” 宋未辞说着,又凝视着座下正襟危坐的各位弟子。 露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宋未辞看着。 从她第一天起,就对这个看似恣意又放纵不羁的,但又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四公子,暗中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露茵见自己身旁的露秋,一直盯着宋未辞看,便疑惑的问道:“露秋姐姐,你老盯着四公子做什么?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我看看?” 露秋不好意思的微笑,又轻轻道:“你不懂,你懂什么!” 说着,露秋又继续朝着宋未辞犯着花痴,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少女心事总是如此,原以为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可喜欢这种东西,哪怕是多看了一眼,也是瞒不住的。 露秋又拉了拉身旁的露茵,面色羞涩又悄声地的问:“露茵,你说我今天戴的这个发饰好不好看?还有我身上穿着的这件锦绣霓裳罗裙,好不好看?” 露茵连忙点头:“好看,好看,姐姐最好看了,只是你这样,会不会被宋四公子说啊,大家都穿的统一常服。” “怎么会,好看就行了!” 露秋说着,还不停的整理自己的衣衫。 她心中的小雀跃,已经变成了泛滥的春雨一般,纷纷扬扬的洒了出来,而她自己是不知情的。 “啊……四公子看我了,他发现我了!”露秋太过专注,成功引起了宋未辞的注意,宋未辞朝她看来。 这下,露秋心中更是小鹿乱撞了,心跳得不比往常。 宋未辞淡淡的看着满面春风的露秋,他对这个长相颇有些水灵机敏的姑娘,有些印象。 乍一看,露秋那小鹿乱撞,春心荡漾的样子,还颇有几分与当年十来岁的宋愠欢相似。 或许,不谙世事天真单纯,又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总是有几分相似的。 不加任何刻意的拾掇,不加任何多余的雕琢,只要站着那儿,心中无任何恶念,未曾涉世或是涉世不深,她就那样轻轻莞尔一笑,若淡淡春花一般,开在花园里,或开在盛夏满是浪漫月色朦胧里,一颦一笑一行一举,都颇具风情。 只是那种目光里泛着的温柔,只在宋未辞的眼眸中停留了片刻,便烟消云散,他径直的朝她走了过去。 露秋见宋未辞朝自己走过来,她越发的难以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悸动…… 心跳加速,双颊慢慢变得绯红…… “你叫什么名字?”宋未辞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话音刚落,阁内所以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露秋的身上。 不少女弟子嫉妒眼红羡慕…… 还有不少男弟子好奇又鄙夷…… 露秋微微抬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直冲脑海。 “我……小女子芳名露秋,是当年诞辰时,父亲为我起的名…”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取自诗经,露为晨曦之美,秋为思慕至极一日三秋兮……”露秋说着,又害羞的将自己的头轻轻低了下去。 “好一个露之美晨曦,秋之思慕至极……”宋未辞淡淡说着,又将目光落到了露秋身上。 “多谢四公子夸赞……小女是天仙山上的一株百年雪莲花化来,父母都说雪莲尊贵异常,但时时刻刻都归顺与仙君,此次前来,还命我带来了一枚雪莲珠,是前年寒冰加上千山雪莲的灵气所修成,特奉上,献给仙君,祝白鹤族越发强盛,千年不衰!” 露秋说着,凭空变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礼盒来,放在掌心中,又将那枚雪莲珠展现给众人看… 现场所以人,全都瞠目结舌,都知道此女来路非富即贵,只是不曾想,会如此阔绰…… 露秋看着四周日人,那羡慕又嫉妒的眼光,内心的虚荣感被极大的满足……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愚蠢至极! 一来,在宋未辞看来不过是当众献媚居心叵测,二来众人眼中她不过是个爱好炫耀浅显之人,没有什么大的内涵,若是真有此心,为何不亲手交到仙君手上?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拿出。 若宋未辞收下后,只要稍对她有些照顾,众第子内心又会怎么想?仙君一族岂不是一个爱好献媚之族?清明道义又何存? 要是换在从前,宋未辞见了此等宝物,他定会眼睛发亮,一脸惊讶又欣喜! 可如此,不知为何他半点喜悦之心也无,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过俗气……又蠢又俗。 露秋说完,还一片春风得的看着宋未辞。 露秋生性单纯,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只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许多小性子都刻在了骨子里,不懂得那些细小的心思,本性不坏,只是容易冲动和情绪用事儿而已。 可偏偏就是如此,她这样的性格才会吃大亏。 宋愠欢朝身旁的阪箬使了一个眼色,阪箬从来就跟在宋未辞身边,瞬间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明白了他的意思。 阪箬取过那小礼盒,又毕恭毕敬的道:“多谢令尊的美意,一会儿便会转交给仙君大人。” 宋未辞面不改色的看着面前还笑意不减的露秋,轻声道:“到底是贵族来的大小姐,尊贵异常,衣着发饰华丽至极,显得身份高贵,只些是极其好的,只是……” 宋未辞说着,又淡淡打量了一遍,露秋身上华丽鲜艳的罗裙和浓浓的妆容。 露秋这时候,脸上的笑意终于渐渐淡了下去,她发觉宋未辞的脸色不大对,她心中疑惑,又小心翼翼试探着问:“怎么了…” 宋未辞脸色微微黯淡,眸色一凝,淡漠的看着她道:“只是,只有未免太过张扬奢华了,既来之则安之,如今你来了白鹤族,便暂时是我门底下的弟子,希望有些规则你也要遵守,在这里谁都不是特殊的,若小姐无静心修习之意,随时可知会一声,便可打道回府去,毕竟这里不是百花争艳的花园,是静心修习的圣明之地!” 话音一落,露秋先是愣了愣,她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片刻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根。 这次却不是因为羞赧,是因为尴尬和难为情,那种感觉就像是全是赤裸的站在众人面前,任人那炙热又毒辣的目光肆意打量掠夺。 宋未辞缓缓转身,又朝一旁的阪箬道:“阪箬,去浣衣舍给露秋姑娘多准备几件换洗的常服来。” “是………”阪箬一脸尴尬又同情。 第223章 心计 宋未辞转过身去,丝毫不给露秋解释的机会,露秋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先前的优越感和骄傲,这一下就宛如打碎的玻璃一样,变成了一地残渣,若是她仔细去捡,还会伤到自己…… 露秋眼里啜泣这点点晶莹,她红着眼,淡淡的看着宋未辞的背影,她的手紧紧的拽着,自己那华丽的衣裳角边…… 那用力的样子,就像是要将那件衣裳生生撕烂一般。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提提踏踏的传来。 一众弟子的目光,又被这急促一场的脚步成功吸引了过去。 宋未辞脸色一暗,也朝门外看去。 宋未辞又朝身后座下的弟子看了一眼,众弟子又纷纷低下来头,佯装看着书。 这时候露茵才用手轻轻拉了拉露秋的衣袖:“姐姐,快,快坐下吧。” 露秋这才坐了下来,可她的心情却再也不好了。 宋未辞双手背在背后,站在门前,这时候一个人影跟没了命似的,从长廊外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那人跑得极其快,也未看清门口还站在宋未辞,等到那人看清时,已经晚了,已经冲到了门口。 “啊……”一道尖叫声回荡在阁内,又将所有弟子躁动的心勾了起来。 那人到跟前,想要收住脚步,便猛然停下,可不料却一不小心伴上了一旁的小石阶。 整个人猛然一下,便直接朝前倾倒而去,就要砸到地上。 宋未辞眼眸一凝,眼疾手快,足下急忙朝前移了半步,又急忙伸出右手来,一把将就要摔倒在地人,一把揽在怀里。 纤纤细腰盈盈一握,姿态翩翩若蝶恋花一般,在原地打了一个圈,这才算是稳定的站在了原地。 阁内的弟子全都聚精会神目瞪口呆的朝二人看着,现场一片安静无声,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 “四,四公子……” 怀里的人,一脸张皇失措,茫然若失的看着宋未辞。 宋未辞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怀里的人正是那日,宋愠欢亲自交代在自己这里的花觅浓…… 看着花觅浓慌慌张张,惊慌失措的样子,宋未辞突然又陷入了悠长的回忆之中。 几曾何时,大哥是如今严肃而端正的自己,花觅浓是曾经冒冒失失丢三落四,老是迟到的,而酷爱看热闹爱捣乱的众弟子,又何尝不是曾经的自己…… 只是,转眼之间,时光匆匆再也回不。 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是曾经的自己,但永远有人做着曾经的你。 彷徨片刻后,宋未辞猛然回过神了,这才一把急忙将花觅浓推开,他脸色尴尬,片刻整理好情绪后,面色平静才缓缓道:“先进去吧。” 花觅浓点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的进了内阁。 阁内的弟子,全都是蹬着大眼睛,看着两人,一副瞧热闹的样子。 “咳咳咳…”宋未辞朝众弟子扫了一眼,众人无反应还沉迷在八卦和好奇中,他又冷着脸干咳了几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低头。 而这些,自然也被露秋姑娘也全然看在了眼中! 露秋脸色不好,她心中暗骂,这狐狸精不知又在搞什么,第一天就假装迟到,还说自己没有其他意思……方才她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露秋脸色不好,居然直接站起身来,就朝面门外走去。 露茵见状,又急忙跟了过去。 露秋出门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未辞,眼神说不出来的奇怪,就好像是小女子对丈夫或者心上人,吃醋的那般。 宋未辞不明白她的心意,自然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所谓暗恋,便是自己一人在心里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你死我活,但那人却像个局外人一般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反而会认为你这样奇奇怪怪的操作和表现,就像是莫名其妙的抽风? 宋未辞脸色一暗,正欲说些什么,露茵急忙跟了出去,急忙朝宋未辞道:“四公子,我姐姐身体突然不适,我陪她先回去休息休息,四公子可以吗?” 宋未辞朝露秋那急促的背影扫了一眼,他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是重了那么一些,心里还是有些内疚的,便点点头,又道:“嗯,快去吧,若有什么事儿,记得一定要说。” “谢谢四公子。”露茵说完便急忙跟了出去。 宋未辞回过神来,又一脸平静的看向花觅浓:“花觅浓,你说一下你为什么迟到,今日只是第一日,你就公然迟到,你又是何意?” “四公子……对不起,我大哥我知道今日是第一课,我本不该迟到的,只是……”花觅浓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宋未辞又道。 花觅浓说着,又楚楚可怜的低着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叫人不忍心责怪。 “只是露秋姐姐交代我每日早起要打扫院子,我原本起得已极早了,我以为我能在上课前打扫完的,只是,我没有想到,我还是迟到了……” 宋未辞又问:“露秋让你一人打扫院子?” “嗯。这原本是件小伙,露秋姐姐信任我,只是我自己不争气,所以才……”花觅浓说着,又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一副委屈的模样。 宋未眉头一皱:“好了,知道了,等会儿再说吧。” “大家先把汗青取出来………” 傍晚,结束了一日的课程讲义,厚厚的一层霞光,铺洒在了蓬池的各个角落。 院角甬道两旁,狗尾巴草已经长得有些高了,微风轻轻摇晃着它们的头尾,暖暖的光线,犹如会流动的液体,滋润着干枯的草地。 花觅浓从院外回来,刚进了屋,便见露秋一脸黑线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花觅浓看着她,便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些安神的草叶。 “露秋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今早听说你不舒服,所以我这才特意给你带来了一些安神草药,你将这些放在枕头中,夜晚睡觉也会睡得好些,你感觉好些了吗?” 露秋白了她一眼,一把将她递过来的草药推开:“谁要你的东西,假惺惺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还说你对四公子没有意思,你今早何故假装迟到,又设计摔倒投怀送抱?” 露秋向来是个直性子,有话便是直来直往的,开门见山。 花觅浓脸色震惊,又急忙道:“露秋姐姐,你这话是这么说的,我怎么会如此,我对四公子绝无其他心意,今早全是我的不对,是我打扫院子起晚了,太过匆忙才险些摔倒,四公子不过是顺手扶了我一把,我自知身份低微,不如姐姐那般高贵,又怎么敢觊觎四公子呢,姐姐莫要误会了,伤了咱们姐妹儿之间的和气啊!” 露茵一把将她推开:“谁是你的姐妹儿,你这女人心思重重,城府极深,我们不屑与你交好。” 这时候,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花觅浓听觉神是敏捷,这脚步声虽然极其轻,但她还是还容易的分辨得出来。 不是院子里其他女子的脚步声,这脚步低沉而有力,有规律…… 她思量着,突然又道:“露秋姐姐,你莫要生气了,今天是妹妹的不是,只是你不要怪四公子,妹妹以后当牛做马,什么都为你做,还望姐姐给我个留下来的机会,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平平静静的留下来,也算不辜负赤星妖娘的心意,也不辜负四公子的容纳……” 第224章 茶言茶语 露秋瞥了她一眼,心想着,竟既然她如此诚心诚意的份儿,那自己也必再与她计较,只是今日自己被当中训斥一事,她还是耿耿于怀的。 也是想到这儿,她心里分明已经不怪她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的道:“你别以为你这样惺惺作态,我就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以后可要注意些,别让我再发现你图谋不轨,如若不然,我……”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有力的穿了门,猝不及防的传过来。 “如若不然,你要怎么样?” 话音一落,门便被人拉开,从外走进来一人。 简装的身影,将门外的光线挡住了一般,纤长的身影落在地上,被拉得长长的,不知是背光的缘故还是什么,乍一看去,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就好似从烟雨绵绵中走过来的,身上还带着几丝阴风雨冷的潮湿和晦气。 露秋脸色错愕,这才发现,这来人竟是宋未辞。 宋未辞脸色难看,一脸严肃的看着几人。 露秋急忙起身:“四…四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怎么听得见,你的那些恶言恶语呢?”宋未辞原本因为今早对露秋所说过那些言重的话,而内疚的,可如今那点内疚,也被气愤而冲散而去。 “我……”露秋慌了,她脸色刚刚,欲要解释:“四公子,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宋未辞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露秋姑娘,你身在世家,但出门在外,你那大小姐的任性脾气,不是我说你也是该改改了,如今这里不是你天仙山,于此你更应该以礼待人。” 露秋一脸茫然:“……” 花觅浓见如此,又急忙开口:“四公子,你别怪露秋姐姐了,姐姐是贵族小姐,生性任性是自然的,不似我生来卑贱,做这些不碍事儿的,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想来妖星娘娘也一定支持我如此,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做些事儿,让所有人舒心些,也算是我的心愿了。” 话音刚落,宋未辞便看了她一眼,花觅浓有意无意间,又提到了宋愠欢。 花觅浓实则也是故意如此说的,她知道宋未辞和宋愠欢的关系非一般,所以她常常不忘提醒他,自己可是宋愠欢亲自交与他的人,若是亏待了自己,他也会内疚。 宋未辞果然动了恻隐之心,便又朝她道:“花觅浓,你也别太委屈自己,即使你已经无依无靠了,但白鹤族向来公正宽厚待人,定不会委屈了你,你若是不愿在此住,我便重新给你安置院子…” 花觅浓又急忙道:“不必麻烦了四公子,我这里住得很好,露秋姐姐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对我极好的,我若陡然离开了,岂不是证实了我们关系不和吗?我与各位姐姐关系都极好,四公子就放心吧,我们会融洽相处的。” 说罢,花觅浓还将自己那云淡风轻的目光,投向一旁还生着闷气的露秋。 “露秋姐姐,你说是不是?” 露秋心里痛恨极了,但又转头见宋未辞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便只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点点头:“花妹妹说得对,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那就好。”宋未辞点点头,又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明早可别再迟到了!” 说到这儿,宋未辞又看向露秋:“对了,露秋姑娘,你可别再让花觅浓一人打扫那偌大的院子了免得耽搁了讲义。” “嗯,不会的…” 露秋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已经快要憋不住爆发了,只是宋未辞在此处她不得不处处隐忍着,只是她这人,一旦又些什么情绪,就通通写在了脸上,掩藏不了的。 宋未辞自然也知道露秋的想法,只是他也未曾说些什么。 宋未辞也并非看不出来,花觅浓那一套,只是他不能明说出来,只能委婉的解决事情。 他开始明白,之前宋玄青的难处,那时候,宋愠欢受了委屈时,不是他冷血不帮她,只是他站在那样一个位置,处于那样一个地位,偏袒和爱护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如若不然,还不知会引发怎么样的鸡飞狗跳来。 宋未辞走后,露秋突然也平静了下来,她也不想再继续与花觅浓置气了。 “姐姐,我去给你打些洗漱的水来吧,天色晚了……”花觅浓说着,欲要端起露秋的盆儿。 露秋一把夺过自己的盆子,鄙夷的道:“花大小姐金枝玉叶,又有贵人相助,我们这些毫无依靠,又不讨喜的小人物,又怎么敢劳你辛苦呢,不必了!” 花觅浓站在原地,有些委屈和茫然:“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说呢,觅浓并无此意啊!” 露秋白了她一眼:“有些东西,戴在脸上,就摘不下来了。” “露茵,咱们走。” 说着,两人便端着自己的盆子,朝院子外走去。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原本楚楚可怜不知所措是花觅浓,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这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哎,觅浓,你回来了。” 花觅浓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消失不见。 “梦瑜。” 原本花觅浓与梦瑜约好了,傍晚一起去汤池沐浴的。 只是花觅浓在路途中,突然发现宋未辞朝这边过来了,她便临时改变了注意,借着回来取衣服的借口,这才回来演了这样一出戏。 梦瑜又道:“觅浓,你怎么回来了,方才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汤池沐浴吗,我在那儿等了你大半天,你怎么都没来。” “哦,我方才身体不适,便没有去,忘了告诉你了,对不起啊,梦瑜。” 梦瑜一听,急忙关怀备至的问:“啊,这样啊,没事儿吧你,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陪你去医士那里瞧瞧?” 花觅浓急忙推脱:“不必了,是老毛病了…我休息一下便好了,不必去了。” “当真不碍事儿?” “嗯。” “那你先躺下,我给你倒杯温水来。” 梦瑜将她扶上床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上,见她似乎真的没事,便又想起来了什么,便问。 “对了,觅浓,今早院子我与你一起打扫,不是早就打扫好了的吗?你为何还说以为打扫院子迟到的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花觅浓脸色骤然一变,手中握着的杯子也越拿越紧,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梦瑜。 她在怀疑,是不是梦瑜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我,我……” 梦瑜想了想又道,突然明白了什么又道:“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你身体不适,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免得难堪才那样说的?” “嗯……”花觅浓眼神一凝,急忙点头:“就是因为这样,我担心说自己身体不适,所以迟到,四公子和重师兄师弟们,会觉得我过分矫情,所以才那样说的,梦瑜,还是你懂我,我还以为,我已经没有朋友和亲人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像你这样对我好的人。” “没事没事儿,只要你身体没事儿就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早还得继续上课呢。” 梦瑜是着,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你先躺着吧,我去给你打些温水来洗漱一下,你这个身子怕是不能再使凉水了。” 梦瑜说着,便拿着盆子出了门去。 “谢谢你梦瑜。” 待梦瑜离开后,花觅浓脸色又变得轻松起来,她目视前方,不知在思量什么,似乎自信满满…… 第225章 担忧 时间匆匆又过了些日子,这些日子露秋也不再与花觅浓置气,花觅浓过得也还不错。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安宁平静了下来…… 可往往,看似平静的日子,总是轩然大波的前奏。 渐渐已经入夏,众物也变得生机勃**来,熹苑中的百花已残,但盛夏所开的栀子却开得正艳。 云淡风轻,阳光大好,可一切却没有因为天气渐渐的好转,而变得好转。 宋愠欢独坐庭院,院中石桌上放了放着一张纸,宋愠欢脸色平静,眸色黯淡,目视前方,不知在思量什么。 橙儿走近,见宋愠欢心不在焉的,便道:“姐姐,你在想什么,你面前的茶凉了,我去给你换上新的来。” 宋愠欢恍惚,似乎并没有听见橙儿说什么,橙儿又欲继续说什么,这时候素月却轻轻走了过去。 素月朝橙儿淡淡点点头,示意她离开,橙儿点点头便离开了。 白素月到了她面前,便轻轻道:“姐姐,你在想什么?为何这天气这般好,你却还是愁眉苦脸的,是有什么心事儿吗?” 宋愠欢穆然转头,见是白素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能继续说出来什么,只是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师傅…” “愠欢姐姐,你知道,自从我跟着你以来,我便将她当作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的信仰,你说什么我便是信什么,每当我有什么烦心事儿时候,你总能很好的开导我,可如今,看你整日郁郁寡欢的,也不知你在忧心何事儿,你不愿跟我提起有你的苦衷,这些我也知道,只是…只是素月心疼你,你总把所有事情憋在心里,又无人可说,这样下去你的心结又如何得以开解呢?” 白素月说着,一般又拉住了宋愠欢的手:“姐姐,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将你的烦心事儿与妹妹说说,我一定尽我所能为你解忧,就像你对素月那样好。” 宋愠欢看着白素月那真诚的模样,她犹豫片刻,才点点头。 “素月,你看看桌上的那张纸,便什么都明白了。” 白素月听完,便直接拿起桌上的那张纸来看。 白素月看罢,依旧是不解,看着宋愠欢:“姐姐,这不是二公子要领兵暗中去寻谢荣一族的下落,仙君下的旨吗?怎么,你会拿着这个一直发愁呢?” 原来,昨日,宋流若突然向宋北旭请求,带着一支精兵前去寻找谢荣的下落,仙君思量几番,便答应了他。 原本这些是宋愠欢的任务的,但宋流若却以自己常常外出,对外面的地形轻车熟路为由,将此要务揽在了自己身上,以自己先前去试探,若寻到了下落,再让宋愠欢出马,两面夹击以此达到抓获目的,仙君心想也有利无害,便答应了下来。 可当宋愠欢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她却慌了。 她早先已经知道了宋流若的秘密,那他现在这样的行动,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萧蔷之祸,如今大于外患,而宋流若却主动请缨,这一点便是让她怀疑的。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看着白素月,心有顾虑的问:“素月,我若是告诉你,你敢相信我说的话吗?并且能答应我,守口如瓶吗?” “嗯!”白素月点点头:“姐姐,你若不信,我白素月对天起誓,我若不能守口如瓶……” 宋愠欢见她信誓旦旦的,便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宋愠欢朝左右扫了一眼,见四周无人,又才小心翼翼凑近白素月,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道:“要小心二公子,他有违反之意,虽然我不知他为何有这样的心思,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有动仙帝之位的心,而且还有可能残杀手足之意……” “啊?”白素月一听,大惊失色,脸色惶恐又难以置信。 宋愠欢急忙朝她比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又道:“所以,我一直在担心这个,我不知他此举为何意,不过再怎么样,也要防范于未然……” “嗯!”白素月点点头,“姐姐我明白,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定是要防着他,不能让他有下一步的行动。” 白素月又道::姐姐,知道你现在担心的事情了,你别太担心,他今早黄昏之时,就要离开蓬池出发了,他远走了就暂时对公子们和仙君没有什么伤害,我就是担心,这不过只是你的权宜之计,若他知道姐姐你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姐姐,我担心他下一步就是要害你了,你要多加小心。” “嗯,你说得是。” 白素月又道:“姐姐,我之前常在练功房练功时,结识了一个人,他也会跟着二公子出去,也许,我们可以让他帮忙盯着二公子的一举一动……” “谁?”宋愠欢脸色也暗,又忧心忡忡的道:“如今可不能随便轻信于人,若是信错了人,打草惊蛇不说,还有可能招来患祸,素月…” 宋愠欢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又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因此受到牵连,我对不起你姐姐,你家族,更对不起三公子!” 白素月又肯定的道:“姐姐,你别担心,我相信我的眼光,你忘了,之前带精英兵的人,是三公子,三公子手下的人,是一定可信的,相信我不会有事儿!” “那……”宋愠欢眼神凝视着她,又仔细叮嘱:“你万事当心!” “嗯。”白素月说完,便疾疾朝门外出去了。 宋流若离开后,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宋愠欢也从宋北旭那里接到了任务。 宋愠欢三日后,要去练功房那里与众弟子讲义,也算是尽宋玄青之责! 后院练功房…… 黄昏降临,众弟子渐渐散去,只留下几个打扫的弟子还在忙碌着。 宋未辞站在内阁内,朝几个打扫内阁的弟子道:“你们几个,这几天就要辛苦你们了,三日后妖星娘娘会过来,跟大家讲义,所以大家多多辛苦一下,打扫干净些。” 这时候,花觅浓正好折回练功房,她原本只是回去取自己落下的东西的,不料却站在长廊外,偶然听见了宋愠欢要来讲义的消息。 “四公子,我们知道了!” 宋未辞又道:“嗯,到时候阪箬,你去安排一下,去宝器室内取几品灵器来,妖星娘娘有用,这些务必提前准备好。” “是。” “太好了,这下终于可以见妖星娘娘了,虽然见不着宋长公子,但能见妖星娘娘一面,也是难得的。” “是啊,我早就听闻妖星娘娘法力高强,又得到了宋长公子的真传呢!” “那是当然!” “真是,想想就激动人心呢,妖星娘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宋未辞见众人如此心切想要见到宋愠欢,他又打心底开心,便道:“好了,大家快快打扫了回去休息吧,妖星娘娘三日后便会与大家面对面的交流的。” 这时候,一个弟子又问:“对了四公子,我们异族的修习何时结束啊?” “应该快了,大概是一个月后吧!你们走了,还有其他的弟子来。” “啊,这么快啊,我觉得还没有呆够呢…” “是啊,要是我也是白鹤族的弟子就好了……” 宋未辞淡淡一笑:“大家别这样想,你们以后随时随地可来此处做客,只是修习嘛,总不能一辈子做弟子吧,你们修习到了一定时候,也就能自己出师为师了,总是要往前看啊……” “四公子说的也是!” 第226章 献殷勤 花觅浓在长廊外将这些话全都听了进去…… 她脸色骤然一变,又悄无声息轻轻离开了…… 花觅浓知道,三日后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她可不能再继续与自己弟子们混迹在一起了,若一个月时间一到,那自己可就没理由再继续留在此处了。 就算留在了此处,她若一直呆在芸芸弟子当中,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全都泡汤了? 花觅浓从练功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四合院去。 花觅浓一进门,便见露秋正在镜子前,试着自己的发钗。 见花觅浓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从门外进来,还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露秋顿时心生烦躁,白了她一眼:“看什么看,一副别人欠你钱似的。” 花觅浓并没有回她什么,她只是在思量着计谋。 第二日一早,花觅浓并没有如期去练功房,只是拖梦瑜向宋未辞告假,只是说自己身体不适。 午后,梦瑜与露秋几人从练功房回来,刚一踏进院子门,便见花觅浓正在院子中系衣裳。 院子中,晾衣裳的木架上,已经挂满了衣裳和被褥… 露秋与露茵也大吃一惊。 露秋走上前,见花觅浓还在洗着一大盆衣裳,其中还有自己的。 露秋便朝她喊一声:“喂!” “嗯?”花觅浓洗得太过认真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二人前来,只是陡然闻声抬起头来,倒是吓了一跳。 “露秋姐姐……”花觅浓伸出自己已经洗得发红的手,轻轻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才缓缓道:“露秋姐姐,怎么了?” 露秋看了一眼她那已经搓洗衣服,洗得发红的手,不冷不热的问:“你干嘛要洗这么多衣裳?你不是身体不适吗?” 花觅浓淡淡一笑:“我已经好多了,我只是看着今日天气大好,便将大家的衣裳都拿出来洗了,你们平时也没什么时间,这样的好天气,我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这才洗了。” “以后别洗了。”露秋云淡风轻的说着,说完便进了屋去。 梦瑜见面一见那院子里,挂满了衣裳,便急忙朝她道:觅浓,你怎么洗了这样多的衣裳啊,你身体受到了吗?哎呀,你别洗了,我来帮你吧!” “我没事儿。”花觅浓摇摇头,一副轻松又疲倦的模样。 梦瑜见她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衣裳,又道:“你还没事儿呢,哎呀,我来吧。” 露秋进了屋,又朝院子外的花觅浓看了一眼。 “露茵,把我床上的那床厚褥子取出来吧。” 露茵一脸疑惑:“姐姐,你要做什么啊?” 露秋淡淡道:“还给花觅浓吧,那本来就是她是。” “嗯。” 露秋又淡淡道:“也不知道她抽什么风,自己身体不适还要假惺惺是替我们洗衣服,到时候生病了,四公子定又要以为是我欺负她了。” 露茵淡淡一笑,安慰着她道:“好了姐姐,咱们不与她计较,四公子会知道的,你没有欺负她。” 夜晚,花觅浓从院子外回来,又提了了一大桶水回来,她摇摇晃晃的,桶中的水溅得四处都是。 “啊…呀!”花觅浓提着水进屋时,一不小心将桶中的水洒了些出来,一不小心便洒在了露秋的身上。 露秋的衣裳鞋子全都溅湿透了,露秋顿时心中不爽,直接怒道:“呀,你干什么啊,花觅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看不见我站在这儿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面对露秋凶巴巴的质问,花觅浓急忙解释:“对不起露秋姐姐,这水太重了,我没有控制住,对不起对不起!” “你知道重,不知道少打一些吗…我看你就是成心的!”露秋脸色不好,拍拍自己的衣袖,一脸怒气的道。 花觅浓急忙道歉:“对不起露秋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大家都打些水了洗漱,没成想我却好心办了坏事儿,对不起姐姐……” 梦瑜也急忙出来为她说话:“好了露秋姐姐,觅浓她也不是故意的,你看她为了给大家打水,全身都湿透了,还为大家洗了一天的衣裳,露秋姐姐,就罢了吧。” 露秋又道:“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说罢,露秋便直接转过了身去,她看着她那吃力的样子其实心里也不怎么生气了,只是她的骄傲和任性,绝对不会让自己承认自己的任性的。 露秋又微微侧目,朝花觅浓瞧了一眼:“罢了,罢了,以后别做这些自作多情的事情了,我不需要人伺候,免得又说我们欺负你。” “谢谢姐姐宽容。” 花觅浓见几人转身过去,她那张原本可怜兮兮的脸上,突然滑过一丝失落的感觉。 她原本是想让露秋生气,然后处罚自己,未曾想,露秋居然选择不与自己计较…… 次日一早,众弟子又全到了练功房…… 听过了讲义,便是练功的时候。 数十个弟子,全都着素衣站在院中,聚精会神的听着宋未辞的讲话。 宋未辞一身白衣翩翩,犹如当年的宋玄青一般,只是少了些宋玄青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的气质。 “如今大家也听过了讲义,接下来,便是练基本功的时候。” “练武之人,首先要练的便是基本功,和为基本功?心平气和,下腰如钟而立,足下步势稳若泰山,气息均匀而不慌乱,心无杂念即可……” 见所有弟子已经做好了准备,宋未辞又一本正经的继续道:“所有人听我口令,足下向左跨出一步,腰立足稳,膝盖弯曲一半,做弓形,双手握拳朝前平伸,做马步冲拳之势……” 此时正是晌午,头顶着狂狂烈日,汗如雨下一般直淌着,四肢在时间的推移之下,变得越来越僵硬酸软麻木…… 可比起这些更为严峻可怕的,便是宋未辞那一双宛如寒冰的冷目,时时刻刻的盯着众人,使众弟子不敢放松。 宋未辞的声音又环绕着众人响了起来:“心无旁骛求知问学,要想求得其中的真谛,若这一点儿痛苦都吃不得,怎么能成大事!” 露茵朝身旁瞥了一眼,只见露秋已经满头大汗,目光迷离,显然是在咬牙坚持着。 “姐姐,你还支撑得了吗?” “还,还行!”露秋咬了咬牙,吃力的回应着。 她生性要强,在宋未辞面前,她可不想表现得那样软弱又弱小,她不想叫他失望,所以一直在坚持着。 可她不知道,有时候,适当的示弱,才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只是生性倔强又单纯的她,哪里懂得这些。 不一会儿,露秋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随即耳边便响起来了一阵躁动声。 “四公子,有人晕倒了!” “有人晕倒了!” 四周的弟子急忙朝宋未辞喊叫着。 宋未辞一听,急忙朝这边走来。 露秋闻声,也急忙朝身看去。 只见,花觅浓脸色发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怎么了?”宋未辞疾疾走了过来。 一旁的梦瑜急忙道:“她体力不支,晕倒了。” 宋未辞急忙朝身旁的弟子道:“阪箬,你先带大家练着,再过半柱香,就放大家休息片刻。” “是。” 宋未辞说罢,又急忙俯下身去,将花觅浓打横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花觅浓朝内阁休息室走去。 露秋呆若木鸡的看着宋未辞抱着花觅浓渐渐运去,她的目光长长的,久久不肯移开。 这时候,阪箬又朝众人道:“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再坚持几分钟就可以休息了!” 第227章 他怕是喜欢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花觅浓才渐渐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场景,却不是院子外的练功房,而是休息阁。 古色古香的屋子,干净清爽的布局,她躺在一张小木塌上,屋子里还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花觅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朝四处瞥了一眼,屋子中没有其他人,只有梦瑜一人守在自己身旁打着瞌睡,看样子疲倦不堪。 “梦瑜…”花觅浓一边轻声唤着梦瑜,一边尝试着缓缓起身来。 梦瑜闻声,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哎,觅浓你醒了!” “嗯!” 梦瑜见她醒来,又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送到她的面前去:“你感觉怎么样啊,方才可把我吓坏了,你知道吗,你方才在院子里练着练着,突然轰的一声,就倒在地上没了意识,可把我吓的不轻!” “是吗?”花觅浓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感觉我的头晕晕的,我刚才只觉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呀,身子弱,就该好好休息休息。”梦瑜说着。 突然,花觅浓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刚喝下一口水,便迫不及待的朝梦瑜问。 “哎对了,梦瑜你可知道,方才是谁把我送过来的吗?” “当然是四公子了,还能有谁!”梦瑜说着,又不由得轻轻笑了笑看着她。 “哎,你笑什么啊?”花觅浓见梦瑜坏笑着,便急忙问。 “我笑你啊,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啊?”花觅浓听得一头雾水的,又问:“什么因祸得福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梦瑜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着她:“觅浓,你可能不知道,方才四公子可是当着那样多的人的面上,将你公主抱抱回来的呢!惹得多少人羡慕啊!四公子还特意让我照顾你,让你好好休息,还说今日的练功你就免了,我也是沾你的光了,也不用继续去练习了!” “啊?”花觅浓显得略微有些惊讶是样子:“四公子……他当真是这样说的?” “嗯,那还能有假!”梦瑜说着,又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哎觅浓,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花觅浓佯装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我觉得……”梦瑜看着她,又道:“不过,先说明,只是我个人观点哦!” “我觉得…四公子很可能喜欢你!”梦瑜一本正经的说着。 “啊?”花觅浓一副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哎呀,梦瑜你别瞎说,这怎么可能……” “怎么的不可能?四公子对你那么好,而且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以我的直觉…很可能他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这怎么可能!”花觅浓眉头一皱,显得有些尴尬又有几丝羞赧。 “梦瑜……”花觅浓又目不转睛的看着梦瑜。 “怎么了?” “你……你当真觉得四公子喜欢我吗?” “嗯!”梦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啊,再说了有什么不可能啊,平时有弟子体力不支晕倒,怎么不见他亲自送回来呢?为何就偏偏对你这样细致呢?这不是喜欢,那还是什么?” 花觅浓面上虽然表现的难以置信,但心中却是洋洋得意的,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自己是意料之中。 她不管宋未辞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只要别人都认为宋未辞心里有自己那便行了。 梦瑜又道:“觅浓,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回去你再好好休息。” “现在是什么时辰?” 梦瑜又道:“现在是申时啊,还早呢,现在四公子正带着众弟子在后山操练呢!咱们啊可以不用去了,好好回去休息便可!” “申时……”花觅浓目光如炬朝前方看着,似乎在思量什么,突然,她急忙起身便要穿好自己的鞋袜。 梦瑜一见她如此,便急忙道:“哎,觅浓你慢点儿,你怎么这样匆忙啊!” “不行,我不能回去休息,我得去继续参加操练!” “什么?”梦瑜大吃一惊:“觅浓你怎么了,你方才都晕倒了一次了,怎么还要去操练呢,早上只是练基本功,你的身体就受不了了,这下午要练打开可是高强度的操练啊,你这样怎么去得了!” “四公子不是说了吗,让你好好休息就行了,你又何必要去遭这个罪呢!” 花觅浓已经穿好了鞋袜,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梦瑜:“梦瑜,我必须得去参加操练,若我就这样呆在这里逃避休息,那么其他弟子怎么看待我?四公子又怎么看待我呢?他们会觉得我矫情又脆弱,我不能这样,我要去参加操练。” “哎呀,觅浓,你这个倔脾气!”梦瑜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梦瑜,我不能呆在这儿!”花觅浓话音刚落,便慌慌张张的朝外走去。 “哎呀,你等等我啊,你别摔着了,慢点儿!”梦瑜疾疾追去。 两人到了后院时,宋未辞正在操练众弟子。 阪箬最先发现了两人走来:“四公子,花觅浓姑娘来了。” 宋未辞朝一旁轻轻瞥了一眼,果真见花觅浓从不远处,正急急的走来。 宋未辞又转过头来,朝众弟子道:“大家先去一旁领一下负重的东西吧!” 宋未辞朝阪箬使了一个眼神,阪箬便立即心领神会:“大家跟我来,排好队。” 露茵也发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花觅浓,便朝一旁的露秋道:“露秋姐姐,你看那边儿!” 露秋朝那处看了一眼,便不冷不热的道:“贱人就是矫情,不知又要耍什么把戏,一天天的就会演!” 这时候,阪箬的声音响起:“露秋姑娘,你们快过来领东西吧。” “嗯。”露秋这才回过神了,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花觅浓,又才朝人群中走去。 花觅浓疾步走到了宋未辞身旁,先是有礼朝他行了一力,又道:“四公子。” 宋未辞云淡风轻的看了她一眼,淡漠的问:“你怎么来了?可觉好些了?” “多谢四公子关怀,我已经好多了。” 宋未辞又道:“你身子弱,这样严峻的操练,今日你就罢了吧,回去休息吧。” 花觅浓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未辞,坚定的道:“四公子,我已经好多了,今早突发晕厥只是中了暑罢了,休息一会儿已经没事儿了,不必在意,现在我已经好了,可以继续操练了,就像四公子所说,如果就这样一点儿苦都吃不了,又怎样成大器呢?” 宋未辞见她如此坚持,便点点头:“你倒是有心,既然如此,那你便一起去阪箬师兄那儿取东西吧,若是等会儿身体受不了,可要早些说出来,免得白白吃了苦头了!” “多谢四公子关心。” 花觅浓说完,便与梦瑜一起朝众弟子走去。 花觅浓与宋未辞擦肩而过之际,还慕然回首,痴痴的看了宋未辞一眼,淡若春花的笑意,洋溢着…… 宋未辞见她如此,不由得尴尬了一下…… 她恐怕是误会了…… 宋未辞生性虽然不羁,外表浪荡乖张热情似火,但他的柔情不是谁人都施舍的,若不是因为她是宋愠欢交代给自己照料的人,恐怕是多看她一眼都不能。 第228章 自作自受 午后操练的项目,是负重沿着后山长跑,不许使用法术,到了后山所有人都法术,都暂时被封印住了也就是说,全凭自己不能使用法术。 男负重60斤,女负重40斤,沿着后山跑上一圈,必须在三柱香前跑完,先到者获胜,延期者则是不达标。 这个项目的主要目的,便是锻炼弟子们的耐力和心智… 要知道,蓬池的后山路,可不是什么一马平川的康庄大道,四处崎岖坎坷不平,还有溪流尖石和灌木荆棘。 花觅浓走到阪箬面前,阪箬手中却只有一个女子的负重包了。 而梦瑜和花觅浓两人都是女子。 梦瑜先到,那最后一个40斤的负重包,便先给了梦瑜了。 阪箬看着自己身旁的负重包,一脸难为情:“花觅浓姑娘,只有这个了,你…你拿得动吗?” “要不,就算了吧,今日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花觅浓只是朝那60斤的包袱看了一眼,便云淡风轻的朝阪箬自信满满的道:“阪箬师兄没事的,我可以。” “这……”阪箬一脸为难的样子:“可是…” 花觅浓直接上前,一把将那60斤的包袱抱了起来,虽然她还是觉得沉甸甸的,不过也不是完全拿不动。 “你看,我能拿动,也不是太重!” “这可是…”阪箬皱了皱眉头又道:“我可要告诉你,前面的路很难走的,你确定吗?” “我可以的。” 这时候,梦瑜站了出来,朝花觅浓道:“觅浓,要不我和你换吧,你身子弱,我和你换。” “不用了,我从小就干重活,这点儿没什么的!”花觅浓反倒是云淡风轻的。 “那好吧…”阪箬见拗不过她,便只好由她去了。 宋未辞站在众弟子面前,问道:“现在大家都拿到了吗?” “拿到了。”众弟子异口同声的道。 “好,以三柱香为定,若三柱香燃尽前从另一边,返回到这儿来的,便是完成任务,若是逾期者则是不达标者!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宋未辞朝众弟子淡淡扫了一眼,这才发现花觅浓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 她那火辣辣又楚楚可怜的目光,好像是在朝自己求助一般,可宋未辞只是淡淡扫过她,什么也没有说。 “开始…!” 花音一落,众弟子纷纷抱着抗着,拿着自己的包袱,便疾疾朝前路本去! 花觅浓见宋未辞不打算帮自己,在喊出开始已经,她也不得不将那袋60斤包袱抱在自己怀里,硬着头皮朝前走去。 众弟子,已经纷纷赶超,花觅浓被落在了最后,好在有梦瑜一人,一直伴在她身旁。 宋未辞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的看着众人纷纷朝前奔去。 这时候,站在他身旁的阪箬轻轻开了口。 “四公子,她能行吗?” 宋未辞却丝毫没有怜悯之意,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那艰难的背影,冷漠的道:“行不行都是她自己选的,没人逼着她,像她这样会算计的人我见得多了去了,跟我耍心眼儿,还是年轻了些!” “啊?”阪箬一脸茫然:“什么心计?” 宋未辞却已经转身离去,不再继续说什么。 渐渐的,时间也过去了一般,花觅浓已经远远的落了队,她原本就做不来这些活计的,可她却是在硬撑。 她没有想到,宋未辞却是这样狠心的人,原本是想激激露秋的,没成想,却让自己吃了闷亏… 梦瑜一直伴在她左右,见她大汗淋漓,已经精疲力尽了,便道:“觅浓,你还行不行啊?” “还,还行!”花觅浓声音也是无力的。 梦瑜也是心疼她:“要不你换上我这袋稍微轻一点儿的?我看你脚下都已经跑不动了啊!” “不必了。”花觅浓又道:“梦瑜,这东西不能换,一停下来了,就跑不动了,你快走,不要管我,如若不然等会儿你也要被我拖累!”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啊!我走了你一个人要是有个什么的,也没个人帮你啊!” 花觅浓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了,她又咬牙道:“你快走,若等会咱们两人都因为不达标被处罚了,那就不好了,我一个人被处罚,你还能帮我一些,要是两个人都被处罚了,那可就没办法了,而且你这样,若你因为我受到了牵连,我会内疚的!” “可是……”梦瑜犹豫着。 花觅浓又佯装生气的道:“别可是了,你若真的当我是朋友,你现在就快快走,如若不然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梦瑜思量再傻,这才答应:“那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也快些来。” “嗯!” 看着梦瑜渐渐远去的背影,花觅浓突然变得轻松了不少。 “砰…!”她将肩膀上扛着的包袱,重重的丢在了地上,整个人瘫软的坐在了那大包袱上,气喘吁吁。 她朝后方看去,空无一人,前方一样也是空无一人。 她这才完全都放松了一些,喘着粗气,心想,既然这宋未辞不上钩,露秋也没有办法激怒她,往她身上泼脏水,那就只有靠自己了! 她略定心神,朝着前方坑坑洼洼的荆棘小道看去。 前方的小道,已经被人踩得坑坑洼洼了,但小道两周的荆棘杂草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小道下方便是一片林子…… 突然,看到这儿,花觅浓心中便生出一计策来,眼看后日便要与宋愠欢相见了,她只有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才有可能留在宋愠欢身边,如若不然就要功亏一篑了。 想到这里,花觅浓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眼看着三柱香的时间接近了尾声,众弟子陆陆续续的负重朝小道走来。 宋未辞站在终点守着,不一会儿众弟子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三柱香时间已到!” “人都到齐了吗?”宋未辞不冷不热,朝一旁的阪箬问道。 阪箬数了一数:“好像……好像还差俩人……” “差谁?”宋未辞又问。 “花觅浓和梦瑜姑娘!” 阪箬话音刚落,远处便摇摇晃晃的,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是梦瑜姑娘!”阪箬大喜,又道:“她与花觅浓姑娘是一起的,她都到了,花觅浓也一定在后面了!” 宋未辞只是淡淡的看着远处,并没有说些什么。不一会儿,梦瑜也到了终点。 阪箬急忙上前去,将她肩上扛着的包袱,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梦瑜姑娘,辛苦了。”阪箬温和的说着。 梦瑜摇摇头,大口喘着粗气:“谢谢…谢谢阪箬师兄!” 呆她休息了片刻,可依旧不见花觅浓出现,阪箬有些疑惑,左顾右盼不见人来,便又朝梦瑜问:“哎,梦瑜姑娘,花觅浓姑娘呢?你都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她怎么还未来,你方才可见着她?” “是啊,这个时候,按理来说她也应该到了啊,怎么还不来呢!”梦瑜也觉得奇怪:“方才我们还是一起的呢,后来她实在是走不动了,就让我先来了,她的包袱实在是太沉了,我说帮她,可她性子倔强得紧,非要自己来。” “那可如何是好!” “她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梦瑜脸色不好:“路途艰难又坎坷,她的包袱又比一般的重,我担心她是不是在半途中出了什么意外,阪箬师兄,这可怎么办啊?” 露秋朝路口瞥了一眼,“这个花觅浓,谁让她非要逞强?真是自作自受罢了!” “姐姐,你担心她做什么?与咱们又没有什么关系。”露茵道。 露秋耸耸肩:“我才不关心她呢!只是觉得她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怪可惜的,虽然我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不希望她好,希望她出什么事儿吧!” 第229章 寻找 “姐姐说得也是。”露茵点点头也朝路口的方向看去。 阪箬一脸为难,朝宋未辞投去眼神:“四公子这……” 宋未辞眼神一凝,不苟言笑道:“阪箬,你带几个弟子去寻一下吧!我们兵分两路,从两头出发,先把人找到再说!” “好!” “你们几个跟我来!” “今日的操练就到此为止吧!大家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宋未辞又朝众弟子道。 “谢过四公子!”众弟子纷纷攘攘的渐渐散去。 宋未辞带着两个弟子朝逆反的方向去寻。 渐渐的,天色已经渐晚了,黄昏斑驳的光影淡淡的一层,洒在小道上。 宋未辞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不知为何他有些慌张,心里总是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后山的小道蜿蜒曲折,陡峭坎坷,四处荆棘从生,若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山下的石林子里去。 即便是有幸不死,也得九死一生。 天色越来越暗,四处虫鸣鸟叫,淡淡的月光也若隐若现,从山头出不,四处飘散着冷冷的风,不免凄凉…… 就在宋未辞寻找无果,心里思绪万千时,一个弟子慌忙慌张的,从身后跑来,急促的道:“四公子!” 宋未辞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朝他问:“怎么了?人找到了吗?” 那弟子气喘吁吁,又急忙回道:“四公子,人找到了,就在后方的石林中,阪箬师兄和其他兄弟们已经下去了。” 宋未辞听他这一言,脸色一沉,点点头:“好,快去看看!” 说罢,几人便又直接转身朝着身后的那片石林走去。 越过荆棘小道,见一陡峭的斜坡,斜坡下长满了藤蔓杂草,顺势看去不免觉得心中惶惶不安,小心翼翼攀过斜坡,便见一片石林。 乱石成堆,还有不少带着尖锐的刺的荆棘草。 趁着月色,几人终于在石林深处见到了阪箬及其他弟子。 其他弟子手中拿着棍棒,正为阪箬开路,其中一个弟子手中还拿着一盏灯笼。 宋未辞定睛一看,只见阪箬怀里横着环抱了一人。 那人正是消失的花觅浓。 阪箬见了宋未辞,急忙道:“四公子!” 宋未辞只能透过那朦胧的月色,和昏黄的灯笼,见阪箬怀里的人,素衣是血迹斑斑,修长的手垂落在半空中,脸色苍白,一头秀发也乱蓬蓬的披在两肩,看样子情况很不妙。 “她如何了?”宋未辞眉头一皱,淡漠的问。 阪箬摇摇头:“脉搏很微弱,呼吸也很急促,看样子很不好。” “快,先回去再说。”宋未辞急忙道。 “嗯。” 宋未辞转过身,轻轻挥动衣袖,瞬间一道白光劈开黑幕闪现,将小道两旁的荆棘和乱石,全都弹飞到了两侧,总算是腾出了一条好走的大道来。 几人跟着,宋未辞将花觅浓抱回了她所住的小院子,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快,快将门打开!” “咯吱……” 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响起,瞬间小院子中热闹了起来。 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宛如白昼一般热闹。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合院住着的女弟子们,也纷纷起来了,都披着衣裳,站了出来,看个热闹。 人多嘈杂,门庭若市,瞬间热闹得如同夜市。 宋未辞面色平静,眉头紧皱,一副严肃的样子,也不管旁侧人都看法,直接将花觅浓抱进了屋中。 见如此,那小院儿里的弟子们,看得更加起劲儿了,纷纷蜂蛹一般,朝那屋中探头探脑的看去。 阪箬见如此,便站在门口朝那些弟子,一本正经的道:“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没事儿了。” 说完,阪箬便将那门轻轻关上了。 众人见门也关上了,也无热闹可看了,便纷纷意味阑珊,各自渐渐散去了。 小院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露秋见宋未辞将花觅浓抱进来,便淡淡问:“她怎么了?” 阪箬摇摇头。 屋子里灯火通明,全都站在屋子里,静静地瞩目着昏迷不醒的花觅浓。 花觅浓脸色苍白得宛如白纸,但脸颊上青一块红一块的,甚是可怜。 她的额头上,被尖石撞了一个大口子,还是不停的往外渗着粉色的血水…… 身上所穿着的素衣,也已经破烂不堪了…… 全身伤痕累累,全是伤口,嘴角还残留着点点血迹,双腿也遭到了重创…… 她就像一个可怜的小人儿一般,安静的躺在那里…… 梦瑜一看,瞬间哭了出来,满是自责:“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当时等她一起就好了,我不该那样自私,一个人抛下她就走了……” 阪箬顿时愧意丛生,他轻轻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要是我不听她的执意”如此,将那负重60斤的包袱给她,她也不好因为如此,而失足了……” 露茵看了花觅浓那摔得已经快破相的脸,不由得眉头一皱:“姐姐,她怎么摔成这样了……” 露秋只是拉着露茵的手,静静的开始同情起了她…… 宋未辞坐在床边,替她输入了一些灵气,好一会儿才缓缓站了起来。 露秋急忙问:“四公子,怎么样?” 宋未辞又道:“她受了很严重的外伤,内伤到没有,只是这外伤需要些事情修复……” 阪箬也松了一口气…“那便好,明日我给她请医士来。” “好了,都没有什么大碍了,大家都好好休息吧,已经不早了。”宋未辞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朝露秋淡淡道:“露秋姑娘,就多劳你照顾了。” “嗯,我会的四公子。”露秋轻轻点点头,她的眼神中也没有了当初的据傲和斤斤计较,多了几分宽容。 宋未辞朝她看着,多她淡淡一笑:“那便多谢你了。” 这还是宋未辞第一次对露秋这样温柔。 他一向都是骄傲的,鲜少对人温柔的,或许他和露秋都是同样的人,刀子嘴豆腐心…… 想来,他这样态度转变,也是因为前几次对露秋都歉意的弥补吧…… 宋未辞走后,露秋又将自己的被褥拿了出来,给花觅浓盖上。 露茵一见,便疑惑的问:“姐姐,你怎么对她这样好了?你不是不喜欢她的吗?” 露秋淡淡道:“是啊,我是不喜欢她啊,但是我也总不能因为不喜欢她,就要对她刻薄吧,再怎么说也是相识又场!” 露茵淡淡一笑,调侃着她道:“姐姐,你怕是爱屋及乌吧?” 露秋一听,急忙反驳:“什么爱屋及乌,四公子又不喜欢她!我只是可怜她!” “也是!” 露秋一头扎进了露茵的被子里:“哎,别说了,快快睡你的觉吧,明天一早还要听讲义呢!” “好!知道了…” 宋未辞回到自己休息的阁屋去,他对花觅浓是有些内疚的,不过也只是因为她是宋愠欢交给自己的罢了…… 想着,自己也许久没有见到她了……自从她被封了将位,好像就变了,变得跟从前好像不一样了,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想着两天后就要见她了,宋未辞居然还有几分期待…… 带着这乱如麻的思绪,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只是一梦未进,便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给惊醒…… “咚咚咚……” 宋未辞惊醒,猛然睁开眼睛,那敲门声原来是真的从门外传来的,还以为是睡梦中的。 “谁?” 门外传来的是阪箬的声音:“四公子,你快去看看吧,花觅浓姑娘的病情越发严重了,已经认不得人了,现在还在胡言乱语着……” 第230章 乱作一团 宋未辞一听此言,急忙从床上下来,不料头一阵眩晕,幸好他一把抓住了自己身旁的长剑,如若不然就险些跌倒在地。 门外的阪箬也听见了屋中的异响,急忙问:“四公子,你怎么了?” “无事……”宋未辞却只是云淡风轻的回应着。 不一会儿,宋未辞便穿好了衣裳,从屋中走了出去,径直朝花觅浓所住的小院儿而去。 刚有进院子,便见院子中站满了人,全都伸长了脖子,朝着花觅浓所住的屋子里看去。 其他,不少人还窃窃私语着,议论纷纷。 这时候,阪箬朝人群中大喊道:“四公子来了,你们还在站在这儿做什么?” 众人一听,急忙转过头来,果真见宋未辞就站在身后,目光凛冽的看着众人。 “四公子来了…” “快让让……” 片刻,人群便从中让出一条路来。 宋未辞朝众人瞧了一眼,又朝阪箬道:“去通知一下,昨日操练大家都辛苦了,今日就暂时休息一日罢!你带着几个弟子去把练功院打扫打扫,准备一下明日的事宜就行了。” 阪箬点点头:“是!” 阪箬又转身朝着众弟子道:“大伙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今日不修习了。” “啊…” “为什么啊?我都起这么早呀!” “是啊,发生了什么!” “不会是因为花觅浓吧……” 见大伙又议论纷纷,阪箬又道:“大家别胡乱猜测了,四公子体恤大家昨日练功辛苦了,大伙都回去休息吧,准备一下明日的事宜。” 话音一落,大伙这才纷纷攘攘的散了。 宋未辞转身已经踏入屋中。 只是刚到门口,屋子内遍传了一阵奇怪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弟子…我是你们的仙君,是你们的主子!” “你们,别,别过来…” 宋未辞只是楞了一些,又才缓缓的走了进去。 露秋见了宋未辞,急忙道:“四公子,你来了!” “嗯!”宋未辞又抬眼朝床榻上的花觅浓看去。 花觅浓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脸惶恐,突然拿起床边的杯子,就朝宋未辞砸去。 “鬼…鬼……别过来!” 露秋一见,脸色大惊,急忙一把将宋未辞推开:“四公子,小心…!” “砰…!”水杯砸中了露秋的后脑勺,又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宋未辞一脸震惊,急忙将露秋一把揽了过来,急切的问:“你没事儿吧?” 露秋摇摇头,淡淡的道:“我…我没事儿…” “就是有点儿疼…”露秋说着,觉得脑后一凉,便伸出手来,朝后脑勺去一摸… “血…?”露秋将手伸了出来,定睛一看,手上全是鲜血,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露秋便脸色苍白如纸,两眼一黑,便朝后倒去。 “露秋姑娘…”宋未辞还好看出来不对,急忙一把环抱住了她。 这时候露茵急忙道:“四公子,我姐姐天生就晕血…” 露茵看着露秋一头的血,便着急的道:“四公子,把她交给我吧,我先扶她躺下。” 宋未辞脸色慌张,又急忙朝一旁一脸茫然的玉竹姑娘道:“玉竹姑娘,你快去药士堂,找个药士了,快…!” “好…!” 这时候,坐在床上花觅浓又哈哈大笑起来:“呵呵呵,坏人,坏人!” 梦瑜一把将花觅浓紧紧抱住,不让她乱动:“觅浓,你看清楚了,那是四公子啊,你醒醒啊!” 宋未辞与露茵一起将晕倒的露秋暂时扶到了一旁的床上。 宋未辞看着梦瑜,又问:“她这是怎么了?” “不知!”梦瑜摇摇头:“只是她一早醒来,就又哭又笑又闹的,什么人也不认识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 宋未辞一听,又朝她走近了些,欲要看看她的情况。 不料,花觅浓却像看着了鬼一样,急忙朝后退去:“鬼…鬼,你走,你走…!” “怎么会如此,昨夜的药喝了吗?” “喝了,只是不知为何就突然这样了。” 这时候,露茵已经打来了一大盆水来,给露秋擦洗伤口。 “四公子…”突然,露茵叫了一声。 “怎么了?”宋未辞猛然起身来。 “姐姐…姐姐她的伤口好像好像很重……” 露茵结结巴巴的说着,连声音都在颤抖着,眼神也是惶恐不安的。 宋未辞一听,急忙走了过去,他坐在了床头,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 宋未辞轻轻将露秋那一头的乌丝,轻轻揽到两肩去,便见她那乌丝中,被砸了一大块伤口…… 那血淋淋的伤口宛如半个拳头大小,正在往外淌着血,那粉色的血液顺着她那雪白的玉颈,一直缓缓流向了她说后背里去,还将里衣也沁透了。 宋未辞眉头一皱:“她的伤势很重,必须将她的头发剪开再包扎好,不然发炎了可就好不了了。” “剪,剪发?”露茵一听,脸色骤然一变,瞠目结舌的看着宋未辞,一副难以置信又震惊十足的模样。 宋未辞点点头:“嗯,快,快找一把剪刀了。” “这…”露茵一听,只好去梳妆台前拿了一把剪刀。 不料,露茵正好拿着剪刀过来时,花觅浓竟然从床上一下就跳了下来,还光着脚,就直朝露茵跑去,二话不说就要去抢夺她手里的剪刀。 露茵惶恐:“呀,你给我,你放手啊!” 但花觅浓的力气却是出奇了的大,一直不肯放手。 这时候,宋未辞被二人的动作给惊到,他急忙伸出手来,仓促的朝两人中间轻轻一挥…… “咻…”瞬间,一道白光闪现,花觅浓便被这一道白光弹开,宋未辞足下轻移,已经到了两人面前。 宋未辞又刷刷几下,朝花觅浓的后背点了一通,瞬间,花觅浓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梦瑜,你看好她。” “嗯。” 露茵还一脸茫然若失的站在原地,宋未辞已经拿住了剪刀,朝露秋走了过去。 带露茵反应过来,便见,宋未辞手中拿着剪刀,咔咔几下,手脚麻利,将露秋的头发就已经剪下了一把。 “哎…!”露茵一看,这还得了她大惊失色,急忙大喊:“四公子…四公子住手啊!使不得,使不得!” 宋未辞手里还拿着露秋被剪下,还沾染了血液的头发,他疑惑也冷静:“怎么了?什么使不得?” “四公子……”露茵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头发,咽了咽口水:“四公子,你怎么能碰姐姐的头发呢……” “情况危急救人要紧。”宋未辞脸色一沉又道:“准备好纱布和止血药来。” 说完,宋未辞又咔咔几刀,将露秋伤口周围的头发剪了下来,又麻利的将她的伤口包扎了一番。 “露茵你好好照顾你姐姐,她的伤口这几日都不能碰水。” “嗯……”露茵看着他,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犹豫什么。 这时候,门外一声大喊:“四公子,医士来了…” 随即,玉竹便带着一个老者医士走了进来。 宋未辞朝那老医士行了一礼,又道:“劳烦医士了,还请你帮着看看这娘姑娘的病,自昨日跌下石林后,醒来便一直胡言乱语精神异常,连人也不识得。” 第231章 怀疑 那老医者点点头,便朝花觅浓走了过去。 他坐在床前的小凳上,从医箱中取出一条发着颖颖蓝光的线来,一头系在了花觅浓手腕上,一头放在了自己手中。 那老医士脸色微微迟疑,眸色暗沉,片刻又将那蓝色的诊线收走。 只见,他伸出右手来,一手按住花觅浓的手腕,一手反手一把握住花觅浓的整条手臂,即刻,迅速一把将她手臂提了起来,右手又如游蛇一般,点到她的心口出,一道灵光出现。 那老者又从药箱里,一把将一条长针取出,顺手就扎进了她的心口处…… 随即,那老者眉头一皱,一张老脸突然狰狞一般,将她一把从床榻上提得坐了起来,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一手提住她的双臂…… “噗……”突然,花觅浓从口中便吐出一大口褐色的液体来…… 宋未辞待他完毕,又轻轻问:“医者,她怎么样了?” “说来也是奇怪,她只是外伤严重,为何她的脑中还会有恶虫呢……奇怪奇怪……” “什么是恶虫?” “就是一种奇毒无比的虫子,可吸食人都脑髓而活的,只是这种虫子一把不可常见,也不会主动进入体内,除非是被人有意用银针扎入脑中的,而且此人手法凌厉,能悄无声息的扎入,也是奇怪了…” 宋未辞脸色骤然一变,又继续追问:“那何处才有这种虫子呢?” “这个不清楚…” “可有解法?” “这个说难也不难,只要每日服药,不出一个月便可好,不过…” 宋未辞见那医者犹豫不决,似乎有所顾忌,便道:“我们出去说吧。” “嗯。” 宋未辞看了屋内几人一眼,又才随着那老医者出了门去。 出了门去,又拐弯进了一条小道,这时候宋未辞才缓缓开口:“医士,人家这里以后没有了旁人,你也不必有所顾忌,你有什么,但说无妨!” 那老医士长长叹了一口气:“四公子,不是老夫妄言,此事蹊跷,若说嫌疑,方才那屋子里的人都有嫌疑……” 宋未辞眸色一凝:“医士说说看。” “此虫需用银针扎入后脑,而且动作轻不让人发觉,且,必须是得在人熟睡时才能行此举,若是说熟睡时才可如此,那么与她同寝的人,必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宋未辞一听,瞬间陷入了沉思…… 那医士又看着他,意味深长的道:“四公子,那姑娘若继续住在那屋子里,若那人不打算放过她,恐怕有性命之犹啊…就算日日服药,那恶虫在脑中不得出,反而会恶变啊,我方才已经将所有恶虫逼出,若想保她性命无虞,必须暂时远离那院子!” 宋未辞点点头:“嗯,多谢医士,我明白了,那日后就得多多辛苦你劳心了!” “不碍事儿。”那老医士又道:“我等等回去会开好药方,你等等派人来取就是,若四公子没有其他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医士慢走……” 待那医士走后,宋未辞一直在思量一个问题,到底是谁要害花觅浓呢…… 虽然花觅浓平日里的确有些无病呻吟,喜欢动些小脑筋,但她也罪不至死,到底是何人要害她呢…… 露秋?露茵?还是玉竹… 宋未辞想着,但毕竟花觅浓是宋愠欢亲自交到自己手上的,若是她再问起来,也不好解释,如今之计,便是先让她搬离小院儿,再仔细插查此事。 一路想着,宋未辞又重新回到了那小院儿里。 “四公子,你回来了。”露茵看着他心事重重的,连叫他几声都不应,也不知在想什么。 “四公子!”这时候,阪箬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宋未辞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阪箬又唤了他一声。 “四公子…!” 宋未辞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阪箬…”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不知!” “四公子,我早进来了,一直叫你呢,你在思量什么,这样入神。” 宋未辞只是摇摇头,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又道:“阪箬,你可知现在还有何处的院子是空出来的吗?” “空出来的院子?”阪箬仔细想了想:“我记得,好像北院和竹阁旁的院子是空出来的,怎么了四公子?” “北院太过偏远,竹阁是大哥竹的,他旁侧的院子自然也不能住人……”宋未辞细细思量着,又继续问:“你好好想想,还有空的院子吗?” “这个我好好想想!”阪箬细细思量着,突然他又想了起来,又道:“对了四公子,还有练功阁最右旁的阁楼上,还有两间空出来的屋子,那儿虽然离练功房近,但是阁楼之上,住着总会太清冷了些……” “四公子,你问这个…是你要住进去吗?”阪箬又一脸好奇的问。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宋未辞白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微微侧目朝他道:“你先去把那房间收拾一个出来吧,等会儿花觅浓姑娘会住过去。” “啊?”阪箬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难以置信:“你,你是说花觅浓姑娘?” 宋未辞又道:“你快去收拾一下,其他的就别管了!” “哦⊙?⊙!…” 阪箬离开后,露茵几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四公子,你…你方才说,花觅浓要,要搬出去住是吗?” “是啊,为什么啊,她在这里我们还能照顾她,她要搬出去了,谁来照顾她啊?” 宋未辞又朝正在照顾花觅浓的梦瑜道:“梦瑜,你等等也搬过去吧,顺便照顾一下她。” “啊?”梦瑜也是一脸茫然,不过即刻便答应了:“好!” 对面几人的质疑和疑惑,宋未辞又淡淡道:“现在露秋姑娘也受了伤,需要好好的休息,花觅浓现在情况不妙,她会影响大家休息,你们还要继续修习,她在这你们都休息不好,也不方便养伤,所以暂时将花觅浓搬出去住,待她好了再搬好了住。” “哦。” “这样也好……” 宋未辞又道:“梦瑜,你先收拾一下东西吧,顺便将花觅浓的东西也收拾一下,一会儿就搬过去了。” “好的四公子。” 过了许久,宋未辞将花觅浓从床榻上抱了起来,欲要出门。 这时,露茵却急忙叫住了他。 “哎,四公子!” “怎么了?”宋未辞一脸疑惑,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露茵:“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露茵急忙从身后掏出来一个金锦色的香包来,双手递到他的面前,紧张又忐忑的朝他道:“四公子,这个…这个你带走吧。” “这…”宋未辞低头看了一眼,一脸狐疑:“这是什么?” 露茵一脸坦然:“这是我姐姐的头发啊!” “你姐姐的…头发?” 宋未辞更加疑惑了。 “是呀!”露茵又继续道:“你方才剪掉的,我姐姐的头发。” “这…这为何要给我呢?” 看着他那一脸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样子,露茵又浅浅笑了笑:“这是我们雪莲一族的习俗,若男子碰了剪了女子的头发,那么便要娶这个女子,而且,这剪下的头发便是你的承诺,这个可是信物。” “什么?” 露茵又道:“结发为妻此生不相离,一缕青丝赠情郎,君心不负两情相许,若是君负我,从此恩断两情绝,九世不得入轮回,日日饱受情之苦……” 第232章 兴师问罪 宋未辞不待她说完,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露茵姑娘!”宋未辞不苟言笑的看着她:“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救她而已,当时情况特殊,我对露秋姑娘并无他意,还请你收回去吧。” “哎,四公子!!” 不待露茵说什么,宋未辞便抱着花觅浓,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露茵气急败坏,又无奈的朝他那潇洒的背影大喊道:“四公子,你这辈子若是辜负了她,你是没有好结果的…” 宋未辞只是愣了一下,连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去。 次日清晨,淡淡的阳光从阁楼那半开着的窗户,悄无声息是穿射进内屋去,也洋洋洒洒的落在木质的地板上。 屋子里还有未除净的灰尘味儿,和年久未住人的霉菌味儿,只是阳光一出来,又开着窗子,屋里的味道总算好了些。 花觅浓缓缓睁开眼睛,在这样的清晨苏醒过来,她微微侧头,朝屋子中看去。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里采光比四合院里好,还是清晨就灌满了光线,让人的视线也瞬间豁然开朗。 “咯吱……”这时候门突然开了。 花觅浓惊诧的看去,只见梦瑜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正从门外进来。 “梦瑜…”花觅浓淡淡的唤了一声。 梦瑜闻声,脸色陡然欣喜,急忙朝她过来,喜笑颜开的看着她:“觅浓,你醒了!你看我刚取回来了的早点,快,我扶你起来,梳洗一下吃点儿早点!” 花觅浓摇摇头,她环顾四周一脸惶恐:“梦瑜,这不是我们住的小院儿,这是哪里,我这么会在这里!” “这当然不是小院儿了,四公子已经将你挪出来住了,你现在身体还不好,需要静养……” “我,我怎么了?”花觅浓突然又感觉头一阵眩晕。 “觅浓,你别着急,看来你已经好多了,今天都能认识人了,你听我细细告诉你……” 梦瑜又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遍,花觅浓才明白。 “原来是这样,四公子有心了…”花觅浓说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浅浅笑意。 “是啊,觅浓,你可不知,你来来回回全是四公子抱的你呢,可把别人羡慕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得好好保养身体了,你的身体也太差了……”梦瑜说着,又泛起了一阵内疚之意。 “觅浓,我对不起你……” 花觅浓见她如此,又道:“梦瑜,你怎么这样说,你一直照顾我,我还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那日…那日要不是我放下你一个人独自走了,你也不会出事儿……” 花觅浓摇摇头,满脸温柔:“别说了,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这件事情又不怪你,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呢!” “觅浓,你真好!” 花觅浓又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道:“对了梦瑜,今日是不是妖星娘娘给弟子们讲义的日子?” “对啊,你怎么知道!你一直昏睡着,你怎么知道就是今日呢?”梦瑜点点头,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我……”花觅浓顿时尴尬,想不到其他理由,最后一笑了之,又道:“我猜的…” “那你猜得可真准!就是今日,不过可惜了……”梦瑜摇摇头,有些惋惜。 “可惜什么啊?”花觅浓又紧紧追问。 “可惜你身体不好,不能去参加了,听说这次可是除了我们一起修习的异族弟子,还有白鹤族的所有弟子呢,可谓是人山人海,壮观异常呢!” 花觅浓又漫不经心的道:“那有什么关系,站在这阁楼上往下看,不也是能瞧见的吗?” 话音刚落,梦瑜便猛然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花觅浓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急忙接受解释:“方才一早,我就被嘈杂的所声音吵醒了,所以便猜测就是在楼下了。” 梦瑜笑了笑:“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这一摔还摔出特异功能来了呢!” 花觅浓只好掩饰道:“你可别忘了,我的听觉可是最敏感的。” “说得也是!”梦瑜又从食盒里取出了早点,又道:“快,尝尝今天的南瓜粥吧,还是热乎乎的!” “好。”花觅浓小心翼翼接过南瓜粥,尝了一口笑了笑,抬头看着梦瑜:“好吃!” “那你就多用些吧!” “嗯!” 片刻,花觅浓又开口,朝梦瑜道:“梦瑜,今日是妖星娘娘的讲义,也是难得的一次,你我都是异族前来修习的,你不必为了照顾我而一直守在我这儿,你下去参加吧,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你以后会追悔莫及的,再说了,你回去怎么和你的君主交代你所学呢?” 梦瑜愣了愣,看着她有些犹豫:“可是你……” “你不用管我,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可与我不同,我是没了家族的流浪子无牵无挂的,又不用交什么差,可你不同,你到了时间还得回族里去,你倒时候然后交代呢?” 梦瑜听她如此一说,想来也十分有理,被她所言打动便点点头:“嗯好,你所言有理,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了,你就呆在此处不要走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你去吧!”花觅浓点点头示意她去。 梦瑜收拾了一番,便推门出去了。 梦瑜离开后,花觅浓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她胸有成竹的目视前方,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练功院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弟子,全都穿着白鹤族统一的白色常服,云鹤卷纹对襟白长衣,头带蓝冠甚是正式…… “你们几个,把那院子里的花盆搬走,换上白色的兰花。” “内阁都布置好了吗?” 宋未辞正在指挥各公子做事,不料一个人正怒气冲冲的朝他走来,是要兴师问罪来了。 “四公子!”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宋未辞猛然转身,便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露秋那双愠怒的眼睛。 “露秋…”宋未辞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话音未落,露秋已经走上前来。 露秋身上并未穿上白鹤族弟子的素色常服,穿得依旧是自己艳丽的衣裳。 梳着的云鬓上,戴着紫玉镂金簪,衣着一件莲青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上衣,广袖中纤纤玉手套了一件藕色锦衣,下裙是一件,素雪绢云形千水裙,足下穿着的是翠兰千羽鞋。 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华贵,一看便是富家小姐贵族千金,不过一张水灵灵的脸蛋上,却带着嗔怒和气恼,正目不斜视的盯着他。 虽然打扮艳丽无比,在这满院素色黯淡中,凸显得格外耀眼,但比这更加耀眼突出的,还是她那栓在玉颈上的白色纱布,后脑勺上又裹了一圈白纱布,与那满身华贵相比起来,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她性子拘傲,向来也是莽撞和冲动的,上来也不管不顾旁人的眼光和想法,直接开门见山朝他质问:“四公子,你为什么不拿走我的东西?” “东西?”宋未辞一脸茫然无措。 “这个!”露秋正色敢言,直接从衣袋里取出来了一个金锦色的香包,摆在他的面前。 那个香包不正是昨日露茵欲要交给自己的那个吗?若不出意外,那里面装的便是露秋头上,被自己剪下来的一缕头发了。 宋未辞瞬间就明白了,他面不改色的看着她,淡然的道:“露秋姑娘,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好,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露秋直勾勾的看着他,丝毫不甘示弱。 第233章 吐露心声 露秋也随着宋未辞出了院子,拐角进了一座小花园内。 小花园中熙熙攘攘的,开满了艳丽的花,芬芳满院蜂蝶环绕,若不是有事要说,还以为二人是趁着时间,溜出来赏花约会调情的呢! “四公子,这里寂静无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露秋正色敢言,直接开门见山道来。 宋未辞看着她,淡淡的道:“露秋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昨日你还在昏迷当中,你的头部当时遭了重创,性命危急,我只能那样做,而且我并不知你们家族中,还有这样一个习俗,所以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剪下了你的头发,所以你误会了,抱歉!” 露秋脸色一白,又振振有词:“可我不也是为了你才受伤的吗?你剪下了我的头发,不就是冥冥中注定的,你就是那个我对的人,是我命里命定之人吗?” “我未曾料想到你会舍身救我,我救你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你的前来修习的弟子,因为你替我挡了一下罢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露秋姑娘。” “你说什么?”露秋听他这一言,突然就楞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坚决,若不是亲耳所听,露秋是不会相信他会对自己,说出如此薄情的话来的。 “你说……我自作多情了?”露秋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眶中滚动着晶莹,似乎下一刻就要汹涌而出一般。 “露秋姑娘,我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你这又是何苦呢?”宋未辞看着她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有有些怜惜她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宋未辞看着她又道:“我不喜欢蛮横无理的女子,露秋姑娘,你别这样了,若你执意如此无理,我对你哪怕是对弟子的一点儿怜惜也全无了!” 露秋其实来找他之前就已经想了许久,原本她看着他就是那种羞赧得想要逃跑的,可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可能争取到自己的幸福的,所以她想了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前来对他表明心意。 思来想去没有其他办法,才用了这兴师问罪的坏点子,因为只有对他施压,让他先接受自己…… 可没有想到,他却是心如顽石一般固执。 露秋愣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轻轻笑了笑,可这种笑却是强颜欢笑,她用力掩饰着自己的失落,趁着宋未辞不备,居然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宋未辞一愣,他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如此大胆。 “我也不想对你蛮横撒泼,没有那个女孩子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做一个蛮横不讲理的恶妇,可我是别无他法了,我知道你也许不喜欢我,但谁让你剪了我的头发,原本我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我可以放弃你慢慢忘了你的,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你一定是我命中的那个人,我已经没办法去放弃你了,可你这样都还不要我,你让我怎么办啊……” 露秋终于忍不住,大声哭泣了起来,她自己整个头都埋在了他的怀里,宋未辞欲要将她挣脱开,可露秋反而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这时候,两人都全投入到了彼此的情绪当中,丝毫没有感觉到小院外有人路过。 淡淡的风吹过,一直淡淡的花香也吹了出院子去。 宋愠欢与白素月二人,轻声路过小院儿外,白素月一脸欣喜,这是她做宋愠欢弟子以来,第一次跟在她身旁去见识如此盛大的场面。 “姐姐,你可闻到了一股花香味儿?” “嗯。”宋愠欢点点头:“不是说了吗,有人的时候叫师傅,无人的时候才叫姐姐吗?” “现下不是无人吗?”素月又俏皮一笑。 “那不是怕你等会也时改不了口吗!”宋愠欢宠溺的看着她。 素月冲她笑意盈盈,又道:“花香好像是从里面是小院儿里传出来的,姐姐我进去看看!” “好!” 两人说着,就已经轻声行道了那小花园的门口。 两人正欲进去,不料却见宋未辞与露秋卿卿我我的场面。 两人一愣,白素月差点呼之欲出:“四……” 不料,宋愠欢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两人推搡着出了小花园,白素月又疑惑的道:”姐姐,你为何要拉我呀,方才那里面可是四公子和一个衣着鲜艳的女子?” “嗯!”宋愠欢点点头。 “那姐姐可是认识那女子的?” 宋愠欢只是摇摇头,“不认识,不过他也长大了,是时候有些儿女情长了,方才要不是我拉着你,你去不是打扰了人家嘛?” 宋愠欢说着还笑了起来,白素月不由得点点头:“是啊,差点儿坏了人家的好事儿了!” “别说了,我们快过去吧,等会三公子也会来呢!”宋愠欢说着又欲继续往前走去。 白素月听她如此一言,两眼放光,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看着她:“姐姐,你…你说什么,他……他等等也会来嘛?” “嗯…” 白素月脸色羞赧,脸色略带嗔怒:“那你,那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我也好,好好梳妆打扮了……” “这不是给你惊喜嘛!”宋愠欢似笑非笑的说着,还从墙角上摘了一朵小花儿来,顺手插到白素月的发髻上,又笑道:“好了,走了,你就算不施粉黛素衣素色的,也是三公子心里最艳丽的颜色!” 白素月脸色绯红:“姐姐…你尽取笑我!” 两人走远,而小花园里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察觉。 “四公子,你别放开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的心里没有我,可是我真的已经放不下你了……”露秋哽咽着一字一句说着。 宋未辞听着她说着,突然他也不再挣脱她了,只是淡定的楞着,突然开口:“所以……你就对花觅浓下了手,你恨她是吗?所以你千方百计的就要陷害她?” “什么?”正在抽泣的露秋突然哽咽着,缓缓抬起头来:“什么陷害花觅浓?” 宋未辞一把将她推开:“你还不承认是吗?” 露秋彻底懵了,她一脸茫然若失:“四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你把话说清楚!” 宋未辞略定心神,又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继续问:“既然不承认,那我问你,花觅浓脑内的恶虫,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我!我没有!”露秋一口回绝,她语气坚定,面色平静。 宋未辞看着她那坚定不移的样子,只是冷冷道:“你最好没有,我生平最厌恶的人,就是在背后刷小心眼儿的人,那种表里不一的人,简直让我恶心!” “所以……所以你怀疑是我做的?”露秋眼神里满是失落和失望,她直勾勾的看着他,语气也渐渐变得冷漠。 “四公子,我承认我是喜欢你,但是我喜欢你不代表,我可以任凭你羞辱我,诋毁冤枉我!我露秋生来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就算你是宋未辞,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与花觅浓之间的关系,有些间隙……”宋未辞被她的怒色震慑到了,他原本不愿意这样无凭无据的来找她证实的,可他还是说了出来,哪怕刚说出来就后悔了。 “对,我是讨厌她,我是不喜欢她,但我也不能去陷害她要她死!所以你让她搬出去,就是因为我对吗?” “现在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当你让她搬出去的那一刻,你心里就已经认定,那对她下毒的人就是我了……” 最后,露秋居然出奇的平静,她转过身去,微微侧目,心平气和道:“我告诉你,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 说罢,露秋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第234章 讲义会上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花园门口,宋未辞突然就有些后悔,他后悔自己无凭无据,就这样去质疑她了…… 花园里的花依旧还在如火如荼的开着,阳光依旧是暖暖的,可花香在那刺眼的阳光的照射下,竟然香得让人反胃…… 阳光也不再暖,照在身上如火烘烤一般,逼迫宋未辞急忙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片刻之后,宋未辞已经又回到了练功房内,众人已经等候多时。 宋愠欢见他进来,不由得与身旁的白素月相视一笑。 宋愠欢似笑非笑,看着他一脸失魂落魄的,还以外他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甜蜜的约会当中,便不由自主的打趣着他来:“师弟,你方才去哪里了?怎么的,这时候才来。” 宋未辞这一闻,恍惚间急忙抬头,便对上了上桌上端坐着的宋愠欢的目光。 宋未辞急忙道:“师妹…你别取笑我了,我方才只是下去准备些事宜了。” “哦?”宋愠欢又笑问:“那准备得而如何了?” 宋未辞又轻轻唤了一旁的阪箬一声:“阪箬。” 阪箬点点头,又回道:“四公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可以开始了,人都到齐了!” 宋未辞又看向宋愠欢:“好,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师妹!” 宋愠欢点点头,她朝着座下看去,座下座无虚席,全坐满了人。 座下的弟子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种庄严肃穆,那种肃然起敬,宋愠欢突然恍惚了…… 她记得,如此场景似曾相识,只是当时的她不是在上面,而是正襟危坐在下面,上面座着的是宋玄青…… 她看着那些弟子,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从前…… “师傅…师傅!” 突然,两声低声的师傅,将她的回忆打乱,宋愠欢这才从回忆里抽出身来。 宋未辞在一旁又平静的道:“妖星娘娘,今日你能来此为大家讲义,大家都很是期待,现在人已到齐,我们开始吧。” “嗯。”宋愠欢点点头。 “诸位妖家百族的弟子,今日很荣幸由我来为大家讲义,大伙来到白鹤族求学,想来都是族中的佼佼者,是求学若渴之人………” 宋愠欢这才回了神,开始了一段开场白。 “好了,那接下来……”宋愠欢正说着,不料这时一弟子仓促是走了过来,附下身来在宋愠欢身旁窃窃私语起来。 宋愠欢脸色一变,眉头一扬,“果真?” “嗯。” 宋愠欢情绪陡然的变化,让座下弟子全都茫然起来,全都好奇的看着她。 “好!”宋愠欢突然眉头舒展,大叫一声好,又缓缓起了来。 “各位,今日还有一位重要人物前来共同为大家讲义,大家稍等片刻,待他来了我们再一同开始吧。” 话音一落,宋未辞的脸色立即又紧绷起来,他慌张的看着宋愠欢。 宋愠欢只是淡淡一笑的看着他。 宋未辞在担心,这个人会是方才刚与自己置气离开的露秋,若当真是她,那她会不会大闹一场,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宋未辞想着,心里不由得又捏了一把汗,忐忑不安的看着门口处,虽然他知道若是露秋宋愠欢不可能那般开心和重视,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也许是内疚。 “是谁啊?” “不知啊…” “会不会是长公子啊?” “不大可能吧,宋长公子都许久不露面了!” “那会不会是仙君呢?” “你做什么梦呢,仙君大人怎么可能来……” “那这个人是……”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相互猜测这来人为何人。 片刻功夫,陡然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温润的声音淡淡的,极其有礼,不愠不怒的传来。 “抱歉,叫大家久等了……” 宋愠欢似笑非笑,朝一旁的白素月瞥去,白素月立马心领神会,这声音响起白素月就更加确定来人是谁了。 话音一落,一袭白衣已经翩翩而来,一阵似有若无的淡淡沉香味,飘然进了内阁。 “宋三公子!” 此刻,座下人已经纷纷开始热腾起来…… 要知道,如今的宋三公子宋忘凌,地位非常,被仙君看重一直在仙君身旁侍奉做事,一直被仙君所看重,若是他日,他荣登仙君之位,那座下的各弟子们,岂不是莫大的荣耀? 仙君地位高贵,一般人可见不着,如此来,这件事情可够这些各族的小妖们吹嘘一阵了! 宋愠欢急忙起身,微微行了一礼:“三公子,劳你大驾。” 宋忘凌也回礼,淡淡笑之,又道:“今日我知是各族弟子的讲义,我特意前来,也算是不辜负各位对白鹤族的信赖和对仙君的忠心不二。” “三公子你有心了。”宋愠欢点点头,又欲让出顶座来。 “哎,妖星娘娘你这是做什么?”宋忘凌见她如此急忙阻止。 宋愠欢连忙道:“白鹤族自来讲究尊卑有别,三公子位为尊,自然该位列上座。” 宋忘凌急忙道:“妖星娘娘客气了,今日我来只是旁听,也看看各位罢了,今日是你的主场,你随意便好,不必管我!” “那三公子,就得罪了。” 宋忘凌说罢,便坐在了白素月的身旁,虽然白素月只是宋愠欢的一个小徒弟,但他却毫不在意的与她并列而坐。 白素月心中陡然一惊,她脸色绯红,不敢正眼去瞧他,只是暗暗窃喜着。 众弟子都专心致志的听着宋愠欢的讲义,倒也无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白素月心里像是装了一只小兔子一般,砰砰直跳,她用余光去看身旁的宋忘凌…… 不料,却正好撞上宋忘凌明张目胆的凝视……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白素月也未曾料到,他居然如此的大胆,在这众目睽睽下,他居然敢如此看自己。 其实她知道,宋忘凌向来是一个诚恳又踏实,没有小心机的人,这样正直又酷爱守着金科玉律的人,却敢在众目睽睽下如此,她着实吓了一跳,慌忙慌张的急忙低头去,不敢与她他对视。 她不知道,他若不是爱她至极,又何故如此胆大妄为呢。 一个时辰过去,宋愠欢的讲义也已经结。 宋愠欢关上了摆在自己面前上汗青竹册,朝满脸耻赧的白素月轻轻唤道:“素月。” “嗯?”白素月陡然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来,一脸仓促的看着宋愠欢。 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宋愠欢轻轻道:“你去把宝器取来吧。” 她知道,宋愠欢这是在帮她,如若不然这讲义结束了,二人还在那儿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被人目睹那可就不仅仅是尴尬了。 见白素月匆匆离开,宋忘凌的目光还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时,宋愠欢突然道:“三公子!” 宋忘凌这才反应过来。 “三公子,今日除了讲义,还有各种法物宝器的展示,三公子有没有兴趣来展示一下,为大家开开眼界?” 听宋愠欢这样一言,宋忘凌便大方的应允了。 “好!既然妖星娘娘都如此说来,那我只好“班门弄斧”一一番了,切莫耻笑!” 宋愠欢淡淡一笑:“这对于三公子来说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何谈班门弄斧呢,真是谦虚了!” 第235章 法器 两人正说着,不一会儿白素月与几个白鹤族的弟子,便已将六件法宝搬弄到了院外红毯中央了。 众人在宋愠欢的带领下又纷纷移到了院外。 院外小亭中,宋愠欢与宋忘凌坐在前方,宋未辞与白素月位居其后。 身后的便是一些白鹤族的护卫弟子们。 院子内圈四处都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异族的弟子,外圈则是白鹤族的弟子,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院中红毯上,放置了一宝器物架,架上从下往上放着的都是白鹤族的灵物法器。 最下面摆着的是两条彩鞭,一条红中带绿,一条蓝中带白,一条名鬼丝,一条命鳞影。 第二架架上放着的则是一冰剑,剑体晶莹剔透宛如寒冰所制,剑长四十,剑锋凌厉锋利,剑冰上刻着冰雪之花标志,虽剑体看上去轻薄如纸,但实则剑重如牛,是白鹤族的古器了。 第三架上放制的则上两片薄薄的轻羽,一片仙子,一片灵童,如仙鹤之羽,羽翼七彩之色,有一把折扇打小,暴露在白日中便呈现出七彩之色,如是黑夜便是晶莹的白色。 最上方的只是一把无弓之箭,箭长三十,箭羽是冰湖之幽蓝色,看上去不过普普通通,甚至连箭头都无,放在最顶端看上去那么的违和。 众人纷纷打量着那些灵器,争议最多的,还是那只无箭头的箭…… 宋愠欢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拉动绳结,解下了披风,朝院中走去。 “诸位弟子,现在在你们面前的,便是白鹤族的法器,越往上的法器,威力越大,也是最久远历史的。” “最下方这两条彩色鸿鞭,是上古神器,当年白鹤族成立时帝君所赐,这条是红绿相交的命为鳞影,传说威力无穷如破天之势,上杀妖祟下斩乱臣,这条蓝白相交的名为鬼影,一蓝一白一日一暮,有轰云攻山之势,若将两鞭合用,可开山劈地,摧毁百山神灵撼动鬼祟!” 宋愠欢话音刚落,足下轻点,咻的一声,一道白影飞过,一白一红两道鞭影已经落入她的手中。 只见,宋愠欢轻轻一跃便腾飞到了半空当中,只见她手腕轻转,两条彩鞭在她手里,宛如无数条细小的灵蛇交缠,招式过快,众人看得见的,也只是一些稀碎的幻影。 “轰…!”片刻,只是闻一声巨响,天空中便陡然出现一道裂缝一把,惊天动地,地动山摇…… “砰…!”一道惊天之声席卷而来,地面上狂风大燥,众人顿时恐慌,可转瞬之间,天地之间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 宋愠欢站在院中,心平气和的看着众人:“方才玩所展示的就是两条彩鞭之灵力了。” 说罢,宋愠欢轻轻一抛,便将那两条彩鞭又复了位。 众人目瞪口呆,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拍手叫好! 宋愠欢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去,唰唰两下,她一手当中便已拿住了一把长剑,剑身晶莹剔透宛如白冰。 “现在我手上这把,便是大家所闻的削龙雪剑,此剑重如铁牛却薄如蝉翼……” “此剑有上决浮云,下绝地纪,匡诸侯服天下之绝称;雪剑如牛,若如雷霆之震,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若是抨击,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 宋愠欢话音未落,一手举剑眼神一定,便挥动起那剑来,她眸色一沉足下快速移动,手上又挥动的越来越快…… 众人只见她一袭白衣,双手如凌空一般,手中有剑却胜于无剑。 片刻,众人纷纷抬头朝天看去。 只见天空中纷纷飘落白色的轻盈,不知所谓何物…… 此时,有一人大叫一声:“是雪花…!” “此剑绝了,居然能将天上雪花削落下来……” 就在众人看得正津津有味时,一个人悄然走了进来。 宋未辞脸色一惊,只见露秋居然又回来了! 见她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的,想来是在找自己了。宋未辞急忙朝她走了过去,在混乱的人群中,一把住住了她的手。 露秋正若有所思,正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手,她大吃一惊,猛然转过头去,欲要惊慌失措的大喊,不料见到的人,却是一脸冷漠的宋未辞。 “你,你干什么……” 露秋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已经被宋未辞拽到了人群之外。 宋未辞一脸黑线的看着她,低声警告着她:“你来干什么,不许捣乱,今天的场合是出不得岔子的!” “谁说我来捣乱的!”露秋一脸不满,撅着嘴满不在乎的道。 “那你来做什么?” “我…我当然是来看妖星娘娘的了,你这样关心我做什么?”露秋口是心非的道,突然她又看着他:“莫非,你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不可理喻!”宋未辞脸色一冷,“竟然如此,你好好看吧,别做什么就行!” 宋未辞说完,便坚决的转了过身去,不想继续理会她了。 此时,宋愠欢陡然将剑峰一转,又使出了另外一招,她将剑往地面唰唰几下刺去,起初看不出是什么招式。 不过仅仅是过了片刻,四周云雾缭绕,众人陷入一片迷雾当中,突然一声巨响:“砰!” 众人惊慌失措急忙抱头逃窜,此时天上惊雷滚滚闪电斗现,乌云重岩叠嶂,宛如天塌地陷一般…… 这一切来的突然,一片黑暗临近,宛如世界末日一般恐怖如斯,四周传来了尖叫声。 也许尖叫和恐慌,是女人在遇见突发状况时候的本能! 露秋脸色骤然大变,惊慌失措中,她准确的找到了宋未辞的身影,不由分说一把就抱了上去。 宋未辞也慌了,即便他知道这只是宋愠欢在练剑,可他还是慌了一刻,任由慌乱的露秋将自己抱住。 奇怪,这次他居然没有嫌弃的将她抛开…… 白素月也被这些慌乱因素惊到了,她下意识是抱住自己,不料这时,一人一把就将她护在了怀中。 “别怕。”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有那熟悉的沉香味儿,顿时让她觉得安心了不少。 此刻,宋愠欢将长剑举起,有跃而上,飞到了半空当中,以剑作臂,横恒挡在了半空中…… 片刻,天渐渐又晴朗了起来,乌云散开迷雾散去,风平浪静…… 众人这才从一片混乱当中苏醒过来,全都惊恐又害怕的看向宋愠欢。 宋愠欢一个飞旋,将手中长剑还鞘,站在了院中。 宋愠欢云淡风轻:“此剑可劈天切地,震撼三界六道……” 众人却迟迟未回过神来,只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白素月闻声,急忙一把从宋忘凌怀里挣脱出来,羞得脸色如夕阳一般,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方才二人的亲昵。 宋忘凌只是心疼的看了她一眼。 等宋未辞反应过来,他也才急忙将露秋一把推了开去。 恍惚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反应过来,又道原来是虚惊一场! “接下来,要给大家展示的是魔幻双翼。” 宋愠欢又微微侧目,朝宋忘凌看去:“三公子!” 宋忘凌淡淡一笑点点头,足下凌波微步轻步移到了她的面前。 宋愠欢又道:“魔幻双翼,名副其实,这两件宝物是妖界上千年来一直流落在外的法器,直到仙君上位以来才将两个宝物收回,此宝物变幻莫测犹如雾里看花,这两件宝物的奇特之处,就是必须两人联合才可发挥它的最大威力…!” 说罢,宋愠欢又讲那双翼取来过了,将“仙子”一把丢给了宋忘凌,而自己手中拿着的则是“灵童”。 第236章 失误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现场又陷入到了一片紧张的氛围。 此时,不远处阁楼上恍然间出现的一个身影,却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 宋愠欢手中拿着一片灵羽,手腕轻轻一转,那灵羽便化为了一片花瓣大小落在掌心,她轻轻一笑:“三公子,接招了。” 宋忘凌也不甘示弱,眉头一皱嘴角微微上扬:“师妹,你可当心了!” 话音未落,宋愠欢便已越上了宋忘凌对面的屋檐之上。 宋忘凌手中灵羽轻轻一转,竟然变成了宛如芭蕉叶般大小,仙子灵羽还发着璀璨夺目的耀眼光芒来! 宋忘凌抓住时机,迅速挥动着那灵羽,瞬间一阵狂风大作黄沙滚滚,一道彩色的光芒,宛如烈焰一般滚滚朝宋愠欢攻去。 宋愠欢自然是知道,这不过是灵羽的第一招,灵光乍现… 光芒似焰滚滚烧来,宋愠欢足下一移,迅速飞到另一旁去,趁其不备以退为进,灵羽一挥,一道白光如水一般滔滔不绝,波涛汹涌直朝那道光影击去。 宋未辞手下一紧,急忙猛得收功,右腿横扫两灵羽上唰唰两下划了几道符咒一般,那灵羽又变得宛如树叶大小。 眨眼功夫,一颗颗细小的石子一般的光影,又唰唰朝宋愠欢击去。 此乃第二招,飞沙滚石! 宋愠欢又急忙变换招式,使出第四招天女散花… 她飞速旋转,将灵羽朝上空一抛,再使出全是内力,急急击入那灵羽当中,眨眼功夫天空中刷刷落下一片细小羽毛来宛如落花一般。 只是这落花有毒,如见着活近了其身,必然暴毙而亡。 只是,今日只是掩饰,所以并未输入其毒。 宋忘凌见状,急忙使出下一招,请君入瓮! 宋忘凌急急出招,灵羽瞬间化为一根根细小长针,全朝宋愠欢击。 这时,天外突然飞来一颗石子,将其中一根细针打偏,那根细针便毫无预兆的朝宋未辞扎去。 宋未辞两眼无神,心里却慌张无比,他彻底失了方寸,那长针宛如烈焰长风又急又烈,根本无人可挡,宋忘凌与宋愠欢二人专心致志,正在比试中,根本无暇顾及到这一突发情况。 宋未辞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闪躲,这枚细针原本是奇毒无比,若被伤立即毙命魂飞魄散,但因为没有输入毒素,但毕竟是灵气,若是中伤,也活不了。 宋未辞一时候没了方寸,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身旁窜出一个人来。 “咻…” 待宋未辞反应过来,露秋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而且那枚细针已经插在了她的眉心处。 “露秋姑娘…” 宋未辞大惊失色,急忙一把抱住露秋,露秋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却说不上什么话来。 这时,宋愠欢与宋忘凌闻声,急忙收了手中法器,急忙赶了过来。 宋愠欢近了她的身,急忙伸出手去止住她的穴道,又伸出中指与食指,将她眉心处的细针拔出,又咬破手指,将自己是血液滴在了她的眉心处! 宋愠欢急忙道:“她中了仙子的幻力,需要急救!” 露秋紧紧的静静地,看着周围四处的人,他们慌张慌乱,紧张又害怕好奇又呆滞的看着自己,现场一片躁动…… 眼前光影闪动,人影重叠,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连耳朵也关闭了……… 不知时间又过去了多久,露秋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谁点上了安神的香,还有一阵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传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她觉得眼睛很重似的,睁开眼睛都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露茵趴在屋子里的桌子上,正在低声的抽泣着。 屋子里的灯忽明忽暗的,就像她自己一样奄奄一息的,窗外没有月亮死气沉沉的,她真的讨厌这样的环境。 不过看着,似乎这儿并不是四合院儿,这件屋子要一种淡淡的香味儿,有书桌书架,墙上还挂着一副山水画,还是雅致。 但是她敢确定,这一定不是个女子住的屋子,因为屋子里全是素色为主,连个梳妆台也没有,虽↑摆设奢华却一点儿也不明媚。 她吃力的看去,尽可能的发出大一点儿的声音:“露茵,你在哭什么?” 这极其轻微的声音,在那极其安静是屋中,也被无限的放大。 “姐姐…”露茵听了,急忙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怎么了,怎么眼睛哭得红红的,你在哭谁?”露秋强颜欢笑的问。 “姐姐,我…”露茵又急忙问:“你想不想吃点儿什么东西,我给你做来?” “我不想吃。”露秋只是摇摇头:“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姐姐,这里是冷香阁。” “冷香阁?”露秋一脸茫然,眼里滑过一丝惊讶:“冷香阁不是四公子住的地方吗?” 露茵点点头,“嗯…” 露秋那苍白无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四公子……他怎么让我住了他的房间了,难道…难道他接受我了?” 露秋正欣喜着,她似乎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可露茵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将头低得更低了。 “露茵,你怎么不说话了?”露秋见她悲色满脸,便又继续道:“难道,难道你不为我高兴吗?你是知道的,我喜欢四公子,如今他能接受我,我心里是多么开心。” “姐姐……”露茵突然又哽咽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姐姐,你知不知道,你为了四公子中了那仙子一针了?” “我知道啊!”露秋点点头,面色平静:“我看不得他受一点儿伤,替他挡了一针,比起我对他的情义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露秋说着,又淡淡笑了起来。 露茵终于忍不住了,哭着道:“姐姐,那你知不知道,此物为何叫仙子,就是中了一针连天上的仙子也救不了你的!” “什么?”露秋突然愣了一下,宛如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你说什么?” “姐姐,你会死的,姐姐你真是傻,你为了他值得吗?四公子对你根本就是薄情寡义,你太傻了!” “你说……说我会死?”露秋楞在了原地,她目光呆滞目视前方,似乎这回忆这一辈子,所经历的一点一滴,这些犹如浮光掠影一般,从她的脑海中划过。 “姐姐……”露茵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露秋沉默了半晌,突然又恢复了平静,眼中虽然啜着泪珠,却也只是云淡风轻的道:“还好,还好……” “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还好什么?”露茵又道。 她淡淡一笑,松了一口气:“还好我替他挡下了,不然死的人就是他了,还好不是他……” 露秋说着,突然还是崩溃的大声哭了起来:“可是…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死的人是我呢…我还没有听到他的表白,没有嫁给他,没有和他白头偕老,没有……什么都没有……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公平!” 露秋说着,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如丧考妣一般痛彻心扉,她心里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就好像落入了深渊时的那种无助空洞感。 露秋又突然一把抓住露茵的手,歇斯底里的问:“露茵,四公子呢?他人在何处,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露茵又道:“姐姐,四公子去了医室,他发了疯一样去求医士救你,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妖星娘娘和宋三公子正在极力追查此事,此事还惊动了仙君。” 第237章 时日不多 露秋难以置信,直勾勾的看着她问:“他…他去为我求医士了?” “嗯…”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似乎门外有人来。 “咚咚咚……”片刻门外果然传来了敲门声。 露茵急忙将自己眼角的眼泪急急擦去,看了露秋一眼,露秋却转过了头去,露茵这才转身去开门。 “咯吱……” 门一开,宋愠欢与白素月与几个丫头站在门外。 宋愠欢满脸关怀,急切的问:“露茵,你姐姐她醒了吗?” “嗯。”露茵点点头,又犹豫不决:“只是她……” “她怎么了?”宋愠欢又急忙问。 “她现在,不怎么想见人。” 宋愠欢一听,有些为难,心里也内疚放心不下。 就在宋愠欢左右为难之际,门内又忽然传来了露秋艰难柔弱的声音:“露茵,是妖星娘娘来了吧,就请娘娘进来吧,你拦人做什么?” 露茵点点头这才将门完全打开:“妖星娘娘,请进。” 宋愠欢进了门,便见露秋一脸苍白的坐在床上,她双眼发红,似乎方才刚刚才哭过,眼神无神,呆滞的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愠欢心疼的看着她,“露秋姑娘,你醒了。” “嗯。”露秋只是点点头,什么话也未说。 宋愠欢坐到了她的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其实宋愠欢是不忍心去看她的,她心里除了内疚便是心疼,她也知道了露秋对宋未辞的心意。 宋愠欢看着她,却不知如何开口:“露秋姑娘,其实……”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露秋倒上坦然了些,淡淡的道:“妖星娘娘,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罢,我都知道了我能接受。” “你,你都知道了…”宋愠欢又抬头看她,眼神里除了心疼还有些诧异。 她不敢相信,露秋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时,竟然还能如此冷静。 “露秋姑娘,昨日的事情,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可以保证的是我们此前练习过,按道理来说,绝对不应该发生这样的意外,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我们已经极力在追查此事了,定会给姑娘你和大家一个交代。” “妖星娘娘,事已至此,交代不交待的,还有什么意义呢?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露秋表现得十分冷静,她云淡风轻的看着她:我到底还剩多少时间?” “不足七日。” 露秋一听,她愣了一下眼神里灌满了难以置信,不过只是片刻时间,她眼角颤抖了一下,又快速的恢复了平静。 “好。”露秋点点头,又极其平静的看了看宋愠欢身旁的几人:“妖星娘娘,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宋愠欢点点头,朝身旁几人道:“你们都先出去吧,在门外等我。” “是。” 白素月几人出了门去,露秋才又缓缓开了口。 “娘娘,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我想你应该不难看出,我对四公子的情义了吧?” 看着她那虚弱的样子,宋愠欢心疼的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些什么感情,但你这次奋不顾身的救下了他,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把他看重得有多重要。” “嗯。”露秋又点点头,突然她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不瞒你说,这一切不过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罢了,四公子并不喜欢我,他甚至一直逼我离他远些,可是,我发现我真的没办法远离他,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情到深处不得已吧……” “露秋姑娘,我替四公子谢谢你,若不是你……”宋愠欢说着又低下了头,满是内疚:“今日之事我们都始料未及,也许真的是场意外,又也许是背后有人一手策划…” 露秋摇摇头:“这个时候就不必说这些了,就算我不这样做,伤的就只有他了。” “娘娘,我有一事要求你,你请你一定要答应我!”露秋突然眼神紧张,一把抓住了宋愠欢的手。 “露秋姑娘,你有什么但说无妨,若你信我,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 “还请娘娘务必要保四公子平安!” 话音一落,宋愠欢大吃一惊:“露秋姑娘你为何如此言?” “娘娘还请你细细想想,今日为何会突发意外,而且那么多人中,那细针,为何偏偏直冲四公子而去?我若不替四公子挡下,那四公子就必死无疑,若这真是有心人所为,那对四公子来说,岂不是危险吗?若当真如此,这次四公子无事,那四公子接下来还会相安无事吗?” 听露秋如此一言,宋愠欢突然后背发凉。 “若只是巧合呢?” “不!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样简单!”露秋一口否定,又继续道:“当时就就站在四公子身后,我亲眼所见,那细针原本是在院中,是在三公子的掌控之下,根本不可能飞朝这后方来,突然从天空中飞来一细小的东西,将那细针打偏,这才朝四公子飞来,我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这那么快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去推开四公子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害未辞!”宋愠欢大吃一惊,脸色骤然一变。 “嗯!”露秋点点头,她情绪激动,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看着她每咳嗽一下,脸色就越发的苍白,全是软弱无力,宋愠欢急忙扶住她。 “露秋姑娘,你先别担心!我会留意的,定不会叫有心之人伤害他的!” “那,那就谢谢妖星娘娘了。”露秋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露出苍白无力的笑容。 宋愠欢又道:“那你好好休息吧,你还有什么想要做的,你都可以告诉我。” 露秋摇摇头:“我现在只想见四公子一面,我知道四公子不愿见我……咳咳咳…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是我只想跟他说几句话,以后都不会再烦他了,还请妖星娘娘替我转达一声,再过两日,我家族的人就要来接我回去了…咳咳咳…毕竟,毕竟我终究是要回去的…” 宋愠欢看着她那虚弱又深情的样子,情不自禁眼里啜了些泪珠:“好。” “那就多谢妖星娘娘了。” 练功院阁楼…… 夜阑深深,月色也隐退到了层层叠叠的乌云当中,奚风冷冷… 花觅浓房中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她站在窗口边,脸色沉重,眺望着远处黑幕沉沉。 她伸出手来,朝黑幕中划了几下,突然一股黑烟浮现,瞬间黑幕中竟飞了出来一只红色的鸟…… 此鸟全身呈深红色,说是鸟却没有羽毛光秃秃的,长着六只脚两个头,眼睛是白色宛如恶鬼,模样丑陋,名为癸哓,是万恶邪灵所训出的一种传信的邪物,来无影去无踪,行时如青烟一抹。 癸哓六爪站在了窗台上,花觅浓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用一小刀划出一道口子,以血液在那癸哓身体上写了几个字,又喂了癸哓几口血,那癸哓才振振翅膀,朝茫茫黑幕中飞去。 花觅浓看着那癸哓飞远,才转过身来,欲将窗户关上,此时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目光一凝,急忙脱下鞋子,躺在了床上,佯装睡着。 “咯吱……”门开了,一阵轻轻的足音走了进来。 第238章 怀疑 花觅浓虽说紧闭双眼,但听觉异常敏感,片刻又听拉动椅子的声音,接着便是倒水进水杯的声音。 似乎,这来人是梦瑜。 花觅浓缓缓睁开眼睛,果然见梦瑜背对着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喝水。 花觅浓缓缓起身靠在了床头,佯装突然惊醒,朝她淡淡问道:“梦瑜,你怎么这样晚了才回来?” 梦瑜猛然转过身来,“觅浓,你醒了!不会是我把你吵醒的吧?你感觉有没有好些了?” 梦瑜说着,急忙关怀的问。 “没有没有。”花觅浓摇摇头:“你怎么这样晚了才回来。” 梦瑜叹了一口气:“今天可发生大事儿了!” “大事儿?”花觅浓眼神一定,似乎很是惊讶。 “嗯。”梦瑜又继续道:“今日不是妖星娘娘讲义,然后展示法器嘛!原本都挺顺利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在展示魔幻双羽的时候,突然发生意外,一道飞针就朝人群中飞去,伤了露秋姐姐,我还听人说,是露秋姐姐为了替宋四公子挡下,才受的伤呢!” “练功受伤不过是常事儿,你为何这样大惊小怪的。”花觅浓淡淡道。 梦瑜摇摇头,又急道:“觅浓,你有所不知,那可是法器,不是一般的兵器,我听说露秋姐姐是活不了了……哎,也真是可怜,这也太奇怪了了,现在仙君都惊动了,妖星娘娘和三公子都认定了,这不可能是发生的意外,指定是人为的,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了下来,一个个的排查,所以才耽搁到了现在。” “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花觅浓脸色微微一变,又震惊又难以置信,又感到惋惜又道:“真是世事难料啊!露秋姐姐她现在怎么了?我若不是病着,定要亲自去瞧瞧她。” 梦瑜又道:“觅浓,你就别去了,现在仙君正大规模的一一排查呢,这件事情可闹得大了,还有人谣传说是谢荣一族的人偷偷溜了进来呢。” “啊…那这也太可怕了,就是可怜了露秋姐姐了。对了,四公子…他没有事儿吧?”花觅浓又急切的问。 “姐姐,你还真是惦记四公子,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感动。”梦瑜又道:“四公子倒是无事儿,只是情绪不好,听人说四公子整整一日都在医士那儿,医±都说了露秋姑娘的伤没有办法,可他还是不肯走,也许是内疚吧。” “哦,原来他没事儿……”花觅浓一听宋未辞无事,她的手指紧紧弯曲捏了捏自己的被褥,眼神也耐人寻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觅浓,你还真是善良呢,你果真是时时刻刻关心四公子呢。” “嗯……”花觅浓浅浅笑了笑,眼神却满是恨和不甘。 宋愠欢从露秋屋子从来,她心事重重面色不悦。 月色冷冷,洒在地上就像铺了层薄薄的冷霜似的。 白素月见宋愠欢闷闷不乐,也不开口说什么,只是朝身后几个跟着的丫头道:“你们几个先回去吧。” “是。” 遣散了几人,白素月就在宋愠欢背后跟着,也不说一语,她知道这个时候宋愠欢需要的是安静。 月华浅浅,盖在小道上,冷风稀碎灌进人都衣裳里,叫人也从内到外的冷。 四处无人,冷淡得宛如荒墓一般,白日的喧嚣声全然不见,不知是心中的荒凉还是怪夜色太深。 两人一路一前一后,到了熹院的门口,突然,宋愠欢站住了脚,愣在了原地。 白素月小心翼翼的试探问:“姐姐,怎么不进去了吗?” “素月,我在担心一件事情。”宋愠欢轻声细语的道。 “不知姐姐担心什么?” “素月,你觉不觉得,这次的事情有蹊跷。” 白素月摇摇头,一脸茫然,她倒是没有注意到,宋未辞身边当时发生的情况,当时,她的眼神就跟长在了宋忘凌身上似的,根本无暇注意其他的。 “素月愚钝,姐姐,这次不是意外所致吗?” 宋愠欢摇摇头,又淡淡道:“素月,你不觉得此事蹊跷吗?为什么那么多人中,偏偏是朝四公子去呢?若不是露秋姑娘以身相挡,中针的人就是四公子了。” 白素月脸色骤然一变:“姐姐,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陷害四公子?” 宋愠欢也不承认但也不否认,只是继续问:“素月,二公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二公子?”白素月这一听,瞬间明白了宋愠欢的意思,她是在怀疑宋流若。 “我交代的人,我交代过一旦他有什么行动就第一时间传信回来,可走了这么久也没传信回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动静的,我明日传信去问问,应该不久就会有回应。” “嗯。” 白素月细细想,又道:“姐姐,你怎么怀疑起了二公子呢,二公子就算有觊觎仙君之位的心,他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啊,而且这可是有违道德良心的,二公子名门出生,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虽说如此,但自古以来,无论是人类历史上,帝王之家的争夺之战,还是妖神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是司空见惯的。 “这件事情最大的收益者,我能想到的只有二公子,若是谢荣和外族其他人要出手,根本犯不上去动四公子。”宋愠欢又淡淡说着。 “姐姐,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发信书。” 宋愠欢欲要进屋,可她迟疑了片刻,却又疾疾朝外走去。 “姐姐,你去何处?”白素月见状急忙道。 “我出去有点儿事,你先回去吧。”宋愠欢说着,突然又想起什么,又转头来轻声细语的朝她道:“素月,记住我与你说过的话,不能让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好。” 宋愠欢说罢,趁着淡淡月色直朝医室走去。 新月如勾,淡淡的光辉撒下清冷的光芒,宋愠欢心如麻,心中急切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医室的门口。 此时已经是深夜,四处寂静无声,医馆内也是死寂一片,偌大的室内中,只有一点淡淡的光传来。 宋愠欢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连敲了几声,片刻才闻屋中,有细碎的脚步声淡淡传来。 “咯吱…”门开了,门内站着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医者,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妖星娘娘…”那老医士见了宋愠欢大吃一惊,随即急忙欲要行礼。 “医者,不用行礼。”宋愠欢急忙拦住他,又继续急切的问:“医士,我是来寻四公子的,你可有见他?我听闻他整整一日都在此处,他现在人还在里面吗?” “妖星娘娘,四公子不在此处,他今日确是一日都在这里,他苦苦哀求我们想办法救露秋姑娘,可是娘娘你也知道,那露秋姑娘中的可是法器的伤啊,不说我们就连仙君和天上的仙子都无能为力,四公子哀求了一日,方才老夫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他一番,他才离去。” “他走了?”宋愠欢又继续问:“那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他摇摇头,“妖星娘娘,你去别处寻寻吧。” “多谢老医者。” 宋愠欢转身,望着黑幕中几颗零星的星星,一时迷茫了,不知去何处寻他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此时的自己特别无助,心里有秘密又不能与别人说,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与仙君说去,可二公子好歹也是他的儿子,这样的事情说了出来,仙君暴怒一气之下杀了二公子也不是不可能,但又没有证据,而且不知二公子是不是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提前打草惊蛇,更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变数。 第239章 后知后觉 宋愠欢踌躇着,她的双足踩着月色,心里仿徨又乱如麻丝……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地方,宋未辞定会去那里。 宋愠欢想着,心神一定,便疾疾朝黑幕中走去。 宋未辞一身单薄的素衣,长发披在脑后乱蓬蓬的,连束发的簪子都不知去了何处,满头青丝宛如小河旁的柳絮一般,在风中飞扬。 他独坐在湖畔一光滑的石头上,手中还握着自己的长剑,他手中长剑已被拔出,正朝一旁的老垂柳随意乱砍着,他衣带飘飘,随着被长剑砍断的柳枝一起飘然… 湖畔静水流深,被激起淡淡的涟漪,月色落了一湖,还有他那孤单的影子。 “小师弟。” 突然,寂静无声被打破,响起了宋愠欢那熟悉的声音。 宋未辞愣了愣,他恍惚着转过头去,只见宋愠欢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师妹…你来了。”宋未辞错愕的看着她,显然是没有料想到她这样晚了,还会找到这儿来。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我四处寻你。”宋愠欢说着已经到了他的身旁。 “小师妹,你来寻我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宋未辞漫不经心的问着,又将目光放得长长的,看着面前的静湖。 宋愠欢坐在了他身旁,又淡淡道:“你每每气恼,难过或是发了小性子总会来到这儿,来这块石头上坐着,一坐就是一日不吃不喝,谁叫都不理,每次都是我来把你哄着回去,你说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儿。” 宋未辞强颜欢笑,苦涩的道:“那我下次得重新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了” “你说什么呢。”宋愠欢佯装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又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青枣来,伸到他的面前:“呐。” 宋未辞只是看了一眼,又强行勾起嘴角,“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这样哄我。” “那你要不要?”宋愠欢又道。 每次宋愠欢这样说,宋未辞下一刻准会将她手中的青枣拿走,可这次却不一样,宋愠欢说完,宋未辞也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波澜不惊的湖面,看着那轮薄月如何落入水里的。 宋愠欢将那几颗青枣,又重新放进自己口袋里,她那一刻就知道,他也许是真的长大了,而他们也再也回不从前,那样无忧无虑,苦闷时哄几句就能一笑而过的日子了。 “未辞…”宋愠欢这是第一次叫宋未辞的名字,宋未辞以为听错了,他木然转头,却看见她无比认真的脸。 “你还要打算躲多久?你真的不打算去见她一面吗?露秋姑娘的族人不出三日,就会来将她接走了,那时候你想见她一面,恐怕都是奢望了。” 宋未辞愣了一下,他沉默了。 虽然宋愠欢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她从他那满是纠结和痛苦的表情上来看,她知道他是痛苦的。 “她毕竟是为了你死的,日后这段情就要欠一辈子了。”宋愠欢又淡淡道。 “我知道。”宋未辞突然抬起头,他看着天空,又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很对不起她…她明明知道我心里不喜欢她,可她还喜欢自作多情,甚至为了我去死…” 宋愠欢突然严肃起来:“她也许自作多情,但你不能说她自作多情,别辜负一个女孩子的深情,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宋未辞突然错愕了,他看着宋愠欢,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去见露秋一面,而且他不想她死,不想她为了自己而死…… “师妹,我明白了。”宋未辞点点头,突然起身,“你说的对,我不能辜负她,从前我认为我是不喜欢她的,我是厌恶她的,她的小性子,她的高傲她的乖张。” “可是,后来我却渐渐的发现,她这样也并没有那么可恶,甚至还有点可爱,她对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心里很纠结,我认为…我认为我是喜欢别人的,所以没办法去接受她,可当她再一次抱紧我的时候,我却没有办法去推开她,但她义无反顾的推开我站在我身前的时候,我心里跟加不舍,我难过……” “那就去见她吧。”宋愠欢又道。 “嗯。”宋未辞点点头。 其实他知道,宋愠欢一直喜欢自己的大哥,只是自己错把两人从小两小无猜的感情,当成了爱情,所以当露秋向自己表白时候,自己才会又害怕又想拒绝,其实不过是一种逃避。 露秋最后一次拥抱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推开她,其实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接受了她,从心里释怀了对宋愠欢错误的爱慕。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事真正开始明白,自己其实也早就喜欢上露秋的呢,也许就是当看见露秋虚弱的倒在自己面前上那一刻,他慌乱,那一刻他心疼,长这么大,他那是第一次那样心慌意乱,第一次如此心疼一个人。 他呆在医室整整一日,其实是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他不知道自己是爱还是内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对她放不下…… 露秋,你一定要等我…… 宋未辞想着,他一路狂奔,直朝着冷香阁跑去。 那一路上,他突然就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原来并不是所有爱情都是一见钟情的相互爱慕,也不是所有爱情都是日久生情的彼此倾心。 还有一种爱情,是要经过很多磨炼和考验最后才后知后觉的,虽说彼此折磨,但最后才知道,原来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天快亮来,动变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宋愠欢转身朝自己的熹院走去。 “咯吱……”宋未辞一把推开了冷香阁的门。 可门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屋中还残留着一些浅浅的花香味,似乎人刚走没有多久。 宋未辞拼了命想要寻找她的身影,可阁内院外都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痕迹可寻,仿佛她从未来过。 宋未辞满头大汗,不停自言自语:“露秋,你去哪里了…” 他跟疯了一般寻遍了所以地方,可都不见她的身影。 他慌忙慌张的朝大门外直奔而去,他担心露秋已经和露茵连夜回仙山了。 宋未辞赶到大门外,上气不接下气,急忙朝守门的两个弟子问:“你们,可有看见两个姑娘连夜出门去?” 两个弟子摇摇头,又不敢怠慢,不知他为什么这样着急。 “四公子,我二人一夜都守在这里,并没有看见有姑娘出门去啊。” “没有?” “嗯…” 宋未辞彻底懵了,他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全身无力就好像随时随刻就要摔倒在地一般。 见他脸色苍白,脸色愀然,两个弟子急忙问:“四公子,你没事儿吧?” 宋未辞自言自语:“一切都迟了…” 天已经渐渐明了,熹微的阳光从东际迤逦着光线,缓缓升起卷起了一盘绚丽的朝阳。 宋未辞呆呆的站在大门口,目视前方,他看着那轮朝阳,眼神迷离恍惚,不知在想什么,他的样子就好像是失了魂魄一样。 “四公子。”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就像是清谷中用小石子击打水面,所发出来的清脆声响。 宋未辞怔忡了一下,蓦然回首,在一轮金灿灿的阳光下,他看见了一张明媚如阳脸庞,她就站在那里笑意如阳如沐春风。 第240章 我心悦于你 “四公子,你在那儿等谁?” 露秋身穿一袭,金丝镂空蕾丝雀纱衣,下穿荞紫山花梦罗仙草裙,梳着少女俏皮歪发髻,头戴白玉点翠珠钗,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足下穿着白色锦丝勾勒兰花状的莲花布鞋,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 露秋甜甜的看着他,她眼里似乎没有了旁人,只有他一般。 “露秋姑娘。”宋未辞大吃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眼不眨,似乎担心眨眼后便看不见了她一样。 “四公子。”露秋话音未落,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来。 宋未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才发现她手里提着包袱,露茵也拿着包袱。 “露秋姑娘,你这是要去何处?”宋未辞担忧的问。 露秋淡淡笑:“回仙山去,出来的日子也不短了,也是时候回去了,若是再不回去,那就看不到族中的风景了……” 她说着,眼里有不少不舍。 “四公子,我们一早就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也向仙君告会过了,仙君已经差遣了几个师兄相送,你不必担忧。” “你…你不是再过两日再走吗?为何今日就要走?”宋未辞又忙问。 “我没有多少时间,就不多在自己打搅了。”露秋摇摇头,虽然话里云淡风轻的,但眼里却是晶莹满满。 露秋又看着宋未辞,语重心长的道:“四公子,日后我不会烦你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再见。” 说完,露秋便与他擦肩而过,那一刻世界仿佛下起了狂风骤雨一样,让他彻底崩溃。 “露秋姑娘!”宋未辞突然朝她大喊一声。 “四公子,怎么了?”露秋楞在原地,却没没有回头,她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宋未辞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你不是说,我剪了你的头发,就要娶你,对你负责吗?为何你先说话不算话了?” 露秋愣了一愣,随即又艰难的说:“四公子,全当我随口说说吧,你该有更好的人生,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不必记得我。” 那一段话,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到了他的头上。 露秋不待宋未辞将话说出,便继续朝前走去,宋未辞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心里的话,冲她的背影大声喊道:“露秋姑娘,我爱你。” 露秋瞬间站住了脚,她足下如同被人用长钉死死的钉在了原地一般,一动不动,她心里是感动的,她没有想到,在最后的时间里,她还能亲耳听见他的告白。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宋未辞对自己的表白,她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是狂喜是若狂… 可她万万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听见,现在的她,却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却是一种难以割舍的痛苦,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一个将死之人,如何能接受他的一往情深呢? “四公子,对不起。”露秋不敢回头,她的脸上已经流满了泪水,艰难的说完这句决绝的话,便又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这时候,身后的几个白鹤族弟子,又轻声细语的朝宋未辞道:“四公子,仙君让你送露秋姑娘回仙山去。” 宋未辞一听,大喜过望,急忙朝露秋奔去。 露秋心如死灰的跨出了白鹤族的大门,突然,她的手被人一把拽住,她惊慌失措,急忙回头。 只见,宋未辞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露秋姑娘,最后的日子里,请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哪怕是一日一刻一刹那一瞬间…” 露秋此时已经满脸泪水,她点点头:“嗯。” 说罢,宋未辞便拉着露秋的手,一同朝外走去。 朝阳渐渐的升得很高了,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那一日太阳特别的温暖。 宋北旭正因为这次,这件法器意外事件而正发愁,突然门外的弟子来报。 “仙君,妖星娘娘求见。” 宋北旭冷哼一声:“来得正好,我还未追究她,她倒先来了,让她进来。” 片刻,宋愠欢便走进了屋内。 “仙君。”宋愠欢先行了一一礼。 “哼!”宋北旭冷冷扫了她一眼:“你来得正好!此次的事情差点伤了未辞的性命,还好有人替他挡下了,如若不然我拿你是问!” “仙君,罪臣自知罪该万死,这次这件事情确实是问的缘故,在下自知有过,但我此次前来,不是仅仅为了请罪而来。” “不是为了请罪来的?”宋北旭又冷着脸看着她:“那你说说你还为何而来?我看是问太过纵容你了,你若不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我定不会轻易饶你。” “仙君息怒。”宋愠欢说着,又继续一本正经的道…“仙君,这次的事情,原本是由我与三公子二人主持的,在此之前法器已经被我二人做了些调定,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失误。” “然后呢?”宋北旭越发怒气冲冲:“还害死了一条命,若不是看在你是封了将位的份儿上,本仙君定是不能饶你。” “仙君,难道不觉得此事有疑吗?”宋愠欢正色敢言,又继续道:“为何人群茫茫,那飞针却拐了弯儿一样,非朝四公子去呢?” 此话一言,宋北旭瞬间脸色一变,眉头紧皱:“不可能,在蓬池还能有不怕死的妄徒不成?” “谢荣一族再如何,也不敢来蓬池作乱放肆!” 宋愠欢道:“仙君,若不是外患呢?” 宋北旭一愣,又细细思量:“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族中有叛贼勾结外族,要害未辞不成?” 还不待宋愠欢说什么,他也又继续道:“未辞向来任性贪玩,又无什么要领招人妒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何况,未辞并不出众,又有何人打主意到他身上?” “仙君,四公子虽然不如其他三位公子出众,但他是白鹤族的公子,是你的儿子就凭这一点,有心之人就可动杀人之心。” 宋北旭楞了愣,他脸色难看,抚摸着自己的佛珠,细细想了一番,突然道:“传我命令,族中暂将所有外族迁出,族中人也得细细排查,犯有疑者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护我族安宁,加紧外防内固不可让人有机可乘!” “是!” 宋愠欢又借机问:“仙君,二公子最近可有消息传来?” “流若近来传信,暂时未曾发现谢荣一许下落,不过发现了许多在人间作乱的妖祟,已被他收杀了不少!”突然,宋北旭又叹了一口气:“这流若资质仅在玄青之下,若不是他…!” 其实,宋北旭也不是没有想过,将宋玄青暂时放出来,许多事情也需要他的助力,可他那倔强的性子,若是出来了了,定会阻拦宋愠欢对外敌。 若宋愠欢不去抵挡谢荣乱族,那宋愠欢也是一个祸患…… 宋北旭心里明白,要护妖界安宁,必须要利用宋愠欢体内的赤星邪气妖术,若是宋玄青知道了此事,他定会护着宋愠欢,不让她出面。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想探些明白,不料他却闭口不提了。 “罢了。你先下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忘凌了,未辞去了仙山一趟,你再派些人去暗中保护他吧。” “是。” 宋愠欢领了旨意,便出了门去。 第241章 送给你 时间转眼已经是三日以后,族内不少异族弟子,都陆陆续续的被遣散,只剩些许不肯走的。 宋愠欢一直来忙于此事,宋忘凌自然也没闲着,加固族内族外建设,和排查可疑之人的责任,也落在了他的肩上。 宋愠欢一早,便忙着出门去,今日已经是遣散外族弟子的最后一日了,她也得抓紧些时间。 因为事发突然,许多弟子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思想工作上,自然也要做足。 “姐姐。” 天刚刚亮,宋愠欢正欲出门去,白素月便已出现在门外。 “素月。”宋愠欢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你有何事?” “姐姐,有消息了。”白素月环顾四周,轻声细语的道。 “哦?”宋愠欢连忙让她进屋去再谈。 两人又进了屋,关上了门,宋愠欢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可是你放信出去,有回应了? “嗯。”白素月小心翼翼从衣袋中取出一张小纸条来,递给宋愠欢。 宋愠欢急忙将那张纸条展开,只见那张小纸条上写着几个字:“久驻金甬,与异人密切…” “金甬……金甬城,异人…这个异人是谁?”宋愠欢眉头一皱,她知道此事定不简单,但又不敢轻易下定论。 宋愠欢看完后,手指轻轻一点那张纸条便烧了起来,她面色沉重,一手搭在桌上,语重心长的看着白素月。 “素月,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晓,不能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情很可能跟二公子有关。” “嗯。”白素月点点头,又继续问:“那姐姐,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若真是二公子的话,那他下如此狠手要害四公子,那是不是也会对长公子和三公子也不利呢?” “有这个可能。”宋愠欢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神一凝,转头朝白素月道:“今夜丑时,你与我去个地方。” “嗯。”白素月点点头。 白鹤族练功房内…… 练功房内还坐着屈指可数的几人,这几人性格最为倔强,无论阪箬如何好说歹说,几人都不肯离开。 其实这些人也并不是决心不走,他们也担心仙君因此迁怒,只是想见宋愠欢罢了。 宋愠欢现为妖界人尽皆知的妖星娘娘,盛名在外自然有不少慕名而来者,对她甚是尊重和钦佩。 “凭什么,我们不走!” “是阿,不是修习的时间还未倒吗?为什么要赶我们走,此事又不怪我们凭什么要我们走!” 练功房内一片嘈杂。 阪箬站在练功房中,脸色通红,可人微言轻孤身一人怎敌众口。 正在僵持不下时,突然宋愠欢与白素月从门外走来,阪箬一见,时间脸上显现了一丝轻松,急忙行礼:“妖星娘娘,你来了。” 宋愠欢朝他点点头,练功房内的人见宋愠欢来了,也急忙起身与她行礼。 “诸位不必行礼。”宋愠欢心平气和的看着众人,只是淡淡一笑,又平视众人。 “方才在门外便闻屋内大家的不满之色,其实我也能够理解大家。只是,如今是特殊原因,大家也都知道,外敌来犯,谢荣余孽与各妖邪祟佞沆瀣一气,正躲在某一个地方,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他们随时随刻都可能再次卷土重来,当年盗珠一事大家也都知道,如今赤血邪珠在他们手上,我们不得不防,让大家来此修习目的就是为了团结一致,共同对外,如今突发状况,我们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在座的各位我相信都是知事明理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更应该全力配合仙君之意,早日将谢荣余孽消灭。” 宋愠欢一席话落,众人全都恍然大悟。 “妖星娘娘所言极是,我等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一定配合仙君大人和妖星娘娘,若有需要,定首当其冲共同对外!” “对,我们就该如此。” “妖星娘娘,我们并非顽固之人,听你此言,都觉甚是。” 宋愠欢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抓紧些时间,早些收拾东西回去吧。” “好。” 几个弟子在宋愠欢的劝言下,纷纷表示收拾东西离开了。 阪箬又道:“娘娘,你果然金玉良言金口一开,大家都心领神会了。” 宋愠欢微微一笑:“阪箬,你也辛苦了,你回去休息几日吧。” “三公子与娘娘日夜操劳,为白鹤族鞠躬尽瘁,我这点儿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现在各外族第子都尽数离开了,彻查一事也无结果,接下来就看二公子的消息了。” “娘娘,还有一人……”阪箬欲言又止。 “什么?”宋愠欢问道。 “还有人未曾离开…” “何人?” “花觅浓。”阪箬显然有些为难,毕竟花觅浓曾经是宋愠欢亲自接纳的,而且她的身体现在尚还未完全恢复。 宋愠欢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犹豫了一下,片刻又才道:“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看看。” “好。” 已经是初夏,晌午的光线暖暖的,从稀稀疏疏的树叶中,穿射下来,折射到阁楼的窗口处。 花觅浓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练功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梦瑜也准备离开了,她正收拾着行李。 突然,梦瑜走了过来,将一个东西递了过来,“觅浓,这个送给你。” “什么?”花觅浓猛然回过神来转过头去,诧异的看着梦瑜。 梦瑜手里拿着一只玫瑰色的手环,手环中间是镂空的,用金丝串着一些翠色的玛瑙珠子,看上去精致又小巧。 “这是…”花觅浓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手里递过来的东西。 梦瑜淡淡一笑,又往她手里塞了塞:“这是我娘亲在我周岁时送给我的礼物,一共有两只,我现在送你一只,我们一人一只。” 花觅浓眼眸一亮,她脸上露出久违的感动和欢喜,急忙就站起身来,满心欢喜的看着梦瑜。 花觅浓满是感动:“梦瑜,你怎么能送我这样贵重的礼物呢,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你快快收回去吧!” “哎!”梦瑜轻轻一笑,又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你知道么,我娘亲在我出生前就做了两只一模一样的手环,送给我和我的孪生姐姐的,可是我的孪生姐姐生下来就夭折了。可是后来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好好特别善良,我早把你当成我的亲如手足的姐姐了,你就收下吧。” 花觅浓心里猛然的触动了一下,她长这样大,降临在她身上的从来都是利用和无穷无尽的利益关系,从未有个真情,梦瑜是第一个这样对自己的人,那一刻她的心是雀跃的… 梦瑜又道:“虽然以后我们可能见不到了,但我很开心遇见你,你就收下吧,就当做个念想吧。” “好。”花觅浓满心欢喜的收下了那个精美的手环,她双手紧紧的握着那个手环,那一刻她的眼睛特别的漂亮,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的眼睛从来都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占据,从未像这一刻这样,纯粹得像一颗珍珠一般。 “梦瑜,你什么时候走?”花觅浓又道:“你看,我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 “你什么都不用送,有你这个心就好。”梦瑜又道:“我明早一早离开,你呢,你不走吗?我见你也没有收拾东西。” 梦瑜突然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阪箬师兄催得急,我也不想这样快离开,我走了谁照顾你,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呢。” 花觅浓摇摇头:“我没事儿。” 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抹平,陷入了彷徨:“只是…我无家可归,也不知去哪里,哪里又能接纳我呢……” 第242章 拜师 “觅浓,你若真无去处,就跟我回去吧!我娘亲可好了,她一定会喜欢你的,我也正想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姐姐呢。”梦瑜一把抓住她的手,满是天真的道。 花觅浓看着她那满脸天真无邪的样子,她真的很喜欢她,也很羡慕她。 可是,她知道,尽管与她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又情同手足一般,可自己与她根本不是同一类人。 花觅浓只是摇摇头,淡淡笑着:“好了,你快收拾东西吧。” “好。” 花觅浓又转身,看着窗外,她手里紧紧的捏着那个手环,她开始不平,为什么自己是这样身不由己的人生…… 这时,门外长廊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花觅浓正发呆并没有注意。 梦瑜听见敲门声,急忙前去开门。 “咯吱…”门一打开,便见宋愠欢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白素月和她的两个丫头。 “妖星娘娘…”梦瑜一见,愣了一下又才急忙行礼。 这时,花觅浓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见了宋愠欢连忙行礼。 “妖星娘娘…” “起来吧,不必客气。” 花觅浓起了身,还不待宋愠欢说些什么,她便先开口道:“娘娘,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明天日见走…” 宋愠欢又问:“你去何处?” 花觅浓摇摇头,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看了都心疼。 “不知…”她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这天下这样大的去处,总也地方可容身,虽然没有了家族没有了家,但我相信我总有个去处吧……”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眼里已经有泪花在打转了。 她的皮肤白皙得像张白纸,在淡淡的阳光下通透得宛如吹弹可破,她的睫毛长长的,里面闪烁着点点晶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素衣,微风吹来拂动听的发丝,我见犹怜的让人不忍心再说什么。 “妖星娘娘,我很感激你让我呆了这么多日子……”突然说着,花觅浓一阵眩晕,她用手急忙护住自己的头部,险些摔倒在地。 “哎,当心。”还好一旁的梦瑜急忙护了她一把。 她纤细洁白的手腕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是说次摔下石林时候留下的,触目惊心的伤痕,在她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更加惊悚。 “你没事儿吧?”宋愠欢急忙问。 她摇摇头,苍白的小脸微微抬起:“妖星娘娘不必担心,我没事。” 宋愠欢见她如此模样,心里更加不忍心了,虽然说仙君之令是必须遣散所有外族人,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能去何处呢。 宋愠欢开始心疼她,心里也有些内疚,自己上次在比试上,因为私情让了林初晚,却没有答应帮她,这才让她失去了家,家破人亡没有归处,她身上的伤和遭受的毒,也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安置好,她才会如此…… 宋愠欢想到这里心里更加于心不忍了,便道:“你好好休息吧,暂时不必离开了,你这样弱不禁风的,又无个去处,能去哪里呢?” 花觅浓连忙摇头,“妖星娘娘,可是……仙君那里你如何交差呢?你不要因为了我被仙君责罚啊,我不愿你如此,还是让我走吧!” “这个你不必担心,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再说。”宋愠欢又道。 花觅浓一听,顿时眼泪婆娑,“妖星娘娘,你的大恩大德叫小女子如何回报啊!今生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在,只要你需要我,我花觅浓都所不辞。” “无碍,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如此可怜。”宋愠欢摇摇头,又满是歉意。 花觅浓见状,又急忙继续道:“妖星娘娘,你对我恩重如山,如今我也无依无靠,对你的恩情也难报,还请你收我为徒吧,让我今生就守在你左右侍奉你,以报答你对我的恩情吧!” “收你为徒?”宋愠欢大吃一惊,茫然若失的看着她。 花觅浓眼里带着眼泪,但言语坚决:“还请妖星娘娘收我入你门下吧!小女子无以回报,唯有终身守在你左右侍奉,还请你不要回绝……” 宋愠欢犹豫了,她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旁的梦瑜也帮着求情:“娘娘,你就收下觅浓吧,她身世可怜又无依无靠,你就让她伴你左右吧。” 白素月看着也于心不忍,便道:“姐姐,看她也是可怜,不如就收下她吧。” 宋愠欢思量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收你为徒,日后这屋子就留你住吧。” 花觅浓一听大喜过望,破涕为笑,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她面前:“多谢妖星娘娘,多谢妖星娘!” 一旁的梦瑜也忍不住为她高兴,还不忘提醒她:“觅浓,你还不改口叫师傅。” 花觅浓这才反应过来,“师傅,从今往后终身依附在你身旁,处处迎合师傅听信师傅,绝不辜负师傅的恩情。” 素月也轻轻一笑,她心底单纯善良,绝想不到,就是面前这个看似柔弱不能自理,又忠心耿耿的人,却是日后宋愠欢最大的敌人。 白素月从一旁的桌上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面前,轻声道:“觅浓姑娘,给师傅敬茶吧。” 花觅浓点点头,小心翼翼接过茶,又双手奉上:“师傅大人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宋愠欢轻轻接过茶水:“快快起来吧。” “弟子谢谢师傅。” 夜色渐渐降临,宋愠欢几人早已离开,阁楼房间里也已经点上了灯。 梦瑜笑道:“觅浓,妖星娘娘真好啊,她收你为徒弟了,以后你不用到处奔波了,可以留在这里了,真替你高兴。” “嗯。” 梦瑜见花觅浓心不在焉的,便随口问:“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啊,你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随口漫不经心道:“没有,可能只是想家了。” “以后你就把这儿当成你的家好了…”梦瑜又道:“放心吧,妖星娘娘这样好的人,会对你好的。” “嗯。” 梦瑜又问:“哎,你饿不饿?要吃什么吗?我去厨房给你拿。” 花觅浓摇摇头:“我不想吃,你快去吧。” “那好吧,那我去了。”梦瑜也没注意她的异常,便出了门去。 梦瑜走了以后,花觅浓便从床上起来,她穿好鞋子,站在了窗户边。 只见她伸出手朝黑幕中画了一道神秘的符咒,她正在召唤癸哓。 花觅浓面色平静,不一会儿茫茫黑幕中,一阵青烟出现,一只火红的鸟便随着青烟落在了她面前的窗台上。 花觅浓咬破了手指,在癸哓的背部写了几个字,一道红光在鸟背上闪过,瞬间那些字迹又消失不见了。 癸哓伸着长长的脖子,眼睛宛如恶魔一样看着她,它缓缓张开宛如鳄鱼嘴一样的血盆大口,花觅浓用小刀在自己手心划了一刀,以自己的血喂着癸哓。 癸哓一吞一咽血液的样子,就像是来自西方的吸血鬼一样可怕。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砰…” 花觅浓脸色一变,紧张得猛然回头去,只见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缝儿,门外的人打翻了花盆,慌忙之中大叫了一声。 花觅浓眼神一凝,便伸出手去,她的手瞬间像长长的藤蔓一样,伸延到门外去。 癸哓受惊,突然眼睛变得如同血色一般,不由分说振翅就朝门外飞去。 第243章 灭口 “铬……”癸哓发出可怕的声音,冲破门便直接到了长廊外。 花觅浓急忙跟了出去。 梦瑜原本是去院外厨房拿吃的,可是到了院外才发现自己忘了拿食盒,便有重新折回来拿食盒。 可就当她正要推门进入时,却眼睁睁的撞见了花觅浓召唤来了癸哓的那一幕。 她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她不敢相信,这个看似不堪一击柔柔弱弱的花觅浓,居然与这个恶鸟有关,她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秘密,知道了她就是那个与法器失误事件有关的人。 她难以置信,慌忙之中想要逃跑,不料却失手打破了一旁的花盆。 “蛤……”癸哓发出令人可怕的声音,宛如恶鬼咆哮。 “不要……咳咳咳…”梦瑜已经倒在了地上,癸哓用自己的脖子紧紧的将她的身体缠住,宛如一条巨蟒一般。 癸哓全身渐渐发黑,它血红的眼睛盯着她,一点点的用力缠着她的身体。 花觅浓定睛一看,梦瑜瞪大了眼睛,惊恐万状的看着癸哓,她那痛苦不堪的样子,让花觅浓心里抖颤了一下。 “癸哓,不要!” 可癸哓可是鬼鸟恶灵,一旦动了杀心,谁又能阻拦。 眼看着梦瑜那张痛苦不堪的脸,一点点在自己的瞳孔中放大,花觅浓再也忍不住了,她伸出手去,手腕轻轻一动,她是手腕中便长出一条红色的藤条来,上面全是细小如麻的细刺。 “呼…”花觅浓挥动着手腕中的细腾,就朝癸哓身上抽去。 “啪!”癸哓吃疼,身上立即被抽出一条条血痕来。 “吼……”癸哓吃通仰头大叫,花觅浓趁机又朝癸哓身上抽了一鞭去。 “啪…!”癸哓彻底被她所激怒,癸哓放开了梦瑜,两眼发红宛如中邪了一般,癸哓的六只爪子重重的拍在地上,四周疾风四起。 “咯吱咯吱……”癸哓的爪子在地板上来回滑动,发出咯吱的声音,好似尖锐的刀剑,在地上划出深痕时的声音。 花觅浓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鞭子,双目紧张的看着癸哓。 突然,癸哓猝不及防直朝花觅浓奔来,它在空中腾飞而起,笨重的身体却显得格外的轻盈! “蛤……” 速度疾快,花觅浓只觉耳边疾疾掠过了一道影子,刹那癸哓已到面前,它张着自己的血盆大口,就要朝她咬来,癸哓的大嘴宛如鳄鱼一般,长着数百颗尖锐锋利的牙齿,咬合力堪称巨龙。 “啪…!”花觅浓急忙朝身旁一转,可癸哓来势汹汹,花觅浓急忙飞旋而起,手腕中两条细藤宛如长蛇一般,反手就朝它抽去,长鞭抽在癸哓身上的时间,又迸发出一颗颗白色的东西,如同细碎的小石一般,其实是花种。 这花种可不一般,在长鞭抽得癸哓皮开肉绽的瞬间,这白色的花种时间趁着伤口,穿入它的身体中去,又以极其快的速度,在其体内暴发似的长大,撑开它的皮肉肌肤,使其全身爆炸而死。 梦瑜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双眼瞪得宛如铜铃一般大小,当花觅浓撒出白色的花种的瞬间,她突然明白了,那日法器失误会上,她在院中看见过这样的一颗白色的花种…… 难道那件事情与她有关,也就是花觅浓想要对四公子下手…… 癸哓受了重伤,不过当那花种进入它身体不到片刻,癸哓便用自己的内力将其逼了出来。 “蛤……”癸哓恼羞成怒,双眼发红,张着大口,举起自己的四只爪子,显然要出大招了。 花觅浓慌了,她知道自己不是它的对手,最怕的还不是这个,最怕的是讲人引来,这里可是白鹤族,窝里斗得利的只是自己的对手,这一点花觅浓是极其明白了。 当癸哓要对自己发招时,花觅浓急忙收手,她慌忙地朝癸哓大喊:“癸哓,你疯了还不收手,还不快滚回去,与我在这里斗,公子知道了非要扒了你的皮。” 癸哓一听,瞬间愣住了,它双眼凝视着她,又缓缓回头瞥了一眼梦瑜,片刻才缓缓振翅朝窗外飞去。 花觅浓见癸哓离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又急忙去扶起倒在地上还瑟瑟发抖的梦瑜。 “梦瑜,你没事儿吧,快快起来。” “你别碰我!”不料,刚接触到梦瑜的身体,梦瑜就毫不留情的朝她大吼一声。 “梦瑜……” “走开…”梦瑜依旧惊魂未定,她瑟瑟发抖着,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着,她心有余悸的看着花觅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是你想要害死四公子,露秋姐姐是你害死的!” “梦瑜,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解释!”花觅浓那一刻是慌张的,她很害怕,她原本不想让梦瑜看见自己这样的。 梦瑜摇摇头,她眼里有泪珠闪动,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想方设法的留下来,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你一定是蜈蚣族派来的奸细,你是个叛徒,你利用我们的善良,你这个魔鬼,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弱不禁风的你,居然是个奸细……” “不是的,梦瑜……”花觅浓欲哭无泪想要解释什么。 梦瑜摇摇头,一步步朝后退去:“不要说了,我算是看错你了,花觅浓,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对你这样好,是我错了,我差点成了千古罪人,我帮了你就是帮凶,你这个恶鬼,我恨你!” “梦瑜,我之所以这样做,我也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的!”花觅浓摇摇头解释着。 “我不可能在相信你说得每一句话了。”梦瑜说着,突然急忙转身,就要朝后跑去:“我得去告诉仙君,告诉妖星娘娘……” 花觅浓愣在原地,她看着梦瑜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她手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梦瑜,你真的要逼我吗?” 梦瑜惊恐万状,跟没了命一样拼命朝楼下跑去。 花觅浓眼神一凝,她双眼中的泪珠又凝固了,心一恨手腕里又长出了长腾,那长腾直朝梦瑜而去,瞬间将梦瑜紧紧的包裹了起来花觅浓轻轻用力,梦瑜整个人又被她重重的抛到了她面前的地板上。 “梦瑜,这是你逼我的,我原本是不想杀你的。”花觅浓缓缓俯下身去,她双眼还带着未落下的泪,脸色却平静得像静水。 梦瑜瘫坐在地上,双眼放大,脸色慌张:“你……你不要过来…” “毕竟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你是第一个,我真的很感谢你,可是…”花觅浓说着,眼神一凝,那种怜悯和感动又瞬间消失了,换之大是狠心:“可是,你事到如今为了以绝后患,我不得不杀了你,让我们来生再做姐妹吧。” 花觅浓说着,又用手指在梦瑜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在眼角旁边轻轻点了一下,瞬间她的眼角处便出现了一朵红色的牡丹花状:“你这世为妖未得圆满没有升仙,那下辈子就要做人类,我给你点的这朵牡丹,就是我们的记号,我下辈子再偿还你吧……” 梦瑜双眼落泪,惶恐得一直摇头:“不要,不要,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花觅浓心平气和的说完,突然手中一用力,朝梦瑜胸铺上狠狠拍了一掌,灵力爆发梦瑜惨叫一声:“啊……” 片刻,梦瑜化成了一条好无生气的金黄色小鱼,那条小鱼旁还有一个精致的手环。 花觅浓将她的残尸和那个小手环也捡了起来,将她的残尸溶入了那手环里的珠子里。 第244章 神秘石洞 夜阑已深,月色隐匿在高耸的树枝后,厚厚的卷云在黑幕中游荡着。 风声渺渺,已是午时三刻,白素月与宋愠欢穿着夜行服,悄无声息的从熹苑的后门出去。 宋愠欢二人转身从小道直入了深深竹林去。 夜来风疾,竹林里沙沙声不断,两人小心翼翼的行着。 突然,白素月感觉自己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她双瞳放大新心中大惊,就要尖叫。 宋愠欢猛然转身,见状,一把将她的嘴捂住,手中拿着的剑同时又朝白素月的脚下刺去。 白素月双瞳放大,惊慌失措的看着宋愠欢。 宋愠欢轻声细语在她身边道:“素月,当心脚下。” 白素月心有余悸:“姐姐,是什么,从我的脚下穿过。” “呐。”宋愠欢将自己手中的剑举了起来,剑尖上还插着一只灰色的大老鼠。 “原来是只老鼠。” 宋愠欢又轻声细语道:“这竹林里什么东西都有,现在又是夜间,你当心了。” “嗯。” 说罢,二人又继续朝前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了上次宋流若与那个奇怪的男人会面的地方。 竹林包裹四处杂草丛生,足下尽是灌木荆棘,阴风冷冷,两人面前只有一个大坑,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白素月紧张的看着宋愠欢,宋愠欢眼神凌厉,她朝白素月示意注意四周。 宋愠欢分明记得,上次亲眼所见这大坑前还有一个荒土堆,土堆前还立着一块墓碑,怎么却不见了。 宋愠欢决定下那大坑去看看,上次那个奇怪的男人,就是从下面这个大坑里出来的。 宋愠欢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素月。”宋愠欢轻轻朝白素月唤了一声,白素月转头,见宋愠欢朝那大坑跃了下去。 白素月朝四周打量了一番,也跟着宋愠欢下了那大坑去。 两人下了那大坑,大坑下是一块空地,洞中什么东西也没有,洞壁四周有两道石门。 宋愠欢纠结再三,带着白素月进了右边的石洞中去。 初始洞口逼仄狭小,两人一前一后必须侧着身子才能进去,数行至十来步,眼前便见一道昏光的灯光。 白素月见状,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姐姐。” 宋愠欢淡淡道:“跟着我,没事儿我护着你。” “嗯。” 宋愠欢又带着她继续朝前走去,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空地,印入眼帘的是一件老旧石屋的模样。 一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有一盏点着的灯,还放着一个陶瓷的罐子,靠着石壁有一张破烂的床铺,上面放着一张老旧的褥子,床头还挂着一件发黄发臭的衣裳。 宋愠欢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去,白素月手里也拿着一把剑,小心翼翼四处张望。 宋愠欢来到桌前,她轻轻拿起桌上的罐子,闻了闻:“这是一坛未喝完的酒。” “姐姐,这屋子里到底是何人在住?”白素月又轻声细语的问。 宋愠欢摇摇头。 “姐姐……”白素月又欲说什么,突然宋愠欢眼神一凝,紧张的道:“别说话。” 陡然间,石洞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宋愠欢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骤然间屋子里的灯刷的一下灭了,洞中也开始摇晃起来。 “遭了,我们中计了。”宋愠欢眼神一冷道。 宋愠欢急忙“诧”的一声,将手中古剑劫天剑疾疾拔出。 白素月闻声也急忙转身,用剑挡在面前准备御敌。 “哈哈哈……”突然,耳边忽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好像是陷入了一个阵局当中,是一个悬空黑暗的虚幻空间中,四处全是空洞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宋愠欢从声音发源处,急忙转身,朝黑暗中冷哼道:“你出了,躲在暗处算什么男人!” 突然,黑幕中又传来一阵声音:“你怎么知道我是个男人?” 说来也甚是奇怪,这人的声音,一会儿厚重低沉分明就是男声,可一会儿陡然一转又尖锐刺儿似女声。 宋愠欢还未反应过来,只觉面前疾疾吹过一阵冷风,即刻便听见白素月的声音:“啊…姐姐!” 宋愠欢急忙用古剑朝面前砍去,可砍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空气。 “素月!”宋愠欢急忙喊着,可洞中空荡荡的,哪里有人。 宋愠欢正慌乱着,黑暗中突然又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把,宋愠欢略定心神,一个侧转,一手擎住那人的手臂,另一只手剑柄已经架在了那人脖子上。 宋愠欢声音凌厉:“再装神龙鬼,我就杀了你!” “哦!”那人只是冷笑了一声,“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那人身子一转,手腕旋转一周推出一股奇怪的力量来,就已经轻而易举的从宋愠欢的桎梏中逃离了。 宋愠欢察觉到那人的逃离,她眼神一定精准的朝左下方横向扫腿而去,重重的踢了那人一脚,右手中拿着的古剑也堪堪接上。 不过那人身手也灵敏,还是躲开了她这一剑。 “小丫头片子,还是有几把刷子!” “废话真多。”宋愠欢不甘示弱,腾空而起,又朝着暗黑中刺去。 可人在暗处她在明处,一次次都失手,宋愠欢有些急了,就在她乱了方阵时,突然一道强大的力量又从她身后来。 她脑后激起一阵尘土,宋愠欢耳朵轻轻动了动,在那道灵力及至她身后几公分的距离时,她猛然间朝上方跃然而起,手中古剑轻悬,直朝后方垂直刺去。 “嗤…” 仿佛那人中了一剑,吃通的叫了一声,宋愠欢又靠着这细微的声音,猛的转身朝那人狠狠踢去。 一阵滚动的声音,宋愠欢将手中古剑握紧,画地为牢,在地面上迅速画出一道池星阵来,片刻只见地面发出金色的光芒,蓦然剑,“砰”的一声巨响,似是什么东西爆开,眼前又重新出现了一片光明。 宋愠欢在了刹那间的光亮中,看清了桌上的灯盏,她手中轻轻一点,那盏灯又重新恢复了光亮。 一切风平浪静,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那人也不知所踪。 “素月。”宋愠欢着急的唤着。 突然,白素月从洞口慌忙慌张的走了出来,她脸色惶恐着,仓促的走来:“姐姐,我在这儿…” 宋愠欢一把抓住她,关怀备至的问细细询问:“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方才你怎么了?” 白素月摇摇头:“姐姐我没事儿,方才好害怕。” “没事儿。”宋愠欢摇摇头。 “我们出去看看。”宋愠欢又拉着她道。 “嗯…” 两人又出了洞去,可奇怪的是,这洞口方才进来时分明就只有一个洞口,可不知为何,却是怎么样也走不出去了。 一道接着一道的洞门,一条接着一条错综复杂的道路。 “怎么会这样。”宋愠欢眉头一皱。 走了好一会儿,两人又重新回到了原地,宋愠欢站在了原地不再继续走了,她抬头看着一道道洞门,似乎在思量什么。 白素月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姐姐,怎么的不走了?” “这是一个迷局。”宋愠欢淡淡道。 话音刚落,宋愠拿起自己手中的长剑,砰的一声,猛然朝着眼前的洞口砍去。 古剑之威力,若如排山倒海撼天动地,瞬间一道巨响,眼前的洞门就被劈成了几半,两人眼前又重新出现了一间屋子里。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让宋愠欢顿时大惊失色…… 第245章 神秘人 “素月?”宋愠欢脸色大惊,骤然变色。 眼前的空地上,有一块巨石,巨石上捆住一人,此人正是白素月,她全身被灵气之绳捆绑起来。 她看到宋愠欢的那一刻,泡拼命的摇头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可还是是无济于事,她的嘴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似乎也被人施了法一般。 “素月!”宋愠欢惊乎一声,又惶恐得转身看向身后的另一个白素月。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不料,身后的白素月依旧是一副惊讶又惶恐的脸色,连忙摇头:“这…这不可能!” 宋愠欢眼神一凝,手中拿着古剑,刷的一下朝那块大石刺去。 被捆绑住的白素月尖叫一声,她惶恐的闭上眼睛,可是只闻“咻”的一声,她身上所绑住的灵绳,已经被切断。 白素月慌忙慌张从地上爬起,她似乎还说不了话,只是疯狂摇头,眼神惶恐不安。 宋愠欢伸出手去,又将她被法术封住的嘴解开。 “姐姐,她是假的,小心有诈。”白素月慌忙慌张的道。 话音未落,身后的白素月也急忙道:“姐姐,不要犹豫了,她才是假的,你看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在这儿出现,她一定是假的,快杀了她。” 宋愠欢只是微微朝二人瞥了一眼,便朝面前刚被解救下来的白素月道:“你是假的。” “不是啊,姐姐你相信我啊,我才是素月啊!”白素月欲哭无泪又急又怕。 身后的白素月又道:“对,姐姐她就是假的,一定是那男人扮的,快杀了她,如若不然我们可能就走不出这个迷室了。” “嗯。”宋愠欢点点头,话音刚落她反手拔剑,足下一转剑锋错落,竟然毫不留情便朝身后的白素月刺去。 “啊…”一声惨叫,身后的白素月脸色茫然无措,捂住自己被那劫天古剑刺中的心口,一脸狐疑的看着宋愠欢。 “姐姐,你怎么……” 宋愠欢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受伤的白素月一脸茫然,她欲继续说什么,不料宋愠欢又继续道:“我早看出你是假的,你的胸铺处,方才还被我刺了一剑,现在还在隐隐疼着吧?你还不快快显出真身来,如若不然这把古剑,可就要叫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了。” 那白素月愣了愣,一脸错愕,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收起脸上的茫然,轻轻用手擦去嘴角的血丝,冷冷一笑:“想不到,我还是低估你了。” 话音一落,她便幻化成了一个老男人的样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足下打着赤脚,衣料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灰白的长发将大半张脸盖住,只是露出一只往外突出的红色眼珠,叫人看了也心惊肉跳。 宋愠欢脸色一冷,强忍着寒颤,继续逼问:“你倒底是何人?为何会住在此处?又与二公子是何关系?” 看清楚了那人的脸,身后的白素月吓得一哆嗦,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那老男人冷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对老夫如此说话,你爹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尊老爱幼吗?小小丫头,素质低下,老夫不屑与你说话。” 宋愠欢眼神一冷,又将剑刺得更深了:“少废话,你若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料那老人只是皱了皱眉头,一手将剑拿住,微微抬了抬头,朝宋愠欢身后的白素月轻轻道:“小姑娘,你倒是生得机灵,好像一个人,看见你我就像看见了忧儿一样。” “谁是忧儿?”宋愠欢又问道。 “她是我女儿。”那老男人冷冷一笑:“要不是她死了,现在也和她一般大,既然你们年级相仿,那你就下去陪她吧!” 话音未落,宋愠欢还未反应过来,不料那老男人手中突然弹出一道灵力来,“咻…”的一声,直接便打在了白素月的脑门上。 “啊…”白素月瞬间被这一道强大的力量弹到了身后几米之远。 “素月…”宋愠欢惊慌失措。 于此同时,那老男人趁机朝着那古剑上推了一把,宋愠欢便感觉有什么力量迫使自己的剑往前推去。 待宋愠欢反应过来,那老人整个人已被劫天古剑刺穿身体,他却面带笑意,心平气和的看着她。 “你……”宋愠欢大吃一惊,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寻死。 “哈哈哈哈…”那老男人发出刺耳的笑声来,“你杀了我,你终于杀了我……” 宋愠欢吓了一跳,慌忙之中将手中的古剑仓促拔出。 “噗……”一股黑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和嘴中喷薄而出。 瞬间,她的洁白的脸上粘上了不少血水。 那老男人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他却还仰起头颅来,他用满是血液的手,将自己的头发缓缓撩开,他的整张脸这时候才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当看清他的脸时,宋愠欢低声叫了一声,她皱着眉头,手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啊……” 他那张满是皱纹和黑斑的脸上坑坑洼洼的,似乎被什么东西挖去了半张脸的肉,脸骨上暴露在外的,鼻子也被削掉,双眼突出,似乎被东西凿空了一般,深深的眼窝里一片幽暗…… “是不是很可怕啊?”那老人却面带喜色:“这全是宋北旭那狗东西做的,他杀死了竺薇,他还毁了我……让我男不男女不女,打断我的腿,毁了我的灵力,他将我毁成如此模样却不让我死,就是要永远折磨我,将我困在这个阴暗的地方,人不人鬼不鬼,这数百年来我受尽折磨,我现在终于解脱了,遗憾的是我看不到他的报应结果了,不过,他也自在不得多久了,白鹤族终亡也………哈哈哈哈…” “你胡说!”宋愠欢摇摇头,后退一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小姑娘…哦不,妖星娘娘,你还执迷不悟,宋北旭这个狗东西,是我见过最无情无义的人,他若不是要利用你,你早就死了,你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当年要不是因为我念旧昔日情义,没有赶尽杀绝,我会落到今日?你等着吧!待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定是那个亲自送你上露的人。你如今的荣耀,又何尝不是当年的老夫?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哈哈哈…全他娘的放狗屁,这个疯狗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还仙君,我呸…!” 话音刚落,那老人又狠狠的吐出一口鲜血来,全是瘫坐在了地上,已然奄奄一息了,宋愠欢瞪大了眼睛,她眼睛带着血红,虽然他说得的确不错,但是她心甘情愿被利用,不过是因为宋玄青而已。 宋愠欢站在他面前,用古剑挑起他的下巴,表情沉重又严肃,冷冷的问:“二公子与你到底是何关系?你和他是不是就是背后主谋?” 那老男人只是邪魅的笑着,口中血水顺着她的古剑流下,面不改色:“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自己去与那狗东西对证啊?以那狗东西人面兽心的性子,他定要猜测我与你说了些什么,然后面子上过不去,一定会反咬一口,认定你与我是同谋,然后找借口杀了你!” “你信口雌黄!”宋愠欢冷声反驳:“仙君岂是你这贼人污蔑的!” “你还别不信,一个连自己结发之妻都可不信杀之的人,更何况是你呢……” “你……” 宋愠欢想继续问什么,突然那老人仰头大笑,笑了几声便暴毙死去了……… 宋愠欢看着他的残尸,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啪…”她手中古剑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她游历的思绪这才回过神来。 第246章 中了奇毒 宋愠欢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忙转身,见白素月已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素月,素月…”宋愠欢急忙唤着她,可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宋愠欢急忙将白素月一把抱起,慌忙慌张的便往外跑去。 次日清晨,冷雨绵绵阴风阵阵,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如丝一般的小雨…… 白素月依旧没有醒来,她躺在熹苑的侧房中,宋愠欢守了一夜…… 橙儿心疼宋愠欢,便道:“娘娘,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们来照顾素月姑娘,你都在这儿守了一夜了。” 宋愠欢摇摇头:“没事儿,我就在这守着她。” 医士早已来过,白素月全身没有一处伤口,五脏六腑也很正常,但是她的脉搏特别微弱,全身发烫宛如高烧一般,身体呈红色,医士面色难看,还有些惶恐也不避之不及一般,摇摇头说自己无能为力,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受伤,不知道她到底伤得如何。 宋愠欢其实心里一直都很内疚,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昨天夜带着她前去的话,白素月不会这样的。 又过来了一会儿,小檀突然匆匆忙忙的从门外进来,仓促的道:“娘娘,三公子来了。” “三公子?”宋愠欢只是楞了一下,又急忙起身:“快请三公子进来。” 自从白素月与宋忘凌上次香囊事件以后,他二人就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了,也是为了让白素月安心留下来,两人才有意避嫌,两人见面还是上次在讲义会上见过,三公子这样匆忙的赶来,难道他已经知道了白素月受伤一事儿了? 宋愠欢正恍惚着,宋忘凌已经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师妹。”宋忘凌显然已经知道了白素月受伤的事情了,他脸色焦急万分,语气也急促,进屋来就着急的望屋内张望。 宋愠欢错愕的看着他,“三公子,你怎么来了?” 宋忘凌着急忙慌,连忙道:“我已经知道了,素月她人呢?” “她就在里面。” 话音未落,宋忘凌便已经匆匆忙忙的进了内阁去。 宋忘凌坐在床边,将白素月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心急如焚又忐忑不安:“素月,素月你怎么了,我来了。” 可白素月就像睡着了一样平静,宋愠欢看着也很心疼。 宋忘凌一遍遍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可依旧没有回音,宋愠欢轻轻走了过来,“三公子,我有话要对你说。” 宋忘凌点点头,不舍的随着白素月走出了内阁,随后进了客厅。 宋愠欢转身又道:“橙儿,小檀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要与三公子说,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待橙儿与小檀两人转身离开后,宋愠欢才缓缓开了口。 “三公子,你是从何处得知素月受伤一事呢?” 宋忘凌又道:“今早我原本是去医士给父亲拿安神药的,可里面的弟子却说老医士不在,说是来了熹苑,给白姑娘医治去了,我心一急便过来了。” 宋愠欢点点头,似乎不知该怎么与他说起。 宋忘凌急不可耐,又连忙道:“师妹,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真的很想知道素月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她到底是怎么了?” “既然如此,三公子那我便与你实话实说了。”宋愠欢叹了一口气,还是打算将这些事实如实的告诉他。 宋忘凌听完宋愠欢所说的前因后果后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啊…” “这……这怎么可能!”宋忘凌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肯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 “三公子,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妄言!素月的的确确就是被那怪人所伤,我一一开始只是怀疑法器失误的事情与他有关,便去寻他,不料他却说出来这样大的秘密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与二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仙君!还有素月所受的伤……” 宋忘凌站在原地愣了愣,片刻他才回过神来,他脸色难看,恍然大悟一般:“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他是何人?”宋愠欢眼睛一亮,急忙追问。 “我也不大记得,只是记得年幼时,父亲处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当年与我父亲为好友至交,也是白鹤族赫赫有名的大将,幻白龟子……我也不知他做了什么,父亲大怒处罚了他,可是他不是早死了吗?” 听宋忘凌如此一言,宋愠欢越加迷糊了,又仓促的道:“这些我们日后再说,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怎么样才能救素月!” 宋忘凌又细细想到:“我记得当年这个幻白龟子,最厉害的就是幻术和蛊毒之术,能解此毒的人只有白鹤族最为年长的睢遗医师了。” 当年宋北旭处罚幻白龟子时,宋忘凌也才几岁,对这些事情也只是模糊的印象,所以也只能凭着自己零星的记忆来说。 宋愠欢眼神一亮,以为找到了救星一般,急忙道:“那快去寻啊!” 宋忘凌又道:“可睢遗医师早就仙逝了,现在医室中最为年迈的医士虽说是睢遗医师的弟子,一但他从未听说过此事,当年父亲处罚了此事,就将所有知晓此事的人灭了口,而且他就算碰巧听说过此事,料想他也不会解这毒的,而且那个地方一直以来就被父亲视为禁地,若有人踏足便会被剥去妖骨赐死的,若父亲知道了你们去了那处,你们一定死罪难逃的,所以就算那年迈的医士看懂了素月所中的毒,他也不敢解的,这可是死罪啊!” 宋愠欢欲哭无泪,“那还有什么办法吗?难道就看着她不治身亡吗?” 宋忘凌眉头紧皱,坚定的道:“我去医室藏书阁看看,有没有相关信息,我一定要救素月。” 宋忘凌欲要离开,又想起来什么,急急转身朝她细细叮嘱道:“师妹,照顾好素月,三日内我定会找到办法的,此时决不能让别人知道,医士保密那里我来想办法封锁消息,千万不能让父亲知道,他生性多疑,就算你如实告诉他事实,他也会以你私闯禁地为由,赐死你和素月的。” “好。”宋愠欢点点头:“三公子,你快去快回。” “嗯。” 宋忘凌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猛然一惊,一齐朝门口方向看去。 “谁?”宋愠欢冷声问。 门外传来橙儿的声音:“娘娘,花觅浓姑娘来了,说寻你有事。” “花觅浓…”宋愠欢一阵疑惑,“她来做什么……” 宋愠欢又朝外道:“你让她在外面花园中的亭子处等着吧,我一会儿就来。” “是。” 宋愠欢心神不宁,又朝他慌忙慌张的道:“三公子,就先委屈你从后门走一趟了,若是叫人看见你来我这里,定会惹人生疑,若再让仙君知道你与素月私会,更是不好解释了。” 宋忘凌点点头:“好,师妹素月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说罢,宋忘凌又匆匆忙忙的从后门离去。 待宋忘凌离开后,宋愠欢这才打开门,朝外走去。 第247章 你一定救她 青空中还雾蒙蒙的一片,小雨还在继续下着,宋愠欢看着那灰蒙蒙的天,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才朝凉亭走去。 花觅浓身穿一袭淡色长裙,正坐在亭子中等待,见宋愠欢前来,急忙站起身来,朝她行了一礼。 “师傅。” “嗯。”宋愠欢淡淡点点头,又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天气这样不好,烟雨蒙蒙的,你怎么来了。” 花觅浓又道:“师傅,梦瑜今早一早就离开了,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也呆不住,我说过要在你身边侍奉你的。” 宋愠欢点点头又继续问:“你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连着几日按时服药,现在已经大好了师傅不必担心。” “那就好。” 宋愠欢虽然与她谈着话,可一直担心着白素月,所以显得心不在焉的,这一细微的异常,还是叫花觅浓捕捉到了。 “师傅,你在想什么?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吗?怎么看着这样病恹恹的?” 宋愠欢一听,这才急忙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只是这几日觉得心里烦躁,许是入了夏,容易心浮气躁的……” 花觅浓急忙道:“师傅,我自小知道些安神的花草香薰,我去给你制些来,你放在屋子里,也可以睡个好觉。” “不必了,我多多休息几日就好了。”宋愠欢急忙拒绝,又道:“对了,你来找我,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师傅我……”花觅浓眼神一暗,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一般。 “你有话但说无妨,这里都是自己人。” 听了宋愠欢这样说,花觅浓到是放了心,又抬起头来,满眼真挚的看着她。 “师傅,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弟子了,素月姐姐也是你的弟子,但素月姐姐离你近些,你有什么需要姐姐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所以我想着,也离师傅近些,这样来也可帮着师傅做些事情罢。” 宋愠欢心里咯噔一下,她想着若是平日里到也未尝不可,可如今白素月中毒一事,还不能张扬,不能叫太多人知道,虽说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不如少一个人知道。 “觅浓,你能如此想那便极好的,只是现在你还不能般过来,左边厢房现在是素月在住,右边的厢房年旧未修葺,你既然要搬过来,那我改日就让人好好修缮修缮,等修缮好了,你过些日子你再搬来也不迟,你觉得如何?” 花觅浓点点头满脸笑意:“师傅,劳你费心了。” “无碍。” 花觅浓朝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又问:“对了师傅,今日怎么的不见素月姐姐?” 宋愠欢脸色一冷,橙儿与小檀自然也知道宋愠欢暂时要保密此事,也不敢开口,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宋愠欢。 宋愠欢僵着的脸,又淡淡笑了笑:“素月这几日回了麓城了,过几日就该回来了。” “原来如此。”花觅浓只是朝院边厢房看了一眼,似乎也并没有怀疑什么,又道:“师傅,这些日子,既然素月姐姐不在,你若有些什么要办的事情,你若是不嫌弃就交给我来办吧,我只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师傅办点儿事情。” 宋愠欢点点头:“觅浓,你有心了。” 花觅浓缓缓起身又道:“师傅,那就这样吧,我看你精神不佳,你好好休息吧,我现在回去就给你做安神的香薰,改日就亲自给你送过来。” “好。” 宋愠欢看着花觅浓,渐渐远去的背影,她不知道为何,明明花觅浓每次见自己都是一副极其有礼的样子,可每每与她会谈,总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橙儿小檀,现下无论是谁问起素月的下落,都说她暂时回了麓城了,任何人不得泄露,若有违者,别怪我不客气。” “是。” 再说宋忘凌,自从熹苑匆匆忙忙离开后,他便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朝医室走去。 医室内的大院里,有七八个弟子正在分拣药物和晒药材,宋忘凌独自一人,步履匆匆就朝医室大院内闯入。 一弟子见他匆匆忙忙的前来,急忙朝他行礼:“三公子!” 院内正在忙活着的弟子见他进来,也急忙行礼。 宋忘凌向来是沉稳内敛的性格,众弟子也从未见过他这样慌乱的样子,都狐疑的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何事。 宋忘凌直接开门见山急促的问:“你们师傅呢?” “在,在里面……” 那弟子话音未落,宋忘凌直接冲进门去。 一老医士一脸茫然震惊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三公子,你怎么来了?” 宋忘凌急忙道:“医士,我有事要询问你。” “三公子,你有何事啊?” 宋忘凌朝后轻轻瞥了一眼,使出一股灵气身后的门便啪的一声关闭了。 一道绝音符咒贴在了门上。 见如此阵势,那老医士似乎已经猜到了几分。 宋忘凌又继续道:“医士,听说你今日早上去了熹苑会诊?” “不错。” 宋忘凌又继续问:“如不出所料,老医士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那姑娘所中何毒了?” “这……”那老医士脸色一白,似乎有些难以言喻。 “老医士,如今你是整个白鹤族里最为年长,也是资历最深的医士了,你若是不知,那我也无话可说。” 那老医士被宋忘凌步步紧逼,,逼问得哑口无言。 “医士,你就如实告诉我吧。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是仙君明令禁止的,你是知道而不敢说,但我在这里跟你保证,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若事情败露,此事你全揽到我身上,与你无关……” 听着宋忘凌这样信誓旦旦的说着,那老医士终于开了口。 他叹了一口气:“三公子,老夫今早去熹苑会诊时,确实看出了那姑娘所中之毒,不过我也不敢太确定。” 宋忘凌一听又忙道:“老医士,你不妨说说看。” “此毒我也只是从前听过,当年我师傅睢遗医师,曾经是白鹤族的主要医士,那时我还是一个小药童,记得他说过此毒,此毒乃百年前仙君身旁的幻白龟子大将军所用,此毒无伤口无病痛,只是会让人昏迷不醒,此毒有七个阶段。” “第一阶段,便是中毒的第一日身子全身呈现赤色,第二日为橙色,以此类推,七日内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会一一变化,若到了七日后还无解药,整个人就会暴毙而亡,化成一滩黑水且不得超生……” “此毒可谓是阴险可怕,当年此毒在白鹤族中有人中过此毒,不过后来是如何医好的,又或是暴毙了的,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宋忘凌一听,脸色苍白,他的心也在颤抖,一把抓住老医士的胳膊,苦苦哀求:“老医士,如今只有你有办法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老医士。” “三公子,此事是禁事且不说,就算不是禁事我也无能为力啊!当年我也只是听我师傅随口说起过,时间已经过了数百年了,记忆早已经不清晰了,而且睢遗医师也未曾说过解药一事,当年仙君封锁消息,我们怎么得知呢……” 宋忘凌彻底崩溃了,仓促的道:“医士,你想想办法吧,一定有办法的,万事万物生生相接,不可能没有办法的。” 那老医士叹了一口气,又才缓缓道:“三公子,我真的无能为力,不过我给你指条路吧,能不能有救,就全看天意了……” 第248章 秘密书室 宋忘凌连忙点点头,“老医士,你尽管说,只要有一点办法我一定不会放弃她的。” 那老医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三公子,我师傅先前留下来一屋子的医书,你去哪里查查医书吧,也许会有办法的。” 宋忘凌毫不犹豫:“好。” 说罢,那老医士又道:“在医室外的那株大榕树下,有一块大石,你将手伸到大石下去,可摸到一块突出来的东西,那是开关,你按下那开关,那大榕树下就会出现一个密室,那里面全是数百年前,睢遗医师所放置的药书。” 宋忘凌一脸狐疑:“药书一般不是都放在药室下的藏书馆内吗?为何会放在那处,我从未听说过。” “那里面的藏书,全是被仙君所封,因为那里面的藏书,可是当年幻白龟子将军和睢遗医室的心血,当年自从仙君大人,将幻白龟子将军处罚杀死后,他的医书就被封在了那里,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当年的幻白龟子将军,是文武双全的一大能才,可后来……唉……” “三公子,其他的问也一无所知了,你快快去吧,不过记得两点,第一必须夜间去启动开关,否则是打不开的,其二你最多能在里面呆两日,若是超过了两日你就永远出不来了。因为当年仙君下令毁掉那些医书,睢遗医师苦口婆心说了许久,仙君大人才勉强同意将那些医书封印起来,但是有个时间限制。当年睢遗医师为了以防以后族人需要那些医书,便才留了一个入口,但此入口若不能在两天内出来,就永远不得出,会化成石像,一旦开启了一次,便要等百年后才可进入第二次……” 宋忘凌点点头:“我记住了,谢谢老医士。” 宋忘凌又朝那老医士行了一礼,便欲离去。 “三公子。” 还未离开,那老医士要叫住了他。 宋忘凌也是极其有礼的:“老医士你还有何吩咐?” “此去可要万万记住我交代你的,两日内必须要出来,如若不然你就永远不得出来了。” 看着老医士苦口婆心的叮嘱,宋忘凌点点头:“多谢老医士,这件事情还希望你替我保密,不得让其他人知道。” “我知道。”老医士点点头。 宋忘凌正欲离开,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又朝老医士道:“对了,老医士,再拜托你一件事情……” “三公子,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吧。” 宋忘凌犹豫片刻,他才一字一句缓缓说来:“若我两日后未出来,还请老医士将此事如实的告诉妖星娘娘,他会想办法的…” 老医士点点头:“好。” 看着宋忘凌打开门,大步流星朝外匆匆离开的背影,那老医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的执着像极了当年的仙君,看样子他已经做好了不能出来的准备了…… 天色还早,正是晌午,宋忘凌回到自己房中,沉默着坐了半晌,又突然起身取出宣纸和狼毫,刷刷写了一封密信,将其又交给阪箬,让其明日转交给宋愠欢。 做完这些,宋忘凌呆呆在窗前站了一个午后,他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夜色渐深,四处寂静无声月色薄如弯钩,冷冷的风洒在草丛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淡淡传来。 一道身影悄然而至,月色淡淡的印在他的身影上,他惆怅而坚定的目光,定格在一颗千年大榕树下。 宋忘凌缓缓付下身去,伸出手去往榕树下够,果然,他很快就摸到了那老医士所说的那个开关。 宋忘凌尝试着缓缓扭动那个开关,果然…… 那块大石缓缓向左边移动,一阵尘土飞扬黄烟滚滚,宋忘凌急忙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片刻,尘埃落定黄烟散去,再看眼前,巨石下陡然出现一个方形的入口,一步步石梯出现在眼前。 宋忘凌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烛火,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那烛火便燃了起来。 宋忘凌打着那烛火缓缓朝地下的石梯走了下去。 地下潮湿狭隘逼仄,石梯两旁已经长满了绿色的青苔,还隐隐约约散发着阵阵霉味。 宋忘凌刚下了几步石梯,他突然听见一声巨响:“砰…” 慌乱中,他猛然转身,这才发现出口的巨石已经出现盖上,而出口不见一丝光芒,显然出口已经封死…… 他额上冒出了冷汗,再看面前是一片幽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他心里忍不住得发怵,他轻轻咽了咽口水,又继续缓缓朝前摸索着前去。 这到石梯一直往下,陡峭险峻,两旁则是深不见底是深渊,仿佛稍不注意就会跌下深谷去。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小心翼翼的望下走着。 又行了数十步石梯,似乎已经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条宽敞的甬道,甬道两旁全是刀剑断刃的利器,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传来…… 宋忘凌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往前,突然他感觉脚下一阵凉意,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脚。 他猛然一惊,朝足下看去,便见自己的双脚上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的…… 他将烛火往下一移… “啊…!”他惊慌失措,险些将自己手中的烛火打翻,他的足下不知何时踩到了鲜血,他急忙站住脚,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咻……”突然,一道黑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顿时,宋忘凌感觉自己后背发凉,他急忙一手就将自己腰间别着的单春剑拔出,粼粼的冷光反射出来,顿时四处又平静了许多。 宋忘凌心中发怵,他伸出自己的两指,欲要施法,不料连使了好几遍都无反应……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法术竟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也罢,他又将自己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嗬……”突然,一道黑影从他背后而来,疾疾如风一道骇人的声音随之响起。 宋忘凌眼神一凝,举剑轻轻一跃,便躲过那黑影的攻击,黑影如一阵风一般捻过他的头发,从身下而去。 宋忘凌不待那物飞远,足下轻轻一点,转手将长剑横向扫去。 “唰…”的一声,那团黑物便被他直接从中切成了两半。 一片黑色的液体洒在一旁的墙面上。 宋忘凌拿着烛火凑近一瞧,他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装神龙鬼,原来不过是一个阴气成祟物了,才斗胆出来作乱。 宋忘凌又继续朝前走去,不一会就到了一道石门前。 石门前有一开关,宋忘凌缓缓将那开关按下。 骤然,“咻咻咻……” 一阵稀碎的声音响起,陡然见那石门上出现了数十个小孔,刷刷地如下雨一般的,从那石孔中射出无数根毒箭来。 这对宋忘凌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想来也是为了预防盗贼的。 宋忘凌腾空而起,手中执着单春长剑,在半空中宛如风似雨一般淋漓,他的身影越来越快在半空中旋转。 片刻功夫,毒箭全都被他打落,石门缓缓而开…… 宋忘凌收起长剑,小心翼翼的朝石门内走去。 石门内竟然还有一道密门,门上只有一个手掌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疑似机关的东西。 宋忘凌犹豫片刻,才又将自己的手掌放在那掌印当中。 片刻,密门竟然缓缓而开,密室内空旷如院一般大小,里面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堆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书籍……… 第249章 妙计 宋忘凌大喜,急忙朝里面走去,开始翻找起书籍来。 转眼已经是第三日了,白素月全身已经变成了黄色,宋愠欢一刻也不离的受在她旁侧… 橙儿炖了一碗参汤进来,心疼的看着她,“娘娘,你吃点儿东西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素月姑娘会好起来的。” 宋愠欢摇摇头,自言自语着:“也不知三公子那边怎么样了。” 橙儿又道:“娘娘,你放心,素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有事儿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要是把你的身子熬坏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宋愠欢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素月,不说一语。 就在这时候,突然小檀从门外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宋愠欢一听,慌忙抬头朝门口看去。 橙儿也吃了一惊,忙问仓促跑进屋来的小檀:“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慌慌张张的。” “娘娘……方才有一弟子前来,说,说……”小檀有个坏毛病,一旦紧张就容易口吃。 宋愠欢看着她面色慌张的样子,心神也跟着慌乱起来,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发生什么了,你慢慢说。” 小檀轻轻拍了拍着的心口,才又道:“娘娘,那弟子说,说仙君四处寻三公子呢,不知找三公子做什么,就只是说有要紧的事儿,但是四处都找遍了,还是不见三公子,所以上你这儿来问问。” “什么!”宋愠欢脸色骤然一边,手指忍不住的轻轻弯曲了一下,“这仙君为何现在要寻三公子……是不是…不可能!” 她细细思量着,她沉默片刻突然起身来,就要往外而去。 “橙儿小檀,你们好好照顾素月,我去去就回!记住,不许让任何人进屋子,更不许将此事告诉其他人,可知道了?”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点点头说着。 宋愠欢说吧,眼神一凝,便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咯吱…”宋愠欢刚刚拉开门,便见阪箬正从熹苑的院外走来。 宋愠欢眉头微微一蹙,又将自己满目的心事暂时收住,朝外不紧不慢的走去。 阪箬一进院子,便见宋愠欢站在院子当中,似乎正是在等着他前来一般。 “妖星娘娘。”阪箬先行一礼。 “阪箬…”宋愠欢面露惊讶之色,打量着他:“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可是有何事?” 阪箬抬起头,彬彬有礼的道:“娘娘,方才我在练功院中带着弟子练功,突然仙君派人来寻三公子,大家寻遍了蓬池上下,可都不见三公子影踪,我忽才想起,前两日三公子曾经交给我一样东西,让我务必亲自交到你手上,说你看一眼便会明了,兴许你知道三公子的下落。” 阪箬说完,又轻轻从广袖中取出一封信件来,亲自交到宋愠欢的手上。 宋愠欢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惊急忙接过那封信件,便在院中当场打开来看。 片刻,宋愠欢读过了那信件上的内容。 原来宋忘凌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突发情况,他便将自己去寻药方下落的事实全都跃然纸上,将一切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宋愠欢,最后他还交给了宋愠欢一个锦囊妙计,只要与宋北旭一言,他定不会再继续追问自己的下落。 片刻后,宋愠欢缓缓将那封信件裹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衣袖当中。 她缓缓舒展的眉头,让阪箬明白她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了,定是虚惊一场,三公子去向早已经交代清楚。 “阪箬,有劳你跑这趟了。”宋愠欢淡淡而笑,又继续试探着问:“对了,你可知三公子去了何处吗?他可有和你说过?” 阪箬一脸茫然,摇摇头:“这个三公子没说,三公子怎么可能将他的事情与在下多言呢。” 见宋愠面色平静,阪箬又笑着道:“娘娘,想必三公子已经在信中与你说明了吧。” 宋愠欢微微一笑,“嗯…”突然她目光扫过,见阪箬一副十分想知道的模样,又微微犹豫不再继续说下去,片刻又才淡淡道:“好了,你下去有劳你了。” “娘娘客气了,这是在下应该做的。”阪箬点点头,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待阪箬离开后,宋愠欢又重新从衣袖中取出那份信件,嘴角淡淡一笑,不再如方才那样慌乱,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即刻,她伸出两只手指对着那封信件轻轻一点,那封信件便变成了灰烬…… 宋北旭这边,正在寻宋忘凌,原本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他去做的,可当下他却不知所踪,宋北旭拨了几波人去寻了,可是还是没有消息。 他正因此勃然大怒,此刻突然门外弟子来报:“仙君,妖星娘娘来了。” 宋北旭连眼睛都未睁开,脸色沉重而难看,淡淡道:“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叫她回去吧。”宋北旭漫不经心的道。 “是。”那弟子正欲出门回话,可突然宋北旭又缓缓道:“让她进来吧。” 片刻,宋愠欢从门外进来,“仙君。” 宋北旭缓缓睁开眼睛,斜着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问:“你来找本仙君有何要事?” 宋愠欢倒是面色平静:“仙君,今早在下听闻你在寻三公子,所以在下便赶着前来与你交代三公子交代给在下的事情,以免仙君误会三公子。” “哦?”宋北旭一听自己儿子说下落,她竟然知道自己都不知道,便有些疑惑,又继续道:“那你说说?” “两日前,三公子前来找过在下,他交代,近来他母亲的祭日将近,他心中悼念亡母心切,便独自一人去了墓陵,为自己的母亲守孝七日,三公子交代,若此期间仙君有事,便可托与在下来办,望仙君念及他一片孝心,不要责怪三公子此举。” 宋愠欢淡淡说着,话音落了许久却不见宋北旭的回应,宋愠缓缓抬头去看宋北旭。 宋北旭目视前方,看着朦胧青灰色的天边,目光变得雾气蒙蒙,平时的严厉和威严全然不见,不知他在思念何事。 两人彼此沉默了良久,宋北旭突然缓缓开口,语气也变得亲和起来。 “忘凌这孩子打小就有孝心,对他的母亲更是孝顺,仔细想来彤儿的祭日也快到了,也难得他有这片孝心,我也这么会责怪他呢。他要去替他母亲守孝便由他去吧……”宋北旭淡淡说着,此刻他不是一个君王,只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和思念妻子的丈夫。 宋北旭又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道:“只是这件事情每年都是先向我告备后才去的,为何他今年却独自一人去了?” 宋愠欢突然心中一惊,她知道宋北旭这是起疑了,她即便心里慌乱,可面上还是得撞作镇定自若。 “仙君,三公子许是太思念母亲了,自小就没了母亲怎么能不想念呢………”宋愠欢又低下头继续道:“近来仙君忙于事物日理万机,三公子自然也不想为了此事来叨扰你,所以才自己独自一人前去,之所以不到日子再去,许是想自己一个人好好与自己的母亲好好呆呆吧……那种没有母亲的感觉,在下也能感同身受……” 第250章 堪月阁 宋北旭听着宋愠欢这样一言也有些动容了,若不是宋愠欢在,宋北旭定会潸然泪下,细细想起这么多年来,四子无母的落魄孤单,也是悲哀的。 “罢了,那就由他去吧。” 宋愠欢见宋北旭语气柔和后,又继续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仙君,你让三公子做何事,若仙君不介怀的话,可交与在下。” 宋北旭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密室里的邪珠不知何近来有些异样,似乎是族里又有什么妖物出现。我原本是打算让忘凌去密室,将邪珠取出来,明日就是七星照月之夜,是一个汲取正义之气的绝大好时机,让邪珠吸取这至极之气,要好更好的稳固邪珠内的邪气。” 宋愠欢疑惑:“这样要紧之事,仙君为何自己不亲自动手呢?” “本仙君已经到了暮年,许多事情也已经力不从心,再过百年便要历劫,邪珠本有邪气会吞噬一部分体内的灵气,对于本仙君来说自然是不利的。” 但,对于忘凌来说,他年数小,体内有正气不会被邪珠吸食灵气,他年轻气盛,这也是一种锻炼心智和能力的大好机会,对自己本身也有很大的益处,所以才让他来做此事。” “仙君深明大义。”宋愠欢道。 “既然忘凌不在,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宋北旭云淡风轻的说着,又抬起头来打量着宋愠欢,语气突然又变得严肃:“你体内有至极之邪气,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不是难事,没有任何影响,你就去办吧,不过要注意,好好保护邪珠碎片,若是出了任何差池拿你是问。” “是。”宋愠欢点点头。 宋北旭又语重心长的道:“在密室外的八卦阵图里,已经布置好了汲月之阵,你明夜带着几个第子前去,务必得将此事办妥,记得,天亮之时,务必得将邪珠碎片放回密室。” “是。” 宋愠欢领了旨意,才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宋忘凌去寻药方的事情总算是瞒住了,可当下她又开始隐隐的担心他能不能如期出来…… 宋愠欢回到熹苑时,已经是黄昏了,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四处雾霭漫漫,分明是夏季,她却感觉到一阵凄冷。 宋愠欢刚走进院子,正在给花浇树的橙儿便道:“娘娘,你回来了。” “嗯。”宋愠欢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橙儿见她心事重重的,便想着让她开心些,又道:“娘娘,你看在栀子花和蔷薇开得多好。” 宋愠欢一听,将目光朝那一片花丛中看去。 乳白色的栀子花,花瓣肥硕似圆月被细细切割成的几瓣,那中间的花蕊,就好似沾了蜜一样,远远的闻着也是甜甜的味道。 再看那鲜艳的蔷薇,红红火火如火如荼的开着,就似美人唇上的口脂一般耀眼。 看着这花色各式各样的鲜艳,可宋愠欢心中却没有因此愉悦几分,她的目光反而落在了一旁的枯梅枝上,它旁侧杂草丛生,与旁边的鲜花比起来,干涩又贫瘠,与繁盛的一切格格不入。 宋愠欢语气冷淡:“那梅枝旁的许多杂草怎么不除?这样梅花怎么能成活。” “这……”橙儿一脸茫然,急忙又道:“娘娘,我这就除。”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细细的脚步声,地面上还有些水潭,足音踏在上面清晰可闻。 宋愠欢楞在原地,她知道又有人来了。 果然,不出片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师傅。” 这声音细小柔软,一听就知道是花觅浓的声音。 宋愠欢缓缓回头,脸色中带着些许诧异:“觅浓…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花觅浓已经走到面前来。 花觅浓笑意盈盈,从手挽着的竹篮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香薰来,满带笑容说:“师傅,我前两日见你精神不好,所以回去连夜敢制了安神香薰,今日特意给你送来,你放在屋中定能让你睡个好觉。” “你有心了。”宋愠欢淡淡一笑,“橙儿,收下吧。” 橙儿应了一声,又将那篮子里的安神香薰接了过来,满脸笑意的道:“觅浓姐姐,你真是蕙质兰心心灵手巧啊,娘娘这几日来是日日精神不佳,夜夜也睡不安稳,这下好了,娘娘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花觅浓又道:“只要能为师傅做点儿事情,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觅浓,你有这个心为师很是欣慰。”宋愠欢又道。 花觅浓又道:“师傅,我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好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每日除了练功就是练功了,你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吩咐弟子,弟子可不想做一个尸位素餐之人。” “好。”宋愠欢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道:“哎对了,我这儿还真有件事情要吩咐你。” 花觅浓连忙道:“师傅,何事,你尽管吩咐!” “方才我从仙君那儿回来,仙君吩咐为师,明夜子时,取邪珠碎片汲取九星照乐的正气之光,为师正需一个下手替我打打下手,就是不知,不知你舒是否愿意呢?” “邪珠?是邪珠碎片?” “嗯。” “当真?”花觅浓目瞪口呆,转眼欣喜若狂,急忙点头:“师傅,弟子愿意!只要为师傅做事,弟子都心甘情愿!” 宋愠欢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那样开心的模样,又试探着问:“看你这样开心,邪珠碎片可有邪气,你就不怕?” 花觅浓眼神一凝,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了,尴尬的挠挠头,“师傅,其实说来不怕你笑话,弟子从小生在低贱的小族内,对赤血邪珠只是听闻过而已,我知道它又神秘又可怕,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亲眼所见一次罢了,师傅,弟子失态了。” 宋愠欢松了一口气,淡淡笑了笑:“邪珠碎片虽是邪物,但也不足为惧只要不用作恶事,但也不可小觑和轻视。” 宋愠欢又道:“你下去好好准备一下吧,明夜子时来此与我一同前往吧。” “是,师傅。”花觅浓满是笑意离开了熹苑。 花觅浓离开后,橙儿又道:“娘娘,这次你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呢,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用心,待你也还算是真心。” 宋愠欢淡淡一笑不说什么。 次夜子时…… 宋愠欢全副武装,带着六七个弟子朝密室走去。 宋愠欢手握劫天古剑,走在最前面,花觅浓与阪箬走在后面,最后面则是白鹤族五个弟子。 宋愠欢走进密室外的阚月阁,院中一切已经布置就绪,八卦阵图中央,布置着汲月之阵,泛着冷冷灵光。 几人跟着宋愠欢进了阚月阁。 进了阚月阁,宋愠欢站在阁内中央,伸出手来朝着阁内中央的一副白鹤亮翅之图,划了一道蓝色的符咒。 片刻,那附白鹤亮翅图竟缓缓如粒子一般消失散尽,连屋子内的装饰什么的都全然消失了,眼入眼帘的是一面凿空的墙体。 墙体一片黑暗,看不见如任何动些,宋愠欢走进那黑色的墙体,咬破手中又朝着那黑色墙体划了另一道符咒…… 片刻,那黑色墙体竟变成了一片黑黝黝的黑洞,宋愠欢轻轻朝身后几人道:“跟着我来。” 说罢,宋愠欢便穿入黑洞消失不见。 花觅浓聚精会神看着每一个步骤,她还悄无声息的用手指比画着宋愠欢所画的符咒。 接着几人也跟着宋愠欢进入黑洞消失不见。 第251章 汲月 几人进入黑洞,眼前便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长道。 长道两旁点着昏暗的灯光,几人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跟着宋愠欢继续朝前走着。 走了数十米,眼前陡然一亮,是一道金黄色的大门,门上雕刻着两条玉龙。 宋愠欢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到那两条玉龙之间,片刻一道红光乍现,那善门向两旁缓缓移动。 打开了这最后一道门,总算是进入了密室。 进了密室,眼入眼帘的便是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塔,密室内寒气森森,那座金光闪闪的佛塔下,是一张冰雕而成的底座。 赤血邪珠碎片,就安静的放置在那佛塔上方,还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宋愠欢走上前去,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又画了一道红色的符咒印盖到邪珠之上。 瞬间,邪珠碎片那黑色的邪气缓缓散尽,宋愠欢又才小心翼翼的将邪珠碎片取了出来邪珠碎片在宋愠欢手中,普通得像一块破石头一样,毫无什么特别之处。 取走了邪珠碎片,几人又拿着那邪珠碎片朝外走去。 子时三刻,几人已经全移至阚月阁院子内,而邪珠碎片也被放至在汲月阵的中央。 宋愠欢双眼微闭,在汲月阵内打坐,白素月与阪箬则在八卦图内打坐静静等待。 其他弟子守在阵外,做好预防工作。 宋愠欢缓缓睁开眼睛,她朝天空上方看去,只见乌云密布一片漆黑。 她心里不由得发愁:“今夜分明是九星照月,为何这天却是乌云密布着,不说星星就连月亮的影子也不曾见。” 她又缓缓闭上眼睛,运气打坐,决定再等等。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天空中的黑云开始朝四处缓缓散去。 满天的星辰格外的耀眼夺目,月色更是浓重,圆月如盘光辉灿烂。 宋愠欢终于松了一口气起,她目不转睛的抬头看着黑幕中的星辰,姐静静地等待着九星照月的那一刻。 在场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着,紧张又兴奋的看着那满天的星辰。 又过了片刻过功夫,周围的一片宁静突然被一声惊喜的声音打破:“九星,九星合了!” 宋愠欢脸色大喜,只见黑空中,圆月身旁的九颗星辰联合在了一起…… 话音刚落,宋愠欢双手交合,上下运作开始作法,她从丹田从运起一股灵气来,又将古剑拿起,右手两指将一股灵气推送如剑身。 陡然,她跃起身,将手中古剑横恒朝着那赤血邪珠碎片挥去。 “嘶…”一股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只见天空中的月色突然泄下一股清光来,垂直照在了邪珠碎片上…… “成功了!” 众人皆喜。 赤血邪珠本身的玄黑色,在那月色的清光照拂下,竟然渐渐变得清透起来。 突然,宋愠欢头一阵疼,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中扎了一下一样,她手中握着的剑陷些掉了出去。 她紧忙握紧了剑,她坚持着不让这次汲月之光失败,一直在熬着。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头也是越来越疼…… 花觅浓也看出了宋愠欢的异样,急忙问:“师傅,你没事儿吧!” 宋愠欢满头冷汗,脸色苍白,脖子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十分的可怕。 宋愠欢只是以为是自己资历太浅,所以才抵抗不住邪珠的力量。 宋愠欢摇摇头:“无事…” 终于一个时辰终于过去了,对于宋愠欢来说这个过程,就像是过了一年有余。 完成了汲月任务,宋愠欢将弟子遣散,这才将自己手中的古剑收了起来,准备将邪珠还回去。 花觅浓却留了下来,她模样焦灼,关怀备至的问:“师傅,你无事吧?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差?” 宋愠欢摇摇头:“我没事。天已快亮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花觅浓摇摇头:“师傅,你这样弟子怎么放心你,我陪你去还邪珠吧,然后再送你回去。” 宋愠欢摇摇头:“罢了,我自己去吧。” 宋愠欢坚持着,她正好转身,突然头里又袭来一阵钻心的疼,她足下未站稳,险些摔倒。 花觅浓还好眼疾手快,急忙一把就将她扶住:“师傅!” “也不知是这么的,我的头怎么会这样疼。”宋愠欢轻轻按着自己的眉心。 花觅浓虽然手扶着宋愠欢,也关怀着她,但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邪珠碎片,“师傅,要不你快回去休息一下,我将这邪珠碎片还回去吧?” 宋愠欢摇摇头,强忍着眩晕:“不必了,仙君交代过,还回只能一个人,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吧,我还回就出来。” 花觅浓只好点点头:“那好,师傅你快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嗯。” 宋愠欢这才不紧不慢的朝密室走去。 花觅浓看着宋愠欢的背影,渐渐远去,她脸上表现出的关怀全都烟消云散,她眼色讽刺的看着她的背影。 花觅浓轻声细语的碎碎念:“没想到你还如此谨慎,我就不信我没机会……” 天已经蒙蒙亮,东方也出现了一丝橘色,花觅浓搀扶着宋愠欢回到熹苑。 “咯吱…” 门声响起,橙儿急忙出院子来看。 当她看见宋愠欢的那一刻她大吃一惊。 宋愠欢脸色苍白得像是白纸,双眼无神,全身软绵绵的好似被抽筋拔骨了一般,额上还趟着虚寒。 “呀,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差。”橙儿大惊失色,急忙迎了过去。 花觅浓连忙道:“快扶师傅进去,师傅刚做完汲月之光之术,就这样了,估计是灵气大减导致的。” “好。” 花觅浓正欲扶着宋愠欢欲要进屋,突然宋愠却停了下来。 “觅浓……”宋愠欢声音低沉,似乎是使尽力气才发出声来的。 “师傅,怎么了?”花觅浓连忙问。 宋愠欢缓缓道:“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就不必送我进去了…” “啊?”花觅浓一脸茫然,可见宋愠欢那样坚持的样子,她只好缓缓松开了她的手。 “那,好吧。”花觅浓又道:“那师傅你回去好好休息,过几日我再过来看你。” “嗯。” 说罢,花觅浓便离开了。 橙儿刚扶宋愠欢进屋,便急忙道:“小檀,快去给娘娘打些热水了,擦擦冷汗。” “好。” 橙儿将宋愠欢扶上床,便准备给她脱鞋脱袜。 可刚脱完鞋袜,却发现宋愠欢已经睡了过去,她全身如同冰块一样冰冷,但冷汗却不断,将她身上的衣裳都沁透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她梦见自己身在一片雪地中,四处白雪皑皑,她却着着单衣薄衫,冻得颤颤发抖。 雪地里什么都没有,无边无际空旷的一片白……她感觉很无助…… 突然,她闻到了一片梅花的香味儿,于是她便沿着那阵淡淡馥郁的香味走去。 突然,她发现了一片梅花林,偌大的梅林里,开着的全是绿色的梅花,她欣喜……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人出现,依旧是一袭白衣,青玉发冠,一柄玉昭灵剑…… “师傅……”宋愠欢错愕的看着绿梅后的他。 当她看见他那张熟悉的脸,她欣喜若狂不顾一切朝他奔去,他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好似从未离开过。 “师傅!”宋愠欢欢喜的跑去,可突然,待她走进,宋玄青却又消失不见了。 她呆若木鸡愣在原地,四处张望都不见他的身影,她绝望的大声呼唤着,可除了空旷的回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第252章 梦境 “师傅!”宋愠欢一遍遍的呼喊着,突然眼前的绿梅也全部开始枯萎,一朵朵凋谢…… “不要,不要!”就管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可那片绿梅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了。 “姐姐!”这时候,突然幽幽中传来一阵声音。 宋愠欢愣了愣,猛然转身,便见白素月见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她正笑着看着自己,,她那天真单纯的样子,就如当初第一次来到蓬池时候的那般。 “素月…”宋愠欢淡淡唤了她一声。 白素月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朝身后道:“三公子,快来。” 这时候,宋忘凌也缓缓走到了白素月身旁,她二人站在宋愠欢对面,笑容可掬的看着她,宋忘凌轻轻唤她:“师妹。” “三公子!”宋愠欢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二人。 突然,宋忘凌与白素月手拉着手,一起吹朝远处跑去。 “三公子!” “素月!” “你们去哪里…”宋愠欢惊慌失措,朝他们大喊着,可他们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去。 宋愠欢急着,就要追赶二人,可不知为什么,无论她怎么样跑,却离他们越来越远不管怎么样都跟不上二人。 “素月…!” 宋愠欢惊呼,猛然间竟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娘娘!” “娘娘你醒了。”橙儿与小檀守在宋愠欢面前,都惊喜若狂的看着她。 宋愠欢呆然的坐在床上,却还心有余悸,她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还在回想着方才所做的梦。 小檀见她心神不定,便又问:“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梦了?” 这一句话才将她从那个深远的梦中拉了回来。 “什么?”宋愠欢猛然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我做梦了……” “是呀,娘娘。” 宋愠欢微微闭上眼睛,又轻轻拍了拍胸口,让自己清醒一些,突然间她想起来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二人。 “我睡了多久了?” “就三日啊。”橙儿道。 “三日?”宋愠欢突然想到了白素月,又急忙问:“三公子可有来过?素月怎么样了?” “三公子没有来过,昨日花觅浓姑娘倒是来过,因为娘娘你在休息,所以便打发她走了。” “素月姑娘还没有醒了,只是,只是她的身体又变成了蓝色。” “什么!”宋愠欢瞠目结舌,她又道:“三公子没有回来………蓝色…” 她错愕了一下,又猛然翻身下床,一手拿起一旁的衣裳,就要匆匆忙忙的出去。 橙儿忙道:“哎,娘娘你去哪里啊!” 宋愠欢又仓促的道:“你们看好素月,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宋愠欢匆匆忙忙的已经跑出了屋子,小檀突然发现宋愠欢的鞋子还放在地上,“呀,鞋!娘娘还没穿鞋子呢。” 说罢,她急忙将她的鞋子提了起来,就往外跑。 “娘娘,鞋,你的鞋还没有穿呢!”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两脚赤裸着,又急忙反回,将鞋子慌忙穿上,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宋愠欢直奔宋忘凌所住的院子。 刚进入院子,宋愠欢就急得大喊:“三公子,三公子。” 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她正欲闯入屋子去,这时候一个弟子正好从后院出来。 “哎…” “妖星娘娘。”这弟子见了她急忙行礼。 “可见三公子?”宋愠欢也来不及说什么,急忙道。 那弟子只是摇摇头:“弟子一直在这院子管理庭院打扫屋子,并未见过三公子,三公子不是替先后守孝去了吗?妖星娘娘若有急事,可去墓陵寻找吧。” 宋愠欢一愣,这才知道宋忘凌根本没有回来。 “多谢。”宋愠欢匆匆说完,便又朝后返回。 宋愠欢离开那院子,又径直朝医室走去。 宋愠欢来到医室,这次她没有慌慌张张,脸色平静进了院子。 “妖星娘娘…”众弟子向她行礼。 宋愠欢只是礼貌性的点头,又朝一弟子问老医士的下落,那弟子便将她引到了后院,那老医士的阁中。 宋愠欢进了阁内,先行了一礼:“医士…” “娘娘…”医士又行了一礼,又请她坐下。 老医士先开了口:“娘娘来次定是有要事吧?” 宋愠欢点点头:“想必老医士已经知道了我此行目的了,我就不必多言了,老医士,三公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留了纸条,让我知晓了,只是时间已经过了两日,已经是第四日了,可他还未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那老医士听了宋愠欢如此一言,也着实吓了一跳,紧张的道:“娘娘,三公子果真未回来?” “果真未回。” 那老医士听她这样说,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哎,这下可糟了,三公子若是没有出来,那就要百年后了……这都怪老夫,若不是老夫将此事告诉他,他也不会以身犯险了。” 宋愠欢听着这些话,心里不由得更加紧张了,连忙追问:“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宋愠欢的心又揪了起来,“还有,素月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天了,若是过了明夜,还是没有解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娘娘,此时恕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宋愠欢脸色紧张:“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老医士叹了一口气,颇为担忧的道:“如今唯一的办法,只能求救仙君了,只是仙君自来对幻白龟子和那禁地的事情,颇为禁忌,数百年来,不论是谈论还是提起者均受到了样严重的处罚,更别提私自闯入禁地了……” 宋愠欢犹豫片刻,毅然起身:“事到如今,只能冒险一试了,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妨赌一把,三公子再如何也是他已出儿子,仙君该不会那样冷血。” “娘娘…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只是老夫要提醒你一句。”那老医士又忧心忡忡的看着宋愠欢:“这件事情仙君若是迁怒,你也难辞其咎,恐怕也会大难临头啊!” “与三公子和素月的性命,比起这些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宋愠欢转身欲走,又朝老医士行了一礼,“多谢老医士,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宋愠欢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牵连到你,多谢!” “哎…” 宋愠欢说罢,转身打开门大步流星远去。 宋愠欢心事重重,又回到了熹苑。 橙儿见宋愠欢回来,急忙问:“娘娘,你回来了,怎么三公子可有消息了?” 宋愠欢失魂落魄的,只是摇摇头,又朝白素月的房间内走去。 她静静地坐在白素月的床前,沉默不语地看着她。 此时的白素月,全是通蓝,就连头发睫毛都变成了天蓝色,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熟睡梦中的精灵一样。 她精致又小巧的脸,卷翘的睫毛就像是印了一只蝴蝶在上面一般,宋愠欢心疼极了。 宋愠欢看着她,眼泪宛如珍珠一般就滴落下来:“素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初我答应了你姐姐要好好照顾你,可是我食言了……若不是我自作主张,你不会受伤…” “不过你放心,现在我就去求仙君帮你,我不会放弃你的,三公子还没有回来,三公子是真的很爱你,我会去让仙君救你们的…我现在也不管仙君会不会动怒了,你会责备我吗?” 宋愠欢看着她,突然她毅然转过了头,她不忍心再继续去看她。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不堪的情绪,转身欲要出门。 “咯吱…” 她的手还未碰到门,门却突然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253章 难以启齿 宋愠欢愣在了原地,她诧异得抬头朝门外那人看去,可当她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后,却如雷击一般,彻底愣在了原地… “三公子!”宋愠欢几乎快要惊讶到叫了出来。 眼前的宋忘凌一身狼狈,头发乱蓬蓬的,面黄肌瘦,衣衫不整,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一张脸上尽显倦容,但是,唯独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还放着光亮。 宋忘凌见了宋愠欢,只是眼神一亮,忙问:“师妹,素月呢?” “她,她就在里面!”宋愠欢看着他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鼻子一酸:“三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宋忘凌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他牵强得扯了扯嘴角,“我,我将那地室里的书全一把火烧光了,我将地室毁了,才逃了出来……” 他说着,脸色黯淡,显然他能出来已经是拼尽了全力的。 “啊…”宋愠欢脸色大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过还是很庆幸自他能平安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宋愠欢缓缓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低:“只是…只是素月她已经到了最后的时间了,我……三公子,你进去看看她吧,我现在就去求仙君,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救素月的。” 宋忘凌见她就要走,急忙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宋愠欢闻声愣在了原地:“什么…你找到了?” “我找到了此毒的解法!”宋忘凌急急忙忙道。 宋愠欢错愕了几秒,过了片刻才又反应过来,她嘴角抽动,眼神从涣散缓缓凝成了一团,大喜过望,一把紧紧的抓住宋忘凌的手臂,激动的问:“当真?真的吗三公子!” “嗯。” “太好了,太好了!”宋愠欢惊喜交加,急忙就要领着他往屋子里去。 “等等…”宋忘凌突然止步不前愣在了原地,不肯进屋去。 “怎么了?”宋愠欢这时候才发现了他的异常。 “这……可是…”宋忘凌吞吞吐吐的,显然有些难以启齿。 宋愠欢又问:“别可是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嗯。” 宋愠欢见他似乎有难言之隐,便道:“先进屋去说吧,这里说不清。” “嗯。”宋忘凌这才跟着宋愠欢进了屋去。 两人进屋,小檀和橙儿见宋忘凌出现,却又是这样一副模样,都大吃一惊:“三公子。” 宋忘凌一脸尴尬,他从小就一直是以端庄雅正着称的,如今这副与乞丐无异的装扮和落魄的样子,还真是头一回。 宋愠欢看了两人一眼,又淡淡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打扰,我和三公子有话要说。” “是。”两人这才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后,宋愠欢伸出手指,凭空划了一副静音符咒在门上。 宋愠欢转过头来,焦急的看着他:“三公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除了你我,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嗯。”宋忘凌点点头。 “我在那地室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医术,全是关于各种各样的邪术的解法和制法,我寻了好久,终于才寻到了当年幻白龟子将军所用的奇毒的记录,当我正欲拿着那医书出来时,我这才发现那地室的出口早已经关闭,我在里面寻着早就忘了时间…” “我拼了命的想要逃出来,可那里面被施了法,在里面根本使不出法术来…我知道出口关闭,说明两日早已有了,我心急如焚担心素月有事儿,然后就情急之下就将那地室焚了……” 宋愠欢一听,担心的看着他:“那你怎么逃出了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危险的!” 宋忘凌摇摇头:“可是为了素,月,我不得不如此。” “后来,我沿着通道往外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自己的剑凿出出口,这最后紧要关头,我突然又发现我的法术恢复了,也许是因为火势太大,将先前施下的法阵破坏了,我这才逃了出来,只是那里永远毁了……” “只要你能安全出来就好,素月还等着你。”宋愠欢忧心忡忡的看着他道。 “可是,我出来时太过匆忙,将那本医书丢了…”宋忘凌突然叹了一口气道。 “什么?”宋愠欢瞠目结舌,瞬间大失所望。 “不过,我将里面的解法已经记了下来。” 宋愠欢松了一口气,又急忙道:“那就好,快,需要准备些什么,我这就派人去准备,现在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素月若在明夜之前得不到救治的话,她就知道无药可救了!” “只是…只是我实在是难以启齿……”宋忘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脸色一阵尴尬。 在宋愠欢的紧紧追问下,他才终于忍不住一口说了出来。 “可是药方根本不是什么药材可治的,需要的是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才能解其奇毒……” 话音一落,宋愠欢愣了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宋忘凌脸色骤然一变,一片尴尬的绯红从脸面延伸到了耳后去。 “鱼水之欢…”宋愠欢愣了愣还是一脸茫然。 “哎呀…”就是行周公之礼!” 宋忘凌着急得在房间里踱步,他焦躁不安又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宋愠欢尴尬着淡淡问。 “医书上只是这样记载着,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能行!” 宋忘凌又叹了一口气,“素月姑娘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可是现在只有这一种解毒的办法,这可如何是好,若如此素月姑娘醒来知道了真相,又该如何是好,毁了她的贞洁对一个女子来说,简直生不如死,这怎么能呢!” 宋愠欢微微迟疑不决,又突然道:“三公子,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可救她了,现在让她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可,要上哪里去找这样的人呢……哎!” 宋愠欢看他焦急万分,走来走去,小心翼翼道:“三公子,你不就是吗?” “什么!”宋忘凌一听,停下了脚步,脸色更尴尬了:“我,我怎么能做那样伪君子做的事情,自来清白,如此做岂不是玷污了素月的清白吗?”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认真的问:“三公子,你与素月可是真心相爱的?” 宋忘凌连想都没有多想,便斩钉截铁的说:“自然,我宁可为了她去死,只要她活着。” 宋愠欢又道:“可是现在不用你为了她去死,只要你救她!” 宋忘凌又犹豫了:“可是……我真的不愿这样伤害玷污素月…” “若是相爱之人可托付终身,就不算是玷污。”宋愠欢淡淡的说着,“更何况,你现在是在救她,你与她彼此相爱情深似海,又何来玷污二字一说,只要你日后答应今生仅她一人即刻,我相信素月她定也不会责怪你,三公子,你若再继续因为清高和所谓的正人君子的正直而犹豫,素月就真的要永远离你远去了。” 宋忘凌听完宋愠欢的话,终于他想明白了,心平气和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好。” 宋忘凌沉默片刻,又道缓缓开口:“师妹,我不愿素月名不正言不顺委身于人,你可否答应我,替我置办些东西?” 第254章 名正言顺 宋愠欢点点头:“三公子,你尽管说,素月就如同我的亲妹妹一般,我也希望她尽快醒来,只要是帮着她恢复的,我的会竭尽全力的。” 宋忘凌语气平和,显然是早已经深思熟虑过的,“我想…今夜娶素月为我的结发之妻,以天地为证,以花月为媒,即便是没有人知晓这桩婚事,即便父亲会迁怒,我也义无反顾,我只想她名正言顺做我的妻子,与我白头偕老相濡以沫…还请师妹你做一个见证人,我宋忘凌此生定不负她,若违此誓言,天地不容九世不入轮回,生生世世无爱无依……” 宋愠欢听他此言,楞在那里原地,瞬间也被他如此诚心,感动得涕泗横流连忙点头:“好!” 宋忘凌又道:“师妹,就有劳你准备一下花烛,红布,喜字,嫁衣红装这些东西了,素月是我明媒正娶的,我不想委屈她。” 宋愠欢点点头:“好,我亲自为你们布置新房,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你回去将自己收拾收拾就行了,今晚吉时我就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 宋忘凌那张疲倦的脸,这时候才终于露出了感激又欣喜的笑容:“师妹,有劳了。” 熹苑厢房内,两对红烛发出明晃晃的光,喜字喜碟喜食,一样不少,铺天盖地的红色喜庆极了。 芙蓉帐内也铺着红色的喜被,一对鸳鸯枕头就摆在床头。 白素月穿着一袭,宛如骄阳一般的嫁衣,头上带着珠宝凤冠,虽然她全是呈淡蓝色,而且不施粉黛,但是这些仍然阻挡不了,她做一个美丽的新娘。 宋愠欢亲自为她梳妆,小檀帮忙布置婚房,橙儿则是在一旁扶着白素月,使她坐了起来。 “娘娘,为什么素月姑娘生得这样好看呢!你瞧,这奇怪的蓝色,出现在她身上却还是掩盖不住她的美丽。”橙儿看着白素月也忍不住夸赞道。 宋愠欢微微一笑:“素月原本就是个美人儿。” 小檀也笑道:“自古道,美人在骨不在皮,想来就是这样的道理了吧?” 宋愠欢笑了笑,又朝二人道:“别说了,快快准备了,要到吉时了。” “是。” 白素月吹弹可破的肌肤,如蓝色的玫瑰,蓝色与大红色原本是两个完全毫不相干的颜色,很是违和,可不知为何,在白素月身上同时呈现时,却出奇的新颖好看。 宋愠欢也打心里替她开心,她手中拿着红盖头,小心翼翼的盖在了白素月的头上。 宋愠欢看着她,笑道:“素月,以后你就是宋三夫人了,你终于能嫁给你心心念念的少年郎了,祝福你啊…” 弄好了一切,宋愠欢又朝橙儿道:“橙儿,快去看看三公子来了没有。” “好!” 片刻,橙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三公子来了。” 宋愠欢微微一笑,紧紧的握着白素月的手,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坐在了床沿边。 宋忘凌一袭红色的喜服,笑得如沐春风,他一步步走到了白素月的面前,轻轻道:“素月,我来了。” 宋愠欢抬头看着他,又看看白素月,笑了笑又问:“三公子,你从今往后就是白素月的丈夫了,你要尊重她呵护她保护她,一辈子仅她一人,不许始乱终弃,你可做得到?” 宋忘凌点点头,喜笑颜开的看着她,毫不犹豫:“我能做到,我将一辈子为娘子着想,护她周全……” 宋愠欢笑意盈盈点点头,又转头朝白素月道:“素月,那我就把你交给三公子了,你们一定要幸福。” 说罢,宋愠欢便将白素月的手亲自交到了宋忘凌的手上。 宋愠欢看着二人,满眼喜色:“三公子,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一定要幸福。” “好。”宋忘凌轻轻得从宋愠欢手中接过了白素月的手,温柔的将她一把搂在了怀里。 宋愠欢看着二人,笑着笑着,突然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涌上一股悲凉之意,看着幸福的二人,她承认,她是想起宋玄青了。 若能用生死,换来这样一句话一个结果,她是愿意的…… 宋愠欢想着,急忙退了出去… 那一夜宋愠欢辗转反侧,她失眠了,她忍不住的想起宋玄青。 一个人的时候她没有如此思念过,因为她一个人还能抗住孤单,无助的时候她也没有如此思念他,因为她答应过他,自己一定要独立和坚强! 可是,看着他人成双成对幸福美满的时候,她却再也扛不住了那种铺天盖地砸来的思念之意,他与她那么相爱,都为彼此眷念着,人非草木,的都长着一颗能知冷暖的心,又怎么可能不会思念呢…… 新房内,宋忘凌激动又紧张,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白素月的红盖头。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白素月紧闭双眼,昏黄的烛光淡淡的撒在她的脸颊上,她一身红色的嫁衣,艳丽也又明媚,只是沉默安静着,就像一个落入人间的小精灵一般可爱。 宋忘凌微微笑着,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道:“素月,以后你便是我的娘子了…你放心,我日后定补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与你,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护一世无忧,因为你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让你委屈……你放心好了。” “娘子,你知道吗,你今日真的很美……” 次日一早,宋愠欢起身刚走到院子中,便听见一阵开门的声音。 “咯吱…”宋忘凌从厢房内走了出来,他面带喜色看起来心情不错。 “三公子。”宋愠欢看着他,急忙问:“素月……她,她醒了吗?” 宋忘凌脸色一红,尴尬的笑了笑沉默不语。 这时候,厢房内又走出来又人。 白素月已经恢复好了,脸色也恢复到了从前的颜色。 她身穿一袭藕粉色的滚雪柔纱裙,梳起了妇人所梳的发髻,头上带着白鹤族女子所戴的青玉发簪。 她雪肤中淡淡透着粉嫩,就娇羞的站在宋忘凌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宋愠欢,又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宋忘凌,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满眼都是他。 “素月!”宋愠欢吃了一惊:“你身体好了!” “嗯。”白素月点点头,“姐姐,谢谢你,我都听相公说了,谢谢你。” 宋愠欢一听她以已经改了口,好半天才回过神了,微微一笑:“看着你们如此幸福就好。” “只是……”宋愠欢眼眸中又闪现了几丝担忧着色:“你们如今已经成亲了,可仙君那里如何说呢?总不能一直这样躲躲藏藏的。” 白素月抬起头,将期望的目光投向宋忘凌。 宋忘凌似乎早有准备,他一脸平静,轻轻摸了摸白素月的头,云淡风轻的道:“我一会儿就过去亲自与父亲说明,也要正大光明的给素月一个名分,还要三媒六聘去白狐族,给素月一个完美的婚礼,这是我许诺她的我定不会食言。” 宋愠欢又道:“那,如是仙君不同意怎么办?” “我都想好了,即便他不同意,素月依然是我的妻子,大不了我们远走高飞,天下如此之大,不怕没有容身之处。” “那…幻白龟子一事,你暂时不要告诉仙君,还不是时候,过了些日子我再与你说些事情。” “好。”宋忘凌点点头。 第255章 毁掉修为 宋北旭正在自己阁中休憩,,突然一弟子匆匆忙忙进门来报:“仙君,三公子来了!” 宋北旭眉头紧锁,一副阴气沉沉的样子,他手中捏着一张小纸条,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捏着。 听闻宋忘凌前来,他突然冷冷的呵斥一声:“他还有脸来!” “让他给我滚进来。” 一道声音宛如雷声一般刺耳,宋忘凌片刻便走了进来。 宋忘凌刚走进屋子,“父亲。” 突然,一道白光便朝宋忘凌掀去,宋忘凌根本没有料到如此,整个人一下子便朝身后的门重重砸去:“啪…!” “砰!”宋忘凌感觉全身疼痛,他砸到了门上,又滚到了地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砸得稀烂,急忙捂住自己的胸口,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宋忘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宋北旭大发雷霆一阵痛骂:“你这个逆子,你还有脸来,老子正想找人去绑你回来。” “父亲恕罪!”宋忘凌一听,急忙跪在地上。 宋北旭脸色沉重,被气得说话都语无伦次,“好啊,现在一个个的,都是动不动就谎话连篇,现在居然还拿你母亲来做你撒谎的理由了!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宋忘凌摇摇头,强忍着体内的疼痛之意,又急忙道:“父亲,儿子不是有意如此,这其中有儿子的迫不得已,父亲恕罪!” 宋北旭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上前就狠狠的对着跪着的宋忘凌一顿乱踢,嘴里还痛痛的臭骂:“你迫不得已,你有苦衷,你怎么不去死,你这样做对不对得起老子对你寄托的希望,对不对得起老子对你的苦心栽培,对不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 房内的几个丫头,也从来没有见过宋北旭像如此这样发怒过,也纷纷转过身去,不敢看,心里也颤颤发抖。 “父亲,儿子真的有苦衷…” “老子真想就这样一巴掌打死你这个逆子!” “啪!”一声震耳欲聋的耳光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内,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宋忘凌跪得直直的,他那半张脸上显目的印着五个巴掌印,一脸猩红,从脸颊红到了脖颈,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也清晰可见… 宋北旭也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宋忘凌连躲都未曾躲一下。 宋忘凌这个孩子,他从小看到大,他向来都是四个儿子当中,最守规矩的那一个也是最懂事儿的那个,他如今却这样执拗这样倔强,与自己所期望中的那样完全不一样,却是背向而驰的。 “忘凌,你真的叫为父好失望…”宋北旭脸色骤然一变,沉重得像猪肝色的脸上,没有一丝怒色了,却满满的都是失望。 宋忘凌虽然平日里性格极其温和,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和宋玄青一模一样的执拗。 他依旧沉默着。 “若不是有人偷偷告诉我,你于昨夜偷偷与白狐族白素月结成亲,为父怎么也不敢相信,你会如此,你难道自始至终都不明白为父的心意嘛?白狐族虎视眈眈,如今日渐强大,若你娶了白素月,异族便会更加巴结白狐族,又平白无故的增大了白狐族的士势力。” 宋北旭叹了一口气:“你明明知道为父有心栽培你做下一代的君王,可你还是如此的偏激,你到底想要如何?” “素月是素月,白狐族是白狐族。”宋忘凌缓缓抬起头,一脸坚定不移:“父亲,儿子认为一个妖族的强大和繁盛,并不受旁族对手的强大或衰败的影响,只要我们白鹤族,族人同心修炼灵术,加强弟子门生的势力来稳固我们的地位,这样做就可以了,若儿女婚嫁就能影响这些,那么要将军何用?” 宋忘凌话音一落,宋北旭怒火又再一次被他点燃,怒呵一声:“混账!” 宋忘凌又平静的道:“父亲,我并不在呼什么地位权势,君王之位儿子也从未觊觎过,只是本分的想尽自己的力量,尽我所能在大哥不在日子,多帮助父亲一些,君王之位,非大哥莫属。” “你……”宋北旭再一次失望,他怒气冲冲,朝他冷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不如我如意,那么本王也休得让你也称心如意…!” 宋北旭心都冷了半截,他虽然也是从那个。年轻气盛的年纪过来的,知道年轻人总是在年少时候,容易冲动,可他心里这口气终究难以咽下,那是一个作为仙君的威严,和做为一个父亲最后的尊严。 宋北旭脸色冷漠宛如寒冰,他目不斜视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他竟然在某个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白素月与你这辈子永远不能在一起,从今往后你便禁足在你的院子中,不得离开半步,非召不得出,如有违背之意,剥去妖骨,用其打妖绳打入鬼界,永远变成孤魂游荡三界之外的蛮荒之地,终不得出……” 一字一句,宛如刀割一般,所谓杀人最是凶恶的不是各种各样的折磨和屠杀,而是诛心… 宋忘凌一听,猛然抬起头,他瞪着圆目,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宋北旭… “什么?”宋忘凌先前的冷淡全都消失不见了,眼里全是恐惧,他知道,从小到大自己父亲所说过的事情,没有一样是食言的。 他慌了…… 倒不是因为那个严厉的惩罚,而是不能与白素月在一起的消息,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比杀了他还痛彻心扉。 “不行,不行……”宋忘凌眼里的恐惧一下子就从眼睛里溢了出来,迅速都灌满了整张脸,然后是全身。 “父亲,父亲求求你,就让我和素月在一起吧,我们真的是真心相爱的,素月已经是我的结发妻子了,你不能这样残忍将我们分开。” 宋忘凌痛苦的声音传遍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他害怕,他后悔。 宋北旭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就像是眼睛里开了一朵无叶的彼岸花一般,又可怕又鲜艳。 宋北旭突然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他是要废了宋忘凌的法力。 只见,他的手中散发出红光,脸色淡漠又失望。 当他举起手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又何尝不痛呢。 宋忘凌见如此,他急忙起身,欲转身拔腿就跑。 可他忘了,宋北旭可是仙君,这里可是蓬池,他就算想逃,又能逃到何处去呢? “啪…”猛然间,一道红光铺天盖地的,宛如一道天网一般,就朝宋忘凌的后背打去。 “啊…”宋忘凌被他这重重的一掌打倒在地,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如今,宋忘凌的法术已经被剥去了,宋北旭只要再打一掌,宋忘凌就永远是一个废人了,永远不可能恢复法力了。 宋北旭眼眸抽动了一下,他看着宋忘凌疼痛不已扭动的身子,他犹豫了,还是心疼了。 宋北旭脸色难看,朝院子中大喊:“来人,将这个逆子拖回他的院子去,所有人不得看望,不得出院子半步!” 即刻,院子中便出现了几个弟子,将他小心翼翼的扶起,便要送出院子去。 宋忘凌被扶了起来,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流着几丝血液,他失落的看着宋北旭,好不容易才费力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父亲…” 宋北旭却冷漠的转过了身去,“啪得一声就将门重重的关上了……” 第256章 绝望 “哎,橙儿,你可知姐姐去了何处?” 白素月在熹苑里左顾右盼,都没有等来宋忘凌的消息,眼看着已经到了午后了,她不由得有些隐隐担心起来,宋愠欢也不在熹苑里,她彻底没有了信心,便急急忙忙的朝橙儿问。 “素月姑娘,娘娘去了练功房了,估计要很晚才回来。” “哦。”白素月这下更着急了,她踌躇着又道:“姐姐怎么不带着我一起去,她不在我心里更加不安了。” “方才娘娘说了,让你在院子里等消息,她也是练功房里无人照管,所有她才不得不去的,素月姑娘你再耐心等等吧,三公子一定就快回来了,他一定能说服仙君的,再说了,再怎么样他也是仙君的儿子,仙君不会拿他如何的。” 听了橙儿如此一言,白素月心里才安心了一些。 不过在宋忘凌离开后,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宋忘凌离开时,曾告诉她,要做好不能说服仙君的准备,让她收拾好行李,等他回来,若是不能说服仙君,他就带她离开这里。 又过了一个时辰,白素月在屋内等得忧心忡忡,她一直担心着。 这时候,院内突然传来一阵呼声。 “白二小姐,白二小姐……” 紧接着,院内又传来橙儿的质问声:“你找白二小姐做什么?” 那弟子又道:“橙儿姑娘,这是仙君的命令,在下也不知啊,可敢问白二小姐可在此处?” 橙儿心觉不妙,正欲说什么,白素月突然推开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位师兄,可知仙君找我有何要事?” “白二小姐,这是仙君的意思,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怎么会知仙君之意呢,还请白二小姐赶紧跟我走一趟吧。” 白素月心里一股凉意油然而生,她有种惴惴不安之感,好似头顶上罩了一片阴翳一般。 她知道,也许宋忘凌出事了。在那弟子的催促下,白素月点点头,又看一眼橙儿这才跟着那弟子走去。 橙儿看着两人走远,心里就开始担心着,因为宋愠欢离开之前,跟橙儿交代过,若是白素月这里有任何情况,都要她快快去禀告她。 不一会儿,白素月便被带到了宋北旭的门外。 “白二小姐,仙君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你快进去吧。” 白素月抬头看着菊室的门,她心里尽管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和焦虑忐忑,还是让她惴惴不安。 “咯吱……”白素月小心翼翼推开了虚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宋北旭坐在屋内的椅子是,双眼微闭似乎在闭目养神,看着这样平静的气氛,她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她小心翼翼的环顾了四周,可除了两个斟茶倒水的丫头,和宋北旭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也不见宋忘凌。 “仙君……”白素月轻轻的唤了一声。 宋北旭这才缓缓睁开了眼,他平淡的扫了她一眼,淡淡道:“白二小姐,你可知我找你来所谓何事?” 白素月在心里早已经猜到,便道:“仙君,是为了我和三公子的事情吧。” 宋北旭皮笑肉不笑:“白二小姐果然聪明过人,说个一点就通的惠敏之人。” “仙君缪赞。” “既然如此,那本仙君就将话说明白了。” “仙君明说吧,晚辈洗耳恭听。” 那时,白素月心里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你和本仙君三子忘凌的事情,本仙君已经全然知晓了。自来白鹤族与白狐族向来交好,本仙君与你的父亲也算是至交好友了,白狐族一直以来都是以礼仪为主,而且白二小姐又是如此名族出生,想来也是个知廉耻晓方寸懂礼仪的大家闺秀。可如此你与小儿悄然成亲一事,却是如此的不懂礼仪不知廉耻,本仙君是不明白,为何分明是这样大好多名门望族,白二小姐却做得出如此羞耻之事来?”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的烫在了白素月的脸上,她措手不及,也难以接受。 白素月脸色煞白,就好似被人扒光了衣服,还被泼是脏水秽物一般,难堪又愤怒:“仙君,你怎么能如此说出此言,我与三公子原本就是相互倾心,许下过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之诺言,原本是美好的爱情,为何仙君却以恶言相向,骂我不知廉耻,我白素月虽说没有三公子身份高贵,但是也是三公子主动追求我的,仙君如此言语,小女子恕不能听此恶言。” “作为女子,未婚就与男子暧昧不清,还做出那等下流苟且之事,这不是肮脏不知廉耻还是什么?若是叫白君主知道看此事,恐怕白二小姐更要遭到你父亲的一顿毒打吧?今日我也是看在你父亲与本仙君多年的交情上,我才找你来与你好言相劝,你不但不知感激不知悔改,还如此执迷不悟,若本仙君不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将你这些事情公之于众,你这一辈子年纪轻轻,就搞得臭名昭着声名狼藉,也实在是有辱你白狐族的颜面!” 宋北旭的话越来越锋利,锋利得好像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将白素月的自尊心砍得一片稀碎。 白素月脸颊滚谈她强忍着眼眶里一直大专的眼泪,正色敢言直言道:“仙君,你如何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你别忘了,三公子可是你的儿子。我与他已有父夫妻之实,你却还如此对我,你不觉得你会过分吗?” “你若真的有自尊,就不会做出那等事来了。”宋北旭又冷冷道:“自古以来,聘为妻奔为妾,你都不尊重你自己,还指望别人尊重你吗?尊严不是自己要讨的,而是自己挣来的。” 白素月眼睛红红的,眼神却是坚定不移的,她冷漠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宋北旭,却觉得他像是落在尘埃里的臭狗屎。 “仙君,听你今日如此一言,真的让我怀疑妖界的掌控大权,落到你这样不懂人情又极其冷漠的人手中,会有怎么样的结局。” “你…!”宋北旭被她怼了一句,顿时怒气横生,重重拍桌:“放肆!” 白素月又冷冷道:“仙君,今日之事就当我们从未谈及过,我白素月日后也绝不踏入你白鹤族半步,我会在妖界里长长的看着仙君你的大业源远流长!” 宋北旭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白素月又极其僵硬的朝他行了一个不太标准,带着极其讽刺的礼:“晚辈告退。” 说罢,白素月便转身扬长而去。 按照以往来说,若有人出言稍微有冒犯,宋北旭定会重罚处之,但白素月今日顶撞他如此之多,但看着她大步流星远去的背影,他却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离开。 橙儿等了两个时辰,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白素月还不见回来,也没有三公子的消息,宋愠欢也还未归。 橙儿着急了,她猜想着,白素月与三公子一定出事了,便急急忙忙的朝练功房跑去,欲找宋愠欢。 第257章 担忧 “哎,这位师兄,请问妖星娘娘可在里面?”橙儿来到练功房外,朝门口守门的两个弟子急忙问道。 “在的,请问姑娘你有什么事儿?” “可不可以让我进去,我有要事要和妖星娘娘说?”橙儿又急忙道。 那两个守门的弟子看了她一眼,便欲要赶人:“姑娘,你先回去吧,妖星娘娘现在正这里面与弟子们修炼灵力,这是不能打扰的,若是定力不好的弟子,一旦修炼中断是会走火入魔的。” “啊…”橙儿越来越着急,又急忙道:“这位师兄,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是真的有要事要与娘娘说啊。” “不行。” 见二人如此坚持,橙儿下了决心,便欲要硬闯,不料却被两人一把拦在了门外。 那两人又道:“姑娘,你要是再这样继续闹的话,我们可要按规矩来办事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橙儿见状,急的额上冷汗涔涔,可又没有什么办法。 便又急急的朝二人道:“那好,我不进去可以,那等会还劳烦二位师兄,帮我跟娘娘转告一声,我来找个她,还请她速速回去。” “嗯。” “拜托了。”橙儿了壁,只好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 宋愠欢一直呆在练功之中,如今宋玄青和宋未辞又不在,三公子也好几日没有来练功房了,全靠着她来主持着。 一渐渐地,宋愠欢几乎忘了时间,等到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从练功房从来,月亮已经打了西斜,已经是午夜了。 夜晚凉嗖嗖的风,吹在身上就好像是,突然闯入了天寒地冻的雪地里。 身旁的花觅浓又关怀的道:“师傅,这天气凉了,你回去记得多加衣裳。” “嗯,我知道,你也是。” 花觅浓向来嘴甜,又道:“师傅,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你辛苦了。” 宋愠欢摇摇头笑道:“你也是,你今日也受了累。” “好。” 花觅浓今日在宋愠欢身旁,一阵忙前忙后的,而且待人亲和,又细腻温和,总是对人关怀备至,宋愠欢也开始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弟子。 花觅浓又问“师傅,我今日跟着你学了剑术,那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学的吗?” “学的东西可多了。”宋愠欢温柔的道:“这白鹤族要学的东西不仅仅是剑术和灵力,还有掌法和符咒法力。” “符咒法力?”花觅浓听她如此一言,瞬间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又继续问:“师傅,这个掌法我倒是略有耳闻,只是这符咒法,又是怎么个法术,难不难啊,我也好想学。” “慢慢来吧,日后会交的。”宋愠欢轻轻说着,她看着天空的薄月,心里却总是不安。 花觅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宋愠欢又道…“好了,就到这儿吧,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着实辛苦了。” “好,师傅明日见。”花觅浓点点头,满脸笑容的道。 “嗯。”宋愠欢与花觅浓告别后,这才缓缓的朝熹苑走去。 她回到了熹院的院子里,看着黑幕中的薄月已经隐在了云后,天色也不早了,可不知为何屋内还照着灯。 再看厢房内,黑压压的一片,似乎人已经歇下了。 “咯吱…”宋愠欢想了想,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宋愠欢进了屋,朝屋子内望去,却发现橙儿和小檀二人,分别都靠在客厅里睡着。 “橙儿…小檀…”宋愠欢轻轻的朝二人走了过去,轻轻摇了摇二人。 橙儿被她这样一叫,这才猛然睁开眼睛,看见了她似乎还吓了一跳。 “娘娘…”两人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宋愠欢云淡风轻的道:“你们二人怎么睡在这里,不回自己的房间里睡?难道说在等我?” 说着,宋愠欢又在二人对面坐了下来,她伸出手正欲倒一杯水来喝。 这时候,小檀大惊失色,急忙道:“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宋愠欢道:“怎么了,怎么这样说。” 橙儿脸色慌张,又道:“娘娘,我方才就去找过你了,可是他们不是我进去找你,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宋愠欢脸色疑惑的看着二人,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她呆呆的看着二人,又继续问:“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快说啊?” 宋愠欢看着二人那局促的眼神,她猛然间就站了起来,眼神仓促:“是不是素月……她人呢?三公子呢?也没有回来过吗?” 小檀摇摇头,眼神慌乱。 “方才下午时候,素月姑娘在这里左等右等等了好久,可是三公子还是没有来,可不一会儿仙君派人过来了,还将素月姑娘带了过去,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我原本是早想去告诉你的,可是他们根本不让我进…” 橙儿小心翼翼的说着,她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 “什么……”宋愠欢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全是忐忑。 小檀又道:“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素月姑娘和三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也不知道。” “不对…”宋愠欢愣在原地,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瞪大眼睛看着二人:“不对,仙君怎么会突然找到素月,一定是出事了。” 宋愠欢说着,便转身要匆匆忙忙的出去。 橙儿担心她意气用事,急忙喊道:“哎娘娘,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仙君。”宋愠欢仓促的说着。 “娘娘,你现在不能去!”橙儿急忙让小檀和自己一起将宋愠欢拦了下来。 宋愠欢又急忙道:“我现在必须去,他二人的事情若不是我,根本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我若不去我这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娘娘!你先冷静下来。”橙儿又道:“娘娘,你想想,若三公子和素月姑娘的事情,真的让仙君震怒了,你现在再去找仙君那岂不是火上浇油的事情吗?你现在应该去找三公子问问情况,若仙君真的迁怒于二人了,你也可找三公子从长计议,若没有,那你也不算去捣乱了。” 宋愠欢冷静下来这样一想,橙儿所说的话也不全无道理,她这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找三公子问问,你们就在这小院中等着,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好。” 话音刚落,宋愠欢以后跑出了屋中。 宋愠欢来到宋忘凌所住的院子门外,抬头望去院子里还照着灯,四处一片寂静无声。 宋愠欢便朝门口进去,不料还未踏进大门一步,便被两个弟子拦在了门外。 “什么人。” “是我!”宋愠欢淡淡的说着,说着站着了门口,两个守门的弟子这才看清楚了她的面容。 两个白鹤族弟子定睛一看,看见了她,脸色骤然一边变,连忙毕恭毕敬的行礼:“妖星娘娘,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不必了。”宋愠欢说着,又朝院内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道:“这样晚了你二人还在这里站岗,辛苦啦。” “不辛苦不辛苦”两人异口同声说着,又继续道:“不知妖星娘娘这样晚了来此有何贵干?” 宋愠欢又道:“我来此找三公子商议些要事,不知三公子可在里面?” “三公子…在里面,只是……” 第258章 夜闯 “既然三公子在里面,那我便进去找他商议些事情。”宋愠欢淡淡的说着,便欲朝门内走去。 “不行!”一声坚决如铁的声音打断了片刻的宁静,宋愠欢再一次被两人拦了下来。 宋愠欢脸色一暗,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你们这是……” “妖星娘娘,三公子现在是有罪之人,我们奉仙君之命,日夜在此看护,任何人不得进入,也不许探看,妖星娘娘,你还是请回吧。”两人又道。 宋愠欢听了此言,又朝院子四周看去,果然看见了一层结界,她眉头微蹙,她料到宋忘凌是遭到了禁锢,只是没有想到仙君看守得如此严。 “连我也不行?”宋愠欢又淡淡的问。 两人面色难堪:“妖星娘娘,你就别为难小的们了……”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进去了。”宋愠欢又心平气和的看着二人,轻轻朝二人走进。 两人看着宋愠欢一步步的靠近,心中一紧,担心她要生闯进去,脸色紧张又害怕。 宋愠欢看着两人,又道:“你们别那么紧张,我说了进院子去,就一定不会进去。” 两人这面面相觑,咽了咽口水,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你们两个过来。”宋愠欢朝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过去 两人一脸狐疑宋愠欢又道:“这里面有结界我进不来,我只是想问你们一点儿事情。” 两人一听,这才点点头,走了出来。 “里面关着的只有三公子一人嘛?还有没有其他人?” “只有三公子一人,没有其他人。” 宋愠欢又问:“有没有一个姑娘来过?” 两人摇摇头表示没有。 宋愠欢脸色一沉,心里越来越不安,又继续试探着打听:“那你们可知仙君今日可曾找个一个姑娘谈话?” “姑娘……”那弟子仔细回忆着,突然他似乎是想了起来,又道:“这姑娘,还真有一个,今日午后仙君找了一个姑娘谈话,好像还是白狐族的白二小姐。我觉记得一清二楚。” 宋愠欢大喜过望:“对,就是白狐族的白二小姐。” “那你可知她被关在了何处吗?” “倒是没有被仙君关压,我当时只是记得仙君找她谈了一番话,然后那姑娘不到一个时辰便从菊室出来了,她当时脸色难看眼睛还红红,好像最后直接回去了。” “回去了?”宋愠欢在心里暗暗想了想,她在才想到,白素月很可能是回麓城去了! 可是这里离麓城路途很是遥远,以白素月的功力,她是不可能在一日之内到达麓城的,可她离开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不到明日晚上,是不可能到达的。 她一个女子,形单影只的,而且她的法术和武功也不是很好,这一路山长水远的,要是在半路中遇见了什么妖祟什么的,出来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宋愠欢越想越担心,可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先见宋忘凌一面,才能知道仙君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愠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朝二人道:“好了,谢谢你们啊。” “不客气,若妖星娘娘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娘娘就快快回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好。”宋愠欢淡淡笑着点头,朝远处走去。 宋愠欢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后,便朝着那院子的外墙走去,她一路上想办法,又担心白素月。 突然宋愠欢走着走着,她看见地上的倒影,猛然一个抬头,便见到院脚生长着的一棵樟树。 这樟树看着像是有些年头了,长得参天一般好,厚密的枝叶宛如一朵蘑菇云一般,黑压压的倒影印在地面上,枝丫直伸到了阁楼里的房间窗口。 那房间里还隐隐约约穿出来昏暗的灯光,宋愠欢定睛一看,略定心神,瞬间计上心头… 突然,宋愠欢足下轻点,她伸出手掌,手腕轻轻一转,就直接朝着那结界打了一掌。 悄无声息中,那道结界就被她破掉了,以她现在的功力来说,破掉这样简单一点结界,简直易如反掌。 宋愠欢暗暗想着:“不叫我从大门进去,那我只要好如此了!” 她轻身如燕,应一个飞旋便跃上了那大樟树的枝丫上,她站在树枝上,确定那树枝伸向的那间还照着灯的屋子,就是宋忘凌所在的屋子。 略定心神后,她足下如踩了风火轮一般,极速朝着树枝的另外另一头滑去,树叶被摇晃的莎莎作响,但声音却不大,就好像是突然起了一阵疾风一般。 宋忘凌被宋北旭废去了修为和武功,他颓废又失落的躺在屋子里的床榻上,绝望又无助。 他没有想到父亲居然如此狠毒,但是他却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的此番举动,他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父亲。 只是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白素月,他后悔的不是娶她这件事情,而是没有直接带着她离开,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突然,他余光瞥到了一个黑影迅速在窗外掠过,还有稀碎的窸窸窣窣声音,好似是有人在窗外一般。 宋忘凌心中一惊,他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瞪得大大的,目不斜视的朝着掩着的窗户看去。 “吱…”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窗户似被人推动,宋忘凌瞠目结舌的看着窗口的位置。 片刻,宋愠欢便打开窗户直接爬了进去,她的陡然出现着实让宋忘凌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师妹!” “三公子。”宋愠欢站在房中看着宋忘凌的模样,他披头散发,一身里衣,脸色苍白憔悴,好似瞬间就苍老十岁一般,眼神迷离无光,宋愠欢看见他的声音真的吓了一跳。 宋愠欢颇为震惊的看着他:“三公子,你怎么了…” 宋忘凌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知道现在的模样,一定是狼狈不堪极其邋遢落魄的,宋忘凌直接仓促将自己的脸转到了一边去。 宋愠欢急忙朝他走了过去,担心的看着他:“三公子,三公子…” “师妹,你走吧,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我现在已经无颜面面对你们了……”宋忘凌说着,一股窘迫感又涌了上来。 “三公子,你不要这样,我现在是瞧瞧溜进来的,我现在想要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你别再逃避了,素月现在已经不见了!” 宋愠欢话音刚落,宋忘凌就猛然转过脸来,他脸色一惊,慌张失措的看着她:“什么…你说什么,素月,素月她怎么了,什么叫不见了?” 宋愠欢着急忙慌又道:“素月今日下午突然被仙君派人找去谈话了,也不知仙君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素月便不见了,我今日整整一日都在练功房,实在是走不开,然后我跟其他弟子打听才知道此事,也不知素月是不是回麓城去了。” “怎么会…”宋忘凌脸色难看他又道:“一定是父亲他跟素月说了不让我们在一起,他活生生的拆散我们……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素月向来自尊心强,她怎么能听见那些话呢!她若是独自一人回麓城,这路途遥远,又危险重重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她…!” 第259章 诀别 “三公子,你先别着急,你若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寻她,快跟我走!”宋愠欢也越来越着急,说着就要带他离开。 宋忘凌心里特别着急,可当宋愠欢欲带着他从窗户里逃出去的时候,他却犹豫了,楞在原地目光悔恨。 “怎么了……”宋愠欢发觉他不对,便急忙问。 宋忘凌眼神一暗,捶胸顿足,他欲言又止。 宋忘凌看着她,艰难的道:“我……我现在已经与一个废人无任何区别了,我的法术已经被我父亲毁了,现在我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宋愠欢一听,着实吓了一跳,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现在是个废人了……”宋忘凌声音低沉,眼里有晶莹的珠光在闪动。 看着他如此低沉的模样,宋愠欢也不在继续说什么,只是替他惋惜。 “罢了……”宋忘凌缓缓转过身去,他又轻轻道:“现在的我与一个废人没有任何区别,也配不上素月了,也许她还有更好的人生,我不该去打扰她了……” “你怎么能如此说呢,素月可是你的结发之妻啊!”宋愠欢又坚决的道。 “可是我总不能阻拦她拥有更好的人生吧!我现在这副模样给不来了她什么。” 宋忘凌的心中宛如刀割,他本不愿如此的,可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三公子,你要振作一点,素月要是知道你要放弃她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 宋忘凌沉默着,不说只言片语,只是默默流泪。 宋愠欢略定心神,又道:“三公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去讲素月追回来,你放心!” 宋愠欢正欲转身离开,不料宋忘凌突然从背后又叫住了她:“师妹……” “三公子怎么了?”宋愠欢又问。 宋忘凌又道:“师妹,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宋愠欢点点头:“三公子,你有何事你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竭尽全力所为。” “你此前去,千万不要与素月说明我现在的处境和情况,不然她会担心的,你若见到了她,就将她平安送回麓城就好,不必让她再回到这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地方了。” 宋愠欢看着她,不知为何有些同情他二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心心相印的俩人,还是有被强行拆散呢? “三公子…” “还有,她若是要问起来我,你便告诉他,我已经归顺了我父亲的意,让她忘了我吧……” “三公子,你如此一言,岂不伤了彼此的心吗?”宋愠欢摇摇头,泪珠打转。 宋忘凌又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心意已决…” 说罢,宋忘凌便转过身去,端坐在书桌旁,取下笔纸,心如刀绞,写下了诀别之言:“愿佳人相离之后,重整旗鼓,前程似锦,巧呈桃颜之色,再觅如意之君,解冤释嫌,更莫相憎,此后她我二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复相见”。 宋忘凌写好以后,不忍心再多看一眼,随意卷了起来,递到了宋愠欢面前。 宋忘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仔细叮嘱:“师妹,看在我们同窗多年又自小在同一片屋檐下长大的缘故,你就帮我一次吧,务必将此封信笺交到素月手中……” 宋愠欢犹豫片刻,知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 “好…!”宋愠欢十分不情愿的将那封信笺揣如怀中,便匆匆从窗户上跳了出去,匆匆忙忙走了。 出了院子,宋愠欢临走之前还又将那道被破坏的结界,又给重新布下了。 忽然,看门的那两个弟子忽而听见了院子内有声响,便焦急的走了过来。 待两人赶到时候,只是见面前的大樟树被风吹动枝叶,摇曳得窸窸窣窣作响,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异样的了。 “原来是风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是啊,都是你大惊小怪的,草木皆兵,哪里有人……” “分明是你…”两个弟子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便又转身离开了。 宋愠欢从宋忘凌所住的院子出来时,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橙儿见宋愠欢匆匆忙忙的回来,急忙道:“娘娘,你怎么这样晚了才回来。” 宋愠欢一言不发,只是匆匆忙忙进了屋,又才着急的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要寅时了!” “什么!”宋愠欢一听眉头一皱,又急忙道:“快去给我准备一下外出简便的衣裳,我要立马出发了,再过不了多久天就快亮了!” 看她那样着急的样子,急得满头大汗,橙儿急忙道:“娘娘,你别急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你先喝口水。” “小檀,你快去后院跑一趟,替我找阪箬师弟来,再让他叫上五六个,一注香以后立马出发!” “是。” 不一会儿,宋愠欢便换上了简便的衣裳,她将自己的一头乌丝高高束起,又用一梗沉香木的发簪将头发别起,一声简便的衣裳显得她更加干练了。 片刻,阪箬便带着六个弟子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熹苑中。 宋愠欢站了出来。 几人急忙朝她行礼,阪箬又道:“娘娘,不知这样晚了你如此匆忙的将我们叫过来,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了吗?” 宋愠欢站在几人面前,眉头一皱,便随口就来:“此次叫大家来是要去仙山接四公子回来,此去山遥路远路途险恶,所以叫上大家也是为了以保万一。” “好。” 阪箬点点头又继续问:“那什么时候出发?” 宋愠欢又淡淡道:“早去早回,就现在吧。” 话音未落,宋愠欢手拿劫天古剑,腰间还悬着一把安遂短刀,一丝不苟的,便走在了前面。 几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宋愠欢这边刚走了没多久,便有一人悄然的离开,匆匆忙忙的去给宋北旭通风报信了。 “仙君,现在她们已经出发了,明说是去接四公子,实则是去找白二小姐。” 宋北旭冷冷一笑,又道:“任她去吧,她既然如此一言,回来时候也定要与未辞一道回来,白素月一个人的确不太安全,她这样前去保护她,让我在白山岳面前倒也不算是不在意情义,也算是好的,只要她不将白素月再带回来就行了!算起来,未辞也该到了回来的时候,有她去接应我到是也放心些。” “是。”那人也缓缓抬头,又道:“仙君,还有一件事情,不知该不该言。” “说吧。”宋北旭语气冷淡。 “三公子和白素月成亲之事,并不是突然的,三公子是因为三公子火烧了医室外大榕树下的藏书室,找到了当年幻白龟子留下来的医书室………” “大胆!”宋北旭一听此言脸色骤然大变。 “仙君恕罪……” 宋北旭横眉立目的盯着她:“他为何会去那里,还不快快告知!” “是…”那人便将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知了他。 宋北旭听完后脸色如土怒气冲冲,他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茶杯立即粉身碎骨了。 宋北旭细细思量什么,片刻又冷冷的道:“宋愠欢的一举一动你都要时时刻刻的盯着,不能马虎了,她要是还有什么举动,一定要及时前来禀告。” “是,仙君。” “好了,你先下去吧。”宋北旭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表情耐人寻味…… 第260章 找到了她 宋愠欢几人连夜疾驰,渐渐的天已经大亮,东方迸射出金灿灿的光来,树林中一片云雾缭绕宛如仙界。 宋愠欢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白素月,所以一直马不停蹄的朝前奔去。 突然,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宋愠欢却带着人往麓城白狐族的方向而去,没有往仙山的地方跑去。 阪箬与几个弟子,还以为是宋愠欢不小心,不识得路所以才走错了,便站住了脚,提醒她。 “妖星娘娘。”宋愠欢正不顾一切的朝前走去,可突然便闻身后传来呼唤声。 她急忙扭头一看,只见几人还楞在了岔路口,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宋愠欢匪夷所思的看着几人:“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走了?” 阪箬提醒道:“娘娘,你是不是记错了,去仙山的路往这边。” 宋愠欢朝他们所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心里自然是知道路的,只是她现在主要的目的还是去寻白素月…… 宋愠欢尴尬一笑,又极其正经的朝几人道:“往这边,我当然知道那边也可以去,不过那边只是平时走的路往这边有条近道,你们跟着我来就是。” 几人见她如此一本正经的,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后,便只好跟在她身后继续朝前走去。 转眼已经日上三竿,一片光线从树林中稀稀疏疏的缝隙中穿透下来,又正值午时,炎炎夏日,头顶骄阳似火,又着急着赶路,所以几人都已经渴得口干舌燥,汗流浃背。 宋愠欢也看几人已经累的精力殆尽,便朝几人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吧,过一会儿再赶路。” “好。” 话音一落,几人才缓缓坐下。 阪箬又朝着两个弟子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那边找找有没有水,打些水来。” 说罢,三人便去找水源去了。 宋愠欢也席地而坐,她朝四周小心翼翼的打量,她心里暗想,“按理来说,白素月只身一人,又是一柔弱的女子,就一夜的过功夫她能上哪里去呢……” 宋愠欢暗暗想着,突然林子另一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宋愠欢立马紧觉的站了起来。 片刻,那脚步声已经到了面前。 原来那人就是阪箬,他神情紧张,手里还拿着一双绣花鞋,急促的朝宋愠欢道:“娘娘,我方才与两个师弟去那边寻找水源,可是却在河边发现一双鞋子…!” “鞋子?”宋愠欢神情紧张,急忙将他递过来的鞋子接了过来。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双鞋子,是一双蜀锦镶嵌玉珠的雪花秀鞋,宋愠欢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白素月的鞋子。 “这鞋……”她瞳孔放大,“这鞋子是素月的,是她的!” “白二小姐的?”阪箬一脸难以置信,其他几个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 宋愠欢言辞凿凿:“这就是她的鞋子,我与她朝夕相处了那么多的日子,我怎么可能连她的鞋子都认不出来了!” “白二小姐不是回了麓城吗?” “昨日下午才走,到今日午时,不可能就到了麓城!”宋愠欢又慌张的看着阪箬,又急忙朝他问:“你只是发现了鞋子?还发现了什么没有?” 阪箬摇摇头:“就只是在水畔边发现了一双鞋子,其他的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 “不好……”宋愠欢目视前方,手中还忍不住细细摸着那双鞋子,她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她一想不开,所以就做了傻事了…… 宋愠欢抱着那双鞋子,眼泪欲出,正绝望之际,突然从那水畔那边,又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快说,是不是你们把我的鞋子偷走了?” “一定是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还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若是喜欢鞋子,本小姐倒可以给你们几双,可是你们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这些偷鸡摸狗鸡鸣狗盗的事情,你们羞不羞!” “这声音……”宋愠欢楞在了原地,瞬间她又反应了过来,不顾一切就朝那声音发源处跑去。 阪箬几人见她跑得如此之快,急忙也追了过去:“娘娘,当心啊!” 待宋愠欢几人赶到水畔边,便见一女子身着素衣,背对着他们,光着脚丫,站在岸边,正对着两个身穿常服的两个白鹤族弟子大吵大闹,一服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宋愠欢确定了好几遍,那人一定就是白素月。 “小姐,我们真的没有拿你的鞋子……” 白素月比那两个弟子矮了一个头,却还是仰着头,喋喋不休的道:“还敢狡辩,本姑娘就上树上去摘了几个果子的功夫,你们就将我的鞋子取走了,这儿除了你们难道还有旁人不成?” “姑娘,我们真的没有拿你的鞋,我们拿你的鞋子作甚,你不会是自己没有鞋,还来污蔑我们吧,拿有人爬树还脱鞋的……” “你还敢狡辩!”白素月更加生气了:“我那鞋子都是金丝勾勒的,磨坏了你赔吗?” 宋愠欢看着她背影,终于朝她喊了一声:“素月……” 白素月一听,她猛然转过头去,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素月。”宋愠欢看他一脸狼狈又惊讶的样子,便急忙的朝她走去。 白素月看见了宋愠欢,眼里泛着光,就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又看见了自己最亲的人那种复杂的感情一般。 可她愣了愣,又急忙的转过了身去,拔腿就要跑,她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不顾一切的跑。 宋愠欢一看,一脸狐疑,急忙追走她身后:“素月,你跑哪里去,你要去何处!” 白素月根本不听,也不顾自己还赤裸着脚,光脚踩在了林子中,地上全是坑坑洼洼还有不少乱石和荆棘。 片刻,白素月便已经跑入了林中去。 宋愠欢又心疼又着急,无奈之下,宋愠欢只是好追了上去。 宋愠欢见她越跑越快,足下轻轻一点,一个筋斗便从半空中飞了过去,直接立在了她的面前。 白素月一脸错愕无措,她还想要继续逃,可是宋愠欢却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 宋愠欢双目如炬的看着她:“你要上哪里去?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白素月被她逼问也不回答,只是将脸转到另一旁。 宋愠欢看着她,心疼不已,又将怀里抱着的鞋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好,你要走就走吧,先把鞋子穿上。” 白素月听宋愠欢如此温柔的对着自己说着,她这才缓缓转过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宋愠欢又淡淡道:“穿上吧,你这样很容易伤到脚。” 白素月这才点点头接过那鞋穿上。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还是在怪我吗?怪我昨日没有及时出现?”宋愠欢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见她不说话,又摸了摸她的头,轻轻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别怕,有我……你若有委屈就告诉姐姐,好不好?” 白素月终于绷不住了,她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宋愠欢急忙一把将她搂在了怀中。 白素月抽泣着,“姐姐,你别逼我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仙君对我嗤之以鼻还说我不知廉耻不识大体,我真的做错了吗?我不知道我错在何处,我和三公子是两情相悦,在她眼里却被贬低得一文不值,我真的很难过………” 第261章 孔雀东南飞 宋愠欢仔细的听着她的述说,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她知道她受到了委屈,这样的委屈她又何尝没有亲身经历过呢…… “姐姐知道你的委屈,我这次来不是要带你回去,我只是想护送你回麓城,送你回家……” “我再也不想回蓬池去了,我讨厌那里。” 好一会儿,宋愠欢才将白素月安抚好,她又急切的问:“对了,姐姐你能告诉我三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我昨日想去再见他一面,可是我没有见到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仙君没有为难他吧?” 宋愠欢看着她那担心的样子,一时间她不知该怎么样和她说起宋忘凌如今的处境。 白素月见她不回答,又继续道:“是三公子让你来的对不对?他还是担心我的,我就知道!” 宋愠欢不知如何说起,白素月又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快说,到底是不是?” “嗯。”宋愠欢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也许是出于心疼,又或许是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宋愠欢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是三公子让我来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只是现在要说服仙君确实还需要些时间,你先回你的族里去,要好好的,别犯什么傻,听见了吗?” 白素月听她这样说来,还真认为此话就是宋忘凌所说,她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 那种被心上人所惦记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冬日里的篝火,让人能从心里生出一股暖气来。 “好,我一定好好的,我听三公子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 白素月又盯着宋愠欢,又仓促的道:“对了姐姐,你可一定要帮我转告三公子,让他天凉加衣夜晚不要睡得那样晚……” “嗯,好。”宋愠欢点点头。 “对了…”白素月又想起什么似的,又继续道:“你要告诉他,我会在麓城等着他来找我的,我一定好好的,让他也多多保证,我一定会等着他的。” 宋愠欢看着她那一丝不苟认真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她决定了不将那封信笺拿出来…… 因为,她不忍心看着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就如此就此别过… “姐姐…”白素月看着她,不由自主眼眶里的泪珠,便犹如珍珠一般一滴滴落下… 许是她想到自己与自己心爱之人,分明相爱却被迫别离所悲哀,又或许是因为,两人在如此的环境下还能彼此牵挂,让她觉得难能可贵吧…… 宋愠欢看着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生怜悯,便急忙欲从自己怀里抽出手帕来,替她擦擦泪水。 宋愠欢也未注意,将自己怀里的手帕一下便从手中抽出。 突然,啪的一声,一封信笺便被她一个不小心,就从袖中也抽了出来,还掉在了地上。 白素月好奇一看,“那是什么?” 宋愠欢也急忙低头去看,瞬间,宋愠欢眼神一凝心神一紧。 那不正是宋忘凌所交给自己说东西吗? 宋愠欢心中忐忑,就要见面弯腰去捡,不料却被离得更近的白素月抢了先。 白素月将那封信笺拿在手,眼神疑惑,“这是什么?” “素月,快给我!”宋愠欢焦急万分,她很是担心那些话会被她看见。 白素月见宋愠欢一脸紧张,她更加疑惑了,她扫了一眼,却不偏不倚,正好发现了那张纸件上的名字。 “姐姐,这上面写了我的名字,这是给我的?”白素月疑惑不解的问着,可还不等宋愠欢?好回答她,她就已经好奇得将信笺拆开了。 “素月,不要……”宋愠欢再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白素月将那信笺已经打开,上面的内容已经一览无余…… 宋愠欢又急又气,可又做不了什么。 白素月手中拿着那信笺,双目却跟粘在了那张信笺上了一样,一动不动。 渐渐的,她的笑容和温柔又凝固成了一团,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她的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脸上的表情生动得似像一张油彩画。 “怎么会……”白素月大吃一惊,她双目凝固,表情严肃… 宋愠欢一看情况不妙,急忙替他解释:“素月,忘凌不是这样的,他……他也是有难言之隐…” 白素月已经看完了那个信笺,她眼睛红红的,似乎连面部表情都在抽搐一般,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宋愠欢,语气冷淡又可怜:“难言之隐?” 宋愠欢摇摇头:“素月,你别急,听我慢慢与你道来,三公子真的又他的苦衷…” “难怪……这也难怪了……”白素月双目迷茫,她手上也渐渐放松,两手垂着放在两旁,连手中那张信笺也落到了地上。 “素月……” “怪不得我左顾右盼,等了他那么久他都不曾来见我,还亏我听信了他的甜言蜜语什么山盟海誓,可是呢,还是如过眼云烟一般,刹那间就没了……” “不是这样的,素月,三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不相信他呢”。宋愠欢欲哭无泪,连忙劝阻。 白素月两眼无神,只是摇摇头,自言自语:“果然,他已经也觉得我配不上他了对不对?” “素月,你知道三公子不是那样负心薄情是人,他写这封信笺也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那又怎么样?”白素月眼中方才所有的光亮,才刚刚浮现出来,又猛然一下被一盆冷水冲得熄灭。 宋愠欢急忙又道:“素月,三公子对你的情义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是仙君……” “若是他当真如此,所爱隔山海,山海不亦平,若是他真的有此心,这一点儿阻拦又算得了什么……”白素月满眼失望。 “素月,不是那样的……” 白素月似乎又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姐姐,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想安静一下……” 她缓缓转身,失魂落魄,满眼惆怅。 一直冷风吹来,白素月长发及腰的秀发在被风吹得四处飘扬,她一袭素衣心灰意冷。 突然,她又缓缓开口,“姐姐,你读过孔雀东南飞吗?” 宋愠欢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素月轻轻扬起头来,背对着她,目光看着前方,淡淡得说道:“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 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 宋愠欢眼神一凝,她心中大感不妙,白素月突然又道:“既然君心已改山盟海誓已似过眼云烟水过无痕,那我苟活与世又有何意义……” 话音刚落,白素月便从腰间嚓的一声拔出一把刀来,她手紧紧的握着那还闪着冷光的刀,就要为情自刎。 “素月,不要…!”就在电光火石一刹那间,宋愠欢眼疾手快疾步之间,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手中的刀一把夺了过来。 白素月已经是泪流满面,心痛不已,她满脸泪痕的看着她:“姐姐你莫要阻我,你回去与三公子道明,我已为他殉情,若要此情一笔勾销两两相忘,素月做不到,唯有一死以明此心!” 话音未落,白素月转身就要朝一旁的树干撞去。 宋愠欢脸色大惊,知道她要行短见,足下疾行,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不让她做出此举来。 白素月心灰意冷,一把欲将她摔开,宋愠欢无奈之下,只好挥手朝她后背轻轻打去,将她暂时打晕了过去…… 第262章 意外 宋愠欢将白素月轻盈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她一脸需要要多久看着她晕倒过去的样子,心还仓促的跳动着。 白素月那张苍白又稚嫩的小脸儿上,落满了忧愁,一双细长的眼睛四周,还挂着犹如珠子一样的泪滴,就像是一朵雪白的梨花上,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雨珠一样,叫人心疼不已。 “你怎么这样傻!” 不一会儿,阪箬便带着几个弟子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阪箬上前来,关怀的问:“妖星娘娘,白二小姐怎么样了。” 宋愠欢道:“她情绪低落,我已经将她暂时打晕了。” 阪箬又问:“那我们现在去何处?” 宋愠欢又道:“现在先将她平安的送回麓城去,然后再折返去仙山吧,不然叫白君主说我们白鹤族的人,未免也太不懂礼数了,这样也好保证她的安全。” “好。” 话音刚落,几人正欲离开,不料忽然又闻见身后数百里处,林中忽传出来打斗之声。 宋愠欢眉头一皱,急忙问:“这是什么声音?” 阪箬与她面面相觑,又道:“娘娘,好像是百米处发生了打斗…!” 宋愠欢心神一紧,不知为什么她总是心烦意乱,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话音刚落,即刻便有一个弟子慌慌张张的从身后方匆匆忙忙的赶来。 “娘娘,娘娘不好了” 宋愠欢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与自己同行的弟子。 宋愠欢看着他,一脸不苟言笑的问:“怎么了,你这样匆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且慢慢道来。” “回娘娘的,方才弟子肚痛难忍便去身后的林子中小解,不料却发现不远处有刀剑灵气打斗之争,由于好奇,便欲上前去查看,可还未等到弟子到那处,便忽见白鹤族弟子的灵剑之术在林中施展,还有一方不知为何妖魔鬼怪,更是厉害,都是些看不懂的招式,厉害的紧,情况紧急,弟子这才匆匆忙忙前来禀告。” 那第子一本正经的说着,眼神中还有些惊悚,眼看他所说的话也句句属实。 宋愠欢朝那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妖邪之气重重,打斗之声也越来越强烈了。 宋愠欢眉头一皱,“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白鹤族人的踪影?” 几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 那弟子也郑重其事的道:“娘娘,弟子从小就在白鹤族中长大,一直以来白鹤族弟子所练的剑术都是灵剑之术,我亲眼所见绝不能有假!” 宋愠欢略定心神,将怀里的白素月交到了阪箬的手里:“阪箬素月就交给你了,你带着两个弟子务必将她送回麓城,不得有误,这路上就拜托你好好照顾素月了,我带着几个弟子前往一探究竟!” “好。”阪箬点点头。 宋愠欢话音刚落,便已带着四个弟子匆匆忙忙朝那个方向而去。 待宋愠欢到达时,正好亲眼所见,五六个白鹤族的弟子,正与一些身穿黑衣的人正在打斗。 这些黑衣人,面上都带着黑色的面具,根本无法看出他们的真正面目,他们手中拿着倭刀,招式新奇,每出刀刀影中都带着阵阵散发出来的黑邪之气。 再看身穿白鹤族弟子白色衣服的白鹤弟子,他们神情紧张,显然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那些黑衣人足足有数十个人,而白鹤族的弟子只有五六个人…… 突然,宋愠欢目光一闪,发现人群中一一张极其熟悉的脸。 “未辞……”宋愠欢大吃一惊。 宋未辞手中紧紧的握着自己的灵剑,神情紧张,他被十来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他显然已经招架不住了…… 宋愠欢眼神一凝,穆然足下一点便一下子朝天空中跃去。 “嚓…”她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古剑劫天拔了出来。 她身后的几个弟子,也紧随其后。 一刀白光刺眼从天空中闪现而出,一道人影好似一道疾风,在众多黑衣人猝不及防下,宋愠欢便已经拿着古剑到了众人面前。 宋愠欢身在半空当中姿意的挥动着手中的古剑,速度电光火石极其之快,只见剑影若落花,不见剑身,只是觉一道道刺眼的光在半空中一次次的刺来。 几秒的功夫,那十来个围在宋愠未辞身边的黑衣人,正朝宋未辞进攻的姿势,突然变得缓慢了起来,最后直接定在了原地。 宋未辞脸颊上全是溅上的血液,他手臂上还中了一剑,他发觉了四周的黑衣人突然不动了他好奇又震惊缓缓抬起头来,慕然朝身后看去。 宋愠欢就站在他的身后,就站在黑衣人身前,她目光炯炯的看着宋未辞,宋未辞看到宋愠欢的那一刻,瞬间他感觉轻松了不少,就好像又回到从前。 胆小如鼠的他,总是爱惹是生非,每当惹了麻烦,他总是下意识的喊出那句,最没底气的话。 宋未辞楞了愣,终于反应了过来嘴角轻轻上扬,轻轻道:“师妹救我……” 宋愠欢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砰……”突然,两人四周的黑衣人全都散架了一般到在了地上,身上的骨肉已经全被砍碎成了小块。 这时候,其他处的黑衣人见状,也急急忙忙朝二人围了过来。 两人会心一笑相互递了一个眼神,又继续拔刀,一起对付这些黑衣人。 宋未辞看见了宋愠欢他就放心了许多,他知道只要是有宋愠欢在,一定没有问题,所以杀起敌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宋愠欢手拿古剑,朝着黑衣人就是一顿杀,她手中灵气四溢,每每进攻灵气便隔山打牛一般,杀一伤百。 不到一会儿,那些黑衣人就已经被伤得差不多了,全都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突然,宋愠欢发现有一个黑衣人竟然趁其不备偷偷朝一个方向逃去了。 宋愠欢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逃跑,她将手中剑横着环了过来,将面前的一个黑衣人直接抹了喉,一脚将其踢开,便一个腾空飞去起,便抓那个逃跑的黑衣人去了。 那黑衣人迅速便跑进了林子中,宋愠欢一个飞跃便直接阻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黑衣人还以为自己已经将她甩掉了,正松了一口气,不料一个回头,宋愠欢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黑衣人大吃一惊,心神不定。 黑衣人结结巴巴,匪夷所思的问:“你…你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宋愠欢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跑哪里去?” 那黑衣急忙转身就要往后跑,不料又被宋愠欢反手一把揪住衣襟。 “还想跑!” 那黑衣人将身体往后一缩,躲过她的手,一把将她手打开,挣脱了她的束缚就要跑。 宋愠欢冷冷看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宋愠欢直接一个飞旋,一手将那人的一只手反扭住,一把将他揽了过来,用手肘狠狠一揣,又是猛的一脚踢向那人的下腹。 “啊……”那黑衣人一声惨叫,便跪在地上抱头痛哭,急忙讨饶:“女侠,神仙姐姐,饶命,饶命……” 宋愠欢冷眼瞥了他一眼,丝毫不听他的讨饶,她“嚓”的一声,又将自己手中的古剑拔出,猛然就指向了那人的脑袋…… 第263章 关押 “嚓…”的一声,那黑衣人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突然,又是“哐当…”的一声,那黑衣人面上的面具落在了地上…… 宋愠欢用古剑直接抵着那人的脖颈,冷目一看,只是见这人性别男,估摸三十来岁的样子,一头乌黑稀疏的头发,浓眉大眼塌鼻厚唇,脸颊瘦长一副刻薄的模样。 宋愠欢看这人并不是认识,只是觉得眼熟,可又记不得在何处见过。 “女侠……求求你,饶了我,别动手有话好好说……”那男人斜目看着自己面前的古剑,瞬间刻薄的气焰瞬间消减,一副唯唯诺诺的讨饶。 宋愠欢冷哼一声:“别给我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四公子,你胆子挺肥啊,快说如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宋愠欢说这,将手中的古剑又朝那人靠得更近了。 “别,别……”那男人面色畏畏缩缩,眼睛盯着那剑锋,一动不敢动。 “我说,我说……”宋愠欢这才将剑收回来了一些。 那男人连忙道:“女侠饶命,小的们只是些无名小妖,只是见那公子带着几个人偶然路过此地,便想着打劫也算是维持兄弟们的生活家用……” “放肆!”宋愠欢又呵斥一声,“胆大小妖,你可知那可是堂堂白鹤族仙君的四公子,你居然带着人想要打劫?你是不是想死了?” 那男人眼神一愣,里面哭着讨饶,跪在地上连声道:“啊!那是白鹤族的四公子?” “莫非你就是妖星娘娘……”那小妖顿时吓得面色苍白,急忙跪地求饶:“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啊,妖星娘娘,饶命饶命啊!要是我们早知道那是白鹤族的四公子,就是借我们一千个胆子,小的们也断断不敢如此啊!” 话音未落,几个白鹤族弟子便已带着宋未辞朝这边走来了。 一个弟子道:“妖星娘娘,这些妖孽如何处置?” 宋愠欢缓缓转头,只是见十来个黑衣人被白鹤族的弟子们捉了起来。 宋愠欢眼神一凝,又看了看那地上的那人。 “此事蹊跷,先全都押着回去,由仙君处置,严刑拷打就不信问不出个所有然来!” “是。” 地上那男人一听,便朝那些黑衣人道:“你们还等什么,我们兄弟宁死不屈,绝不给别人羞辱我们的机会。” 那人说着还不停朝那些黑衣人使眼色。 宋愠欢一听,转身狠狠地朝着那人踢了一脚:“别废话,再废话我一剑杀了你。” 话音未落,那些黑衣人就像是听到号令一般,全都伸出手掌来,猛然朝自己打了一掌。 宋愠欢猛然转过头来,一脸茫然,旁边的白鹤族弟子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随即所有黑衣人全都应声倒在了地上。 “砰……” 白鹤族弟子们纷纷蹲下身去,轻轻摸了摸那些小妖的脖颈。 “怎么样?”宋愠欢连忙开口问道。 几人摇摇头:“已经死了。” 过了片刻,那些黑衣人已经全都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根本无迹可寻。 宋愠欢眉头一皱,一把抓住那人,目光凌厉:“有你好果子吃了!” 那黑衣人脸色惶恐。 宋愠欢话音未落,便朝那人狠狠打了一拳,那黑衣人便直接晕倒在地。 宋愠欢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道:“将他带回去,一路上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是。”说罢,几个白鹤族的弟子便上前来,将那人一把捞起。 宋愠欢也缓缓起身,将自己手中的古剑还入匣中。 “小师妹。”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宋愠欢楞了一下,才缓缓抬头。 宋未辞一脸心平气和的正在她的身后,缓缓朝她走来。 宋愠欢看着他,问道:“方才太危险了,若不是我们路过此地可就危险了,对了你没事儿吧?” 宋未辞摇摇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脸色淡漠,不再有从前的少年之气。 “我没事儿,幸好你们来得及时,如若不然可就糟了。” 宋愠欢又道:“既然无碍,那便就是极好的,此等人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也是令人觉得奇怪,未辞,你怎么会遇到这些人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林子里呢?” “我带着几个弟子从仙山回来,在半途中突然天空出现漫天的迷雾,我们便迷了路,接着便有一些可疑的声音传来,所以我和几个弟子就朝这边走来了,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此地。” 宋未辞又想了想继续道:“过了片刻,突然那大雾中就窜出出一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来,不由分说便对我们大下杀手,他们的法术绝对不是什么正派的法术,因为我从未见过,他们的招式也很奇怪……” “这样说,你们是被人引来此地的了。”宋愠欢秀眉微微蹙了一下,又道:“先别管这么多了,先回去再说吧,这里面一点没有那样简单,一定有幕后主使!” “嗯…”宋未辞又也点点头。 蓬池…… 宋北旭已经知道了此事,他怒不可遏,脸色难看,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放肆…!” “啪!”宋北旭又猛然拍了拍桌子,怒目圆睁,又继续道:“到底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将主意打到此处来了,可查了吗?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宋愠欢连忙道…“仙君息怒,那些黑衣人身手不凡,个个使用上法术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法术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如今还未查清楚那些黑衣人的来头,不过我们已经捉住了一个黑衣人,现在那人就在地牢中关押着,听候处置。” 宋北旭冷哼一声:“我就将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这背后一定有幕后主使人,如若不然谁敢动本仙君的儿子!一定是谢荣等人…!” “仙君,此事还未查清脆,待我查个清楚再给你一个回复。”宋愠欢想了想又道:“仙君,此人臣并不太认为是谢荣所为……” “哦?”宋北旭脸色骤然一变,一脸疑惑的看着宋愠欢。 “那依你所见,这可能是谁让所为?” 宋愠欢一本正经,,又猜测道:“仙君,你想想,谢荣等人自从上次在蛇族一战后,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怎么久没有出现,一定是在蓄谋什么,养精蓄锐韬光养晦,若真的要出手,也一定不会是想方设法的对四公子下手,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说明此事只是另有其人……” “上次我与长公子在蛇族,谢荣等人以为赤血邪珠在我二人手上,所以才屠了蛇族,他们的目标只是赤血邪,对于对付一个四公子来说,大可不必,要动也是动邪珠的主意……” 宋愠欢不停的暗示着宋北旭,宋愠欢也猜测此人就是宋流若所为,可又不能直言,所以只能循序渐进…… 宋北旭点点头,也觉得有道理:“你说的也不全无道理,可除了他还能有何人……” 宋愠欢又小心翼翼的道:“仙君,此人既然知道四公子的行程,那么极其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又或许有内奸……” 宋北旭脸色一沉,不再说什么,似乎在思量什么…… “仙君你好好想想,可有什么仇敌,可有什么几百年几十年的恩怨未解的,也许……” “放肆…!”话音未落,宋北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口就将宋愠欢的话打断了,他脸色难看,宋愠欢急忙闭口。 宋愠欢急忙低头:“仙君,小的只是随口一说,若惹得仙君发怒,小的罪该万死,还望仙君处罚!” 宋北旭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去,声音低沉:“你下去仔细盘问那人,不管用什么方式,我想知道结果,如若不然你难辞其咎!” “是…!” 第264章 师徒情深 宋愠欢从仙君处出来,便欲要去地牢审问那人。 宋愠欢刚走到后院,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呼唤自己。 宋愠欢愣了愣,茫然回头,便见花觅浓正跑得气喘吁吁的,从身后而来。 宋愠欢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觅浓……” 花觅浓大口喘着粗气:“师傅,你可算回来了。” 宋愠欢狐疑着看着她:“怎么了,觅浓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花觅浓又道:“师傅,我听说你刚回来,所以便给你炖了养生的汤,你一路舟车劳顿的,一定很辛苦,不补补怎么行。” 宋愠欢愣了一下,又忙道:“觅浓,你有心了,只是为师现在还有要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好再说罢。” 花觅浓突然眼里滑过一丝失落,又道:“师傅,你现在有何要事啊?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出了蓬池,若不是橙儿告诉我,我都不知,为什么素月姐姐是你的弟子,我也是你的弟子,可是我们之间的差别却这样大呢……” “你不论去何处都处处带着素月姐姐,可我呢……”花觅浓说着,叹了一口气:“师傅,真的是因为我比素月姐姐是出生低吗?可是出生高低,也不是我能选着的啊?” 她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宋愠欢,她的目光清澈明亮,又楚楚可怜。 “觅浓,不是这样的……”宋愠欢摇摇头连忙要解释。 “师傅,我不是嫉妒素月姐姐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旁,我只是想多帮你做些事情而已……”花觅浓说着,眼泪汪汪的。 “不是……” 花觅浓转过身去,过了片刻又转过身来,她眼睛红红的,但面上的不满已经灰飞烟灭了,她强颜欢笑,一把握住宋愠欢的手。 “师傅,对不起我失言了,是只是一时没有控制住,你别往心里去啊,你有事要忙那你就快快去吧,我等会待你回来的时候,再将汤给你送过来。”花觅浓轻轻笑着说道。 宋愠欢看着她这模样也实在是于心不忍,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觅浓对不起,师傅可能做得不太好,委屈你了,你对为师有心,为师一直记得。” 宋愠欢又想着,迟一会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便又道:“那我就回去喝了你炖的汤再去忙吧,怎么样?” 花觅浓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可转眼又想到什么,又可惜的看着她:“师傅,那会不会耽搁你啊?我只是担心你身体熬不住所以才赶来要求你吃些东西的,只是……” 宋愠欢摇摇头,温柔的看着她:“好了,迟一会儿也无事。” “真的吗?”花觅浓见宋愠欢点点头,她才开心的笑了起来,挽起宋愠欢的手就道:“师傅,啊那快快走吧,一会儿就凉了。” “好。” 说罢,两人便朝花觅浓的阁楼走去。 已是黄昏,入了秋的太阳就像是被披了一件薄衫一般,只见明晃晃的光色,但空气里依旧是凉嗖嗖是,没有一丝温度。 宋愠欢坐在屋子中,她看着花觅浓住的屋子,空荡荡的冷冷清清,很是空冷。 花觅浓道:“师傅,你等一会儿啊,汤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好。” 花觅浓正忙碌着,看着她那单纯又忙碌着的身影,宋愠欢心里突然就很愧疚,自己平时因为各种琐事,将她冷落了,但她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一样,一直单纯得,只是想让你对自己好罢了。 宋愠欢缓缓起身,走到了花觅浓的床边,看着她床榻上薄薄的褥子,又看看她衣柜里寥寥无几的衣裳,她的心抽动了一下。 宋愠欢朝她问了一句:“觅浓,你就这几件衣裳吗?” “嗯。”花觅浓一边忙着炖汤,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师傅放心,这些衣裳已经够了。” “入秋了,天气越来越凉了,你这样单薄的衣裳,和褥子怎么受得了。” “师傅,我没事儿的。”花觅浓只是淡淡一笑,若无其事。 宋愠欢正若有所思着,突然花觅浓尖叫了一声。 “啊…!” 宋愠欢猛然回过神来,急忙跑了过去,急忙关怀备至的问:“怎么了?” 花觅浓一手抓着自己的手腕,轻轻道:“不小心给烫着了。” 宋愠欢连忙道:“怎么这样不小心,快过来我给你看看。” 只见,花觅浓的左手背上,红肿了一片,连肉皮都烫伤了,她紧紧咬着嘴唇,眉头也紧紧皱着。 宋愠欢秀眉微蹙,连忙道:“怎么烫得这样严重,你这里有没有药,我给你擦一擦,如若不然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花觅皱着眉头,朝梳妆台那儿看去:“那盒子里还有些舒缓膏。” 宋愠欢急忙转身去拿出了一盒舒缓膏来,“你别动,我给你抹药,可能会有些疼。” 花觅浓急忙道:“师傅,这不合适,哪里有师傅给弟子抹药的道理。” 宋愠欢又连忙道:“你别动,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你这细皮嫩肉的手,以后若是留了疤,那可如何是好。” 见她如此坚持,花觅浓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擦好了药,喝过了汤,宋愠欢又道:“觅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花觅浓一脸诧异:“师傅,不知是什么事情?” 宋愠欢也没多想,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与她说了一遍。 “啊?”花觅浓显然很是吃惊,“还有这样的事情,师傅你一定要严加处理啊,这样的事情若是以后还要继续发生,那可任何是好!” “嗯。”宋愠欢点点头。 花觅浓又道:“师傅你处理此事,身旁又没有可信赖的人帮你做事,现在素月姐姐又不再这里了,若师傅不嫌弃觅浓的话,可否让觅浓代替素月姐姐,陪在你身旁帮师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宋愠欢眉头一皱,看着她的手:“可是你现在手还受了伤…” 花觅浓又坚决的道:“师傅,觅浓无事,还望师傅信任我。” 宋愠欢点点头:“既然如此,你有此心我也欣慰,那你就跟我去地牢吧!” “好!”花觅浓喜上眉梢,急忙道:“谢谢师傅信任,觅浓一定好好做事,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地牢……… 宋愠欢一身玄色衣衫,足踏黑底勾金云靴,面色严肃眼神犀利,由身旁的地址打开一道道地牢的门,她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刚进入地牢,他就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还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鼻子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地牢里严格把守的弟子,见了她进来,也迫不及待的急忙朝她行礼。 宋愠欢冷冷问:“人呢?” “回禀娘娘,人就在里面。”话音刚落,那弟子便打开了最后一道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四处都是铜墙铁壁的地牢,那黑衣人显然已经遭受了一顿毒打,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脸。 地牢中阴气森森,一股寒气从四处散发出来,还夹杂着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 宋愠欢坐在了那黑衣男子面前的椅子上,那男人的手脚被束缚在背后,整个人捆绑在石柱上,他双眼紧闭显然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宋愠欢眉头微皱,冷目看着他朝身边的弟子道:“浇醒他。” “是。”话音刚落,身旁的弟子就拿出一桶冷水来,朝着那黑衣人就泼了上去。 第265章 严刑拷打 “啊…”那黑衣男子猛然之间被一阵冰冷刺骨的水给激醒,他瞪大了双眼,缓缓抬起头来。 宋愠欢面色平静,眼神冷漠的看着他。 那黑衣男人抬起头来,他卷蓬蓬的头发下,一张瘦长的脸上挂着的满是疲倦和狼狈,狭长的眼睛里灌满了红色的血丝,他大口喘着粗气朝她看去。 当那个男人看到了宋愠欢身后的花觅浓后,突然他的眼睛放大,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与她相识一般。 宋愠欢眉头微皱,朝他冷冷扫了一眼。 花觅浓眼神也显得略微紧张,见他如此看自己,花觅浓又慌张的看了一眼宋愠欢,急忙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再看,小心你的狗命……” 那男人听她如此一说,这才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宋愠欢感觉疑惑,便缓缓的道:“怎么,你们相识?” 花觅浓急忙一口否定:“师傅,弟子怎么可能与这种人相识呢。” 宋愠欢这才点点头,将头转了过来。 她目光炯炯紧紧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语气却是清清淡淡的:“快说,你背后主使人到底是谁,你们为何要在半路截杀四公子,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男人一脸平静,他轻轻摇了摇头,“我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们只是半途打劫的小妖罢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白鹤族的四公子,什么幕后主使人?根本没有……” “你撒谎!”宋愠欢直接一口否决了他的回答,她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双眼肃穆的看着他,“普通拦路打劫的小妖根本不会有那等等高强的武功和法术,你们所使出的招式根本就不是正派妖族所修的法术,还不快交代你们到底是谁。” 那男人双眼平静的看着宋愠欢,又道:“妖星娘娘,我们只是一些无名小辈,什么武术法力都是自学成才,我们小妖都是来自各地无家可归的小妖,所以法术和灵力也是各门各派拼凑合成来的,所以自然不是什么正派的法术了,让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啦,到底是什么法术。” “你说你不知?”宋愠欢眼神一凝,“你知道我是妖星娘娘,却不知道他是四公子,”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白鹤族独一无二的白鹤卷云纹服饰,就算是无名之辈的小妖小卒自然也认得这白鹤族的服饰,然而你却说你不知道?” 那黑衣男子听到这么一说,登时愣在了原地,他眼神迷茫的看着她,似乎在想什么对策。 见他怎么样都不肯开口,宋愠欢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道在他耳旁道:“好吧,我的机会已经给你了,既然你不知道珍惜,那么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未落,宋愠欢突然转过身去,一把就将火盆里的烙铁一手拿起,丝毫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手中干净利落将那烧得发红的烙铁,狠狠的烙在了他的胸口处。 “啊……”登时,一阵宛如杀猪一般的尖叫声嚎遍了整个地牢。 宋愠欢看着他那尖叫痛苦的样子却面不改色,表情依旧平静,手中的烙铁一点点的挪动,在他的胸膛上烙出一道道疤痕来。 花觅浓见状,眼神稍微躲闪,目光却没有丝毫畏惧,他表现出平常少有的宁静和沉默。 烧红的烙铁很快就变得暗了下来,一道道白色的蒸汽在那男人的胸膛面前晕开。 好一会儿,他才将那烙铁重新放回烧红的火炉中,双手轻轻地拍了拍,又淡淡的道:“你若是不想说那倒也可以,不过,你知道白鹤足地牢中最多的东西是什么吗?” 那男人面目狰狞,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白鹤朱地牢中最多的不是尸骨,不是妖血,不是骷髅……”宋愠欢停顿了几秒又继续说道:“最多的便是刑具,百来种刑具,你可尽情享受,只是我担心你受不了这皮肉之苦,若是受不了了,尽管开口……” 那男人咬了咬牙,又道,“我都说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宋愠欢突然眼神一定,就朝身旁的弟子道:“拿粘了盐水的刺鞭来。” 那男人一听,瞬间脸色惨白。 不一会儿,那弟子便将展粘盐水的刺鞭拿了上来。 宋愠欢面不改色接过那刺鞭,眼神冷峻不说一言,便扬手拿着鞭子,就朝了男人的身上抽去。 “啊……”又是一阵阵宛如猪叫声一般的惨叫声回荡在密不透风的地牢中。 只打了几鞭,那黑衣男子似乎就已经招架不住了,全身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飞溅模样狰狞。 终于让男人招架不住,急忙叫道:“我说,我说,别打了……!” 宋愠欢这才停止了手中挥打的动作,将刺鞭丢到了一旁,站在他的面前,心平气和的问:“你早知道开口,就不必忍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那男人每说一句话似乎都特别费力,声音低沉的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我……我叫奎锋,是…” 那男人还未说出口,突然花觅浓走了过来朝她喊了一声:“师傅。” 这一句话彻底打断了那男人的说话。 宋愠欢微微侧目,“怎么了?” 花觅浓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语气变得局促起来,她沉默了片刻,又道:“我一看这人就不太老实,可千万莫被他的谎言欺骗。” 宋愠欢道:“我自有办法让他说实话。” 花觅浓站在那男人面前,目光炅炅如火一般朝他看去,又道:“你可仔细点,别说错什么话了,若是你说了谎话来欺骗师傅,那可小心你这一身皮。” 此言一出,那男人似乎吓了一跳,打了一个哆嗦,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见他如此惶惶不安,宋愠欢又朝花觅浓看了一眼:“你别这样吓他,不然待会儿他又该不敢说话了。” 宋愠欢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朝那男人道:“快说吧,只要你如实说来,我定不会为难你。” 那男人轻轻咽了咽口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妖星娘娘,我若是说了你不信,那又有何用?” 宋愠欢道:“你说谎话我自然不会信你若是说真的,我为何不信你?” “我名叫奎锋,我不过是个穿山甲妖,修行了百年练成了人身,可在芸芸妖界中我不过就是个小透明罢了,原本我只是想安心的修炼,有天能得道,可是命运多舛,我总是被道行更高的妖怪们欺负,他们还叫我赶出了我原本所在的太行山,我走投无路才来到了这里,后来我遇到了许许多多跟我一样遭遇的小妖,他们同我一样无家可归…” “没错,我的确知道了,就是白鹤族的四公子,之所以要杀他,是因为我痛恨白鹤族,为什么妖界如此不公平,仙君大人高高在上,看不到我们这种小妖所过的痛苦生活,所以才让我无家可归,受尽欺凌,当日我看见白鹤族的服饰时候,我便叫上了我的兄弟们,进行了刺杀,并没有什么幕后主使人,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过是积怨成恨,偶然的机会才动了杀机……” 宋愠欢面色骤然一变,显然对他所说的话难以置信,“你所说果真属实?” 第266章 我早知道是他 “妖星娘娘,我所说句句属实,你不是让我说吗,现在我说出来了,为何你还是不信?”那男人突然变得平静起来,他面不改色的看着她道。 “你最好是的是实话……”宋愠欢冷眼看着他道。 宋愠欢转身朝几个弟子道:“将他好好看管着。” “是。” 宋愠欢面色愠怒,吩咐完后便大步流星的朝地牢外走去。 她不知那男子所说到底是真是假,但第六感告诉她,他在说谎…… 宋愠欢从地牢中出来,便一直沉默不语心事重重。 花觅浓她心事重重,便道:“师傅,你别担心了,说不定事实就是他所说的那样呢,一般来说严刑拷打下,不容易说谎。” “嗯,我倒也是希望他所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好了。”宋愠欢淡淡说着。 宋愠欢想着,又朝她道:“觅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花觅浓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见宋愠欢面色不好,便只好点点头离开了。 宋愠欢走到了高楼之上,她凭栏而视,静静地看着远处心事宛如天上不时飘过的浮云一般沉浮不定。 她想不明白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如今那人嘴巴里是撬不出任何话来了…… 宋愠欢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很希望事实真是那人所说的那般,可是她心里的感觉告诉她,他撒谎了,可又苦于没有证据。 突然,宋愠欢想到了宋未辞,也许可以通过他再了解些情况…… 如今白素月也回了麓城去了,那边在宋流若身旁的眼线也失去了联系,这一下子七七八八的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思虑了许久,决定将宋流若的事情告诉宋未辞…… 宋愠欢想着,便转身下了阁楼,朝宋未辞的冷香阁走去。 宋愠欢刚走到冷香阁的院子,便听见了一阵咒骂声从院子中传来。 “滚,滚出去,我什么都不吃,你们走啊,走…” 宋愠欢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宋未辞的声音。 她走进院子,正好遇见两个丫头被宋未辞活生生的赶了出来。 宋愠欢朝走廊走去,见几个丫头低着头,正迎面而来,她们手中都端着装着吃食的盒子。 两人见了宋愠欢急忙行礼:“妖星娘娘。” “起来吧。”宋愠欢看着二人,便问:“四公子怎么将你们赶出来了?” “回娘娘,四公子从昨日回来便一直如此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许任何人靠近,我们也是担心他,可四公子根本不吃不喝……” 宋愠欢看着二人,又看了看宋未辞的门,便道:“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把东西给我就好了。” “是。”两个丫头点点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宋愠欢便离开了。 宋愠欢端着东西朝他的门口走去。 “咚咚咚…”她轻轻叩了叩门。 宋未辞歇斯底里是声音再一次从门内响起,不过似乎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愤怒了。 “滚啊,你们都走,我不是说了吗,叫你们都走,还要我说几遍你们才听得明白!” 宋愠欢沉默不语,等宋未辞平静了下来,宋愠欢才缓缓开口。 “未辞,是我…”她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是一阵吹过花草的风。 宋未辞听见了她的声音,错愕了一下,愣了几秒,又才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道:“师妹,你回去吧,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谁都不想见……” 宋愠欢一听,又道:“你见不见我不重要,我有话要对你说,只是站在门外说话有些不便,你能先开开门吗?” 宋未辞沉默了一会儿,屋子中才响起一阵脚步声,“咯吱…” 宋未辞还是开了门,他神情失落精神萎靡不振,抬头看了一眼宋愠欢:“进来说吧。” 宋愠欢点点头,这才跟着他进了去。 宋愠欢进了屋便闻见了一股特别浓烈的酒味…… 屋中遍地狼藉,散落的书籍打倒的椅子桌子,打翻的酒杯酒壶…… 宋愠欢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喝了多少酒…” 宋未辞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顺手拿起地上的酒,猛然灌了一口入喉,又淡淡道:“人间都是酒是消愁的东西,可我却觉得它更像是一瓶麻痹的药,麻痹肉体但精神却是越来越清晰,借酒浇愁愁更愁……再好的酒都解不了。” 他双眼发红面黄肌瘦,脸色惨白衣衫不整,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宋愠欢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已经失去的东西何必苦苦强迫自己去想起,好的人和物可以缅怀但不是你折磨自己的理由。” 宋未辞猛然抬起头,他双眼发红的看着宋愠欢:“可是不这样我该怎么办?” “若是露秋姑娘还在,她也不愿意如此看着你堕落。”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不只是人类有七情六欲,人死不能复生,妖也有妖的迫不得已……”宋未辞淡淡的说着。 “她已经离开了,你这样也换不回来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查清楚那些刺杀你的人是什么人,你难道没有想过,上一次露秋姑娘替你挡下的那一针,和这一次的刺杀有关系吗?” 宋愠欢一席话瞬间点醒了混混沌沌的宋未辞,他猛然睁开双眼,“什么?” “上一次的事情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查清楚,上一次的事情不就是冲着你来的吗?这一次你又差一点惨遭毒手,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宋未辞这时候才清醒过来,连酒意也消了一半。 宋愠欢又道:“所以你好好想想,那些人到底会是什么人?” “什么人……”宋未辞又道:“现在什么人最想要的命?” 宋未辞似乎一点都不震惊,一脸平静。 宋愠欢又看着她紧张的道:“唯恐萧蔷止祸……” 宋未辞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他的模样似乎有些震惊,不过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又才道:“师妹,有些事情你不必去管,是我们欠他的,他只是想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而已……再说了,有我在的一日,即使我再不济,父亲也会将帝位传给我的………” 宋愠欢听着他这样一言,大惊失色,“你……你也怀疑了他?” 宋未辞站起身来,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二哥了…只是他这样做不过也是合情合理的,三哥现在被父亲关了起来,大哥也自甘毁了道行,那么你说他现在唯一要除去的人是谁?” “二哥从小就不得父亲的爱我一直都好奇,为什么小时候父亲对大哥三哥对我,都特别的好特别宽容,但是唯独二哥冷眼相待,尽管他做得很好了,可是父亲从未正眼瞧过他,经常都是非打即骂,所以二哥性格内向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 “刚开始我不明白,后来我通过父亲和别人谈话时候偷听得知,原来二哥和我们不是同一个母亲,我们的母亲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大夫人,他的母亲是父亲的妾,可是他的母亲有心爱的人,就是当年父亲的好友,白鹤族的医神大将军。” 当时候她与幻白龟子早已是眷侣,可父亲有朝一日突然看见了她,被她貌美的面容所打动,因为爱慕她的美色便横刀夺爱,他的母亲生下来他后,便与幻白龟子将军商议,要将我父亲刺杀……可是不料却被父亲听见,一气之下就要杀了她的母亲,这时候我们的母亲也就是父亲的长夫人便出来阻拦,不料父亲一剑却刺死了我的母亲……父亲悲痛不已,将他的母亲生生杀死丢弃于乱葬岗,将幻白龟子囚禁起来,把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让其在乱葬岗里自生自灭……” 第267章 别插手此事 “怎么会是这样…”宋愠欢大吃一惊,她突然想到了在乱葬岗所见的那个男人了…… “杀母之恨,放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二哥资历不差可父亲对他欺辱和无视才是最诛心的,二哥就算有此想法我也能理解他,我要是他我也许比他更加极端……” “师妹,你其实不知道大哥,三哥……他们关的被关毁的被毁,很大一部分原因,虽然看似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因素,其实很多是二哥一手策划的,大哥之所以会爱上你会与你产生爱情,是因二哥…” 宋愠欢楞了愣,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吧。你好几次险些被害被逐,都是二哥默默帮你了你,让你留了下来,二哥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让你和大哥产生感情,这可谓是一条深谋远虑之计,还有三哥……”宋未辞是着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他什么都知情一般。 “你怎么知道?”宋愠欢大吃一惊,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这些你都知晓,可你为何不早些说出来……就算是欠他的,那也是仙君欠他的,不是你大哥,三哥,还有你欠他的,难道这些就是他为所欲为六亲不认杀害手足的借口吗?” 宋未辞一脸平静,他静静地看着她问:“那我问你,你对我大哥动了心没有,你要老实说。” 宋愠欢愣在了原地,半天欲语还休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些事情若是你早知道你又如何阻止?动情动心原本就是不可阻止的,他只是创造了更多机会罢了,看似只是对你们好,另一方面也是有利于他自己,而且还不被人轻易察觉,更厉害的是就算叫人发觉也无济于事,这就是二哥的高明之处。” 宋未辞字字珠玑,一句句真知灼见,他所说之话并不假,事实就是如此,事情发生到如今的地步,要说怪宋流若也没有什么证据,他做的看起来不过也只是成人之美罢了。 宋愠欢暗暗沉默了片刻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大概就是大哥为了你,与父约定自甘闭关的时候吧…” “其实若是真的要说起来,还得从年少时候说起,很小的时候我便开始发觉二哥总是被父亲区别对待,二哥经常一个人躲在院子外,沉默不语暗自落泪,而大哥优秀深得父亲欢心,三哥性格和善待人真诚,父亲也很器重他,我若也得父亲欢喜,那对于二哥来说,那又有多么难过,所以我便开始自甘堕落,不学无术,想方设法淘气,就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惹人厌烦,这样父亲渐渐的也变得不喜欢我,他觉得我是无可救药的忤子,这样来,二哥才终于有了些地位,比从前好了许多,大概是因为我也不得父爱,他心里才平衡了些。” 宋愠欢听到此处才恍然大悟:“所以,你从前修习不认真,久久修不得剑术之灵,也是你有意的了?” “也可以这样说吧……”宋未辞淡淡说道。 宋愠欢心里突然就有些暗自神伤,一丝丝失落感接踵而来。 宋未辞说的不错,的确,就算是自己发觉了宋流若的异常,可自己除了憋在心里,除了比从前防范一些,也不能如何。 她的失落感,来自于她突然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心如大海,无法猜测无法捉摸,有些事情自认为看得已经足够透彻,却不料知道的不过只是别人想让你看见的,所谓冰山一角罢了。 “师妹……”突然,宋未辞又唤了一遍她。 宋愠欢欢缓缓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 “虽然这些事情我瞒了很很多人,就算我早些知道了,但我只有做也有自己的缘故,你答应我,别再插手此事了,可以吗?” 他眼神中都是乞求,那一瞬间宋愠欢居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宋愠欢愣了片刻又摇摇头:“可是,若是不管,难道就任由他如此伤害你吗?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你真的不担心你自己?” “我不相信而哥会那般冷漠无情,兄弟手足之情,他不会说忘就忘的,他的目的不过是仙君之位,他只是想让我们没有那个继承权罢了,不会伤及我的性命的。” 宋愠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难道,你就那般相信他?” “不错,我信他。” “既然如此,那好吧。”宋愠欢见他如此坚持,只是好答应他暂时不追究此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一直在思量什么东西一般,终于缓缓开口:“不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如此包容他的所作所为呢?你大哥并没有错,你三哥亦是如此,你难道就不心疼他们?如今若是一并告诉了仙君去……” “往小的局面说,是为了兄弟之情,往大的局面说,若现在告诉了父爱,以父亲的性子,他一定会追究此事,他向来对二哥不喜,一怒之下定会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大敌当前谢荣一族一直潜逃在外,也不知所踪,指不定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着,随时随刻都准备伺机而动,若这个时候将二哥的事情告诉了父亲,不仅仅会引起内部战争,而且有心之人还会利用这个对白鹤族甚至整个妖界不利……” “师妹,此事你就别插手了,现在大哥还在闭关,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大哥出来修为耗损也早不比从前,男担大人,而三哥法力也全无精神萎靡更是不能担重任,而我……我天资不及二哥很多事情也做不到,所以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二哥也是如今唯一能担任大任的人了……师妹,为了白鹤族,为了妖界,别插手…” 听着宋未辞的一句句话,宋愠欢这才恍然大悟,她如此才明白为什么宋未辞要如此做了…… “好……”宋愠欢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师妹…”宋愠欢正欲离开,不料宋未辞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宋愠欢缓缓回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这些的……”宋未辞欲言又止。 “我知道。”宋愠欢只是云淡风轻的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宋愠欢又欲继续朝外走去。 “师妹…!”宋未辞又追了出去。 宋愠欢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她不想再听了。 宋未辞曾经对宋愠欢动过心,只是宋愠欢选择了宋玄青,他便只好放弃了她…… 可是当露秋闯进了他的世界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开始明白起来,自己真正所爱,可是当他现在再次看见宋愠欢失落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情绪。 或许,她就是他生命中的那个遥不可及的白月光,那个温暖了他年少情愫的白月光。 所以,当他将所有心事都和盘托出时,他才会如此的在意她的感受。 宋愠欢心事重重,刚回到熹院,橙儿便火急火燎的迎了上来。 宋愠欢看着橙儿焦急的样子,心中又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便问:“怎么了,怎么这样急。” 橙儿急忙道:“娘娘,你可算回来了,刚刚仙君身边的人来过了,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正急急忙忙的急召见你过去呢。” “召见我过去?”宋愠欢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第268紫云山 “是啊,娘娘你还是赶紧过去吧,看上去似乎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橙儿急忙说着。 宋愠欢点点头,她也隐隐约约感觉着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在半途中,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难道是刺杀四公子未遂的人查清楚了?莫非仙君大人已经查出了二公子……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汇集,可她又不敢大胆猜测。 想着想着,便走到了白鹤族大厅门外。 她刚走到门外,奇怪的是他见门外有不少丫头进进出出的,手里都端着一些茶水点心进进出出,似乎大厅里来了什么人一样。 她也来不及多想什么,直接大步流星的便往里面走去。 “仙君…”宋愠欢进了大厅当中,先给宋北旭行了一礼,又道:“不知仙君急召在下有何要事?” “先起来再说吧。”宋北旭语气平静的道。 宋愠欢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却见,华椅上宋北旭眉头紧皱面色低沉,眼光冷淡似乎在思量什么,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形状。 看他的面色,显然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宋北旭的身旁左边椅子上,温岘一手握着自己的折扇,一脸焦急的看着她他身边只是跟着几个随从。 宋愠欢大吃一惊,不知温岘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这次温君主特意带人前来,珑安紫云城近来屡屡发生妖邪作乱之事,紫云山下的百姓也苦不堪言,珑安紫云山上猫族也被这些肆无忌惮的妖祟所迫害,温君主实在是束手无策,才前来与我禀报。”宋北旭脸色阴翳的说道。 “什么…”宋愠欢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居然这妖祟还作乱到了紫云山去了。 “仙君所言甚是,那些妖邪不知从何处来的,杀人无数还几番偷袭我紫云山,还好我族弟子齐心协力一鼓作气,才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妖祟赶走。”温岘说着又叹了一口气,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然后呢?”宋愠欢又急忙问道:“指不定是什么游历四海,路过此处便心生恶意想要霸凌呢?” “非也,非也!”温岘着急的摇着自己手中的扇子,又忙道:“宋姑娘,这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啊,是蓄谋已久,这些妖邪若是来个一次两次进攻冒犯,那还不足为惧,可他们三番五次偷袭猫族,而且一次比一次势力大,而且……” “而且什么?”宋愠欢眼神一凝急忙问。 温岘脸色一沉,紧张的道:“而且,前几日,我族小妖在对付那些妖邪时候,还发现了蜈蚣小妖的身影……” “蜈蚣妖?”宋愠欢大惊失色,她心也提了起来,这蜈蚣妖不就是谢荣一族吗? 莫非,谢荣一族已经把矛头对准了猫族? 宋愠欢心中也提心吊胆着,可按道理来说,谢荣一族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去对付猫族,猫族一来没有邪珠碎片,二来猫族也没有什么他所需要的法宝啊? 宋愠欢一脸惊恐,她看着一脸严肃的宋北旭:“仙君,这难道就是谢荣一族现身珑安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宋北旭点点头,表情也耐人寻味。 宋愠欢一脸狐疑:“上一次蛇族惨遭灭族,是因为谢荣认为蛇族内有赤血邪珠,可这次若当真是他的话,那又是为了什么?猫族也没有赤血邪珠啊?” “这就不知为何,我族向来诚诚恳恳为人也坦坦荡荡,自认为问心无愧,可不知为何这谢荣一族,却如此可恶一次一次来犯,现在我最为担心的,就是谢荣一族前几次只是试探,说不定下一次就是真正的来犯了,蛇族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仙君,还请仙君伸出援助之手,帮猫族渡过难关吧!在下内心着实惶恐。” 宋北旭脸色骤然一变,他点点头,一副大气凛然的模样,语重心长的道:“这是自然,猫族你先前的君主,也就是你父亲,原本与我就是挚交好友,再则我身为仙君,原本就是妖界之君,如今有妖邪来犯,自然要保你猫妖一族平安,温君主你就放心好了!” “妖星大将。”宋北旭又将目光落在宋愠欢身上。 “仙君。”宋愠欢急忙拱手行礼听候命令。 宋北旭一本正经的道:“如今谢荣一族又现身字云山,他屡屡犯上不知悔改,吃顿行为怙恶不悛若不除害,实在难平众妖族心头之恨,所以此次,本仙君派你出马,务必将此大祸连根铲除,定要叫他有来无回,以此平定妖界众族之怒。” 宋愠欢连忙低头弯腰做供手之礼:“臣,领旨。” “你与四公子宋未辞一同前去,务必要将此妖孽铲除,定不能轻易饶恕了他!”宋北旭颐指气使的朝宋愠欢道。 “是。”宋愠欢胸有成竹,一口答应了下来。 温岘也是一个极其懂得察言观色之人,听他如此一言,连忙站起来朝他毕恭毕敬行了一礼:“多谢仙君为我族除害也为妖界除害,当真来一代明君也!” “罢了!”宋北旭摇摇手,一脸心平气和,又道:“这件事情务必得赶紧去办,如若不然免得夜长梦多,谢荣这人及其阴险狡诈,你们前去一定要万分小心切莫让他钻了空子!” 宋北旭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又道:“我今日便会集团亦风飞书给流若,不出两日,他也会赶到紫云城,到时候你们里应外合,定要一举将他拿下。” “是。”宋愠欢点点头回应道。 宋北旭又朝一旁的温岘道:“温君主你就放心吧,现在我已经立马派了能臣贤将一同与你前往,不出七日一定会将他一举拿下,你也不必要如此恐慌。” 温岘本就是一个。八面玲珑,能言善辩之人,听仙君如此一说,他急忙拱手行礼,面色也露出喜一来:“听仙君如此一言,在下心中这颗大石终于放下,只要有仙君一句话,猫族众弟子也就放心了,感谢仙君自出援助之手,我等没齿难忘,日后定忠心与仙君定不会辜负仙君今日之恩。” “温君主,你能有此意本仙君很是欣慰。”宋北旭话锋一转,又朝宋愠欢道:“此事紧急,万万耽搁不得,我看不如就今日即刻出发吧,妖星大将,你先回去随便收拾一下吧,一个时辰后准时出发。” 宋愠欢点点头:“谢过仙君!” 宋愠欢这才转身向熹苑走去。 出了大厅,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幸亏不是有关于二公子的,如若不然,那可就糟了,宋未辞说的不错,如今大敌当前,就算有再多的内部矛盾,也不能这个时候爆发出来,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只是一种忧愁,刚下去,另外一种忧愁和担忧又上了心头。 如今仙君吩咐,让一直在外的宋流若也参与进来,可是宋愠欢却担心,倒时候他还会趁机对宋未辞做些什么,又担心自己不能用从前那般的眼光去看待他,担心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来,若是叫他知道自己已经将他所有的事情识破后,他又会对自己怎么样。 想着想着,宋愠欢心事重重的走进了熹苑。 宋愠欢匆匆忙忙的进了屋,便着急的与两个丫头道:“橙儿,小檀你们赶快给我收拾几件行装,一个时辰后我就要走。” 第269章 怼人不倦 橙儿与小檀,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橙儿一脸茫然无措,急忙问道:“娘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这么着急就要走?” “谢荣一族出现在猫族的珑安紫云城,他们此次前来来势汹汹,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猫族君主特地前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仙君伸出援助之手,所以仙君特地让我与四公子前往歼灭谢荣。” “原来是这样!”橙儿与小檀两人目瞪口呆,橙儿又连忙道:“娘娘,听说谢荣心狠手辣,手段恶劣,又极其狡诈你此番前去可要千万当心呀!” “是啊,娘娘,你可千万要平安回来!” “这些我知道。”宋愠欢点点头,她目视前方,沉默不言,静静的看着窗外那一地的落黄。 秋日已经走到了尽头,只剩下一地残黄,上面还依稀带着一些冷霜,迎面刮起的风,叫人入骨三分凉。 其实他也不知道此番前去到底是凶是吉,到底自己还能不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原本仙君之所以留下自己,还给自己封为将位,不过就是看在自己还有一些利用的价值,如今便是利用自己的时候,她也别无选择,只能知难而上。 不一会儿,两人便将她的行装收拾妥当。 橙儿轻轻走到她的身旁,轻声细语的问:“娘娘,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看一下还需要备点什么吗?” 宋愠欢这才从恍惚的神思中回过神来,她缓缓转身站在自己的行囊旁边,往里面轻轻扫了一眼,便淡淡地道:“不必收拾什么了。” 宋愠欢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那风穿进自己的衣裳里,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突然她又想到,花觅浓所住的地方凄凉寒冷,他的衣裳又少又单薄,被褥也是极其薄的,恐怕难以抵挡着秋日突然的降温。 她又转身朝自己的衣柜走去,她轻轻拉开自己的衣柜,看着自己满满的一柜子衣裳,有华丽的锦丝长袍外套,有加棉加厚的毛领长衫,华丽的披风各色各样的衣裳。 她略定心神,便伸出手来当自己衣柜中最华贵,最保暖的锦衣外套绸缎长裙从柜子中取了出来。 橙儿还以为她要将这些也带走,急忙欲接过手去:“娘娘,我这就将你装好。” “不必了,你们方才收拾的那些就已经够了。”宋愠欢又轻声细语的道:“这最寒冷的冬季马上就要来了,前几日我去觅浓的阁楼,见她衣柜中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件单衣,她原本就体单身薄,接受不了如此严寒的天气。” 橙儿一脸疑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娘娘,所以你是要将这些衣物全都送给她吗?” “嗯。”宋愠欢轻轻点点头,又继续心生怜悯的说:“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又无家可归,甚至可怜,你将这些衣物给她送去吧,对了你送去的时候别忘了再带两床新的被褥过去,她的被褥又破又旧,夜晚睡着一定极其寒冷的。” “好。”橙儿点点头。 宋愠欢除了带了几件换洗的衣裳之外,就再也没有带上其他东西。 她的武器只是带了仙君所赐给她的劫天古剑。 宋愠欢临走时带上了自己的古剑,也带上了那把曾经宋玄青所赠给她的短刀。 小檀见了如此,便疑惑不解的问:“娘娘,为什么明明你已经带了一把宝剑,还要带上一把平平无奇的短刀呢?那把短刀并无其他异处,况且你现在已经是妖星娘娘了,为何身边不管去哪儿,还带着一把毫无闪光点的短刀呢?这与你如今的身份一点都不搭配。” 宋愠欢拿起那把短刀,她一直惜之如命,但她却心如止水的道:“有它在我身边,我总觉得安心些,或许已经是习惯了吧。” 宋愠欢说完便朝门外大步流星地走去,但当她经过院子的时候,她却在花丛边停了下来。 她看着一众已经枯萎凋落的花,心中不免泛起几丝惆怅,那几只绿梅,依旧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点存活的迹象。 她站在原地愣了愣,又漫不经心的朝两人叮嘱道:“你们别忘了给这几枝绿梅浇浇水。” “娘娘,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的。” 听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她这才放心的朝前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时辰就已经过去,宋愠欢与宋未辞,有人带着一只浩大的人马汇集在蓬池的大门之外。 宋愠欢作为此次的主将,她随意说了几句,便带着浩浩汤汤的队伍出发了。 刚出门,温岘走在她的身侧,一手摇着折扇,一边轻轻地道:“宋姑娘,阔别三日不见,你就已经改头换面,从从前的一个小小的丫头,脱胎换骨,变成了如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宋愠欢不愠不怒,她向来觉得温岘是一个机器不简单的人,也并没有决定与他深交什么。 “温君主抬举我了,不过是仙君器重我,我也是算时来运转才走到今天的地位罢了。” 温岘见他心如止水,便又继续拍起马屁:“妖星娘娘,你还是与从前那般谦逊。能做到你这种地位的还能如此保持初心不变的,还是极其少见的,你如此心态让温某不得不佩服啊。” 宋愠欢上来看不起这种奴颜媚骨之人,便故作姿态的道:“温君主你又何必抬举我,我在有些人唻不过是一介女流,比不上温君主,是名副其实的君主,地位,可在我这小小的将位之上,你本居高临下,又何必卑微着身子来讨好我这一个下层人呢,这不是有失身份吗?” 温岘又继续舔着脸道:“妖星娘娘说的极是,不过温某从未将你看做下层人,宋姑娘你的前途无限啊……” “哦?是吗?”宋愠欢突然轻轻一笑,一副揶揄的样子看着他又道:“温君主,你在军组做的好好的,怎么改行做起了算卦的事情了?说出去也是叫人贻笑大方啊。” 温岘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尴尬着还想说什么,宋愠欢却已经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一旁的温却故见自己主子,被他气得面色难看,便道:“君主,这黄毛丫头也太不识抬举了,你也别给她脸面,真给她点儿颜色,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温岘只是愣了愣,片刻,脸色平静如往常,嘴角轻轻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她说什么,便只是淡淡的道:“你懂什么。” 温却故一脸茫然无措…… 宋未辞与宋愠欢两人走在前面,宋未辞漫不经心的道:“师妹,你为何处处怼那温君主,他不过就是想对你献献殷勤,讨好你罢了,又何必拆他的台呢,他好说也是个君主,你如此到叫人家下不来台了。” “他也只是个空架子,你见过有君主能做到他在份上的吗?祖宗就算出了事,也应该是君主派遣些人前来搬救援,可是他呢却是自己亲自请来,说好了是因为注重礼仪,说坏了,不过只是一个不得事的君主罢了,浪得虚名而已……”宋愠欢一副不以为然的道。 宋未辞一脸茫然:“就算是如此,师妹那你也不应该如此拆人家的台呀,你这还真是怼人不倦呐!” 宋愠欢一脸认真:“师弟,你可有所不知,像他这种人,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喜欢谄媚讨好,可我偏偏就不喜欢这种人……” 宋未辞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他二人何时又结下了冤缘…… 第270章 意外撞见 橙儿在宋愠欢离开后,便将她所拿出来的衣裳,还准备了一些新的被褥,正准备整理好以后,亲自给花觅浓送去。 “小檀,这些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等会儿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陪着我一起去给觅浓姑娘送去吧。”橙儿一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一边朝一旁的小檀道。 不料她刚刚开口,小檀便急忙摆手摇头:“不了,不了。” 橙儿见她如此坚决的样子,便好奇的问:“怎么啦,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没事儿。”小檀听到如此一样急忙摇头晃脑的回绝了她。 橙儿又继续问:“那你怎么的不跟我一起去呢?” 小檀眉头一皱,急忙道:“哦,我等会儿还有点儿事儿,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橙儿点点头听她如此一言,也没多想什么,便将衣服整理好后抱着衣物和被褥,就朝花觅浓所在的地方走去。 此时正是黄昏,薄薄的云层里透射出一丝丝光亮,金灿灿的太阳露出一些熹微的光芒。 花觅浓双目统统有神的盯着远方,面色些许紧张,她站在窗前聚精会神的朝前方看着。 她伸出手来轻轻吹了吹口哨,即刻,青空的云层中飞出一只火色的鸟来。 “癸哓,在这儿快来。”当她看到那只鸟以后,脸色变得越发紧张,还不时地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将虚掩着的窗户一把推开。 癸哓一身火红色的羽毛,在黄昏淡薄的光线照射中,折射出彩色的光线,就跟天上的仙鹤仙子一般。 只是越发靠近,他老双带着邪气的眼睛,便越发的夺目,挥舞着的双翅下,也暗藏杀机,就像是一团火球,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看着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可正当他临近在面前,又被它那逼人的气势吓得退避三舍。 不一会儿,癸哓便挥动这双翅,落在了窗前。 花觅浓先是伸出手去,轻轻爱抚他的羽翼,那癸哓似乎是很享受的轻轻抖动着身体。 接着,花觅浓又小心翼翼地从它的腿脚下,取出一截小纸条来。 她小心翼翼的将了小纸条展开,正在窗前聚精会神的看着。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与此同时也正有一人正在缓缓向她靠近。 癸哓突然,全身的羽翼都立了起来,一双火红色的眼睛也变成了深黑色,抖动着翅膀作出随时要进攻的姿态。 很显然,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花觅浓急忙一把将手中的纸条摧毁,她猛然侧过脸去,谨慎地朝门口看去。 她担心癸哓会发出什么声音来,便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使他安静下来。 这时那细碎的脚步声,终于在门口停下,随即便是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咚咚咚……” “谁?”花觅浓眼神凌厉,语气紧张的朝门口的人问去。 橙儿这时候才道:“觅浓姑娘,我是娘娘身边的橙儿,娘娘,让我给你送些东西来。” 花觅浓眼神一转,这才松了一口气,沉默一会儿又道:“原来是这样啊,我立马就来。” 花觅浓脸色紧张,神色慌忙,她轻轻抚摸的癸哓,那只怪鸟这才稍许安分下来。 花觅浓轻轻贴近癸哓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道:“就在这等我,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不许出声,不然别跟我待会儿不给你吃的。” 说完了这话,那怪鸟这才安静了下来。 花觅浓又急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台不急不慢的往门口去开门。 “咯吱…”不一会儿,门轻轻的往里拉开,花觅浓一脸疲倦地站在门内,她看着门外抱着许多衣服和被褥的橙儿,淡淡一笑又道:“橙儿姑娘怎么劳烦你跑一趟,还有这些东西?……” 看着她一脸诧异的样子,橙儿急忙解释:“觅浓姑娘,这些全是妖星娘娘送给你的,她今日一早别与四公子一同去珑安了,他临走之前仔细的吩咐过我,让我将这些衣服还有被褥给你送过来她还说,天气降温啦,越来越凉,你屋子里又那么的冷,她担心你身子弱,扛不住这样的行业,所以便将自己的衣物也给你送来了。” 花觅浓大吃一惊,他看着啦鲜艳华贵的衣料和干净全新的褥子,那一刻她的心是真的很温暖,她没想到,原来自己也有被人关爱的一刻。 “原来是这样,替我多谢师傅的好意了。”花觅浓又欲要将那些东西接过:“劳烦橙儿姑娘跑一趟,这些东西你就给我吧,我自己拿进去就好。” “不妨事儿我帮你吧。” “哎,别……”花觅浓还来不及阻止,橙儿就已经抱着那些东西一脚踏进了屋里。 花觅浓脸色骤然一变,她的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急忙跟着进了屋,一把将门反手关上。 花觅浓急忙朝窗口的位置看去,发现那只癸哓居然消失不见了,可是癸哓比一个人还巨大,在这样紧急的时刻,他能藏到哪里去呢…… 花觅浓正疑惑不解的时候,橙儿突然皱了皱眉头,又漫不经心地问:“哎,觅浓姑娘,你这屋子里好大一股怪味呀是什么味道怎么这样臭阿……” “啊?”花觅浓佯装诧异的模样,她微微皱了皱眉,又道:“有吗,我怎么没有闻到?” 她知道,那奇怪的味道不过就是癸哓的味道罢了。 “真的有,但是怪怪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橙儿将手中的衣物一把抱到她的床上,又站起身来朝窗户的位置走去。 “也许是在屋子的原因吧,你常年不开窗也不透透气,屋子中自然有这种怪味。”橙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就要去打开窗户。 “不要…”花觅浓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连忙朝她叫道。 可是为时已晚,她已经将窗子一把推开…… 窗户推开的那一刹那,一个火红色的庞然大物,陡然惊现在她的面前。 癸哓张的血盆大口,目光凶狠的看着她,他的巨齿大口中还垂涎着叫人令人作呕的粘稠液体。 “吼……”癸哓猛地朝她吼了几声,一股巨大的气流直接将她整个人吹倒在地,震耳欲聋的声音欲要将她的耳膜震破一般…… “啊………”橙儿大惊失色,瘫倒在地面色狰狞,瞠目结舌的大声惨叫起来。 橙儿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恶鸟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她全身瘫软没有一点力气再去做什么反应,只是手忙脚乱大声呼救…“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 橙儿突然转过头去,将自己最后一点希望,都寄托在花觅浓身上,她眼睛里全是祈求,那无助绝望的模样,全都印在花觅浓的眼中,这像极了当初花觅浓哭着求着其他妖祟不要伤害自己的亲人那般可怜…… 花觅浓眼神突然变得无情冷漠,她看到那只怪鸟,也是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橙儿还在嘶声力竭的求着她恳求着救救自己:“觅浓姑娘救救我,救救我…” 看着她这般可怜的模样,花觅浓眼里却没有一丝丝怜悯之意,她面色出奇的平静,一步步的朝她靠近,极其冷漠的道:“我原本不想杀你的,可是你找过来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既然被你撞见了,那我也只有这样一不做二不休了……” 第271章 易容术 橙儿看着他冷漠又凶残的模样,拼命的摇头:“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饶了我吧觅浓姑娘,我绝对不会往外说出去,求你饶我一命吧,求求你了……” 花觅浓站在她的面前,用手一把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满脸泪花绝望不已楚楚可怜的眼神,她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冷漠的道:“我放过你?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什么都不会说出去吗?从古至今,只有一种人不会说谎,那便是死人……” “不要,不……” 花觅浓话音未落,她突然拔出一把短刀,一手抱住橙儿的头一手拿着短刀便朝她的脖子抹去,此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只是一刹那的功夫。 “啊……”一声绝望又凄惨的叫声在房间里回肠荡气,橙儿在她的怀中只是略微挣扎了几下,便随着那一声惨叫没了声息。 “噗……”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鲜血直接噗的一声从她的脖子中喷射出来,直接喷洒到了花觅浓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上。 花觅浓又将那把短刀,放在橙儿的衣裳上,轻轻擦拭,擦干净了上面的鲜血,又才轻轻站起身来将那把短刀重新放回自己的手中,她轻轻拍了拍手,面色平静朝那只恶鸟微微示意道:“癸哓,赏给你了…!” 话音未落,那只巨鸟便煽动的翅膀从窗台上,猛地一下俯冲过来,站在地上用自己的血盆大口,一口含住橙儿被被切开的脖颈处,开始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看着他那贪婪又尽兴的模样,花觅浓竟然轻轻扬起了自己的嘴角,眼里流露出一股诡异的微笑。 不一会儿,地上便只剩下了一张人皮和一套沾满鲜血破烂不堪的衣裳,癸哓肚子也撑的大大的,他高高扬起自己的脑袋,站在窗台上肆意让黄昏的光线,烘烤着自己血红的羽毛。 花觅浓又从新写了一张纸条绑在了癸哓身上,拍了拍他的羽翼,又道:“今儿可是让你饱餐一顿的了,快快回去传信吧,可别让公子久等了。” 癸哓也听得懂她所说的话,轻轻振动着羽翼,便直接朝星空中飞去。 花觅浓将自己身上沾满鲜血的衣服换下,换上宋愠欢送过来的干净华袍,又将地上的残骸遗物,轻轻捡了起来,将那些衣物全都放在火盆里,有点起了火,将那些证据全都一把火给烧了。 暮色渐渐降临,天边的光线已经渐渐隐去,蓬池的天空上,就像是被罩了一张不透光的网,将所有光线都遮挡在外,天已经黑了…… 花觅浓坐在铜镜前,她打了一盆水,正在镜子前静静的梳妆,她换上宋愠欢的衣裳,将发饰也梳成宋愠欢平时的模样。 她静静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精致的脸华丽的衣裳,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冷漠,带着几分忧郁,一张小巧的嘴涂上殷红的口脂,模样是那样的动人,仔细一看还真的与宋愠欢有几分相似。 即便是相似,但是两个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花觅浓突然又伸出手去,她捧着自己的脸,突然将手中所有的力气朝自己的脸任意蹂躏,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但是情绪却异常的平静,她就像一个拥有精湛艺术的雕刻匠人,她那专心致志的模样,似乎是在雕刻一件惊世骇俗的绝代佳品一般。 不一会儿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再次平静的超镜子中的自己看去。 这一次,镜子里的她有着更精致的容颜,眼眸里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不再是幽怨和冷漠,而是一种媚骨天成的娇艳,和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但是又不失俏皮和自信。 她捧着自己的脸左看右看,就像是在仔细观摩一件艺术品一样认真。 不一会儿,她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这一次她终于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和她一模一样的这样一张脸,她的目的是要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 夜色阑珊,她穿好鞋袜,轻轻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今夜的暮色格外的单调,月浅星稀,连风也是刺骨的寒。 不一会儿,花觅浓便顶着这样一张脸走到了地牢门口。 “是谁…!”刚走到门口,她便自然的被两个守门的地址拦在门外。 花觅浓轻轻抬起头,目光冷淡的看着二人:“你们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两个弟子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妖星娘娘吗? 二人顿时吓得急忙点头哈腰行礼问安。 花觅浓眼神微微一白,朝二人又道:“罢了,先让我进去吧,我是奉仙君之命,连夜提审罪犯。” “这……”大两个弟子似乎稍有怀,两人面面相觑有微微抬头看她,似乎有些为难。 花觅浓见二人犹豫不决,便又故作玄虚厉声斥责:“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若耽搁时辰,那你们只好提头去见仙君大人了!” 两人一听仙君之令,自然不敢怠慢,急忙点头,将门打开:“是。” 花觅浓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门去。 因为上一次跟着宋愠欢来过此处,所以她自然更加轻车熟路,对一切流程也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并没有让其他人有所怀疑。 这地牢里的人,终日守在这里,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当然也不知道宋愠欢和宋未辞已经去了紫云山一事,所以这一切因素,对于花觅浓来说,是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样的肆无忌惮。 打开了一道道的门,花觅浓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道门。 那些看守的弟子将最后一道门打开后,花觅浓又朝几人道:“你们先下去吧,我需要独自审问。” “是。”那些弟子也没有怀疑什么,便直接下去了。 地牢里阴气森森,一大股没臭和腥味充斥着鼻腔,阴冷的风从四处刮来,也许是因为地牢里太过寒冷,又也许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调整了一下情绪,她才又一步跨进了地牢里。 奎锋全身上下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面上也面目全非千疮百孔,他披散着头发,被捆绑在石柱上,双手双脚也被束缚,他低着头也看不清他此时的状态…… 花觅浓定睛一看,心中不由得慌了起来,她神色惶恐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急忙冲了上去。 “你怎么样了,锋,你快醒醒,你快醒醒…”花觅浓双手捧着他的脸,焦急的呼唤着。 奎锋的脸苍白得就像是冷淡的月色,凝固在脸上了一般,脸皮也粗糙得宛如墙上的灰体,蓬头垢面消瘦得皮包骨头,已然面目难辨。 见他连叫了几遍都不见回应,花觅浓伸出右手,从一兜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急急忙忙的塞进他的嘴里。 花觅浓捧着他的脸,心疼的继续呼唤:“锋,快醒醒,快醒醒……” 花觅浓与奎锋二人原本就是一对眷侣,那日见他被宋愠欢活活的捉来,还当着他的面受尽了皮肉之苦,她仔细想来就心疼不已,那日又担心他说出公子的身份暴露一切,所以她才出言这才叫他受了皮肉之苦。 花觅浓到至今为止,一想到他受苦的那些瞬间,心中就愧疚不已。 不一会儿,他终于有了反应,他猛然咳嗽起来:“咳咳咳…” 第272章 救他出来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花觅浓终于松了一口气,破涕为笑。 “锋,你醒了,你醒了…” 奎锋缓缓抬头,边正好对上了她那激动又满是心疼的眼神。 奎锋猛然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这张不可思议的脸。 花觅浓见他苏醒过来,又急忙道:“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奎锋见她如此反常,实在是难以置信,又担心她有什么阴谋,眼里都是惊慌失措和闪躲。 花觅浓见他如此模样,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花觅浓急忙转了一圈,一阵白烟而现,她又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奎锋一看大惊失色,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先是一愣,而后眼眸中又闪现出不可思议的喜色,他正欲开口说什么,可瞬间他又急忙收回了目光中的喜色,表情紧张而谨慎的看着她。 他神色复杂:“我已经把我该说的都说了,妖星娘娘,你又何必乔装打扮,幻化成这模样来试探?” 花觅浓见他一脸错愕,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这张脸是宋愠欢的面容,她便急忙摇摇头,一把抓住他的手,将自己整张脸都凑了过去,目光炯炯炙热的看着他。 花觅浓神色紧张:“锋哥哥,是我啊,我是觅浓啊,就是我,我来救你了!” 奎锋警惕,还是不肯相信。 花觅浓无奈,又急忙将自己欲脱下自己的衣裳。 “你……你干什么?”奎锋见她匆匆忙忙的就要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神色骤然一变,紧张又严肃的问。 花觅浓也没有说什么,她解开自己的衣裳,将自己的衣裳一把脱了一半,转过身去。 花觅浓抱着自己是衣裳,微微侧脸过来,脸色羞涩,“锋哥哥你看,我真的是觅浓,我后背上这个胎记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奎锋听她如此一说,这才急忙转过脸了。 果不其然,花觅浓那光洁如月的后背上,当真有一朵含苞欲放开放似的牡丹花形状。 奎锋与她原本就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他自然也是认识的。 他眼神一凝,双目宛如凝胶一般,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花觅浓。 “觅浓……果真是你?” 花觅浓一把将自己的衣裳拉了上去,又连忙点点头:“嗯嗯,锋哥哥就是我。” 奎锋又一脸匪夷所思是看着她,狐疑的问:“觅浓,你怎么……怎么这身打扮?还长着那副模样?” “锋哥哥,来不及跟你过多的解释了,我一会儿再跟你慢慢说,现在我必须赶紧救你出去。” “好!”奎锋也点点头。 花觅浓说罢,便伸出手来,轻轻一点就解除了他身上的绳索。 花觅浓一把抓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快走!” “嗯。”奎锋也点点头,他跟着花觅浓急忙朝外走去。 也许是太过仓促,奎锋突然眉头紧锁,冷哼了一声:“嗯……” “锋哥哥,你怎么了?”花觅浓担心的看着他。 “我,我没事儿,就是腿有些疼。”奎锋摇摇头,咬紧牙关道。 花觅浓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又忧心忡忡的交代:“你要坚持一下,我这就送你出去,马上要到门口了,你等会得表现得与我生疏一些,可不能叫他们看出来了。” “嗯,我知道。” 说罢,二人便已经走到了门外。 刚到门口,门口的两个弟子便急忙朝她行礼:“娘娘…” “嗯。”花觅浓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她轻轻点点头,又不苟言笑的朝几人道:“快将门打开,仙君还等着要提审他。” “是。”那些弟子自然也不敢怠慢,急忙就将门打开。 花觅浓便如此顺利的带着他出了地牢。 两人从地牢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青空中一片昏昏沉沉,厚重的乌云将月色遮住,似乎四处都迷漫着阴冷。 花觅浓将奎锋带到了自己所住的阁楼之上。 奎锋坐在床边,他全身伤痕累累,花觅浓正在灯下为他涂抹药粉。 奎锋看着她那日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的心疼她,心里也后知后觉的害怕。 “觅浓,你怎么进得进去地牢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很危险。” “锋哥哥,我已经练成了易容之术,你不必担心我,w只要能将你救出来,那就是搭上了我的一条命又如何?”花觅浓抬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因为值得。” “那可不成。”奎锋又急忙道,“你我若都是死了,谁来替公子完成任务?” 花觅浓手中抹药的手突然停了一下,她神色恍惚,又漫不经心的道:“你心里难道永远就只有公子给的任务要紧吗?” “觅浓,你怎么能如此想呢?”奎锋又急忙给她解释。 “我们都是替公子办事,公子对我有知遇之恩对你还有救命之恩,这些都不说,主要是我们要是替公子完成了他的计划,以后我们要什么没有?权利荣华富贵……” 听着奎锋如此道,花觅浓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她又道:“你的心里就只是这些……” 奎锋也听得出来她有些失落了,便一手紧紧的抓住她抹药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继续道:“当然不是,锋哥哥的心里当然还是有你的,我说所的这些,不过是想成功以后才能给你给安稳的生活而已,你说是不是?” 花觅浓的脸上这才露出笑意:“那好吧,最好是这样。” 奎锋又突然道:“你快想办法送我快走吧,若是晚了被人发现了,那可就插翅难飞了,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这里可是仙君的地盘,这可是在老虎的眼皮底下,随时随刻都危险得紧。” “现在还不行…”花觅浓突然愣了一下,又缓缓站起身来道。 奎锋脸色难看:“为什么?难道你想看着我再一次被抓回那个鬼地方去吗?我身上这些伤可不能再受伤了。” “我知道。” 花觅浓说着又从衣柜中取出一身夜行服来,一边说话,一边换上。 “还得办一件事情,若今天晚上不办,就没有机会办了我们谁也逃不了!” “什么事儿?”奎锋急忙问。 花觅浓一本正经,又道:“公子已经给我传来了信,让我将你救出来后,尽快将邪珠碎片盗出来…!” “啊?”奎锋大吃一惊,他眼神急迫:“公子给你下了这样大一个任务了?” 奎锋心中没底,急忙担心的摇摇头:“那可不行,邪珠碎片如此重要的东西,放置的地方一定隐蔽又危险,而且仙君还在在里,怎么动手?” 花觅浓又道:“上次我已经跟宋愠欢去过了邪珠放置的地处了,而且我已经记清楚了,进每一道门的符咒和流程,应该没问题!” “那仙君……”奎锋又紧张的继续道:“若要是被发现了,那岂不是难以逃脱了?” 花觅浓又看着窗外,心事重重的道:“今日撒四公子和宋愠欢都去了紫云山,仙君每到每个月的十五日都要闭关三安日,今日正好就是他闭关的日子,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啊……这……”。 花觅浓换好了衣裳,又语重心长的叮嘱道:“锋哥哥,你就在此处等我,哪里也不要去,我去去就回来,若我过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回来,你就从后院的那个小院后门离开吧,那儿的守门人少,你可以对付。” 第273章 盗取邪珠碎片 奎锋点点头,“那好吧,你快去快回,一定要赶紧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好。”花觅浓点点头,便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青空天际边缘处,渐渐泛起鱼肚白,一轮金灿灿的太阳,迤逦着熹微的光线从东边而来。 紫云山上奇花异草四季清香,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在熹微的阳光中渐渐苏醒,一团团白色的雾纱,似女子的面纱一般,轻飘飘的盖在山间,神秘又朦胧。 “早啊,妖星娘娘。” 宋愠欢刚刚起身,站在院子中懒羊羊的晒着太阳,不料一声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那片刻的宁静。 宋愠欢急忙转身,便见长廊的尽头处,站着一个人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这人宋愠欢倒是见过几次,只是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不能说熟悉,充其量就是个脸熟罢了。 “温公子。” 来人正是温岘的堂兄温胤,此人生得肥头大耳虎背熊腰,一双一看就不怎么正经的眯眯眼,两个宛如猪耳朵大小的耳朵,蒜头鼻厚嘴唇,长相实在算不上俊俏,连端正都差点儿意思。 但是看这人的行头,却不是如他长相的那般不堪,上衣穿着四喜如意云纹锦衣,连广袖都是乌金云绣的,一身华丽的服饰,好似君主般的装扮。 可是看着他那副油光满面,又极其自负的脸,宋愠欢能够想到的一句话,就是有些人即便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除了滑稽就是别扭…… 宋愠欢正想着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妖星娘娘,你昨夜还睡得好吗?” 温胤虽然口上是极其礼貌的问候者,但那一双极其猥琐的眼睛却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还特意在她那曼妙的身姿上做刻意的停留…… 这一些猥琐又油腻的动作令人作呕,宋愠欢面上露出极其别扭的尬笑,又云淡风轻地道:“贵府招待周全自然是睡得好的。” “哦,是吗?”温胤面色红润又盯着她的脸看,“可是我见你的脸色憔悴,精神又不太佳,哪里是睡得好的模样,你若是需要什么又尽管说,我一定帮你置办周全,绝不让你这样的美人儿受了委屈……” 温胤说罢,还肆无忌惮的朝她挤眉弄眼样子实在无耻。 “温公子,你太客气了。”宋愠欢淡淡的说着,脸上已经挂不住任何笑颜,摆着个脸便冷冷的道:“温公子,今日一早不是温君主要召集各位到大殿召开会议吗?那我们就不会再吃多斗牛了,还是赶紧前去吧。” 宋愠欢话音刚落,不料他却一点都不慌张,只是摆摆手,又道:“哎,不打紧不打紧,我这不是还没去么,只要我还没到场他就不会开始的。” 看着他那极度自负,又自以为是的模样宋愠欢心中实在难以忍受,又道:“温公子真是不拘小节啊,不过我们此次前来也是本着为妖界除去祸害的,温公子却这般丝毫不关心,可不知温公子到底是想的?” 温胤即刻便被他这一番话堵住了嘴,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温公子,还是快快前去吧,别在这儿做些无关紧要的事了……”宋愠欢意味深长的说完便直接潇洒的离去。 倘若不是看在他也是温氏一族的人,宋愠欢早想给他两巴子了…… 片刻,众人已经全部到了温室的大殿内。 温岘一生流金华服,头戴凤翅紫金冠,要系白玉兰玉佩,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坐在大殿之上。 虽说一身服饰华贵得体,可是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温岘似乎和她平常所见的模样不太一样,他一脸苍白病泱泱的,身子瘦弱干柴,坐在大殿之上,也时不时的咳嗽着,看模样也是久病之人…… “今日本君主将各位召集在这里,主要原因相信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谢荣一族屡屡来犯心思不纯,对我族虎视眈眈居心叵测,也对我族造成了极大的影响,鉴于蛇族惨遭灭绝一事,我们不得不加紧防范…” 温岘一脸严肃正说着,突然他脸色煞白,急忙掩面,猛烈地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一旁的侍从丫鬟,急忙凑上去,欲问他有无大碍,温岘只是摇摇头,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边强忍着继续讲话。 他那模样就好像是风中的一棵孤独的草,瘦弱又无助好比风轻轻一吹就会倒一般。 猫族众人皆知,君主从小体弱多病孱弱无比,又有先听性的不足,所以导致灵力不足,又没有练就武功,所以只是一个空壳罢了,再加上常年积病,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般,都盼望着这位君主早些撒手人寰。 温岘接连咳嗽了几声,又继续道:“承蒙仙君大人恩德,所以特意派遣白鹤一族四公子和妖星娘娘来此协助我族为妖界铲除祸害……” 话音一落,大殿内外猫妖一组,所有人便响起了雷鸣的掌声…… 温岘只是像走一个过程一般说完这些话,便被一旁的侍从扶了下宝座,温岘的伯父也就是温胤的父亲温雄,直接从一旁的车座上坐到了正殿的宝座之上。 温雄坐在宝座上,目视前方平视着殿内的所有人,看他那自然而然的模样,想来已经不是第一次登上这个宝座。 温岘已经被仆人扶了下去,温胤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侧座上,他还时不时的用洋洋得意的目光朝宋愠欢看来,似乎是在炫耀什么东西。 当然,宋愠欢四号也没有给他一个脸色,反而从心里排斥他这样一种小人得志的洋洋得意。 宋愠欢一直在思量,为何温岘身体变得如此孱弱起来,丝毫没有一个做君主的风骨,随时都是一副任人拿捏病恹恹的样子。 温胤父子二人,就像是饿了好久的恶狗,偶然拾到一块臭了的肥肉一样,随时将这块臭肉含在嘴边,朝别人炫耀,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温雄上了宝座,说了些什么宋愠欢也没有注意去听,只是听到最后几句,让他带着猫妖一族的士兵加强训练几日,在布置好政法,加强宾利守护在猫族四处,随时随地预防着谢荣一组再次来犯,要她布下灵阵,好将他一网打尽。 终于会议结束后,宋愠欢便与宋未辞一路闲聊,朝后院猫族的练兵场走去。 宋未辞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便好奇地朝她问道:“师妹,看你心不在焉的神思游离了一上午,你到底在思量什么东西?” 宋愠欢摇摇头,一边朝前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又匪夷所思的道:“师弟,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极其奇怪的问题?” “哦?”宋未辞听她如此一言,似乎和自己所想的想到一块儿去了,便轻轻点点头,又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想说的是温岘温君主的反常吧?” “对!”宋愠欢听他也这么认为,急忙点点头:“我也发现他不对,我之前可是真的亲眼所见,他一人打跑了好几个壮汉,可为什么如今看着他却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好是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跑似的,病恹恹的样子真是与从前他判若两人……” 第274章 布阵 宋未辞也点点头:“你如此一说来,我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不过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人总是要变的,强者可以变弱,弱者可以变强,没有什么东西是亘古不变的…” 宋愠欢摇摇头,一脸疑惑:“只是,你不觉得温叔叔和那个温公子温胤也有问题吗?” “嗯,是有些问题。”宋未辞点点头,突然又猝然一笑:“我倒觉得温君主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君主,反倒是那对父子才是君主,这么大个猫族都掌控在他父子二人手中,温君主嘛……” 宋未辞摇摇头:“就像…就像是一副空壳一样,没什么用处。” 宋愠欢也点点头:“我从前就听说温君主在猫族中不得民心,我一开始不以为然,可今日的情势来看,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温君主还真的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罢了,说起来也是可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便走到了猫族的练兵院。 院子里人头攒动,妖士排列整齐站满了院子,也有一部分是白鹤族的精兵。 众人聚精会神就等着宋愠欢与宋未辞的到来。 宋愠欢收起了面上的漫不经心,一副正气凛然威不可犯的样子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众人面前。 宋愠欢目光平视看着院中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浩浩汤汤,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宋愠欢扫射了众人一眼,又挥起手来严肃的道:“各位都到齐了,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 妖士们目光肃穆,四处散发着一种神圣不可冒犯的味道。 黑压压的一片,就像是乌云盖地,这种庄严的感觉让人整个精神都绷紧极致,好像随时随刻都要整装待发,上了战场一般。 “近来,谢荣屡禁不止一次次来紫云山南闹事,他这是挑衅,不仅是挑衅猫族,而且还是对整个妖界的挑衅,更是挑衅仙君的威严,所以我们是必要将他一举铲除掉,接下来的时间我会给大家安排任务,布阵防范,布下天罗地网,叫他有来无回……”宋愠欢气势高涨,大手一挥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话音刚落,愿中所有的要事便举起手中的武器,有节奏的向上高举,大声叫道:“仙君圣明,妖星娘娘圣明……” 滂沱的气势,好似山洪引发一般排山倒海,义薄云天之声响彻山谷,也证实了众人的信心。 说罢,众人在宋愠欢和宋未辞的指挥安排下,便开始在猫族的四处开始布阵…… 浩浩汤汤又磅礴如洪,轰轰烈烈的阵势也确是叫人震撼。 渐渐的,日色稀薄,日落西山,天开始慢慢暗了下来,紫云山上华灯初上,俨然一片祥和安宁…… 灯火阑珊处,却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双双深邃又极其认真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四处,一股紧张的氛围又如云雾一般悄然漫散开来。 宋愠欢也守在暗处,聚精会神的盯着远处,可这漫长又寒冷的一夜渐渐过去了,远处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宋愠欢一眼不眨的看着远处,精神紧张,这时突然宋未辞出现在身后:“师妹。” 宋愠欢猛然回头,见是宋未辞这是将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怎么了?” 宋未辞朝阁楼下的长廊看去,示意她往下看:“你看下面是谁来了。” 宋愠欢这才疑惑的朝他目光所及之处看去。 只是阁楼观台下的长廊里,走来三个人,走在前面的人正一副肥头大耳虎背熊腰的,身后两人弯腰勾背唯唯诺诺的,一看就是仆人。 宋愠欢眉头微蹙,一脸狐疑的道:“那不是温胤吗?他现在来这里干什么?” 宋未辞无奈的耸耸肩,摇摇头:“这肯定是不安好心的呗……” 宋愠欢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又冷漠的转过身去,佯装自己没有看见一样。 不一会儿,温胤带着两个侍从已经从楼梯上来,他径直走到了宋愠欢身后。 “温公子。”宋未辞见了他,略带微笑的点点头示意。 温胤也满脸油光的点点头。 “宋小姐…”温胤的眼睛从一上来就没有从宋愠欢身上移开过,他极其油腻的看着她的背影,讨好的叫了一声。 宋愠欢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又道:“温公子,你这么晚来来此处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一般休闲看风景的地方……”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丝不屑,温胤却跟听不出来似的,只是点点头继续笑脸相迎。 “宋小姐我知道,只是你们在这守了一夜了,也没个动静,这夜里又凉又寒的,我担心你着凉,所以给你送点儿东西来吃,也算暖暖身子。” 温胤说罢,身后的两个侍从也赶紧上前来。 一个侍从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温胤亲手打开那食盒,一掀开盖子,就飘出来一股浓郁的香气,白色的雾气在昏暗的灯光下萦绕着,叫人很是有食欲。 “宋小姐,这是野生人参炖的彩翎飞燕肉汤,是极其鲜血大补的东西,现在喝还能暖暖身子。”温胤满脸笑意的道。 宋愠欢只是瞥了一眼,便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道:“温公子,我再怎么说也是仙君大人亲自授封的妖星大将军,即便是仙君也不会这样直接呼其姓来称呼我,你却一口一个宋小姐的叫我,置仙君于何地,又置我于何地啊?莫非……温公子是觉得我受之有愧,不配这个称呼吗?” 听宋愠欢如此一眼,温胤吓得脸色大变,急忙摇头晃脑,“不是不是,宋……不是,妖星娘娘,在下怎么敢有那个意思,不过是觉得这样称呼显得更与你亲近些罢了……” 宋愠欢却并不理会他说什么,只是道:“这汤就不必了,温公子还是拿回去吧,这里还有院外山的妖士们,都还在这样严峻寒冷的夜里受着,这原本就是件极其严肃的事情,温公子却单独与我拿来这些,难道温公子觉得此事只是小事而已,不值得严肃对待吗?” 宋愠欢字字珠玑,针针见血顿时让温胤无话可…… “这……”温胤又尴尬一笑,“妖星娘娘,我这么可能是那个意思呢……” “竟然妖星娘娘要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那么我也不再说什么了。”温胤说着又从另一个侍从手中,取下来一间黑熊皮毛做成的披风,笑意满满的看着她又讨好的道:“这夜里凉,你身子定受不了,那这件披风你受下吧,也可御寒…” 宋愠欢看了他一眼,四周全是妖士,宋愠欢也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只好点点头收下。 “既然如此,那就谢过温公子了。” 温胤的脸色这才变得好了些,急忙道:“不必客气,那妖星娘娘,宋四公子你们就继续辛苦了……” “嗯…温公子慢走……” 待他走后,宋愠欢披着那件奢华无比的披风,面露笑意,轻轻道:“没想到他一个公子而已,居然比温君主还奢华,吃穿用度什么都是奢侈无比的……” 宋未辞摇摇头,又轻声细语的道:“师妹,你得小心这人了,这人明显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知道。”宋愠欢似笑非笑目视前方,淡淡的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只是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第275章 你这狂徒 天色渐渐破晓,东际已经显出一色鱼肚白…… 紫云山上一片白雾笼罩,似仙界一般,四季如春山花烂漫…… 宋愠欢与宋未辞守了一夜,也不见有动静,便留下来一班人继续监视,让一些弟子先回去休息了。 宋未辞道:“师妹,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你也累了一个晚上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宋愠欢摇摇头:“那怎么行,你不也是一样守了一个晚上吗?”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温君主就会派人来接班了。” 见他如此坚持着,宋愠欢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还别说,还真感觉累得紧。” “好。” 宋愠欢与宋未辞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朝自己所住的寝院走去。 累了一个晚上,宋愠欢感觉自己全身精疲力尽,也汗涔涔的,便打来了桶热水,在房间里准备泡一个热水澡。 她关上门窗朝房中看去,突然她伸出手来,一手扯下屋中的帘布,一手拉着帘布又紧紧在手臂上缠绕了几圈,猛然朝身后一拽。 “嚓…”的一声,帘布全都叫她扯了下来,随后,她足下轻移,将帘布朝门口位置上方的屋梁抛去,整个人又在空中飞旋了几圈,宛如飞燕一般,手中帘布不一会儿便就全部挂到了屋梁之上。 挂好之后,她满意的看着那被遮挡着严严实实的门窗,满意的拍了拍手。“搞定…!” 随后,她随手拿起花篮中的一支玫瑰花支,一手顺势将自己脑后的头发轻轻挽起,又极其干净利落地,将玫瑰花枝插在自己的发髻当中。 一头似如瀑布般的乌丝,被一只玫瑰花之别在了脑后,玫瑰花瓣不小心掉落一半轻轻落到了她的玉颈之上,看上去格外动人。 她站在浴桶跟前,轻轻的宽衣解带,一件一件的衣裳,被她的芊芊玉手慢慢解开,她肤如凝脂如月华凝在那上面一般光滑洁白,锦缎的衣裳,一件件滑落到了地上。 屋中香气四溢,水雾笼罩朦胧的一片似乎盖上了一层白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她轻轻伸出一只足来,微微在温水中点了点试了试水温,觉得正好合适这才将整个人都坐进浴桶中。 香风缭绕肤如白雪,面若桃花,她微微闭上双眼,静静的泡在温水当中享受片刻的宁静。 娥眉染雾玉面桃花,清新淡雅之色,好似一朵沾染了雾气的莲花。 就在此时,突然宋愠欢儿朵轻轻一动,她似乎听见门外有细碎的声响,她陡然睁开眼睛,谨慎的朝门口处看去。 这时,只是见门口处一个黑影闪动,门外有人鬼鬼祟祟,宋愠欢眼神一凝知道有人在门外。 “哗哗……”一阵水声响起,宋愠欢仓促地一手扯下手边的帘布,迅速似飞旋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又一手拿起桌上是古剑,破门而出。 “砰…!” 瞬间,门被震碎得四分五裂,宋愠欢面色严肃,眼眸中带着杀气,手中的古剑猛然朝前使去,剑柄瞬间开鞘,锋利无比的剑刃就已抵在一人脖颈处。 “别杀我,别杀我!” 宋愠欢面色难看,恶狠狠的道:“你是何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下偷看我洗澡,当心我一剑刺死你…!” 面前这人一身灰色常服,发束白冠脚蹬云靴,腰间还配有玉佩显然是个有身份的人所穿的,只是他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明显大几个号,但宋愠欢也没多想只当他是个盗贼。 这男子面相清秀,肤白似玉眉清目秀的,但看样子只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白脸。 “别生气别生气啊,我们有话好说好说…”他眼睛惊恐万分的看着着脖颈处的刀刃,紧张得语无伦次。 宋愠欢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身上也还带着些许水珠,一副出水芙蓉的样子,但面色清冷,怒色黯淡一看就难以对付。 “美人儿,别冲动啊…” 宋愠欢听他如此一言,想起来越发生气,面色更加难看了,又继续斥道:“快说,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如若不然别怪我的刀剑无眼…” 那男子战战兢兢的,急忙道:“别,别,别,我说……” “只是……”那男子看着她,又小心翼翼试探着将眼前的剑推开一些:“只是你这样…我怎么说嘛,我会吓得尿裤子的,你先放下再说嘛…” 宋愠欢白了他一眼:“别给我耍什么心眼,小心你的狗命!” “好好好……” 宋愠欢这才将自己手中的剑缓缓放下,不料她刚放下手中的剑,那人竟顺势一手抓住她握剑的手,足下朝她面前移来,反手抱住她的手臂,用手肘猛地去击她的下腹。 宋愠欢措手不及,她根本没有料到他居然还这招,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下腹吃痛,手中握剑的手一松,剑就掉在了地上。 那人右脚猛的朝剑踢去,剑身反弹起来,他急忙身子一转一手抢先拿起剑,站在了宋愠欢面前。 宋愠欢正欲要去夺剑,可那人却已经拿着剑对着自己了。 宋愠欢眸色一冷,侧目看着他,语气冷淡:“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那男子微微一笑,那张清秀的脸上也露出坏笑来。 他邪魅一笑,不知廉耻的道:“你这样绝色的美人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啧啧啧,真是美,不如你陪我一个晚上,我就把剑还给你如何?” “你……”宋愠欢怒不可遏,她脸色骤然一变,怒道:“你这狂徒得寸进尺,今日不让你知道厉害,你是不知悔改了!” 宋愠欢话音刚落,足下轻移,掌中运作一团灵气来,就要朝他打去,那人也眼疾手快急忙朝一旁闪开。 “砰…”一道巨响,那人身后的石墙就裂开一条手指大小的缝隙来。 那人脸色大惊:“不是吧,你这样厉害?” “废话少说,看招。”宋愠欢说罢,飞悬着手中疾运作灵力,又要朝他打去,那人见宋愠欢出招招招致命,显然她是事生气了。 “还你就是。”说罢,他将手中那柄剑朝空中抛去,宋愠欢一一步跃起,一手拿住了剑柄,又欲转身朝他打去:“现在后悔,晚了!…” 不料,那人竟然躲到了她身后去,宋愠欢疾欲出招,却发现自己身上一轻,她脸色一变:“不好!“ 只见,那人站在她身后一脚踩住了她身上的帘子,正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找死…!”宋愠欢怒气冲天的说罢,一掌朝她打去,又急忙站住脚,将身上的帘子裹得更紧了,由于动作太快,她束起的头发,在一刹那间宛如泄洪的瀑布一般,纷纷散开…… 一头青丝披散在胸前两间,她眉头一皱面色怒气冲冲。 那人急忙朝下弯腰,面向上平视躲过一掌,那一掌带起的风疾疾从她的面门上方飞过…… 宋愠欢面色难看,怒目圆睁的看着他,当那人抬起头来时,宋愠欢的剑身已经抵在了他的心口。 宋愠欢也不和他啰嗦什么,便挥剑就要朝他刺去。 突然,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刹那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接将宋愠欢的剑弹开了“哐当…!” 宋愠欢被这道奇怪的力量惊到了,她急忙握紧了剑,朝侧面看去。 那人也大惊失色,不想,宋愠欢真的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眼神中的得意和顽劣全都消失了,面色诧异也心有余悸,也瞠目结舌的朝侧前方看去。 第276章 温岚公主 “妖星娘娘,手下留情…!” 宋愠欢定睛一看,身侧走来两人。 来人一袭淡青色的常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正心急如焚的朝着这边儿走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侍从。 “温君主……”宋愠欢一脸茫然若失的看着他。 温岘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慌张的道:“妖星娘娘,手下留情…!” 宋愠欢瞥了他一眼,又道:“温君主,这狂徒色胆包天又极其无耻,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恬不知耻的还敢偷看我沐浴……你难道还要替这样的狂徒求情吗?我是断然不会饶了他的!” 宋愠欢说着,目光凶恶的瞪着一旁的小白脸。 温岘看了一眼那人,又急又气着欲要说什么,可还未说出什么话来,便心口一疼,他捂住胸口眉头紧皱,脸色苍白接连咳嗽起来。 “咳咳咳……” 身旁的温却故急忙扶住他,急切的问:“君主…君主你没事吧?” 温岘脸色惨白似月色一般,身体也随着咳嗽声而略微颤抖起来。 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她脸上的得理不饶人渐渐消去,她瞪着眼睛瞠目结舌是看着温岘。 这时候,宋愠欢身后的人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扶住温岘,眼神紧张又担忧,急忙问道:“哥哥,哥哥你没事儿吧,哥哥你怎么了。” “咳咳咳…”温岘又猛得咳嗽了几声,摇摇头脸色痛苦,又缓缓站直了身子。 “哥哥…?”宋愠欢看着那人,一脸茫然不解…… 温岘咳嗽了几声,又恢复了平静,他面色凝重,眼神里还有着几丝愠怒,他看了一眼那人,又转头来看着宋愠欢。 “实在是对不住你妖星娘娘,方才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她啊,不是男子,她和你一样说个女儿身……” 温岘一脸平静的说着,身旁的那人面色尴尬,她似笑非笑冲着宋愠欢点点头以表歉意。 “女儿身…?”宋愠欢一脸大惊,她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是费解。 面前这人虽然说长相略微显得秀气些,但看着那浓眉大眼,还留着一圈黑黝黝的胡须的,那里看得出来是个女子了? 宋愠欢难以置信的盯着她看,一脸不屑于匪夷所思。 见她依旧抱有怀疑,温岘又轻轻一笑赔礼道:“妖星娘娘,让你受惊了,她啊的确是个女儿身,只是她听说妖星娘娘大驾光临,她从未见过你,也只是略有耳闻罢了,心里好奇这才来到此处来看你,不料却造成了误会一场……” 这时,温岘眉头一皱,又颇带颜严厉的口吻朝一旁的那人道:“岚儿,你还不快快将你这身不合时宜的行头换了,日后再偷取我的衣裳穿着为所欲为,我定要好好罚你。平日你刁蛮任性就罢了,今日还敢在妖星娘娘这儿大闹一场,这成何体统?” 那人努努嘴,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哥哥……我知道错了……” 说罢,只见她伸出手来将自己束起的头发的簪子轻轻一拔,顷刻间,一头似瀑布的青丝缓缓散开,瞬间飘逸在两肩…… 温岘突然又伸出手去,将她嘴上戴着的假胡须一把扯下:“还有这个,一天天的你整这些东西干什么。” “哎呀…!”她轻声叫了一声。 “哥哥,你轻一点儿啊,疼……”她说着,皱着眉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捂住自己的嘴。 “疼…!”温岘带着几分责怪的意味又道:“你还知道疼,你要是真的知道疼就好了,整天整这些东西,你还是个女孩子吗?” “哎呀哥哥,我知道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宋愠欢彻底茫然了…… 温岘突然又感受到了,宋愠欢的疑惑和茫然,急忙转头来朝她解释。 “她是我的妹妹,我父母走后就将年仅六岁的她交给我了,她也是我最亲近的人,因为从小就惯着,所以性格就乖张任性些,妖星娘娘还请你恕罪,岚儿向来只是顽皮些,她本心很善良的……” 宋愠欢点点头,又重新开始打量这个个性顽皮的姑娘。 温岚听着自己哥哥如此这样说自己,她倒反而一脸满不在乎,只是冲他吐了吐舌头。 “你好,妖星娘娘,我是和悦公主温岚,和悦是我的封号,你可以直接叫我温岚就行。” 她满面春风得意,笑起来时光滑洁白的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笑便觉得春回大地春暖花开一般的温暖。 温岘向来疼爱这个妹妹,所以当他刚一即位,就给她拟了一个封号,“和悦”,寓意平安喜乐常和,悦意盎然一世无忧…… “你好……”宋愠欢看着她如此阳光开朗的模样,突然她出神了。 人们总是会在一些似曾相识的场景,和似曾相识的人身上会联想到自己的曾经。 宋愠欢看到她这副阳光恣意的样子,她确实是想起了从前的自己,从前的自己,也何尝不是这副天真的模样。 每每穿上男装,就觉得自己全是轻松得像一只鸟似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只是那样的日子也许再也不会有了,只是那样的人永远都会有。 温岚见宋愠欢面色冷淡平静,她愣了愣,还认为她还是在生自己的气呢。 温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脸尴尬,满是歉意:“妖星娘娘对不起,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我原本只是乔装打扮着,想过来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模样的,不料却正好撞见你正在沐浴……”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听她如此一言,她这才想起来什么,急忙低头朝着自己身上一看,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裹着一条帘布…… “完了完了……” 尴尬有时候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赤身裸体的自己一般,那种感觉就让你头皮发麻,身体里的血液也喷薄欲出,成千上万只虫蚁嘶哑你的身体一样难受…… 宋愠欢眼神一凝,尴尬得与三人面面相觑,在她反应了零点几秒后,尴尬而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宋愠欢冲进屋中去,重重的关上门,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尴尬得,能用脚趾在足下扣出五室一厅来…… 温岘也脸色尴尬的巨难看,他急忙一手打开自己手中的折扇,挡住自己那通红的脸,转过了身去佯装视而不见。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问…” 温却故这才反应过来,也急忙转身去,当做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不是……那个…!”温岚一脸茫然无措。见宋愠欢落荒而逃,她这才知道方才自己的话将她搞得有多尴尬。 她急得跺脚自言自语责怪自己:“哎,这嘴怎么这么会来事儿呢!” 她想了想又急忙朝着宋愠欢的院门喊道:“妖星娘娘,你听我给你解释解释啊,我知道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欣赏你啊,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子还能受封成为妖星大将的…” “我特别特别崇拜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所以我好奇就准备来瞧瞧你,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的偷窥了你洗澡啊……我…” 宋愠欢躲在房间里,紧闭双眼脸色难看,她若不是觉得太过尴尬,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拿臭抹布把她的嘴给堵上…… 突然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哎呀,哥哥你拉我干什么,放开我啊,我要给妖星娘娘解释呢,你干什么啊……” 温岘十分嫌弃的,一把抓住温岚的手就往外拉去,他若不是看着她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估计也恨不得将她一把丢出去,这玩意儿好是好,就是有时候吧,养着挺丢人的…… 第277章 小跟班 次日晌午,宋愠欢正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吃些东西后就去楼台看守观察情况了,不料她正欲出门时候,院外又大摇大摆的走来了一个人。 “妖星娘娘……”人还未走近,声音就大老远都传了过来。 宋愠欢原本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见她从院外过来,急忙又转身进了屋去,顺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妖星娘娘……”温岚的声音渐渐的近了。 “妖星娘娘…你在里面吗?” 宋愠欢听着她的呼唤声,心里却一直打鼓,一直在祈祷她可千万不要发现自己,若不然可就完了。 自从那日的那场误会以后,这温岚公主隔三差五的就来找她,就跟粉丝堵爱豆的那样,可是一刻也没有闲着。 宋愠欢也并不是高冷不见她,只是温岚向来,性格大大咧咧也极其率真,她还一直想跟宋愠欢对那天的事情给她道歉来着,可总把那件尴尬的事情怪在嘴边,别人想不知道都难了。 所以宋愠欢也是尽可能的躲着她,这小丫头特别黏人,一直把宋愠欢当成了崇拜的对象,那热情不比当今私生饭堵爱豆的热情差… 温岚来到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妖星娘娘…你在里面吗?” 宋愠欢就躲在门后,她大汉都憋出来了,硬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 片刻,温岚见屋中也无回应,便轻轻道:“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可就进来了咯?” 宋愠欢只是瞥了一眼那门口出,她纤细的身影印在门上,偷偷摸摸的十分滑稽,听她如此说来,宋愠欢倒不怎么担心,自己已经把门反锁了,这下看她怎么进来!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人家压根没有想过要从门口进来…… 话音一落,宋愠欢便看着她的身影从长廊外走了过去,心里还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她知难而退放弃了呢。 不料,片刻功夫她便听见窗口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咯吱咯吱……” 宋愠欢猛然瞪大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她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窗户外晃荡着…… 原来问温岚早知道门口进不去,所以她改变了路线,要翻窗户了…… 宋愠欢定睛一看,糟糕!窗户好像没有关上…… 瞬间,一头茫然的雾水在她脑海里漫散着…… 她想着,要是等她进来了,发现自己原来就在屋子中,只是故意不搭理她,这难堪尴尬不说,可能还会被她纠缠着不放,那可就麻烦了! 宋愠欢正在束手无策之计,突然她目光瞥到了门口的位置,她的眼睛瞬间一亮,嘴角微微一笑便心生一计。 俗话说得好,惹不起还躲得起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宋愠欢趁着温岚爬窗户的间隙,蹑手蹑脚的便走到门口处,又悄无声息的轻轻拉开门,幽手幽脚的正大光明从门口走了出去…… 这个过程堪称完美一绝,不但没有被温岚发现,还没有露出半点痕迹… 紫云山上已然一片黄昏,轻飘飘的暮色笼罩着,天空着印出五彩色的晚霞,浪漫得像米开朗琪罗的画作。 宋愠欢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躲过了温岚,她跑得气喘吁吁,等到她赶到时候还是晚了一会儿,宋未辞已经安排好了众妖士的布阵。 宋未辞见她跑的这般着急,便随口调侃着道:“小师妹,你们这样晚才来啊,是睡过头了?” 宋愠欢累得直不起腰她摇摇头,“别说了,累死我了,我得缓一缓。” 宋未辞看着她这着急的样子,只是轻轻一笑又道:“那你好好缓一缓。” 不一会儿,宋愠欢可算是恢复到了平静。 宋未辞手中拿着一片仙芝叶,放在眼睛前朝远处望着。 这仙芝叶的用处和望远镜差不多,只是这仙芝叶可看数里位置内所有妖祟的原型,也就是说可以准确的看清妖邪所在的位置。 宋未辞一边拿着仙芝叶一边漫不经心的道:“都在这儿守了快七日了,可是好像还是没有动静,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来了,所以都给吓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愠欢一口说着,又心平气和的目视前方,她将双手撑在面前的栏杆上,平心静气的看着远方。 “小师弟,你看。”他说着还用手指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黑森林。 宋愠欢又道:“那里那座山明显就要妖气重重邪气森森,那儿离我们这里有着一段距离,所以仙芝叶也看不见那里,说明他们早就料到了我们会在这里设置防线,所以早就退到了我们可是范围之外,虽然这不利于我们观察,但是这样远的距离,同样不利于他们很快时间内抵达这里,他们现在已经指定了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自然也没有那么傻,更何况是谢荣那样阴险狡诈之人,当然不会傻到自投罗网了,他这是在韬光养晦同时也在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宋未辞点点头:“你说的也是,不过,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自投罗网呢?” 宋愠欢看着前方,缓缓道:“欲擒故纵,请君入瓮……” 宋未辞一脸茫然:“欲擒故纵请君入瓮…?” 宋愠欢只是淡淡一笑,:“他们比我们还坐不住,你就等着看就行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撤掉所有在山外的弟子,还有各个阁楼观景台的岗哨,一切恢复平静,白鹤族弟子全都换上猫族弟子的服饰,还有放出消息去,就说我们回蓬池了……” “这……”宋未辞一脸茫然,“他们怎么会相信我们离开了?” 宋愠欢淡淡一笑,“布明局不上钩,那只布下暗局了!” 宋未辞还是不太明白,宋愠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宋愠欢在他耳畔轻声细语说了几句,宋未辞这才恍然大悟,轻轻一笑,接连不断称赞她机智。 第二日一早,宋愠欢与宋未辞连夜回蓬池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果然猫族里没有剩下一个白鹤族人…… 猫族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温岚一起床,便兴致勃勃的来到宋愠欢曾居住的院子,不料到门口,便看见几个正在屋中忙活着打扫屋子的下人。 温岚好奇一问,这才知道宋愠欢与宋未辞已经连夜回去了。 “什么!妖星娘娘回蓬池去了?”温岚大吃一惊,她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不是还没有将谢荣抓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不可能!” “和悦公主这是真的,要不然奴婢们也不敢进屋子中打扫啊!”几个丫头急忙道。 “不可能,一定不会的,一定是你们骗我!”温岚说着,提着裙子就往外跑还自言自语:“我要找哥哥去,他一定不会骗我的!” 温岚跑得急急忙忙的,来到温岘所住的院子,不等下人通报一声,她就急不可耐的闯了进去。 “哥哥,哥哥…!” 温岚直接闯进温岘的屋中,还未进屋去便疾忙问:“哥哥,妖星娘娘和白鹤族的人呢?怎么一早起来就不见了?” 温岘正喝着药,脸色苍白一脸疲倦,见她进来就已经明白了。 温岘点点头:“嗯,她们已经回去了。” 温岚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道:“这怎么会呢,不是还没有抓到谢荣吗?” 第278章 欲擒故纵 温岘见她脸色不高兴,又朝她轻轻道:“岚儿,你过来。” 温岚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温岘怔怔地看着她,极其温柔的叮嘱着:“这次非比寻常,是一件非常严肃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可不能再任性再捣乱了,也不能再去烦妖星娘娘了,岚儿听见没有?” 温岚一脸不情不愿:“我哪里有捣乱,我没有…” “岚儿…”温岘看着她着不开心大门模样,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道:“好了,别不开心了。” 温岚还是不开心,直接将脸转了过去,温岘无奈,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妹妹,从小到大他最宠爱的也只有这一个妹妹,所以很多时候还是拗不过她。 温岘靠近她,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她们没有走,只是要完成一个大的任务。” 温岚一听,她们没有走,立马喜笑颜开,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真的…?” 温岘宠溺的点点头,又将手指放到唇边:“嘘…你要保密哦,我现在都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去捣乱,等完成了以后,才能去找她行不行?” 温岚笑容满面,“嗯…我知道了哥哥,我一定听你的。” “岚儿乖。” 温岚喜笑颜开,点点头:“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看着温岚蹦蹦跳跳笑容满面的模样,温岘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温岚性格开朗,也古灵精怪的,但心性向来善良天真,她从小看着自己哥哥就病恹恹,又被伯父和堂兄欺负,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嘴上不上罢了。 所以,她从小就想像男孩子一样练武修习,可是堂兄和伯父就像是随时随地防备着他们兄妹一样,哥哥身体孱弱,她也只是偷学了一点皮毛功夫。 但她听哥哥说起,仙君封了一个女子为大将军时,她的心里就悄然萌发了一个萌芽,她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女将军长什么样子,她想跟着她学习法术,这样她就可以保护哥哥了。 紫云山不远处的黑林洞中…… “二公子,一早上得到的消息,宋愠欢和白鹤族的人回去了。” 谢卫一身黑衣,坐在黑林洞中,面前来了一个妖兵,仓促的道。 “什么?走了?”谢卫大惊失色,猛然睁开眼睛。 身旁的蛊襄子也大吃一惊,谢卫细细思量了一下,又道:“可看清楚了?” 那妖兵又点点头:“嗯,他们的兵力已经全部撤这里,现在城墙上只有几个猫族的哨兵了,看样子是没错了。” 谢卫眉头一皱,匪夷所思,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蛊襄子:“你怎么看?” 蛊襄子脸色一沉,大胆猜测:“按理来说,她们也不应该如此之快就撤兵了,难道他们是知道了我们的主力不在这边?” “不可能!”谢卫一口反驳,又在洞中来回踱步。 谢卫摇摇头:“这绝对不可能……她们怎么可能知道,若真是如此,那可就不好了,如果她们现在回去,大哥那边估计还没有拿到邪珠碎片,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二公子,那现在怎么办?” “如果真是如此,我们现在必须出兵,攻打猫族,这样一来他们必定会回来,如果我们攻了猫族他们还是没有回来,那么就意味着我们的计划暴露了,必须赶紧给大哥发信号!” 原来,谢荣带着刁风愁等人已经在蓬池外面布下了阵。 这一边让谢卫带着蛊襄子带兵攻打猫族,不过是声东击西隔山打牛而已,将宋愠欢等人的主力军引开,另一边让花迷觅浓等人将邪珠碎片盗出来。 一旦邪珠碎片盗了出来,就立即攻打白鹤族,如今白鹤族中三公子已废,宋玄青也没了消息,宋愠欢与宋未辞这两人唯一能打的,又已经到了猫族去了,所以谢荣就打着这样一个算盘。 他蓄谋已久,就等着这样的时刻。 谢卫下令攻打以后,蛊襄子又急忙道:“慢着…” 谢卫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怎么了?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还不行。” “为何?”谢卫急躁不安,“现在不打,要是宋愠欢等人回去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打是自然要打的。”蛊襄子面色一沉,计上心头,又继续道:“不过,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天黑时候就是动手的时候!” 见谢卫一脸不解,蛊襄子又继续道:“紫云山离蓬池相隔甚远,宋愠欢等人又带着大军队,断然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赶回蓬池的,如果我们现在就攻打猫族,我们毕竟不是主力军,我们的人数不多,白日定会被猫族看出来。 “现在猫族的人已经是惊弓之鸟了,若是等到夜间,两君局势不清,也猜不到我们是不是主力军,所以我们只要稍微出些力,猫族就定会四处逃窜草木皆兵,到时候猫族沦陷。” 这时,那个胆小如鼠的君主定要去拉救兵,这个时候宋愠欢等人定会折返回来,若她们不回来就说明发现了我们的计划,那个时候我们就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猫族灭了,仙帝那边发出信号去,让他暂时不要动手。 这样一来猫族又被灭族,白鹤族就成了胆小怕事,见死不救的罪人了。到时候看那宋北旭这个仙君如何做下去,这样一来,我们且不说能不能将计划成功实现,但也可挫挫宋北旭的锐气,反正这次白鹤族进退两难,如何来说都是在劫难逃…!” 谢卫一听,瞬间喜色浮生,他拍手叫好连连点头:“好,好!就这样做,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就这样了,你啊就是鬼点子多,这事儿只要办好了,回去定要叫大哥好好嘉赏你…!” 蛊襄子也淡淡一笑,“二公子过奖了……” 渐渐天色向晚,夕阳西下,青空中一片孤寂……… 宋愠欢与宋未辞带着一些兵马,守在紫云山后的林子中,已经候了一日了。 紫云山上只鸟竟无,乌云压顶寒风凛冽,林中死寂如墓一中严肃又诡异的气氛俨然肆意。 宋未辞站在宋愠欢身旁,轻轻道:“小师妹,你说他们会不会中套,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再等等吧,我就不信他们就这样坐得住。”宋愠欢一脸紧张的盯着远处。 “这谢荣向来老奸巨猾,我们得防范着他才是。” “嗯。”宋愠欢点点头。 宋愠欢正说着,突然她眼色一凝,面色紧张。 “怎么了?”宋未辞也感受到了她的异常,急忙轻轻问。 宋愠欢急忙将手指比在面前,朝他比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姿势,“嘘,别说话,好像有动静。” 宋未辞一听,又急忙紧张的看着远处,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候,远处突然源源不断的从黑林子中涌出一片片黑色的东西来,天空上方更是妖气重重。 “来了…”宋愠欢瞪大眼睛,轻生声道。 宋未辞脸色也不由自主的变得紧张起来,急忙朝身后的妖士门大声道:“大家都准备好,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妖士们全都精神抖擞,士气高涨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手中已经拿紧了武器,就准备随时随刻听命号令,上前去决一死战了。 第279章 请君入瓮 片刻,眼前已经渐而明了,一大群妖兵已经从紫云山的四方涌了上来。 宋愠欢紧张的朝宋未辞到:“拿火把来。” 宋未辞点点头,急忙拿来了一个火把。 宋愠欢一把高高举起那熊熊燃烧着的火把,她精美又冷漠的侧脸,在那熊熊火光的照应下,感觉格外的飒然,她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盯着前方,突然大声朝身后的众妖士高喊口令:“冲…!” 话音一落,宋愠欢便将手中的火把一举抛相半空当中,她凌空而起,“嚓”的一声她将自己手中的劫天古剑拔出… 众妖士的脸上闪现一道白色的光芒,似闪电突现的那一瞬间。 宋愠欢拔剑而出,朝着那半空中的火把猛然砍去。 瞬间,火光四溅犹如热血一般欲要洒落,宋愠欢身姿一晃双手握剑,又猛然朝前方横向劈了一剑…… 刹那间,一道红光闪过,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力屏障,半空中的火星未灭,便被这一道撼动天地的灵力,猛然朝前推去。 “轰……” 那道如风一般的灵力,飞穿过林子直朝进攻而来的妖兵们击去,看似如落花一般翩翩起舞飘然,但威力巨大无比,落到妖兵身上,瞬间妖兵五脏六腑爆裂而亡,身躯化为碎片散落在黑幕之中。 片刻间,随着宋愠欢的号令发射而出,紫云山上各处的妖士全都出现,阁楼长廊,高墙大门之外,惊现浩浩汤汤巨大的妖兵…… 宋愠欢已经领着妖兵兵临城下,她英姿飒爽一手持剑,一手掌中还运有灵力,目光坚定如磐石,凛冽如寒风一般地站在城门之外。 城楼之上妖兵鳞次栉比,排列有序手中全都拿着长弓毒箭,准备就绪就等着谢卫带着妖兵前来。 猫族上上下下灯火通明,如临黄金之城,灯火交相辉映,照着黑夜已然如同白昼一般,烟火滚滚着黑烟,头顶的黑云也被这沉重激烈的气氛薰得昏昏沉沉…… 不一会儿,黑压压的妖兵也到了紫云山门下数百米处,宋愠欢又严声朝身后的的妖兵道:“弓箭手准备…!” 宋愠欢又低下头朝城下的宋未辞看去,他率领着妖兵已经布好了阵法,就等着他口令了。 宋未辞也抬头看着她,宋愠欢脸色肃然,朝他轻轻点点头示意他准备。 即刻,灯火一闪黑影一一抹直直接从城楼闪过,宋愠欢拔剑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嚓!” “杀…!”一声号令一下,众妖士士气高涨,全都蓄势而发,密如黑云如剑而发,全朝前方涌了出去。 宋愠欢衣袂飘飘,发丝被冷风肆意吹动,她手中寒剑闪着寒光凛凌,眼神一凝如傲雪凌霜,平欺寒力,搀借春光,手持古剑猛然朝前杀去…… 蛊襄子带着妖兵而来,突然见宋愠欢凌欺云霜,站在城门前,正大杀四方,他眼神一惧:“不好,二公子她们还没有走!” 谢卫此时脸色已经变得宛如被霜雪打焉的茄子,不满的道:“我知道,我看见我又不是瞎子!” “那怎么办?”蛊襄子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急忙又问。 谢卫也向来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急忙道:“别瞎比比了,还能准备办,快撤啊,你不要命了?” “好。”蛊襄子点点头,急忙就要撤。 两人撤,身后的妖兵也跟着往回逃。 谢卫一看,顿时恼羞成怒,直接一把抓起一妖兵的脖子,怒气冲冲的喝道:“你踏马的往哪里跑,是不是想当逃兵,你再敢跑老子宰了你!” 那妖兵顿时已经吓得口齿不清了,只是极力的摇头讨饶。 “你们今天踏马的谁再敢给老子逃,老子就宰了他…”谢卫一脸黑线的咆哮着! 一众小妖顿时不敢再往后退了,全都被迫着拿着武器朝前奔去。 蛊襄子急忙道:“二公子快走吧,要是被宋愠欢那个女魔头发现了,咱们要想跑可就不能了!” 谢卫点点头,这才急忙朝后退去…… 厮杀了一夜,天渐渐明了,东方泛起一丝丝嫣红,与猫族城中的血流成河相。 紫云山中一片狼藉,惨尸无数血腥味充斥着每一个人的鼻腔…… 宋愠欢一身素衣上已经血迹斑斑,沾染了不同妖兵的血液,发乱如飞絮一般,在冷风中飘逸着。 她手中拿着剑,双眼不停的看着四处,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 “小师妹。”这时候,宋未辞突然叫了她一声。 宋愠欢茫然回头看着他。 “可找到了?” “没有。”宋愠欢摇摇头,一脸疑惑又失望。 宋未辞又道:“真是奇怪,为什么都是一些小妖的妖尸呢?谢荣等人到底去哪里了,真是太奇怪了,如果只有这些小妖来犯,他们没有中心,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又怎么敢明张目胆的来攻打猫族呢!” 宋愠欢摇摇头:“不可能,若只是这些小妖的话,根本不可能这如此,所以一定来一个,只是…只是我昨夜也未曾见过谢荣,就连他身边的人我也一个都没有见着!” 两人正说着,温岘突然朝二人走来。 温岘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拿着一张娟帕,捂着自己的口鼻,眉头紧锁嫌弃又恶心的样子看着脚下的残尸和血迹。 “温君主。” 温岘点点头,一路小心翼翼的从那些妖尸旁绕了过来。 温岘满脸感激的看着二人:“妖星娘娘,宋四公子,多谢你们了,要不是昨夜有你们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愠欢摇摇头,道:“温君主不必客气,这是只是我们应该做的而已。” “是啊,温君主何必客气。”宋未辞也附和着道。 “你们二位辛苦了,我已经派人备下了酒宴,一定要好好的敬你们二位一杯,如若不然就是我这个当一族之君的人,太不识抬举了。” 宋愠欢欲要推辞什么,但见他如此一言了,便又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温岘点点头,又用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朝身后正在打扫残局的小妖道:“你们,快将这里好好打扫干净,真是太血腥了,太粗暴了……” 说罢,温岘还接连摇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宋愠欢看着温岘远去的背影,她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她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还能做君主的! 宋未辞看了一眼温岘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便抑揶揄着道:“你看他那战战兢兢胆小如鼠的样子,哪里有一个君主的样子,猫族真是可悲,他这模样还不如让温胤那小子来取而代之算了,再怎么不堪也比他这唯唯诺诺胆小怕事胆小怕事样子强…!” 宋愠欢白了他一眼:“半斤八两差不多吧?你别跟我提那人,想想我都起鸡皮疙瘩…” 宋未辞情不自禁笑出声来,两人正说着,突然温胤就带着几人朝这边走来。 宋未辞又草朝宋愠欢使了一个眼色道:“还别说,说曹操曹操到!” 宋愠欢一看还真是,瞬间将脸上的笑容收住,佯装没有看见他的样子,直接转过了身去。 第280章 冷嘲热讽 随后,温胤已经到了两人身后。 “妖星娘娘……” 温胤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宋愠欢佯装没有听见,只是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宋未辞似笑非笑:“温公子,你怎么来了。” 温胤面露笑意,目光时不时的转向看着宋愠欢。 “呵呵呵…”温胤干笑了两声又继续道:“昨夜宋四公子和妖星娘娘功不可没,替我猫族击退了谢荣的妖兵,这才使我们猫族重新获得了安宁,鄙人前来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的,二位都辛苦了!” 宋未辞淡淡一笑:“温公子有礼了,我们也不过是受仙君之拖罢了,再说了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温公子不必多礼!” 宋愠欢也淡淡一笑的看着二人,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温胤又继续道:“妖星娘娘,鄙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妖星娘娘和四公子能够成全。” “哦?”宋愠欢佯装一副吃惊的模样:“不知温公子有何不情之请?” “你二位有功,是猫族和妖界的大功臣,也是为了以表谢意,鄙人特意在阁楼中布下了宴席,还望二位赏个脸?”温胤一边笑着一边道。 宋愠欢淡淡一笑,又轻轻道:“难得温公子这般诚意,不过方才温君主已经前来知会过了,温君主已经设宴了,特意让我们前去,恐怕就不能答应温公子的请求了……” “那无妨。”温胤摇摇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用手轻轻捻了捻自己嘴下的络腮胡,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待会儿我去与岘弟说一声就行了,你二位就不必多礼再推辞了,一切就交个鄙人来办就行了,你们放心,一切有鄙人在你们只管吃好喝好就行了!” 温胤笑笑说着,看他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将温岘这个君主放在眼中,若旁人不知晓的,还以为他才是君主呢。 宋愠欢沉默不语,她在心里早就打探到了这温胤的小心思了,他此举大张旗鼓的请自己前去,一来是为了献殷勤讨好,二来说为了占据主权而已。 原本猫族昨夜发生了如此大的战事,这一早原本就是要召开会谈的,这原本就是君主的事情,他却这般恬不知耻的前来,显然是想潜默移化想占山为王,这些花花肠子,宋愠欢窥斑见豹早就看清楚了。 虽然温岘也是神秘莫测的一个人,也有些讨厌,但宋愠欢更讨厌眼前这个虚伪自负的人,那一瞬间她除了有些厌恶温岘的懦弱,更多的是心疼的他境遇。 宋未辞似笑非笑:“温公子,这恐怕不妥吧?温君主虽说是你堂弟,但他毕竟才是一族之君,你却这般直呼他为舍弟,又完全不顾及他的颜面,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宋未辞虽然说着满脸笑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似是是在笑谈,实则是在打温胤的脸。 温胤瞬间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只是尴尬一笑:“怎么会呢,我与君主是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我们原本就亲如兄弟,我方才那样一说,只是因为平时亲近习惯了,所以就没有讲就外人的那生份的一套,叫你们笑话了……” 宋愠欢也应和着笑道:“温公子还真是与温君主亲如手足,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呵呵呵,妖星娘娘言重了…” “只是…”宋愠欢又一本正经的道:“只是昨夜的战斗才刚刚结束,还不是闲逸谈乐的时候,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向温君主禀告,所以就不能答应温公子了,你的美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局势还不稳定,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能松懈,还望温公子多多体谅…” 宋愠欢此话一出,温胤就楞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住了。 宋愠欢此话虽然说来倒也是句句属实在理,但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只知道骄奢淫逸纸醉金迷吗?如今局势不稳,自己却想着花天酒地,实在是尴尬。 “呵呵呵…”温胤尴尬的笑了笑,又道:“妖星娘娘所言极是,是温某唐突了。” 宋愠欢嘴角微微上扬,朝温胤道:“温公子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同前往吧,也别让温君主久等了,自古以来只有臣子候君王的,没有君王等候臣子的习惯,温公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温胤点点头,虚伪一笑朝宋愠欢行了一礼:“妖星娘娘请…” “宋四公子,请……” “温公子你也请。” 说罢,宋愠欢与宋未辞走在了前面,温胤与侍从走在了后面。 两人刚走上前去,温胤脸上那虚伪的笑意,就像是被关了开关键一般,瞬间收了起来,转身只是冷眼的看着二人的背影。 猫族明君大殿…… 温岘一身华服坐在大殿之上,虽然一身红袍加身但面色惨白毫无生气,就像是一团冰霜被灯光照着,除了增添几丝光亮丝毫没有作用,反而衬印得越发苍白。 温雄父子坐在他位置旁侧,两人面色沉重,各自心怀鬼胎。 殿中挤满了猫族大大小小的官职官员,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大殿之上。 “诸位臣子,昨夜谢荣带兵来犯,幸亏妖星娘娘神机妙算,早在他们来犯之前就布下了天罗地网,这才将他们一举拿下,这次妖星娘娘与宋四公子功不可没,让我们先敬他们一杯!”温岘说着,便举起了金樽。 温岘面色虽然大好,但是看着也比平日里好得多,也许是心情大好的缘故,脸色也渐渐红润了一些:“寡人先干为敬,敬二位有功之臣。” 宋愠欢微微一笑,与宋未辞一同举起酒杯:“谢过温君主。” 温岘淡淡一笑,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话音刚落,殿中的人也全都举起了酒杯,朝二人道:“我等敬功妖星娘娘与宋四公子。” 宋愠欢与宋未辞站起身来,举起酒杯朝众人行举杯之礼,又才一饮而尽。 温胤父子二人也极其平静的朝她二人敬了一杯。 温雄一直板着脸,,一副阴翳重重的模样,显然是宋愠欢二人的做法极其不满。 原本温雄是要坐在温岘的位置上替他来支持这次会谈的,可是却被宋愠欢二人逼得不得不坐在了下位,自然是对她二人是心存不满的。 众人刚喜色洋洋喝着酒,高谈阔论,突然宋愠欢又站了起来,朝温岘道:“温君主,谢荣一族可能还逍遥在外,并没有被伏法……”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似磁铁一般刷刷的被宋愠欢的话吸引了过去。 温岘也大吃一惊,“什么?什么叫谢荣还逍遥在外?你们,咳咳咳…” 温岘一着急,又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丫鬟急忙扶住温岘:“君主,君主你没事儿吧?” 殿中众人也关怀着看着温岘,都投去目光,只是这些人多半是看热闹的,真正关怀他的人寥寥无几。 “无碍无碍!”温岘捂住心口,眉头紧皱着,脸色似乎又变得苍白了一些,他又急切的看着宋愠欢:“你方才说什么,你们昨夜不是将谢荣等人灭了吗?为何你方才还那般说来?” 一旁的温胤也吓脸色一颤,胆战心惊的看着宋愠欢,战战兢兢道:“难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谢荣等人还在,随时随地都可能来再次攻打我们猫妖族吗?” 第281章 求助 话音一落,殿中就又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殿内人沸沸扬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真的吗?谢荣还在吗?” “你们不是已经将谢荣杀死了吗?” “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啊?那猫族岂不是随时随刻就在水深火热中?” 殿中一大片质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他们自己胆小如鼠却容不得别人后退半步,或者有半丝失误。 众人目光开始朝宋愠欢身上瞥去,先前的钦佩和敬仰,变成了质疑和嫌弃。 丝毫的差池,在他们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好像她就是那个该要被消灭掉的人一般。 宋愠欢瞥了四处的人一眼,又稍微整理了一下心绪,又继续朝温岘道:“温君主,并非是我们办事不利没有尽心尽力,而是这件事情着实蹊跷……” “昨夜我与四公子奋勇杀敌,不但没有见到谢荣,就连他身旁的人,都均为见到任何一个,今早清理战场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发现,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我着实蹊跷,谢荣着人向来老奸巨猾,是个老滑头,现在我有些担心他又在使什么阴谋诡计……” “什么…”温岘显然大吃一惊:“阴谋诡计?谢荣这人手里又有邪恶的赤血邪珠,他手里又有许多妖祟,若是真有什么阴谋诡计,等你们走以后,他若再次出手,那猫族岂不是要步蛇族的后尘?” 温岘此话一出,殿内的人更加恐慌起来,全都摇头晃脑束手无策,只是平白的诚惶诚恐又无计可施。 这时候,一旁的温胤早已经坐不住了,他脸色惶恐,又急忙朝宋愠欢道:“那可如何是好?你可是妖星娘娘,你可不能就这样回去了,你可要为我们猫妖一族负责啊,你若要是就这样走了,我们出什么意外,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宋愠欢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见他那胆小怕事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懦夫之举,真是多看一眼也不想。 “温公子,此事既然仙君已经交给了我,我定然不会置之不理了,你放心好了……” 温雄一脸黑线的白了自己儿子一眼,他眉头紧皱面色如土,看着自己儿子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他就恨铁不成钢,不知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窝囊的儿子来…… 温岘一着急又开始猛然咳嗽起来:“咳咳咳…” “君主…” 突然,温岘捂住胸口一下子咳嗽得昏厥了过去,倒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侍卫急忙冲了起来,扶起温岘。 一侍卫慌忙慌张,急忙朝温雄道:“温族君,君主晕了过去怎么办?” 殿中人见温岘晕厥过去,也纷纷扬扬的乱作一团,叽叽喳喳的声音熙熙攘攘…… 现场一片慌乱,此时温雄站了起来,他急忙超级几个侍卫道:“你们几个快快将君主扶到寝殿去,君主这是心病又犯了,快去找医士来,给君主熬药,君主平时喝的药,快去!” “是。”话音刚落,几人便搀扶着温岘下去了。 众人慌乱六神无主,宋愠欢却分明在温雄和温胤眼中看见了几丝喜悦和狡黠。 这时,温雄很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温岘的位置上,他面色平静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朝众人道:“大家稍安勿躁,听老夫说一句。” 这时候殿中的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聚精会神的看着他。 宋愠欢正想着什么不知不觉的出了神,也不知温雄在什么大义凛然的说些什么。 突然他提到了宋愠欢的名字,宋愠欢这才猛然从游离的思绪中反应过来,急忙转头去错愕的看着他。 “妖星娘娘关于你方才说的那件事情,既然谢荣还未出现,那就有劳你们继续做在此处受着了,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出击了,为了猫族安危还望妖星娘娘和四公子多多费心了。” “谢荣老奸巨猾,不知还在耍什么把戏,不过只要我们坚守着不放松警惕,就一定能将谢荣拿下!” 宋愠欢点点头,朝众人道:“是,定不会辜负大家都重忘…” 午后时分,阳光正好不急不躁,微风淡淡的吹过院子,将一些飞叶纷纷扬落,宋愠欢站在窗前若有所思。 她正在思量着谢荣的事情,她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突然,一道声音从院子外传来,宋愠欢吓了一跳:“师妹。” 宋愠欢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朝窗外看去,见宋未辞站在门外。 “小师弟…”宋愠欢有些疑惑,便从屋子中走了出来。 “怎么了?”宋愠欢淡淡问着。 “你还在想啊…”宋未辞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便试探着问。 宋愠欢摇摇头:“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 宋未辞又道:“别想来,既然他想耗着,那我们就陪着他耗着,反正眼下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嗯。”宋愠欢应着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又问道:“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让你去指点一下弟子们布阵的事情。这不也是为了养精蓄锐做好充分的准备嘛,万一那谢荣又趁虚而入卷土重来怎么办。” 宋愠欢点点头:“嗯,你说得也是,那我们走吧。” 两人正说着,刚好走出门口,突然温岚便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了进来。 温岚一见了宋愠欢瞬间眼睛一亮,急忙就跑了过来:“妖星娘娘。” 宋愠欢正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便站在原地看着她,待她走近,便问:“和悦公主,你这么着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温岚却不见前几日的天真烂漫,韶华年岁本应该带着的欢喜却染上了几丝忧郁和焦虑。 宋愠欢见她这愁云惨淡的模样,急忙问:“怎么了?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温岚一脸忧愁,眼中还闪烁着几丝眼泪,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衣袖:“妖星娘娘,你快跟我走吧,现在只有你有办法了。” 宋愠欢一脸诧异,与宋未辞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宋未辞也明白了她的疑惑,便道:“师妹你快去吧。” “嗯。”宋愠欢点点头,也没多想,便跟着温岚急急忙忙的朝外走去。 温岚一路上仓促十分,宋愠欢也来不及问她些什么,就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 不一会儿温岚便拉着宋愠欢来到温岘的寝阁院外。 “和悦公主,这是哪里?”宋愠欢一脸茫然无措。 温岚这才放开了她的手,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看着她,忧心忡忡的道:“妖星娘娘我知道,现在唯一能帮助我哥的人就只有你了。” 宋愠欢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疑惑,急忙问:“怎么了,你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岚未欲泪先流,她小心翼翼的抽泣着:“我哥哥,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怎么说……”宋愠欢急忙关怀的问。 “我哥哥虽说自小身体就孱弱,但父母亲在时,日日有医士照料身体也已经恢复了很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哥哥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大不如前了,以前一个月咳嗽一次,现在日日咳嗽,而且还发生了晕厥,这病情越用药还就越严重,哥哥如今成了这样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第282章 偷听 宋愠欢似乎明白了她的话意,看着她抽泣的样子,宋愠欢细心安慰着。 宋愠欢看着她,又小心的问:“所以,你现在要我帮你做什么?” 温岚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妖星娘娘,你法力高强,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哥哥的,我怀疑哥哥的病情是伯父和堂兄在背后捣的鬼。” “好。”宋愠欢实则不愿见她这泪眼婆娑的样子,点点头:“我答应你,我与你去瞧瞧。” “嗯。”温岚这才露出了笑意。 宋愠欢说着,便与温岚一同进了屋子。 俩人还未走进屋内,便清晰地听见屋子里又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温岚又紧张的看着了宋愠欢一眼,宋愠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 “哥哥。”温岚抢先进了屋去。 “岚儿,你怎么来了?”温岘见温岚仓促的跑进来,有些惊讶。 “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温岚说着已经走到了他的床前,担心的看着他问。 一旁的温却故道:“君主已经服下了药,现在情况比方才好了很多了。” 温岘对温岚是极其温柔的,他淡淡一笑:“岚儿不必担心,兄长已经好多了,谢谢岚儿这样担心。” “这怎么能不担心。”温岚说着,宋愠欢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咚咚咚…”门声一响,温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温君主。” 宋愠欢站在门口,面色平静,温岘却是大吃一惊,他不知为何她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妖星娘娘…” 温岚也感受到了温岘的诧异,她急忙站起身来,走到了宋愠欢身边,对温岘道:“哥哥,妖星娘娘是来看你的。” 温岘更为震惊疑惑了。 温岚又朝屋内的人道:“在里面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先出去吧。” “是。” 下人全被遣散走后,温岚才又拉着宋愠欢走到温岘的床边。 温岚看了温岘一眼,又轻轻道:“哥哥,妖星娘娘是我请来的,她会帮你的。” 温岘显然有些难以置信,又尴尬的看了一眼宋愠欢,又道:“妖星娘娘,想必岚儿都与你说了吧……” “嗯。”宋愠欢点点头,见温岘脸色苍白又有些尴尬和失落,她便道:“温君主,你不必拘束和难为情,方才和悦公主都将大致的情况与我说了,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那便多谢妖星娘娘了,只是君主还能做到我这份儿上的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想来便惭愧得紧…”温岘倍感失落的说着,眸色越发暗了。 宋愠欢见他情绪这般低落,便道:“温君主,你也何必自责,这些事情向来不是你所愿的,不可控制的东西也何必强加给自己自责,自来圣明的君主身边,是少不了辅佐的良臣贤相的,这也不是你一人之过。” “妖星娘娘果然是非同一般常人,能安慰起人来也头头是道。” 宋愠欢摇摇头轻轻一笑,又道:“温君主,我虽说没有高超的医术,但此前也接触过一些,你若你相信我,我也许能帮得上你的忙。” 温岘急忙点点头,满脸希望的看着她:“妖星娘娘如此说来,我还有什么不信呢,那就多多辛苦妖星娘娘了。” 宋愠欢又朝温岚道:“可否给我看看温君主平常服用的药?” “好。”温岚说着急忙将一旁桌上的药碗端了过来。 “都在这儿了,哥哥素日服用的就是药了,这药都是伯父找来的药士开的方子。”温岚说着,便将药碗递送到了宋愠欢面前。 宋愠欢接过药碗,用碗中的汤勺,轻轻搅拌了几下,又轻轻嗅了嗅。 她又继续问:“温君主用这药有多久了?” “已有七八年了。” 宋愠欢一听,将手中的药碗轻轻放回了桌上,她眉头微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宋愠欢向来嗅觉敏感,她方才一闻便觉着那味道极其熟悉,她从前被师傅罚去医室帮忙碾药分拣时,她也闻到过这种药味。 “妖星娘娘怎么样?”温岚急忙问。 宋愠欢若有所思:“这药闻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这其中有大量的三七,你能不能给我找来这药的方子,以方子一看便明了。” “好,我现在就去。”温岚点点头,便急忙出门去。 温岘又急忙问:“这三七不是补气养血的吗?这有何不对的吗?” 宋愠欢点点头:“这的确是好药材,只是这若是长期的服用,会适得其反,反而会损害你的肝肺和气血,使你中气不足,其他的我也不大清楚,还得看药方里有些什么才知道。” “好。”温岘点点头,突然他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温却故急忙扶住温岘,匆匆忙忙递给他一张娟帕。 “噗…”温岘脸色咳得发红,双眼也透露着一丝丝乏力。 温却故脸色大惊,急忙道:“君主,你吐血了。” 温岘摇摇头,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整个身体支撑在床榻上。 宋愠欢见他情况如此糟糕,急忙道:“温君主,恕我斗胆问一句,你服用这药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你如此的情况如此不妙,你贵为君主,就没有想过自己找一个医士来为自己看病?” 温岘强忍着疼意,轻轻启唇:“君主?妖星娘娘你慧眼如炬,你来这里这么些日子,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这个君主不过是个空壳而已,就连兵权都全在我伯父手中,我向来没有说话权,你若不是碍在众妖族的言论压力,和对我死去去父母还有一点点亏欠,早就将我废掉自己坐上君主之位了,我这君主之位早已不废而废,别说自己找药士来亲自为我医治了,我就连走出这个大门都时时刻刻有人盯着。” 听他这样说着,宋愠欢突然就有些心疼他。 “温君主,你要振作一些,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和悦公主考虑。”宋愠欢说着,又朝他认真的看着:“你知道吗,其实是和悦公主求我来帮你的,你拥有这样的妹妹,实在是让人羡慕。” 温岘听她如此一言心里更加难受:“我知道,所以这么些年来,我受尽屈辱,但一直忍辱负重活着,就是不想她的唯一依靠就这样倒下……” 宋愠欢看着他这样满是情绪上说着,她心里很诧异,她不知为何,觉得眼前这人和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温岚急急忙忙的出门,便径直朝药士阁院走去。 温岚见院外无人,便直接走了进去,药士的门紧闭着,她正疑惑为何这青天白日的,院内空无一人就罢了,连院内的门的紧闭着。 她走到门口正欲敲门,突然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说话声。 温胤的声音辨别度极其高,他道:“方天海,你最近药的剂量放得太猛了,你这样虽然能很快的达到目的,但是也很危险,会让那傻子产生怀疑的,你将药的剂量调小些,慢慢来,要让那废物在不知不觉中死去,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才行。” 方天海温岚自然知道,这人就是伯父亲自亲点他来为哥哥医治的药师。 方天海又道:“温公子,我不是也是为了想要尽快解决他吗?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不行了,也真是麻烦!” 第283章 你怎么在这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行,如今那个碍事的宋愠欢和宋未辞在这里,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别叫他们察觉了,如若不然若是温岘那小子抱上了她们的大腿,再将你我牵扯出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反正你惦量着用量,可别出什么岔子。” 方天海急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温公子所言极是,等那小子一死,那君主之位还不是公子你的,只是那宋愠欢和宋未辞,这两人也着实碍事,要不要也……” “糊涂!”温胤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话:“他们二人你踏马的可别动歪心思,宋愠欢那娘们儿是仙君的人不说,她二人不过是炮灰,来替咱们抵抗谢荣的,不过那娘们也的确能打。若能将她留下来,为我所用那就好了,得宋愠欢者得天下……” 方天海猥琐一笑:“温公子,这还不简单……要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为你所用,那就将她娶了,这样她不仅仅依从你,还任你处置。以她的权利和能力,让公子你扶摇直上那还不简单。” “老子还要你说,不过怎么样才能让她留在我身边?那娘们性子不似一般女人,老子每日献殷勤也勤,可她对老子不是冷嘲热讽就是不为所动,真叫踏马的晦气。…” 方天海眯着眼睛,露出邪恶的微笑,又朝温胤靠近了一些,道:“若公子真有此意的话,在下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就看公子可否一试?” “哦?”温胤瞬间来了精神,笑着道:“你有什么办法,那你还卖关子,还不快快说来。” “公子莫急在下这里有一瓶药剂,无色无味可畏是迷情第一神药,你只要将这东西放一些这她的饮食中,只需要半柱香的时间,她还不得乖乖听你的话……” “好,好,好…哈哈哈”温胤那极度无耻的笑意如同吃人骨肉的虫子一般,直接穿过门窗,穿入温岚的耳朵里。 温岚向来性格,就是大大咧咧又极其率真的,听二人居然在谋划此事,要害自己哥哥不成,还要谋划着害妖星娘娘。 这简直是厚颜无耻,温岚想着,便正欲一脚踢开那门。 突然,一个人影突然从身后而来,一把捂住她的口鼻,从身后就拖住她朝一旁的角落隐蔽去。 “嗯……”温岚瞪大双目,手打脚踢着,可身后那人反而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屋内的二人正说着,突然听见门外似乎有人声,两人相视看了一眼,温胤直接拔出自己腰间的剑,眼神沉了一沉,“嚓…”他一把从里面将门拉开。 温岚被那人拖至一旁的草木之中,两人呼吸声也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门口处。 温胤站到门外,脸色慌张又沉郁,手握着剑谨慎得四处张望。 温岚心中不安,但看着门口处脸色黑沉的温胤,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身后这人是好人… “怎么样?”方天海这时候有慌忙地从门内出来,他脸色些许惶恐的问温胤。 温胤摇摇头,那杀人一般的目光四处寻找,可找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公子,现在怎么办?该不会被人听去了吧?”方天海是个极其胆小的人,此时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眼神惶恐的道:“要是真的被人听去了,那妖星娘娘会杀了我的……” 话音刚落,温胤的剑突然剑锋一转,咻的一声指向了战战兢兢的方天海。 “公子,公子…你……你,不要啊,不要…”方天海脸色刷的一下苍白,急忙发抖着讨饶。 温胤又道:“你最好给我把你的乌鸦嘴闭上,不然老子一剑要了你的狗命,方才你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踏马的怕什么?” “是是是…”方天海急忙点头哈腰,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跟条狗一样。 温胤又环视了四处一眼,瞪了方天海一眼,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公子慢走…” 方天海见温胤远去,他又畏畏缩缩的朝四处看了一眼,见无人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又急忙进了屋去,鬼鬼祟祟的一把将门关上。 温岚欲要出来,不料又被身后的那人紧紧抓住。 “你干什么!”温岚气急败坏她低声嘀咕着,欲要挣脱束缚。 不料话还未说出口,那人急忙一把将自己的嘴边捂住:“嘘…” 这人面上带着黑色的面纱,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但这人一双清透的双目,一对如珍珠般的眸子清澈似月,正紧张的看着自己,示意自己不要出声。 一瞬间温岚便不再挣扎了,在心里一个瞬间的功夫,她居然动了一下心,那样干净的眸子,她似乎从未见过。 “跟我来。”身后那人见她平静下来,又才轻声细语的说着,便从后院悄悄往外走,温岚也只好跟着他朝外走去。 到了院外,两人进了后花园这里倒是静谧空无一人,倒也还算是安全。 温岚面对着那人,只是眼前这人面上带了一个面布,又背对着自己,她也看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何人。 温岚看着这人的背影越发的觉得可疑,便站在他背后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方才要拦住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人听她这样问,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淡淡回答:“我当然知道你是温君主的亲妹妹,和悦公主。” 温岚见他还不犹豫的就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她便又警惕的问:“你到底是谁?你要再不说我可喊人了!” “和悦公子,是我。” 那人无奈的说着,缓缓转过身来,一把将面上的面纱给摘下,温岚定睛一看大吃一惊,脱口而出:“是你…宋四公子?” “嗯。”宋未辞点点头。 温岚看着他越发的觉奇怪,满腹狐疑的问:“宋四公子,你方才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拦下了我?” “和悦公子,方才若不是阁下拦下你,说不定这个时候你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与我说话了。” 温岚一愣又继续道:“温胤他难不成还会杀人灭口不成,再怎么说我也是温氏的唯一长公主,我哥哥虽然没有实权,但他也不敢杀了我。” “和悦公主,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宋未辞说着又继续道:“若方才我不拦下你,温胤若是发现了你,不仅仅是你会遭此毒手,温君主也不能幸免…” 温岚细细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她突然又想道什么,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怎么又会出现在那儿?” “妖星娘娘早就觉得温胤有问题,便让我随时盯着他,方才你急急忙忙的将她叫走,我刚出门口就看见温胤独自一人鬼鬼祟祟的往这边来,我心生疑惑便也就跟着来了。” “这么说来,你也是听从妖星娘娘的话才来的…”温岚这才对他的疑心消了一半,她又打量着他继续道:“那…四公子,想必你方才也已经听见了温胤与那该死的方天海的谈论了?” “不错。”宋未辞点点头,一脸平静。 “那现在怎么办?”温岚面色上又浮现出一丝担心。 宋未辞又道:“先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先回去看看妖星娘娘有何打算再说吧。” “好。” 宋未辞正欲离开,他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转过头来看着温岚道:“对了,和悦公主,你最近自己得当心了,要防着一点温胤父子,这两人居心苟测不得不防。” “我知道了,多谢宋四公子关心。”温岚点点头道。 第284章 发现阴谋 温岚看着他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她有些出神,不过那也只是刹那的功夫。 她又想到方才的事情,心里还心有余悸,想着急忙朝哥哥的院子走去,她要尽快将这些秘密告知哥哥和妖星娘娘,如若不然恐有大事发生。 “公主…”温岚匆匆忙忙的跑进温岘的院子,院内的丫鬟朝她?行礼,可她根本也顾不上这些,直接视若无睹的冲了进去。 “公主这是怎么了?” “不知…”几个丫鬟摇摇头,纷纷不知她为何如此匆匆。 “咯吱…”温岚一把推开门,又慌忙慌张的一把将门反锁上。 温岚将门关上,她将整个人都靠在门背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温岘见她如此,脸色一变,急忙忧心忡忡的问:“岚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在追你不成?” 温岚见到了二人,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了下来,她仓促的奔到二人身旁,才道:“哥哥,妖星娘娘,我方才我方才知道了一件大事…!” “和悦公主,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快快说来。”宋愠欢也急忙问。 温岚又下意识的朝门外四处看去,担心隔墙有耳。 宋愠欢一看便知晓了她的担心,她直接伸出右手来,用左手在右手掌心迅速的画了一道静音符咒。 “砰…”她将掌中的禁音符咒朝着门口处拍去,瞬间整个屋子四周都布上了符咒。 宋愠欢又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说了,我下了符咒,就算有人将耳朵贴在墙根儿他也不可能听见一点儿声音。” 温岚这才放心,她紧张的看着温岘,欲语泪先流。 “哥哥……” “岚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倒哭出来了?难道是药房的欺负你了?”温岘心疼的看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轻轻安抚。 温岘面色凝重,眉头紧皱着,显然很是生气,虽然面色愠怒,但说起话来声音也是病恹恹的:“快告诉哥哥是谁如此大胆,哥哥替你出头去。” “哥哥…”温岚摇摇头,见他如此虚弱,又急忙擦去眼泪。 “方才我原本是去拿哥哥的药方,可是我刚到门口……” 温岚将方才自己所见所闻所听见的一切,全都向温岘和宋愠欢二人和盘托出。 “什么!”温岘脸色骤然一变,眉宇间的怒色横冲,他猛然拍了拍床板,厉色道:“这个温胤简直是胆大包天啊!我就知道他向来对我只是面上服而心不服,他竟然在背后加害于我,他父子二人要这个君主之位,那就尽管拿去就罢,可是为何还要如此对我?” 温岚见温岘脸色苍白无力,又极其愠怒,急忙安慰着:“哥哥,你别生气,这种人我们定不能放过他们,现在他们正想方设法要谋害你我,我们必须振作起来不能叫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称心如意了。” 温岘突然又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 温岚急忙轻轻替他拍打着后背,很是关怀他的身体。 宋愠欢秀眉微蹙,也气愤甚极:“温君主,事已至此,你万万不能出什么事情,不能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伤了身体,如此事已至此,你若倒下了不知多少幸灾乐祸之人在背后开怀,和悦公主说的不错,不能叫那些人称心如意了。” 温岘突然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缓缓抬头看着宋愠欢:“妖星娘娘,原本仙君派你前来是为了处理妖族的大事,不料如今却还要你来处理我这难堪的家事了……传出去也觉得颜面尽失。妖星娘娘我温岘向你道歉,我族中人以下犯上,还将这种龌龊的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来了我身为一族之君,理当整治,可如今我都自身难保,实在是愧对于你们了……” 宋愠欢又道:“温君主,你的境遇我很清楚,你不必自责了,你现下最为主要的就是好好调养身体,你若信任我,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办吧……” 温岘听她如此一言,眼睛里突然放光,好似找到了一丝希望,急忙拱手以礼相道:“既然妖星娘娘如此大义,那温某感激不尽…!” 宋愠欢点点头又朝一旁的温“岚道:和悦公主,这几日就有劳你好好照顾温君主了,那药也停了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好。” 宋愠欢又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去布阵了,为了不让他起疑,这些日子我可能就不会常常与你们见面,温君主你好好养着身体就是。” “有劳你了妖星娘娘…” 宋愠欢淡淡一笑,朝他行了一礼便朝外出去了。 黄昏日薄西山,一层层暖金色的光辉印在紫云山上。 宋愠欢一袭青色的束手短衣,手中握着长剑目光凌厉,正站在望台上睥睨着城外的黑林。 宋未辞站在她身旁,漫不经心的提起温胤的事情。 “师妹,你真的要涉足此事吗?” 宋愠欢毫不犹豫,便都道:“我已经答应了他,言出必行,是师傅从前教的,人不能言而无信,既然话出那必要行至了。” 宋未辞又道:“其实这件事情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这顶多只是他们猫妖族的内部事情罢了,我们的任务只是拿下谢荣乱党而已,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越界显得我们多管闲事了?” “温雄父子居心不良行经恶劣,若让这等六亲不认众叛亲离之人做了君主之位,恐怕日后又是下一个谢荣了,有时有些事情并不是眼前这样简单,再说了,就算温岘这个君主做得再差,但也比弑君夺位之人强吧?” 宋未辞其实并不想趟这趟浑水,一来他觉得没必要,二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未辞略有所思,又云淡风轻的问:“小师妹,你老实说,这件事情你有没有私心?” 此话一出,宋愠欢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她才淡淡道:“不错,我的确有私心,温胤若不是把那等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我也没有那么大的决心要对付他了……” 宋未辞猝然一笑:“好,我听你的。” 他又想起来宋愠欢少时那股任性刁蛮的劲儿了,那时大家都说她小气,做什么都睚眦必报,可宋未辞却支持她,爱憎分明敢爱敢恨又有何不可。 宋愠欢看着城外埋伏着的兵马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又继续问:“对了,仙君不是说二公子也会从金甬城过来与我们汇合吗?为何都这么多日子了,还不见他前来?” 宋未辞摇摇头:“不知,也许是在路上了。” 深夜,月色单薄如纱一般,淡淡撒了下来,星光褪色匀称的平铺在云层中…… 温岘一身黑衣,趁着暮色朦胧悄然出了门,门口的丫鬟和妖兵都被他用了法术定住了…… 温岘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藏书阁,只见他伸出手里悄然触动门口的玄关,片刻门口出现一道暗门,他朝四处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屋去…… 藏书阁内有一个密室,除了温岘与他的贴身侍从温却故以外再无第二个人知道。 密道中一片漆黑,两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机关,稍不注意就会葬身此处。 他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到了第二个玄关处,再次触动第二个开关,面前才缓缓出现一片昏黄的灯光…… 第285章 将计就计 密道中四壁都挂着各种各样的法器,门一打开顺着光线放眼望去,密室中央有一座城池,一座宫殿俨然矗立在那处。 这密道是建立在整个猫族的地下的,将整座紫云山朝下凿空,建立起了一座繁华无比的宫殿,宫殿四处灯火通明,辉煌无比…… 温岘径直走了过去,宫殿四周一一条护城河,里面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水面还放置了许多明晃晃的花灯。 他刚走到护城河旁,宫殿里面便走出来几个丫鬟,亲自将他迎了进去。 “君主万安…” 温岘大步流星走进宫殿内,内部更加奢华大气,华贵的气息瞬间迎面扑来。 他面无表情,白日里的病恹恹气息瞬间不见,目光坚定而凛冽,他张开双臂几个丫鬟急忙将他身上的夜行服脱下。 又给他换上金丝勾勒的蹙金双层广绫华服,从上到下焕然一新。 待他从宫殿大厅走到一间内阁时,他全是上下的行头已经全然换过了。 宫殿里的丫鬟侍从妖兵不比宫殿外的人少,或者说更多。 “咯吱……” 门被侍从推开,温岘直接走了进去,坐在了一座宝座上。 “君主,大将军来了。”身旁的侍从道。 “快让他进来。”温岘大手一挥淡淡道。 不一会儿门外便走来了一人,此人一身夜行服,目光炯炯有神,神气十足。 此人正是他平日里的贴身侍从,温却故。 温岘一脸平静,但那不怒自威的气质如冷剑,让阁中上上下下的丫头侍从都不敢抬头。 他心如止水的朝温却故问:“却故,怎么样了,派去的人,可将宋流若等人引去了幽凉谷去了否?” “回仙君,已经将宋流若等人留在了幽凉谷。” “好!”温岘嘴角轻轻一笑,又道:“这件事情你办得不错,你要什么赏?” 温却故脸色平静:“回君主,在下从小就至死不渝的跟随君主左右,不要什么奖赏,只要君主能完成大业便是对在下最好的奖赏。” “好!” 温岘淡淡一笑,他手中轻轻摇着自己的折扇恨争,又继续道:“只要谢荣那边动起了手,幽凉谷的人如今已经是第四家族,定然不会束手旁观,一定去去支援。幽凉谷离蓬池还算近,但要赶到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到那个时候待宋流若与幽凉谷的人赶到,白鹤族也元气大伤,虽然不至于灭族,但目的也达到了……” 温却故不解,又问:“君主,既然到那个时候谢荣已经拿到了白鹤族的邪珠,白鹤族这个时候兵力分散,那为何不让他将白鹤族灭了,咱们还多此一举?” 温岘似笑非笑,将折扇猛然合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掌心,淡淡道:“留着他自然是有用处,玩儿过兽棋吗?” 温却故摇摇头,一副茫然。 温岘粲然一笑:“老鼠吃大象,大象可以吃狮子,狮子可以吃老虎,但老虎又可以吃狼……” 温却故这才恍然大悟,急忙笑道:“我明白了,环环相扣,一物克一物,一物降一物,君主真乃真知灼见此乃高见呐!” “你明白就行。”温岘笑道。 温却故又道:“君主,那温胤父子何时除了?若在不出手,此二人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温岘一脸放松,将整个身体斜靠在背靠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急不急,已经有人要替咱们出手了,我们就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是……” 次日午后,宋愠欢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粉玉绣折枝堆花羲裙,外披月白蝶纹薄纱衣,还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 她与宋未辞两人来到后花园内,佯装赏花…… 宋未辞淡淡问:“师妹,你说他会上当吗?前几日那件事情以后,想来他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如此这样他还会上当么?” 宋愠欢一边目光闲散朝四处观看着,一副闲暇姿态,又道:“这么几天来都没有什么动静,想来也平静了,比我们坐不住的人应该是他,我们只是将就将就,扮猪吃老虎,谁不会呢?” “也是。”宋未辞淡淡一笑。 宋未辞想着,又道:“不过,师妹你可要小心些,我担心你阴不过这人。” “你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宋愠欢说着突然又想到什么,又继续问:“你查清楚了吗?温胤当真今日会路过此处?” “嗯。我都问清楚了,他每日都会从此处经过,这处是他去往温雄处都必经之路,他二人沆瀣一气,常常走动,咱们就静观其变,按照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好。” 俩人说罢,便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后花园里开始赏起了花来。 不一会儿,温胤与两个侍从果然不出所料从另一头走来。 宋未辞最先发现,轻轻提醒宋愠欢:“小师妹,不出所料他来了。” 宋愠欢轻轻抬眸朝远处看去,轻轻一笑:“来了就好,我还怕他不来呢。” 说罢宋未辞朝她点点头,又轻声细语道:“师妹,那我先下去了,就看你的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在暗处,不管有什么意外情况我都会及时出现的。” “嗯。”宋愠欢点点头,宋未辞便直接朝花丛中隐去。 宋愠欢估摸着温胤已到了附近,她朝莲花池畔走去,故意将自己脚上的一只绣花鞋脱下,朝水中丢钱。 “噗通……”绣花鞋落入水中,瞬间湿透。 温胤正走着,突然听见花丛深处竟然传来一声呼叫声。 “哎呀…!” 温胤停住脚步,愣了一下朝身后两个侍从问:“可听明白了,是何人在呼叫?” 两人摇摇头:“公子,不知。” 温胤只是愣了愣,便打算不做理会,继续朝前走去。 不料,正当他提起脚步时,那花丛深处就又再一次传来了呼叫声。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 温胤认真一听,这声音如此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仔细想着,突然才想到这声音不就是宋愠欢的声音么? 想着,他便急忙转身就朝着花丛深处走去。 “公子……” 温胤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只是对两个侍从道:“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去看看是何许人呼救。” 温胤急急忙忙来到花丛深处,他拨开蓊蓊郁郁的花枝,便见宋愠欢正蹲在莲花池旁。 宋愠欢一袭玉粉色的纱衣在嫣红的花丛中,越发显得明媚娇艳,她面色紧张,正盯着莲花池水中。 温胤一看,瞬间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他急忙朝她走去。 “妖星娘娘,你怎么在此处?” 宋愠欢温声缓缓抬头她见了温胤,瞬间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笑容来。 “原来是温公子啊,太好了,你来得正是时候。”宋愠欢说着,笑意盈盈。 她明眸善睐,靥辅承权,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看,温胤鲜少看宋愠欢穿得这样娇艳,心中越发的春心荡漾。 温胤笑了笑,目光却从未从她身上移开:“妖星娘娘,方才我从外面路过,突然听见这里面有人呼叫,所以我就匆匆忙忙进来了,没想到是你在这,你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有需要尽管说,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的。” 第286章 设计 宋愠欢又淡淡一笑:“温公子,我方才在这赏花,见池中一一朵睡莲开得极好,便想着采来,不料却意外将自己的鞋子落进了水中,我束手无策,所以这才呼救…” “哈哈哈哈…”温胤开怀大笑着又装作一副大男人的样子,拍拍自己的胸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是一只鞋子,妖星娘娘你放心好了,我这就替你去捞。” 宋愠欢点点头笑道:“那就多谢温公子了。” 说罢,温胤便蹲了下来,伸出手去,朝水池中去够她所掉落的鞋子。 那绣花鞋在水中上下沉浮着,温胤无论如何都够不着,急得大汗淋漓,半个身子都已经探了过去。 宋愠欢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又道:“温公子,你再往前够一点儿,还不够呢。” 温胤又不想在她面前失了面子,便只好一点点的往前继续挪着。 突然,他中心不稳,整个人就朝水中掉了下去。 “噗通…!” 瞬间,水花四溅,水面激荡起了一圈圈涟漪,温胤宛如一只落汤鸡一般在水中挣扎着。 宋愠欢强忍着憋笑,朝他问:“温公子,你没事儿吧?” 温胤脸色刚刚,全是湿透,想要呼救,可又见宋愠欢在此处他又强忍着摇摇头:“没事儿,我没事儿。” 秋日的池水原本就没有表面看着那么温和,如刺进骨肉的针一般寒意,一阵阵的灌进他的身体里去。 温胤在水中打了好几个冷战,还是将她的鞋子捡了起来。 他狼狈的上了岸边,全是湿漉漉的,衣裳粘在了肉上,他本身就是一个体态笨重的人,这时候看起来就更加像一只落水的狗子了…… “妖星娘娘,你的鞋子我给你捡回来了。”温胤将宋愠欢的鞋子递了过去。 “谢谢温公子。”宋愠欢小心翼翼的接过鞋子,又欲言又止。 温胤面色难看,全身湿透,也没心思再想其他事情了,就要找个借口离开,宋愠欢哪能就如此让他离开呢。 “哎,温公子对了。” “怎么了…?”温胤狼狈的转身来看着她。 宋愠欢面带笑容,小心翼翼的问:“你能不能给我把池中央的那株淡粉色的莲花给我采来?” 温胤瞬间有些为难了,他还打着颤抖,朝那冰冷的水中看了一眼,心里直打退堂鼓。 “这……”温胤咽了咽口水,又淡淡道:“水边的睡莲也挺好看的,要不我给你摘一朵?” “温公子,我只是觉得这池中全都是白色的睡莲并不新鲜,唯有那水中央的睡莲,与我今日所穿的衣裳最为相配,你若肯为我采来,我定会好好感激你……” 突然,她眼眸一转,又叹了一口气:“若是温公子不愿意也就罢了,我也不喜欢为难别人,温公子你走吧。” 此话一言,温胤哪还能走,他这一走今日的落水岂不是白落了?在宋愠欢心中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说,还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懦夫了? 要知道,男人最为看中的,面子就首当其冲,特别是在自己心仪之人面前。 宋愠欢也正是抓住了他这样一个心理,所以才出此言,知道他断然推脱不了。 温胤想了想又回过头来,看着宋愠欢又道:“妖星娘娘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你既然喜欢,那在下在所不辞,你长得如此貌美,不说那一株小小的莲花,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也是理所当然的。” 宋愠欢掩面笑意盈盈:“温公子秀口如簧,若我真是想要,你也会为我摘来么?” “妖星娘娘那是自然。” 说罢,温胤便伸出手来,欲要用法术将那那池中央的莲花采下。 “温公子…”突然宋愠欢叫着了他。 温胤一脸茫然:“妖星娘娘,怎么了?” 宋愠欢佯装一副诧异的模样:“温公子可是要用灵力摘花么?” 温胤又道:“是啊,这池中水寒,我想着既然有简单的法子为何不能呢?怎么了,是不可以吗?” 宋愠欢眼中的欢喜,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一点点的抹灭。 “温公子,若是这样那我倒不如自己来了,还劳烦你做什么。”见温胤一脸诧异,宋愠欢又道:“我可是听说了,摘花可要有诚意,这睡莲曾经是天上王母娘娘的仙池里的东西,若要采摘就要用诚意,若是用法术,这花菜采来,不管怎么样细心照料,也不出一夜就枯死了……” “这……”温胤一脸匪夷所思。 宋愠欢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罢了,温公子,那就不必了吧,欲与其将如此神圣的花儿摘来草草就枯死了,那倒不如不摘了吧,温公子谢谢你了。” 说罢,宋愠欢便转身欲要走。 温胤一见她要离开,急忙叫住了她:“哎,妖星娘娘你且留下。” “咦?”宋愠欢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怎么了?温公子。” 温胤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就是一朵小小的莲花吗?你等着我这就给你采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 “无碍。”说罢,温胤又再一次的下了水去。 不一会儿,温胤便从水中央将那一朵粉色的睡莲给摘了下来。 温胤一身湿漉漉的,模样更加难看了,就好像是一个鲢鱼刚从臭水潭里出来一般。 “妖星娘娘,送给你。” 宋愠欢嘴角轻轻上扬,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朵花,笑道:“温公子,真是多谢你了。” “无……无……”温胤说着,话还未说出口,就接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啊切…!” 宋愠欢连忙退了几步,用手帕捂住自己是脸。 “无碍。”温胤脸色冻得发白,可是那该死的虚荣心还是让他强撑着。 宋愠欢微微一笑,又道:“温公子,既然你如此有诚意,今夜我正好闲来无事,我备下酒菜,特意请你来小坐,为了表示谢意,你定要准时来啊。” 温胤一听,瞬间就来了精神,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好好好,我一定会来的。” “温公子,那我就先走了。”宋愠欢说罢便先一步离开了。 温胤看着她远去,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脸色苍白,自言自语道:“你这个臭娘们儿,你给老子等着,今日老子暂时忍辱负重,待今夜之时就要将今日之仇讨回来……” “啊切…!”他又打了一个喷嚏,全身发抖打着寒战,这才狼狈的从花丛深处朝外走去。 宋愠欢回了自己的院子,将身上的衣裳换下,将面上的妆容卸下。 她又重新换上了自己素日里穿的束腕短衫长裤,将一头乌丝用簪子和发带束了起来,面色肃然眼神凌厉… 宋未辞轻轻道:“小师妹,你让我准备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知道了。” 宋未辞欲言又止,在宋愠欢的严厉目光压迫下,他才道:“小师妹,还有一事…” “今夜恐有战乱。” 宋愠欢猛然抬头,一脸严肃:“为何如此肯定?” 宋未辞又继续道:“今日午后,黑林中的妖气越盛,而且用仙叶草来看,时不时的有些小妖从黑林中来来回回的窜回,估计是在打探情况,所以我估计今天夜可能又是一个不寻常的夜。” 宋愠欢沉默不语,她若有所思,片刻又道:“随时随刻做好准备就是,迟早都要来的。” “那温胤……” 宋愠欢面色平静,将桌上的古剑“嚓”的一下拔出来,剑光闪烁寒气森森…… “照计划来,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时机,也许还能一石二鸟呢。” 第287章 战乱现场 宋未辞淡淡一笑:“好,那我先下去准备一下。” “嗯。” 暮色散尽华灯初上,紫云山四处布满了妖兵,空气中有一种死寂,一种化不开浓郁的味道。 温胤被两个丫鬟,带着正往宋愠欢所住的院子去,他一路精神大好,面色红润,嘴里还不停的哼着小曲儿,显然心情不错。 片刻,两个丫鬟便已将他带到了宋愠欢所住的屋子外。 待那两个丫鬟离开后,温胤这才轻轻敲了敲宋愠欢的房门:“咚咚咚…” 只是敲了数下,门既然“咯吱”一声自己开了。 温胤也没多想,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香气四溢,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儿,温胤一脸欣然,他猛然嗅了一下,他认得这味道正是宋愠欢素日所用的香粉味儿。 他进了屋,正欲开口,来之前他早已经想好了开场白,可进了屋中他才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温胤一脸茫然,他环顾了四周,可屋内还是空空如也,他疑惑,又掀开珠帘屏风,径直朝内阁进去。 “妖星娘娘?”温胤呼唤着,可屋内没有回应。 待他闯进内阁,只是见屋中楠木桌上摆放着一桌美味佳肴,还有葡萄美酒夜光杯…… “妖星娘娘?”温胤又唤了一声,见还是无人回应,他眉头一皱,只是淡淡扫了桌上的菜肴一眼,便转身欲要离开。 不料,他刚转身,一个人变突然地从背后出现,他大吃一惊吓得不轻。 “温公子…” 进来的这人是一个小丫鬟,她手里还拿着一些水果,也许她也没有料到温胤会在内阁,也是着实吓了一跳,见了他急忙低头弯腰行礼。 温胤一脸黑线,又朝她问:“妖星娘娘呢?” “温公子,娘娘立马就来,让温公子先在内阁小坐片刻,她随后就来。”那丫鬟战战兢兢的道。 温胤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丝毫的怀疑,便拍拍手又朝内阁走去:“行吧。” 温胤坐了下来,他心想着一会儿就要见到宋愠欢了,他心中揣着坏心思,一想到自己的计谋就快得逞,他面上就情不自禁的扬起诡异的笑。 温胤看着满桌的美食和佳酿,他轻轻一笑,拿起一个酒杯,便提起桌上的酒壶就要往酒杯中倒酒。 酒色清澈,又带着醇厚的香气,鼻腔中也充斥着酒香,温胤便不知不觉的举杯开始痛快畅饮起来。 夜色正好,屋内又隐隐约约飘来胭脂香,还有那令人陶醉的酒香…… 一杯,两杯,三杯…… 温胤也不知自己喝了几杯,他只是感觉眼前的菜肴越来越模糊了,灯光也变成了一团团的光影,一种极其舒适的感觉袭遍全身,头也晕沉沉的…… 过了片刻,宋未辞从门背后走了出来。 宋未辞轻轻地走到了温胤身旁,轻轻呼唤着:“温公子?” 接连呼叫了几声都不见温胤回应,他脸色绯红,鼾声如雷贯耳,显然已经熟睡。 宋未辞见他毫无反应,脸色一沉,又轻轻拍了拍手。 随后,屋外又走进来几个白鹤族的弟子。 宋未辞似笑非笑朝几人道:“将他抬到城墙上去。” “是。”话音一落,几人便将温胤五花大绑,又装进一个大麻袋中…… 宋愠欢一身夜行服,头发高高束起,面色平静目光犀利,她站在城墙之上,目视前方若有所思。 宋未辞一脸轻松的模样,从她身后走来,云淡风轻的道:“小师妹人已经给你带过来呢。” “带来了就好。”宋愠欢丝毫不意外。 说罢,几个白鹤族的弟子就将一个大麻袋抬到了宋愠欢面前。 “把麻袋打开。”宋未辞朝几人道。 说着,几人便已将那大麻袋打开。 温胤一张肥胖的大脸顿时出现在几人面前,他面色通红显然喝了不少,嘴角还流着一丝梦口水…… 模邋遢油腻,全身酒气顿时散开。 宋愠欢情不自禁的用手微微挡了挡鼻子,又道:“还睡得这样香甜。” 宋未辞揶揄着道:“待会儿就怕他吓得尿裤子。” 宋愠欢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又道:“呆会儿就将他定在城下的门口就行,也算个给他个教训,我倒也并不是要他性命。” 宋未辞点点头,又想了想道:“那他万一秋后算账又如何是好?这人小肚鸡肠定是要怀恨在心的,再说了,如此对他,恐怕温雄也不放过了,这猫族虽然是温岘的君主,但他手上压根就没有兵权,要不就将他绑在这城墙上就得了,吓吓他,若是在城门口,真要打起来,也恐怕没人顾忌得了他。” 宋愠欢又道:“我既然如此做,那定是保证他不会出什么意外就行了,你就照做就行了。” 又过了片刻,突然远处闪过一道白光,似乎是某一种信号。 宋愠欢眉头一皱,紧紧的盯着那处,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远处数百米远处,突然动荡起来,一阵脚步声滚而来,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过来。 宋愠欢脸色一沉,她站在城墙上紧张的朝着那远处看去突然,她见黑幕从有一片宛如潮流一般都黑影,正一步步朝这边逼近而来。 她眉头紧锁,低声道:“不好,来了。” 宋未辞一听,也急忙朝她目光所及处看去。 果然,一群群黑色妖兵正波涛汹涌般前来,他们来势汹汹显然不善,这次的兵力似乎比上一次的兵力更加强盛些。 黑幕中杀气腾腾,黑云压城城欲摧,满城尽戎马…… 宋愠欢一把将城墙上的族旗拔下,高高举在手中,大声朝城墙上的弓箭手喊道:“弓弩手准备…” 紫云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灯火通明,明晃晃的灯光照得四处宛如白昼,刀光剑影上接印着妖兵们紧张又坚定的脸。 城里城外,妖兵重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黑云蒙蔽住了薄月,一场杀缪即将来临…… 一片片妖兵渐渐靠近,如蚁如蜂一般密集,兵力浩浩汤汤。 “杀…!”宋愠欢脸色冷漠她目光中闪烁着刀剑的寒光,待妖兵兵临城下时,她讲手中族旗猛然一挥,歇斯底里大吼一声。 “杀……”身后所有妖兵士气高涨,脸色坚定,全都握着刀剑一并冲出城门去,与那来势汹汹的妖祟们扭杀到了一起。 宋愠欢空中疾步飞跃,眨眼功夫她已翩然跃到了一群妖祟的面前,电光火石之间,她手中寒剑已经拔出,她身姿绰约又极其迅速,手中古剑在她手上迅速飞旋着,每每旋转一圈身旁的妖祟纷纷洒血而死。 温胤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寒冷,耳畔又传来惊天动地的刀剑相博的声音。 他还以为自己尚在梦中,可又越发得觉得这梦真实得有些可怕,仿佛杀缪就在自己身边。 “嚓嚓……” “砰……咻…!” 温胤猛然睁开眼睛,他楞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 他面前是乱战现场,刀光剑影血腥四溢,灯光忽明忽暗,杀缪声忽高忽低,兵器声刺在皮肉中的声音仿佛是就在自己身上。 “啊……”温胤大叫一声,他实在是不知为何自己会身在此处,他双眼通红,全身忍不住的发抖,惶恐不安着。 眼前战火纷飞尸横遍野,他吓破了胆子,欲要转身逃跑,可在这个时候就意外发现,自己足下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无论怎么样用力都移动不了半步。 第288章 乱作一团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谁来救救我啊…”温胤一边涨红了脸,一边急不可耐的臭骂着,一边艰难的用手,试图去搬动自己坚如磐石的腿脚。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妖祟从他身后袭来,张着一双瘦骨嶙峋的铁爪就要朝他抓去。 温胤瞬间吓得脸色发白,瞠目结舌:“不要不要,不要啊…” 宋愠欢闻声,在远处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随手将掌中一到灵力就朝自己身旁的一个妖祟拍去。 “啊……”身旁那妖祟瞬间被她一掌拍开,横空就朝温胤的方向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就当那长着怪抓的妖祟即将要抓到温胤时,一个小妖横空飞来直接就将那妖祟砸到了一旁的墙上去:“砰…” 瞬间一阵黑烟飞过,两个妖祟魂飞魄散。 宋愠欢杀敌无数,可却还是如那夜一一般,仍然不见谢荣等人,她略定心神,朝足下轻轻一点,手握古剑腾空而起,悬剑而立在半空之中。 突然,她见不远处有谢卫的身影,她眼神一凝,便握剑直朝着那地方飞去。 谢卫正躲在暗处,突然猛然一抬头便见宋愠欢已离自己不远,他脸色大惊,急忙转身就往身后跑。 “咻…”一道白光闪过,从谢卫的头顶掠来,谢卫已然被宋愠欢从半空中拦截,他大惊失色。 “还要往哪里跑!”宋愠欢冷漠着说道,手中古剑已经落在了谢卫的右肩处。 “大哥…!”谢卫吓得脸色发白,他知道自己难逃她的魔抓,就在她即将过来的一瞬间,谢卫眼神一凝,急忙朝她身后大叫一声。 宋愠欢一听,急忙转身,可身后来得却只是一群小妖祟罢了。 宋愠欢又横向凭空砍去一剑,瞬间又是一道白光迸射,四周的妖祟宛如烟火炸裂开的那一瞬间… “轰…!” 待宋愠欢再次转过头来时候她才发现面前已经空空如也,谢卫跑了…… “该死。”宋愠欢眉头一皱,低声骂了一句。 这时,突然宋未辞一路过关斩将,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她身后。 “师妹,不好了!” 宋愠欢闻此声,猛然抬头手中的古剑上还沾染着几滴血液。 宋未辞脸色慌张,眼神也急促得不行,以宋愠欢对宋未辞的了解,一定是出大事了,如若不然他不会这般急促。 “怎么了?”宋愠欢脸色难看,急忙问。 这时候,宋未辞身后又蹿出几个妖祟,宋愠欢一看,眼神一凝,手腕轻旋古剑在手中转了一圈,便毫不犹豫地朝宋未辞身后的妖祟砍去。 “砰…!” 一阵疾风从她面上疾过,面前尘土飞扬,她的发丝被这一道风轻轻吹拂起。 宋未辞眼神慌乱,满眼失落急促:“小师妹,大事不好了,我们中计了!” “什么?”宋愠欢大惊失色的看着他。 宋未辞又道:“谢荣派人连夜攻打了蓬池,还盗走了赤血邪珠…” 那一瞬间,宋愠欢楞在了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好似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谢荣盗走了邪珠碎片,还攻打了蓬池?”她眼神慌乱脸色骤然一变,难以置信的反问。 “嗯。”宋未辞点点头,他脸色如土,又慌忙慌张的道:“方才信子来报,现在二哥和兔妖族已经前去支援了……” 宋愠欢脸色骤然大变:“不好!幽凉谷离蓬池也有些距离,仙君如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三公子没有了法力,师傅又不在,蓬池内没有一个可打的,兵力也被搬走了一半,这下可危险了……” “那怎么办?”宋未辞瞬间慌了,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宋愠欢脸色苍白,“遭了,我们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宋愠欢眼神一定,急忙道:“小师弟,不行,我们得立即回去,再不回去那就迟了!” 宋未辞又急忙道:“那这里怎么怎么办?” 宋愠欢又朝四处看了一眼,战火纷飞刀光剑影一片混乱。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毅然决定回去。 她摇摇头,一脸坚决:“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们必须回去,谢荣的主意注意力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一个幌子,我们必须要回去,若再不回去蓬池就完了!” “好。”宋未辞点点:“那我们现在就带兵撤回,也许还能来得及。” “来不及了!”宋愠欢紧张不已,又慌张的道:“我们带着这么多人马若是一起赶回去,以最快的速度也要一天一夜。” 宋愠欢稍微犹豫,又急忙道:“小师弟先这样,我先带着几个身手好的弟子赶回去,你再带着大家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现在也只有在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宋未辞也来不及作什么考虑,急忙点点头:“好。” 话音未落,宋愠欢便疾速朝前飞去,手中握剑,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来。 宋愠欢拔剑施号令,带着十来个弟子就要御风而去。 城中此时军心大乱,一片混乱之际,所有人都慌乱的阵脚。 这时,温雄带着几个贴身护卫从屋子里出来,正想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却不料却见宋愠欢带着十来个白鹤族的弟子,御风而去。 温雄见状大惊失色,脸色惶恐,急忙道:“啊,妖星娘娘怎么走了?怎么走了啊?” “快快快,去问问,为什么他们走了!”温雄大惊失色,恼羞成怒的朝身旁的侍卫大声吼着。 “是是是…”身旁的侍从正欲离开,不料又被温雄叫住。 “站住。” “谁让你两个人去的,你,看什么看就你,快,你去前面问问。” “我?” “就是你。”那侍从无可奈何,只好点点头朝前方走去。 温雄站在城门前,好几次都险些被杀,若不是宋未辞出手,早就死了。 这时,宋未辞又折回到城门前,他举起手中长剑,刷刷几下朝半空中划了几下,一道白光形成了一道信号。 接着,宋未辞大声朝慌乱中喊到道:“快跟,白鹤族的弟子快跟着我走。” 话音刚落,白鹤族的弟子听了号令纷纷朝他靠近,现场一片混乱,黑压压的一片,占据了紫云山的四处,妖祟似乎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见宋未辞近在不远处,温胤似乎像抓住一天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朝他乞求着:“宋四公子,救救我,救救我啊!” 宋未辞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轻轻侧目看来,看着他那胆小如鼠的样子,又怂又蠢。 “多事。”宋未辞心中想着,如今自己家族都自身难保了,你就自求多福吧,想着便伸出手去,将他身上的静书解开了。 温胤被解开了静术,就头也不回的朝后跑,踉踉跄跄的,还摔了几跤。 宋未辞站在城门前,正在聚集白鹤族弟子回蓬池前去支援。 不料,这时城门内突然焦急得跑出来一人。 “宋公子。” 宋未辞闻声又猛然转身。 只见温岚脸色慌张,正焦急万分的朝他跑来。 “和悦公主……”宋未辞看着她正从战乱中跑来,他错愕不已。 宋未辞慌忙道:“和悦公主,快,快回去…” 不料,温岚并没有听他所言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急忙朝着他而来。 “你们先等我一下。”宋未辞无可奈何,只好先让自己族的弟子稍等一下,他又担心温岚被来来往往的妖兵所伤,急忙朝她奔去。 第289章 攻城 “和悦公主,这里太危险了,你来做什么…”宋未辞脸色慌张的看着她道。 温岚神色慌忙,急忙道:“四公子,我哥哥不见了!” “什么?”宋未辞略定心神,又朝四处的妖祟看了一眼,眼看着现场越来越乱,妖路祟也源源不断的从四处而来,宋未辞眼中一片阴翳。 他犹豫片刻又继续道:“和悦公主,现在的现场太乱了,这里很危险,这样,你先进城里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待会会派几个人去找找你温君主的。” 和悦眼神慌张只好点点头:“好。” 话音未落,突然宋未辞一把将她揽到了身后,耳边又传来“砰”的一声,一阵黑烟飘起。 温岚惊魂未定急忙转身,却见几个正要偷袭她的妖祟死在了宋未辞的剑下。 宋未辞脸颊上沾染了不少血渍,他急切的朝她道:“和悦公主,你快快进城去,这里不安全。” 温岚目光里全是他的身影,她点点头担忧的道:“嗯,那你注意安全。” “好。”宋未辞话音未落,又挥剑朝着不远处的妖祟冲去。 宋未辞转身急忙一手挥剑朝那些妖祟砍去,一边急切的朝身旁的几个弟子道:“你们几个,快护着和悦公主进城去,把城门关上,再去寻找一下温君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是。”几个弟子点点头,急忙转身朝温岚走去。 黑幕中一次一次的血腥喷薄而出,黑云下的紫云城血流成河,硝烟弥漫了整个城…… 一弟子站在宋未辞身旁与他并肩作战,朝他急忙道:“四公子,不要恋战了,我们还得赶着回蓬池去。” “嗯,我知道。”宋未辞又握剑朝身旁的妖祟劈去。 “快召集弟子集合。” “是。” 宋未辞正召集了数百个幸存的弟子集合,不料就在此时山城边缘,又陡然出现了一大波新的妖祟…… 浩浩汤汤的队伍宛如黑云朝他们压来,宋未辞定睛一看,却看见了谢卫和蛊襄子率领众妖而来。 蛊襄子擅长用毒用蛊,他们身后的妖祟虽然没有方才来的多,但却是变异的妖祟。 寻常的妖祟个头大小统一如常人大小,全身呈现黑色褐色,可再一看,两人率领着的妖兵却是火红色的,眼睛出现荧光绿,在黑夜中看着无比的诡异和恐怖。 这些妖兵显然是被蛊襄子施法了的,形态不面色似土,双目怒气腾腾似要吃人一般,个头如虎似牛般大小。 “踏踏踏踏……”一阵阵足音踏在地上,杀气如风一般紧紧逼来。 身旁的弟子也纷纷开得目瞪口呆,急忙问:“四公子,怎么办?要不要撤?” 宋未辞看着远处浩浩荡荡,以斗牛之势来的妖兵,他沉默了,双目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处,心中也是乱如麻的。 他知道,这个时候蓬池也是同样的场景,腥风血雨杀缪如麻,自己的家族,也同样处在最危险的水深火热之中,父亲和族人需要自己,自己理应回去支援。 可是转念一想,若自己这时候撤兵走了,那猫族岂不是就要全军覆没被杀得干干净净… 宋未辞想着:“师妹,白鹤族有你,我很放心,你一定可以的,我如果这个时候离开了,那猫族的上上下下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希望了,也没有一线转机了……” 突然,他眸色一沉,手中的剑握得更加的紧了,大声朝弟子门道:“听我的命令,今天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擅自离开这里半步,违者杀。” 此话一出,不少弟子纷纷不解,急忙劝阻:“四公子,咱们族里也在经历这样大的浩劫,咱们的家族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何必要在此卖命!” “是啊,四公子不能这样啊。” “我们走吧,咱们家族都生死未卜…” “我看谁敢!”宋未辞话语中带着锋芒的味道,眼神凝胶一般看着弟子众人:“违令者驱出家族…” “杀…!”宋未辞“嚓”的一声将手中灵剑横向砍出一剑,便如疾风一般朝着前方杀去。 紫云山中腥风血雨乱如落雨,血液飞溅尸横遍野。 不一会儿,宋未辞与蛊襄子交了手,宋未辞原本就战了数个时辰,这下与蛊襄子再战更是力不从心,一直是在强撑着。 白鹤族的弟子越发的减少,那些变异的妖兵简直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一般,不论中了多少剑依旧屹立不倒,他们招式新奇出力迅猛…… 蛊襄子脸色轻松,睥睨着宋未辞:“宋未辞,你要是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开些,别妨碍我屠城,如若不然老子杀了你。” 宋未辞鬓角的发丝被寒风吹拂着,他灵剑上还流淌着妖血,衣裳上也全是大大小小的刀痕,他已经中了数招了。 宋未辞四号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你少废话,你当我宋未辞是被吓大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手中紧紧握着的灵剑白光森森,倒影出他那张坚毅不屈的脸,他目光坚定如磐石,没有丝毫的畏惧和罢休。 “哦?”蛊襄子淡淡一笑:“那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宋未辞冷漠着道:“废话真多,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便是。” 蛊襄子冷笑道:“那你可得好好受着了。” 话音未落,蛊襄子掌中运作一团黑起,就朝宋未辞打来。 宋未辞眼疾手快,急忙转身朝一旁躲开,足下疾步移动,手中长剑迅速在空中飞刺着,剑花似雪。 蛊襄子也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大手一挥,又朝他身下又是一掌。 宋未辞足下一点,猛然跃了起来,一脚飞蹬在一旁的城门上,一个回转又握着剑疾疾得朝他刺去。 蛊襄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宋未辞近了他身旁,蛊襄子突然扬起广袖来,毫无征兆的就朝他洒去一阵白烟。 待宋未辞反应过来显然已来不及,他想要回转可已来不及,蛊襄子趁其不备一手托住他的手臂,右手又运作一团黑气朝他腹下狠狠拍去。 “砰…!” 宋未辞咻的一下被蛊襄子那重重的一张拍到了几米之外。 这时,一个白鹤族弟子以最快的速度,将倒在地上的宋未辞急忙拉开。 待那阵白烟消尽,蛊襄子再定睛一看,却发现宋未辞不见了影踪,他不甘心的朝四周瞥去寻找着。 可四下战火纷飞,现场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办法寻找得到。 “嚓…”一旁的谢卫一剑朝一白鹤弟子刺去,又转身朝蛊襄子轻松道:“别找了,办要事要紧,他中了你这一掌,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蛊襄子细想来也觉得不错,邪魅一笑:“说得也是。” 说罢,二人又率领着妖兵直接打开了猫妖族的城门杀了进去。 白鹤族的第子已经不足五十人,猫妖族的妖兵没有了主心骨,瞬间就乱成了一团,似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只知四处抱头鼠窜没了方向。 “哈哈哈哈……”谢卫手中握着倭刀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蛊兄,这猫妖族比我想象中的还不堪一击呐。” 蛊襄子不屑的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这君主都是个无勇无谋的垃圾,又怎么可能又强盛的族人呢。” 说罢,猫妖族的大门被他们打开,似水一般的妖兵一股劲的灌进了猫妖族城内去。 第290章 软肋 这时宋未辞才缓缓醒来,他身中重伤全身酸痛无力,待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花园草丛中。 “这是哪里?”他强忍着疼意,淡淡问。 他身旁只有两个白鹤族的弟子,两人见他醒来悲喜交加,急忙道:“四公子,这是紫云山的城外,你还好无事。” “我怎么会在这儿?”宋未辞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四公子,你方才被那蛊襄子设计中了他一招,我二人在混乱中才将你救了出来,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宋未辞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朝着紫云山城门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处如火烧天一般烧着熊熊烈焰,千军万马的声音在那处碰撞着。 宋未辞脸色骤然大变,紧张的问:“谢卫等人是不是带着妖兵冲进城中去了?” “嗯…” 宋未辞一听脸色勃然变色,急忙欲要起身。 “四公子,你去哪里?” 宋未辞艰难的站起身来,他目光如炬一般看着远处,一把将插在地上的剑拔起,“城中弟子正浴血奋战与妖祟死战,而我又怎么能在此苟且偷安,要我如此,是不能的。” 一弟子急忙道:“四公子,可是你身负重伤,又如何去得了!” “我族弟子向来坦荡义气,身负重伤何妨,血洒疆场又何妨,如今妖祟来犯,就算是丢了性命又何妨!”宋未辞说罢,就提着剑朝前大步流星而去。 “你们要走就走吧,这里危险,我从不劝人赴死。” 宋未辞话音刚落,那两个弟子便急忙站起身来,朝他道:“四公子,你身为仙君之子身份尊贵,却还是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那我们又怎么能在此安生,四公子,我们跟着你。” 宋未辞一听,心中欣然,“好。” 说罢,三人便拿着兵器朝紫云城而去。 宋未辞一路强忍着疼痛奋勇杀敌,过关斩将到了城门内。 猫族城内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熊熊大火烧得天色也变成了血红色。 宋未辞知道猫族这次是真的完了,他心里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温岘与温岚,想着他手中紧紧握着灵剑,就朝温岚所住的院子走去。 待他走到温岚所住的院子时,院子内已经躺了不少尸体,院内的妖祟见了他,便一齐出来朝他杀来。 宋未辞举着剑,用尽力气将那些妖祟全都斩杀。 随后,他慌忙慌张的进了屋子去。 屋内也躺了好几具尸体,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体去,一具一具的寻。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心情沉重无比,可当他翻遍了地上躺着的尸体没有发现温岚时,他心里却丝毫放松。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温岚不在此处,那她会在何处,若是被谢卫等人发现了,那她更是在劫难逃。 宋未辞想着,又急急忙忙朝温岘的院子走去。 他想着,温岚一心都在自己哥哥身上,那么她一定会去温岘的院子去寻他的。 温岘身在地下宫殿中,双眼微闭躺在宝座上,轻松的听着殿中乐技的琴声,对外界的事情丝毫不理会。 地下宫殿中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灯火通明载歌载舞,祥和之光散满殿宇,温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坐在宝座上。 这样愉悦的场景,与殿外的战火纷飞硝烟四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温岘正闲着,突然温却故慌慌张张的从殿外走来。 “君主,不好了!” 温却故一言将温岘的闲适打乱,听他语气不对,温岘倒也没有怎么慌张,他只是淡淡睁开眼睛,朝温却故看去。 温岘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了?你这副模样?难不成他们打到这里面来了?” “回君主,不是。” 温岘看了他一眼,又悠闲的吃了一块旁边丫鬟递过来的一颗葡萄:“既然不是,那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样慌乱?” 温却故向来稳重,鲜少有慌乱的时候。 温却故小心翼翼的看着了他一眼,又道:“和悦公主不见了。” 话音刚落,温岘陡然张开双眼,脸色骤然大变,眼神严肃的盯着温却故:“你,你说什么?” “在下……说,说…说公主不见了!”温却故从小就跟在温岘身边,自然知道温岘多看重自己的妹妹,此时殿外正腥风血雨血流成河,可这个时候却告诉他,和悦公主不见了,这岂不是在找死嘛。 “放肆!”温岘勃然大怒,他怒色冲天拍案而起,用手指指着温却故,厉色道:“你再说一遍,什么是叫不见了…本君主不是早让你出去将她接来此处嘛?为何会突然不见了!” 温却故自从跟在温岘身边,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发怒的样子,急忙低头道:“回君主,方才在下是奉命去接公主进来,可当在下出去到公主的寝院时,就发现公主不见了。” 温岘大怒,又厉色质问:“城里城外都找了吗?” “六宫上下全找了没有一疏漏的地方,至于城外……” “放肆!”温岘又猛然拍桌。 温却故急忙道:“城外还未去寻,再下以为城外战火纷飞,公主应该不会到那里去,所以就没有去寻。” 温岘又道:“那你还不快派人去找,不管是掘地三尺还是上九天云霄,你也务必要将她相安无事的找回来!” “是君主!”温却故急忙转身欲要出去找,突然他又想起来了什么,又急忙朝温岘问道:“君主,若公主落到了谢卫等人手中……” 温岘脸色难看:“杀!无论用怎么样的手段都要将她给本君主带回来,还需要我重复吗?” 原本温岘说不打算动谢卫等人的,他之所以不出面呆在地宫之中,不过是想借谢卫等人的手除去温雄父子罢了。 若是谢卫等人动了温岚一根汗毛,温岘很难控制得住自己,也许勃然大怒之下,连谢荣也一并杀了…… “是!”温却故领了旨意急忙转身欲走,只是他刚刚转身,不料温岘却又叫住了他。 “慢着!” 温却故又站住了脚,心中还心有余悸。 温岘脸色如铁,目光凌厉如剑芒:“来人,将本君主的战袍取来,本君主要亲自出面。” 温却故大吃一惊,他震惊的看着温岘,他有些难以置信,温岘自来都是以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示众,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实力,他也一直在隐瞒着自己。 可是没有想到,他今日却要求亲自出面,看来他是真的动怒了…… “温却故。”温岘冷言又道:“你带八千精兵将紫云山各路口重兵把手,再带七千妖兵封锁城门,本君主再领两千护卫直入大殿,本君主倒要亲自瞧瞧,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动岚儿一根汗毛……” “臣接旨!” 温岘是彻底动了杀心,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就是为了偷练法术,有朝一日能真正的扬眉吐气。 可如今,他想来,也许自己要提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谁让他有一个视之为命的妹妹呢……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宠溺,温岘从未给给任何人,流淌在骨子里的同一种血液,让他成了一个宠妹狂…… 温岘从未有过软肋,除了他的妹妹,温岚…… 第291章 紧要关头 宋未辞一路冲杀,好不容易才到了温岘平日里所住的院子,不料刚进院子,就被几十个妖兵团团包围了起来。 妖兵人多势众,宋未辞脸色平静,但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 那些妖兵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宋未辞一人难以招架,身受重伤的他只是将自己手中的灵剑握得更加紧了,目光中也没有丝毫畏惧。 即刻,一群妖兵就全一拥而上朝宋未辞杀上去。 宋未辞手握灵剑应接不暇,一妖兵正面而来,他急忙出招迎接,可此时左右四方都有妖兵来犯… “砰…”突然他被一妖兵狠狠的又刺了一剑,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恶狠狠的看着那些洋洋得意的妖兵。 “啊…”突然,宋未辞大叫一声,一手紧紧握着那刺入自己胸膛的剑,猛然朝身后一拽,那妖兵便被他托了起来。 “轰…”他蓄了力,又一下子将那妖兵推了甚院,四处跃跃欲试的妖兵也被他这股灵力甩得甚远。 一群妖兵倒在了地上,宋未辞眉头一皱,捂住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欲要进屋去寻温岚,突然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声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 宋未辞眼神一凝,正转身刹那间,院子的门边被人猛然一把推开。 这突如其来闯入进来的人正是温胤,他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脸色惶恐不安,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显然是被妖兵追杀到此处。 “救命,快救救我啊宋公子。”温胤大叫着,他一推门就见宋未辞站在院子中,四周躺着些受伤的妖兵。 瞬间,他目光一亮,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踉踉跄跄的就朝宋未辞扑了过来。 “温公子?”宋未辞愣了一下。 温胤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忙道:“宋四公子,你救救我啊,好多要妖祟追杀我啊!太恐怖了,妖星娘娘临阵脱逃,你回去一定要好好参她一本,这个懦弱之辈,你千万不能学她那样啊……” 宋未辞白了他一眼,又道:“温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师妹她回去是另有任务。” 温胤摇摇头,又继续吃仓促的道:“四公子,现在她还有什么比这更为重要的,她就是临阵脱逃,宋四公子我知道你为人处世,方方面面都极其的周全,你一定要保护我啊,事成之后等我做了君主,一定会好好谢你的。” 都到了这样紧要的关头,温胤想的居然还是君主之位,宋未辞更加不想看他一眼了。 “砰…!”二人正说着,突然一声巨响,院子里的门被人从外劈成了两半,接着数十妖祟如潮水似的涌了进来。 宋未辞思绪被打乱,他错愕着目不斜视着看着门外。 这时,身旁的温胤又急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猥首猥脑的躲在了他身后。 妖兵进来越来越多,宋未辞一人抵挡着数十人,一边还要护着身后的温胤。 渐渐得,他已经体力不支了,可妖兵却似海水一般源源不断。 温胤一直躲在他身后叽叽歪歪:“宋四公子,你当心啊。” 妖祟越来越多,宋未辞二人已经被包围了起来,寡不敌众,一看便已知结局如何。 这时,突然身前身后的妖兵们全都不再做任何动作了,宋未辞手中紧紧拿着灵剑,目光炯炯如炬,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正疑惑着,突然一道穿体力极其强的笑声,刺破这浓重的氛围,从院外响起。 “呵呵呵呵呵…” 宋未辞脸色一沉,这声音极其耳熟…… 片刻,一人带着越来越多的小妖从门外进来。 此人一袭玄黑衣裳,一双黑面白底的靴子,不紧不慢的踏进了院子。 “宋未辞,没想到你这人还挺仗义的,你还没死呢?” 面前走来这人正是谢卫,他面露喜色,上下打量着他。 宋未辞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谢卫,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如今不过是小人得志,你得意个什么?” “哦?”谢卫皮笑肉不笑又道:“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如今才是那个小人,你还这般高傲自大,一会儿非要将你挫骨扬灰不可。” 宋未辞白了他一眼,丝毫不为畏惧:“你这小人要打便打,扭扭捏捏做什么活像个女人…!” 谢卫又冷笑一声,“你看你这个样子还用我跟你打吗?我可不想落下个胜之不武的名声,留你一条命好好养着,日后再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温岘交出来,否则你连跪下求我饶你不死的机会都没有!” “你做梦!”宋未辞脸色一横,“我们白鹤族的男人从来只有战死没有认输这一说。” 宋未辞话音刚落,将手中灵剑横向一划,剑尖迅速抖动,就要朝宋未辞刺去。 谢卫眼神一愣,似乎并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狗急跳墙,情急之下,谢卫朝身旁一转,宋未辞剑尖所指的地方,却出现了另一个人的面孔。 宋未辞脸色骤然一变,眼前站着得居然是温岚,她脸色恐惧,口中还被塞了一大块布条,双手也被绳子所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 “和悦公主…”宋未辞眼神一凝,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慌忙间将剑所指的方向朝右边一移。 剑尖与温岚的侧脸擦肩而过,灵剑的边缘削掉了温岚的一缕头发,而身旁押着她的那个妖兵,整颗头颅也在瞬间被削落到了地上。 温岚脸色大惊,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宋未辞,显然吓得不轻。 不过好在他及时收住了剑,这才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宋未辞猛然搜力的瞬间,他的内功也迅速回转,由于收的太过仓促,导致他内力瞬间迸发,还反而伤了自己。 他被自己的内力所伤,握着手中的剑对这道内力推出几米之远,他急忙将手中的剑横向刺下地面,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极其深的裂痕了。 “砰…”又是一声巨响,谢卫趁其不备,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又急忙给了他一掌。 “噗…”瞬间,宋未辞捂住胸口猛的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来。 他半跪在地上,手中紧紧的握住灵剑,这时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开始发作了,双手忍不住的颤抖,连眼球也开始逐渐变得发白…… 温岚见状,一把挣脱了身旁那人的桎梏,一手都将自己口中的布料扯了出来,她惊慌失措,朝他大喊着:“宋四公子…” 温岚挣脱了那两人的束缚,直接朝他跑来,蹲在了他的身边,急忙将他扶起。 温岚脸色惶恐,忧心忡忡的看着他,担心的问道:“四公子,你没事儿吧?你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儿……”宋未辞看着她那担心的模样,突然有些内疚,低声细语的道:“和悦公主,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家族,也没有找到你的哥哥……” 温岚摇摇头,眼泪婆娑的看着她。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呢,既然俩人嘴都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谢卫听了二人的话冷漠的说道。 宋未辞瘫坐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谢卫:“谢卫,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请你放了她,她什么都没有做是无辜的…” “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这会儿开始求我了?可是我告诉你,一切都晚了,你非要逞强,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死的也不算委屈,这个时候我大哥说不定,早已将你白鹤一族杀的片甲不留了,还有猫妖族这么多人跟你陪葬,你也不算委屈了……” 第292章 假死 宋未辞见他这般的意,又冷漠的说:“谢卫,那你今日最好杀了我,若是留的我有一命在我日后定不会轻易饶过你…!” 谢卫冷冷一笑:“都这个时候了还逞强,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吧!” 这时候,突然身旁的温胤站了出来,急忙点头哈腰向谢卫求饶。 “谢大哥,谢兄,千万不要杀我,千万不要杀我呀,求求你了,你就放了小弟吧,就当小弟是个屁,你要杀的是猫妖族的君主,这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呀,你可能有所不知,我自来就与温岘是水火不合的啊,我比你们更加讨厌他,更加想让他死,所以求求你了,千万别撒谎,我们是一伙的,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温岚见温胤这般奴颜婢膝的样子,冷冷道:“温胤,你从来就心如蛇蝎般恶毒,一直都图谋不轨,居心鬼测,如今你居然这般没有志气,在这种人面前跪地求饶,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猫妖族的男人,真恨当初哥哥没有一刀杀死你!” 温胤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将所有怒火都撒到了她身上:“你踏马废什么话,臭娘们儿,导致当初才后悔你要早点儿杀了你兄妹二人,今天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兄妹二人而起,若不是你们猫妖族能有这么一天吗?” “你……”温岚起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卫似笑非笑:“你误会,我们要杀的不仅仅是他兄妹二人,而是猫妖族的所有一切,哪怕是一只狗,一只苍蝇,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过……” “啊…”温胤一听,瞬间脸色惨白瘫倒在地,愣了片刻又急忙求饶:“求求你了,别杀我,只要你们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成,我可以帮助你们去找温岘,然后再将整个猫族都给你们,求求你们了。” 谢卫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一步步走到温胤面前,云淡风轻的说着:“不需要,我们学的东西一般都是自己凭本事夺来的,而不是需要一条走狗摇摇尾巴……” “这……”温胤脸色苍白,跪倒在地上没了任何表情,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宋未辞欲要重新站起身来,哪怕是用尽自己所有仅剩下的一点力量,也要和他殊死搏斗。 他握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颜色早就岔白如白纸,嘴唇发青连瞳孔也没有了光泽。 突然,温岚一把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还称谢卫不注意时,从袖口中掏出一粒药丸来。 宋未辞脸色一愣,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她,不知她这是何意。 宋未辞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就在谢卫一步步朝他俩走过来时,温岚毫不犹豫一把,就将那颗药丸塞进了宋未辞的嘴中。 宋未辞稀里糊涂的吞下了下去,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说什么,便觉得自己眼皮一沉,全身乏力脑袋沉重无比,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倒了过去。 温岚突然一把紧紧抱住他,眼眶中的眼泪顺势就流了下来,抱着他痛哭流涕。 “四公子,四公子……” 谢卫心中疑惑但是谨慎的很,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后,用长剑比着她的后颈,冷漠的质问着:“你这黄毛丫头又在玩什么把戏?” 温岚还在一颤抖,一颤抖的抽泣的,听他如此问,她脸色一冷,微微侧目极其不耐烦的说着:“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死了?”谢卫大吃一惊,显然难以置信。 他愣了片刻,又将手中的剑朝她更靠近了些,冷漠着说:“方才好,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死了,你是不是在跟我玩什么把戏?” 温岚没好气的道:“他为什么会死?难道你的心里没有点数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妖,又不是神仙,可以起死回生,身受重伤还中了奇毒,难道这还需要说谎吗?” “既然死了,那倒便宜他了。”谢卫沉默了片刻才信以为真,又继续道:“站起来…” 温岚斜视着他那把锋利无比的剑,不敢怠慢,缓缓起身。 谢卫脸色一横,危险道:“快说你哥哥现在人在哪儿,要是你再不说,我这把刀子可是不长眼的。”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还要我怎么说……”温岚面色平静如水,双眼目视前方,丝毫没有半分畏惧。 谢卫大怒:“好啊,不说是吧,来人了,将这紫云山上上下下全给我一把火烧了,给我烧它三天三夜,我还不信了他还能装上翅膀飞上天。” “是…” 话音刚落,温胤便惊慌失措,急忙想趁机逃出去,不料刚逃出院门口,便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温胤沉默着,不再继续往前跑,反而是一步步的往后退着。 温岚正疑惑,突然门外又进来几人。 “想跑,也不看看你能跑得出这里吗?” 来人正是蛊襄子,他面色带着杀气,一双异瞳里散发着阵阵寒光,目不斜视的瞪着他。 温胤急忙道:“大爷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 蛊襄子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温岚和温胤,心平气和的朝谢卫问:“他们还没老实交代吗?” 谢卫淡淡道:“这些人嘴巴都挺硬的,没点儿东西还真翘不出来。” “是嘛?”蛊襄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突然间他从身后提出一个东西来,就轻轻的丢到了二人面前的地上。 温岚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颗头颅,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染了不少新鲜的血液……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无边无际的恐惧从她的大脑深处释放出来,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脸色骤然大变,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哥哥…” 一瞬间她的水灵灵的眼睛里,就流出了两行清泪,她一把扑倒在地,全身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支撑她走过去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麻痹了她的四肢。 温岚一点点的朝着那颗落在地上的头颅,缓缓蠕动爬去。 “哥哥,哥哥……”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指甲缝里也全是黑,面容已经哭得面目全非,那一种心痛的感觉似乎心都碎了…… 当她触碰到那一颗,还带着一点点温度的头颅时,哭的越发凶狠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温岚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将沾满尘土的那颗头颅捧在手心里,可是当她定睛一看,却猛然大吃一惊,惊慌失措下,竟然将那一颗头颅丢在了地上。 “啊……”她脸色大惊,目光恐惧,难以置信地瘫坐在地上,双目瞪得宛如铜铃般大小。 她的声音似乎也在微微颤抖着,“不是,不是,不是哥哥……” 温胤见了如此反应,不知为何,他心中也有一种不相当于预感,他踉踉跄跄的扑倒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头颅。 瞬间他面上的表情都是凝胶一般凝固了,他的全身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瞬间,温胤的悲痛声相响彻云霄,哭得如丧考妣一般凄惨:“父亲,父亲,父亲……” 他没有想到,这颗沾满了灰尘和鲜血的头颅,竟然是自己父亲的,那一刻,他似乎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塌了。 温胤内心唯一一点良知在这一刻彻底被唤醒,他双眼发红,怒不可遏,急忙站起身来,一把随手拿起地上的尖刀,毫无预兆的就朝谢卫二人刺去:“你们这些王八蛋不得好死,我跟你们拼了!” 第293章 被包围了 结果是意料之中的。 当温胤拿起刀冲过来的那一刻,当他还没有靠近二人时,蛊襄子只轻轻朝他打了一掌,瞬间温胤就宛如一滩烂泥似的跌落在地…… 蛊襄子脸色一冷,竟一爪就将他的衣领抓起:“想死?那我便成全你了吧!” 话音一落,蛊襄子便狠狠朝温胤的头上拍了下去。 温岚脸色大惊,急忙道:“不要…!” 虽然温胤平时作恶多端又仗势欺人,做了许多对不起温岚兄妹二人的事情。 但毕竟是一条血脉上的族人,又是自己的堂兄,温岚还是不忍心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可蛊襄子可不听她的,一掌下去温胤七窍流血,暴毙惨死在地。 “堂兄…”温岚眼神里全是恐慌。 谢卫瞥了二人一眼:“快说,你哥哥在哪里,如若不然你们二人都一样要死…!” 温岚恨意盎然,恶狠狠的看着他二人:“你们做梦!” “找死…!”蛊襄子眼神一凝,就朝温岚打出一掌去。 说时迟那时快,宋未辞急忙一把将温岚抱在怀中,转身以自己的背部去挡:“和悦公主当心…” “砰……”霎时一道黑光闪光,和悦突然感觉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她惊慌失措的回头,见宋未辞脸色煞白,瞪大了双眼。 温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分明给宋未辞吃下了假死药,为何他这时候还突然活过来了? “宋四公子…四公子你怎么样了!”温岚急忙一把将他扶住,宋未辞瞳孔渐渐放大,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和悦公主……”话未说出口,一股血液就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温岚这时候才发现,他手心里紧紧的攥着一颗药丸,原来这药丸被他吐了出来。 可是这次,他不再是假死了,他真的要死了吗? 一想到这儿,温岚的眼泪就再也憋不住了,宛如断泉水一样往下流。 “四公子,你要撑住啊……”宋未辞的身体渐渐滑落,温岚紧紧抱着他。 那一刻,他们二人不分什么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只是两个相依为命的亡族人。 温岚那双晶莹如珍珠一般的眼睛里,轻轻滴落几滴清泪,她原本以为面对生死离别,她会歇斯底里会大哭大闹。 可是这一刻都没有,反而十分平静,她倏然转过头里,平静的看着几人:“动手吧,我哥哥若是有幸活了下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可是你说的,大不了一把火烧了这紫云山!” 话音未落门外慌慌张张的跑来了一个妖兵。 “二公子蛊军师,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谢卫原本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被这来报信的妖兵这样又说,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啪的一声,狠狠甩了这妖兵一个巴掌。 “混账,什么不好了给老子把舌头捋直了再好好说话。” “是,是。”那妖妖吓得直哆嗦。 “紫云山来来往往多了好多敌军,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正有一大批精兵强将正朝这边儿赶来!” “什么!”蛊襄子与谢卫大吃一惊。 “这些人是什么人从哪里出来的?” “小的们不知,这些兵就像是从地里面或是从天上从天而降来了一样,个个凶悍彪狠……” 谢卫脸色不好,吼道:“我们的妖兵呢?不是分别去了各院清剿余孽了吗?还不快快集结对抗这些来兵!” “我族妖兵……已经…已经…” 那小兵不敢直言支支吾吾的,又被气急败坏的谢卫打了一巴掌:“玛德,好好说话。” 那妖兵眼神慌张又急忙道:“已经全部阵亡了,现在所有的兵力就剩下这院子里的了,小的若不是跑得快前来报信,可能都死在了那些精兵强将手下了。” “什么!那你踏马不早些说!”谢卫一听,恼羞成怒又朝那小妖狠狠踹了一脚,欲要继续暴打那小妖兵,被一旁的蛊襄子一把拦住了。 “二公子,这时候不是发火的时候,如今最主要的事情是快快逃命…!” “逃命!”谢卫看了一眼温岚,又道:“走,把这小丫头给我带上!” 蛊襄子脸色一冷,忙道:“来的不知是何人,现在情况紧急,再说了温岘也未找到,杀了她日后也是件麻烦事儿,再说了此次我们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别再管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了,快快走吧,等会再逃就来不及了!” 谢卫细想来也确实如此,瞥了温岚一眼:“算你走运,快走!” 说罢,几人匆匆忙忙就朝外走去。 几人前脚刚走,温岘带着精兵后脚便赶到。 几百精兵跟在温岘身后一同冲进院子当中,片刻院子里就全布满了猫族的精兵。 温岘一身黑衣,带着华冠腰间配着一条淡黄色的穗子,面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将大半张脸都盖住,温岚也未认出他。 温岚看着院子里的精兵,一开始未看清楚时,她还有些害怕,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不知生死的宋未辞。 当看清楚那些人的行头是猫妖族的妖兵后,她在才松了一口气。 温岘站在她面前,温岚显然没有认出他来,她抬眸问:“你是谁?” 温岘见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很是心疼,正欲要走过去扶起她,可见她没有认出自己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了原地,不打算与她相认。 温岚长怎么大,她从来不知自己的哥哥有这样的风骨模样,在她心里哥哥是体弱多病的,若她突然间看着温岘这样意气风发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要怎么样和她解释呢? 她性格温和天真无邪,若知道自己哥哥心机颇深,还见死不救策划了这一切,她又怎么去面对她呢。 种种原因,温岘决定,暂时隐埋自己的身份。 温岘变了自己的声音,朝她拱手行礼,忙道:“和悦公主,我是君主殿下的护卫,在下救驾姗姗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哥哥…”温岚一听,瞬间双眼放光,激动难耐的看着他追问:“你说哥哥,他还活着是吗?” “嗯,君主自然还活着,公主不必担心。” 突然,温岚想起来了什么,朝他瞥了一眼,警惕的问:“哥哥的护卫从小到大只有一温却故,我从未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公主,君主殿下会跟你解释的,还望你谅解,现在还请公主随我进殿吧,君主久等你了。” 温岚半信半疑,但此刻她只有暂时相信他,不然宋未辞也许真的就没救了。 温岚抱着怀里伤痕累累的宋未辞,朝他不苟言笑的道:“那好,既然你说你的哥哥的护卫,那你快快找来医师,我要你们救活他!” 温岘朝宋未辞看了一眼,犹豫片刻又道:“公主,看他的面色已然是没救了,公主还是快快随我去见君主吧。” “不行!”温岚一口回绝了他。 “你若不救他,我是不会同你走的,谁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温岘见她态度如此坚定,也不好说什么,她的性子他是最了解的。 “好,我们答应你。” 温岘说着又朝身后的妖兵使了个眼色,几个妖兵便上来欲要将他带下去。 “慢着…”不料,温岚又叫住了他。“我要陪着她,直到看着你们将他安置好寻来医师,如若不然我可不听你的。” 温岘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点点头答应了她:“好。” 第294章 你不配 温岚随着几个妖兵将宋未辞扶了下去,暂时住在了阁院。 温岘朝屋内的医师严肃的叮嘱:“给他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他。” “是。” 温岚坐在床榻前,焦灼的守着,内心也同样忐忑着。 “别担心了,我已经吩咐了人用最好的药医治他。” 温岚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抓着宋未辞渐渐发凉的手,她的目光始终在宋未辞那张枯瘦的脸上,以至于都未曾发现身边这男人如此的熟悉。 温岘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妹妹长大了。 她从小到大,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对一个人男人这样上心过,也许她动了俗心了,是从那一刻开始的…他不知道。 温岘淡淡问:“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他救了我好多次。”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将这意味深长的问题回答了,可温岘觉得这并没有这样简单。 温岘没有说什么,轻轻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温岘轻轻问着医师:“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师摇摇头:“情况不大好,他身上除了明显的刀伤剑伤就有十来出,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还中了白尾蚂蚁毒,心脏受损,又加上心神受损,若是想痊愈怕是很难。” 温岘一听,又问:“可有把握?” “没有。” 温岘轻轻回头看了一眼温岘那忽明忽暗的影子,又继续问:“那可有什么解法?” “除非有人肯输灵力给他,而且还得是修为灵力都在他之上的人,可是这可是损耗修为的,这等事情难……” 蓬池…… 宋愠欢紧赶慢赶,当她心急如焚赶到蓬池门前时,还是慢了一步。 蓬池门前,残尸遍野血流成河,四处弥漫着滚滚浓烟,冷冷清清阴翳一片。 宋愠欢愣了愣,她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那么一瞬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恍惚了一阵,慌忙慌张的冲进院门去:“师傅……” 蓬池内黑烟一片,四处都是残尸,华坤殿也烧毁了,后花园也毁了,四处都是一片狼藉,这场恶战处处都是显目的罪证。 宋愠欢惊慌失措,四处看着这落败的一切,蓬池昔日的繁华已然不见,剩下的全是废墟和狼藉。 当她惊慌失措跑到大殿前的院子里时,才见宋流若和林初晚还有一群面色惨淡的弟子。 宋愠欢楞了一下,眼神失落:“发生了什么……” 宋流若衣衫褴褛,面色难看,见她来,眼神一凝,手中握着剑,忍不住的双手发抖。 “咻……”突然,一道剑影急急朝她刺来,宋愠欢愣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闭。 宋流若的单春灵剑,冷冷的剑影倒影在她的眸中。 “哐当…!”林初晚急忙出手,一道灵光而来将宋流若手中说剑打到了一旁。 林初晚眼神局促,急忙制止:“宋二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宋愠欢看着他的剑尖,没有丝毫恐惧,只是满心的后悔和内疚。 向来冷静的宋流若在这样的一刻,也再也无法继续保持镇定了。 他双眼冷漠又深痛恶疾,目不斜视的盯着宋愠欢,冷冷质问:“全都是因为你,我早知你是个不详之人,我真是后悔没有早些杀了你,才让蓬池发生如此劫难,你为什么还有脸回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宋愠欢脸色苍白无力,她又急忙摇摇头:“不,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去紫云山,我应该留在这里,我不应该去……” 宋愠欢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计谋罢了,她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刻她的心里除了后悔就是抹不去的内疚。 “你就不应该出现,你为什么要如此……你以为你错的只是离开没有保护好蓬池吗?” 宋流若嘴角冷冷一笑,眼里却是失落:“我看错你了,一开始玩以为你是那个好人我才是歹人,我还有些同情你,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你才是那个恶人……” 这时旁侧的林初晚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站了出来:“宋二公子,别说了,这些不是她的错,现在仙君还在里面昏迷不醒,这蓬池上上下下还需要你来打理,你别再担心了!” “仙君怎么了?”宋愠欢神色紧张急忙问:“仙君怎么了?师傅呢?” “仙君受了重伤,现在还没有苏醒……” 宋愠欢脸色难看,难以置信的道:“怎么会如此……” 宋流若面色冷淡,恶狠狠的看着她,淡淡道:“你的人做的好事,你还是此处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你到底安的何居心?宋愠欢,我真是佩服你,好一招调虎离山啊,也是好的胆子,这个时候还敢回来,我父亲若是醒不来,大哥若是寻不回来,你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去真的不知道……” “你的弟子花觅浓劫走了奎锋,还盗走了邪珠碎片,谢荣等人再就在外埋伏好,邪珠一到了手,就攻打了进来,你还不明白?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宋流若眼神恶狠的看着她。 “觅浓?是她,她……”宋愠欢险些跌倒,她表情凝固在脸上,她不敢相信是她…… 可是当她将此前的每一件事情都细细的联系起来,又觉得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摆在你面前。” 宋愠欢拼命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如此……” 宋流若冷漠的看着她:“我大哥的真身已经被人夺走,如今生死未卜,仙君身负重伤白鹤族弟子死伤无数,三弟也生命垂危,蓬池支离破碎一片狼藉,你都看见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宋愠欢,你根本不配姓宋!” “什么!”宋愠欢一听这消息脸色骤然大变,听到这些她感觉自己头顶一片空白,好似晴天霹雳似的。 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恨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他说的没有错自己就是个不详之人…… 她错愕了片刻,眼眶红红的,“怎么会如此,不行我得去找些荣去,我一定要给他们报仇,要将师傅找回来!” 她义愤填膺的说着,“嚓”的一声就将自己腰间的古剑拔出,不由分说就要冲出门去。 林初晚见情况不对,连忙叫住她:“愠欢,你去何处!” 宋愠欢楞了一下,林初晚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叫过她了,自从上次一别两人就宛如陌路一样,可这瞬间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可面前的这一切痛得如此真实,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她又想起了失去的一切,蛇族,猫族,白鹤族…… 桩桩件件,不是与自己有直接的关系就是有间接关系,这些都在她脑海里翻涌着,她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毫不犹豫继续朝前走去。 “找谢荣报仇一雪前耻…”她的声音似乎还在颤抖… “站住!”她还没有走几步,身后宋流若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二公子,我自知罪孽深重,我会一一弥补的。” “宋愠欢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宋流若冷冷的看着她:“你现在的确罪孽深重,你这一走了之太便宜你了。” “来人,将罪犯宋愠欢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无令不得任何人探望!” 话音刚落,宋愠欢猛然转过头来:“宋二公子,我要去报仇,待我回来定亲自向你请罪。” “宋愠欢,你不配!” 第295章 临终遗言 宋愠欢一愣,眼神一凝看着几个弟子就要前来拿睁自己,她作出打斗的姿势。 “二公子,若是如此那还请你恕罪,今日我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 “大胆!”宋流若大喝一声,“嚓”他拔出自己的灵剑来,不由分说就靠上了宋愠欢的后背。 “你如今是戴罪之身,就想如此走了,那你今日走不走得了,还得看看你的本事!” 宋流若神情严肃,眼睛里红红的布满血丝,显然动怒已深。 宋流若自然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宋愠欢的,他做此举不单单是因为族中祸事而迁怒于她,怀疑她,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宋愠欢走不得,如今她若一走了之,定会染上罪名叫人诟病不说,说不定还会中了那谢荣的诡计。 其二,她如今是这里灵力最高之人,若放她离开了,那白鹤族才真正是岌岌可危了,所以宋流若是不会叫她离开的。 “二公子…”宋愠欢微微侧目看着他。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她给我拿下。”宋流若又朝四处的弟子大喝一声。 “宋愠欢,我四弟如今也还未归,他若也真有何事你就算死一百回也难辞其咎!” 宋愠欢听了他这些话瞬间也明白了几分,便只好将自己手中的剑放回,任几个弟子将自己拿下。 林初晚未曾想到那一层,全当宋流若一气之下所要降罪她,便开口劝道:“宋二公子,宋愠欢也不知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还望你开恩…” “林姑娘,你莫要为她说话,此事她岂能开罪。” 宋流若说罢,便直接转身朝宋北旭的内阁走去,不再给林初晚说话的机会。 宋流若走进阁中,几个诊治的医士见他进来,急忙退到一边。 “怎么样了?” “二公子,仙君他……” 几个医士全都阴着脸低着头,不敢实话实说,显然宋北旭的情况不是很好。 宋流若明白了几人的意思,他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侯着吧,有劳几位了。” “是…”几人答过话便走了出去。 屋内阴沉沉的,点着几盏灯,却也是忽明忽暗的,灯光的影子照在宋北旭的脸上。 宋北旭发髻松散似一把枯草,四处散开乱蓬蓬的,昔日仙风道骨的脸上,此时却像是蒙了一层死灰一般,双目像死鱼目一眼悍在枯槁的眼眶中,他见宋流若走进来,那张发白的嘴,轻轻启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父亲…”宋流若站在他病榻前,沉默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来。 其实宋流若对这两个字是极其陌生的,从他知晓自己母亲的死因后,他就再也没有叫过他父亲了,向来都遵称他为仙君。 昔日他一心想要打压自己的兄弟,一直处心积虑的做下恶事,到头来却不曾想却是便宜了有心之人,他心里是愧疚的。 事到如今家族树倒猢狲散,再多的芥蒂所存,可终究是父子连心,当看见他这副模样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宋北旭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说了几个字:“扶我起来…” 宋流若急忙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 宋北旭身体渐渐消瘦,面色如枯草色,又连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父亲,孩儿不孝…” “你不是不孝,你是愚蠢…” 宋流若听他这一眼,猛然抬头,他突然有些惶恐起来,虽然宋北旭此时此刻已经不比当初,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可他还是畏惧了几分。 “父亲,孩儿昔日的确愚昧无知,使得手足相残兄弟离间,才落得大敌当前却无人相挡,叫人转了空子,害了族中上上下下的弟子,也害了父亲,儿子愚蠢啊…” 这些话宋流若从前是不敢说的,可如今说了出来他心里居然如释重负,瞬间轻松了不少。 他原以为,自己如实说了出来,父亲定会狠狠的打骂自己,可让他意外的是,宋北旭听了这些,却丝毫没有波澜,平静的可怕。 “我早知道你的心思,是幻白龟子与你说了你母亲的事情了吧?”宋北旭声音轻轻的,艰难的问着。 “嗯。”宋流若有些惊讶,他不知父亲何时得知的。 “也不怪你有此心,这些年来我对你确实不公,也不怨你如此忤逆之举。”宋北旭叹了一口气。 “当年你母亲和善貌美,与玄青三兄弟的母亲也是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可让我料想不到的是,你母亲居然和我最信任的手下,也是我的挚交好友胡搞在了一起,还撺掇着要弑君上位,我也是个男人,更是妖界仙君,如此奇耻大辱我岂能忍?” 宋北旭说起些时,病恹恹的脸上依旧激起了怒色,脸色涨得发红,又继续道:“所以我一怒之下就将你母亲刺死,可你的嫡母想替她求情,那时我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不料你嫡母却站出来替她挡了一剑,我悲愤交加,一掌打死了她,那一日我失去了最爱的两个夫人,我的心又何尝不痛?” “幻白龟子与我是莫逆之交,可发生了这等丑事我又如何是好?所以我一气之下将他废后,丢在了后山深竹林中,念及昔日情分我留他一命,还允许他与你母亲的坟墓在同一个地方,我这样做已经是仁义尽致了,可我没有想到,你不分青红皂白,只是听了他几句妄言,就对自己的兄弟下了黑手,导致兄弟离间家族落败,你愚钝啊……” “你可以说我对不得起你母亲,即便她背叛君夫,我对不起幻白龟子,”即便他想要弑君上位,我也给了他们处罚,可你呢……你是我的儿子,我不计前嫌,将你养大,虽然对你有芥蒂,但我何曾伤过你分毫? 你如此对为父,我也不追究于你,当为父亏欠你的,你对不起的人是你的嫡母,你嫡母是为你母亲求情而死,她临死之前还叫我不要迁怒于你,要我不计前嫌好好抚养你,对自己的儿子却只字未提,你呢?残害兄弟,你对得起他们吗?兄弟之情骨肉相连,血浓于水,你怎下得去手啊!” 宋流若听了他这些话,这才陡然醒悟如梦初醒,他眼睛一眨,低落两滴泪来,内疚万分:“父亲,儿子罪孽深重罪该万死,儿子愚昧啊!” “你从前处心积虑想要得到这仙君之位,现在看来也只是落空了,白鹤族落败,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白狐族如今权高势大炙手可热,你要想办法,哪怕是委屈求全去专营,白鹤族会终于一日东山再起的,只是此路道阻且长,你要砥砺前行啊…” “你大哥真身被谢荣夺去,三弟又被我废了,邪珠碎片也被盗走,你一定要将你大哥的真身拿回来,将你三弟的灵力恢复,还有好好照顾你四弟,邪珠是万恶之源,一定要找到它毁了他。” “父亲我知道。”宋流若知道他不行了,这些都是临终前的交代,想到此处他越发的难受。 “你大哥的灵气之珠藏在我屋内的壁画内,我并没有毁掉他的修行,只是取出来将他暂时保存了起来,待你找回了他,定要将他的灵气之珠还回他的身体中去……还有…” 宋北旭又艰难的取下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这个…这个能恢复你三弟的法力,你去办吧!从今往后你们要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白鹤族的大业,就在你们手上了……” 第296章 撒手人寰 “父亲,我记得了,儿子记得你的话了……”宋流若抱住宋北旭的身体,眼泪却忍不住的往外泄。 突然,他感觉宋北旭抓住自己手臂的手缓缓往下滑,他面色一灰,双眼紧紧一闭,便驾鹤西去了…… “父亲,父亲…!”宋流若急忙大喊,可不论他怎么叫宋北旭却再无半点回应。 “来人,来人…!” 蓬池上上下下挂满白绫,悲戚似霜雪一般布满了蓬池所有角落。 宋北旭的丧事在三日后,宋流若独自撑起了白鹤族,他一身丧袍加上,挺直了腰背跪在宋北旭的灵堂前,他神情肃穆…… 白狐族如今炙手可热势力雄厚,自然而然成了妖界最大的家族,白山岳也自然成了妖界的仙君。 “君主……” 这时候,一个弟子从门外而来,急急忙忙的似乎有要事要禀告。 这一声君主太沉重,沉甸甸的压得宋流若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样的称呼他还没有习惯,那弟子连叫了他两声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称呼自己。 “怎么了?”宋流若冷冷的问。 “你吩咐给各族派发的丧贴都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除了幽凉谷的兔妖族遣人来赴丧以外,其他族全都没有来,就连出去仙君救济帮扶的一些小门小族都没有来,前去追问,只是轻描淡写的以有事推迟……” 宋流若听了此话,他冷笑了一声:“全是些趋炎附势之辈,不来就罢…” 宋流若目不转睛的看着堂中的棺木,心如死灰的道:“父亲,你可看见了,这些人情份真是薄啊…你尸骨未寒他们就背信弃义早早想要与我族断绝一切联系,生怕我族找上他们似的,昔日的奉承讨好也不过如此罢了。” 林初晚也有过这样的感受,她看着他淡淡道:“宋君主,你不必过度伤怀,情分这东西历来不都是如此吗?有时深似海,必要时薄似纸,不过都是看时机罢了。” “罢了…”宋流若摇摇头,又继续道:“将那些东西都一把火烧了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留着些精神好好蛰伏吧,以待来日。” 黄昏,宋流若拿着宋北旭留下的那串沉香佛珠来到了宋忘凌所住的院子。 还未走到屋内,一股浓重的药味儿就飘散出来,宋流若微微蹙了蹙眉,径直走了进去。 “君主…”屋内的侍奉着的丫鬟见了他进来,急忙弯腰做蹲礼。 “你们先出去吧。” 使唤了几人出去,屋内就剩下了兄弟二人。 两人面面相觑,却不知从何说起,宋忘凌虽然不知宋流若做了些什么,但他人如今这狼狈的模样,心里还是膈应,直接别过脸去不想见他。 宋流若见他如此,首先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三弟,你身子可好些了么?” “劳二哥挂心…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臭模样,好与不好又如何呢。” 宋忘凌心高气傲的,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现在的情况。 宋流若也能谅解他,又在他床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三弟,我来是有事情告诉你的,也许是好消息,见你如此这萎靡不振的样子,二哥心里难过得紧…” 宋忘凌面色不好,直接悲戚的说着:“白鹤族气数耗尽,父亲也驾鹤西去,大哥生死未卜,四弟也还未归来,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是好消息呢?二哥不必劝慰我了…” “这些,原来你都知道了……” “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白鹤族的不幸遭遇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传遍了妖界,我不聋不呆怎么可能不知呢。” “既然如此,那劝慰的话我也不说了,我还在思量要怎么样和你开口。”宋流若说罢,又道:“三弟,父亲还有两日就要下葬了,你真的不决定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此话一针见血,倒是扎进宋忘凌的心尖上了。 自从宋北旭离世的消息传来后,他几度想要离开这个折磨自己的院子,想要去见他最后一面,但种种不得已还是将他这些想法压了下去。 “二哥,我又何尝不想呢?非是我记恨父亲才这般冷血心肠,只是父亲此前立下规矩,要我生生世世呆在这儿非召不得出,还费废了我的法力,由此可见父亲大人是如何的迁怒于我,若我就这般陡然前去,这不是孝反而是大不孝,倒叫他走得不安平添了怒气啊。” 宋忘凌说着,面色如土痛心疾首。 宋流若连忙摇头:“三弟,此言差矣,纵使万般芥蒂,但始终父子连心,父亲临走之前还交代叫我复你法力,怎么会记怀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呢?” “二哥此话当真?”宋忘凌眼睛一亮,急忙转过身来问。 “二哥骗你做什么?”宋流若又继续道:“如今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仙君之位已不在是白鹤族人所任,所以就连父亲的丧事,除了猫妖族的人前来悼念,其他的族的人全都借故推脱,如今情势已定,白鹤族就靠我们兄弟四人了,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莫要继续颓唐下去了。” 宋忘凌急忙问:“二哥此言不错,三弟无知,二哥那我们要怎么做?大哥真身被人夺去,我族伤亡惨重人数不如从前,而且内忧外患,这可如何是好?” “此事要慢慢来,先将父亲的丧事办后,再从长计议。” “好。” 话音刚落,宋流若便取出那串佛珠来,替宋忘凌恢复法术。 宋愠欢被关进地牢也已经有两日了,这两日来她彻夜不眠,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弟子,还有宋玄青与白鹤族的事情,她的内心就越发的困惑纠结难受。 从今以后她又该何去何从呢?她万万没想到花觅浓居然是一个间隙,没想到自己一时之善,却酿下了如此大祸…… 内疚,自责,后悔…这些低落的情绪在她的内心里肆无忌惮的蔓延着。 突然,地牢的走廊中传来脚步声,不过她也丝毫不在意,只是蜷缩在角落里,继续思量着,不去管外界的事情。 片刻,脚步声落在了她牢门面前。 一弟子的声音淡淡响起:“娘娘,起来吃饭了。” 虽然宋愠欢是戴罪之人,但是这几个看守的弟子还是她带回来的,他们都相信她,不是和花觅浓是一伙儿的,不比外面的弟子都认为她是罪魁祸首,所以对她分外和善些。 宋愠欢置若罔闻,连头也没有转过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还要躲避到什么时候?你还是同从前一样没有半分改进,遇事就郁郁寡欢萎靡不振,却从来不去想解决的半分,这就是我为什么这样讨厌你的缘故。” 这声音虽然清清淡淡的,似轻雨滴嗒打在湖面上,但听在宋愠欢的耳朵里,却比晴天惊雷还震耳欲聩。 她猛然回头,便见到了站在牢门之外的林初晚。 她身着素衣,面色冷淡眼神犀利的看着自己,手上还挽着一个食篮。 她就那样站在那儿,宋愠欢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一刻,好似从前两人没有间隙时,只是如今想起来,已经恍如隔世了。 “林姐姐…”宋愠欢缓缓回过神来,又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看着她狐疑的问:“你,你怎么来了?” 第297章 旁观者清 “我若不来,你怎么会这样站起来跟我好好说话。”林初晚只是淡淡的道。 “你…你这样是原谅我了吗?”宋愠欢结结巴巴的,试探着问。 “宋愠欢,现在的你不值得我原谅你。”林初晚看着她又云淡风轻的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一个怎么样的处境吗?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始作俑者,是花觅浓的同伙是谢荣的走狗,是你害了白鹤族,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宋愠欢点点头,神情有些恍惚:“可是我不是,我没有我又该怎么样去跟她们解释呢?” 林初晚又道:“现在需要的不是你苍白无力的解释,想要堵住悠悠之口,就必须拿出你的实际行动来,宋愠欢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罢,林初晚不等宋愠欢再继续说些什么,便扬长而去。 宋愠欢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瞬间明白了什么,在心里也生出一股斗志来。 办完了宋北旭的葬礼,宋流若正想着去白狐族的事情。 白狐族如今是仙君之族,权大势大,如前去请白山岳帮忙,继续联手将向谢荣讨伐,那胜算总归要大些。 正考虑着,这时宋忘凌从外走了进来:“二哥。” “三弟…”宋流若见他进来,似乎找到了希望一般,急忙道:“三弟,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寻你。” 宋忘凌一脸疑惑:“二哥,你要寻我是什么要事?” 宋流若叹了一口气:“三弟,我正愁着,此行要去白狐族见白山岳,让他出兵一起讨伐谢荣,可我不知怎么开口……” “这有何难的…”宋忘凌有些诧异,又继续云淡风轻的道:“父亲在时,白狐族就与我族交好,如今我族落败,白山岳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应该帮我们,再者说了,这谢荣在,对他的地位也是有威胁的,就算他不念及从前的情分,也该看在大局面前,也该与我们联手。” “三弟,你想得太过简单了,如今白山岳手中还有一块赤血邪珠,白狐族也炙手可热,而我们只是一个落败小族,要他低下身段来帮我们,恐怕不能……再说了,大哥若是救回来了,以大哥的才能,对白山岳来说又何尝不是威胁……” “那又怎么办?如今能依附的人也只有他了…”宋忘凌一下子也陷入了沉思中。 突然,宋流若想到了白素月,他眼神一凝:“二哥,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还有一个人也许能帮到我们。” 宋忘凌这时候也想到了白素月,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块儿去了:“你是说白素月?” “嗯。”宋流若点点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就像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三弟,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他法了,白素月从前与你有情分,这个时候就算白山岳想袖手旁观,白素月也一定会念及情分帮我们的,三弟你觉得怎么样?” 宋忘凌看着他楞了一下,急忙摇头:“不成!” “为何?” 宋忘凌脸色难看,似有难言之隐:“二哥,我们还是另外想其他办法吧,此事不成……” “三弟,这是为何?” “二哥你明知故问,此前父亲就因为我与她在一起是事情大发雷霆,还赶走了她,父亲当初恶言相向,如今却又要去求人帮忙,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宋忘凌说着,直接转过身去,眉头紧锁着。 宋流若有些着急,狠狠拍了一把大腿:“三弟,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你也是知道的。” “二哥,此事不妥,我做不到,我宁可自己独身一人去将大哥从谢荣手中夺回来,也不要去求她…!” 宋忘凌坚定不移的说着,猛然转身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三弟……”宋流若想要叫住他,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 宋忘凌其实也不是因为面子问题而不想去求白素月,只是他一想到她就满心的愧疚。 当初他写了一纸诀别之书还托宋愠欢交给了她,这原本就已经违背当初海誓山盟之约,可如今却又要舔着脸去寻她帮自己,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做得来。 宋流若一时没了主意,如今这个希望也落空,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目的黯淡的看着远处若有所失。 这时林初晚突然从院外走了进来。 “温君主。”林初晚叫了两声他都不应,还是他身旁的丫鬟提醒了他一下,尚在游离中的宋流若这才回过神儿来。 “是林姑娘…”他诧异,急忙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林初晚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似明镜似的早就洞察了他的心思。 林初晚淡淡看着他,直言不讳道:“宋君主,想必你也是在为了怎么样去白狐族拜谒,向白狐族盟约一事苦恼吧?” 被她如此一语而中,宋流若即刻便回过心思来,猝不及防的看着她:“林姑娘…你…” “林姑娘果然聪慧过人,一眼就将人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宋流若说着,又陷入了愁丝。 “宋君主何必苦恼,此前宋愠欢不是与白大小姐交好吗?为何不让宋愠欢前去呢?” 话音一落,宋流若大吃一惊,抬眸看林初晚,他眸色微微一暗:“林姑娘,你明知宋愠欢现在是有罪之身,如今外面不知多少人打着为妖界的安宁要追杀她,你却敢在这个时候提她,你的胆量也着实不小。” 林初晚淡淡一笑面色依旧平静:“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罢了,什么样的人办什么样的事情,在下只是斗胆向你举荐罢了,至于宋君主的意思又岂是一般人能揣测的。” 宋流若看了她一眼,轻轻道:“林姑娘,我知道你从前与宋愠欢有些交情,如今你替她说话开罪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这些事情是白鹤族的事情,林姑娘就不必操心了,此次兔妖族伸出援助之手,我宋某不胜感激,日后定会报答。” 宋流若此言意思就是说林初晚越界插手此事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林初晚不过是旁观者清向他提议,他是小人之心了罢了。 林初晚听他如此一言,只是淡淡道:“宋公子我与她的交情是从前的事情了,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早就一笔勾销,若是论情分,我和她没有私情,在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妖界现在认定了她就是谢荣同谋,你若这个时候把她关起来,看似是在保护她,其实也是变相的替众人承认了此事。那日后就算白鹤族东山再起了,宋愠欢毕竟是白鹤族的人,到时候你又如何对此事做出解释?要想洗白她的罪过,还得她本人亲力亲为,白狐族里以她的交情,也许比宋君主你更好说话行事些。” 宋流若一听她的话,也觉并不全无道理,反而有些有些羞愧,自己的目光短浅倒叫这年轻的林姑娘上了一课。 宋流若恍然大悟,急忙站起身来朝她辑了一礼又道:“林姑娘你此言有理,字字珠玑,真乃真知灼见远见卓识,是我见识短浅了。” “宋君主你谦虚了,只是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林初晚说罢也拱手还礼:“宋君主如今白鹤族也渐渐安稳了,在下就不过多打扰了,若有用我族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在下告辞!” “林姑娘多谢…!告辞。” 林初晚转身欲要离开,离开之际突然停了下来,微微侧目朝他淡淡道:“宋君主,日后还望你不要待人对事再有昔日的偏见,一切都已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若你能打开心扉重新去面对这些,白鹤族不出数日定会再度光辉复如从前…” 第298章 冷嘲热讽 林初晚说完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留下宋流若呆然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那一刻宋流若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做法是多么幼稚。 偏见和误会果然是最伤人的利器,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之事。 “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便走来两个弟子。 “君主。” “去…将宋愠欢放出来,将她带过来。”宋流若淡淡道。 “是。” 不一会儿,两个弟子便将宋愠欢带着过来了。 宋愠欢一脸惊讶,这一路上她在脑海里想来一百万种可能,他为什么会突然叫来自己,难道是拷问自己? 宋愠欢心里都准备好了一切说辞,没想到却一个也没有用上。 “什么…”宋愠欢大吃一惊,听宋流若的意思,似乎是要让自己与他前去白狐族,与白山岳洽谈合盟一事。 宋流若脸色略微显得沉重:“怎么了?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不是。”宋愠欢急忙摇头晃脑。 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才被关进大牢,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而且还身负要任,这也是她所始料不及的。 “那你的意思是?”宋流若旁敲侧击的看着她问。 宋愠欢凝重的脸上,终于这才露出笑意,急忙朝他行了一礼:“君主能再用我,对我这莫大的信任,我宋愠欢受宠若惊,既然如此我一定不辜负君主对我的信任,一定竭尽全力去做。” “希望你真能不辱使命不辜负就好。”宋流若淡淡说着。 “君主,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为何如今外界对我的的看法众说纷纭,纷纷说我是谢荣同谋,那你为何还要用我?难道你就不怕众妖抗议吗?” 宋流若抬眸来看了她一眼,又摆了摆衣袖,“你想要洗脱你的冤屈与罪名么?” “想,当然!” “既然如此,你若都不相信你自己,那旁人又怎么信服呢?” 宋愠欢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急忙拱手道:“君主,我明白了,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圣意!” 宋愠欢又急忙问道:“君主,我们几时起程?” “这事情拖不得,就今日吧。” “好。” 两人略微准备了一下,便带着几个随从的弟子朝白狐族的麓城而去。 宋忘凌因没有再见白素月的勇气便留在了族中,宋流若临走之前交代他,带人去猫族将宋未辞接回来。 一路辗转,宋愠欢与宋流若终于来到了麓城门下。 麓城门外几个看守城门的将士,见几人前来,不由分说就将几人拦在了门外。 “来者何人?”几个将士趾高气扬的看着几人,面色中还透露着几丝不屑。 “大胆!”宋愠欢即刻厉声喝了一声。 话音未落,几个将士的刀剑就拦在了几人面前,面色上丝毫没有半分敬意。 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见眼前几个看守的将士有眼不识泰山,居然脸宋流若都敢拦。 “你们干什么,好好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 宋愠欢有丝毫不留情面,朝着几人就是呵斥着。 身后的白鹤族弟子也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眼看双方就要争斗起来,这时候宋流若才缓缓开口。 “住手!”宋流若面色平静,但话语中俨然带着几丝怒意,他微微侧目朝身后的弟子道:“谁让你门动手的,还不快快将手中武器放下,莫要伤了和气!” 这时候白鹤族弟子才将手中武器放下。 这时候,白狐族的将士见势也才将手中兵器放下。 宋愠欢怒色不减,她心中愤愤不平,这白狐族弟子怎么也如此落井下石。 要说这几个弟子不认识宋流若那还说得过去,毕竟宋流若鲜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但要说这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不认识自己那是说不过去的。 宋愠欢早前就在白狐族来过几次,再次宋愠欢曾被宋北旭亲授予过妖星娘娘的称号,这妖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如今,连着白狐族在城门口守门的虾兵蟹将,居然都敢如此大胆以下犯上,这不是落井下石欺负人还是怎么样? 宋流若知宋愠欢此刻心中不满,暗中拦了她一下,又以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宋愠欢见他这般,这才先忍气吞声站在了一旁不说话。 宋流若语气和善,“二位将士,本尊为白鹤族的现任君主,此前来白狐族找仙君有事商议,还望几位……” 不料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几个将士打断了话。 一个将士冲他瞥了一眼,一副不屑轻蔑的样子:“这样啊……这样说来,你就是宋君主了?” “正是。”宋流若依旧隐忍着。 “那好,宋君主你们就在此多等一会儿,待我等进去通报一声。” “那就有劳了。” 宋愠欢站在身后,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自古以来君主见仙君哪里还有需要通报的道理,就算是需要通报,也是得将人请进屋中去,在休息阁等候,从未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那将士一脸揶揄:“哎,现在仙君是我们君主所任,规矩都是他定的,你若不服气你去与仙君说去啊?” “你……”宋愠欢气得语无伦次,摩拳擦掌就要上前去好好教训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宋愠欢…”宋流若叫住了她,还给了她一个眼神,宋愠欢无可奈何这才忍了下来。 那将士转过身去,暗暗道:“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还以为自己是仙君门下的人呢,现在的白鹤族啊,还不是没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还有什么好豪横的。” “你说什么!”宋愠欢早就已经忍无可忍,这下听这小妖还如此诋毁自己和白鹤族,那一刻她怒火中烧,不由分说便一跃而起朝那小妖飞去。 只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那小妖还没来得及反应,宋愠欢就已经朝他狠狠一脚踢来。 “砰…!”那小妖被宋愠欢狠狠一脚踢撞到了城墙之上,嘴角流血正抱着心口吃痛。 “坏了…”宋流若想要阻挡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看门的小妖反应过来,全都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朝宋愠欢而去。 宋愠欢哪里将这些虾兵蟹将放在眼中,手中握着长剑,未开剑鞘,只是拿着剑柄就将几人打得落花流水。 这时候,白狐族城门打开,从里面冲出一众人马来,为首的人正是白霓衣。 “何人胆大包天,居然胆敢在白狐族门前闹事!” 这一道带着冷冷砂气的声音陡然从身后响起,宋愠欢一脚将面前的小妖踢开,木然回首。 白霓衣与宋愠欢面面相觑,两人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白大小姐!” “宋愠欢!” 两人不约而同都愣了一下,白霓衣反应过来急忙伸出手来,示意身后的小妖停下。 白霓中学走近宋愠欢面前,两人相见感想颇多,算起来也已经是好久未见了。 只是没有想到再见居然是这样的局面了。 “愠欢妹妹,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白霓衣一把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 宋愠欢摇摇头,满脸的全不得已:“此事说来话长,想必姐姐都已然知道白鹤族所发生的一切了吧?” 白霓衣点点头:“我都听说了,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宋愠欢欲言又止:“只是白鹤族落魄,谢荣与异族又猖獗,别无他法才想到来求助仙君和姐姐,可到了城门,这些看门的小妖却冷嘲热讽暗暗阻拦,我一时气不过,所以才大打出手惊扰了姐姐,还望姐姐谅解。” “这些个狗东西有眼无珠,妹妹切莫忘心里去,快快跟我进城再细细说来。” 第299章 白狐族受辱 白霓衣瞬间就明白了情况,急忙拉着宋愠欢就要往城门内去。 “好姐姐,今日与我一同前往的人还有宋君主……” 宋愠欢话音刚落,白霓衣迫不及待的朝她身后望去。 白霓衣见到宋流若的那一瞬间,她惊诧无比:“宋二公子…” “是…是宋二公子做了白鹤族的君主?”白霓衣显然吃惊,他错愕的看着她问。 “嗯。”宋愠欢一轻声细语的道:“这里面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待有时间我再慢慢与你细说。” “嗯。” 白霓衣怎么也不敢相信,宋流若真的做了白鹤族的君主,她在猜想为什么不是宋玄青…… 宋流若之前不得宋北旭宠爱是众所周知的,所以白霓衣惊讶也不是没有缘故的。 白霓衣走到宋流若面前,亲和的道:“宋君主,实在抱歉这些狗东西有眼不识泰山,这才让你受委屈了,还请快快跟我进城去吧。” 宋流若轻轻点点头以示礼:“白大小姐言重了,凡事都得俺规矩来,算不得委屈。” 说罢,几人这才走进了城中去。 白霓衣将几人领到了白狐族的大厅,又让人奉上了茶水糕点,礼仪方面倒很是周全。 吩咐好了这些,白霓衣也又才道:“宋君主,你们在此稍后片刻,我这就请仙君过来。” “多谢白大小姐了。” 几人便随便饮用了些茶水,可这又等几个时辰就过去了,白霓衣还是没有回来。 宋愠欢有些坐不住了,她朝宋流若看了一眼,宋流若面色也有些难看。 两人心里都明白,如今是白山岳坐在了仙君的位置上,他之前就心高气傲的,如今炙手可热恐怕更是趾高气扬。 宋愠欢起身,朝身旁的丫鬟轻轻道:“姑娘,可否前去问问你们大小姐,仙君何时来呢?我们在这也枯坐有些时辰了。” “是,我这就去问问,还请宋君主与妖星娘娘再等片刻。” 那丫鬟说罢便走了出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那丫鬟才姗姗来迟,来到几人面前,行了一礼才道:“宋君主,还得先委屈你们一下,在此再稍等片刻,仙君与大小姐此时正在处理政事,待他完成后再来请几位过去。” “多谢姑娘了。” 宋愠欢与宋流若面面相觑,二人都知这白山岳定是有心如此,可如今自己身份不如从前,他这样做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吃哑巴亏了。 渐渐日薄西山,天色已经晚了下来,可门外还是没有人来。 突然,宋愠欢拍桌而起,她怒意难平,“这也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君主,他们有心如此叫我们在此白白等着,摆明了是不想帮我们,既然如此那我们又何必自取其辱!”宋愠欢气冲冲的说着。 宋流若眉头紧皱,手中紧紧捏着凉透了的茶杯在掌心磨挲,冷冷道:“再等片刻,若还是无人前来……” 话音未落,只见院内匆匆走来一人,两人相视瞧了一眼,同时止住了话音朝院外看去。 片刻那人才走了进来,正是方才替他们传话的那个小丫鬟。 “宋君主妖星娘娘,我们仙君说了,今日天色已晚,有何事明日再议,已经替几位安置好了房间,还请几位跟着我来,好好休息一晚。” “什么…”宋愠欢匪夷所思的看着她,还欲说什么,宋流若先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仙君都如此说了,那就明日再说吧,还请姑娘带我们下去休息吧。” “君主…”宋愠欢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宋流若看着她淡淡道:“宋愠欢,大伙都累了一日了,你也累了,舟车劳顿又等了一日,好好下去休息吧。” “是…”宋愠欢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只好作罢。 不得不说宋流若还真是一大忍者,若是换了别人谁还能若无其事的如此平静? 宋流若再怎么样也曾说仙君之子,可如今却受如此大辱,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罢,那丫鬟将几人带到了一个院子。 这院子所在是这麓城的最后院,紧贴后面的雪林,处境可以说是相当的渺远偏僻了。 院子不大不小,院内杂草丛生一片荒芜,只是被厚厚的积雪所掩埋着,以至于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荒芜。 那丫鬟拿着钥匙打开了院子里的主室。 “咯吱……”老旧的门卸下笨重生锈的大锁,被轻轻推开。 瞬间一股霉味儿迎面而来,就似一种久无人居住又年久失修的潮湿屋子,突然被打开时候的那种难闻的味道。 宋流若眉头轻轻皱起,宋愠欢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身后的几个弟子也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弟子嘀嘀咕咕:“这是什么味道?能住人吗?” 那丫鬟推开门径直走来进去。 她将屋子随意用鸡毛掸子打扫了一下,又推开窗子:“宋君主这是你的屋子,若有什么需要的可尽管吩咐,仙君说了不能寡待了你。” 宋愠欢见宋流若不语,便冷冷道:“这屋子多久没人住了?四处灰尘扑扑的,还有这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这床上薄薄的褥子能住人吗……” “为了考虑到君主您,待会会派人给你送被褥和安神香来。”那丫鬟轻轻道。 宋愠欢还欲说什么,宋流若用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言,宋愠欢这才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那丫鬟又道:“妖星娘娘,你的屋在在旁边,我这就带着你去。” 那丫鬟又转过身来,朝宋流若道:“宋君主,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就不打扰你了。” “嗯。” 宋愠欢看了他一眼,便又跟着那丫鬟走了出去。 那丫鬟又领着宋愠欢走进了院子里的侧房里。 侧房的环境比正房的环境还要差。 大门一开,灰尘夹着霉臭味儿便扑面而来。 屋子内更是逼仄又潮湿,窗户还破了个洞,一阵一阵的冷风灌进屋子,就好似住在院子里一般,破旧的榻上放着一床发黄的被褥,墙角各角落还有蟑螂出没的踪影。 “妖星娘娘,你好好休息……”那丫鬟看着宋愠欢一脸不满的站在屋中,她只能轻声细语的说着违心的话,说完迫不及待的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宋愠欢站在屋中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忽明忽暗的灯光照着破烂的一切,冷风一阵一阵的吹来…… 她开始明白,众人推墙倒落井下石是多么的可怕,尊敬来自于自己的强大,若你有朝一日变得弱小,所有人都会迫不及待的出来踩你一脚…… 终于,她忍不住心中的怒意,“砰”的一声推开了门冲了出去。 刚出门便见院子中几个白鹤族的弟子正在院中练剑。 刚出门,便听见一阵唰唰的声音,由于好奇宋愠欢便朝那处走去。 黑暗中院中的皑皑白雪反射处白光,一眼放去四处全是冷淡的白色。 她定睛一看,院中几个白鹤族的弟子居然手执长剑,正在冰天雪地中练起了剑术来。 这时候一股冷风吹来,她情不自禁又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裳,朝几人走去。 “你们怎么还不进屋去休息,还要在此练剑?” 几个弟子正练得出神突然被宋愠欢的声音打断,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娘娘…”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脸色羞愧又才低声细语的道:“屋子里四处漏风,那褥子还不如身上的衣裳暖和,我们耐不住这样的寒冷,便起身来练练剑以便暖暖身子。” 第300章 解释 宋愠欢听几人如此一眼,不由得心也跟着凉了一半。 这一日来所受尽的侮辱在她心中激荡着,她看着几人实在不忍又道:“这白狐族欺人太甚,你们就忍得?你们等着我这就去跟大家讨一个公道去。” “娘娘…”她正欲朝前去,不料那几个弟子又叫住了她。 “怎么了?”宋愠欢呆然回头,看着几个冻得脸色发青,却没有丝毫猥琐地发抖的弟子一脸疑惑。 “娘娘别去了。” “为何?难道就这样看着这白狐族这般欺人太甚吗?大不了我们回去,不依附他人自己将白鹤族失去的东西夺回来!”宋愠欢愤愤不平的道。 “娘娘,长公子曾经说过,小不忍则乱大某也,如今白狐族正得势,我族又正处在低落时刻,必要时不得不低头啊,如果只是吃这样的苦头,就能换来白狐族的帮助,那么这些冷就不算什么,我们还坚持得住!” 这一袭话宛如尖刀一般准确无误的扎在宋愠欢的心头上,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说的话不假,自己太冲动了…… 宋愠欢那一刻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宋流若那般隐忍,自古以来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有能屈能伸者才能做大事。 她脸颊被风吹得红红的,站在冷风中像一株小草一般,无论风怎么肆无忌惮的吹着,她依旧站在那里。 那一刻宋愠欢感觉心中涌动着一股热流,她嘴角微微一笑,也拔出剑来,温和的道:“好……那我也陪着你们练,这样我们都不冷了!这天很快就亮了,大家坚持一下…” “好!”话音刚落,大伙又兴高采烈的,重新开始在院子中练起剑来。 不远处的屋子中,依旧点着昏黄的等,宋流若站在窗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他知道宋愠欢此时的实力不输白狐族的任何一人,但是要消灭谢荣拿回邪珠救回大哥这件事情,不是仅仅靠某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不可否认她有实力,但在考虑事情方面她还略有欠缺。 宋流若知道宋愠欢知道自己大哥在谢荣手上后,情绪就变得很浮躁这他也能理解,只是心浮气躁越乱就越容易坏事,所以他一直在隐忍,就是想警醒她… 看着宋愠欢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宋流若终于缓缓舒展了眉头。 第二日一早,宋愠欢等人便早早的进了白狐族所大厅中等着了。 红日初生,院落中的白雪在熹微的阳光,下照射出微微的光影,这样好的阳光却照不进屋内的人。 宋愠欢与众弟子一夜未眠,坐在椅子上就昏昏欲睡… 宋流若脸色平静,眉宇间却隐隐的透露着一股愠意。 几人等候了好一会儿,白山岳才与白霓衣姗姗来迟。 “宋君主…” 白山岳此时已是另一翻模样了,昔日的唯唯诺诺假意谦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身貂皮大衣,头带仙冠,足下蹬着一双金丝锦靴鞋,面色红润大腹便便。 宋流若见他前来,出于礼仪,急忙站起身来迎了出来:“仙君…” 宋愠欢这时也闻声猛然惊醒,也跟着站起身来。 “宋君主,好些日子不见了,你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换了一种称谓,没想到只是短短几月未见,宋二公子就一跃成了白鹤族的君主,真是可喜可贺啊……” 白山岳虚情假意的假笑着看着他,这话中却多了几丝落井下石的意味。 “仙君…”宋流若又朝他行了一礼,又道:“仙君你该是知道白鹤族所遭遇的祸事,在下如今身为白鹤一族之君也实属无奈…” “哎…宋君主你这样说来,倒是我这个仙君乘人之危,占了你族仙君之位咯?” “晚辈没有那种意思,这仙君之位不过就是个称谓,自古以来便是贤者居上,只要是有才有能者,位居仙君之位,不过都是为了妖界各族安宁,这位置谁任都是辛劳的,再说了如今我父亲已经逝去,仙君你是有这个能力担任仙君之位的。” 白山岳被他夸得高兴了,笑了笑道:“宋君主还真是舌灿莲花啊。” 宋流若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 懊宋流若见他情绪稍好些,又忙继续道:“仙君,其实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要与你相商的。” “哦?”白山岳佯装惊讶的样子:“不知宋君主此来还有什么要事?” “仙君,想必你也知道谢荣突击蓬池,蓬池伤亡惨重导致如今蓬池势力大不如前,而谢荣又盗走了我族的邪珠碎片,如今他手中有两块邪珠碎片,唯恐他会因此而大乱妖界,所以我想请仙君与我族联盟,一起向谢荣一族讨伐…” 话音刚落,白山岳淡淡一笑,又若无其事的叫丫鬟端上茶水来。 “仙君……” 白山岳却丝毫不慌张,摆摆手笑道:“宋君主莫着急嘛,此事我们从长计议慢慢来说。” 宋流若只能着急得冷冷出汗,又不能再继续说什么。 不一会儿,丫鬟便端上来茶水,白山岳首先端起茶水,又朝宋流若笑道:“宋君主,你品品这茶如何?” 宋流若脸色平静,只能点点头,这才缓缓端起茶水。 宋愠欢长长的看了一眼宋流若,欲语还休。 宋流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抬眸便对上了白山岳那看似友善的脸,他轻轻点点头:“这茶味道淡雅,初饮有一股淡淡的清苦,但到了喉间便又回味起丝丝甜味,真乃回味无穷。” 白山岳点点头,笑道:“是吧,这是我族上好的雪梅清茶,采自初雪时最纯净的雪水所熬,梅花则是最后一批盛开的梅花,一早一迟,一热一寒,才可酿出如此可口的茶来。” 宋愠欢等了好久依旧不见白山岳对和盟之事提起半分,她微微有些着急了,便直接站了起来,朝着他直言不讳。 “仙君,擒拿谢荣夺回邪珠一事迫在眉睫,还望仙君早些定夺。” 白山岳脸色骤然一变,抬眸看了她一眼,缓缓才不冷不热的道:“宋姑娘,此事你若不提本仙君还不想追究你的责任,如今你倒是胆大妄为自己送上门来,还敢如此出言不逊。” 宋愠欢脸色一变,呆然若失,急忙将急迫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宋流若。 “仙君…”宋流若急忙欲要解释什么,不料白山岳自己伸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宋愠欢,本仙君可是听说了,那盗走邪珠之人可是你的徒弟……” 宋愠欢急了,急忙道:“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我先前知道了这个消息也诧异,我……” “够了!”白山岳脸色已经不好,他又继续不苟言笑的道:“你为何会带着白鹤族的大部分兵力去往紫云山,为何那盗珠之人偏偏又是你的弟子?邪珠所放置的地方为何她能进去?这一些难道就真的与你宋愠欢没有任何关系?” 宋流若急忙道:“仙君,此事我已经查明白了,的确与她没有关系,这些只是巧合,她也是被人蒙蔽了而已…” 白山岳又铁着脸继续道:“宋君主你不必为她解释,一桩桩一件件若说是巧合,怎么可能如此巧?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若说这些爱情与她无关那外界会怎么想?难道是白鹤族的无为?” 第301章 对不起 “我没有做过,我承认,花觅浓是我的弟子,但她所做的一切我都不知情,今日我来不是要跟仙君请罪,因为我比宋愠欢不认为我有罪,只是想让仙君担起仙君该担任的责任罢了!” 宋愠欢面色冷静正色敢言,目不斜视的看着白山岳道。 “大胆!”白山岳猛然拍桌,怒目圆睁的看着她。 宋流若又也跟着紧张起来,欲要打圆场。 这时候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霓衣也急忙劝道:“父亲息怒。” “宋愠欢,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是上一任仙君身边的红人,但你这我这什么都不是一文不值,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不必为一遍遍的提醒你……” 宋流若急忙道:“仙君,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够了…!”白山岳终于忍无可忍,也不再与两人继续演戏,原形毕露摆出一副冷漠轻蔑的样子来… 他大手一挥直接下了逐客令:“你们回去吧,本仙君是不可能与你们合盟的,至于谢荣的事情本仙君自会处理,但至于你们家族的个人恩怨,与我白狐族毫无瓜葛,本仙君是不会帮你们的!” “仙君……” 宋流若见挽回无意义,便直接站了出来,朝他行了一礼,面色平静道:“既然如此,仙君那告辞!” 宋愠欢有些诧异,不知为什么当宋流若妥协的时候,她心里泛起了一股内疚的感觉。 几人负气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行至院外,突然白霓衣跟了上来。 “宋君主,等一下…” 宋流若几人温声停了下来,朝身后看去。 这时候白霓衣已经跟了上来。 宋流若狐疑的看着她,淡淡问:“白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宋愠欢心情低落,并没有抬头看白霓衣。 白霓衣意味深长的看了宋愠欢一眼,又淡淡朝宋流若道:“宋君主,方才的事情你们别往心里去,我还有话要与你们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流若一脸茫然:“白大小姐……” “宋君主,你们就跟我来吧…” 宋流若见推脱不掉只好点点头答应了她。 这时候,宋愠欢却依旧背对着她没有反应。 “愠欢…”白霓衣唤了她一声,可宋愠欢依旧没有说话。 白霓衣知道宋愠欢还在为了方才的事情生气,她也能理解,便只好朝自己身后的人道:“你们先请宋君主进院去我马上就来。” “宋君主你们先进去吧,我稍后就来。” “嗯。”宋流若点点头这才跟着那白狐族的弟子进去。 待几人离开,白霓衣才缓缓道:“愠欢,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方才的事情置气…” “可是那只是我父亲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我也劝说过他了,只是他……” “好了,别说了…”宋愠欢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你别生气了……” 白霓衣见她面色不好,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白鹤族落难我也很难过…” 宋愠欢一时来气,毫不犹豫便脱口而出:“你有什么难过的,如今妖界仙君易主,不正好合了你父亲的意吗?我知道,他现在不愿伸出援手,不就是因为担心宋玄青回来后对他的地位造成威胁吗?” “愠欢,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突然白霓衣愣了一下,她面色凝重起来,愣愣的看了她几秒,眼中有失落的神色划过。 “是,我父亲很在意他现在的地位,但这种权大势高的地位谁人又敢说不在意的?多少人虎视眈眈看着的,就算这仙君之位没有落到白狐族,总会有人担任,你这话真的…太伤人了。” 其实那话一说出口,宋愠欢就立刻后悔了,她只是一时嘴快而已,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因为担心宋玄青所以才慌不择言…… 宋愠欢眼中滚动着内疚,缓缓转身来看着她:“白姐姐…” “你是知道我白霓衣的为人处世方式的,我又岂是那中落井下石之人?当我知道白鹤族遭难的消息,我是真的很想前去支援,可白狐族与蓬池相隔甚远,就算我赶到也无济于事,现在我父亲的做法的确很不对,但事出有因……” 白霓衣欲言又止,她迟疑了片刻,又才将自己的话又咽了下去。 白霓衣转过身去,淡淡道:“就是因为这些,在里面还有很多误会,所以我才想找你和宋君主从长计议,商量些事情,你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对不起…白姐姐我…我也是因为着急所以才…”宋愠欢慌了,急忙道歉。 白霓衣打断她的话:“不必多说了,进屋再说吧,在这里说,人多口杂难免生些不必要的是非。” 宋愠欢点点头这才跟着她进了屋去。 白霓衣进了屋去,又重新让人奉上茶水好好招待着几人。 “白大小姐,你不必如此客气。” 白霓衣似有难言之隐,看着宋流若又才缓缓道来:“宋君主,方才我父亲的话你们别往心里去,其实他不是要故意如此的,只是因为他心中怀有芥蒂,所以才不肯帮你们……” “不知令尊是有什么芥蒂?”宋流若急忙问。 “先前舍妹在白鹤族与宋三公子生了情愫,并且还偷偷成了婚,这原本是好事,按理来说两家门当户对他们郎才女貌,倒也是一门登对的好良缘。只是仙君知晓后却恶言相向,说出恶言来侮辱小妹,他不分青红皂白棒打鸳鸯,这些就罢…只要他二人心意相通总有说服仙君的时候。” “可是,最后三公子却违背誓言,写休书相离,不顾小妹伤心难过,这些事情都叫我父亲知道了……” “我白狐族先前虽然说起来是高攀了白鹤族,但他二人心甘情愿至死不渝的在一起,仙君却那侮辱诋毁棒打鸳鸯,我小妹再怎么说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与三公子私下成亲这原本就是需要极大勇气的,可三公子却休了她,这让她往后的日子怎么过?你们不明白!” “白姐姐,此事我知情的,他们二人成亲还是我证婚主持的……”宋愠欢面带内疚,又急忙欲解释:“三公子写下那封休书不是他本意,只是仙君当时一气之下将他法力尽毁,废为庶人后又关押了起来,他为了不连累素月,他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我不管他有什么无奈,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父亲勃然大怒,下令永远不得小妹出门半步,还恶狠狠的批了她一顿,对于白鹤族,父亲的心里自然是恨的……若是你们,自己的亲生女儿在他族受了辱,你们恐怕还不能如此和善的面对那族的人吧?” 宋流若这才恍然大悟,满怀歉意的道:“白大小姐,我能理解,此事是我父亲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宋君主,你不必替我道歉,此事是家夫们的事情,是小妹和三公子的事情,本质上来说与我们彼此都没有关系,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道勤,只是想跟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父亲那么狠心不帮你们,他不是生来就狠心的人,只是不得已而已。” 见二人不语,白霓衣又继续道:“不过你们放心,现在我父亲贵为仙君,他一定不会放任谢荣为非作歹作威作福的,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不过他不会帮你们寻找宋长公子的…” 说到宋玄青,宋愠欢又猛然抬起头来。 第302章 谁也不见 “白大小姐,多谢你了,我明白了,我也理解仙君,这些都是我们白鹤族所造成的,我们会负责的…只是想替三弟向白二小姐说声对不起。” 白霓衣摇摇头,一股大义凛然的模样,“我父亲说不帮你们寻找宋长公子,但我白霓衣没有说。” 此话一落,宋流若与宋愠欢都陡然抬起了头,两人面面相觑瞬间错愕了,刹那才反应过来,眼里充盈着笑意。 “白大小姐…你,你此话当真?” “我白霓衣说话向来没有虚言。”她心平气和的道:“之前我与宋长公子也算是朋友吧,如今他有难我这么能袖手旁观呢,虽然没有多大能力,但我也想竭尽所能,宋长公子是妖界百年不遇之才,若是就这样没了,那才说妖界的一大损失呢。” 宋愠欢喜出望外,急忙伸出手来作辑:“多谢白姐姐鼎力相助!我先替师傅好好谢谢你。” “客气了。”白霓衣摆摆手,又看着她道:“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就好了!” 宋愠欢不好意思笑了笑点点头:“都是误会,再说了这件事情我也有错……” 白霓衣浅浅一笑:“好了别说了,你们先坐一会儿,我下去准备一下然后我们就一块儿出发吧。” “好。” 白霓衣正欲出门,宋愠欢又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白霓衣见她跟着自己出来了,便狐疑的看着她问:“怎么了?” “那个…” “你有什么就直说啊,干什么吞吞吐吐的。”白霓衣看着她道。 宋愠欢这才壮大了胆子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去看看素月吗?” “素月?”白霓衣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其实宋愠欢有些不大敢说的,因为宋忘凌与白素月的那件事情,给白素月伤害的确很大,所以她心里也一直很内疚。 “想起来也好久不见她了,自从上次一别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好几个月了,所以我想去看看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怨我…” 白霓衣看着她那郁郁寡欢的样子,点点头:“当然可以了…” “只是……” 见白霓衣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什么?” “难道仙君不让她见人吗?”宋愠欢急忙道:“我就看她一眼,就远远的看看她就行,决对不会打扰她的。” 白霓衣微微点点头:“倒也不是,我带你去吧,只是她现在情绪不大好,发生了一些事情,待会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嗯。” 说着,白霓衣便带着宋愠欢往白素月的寝阁走去。 院子外静悄悄的,小道两边种满了鲜花,小道上铺满了鹅卵石,看起来很是静谧。 两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院子的门,院子里很安静,只是院内的环境却与院子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 院内杂草丛生一片荒芜,也许是秋风瑟瑟,杂草变得枯黄乱蓬蓬的随意堆在院子中,满地的落叶残枝,风轻轻一吹就卷起了一片尘土来。 “这里……”宋愠欢一脸疑惑,她茫然无措的看着白霓衣,仿佛在问她这里分明就是个荒院。 白霓衣只是摇摇头,轻轻道:“她就在里面,先进去看看吧。” “嗯。”宋愠欢点点头。 说着,两个穿过院子来到了屋子前。 白霓衣首先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 一片荒凉之意随风飘荡着,屋内好一会儿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咯吱…”门被轻轻拉开,里面探出个人来。 “大小姐…” 这人一身短衫梳着一条辫子,一张稚嫩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宋愠欢满怀期待的眼色,在看清楚了这人的脸后,眼中的期望瞬间转瞬即逝。 “你是……” 白霓衣轻声解释:“这是素月的贴身丫鬟,名叫碎碎。” 白霓衣又朝那小丫头问:“二小姐在里面吗?” “嗯,在的。”那小丫头怯生生的点点头,轻声细语的回答着。 两人正欲进屋去,这时候,屋内传来了一道温柔又冷漠的声音:“碎碎,是不是来人了?” 碎碎朝里面回应:“嗯,是大小姐和一个姐姐。” 白素月什么也没有问,直接回绝:“把门关上,我说了我谁都不见。” 碎碎一脸尴尬,朝白霓衣道:“不好意思大小姐,二小姐现在心情不大好……” “嗯。”白霓衣点点头。 话罢,那门又被那小丫头关上了。 宋愠欢一脸错愕的看着她,白霓衣无奈,“走吧,既然她不想见人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我带你到处走走我们边走边聊。” “好。”宋愠欢点点头,又朝屋内留恋的看了一眼才与白霓衣提步离开。 宋愠欢走到院子中,就疑惑的问:“为什么素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为什么她这里如此的荒凉呢方才我见那照顾她的人也只有一个小丫头……” “她不愿意见人…” 白霓衣微微蹙眉,目视前方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自从她被你们白鹤族的弟子送了回来,父亲知道了她的事情,把她恶狠狠的训了一顿,又下令将她关了起来,而且要她永远不得出门,也算是对她的处罚……” 宋愠欢满是惋惜继续道:“那也不至于成为如今的模样,她为何连你也不见呢?况且我瞧着方才那个小丫头最多不过十三四岁,怎么能伺候好人呢,她的院落那般荒凉,都没有人打理……” “你不知道,你先听我说。”白霓衣脸色微微一变,眼中满是怜惜。 “她被父亲关了起来,我还以为日子也许就这样平静了,可是有一天一个照顾她的丫鬟突然来报,说二小姐食不下咽寝不安席,茶饭不思,毕竟是亲身女儿,父亲怎么会不管她,第一时间就是派了医士去瞧,可是这一瞧就出了大事,也直接导致了她与父亲隔阂越来越深……” 白霓衣说到此处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宋愠欢担忧着,急忙问:“她怎么了?难道患了重病?” 白霓衣摇摇头:“她怀孕了…是宋三公子的。” 话音一落,宋愠欢大吃一惊,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什么,她…她怀孕了!” “嗯。”白霓衣点点头:“后来父亲得知,便要求医士将她腹中的孩子打掉,从此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也不会再关她了,可是你知道的,素月的性子执拗,谁能左右她的想法呢,更何况是要打掉她与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这更是不能的。” 宋愠欢错愕的楞在原地,那一瞬间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 “后来因为她的执着,与父亲大闹一场,她还以死相逼,对父亲说若要杀掉她的孩子,就必须杀了她…” “她那般年幼又怎么知道,做为一个父亲,更是一个君王又怎么能轻易的去挑战他的权威呢!当即,父亲就让人将她束缚起来,硬要逼着她灌下那汤药,素月情急之下一把将父亲腰间配剑拔出,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父亲急忙将那佩剑夺下,可是素月紧握不放,后来那剑尖就在她的右脸上狠狠地划了一剑……” 宋愠欢大吃一惊,她不敢相信白素月居然如此刚烈,心里又忍不住的敬佩。 “然后她毁容了,父亲也被气得病了一场,见她如此在意腹中的孩子便任由她这样了,不再继续去管她,将她丢在后院……” 第303章 来信 “那院中无人打扫,只配有一个丫鬟的事情也是仙君安排的?”宋愠欢又继续问。 白霓衣摇摇头:“非也,就算父亲再怎么恼怒,也不会如此冷淡的对她,更何况她现在有了身子。” 白霓衣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又才缓缓道:“自从她的脸毁了,她的性子就变了,常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有时候连我也不见。我给她安置的丫鬟她一概不用,只要是见过她毁容的人她都不见,后来我给她找了一个刚来的小丫头,无父无母也是个可怜人,没有什么心眼儿,素月就要了她跟自己,其他任何人都不用。” 宋愠欢点点头:“那她这算起来,也好几个月了吧?这样下去若是有什么事情怎么好?” “算起来是有五个多月了。”白霓衣又道:“不过你放心,你看这院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花草都剪裁得整整齐齐,全是父亲安排的,虽说没有明着照顾她,但还是吩咐了许多人在暗处候着呢。” “这样便极好。”宋愠欢又道:“如今三公子已经法力已经恢复了,她们之间都是误会,等她好些了,就让三公子接她回蓬池吧?再怎么说她们之间都已经是有了夫妻之实了,算得上是夫妻了。” “我也想过,只是就算她接受,怕是父亲那关不好过了。”白霓衣说着突然表情变得眼严肃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愠欢:“愠欢,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白姐姐,你说何时?” 白霓衣目光炯炯:“我已经将一切不该说的该说的,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你了,你不能和别人说起,更不能提有关素月的事情,更不能告诉三公子素月有孕的事情。” 宋愠欢疑惑,原本觉得二人经历了如此之多的磨难,终于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可白霓衣却要她守口如瓶,她对此甚是不解。 “为何呢?这不是好事吗?为何不能叫三公子知道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若叫三公子知道了,以他的性子定要亲自来接素月回去,素月现在情绪不稳定,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就不好了,现在她虽然整人关在屋子里,但为了孩子她会用力好好活着,若再让我父亲知道了,这个时候他最厌恶的就是三公子了,那他二人说不定还要遭受什么样的罪呢。” 宋愠欢听她如此一言才恍然大悟,“嗯,我知道了,白姐姐我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嗯。待素月生下孩子,时机成熟了定会告诉三公子的。” 那一日,白霓衣带一队人马,背着白山岳跟着宋流若等人回到了蓬池。 到了蓬池只是呆了一夜,第二日宋愠欢宋忘凌,与白霓衣等人便出了蓬池前往追寻谢荣等人下落。 宋流若因为要留下来处理蓬池的一些事物,所以便没有跟着几人前去。 宋流若正在大殿中忙着,突然一个弟子闯了进来。 “君主有信…” 宋流若已经忙了一天,累得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淡淡道:“何人来信?” “是猫妖族君主来的信。” “什么?”宋流若一听猛然眼睛瞪得老大,将手中的折子放下,“快,快呈上来!” 这些日子宋流若一直在担心宋未辞,自从他前去紫云山后,还未回来,他一连写了数封信,可猫妖族没有一封回信。 宋忘凌也曾带着人前往寻找,可到了猫妖族所见的除了遍地狼藉和废墟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外界都相传猫族全军覆没,已被谢荣一族杀害,可这温岘今日突然来信,这的确让宋流若受宠若惊。 那弟子急忙上前将信递上,宋流若接过信笺,手足无措的打开…… 宋流若手中拿着那封信,眉头紧皱,连手心也紧张得出汗…… 突然,他猛的朝一旁倾斜,又一把握住了佩剑这才没有摔倒,他难以置信的将手中的信纸抛在地上,神情激动大吼一声:“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四弟怎么可能就失踪了……” 信上温岘说,宋未辞在战乱中失踪,猫妖族苟延残喘,他幸得躲在了暗处才免遭一死,而宋未辞生死未卜不知所踪…… 宋流若双目无神,瘫坐在椅子上,他目视前方全精神恍惚。 当初他恨不得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坐到这个位置,即便是动了法器,想要至自己的兄弟与死地,可如今,正当他坐在了这个他曾经无比想要坐上的位置,却身不由己无比难受。 宋愠欢手不知体内有邪珠碎片,会对其他碎片有感应,所以带着几人一直盲目寻找着。 几人下了山,决定先从谢荣的老巢青绵山开始着手。 青绵城是人间,与妖界不同,那里全是肉体凡胎的人类,对于一般修行的妖来说不是一个绝佳的修行之地,但对于想要行邪道的妖孽来说,却是一个不二之选。 青绵城内热闹非凡,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头攒动,一派欣欣向荣的情景。 宋愠欢与白霓衣一行人寻了一日都没有任何发现,此时已经日薄西山,暮色一片。 宋忘凌看着四处的人,疑惑的道:“这里百姓安居乐业,城中也未曾有何异常,谢荣余党会来此地吗?” 白霓衣双手抱胸,朝四处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越是人多的地方阳气越重,妖祟就是喜欢这样的地方,好妖靠自身修行得道,而妖孽就喜欢吸食人的阳气来助自己得道,以便增长自己的功力,谢荣如今手中夺去了长期灌溉正气的邪珠碎片,就需要人的阳气来辅助自己更好的支配邪珠碎片,再说了,这里又是他的老巢,所以这里也极有可能出现他的踪迹。” 宋愠欢点点头:“白姐姐说的有道理,我们要当心,这谢荣老奸巨猾好几次都差点被他算计。” 宋忘凌点点头,又环视四周又道:“天已色晚,也没有什么发现,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向客栈打听打听再说吧?” “也好。” 几人说着便朝青绵城最大的客栈走去。 “青绵客栈…” 几人走进客栈去,一瘦脸白面的小二就殷勤的走了出来,肩膀上还搭着一块白毛巾。 店小二笑嘻嘻的看着几人,殷勤的问:“客官你们几位啊,是吃饭还是住店?” “我们……” 宋愠欢话还未说完,一个彪悍的男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此人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一张圆盘似的脸上,五官各长各的,眼大如鼓鼻肥似羹勺,一张油腻的嘴上还乱七八糟堆积了一圈黑色的胡子,一身短衫,头带粘毛帽,手中还握着一把大刀,就那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那店小二见了他眼睛都看直了,畏畏缩缩的站在那处不敢出声。 他大脸一横,朝那瑟瑟发抖的小二道:“你…给我过来,不认识爷了?” “是……”那店小二急忙上前来,轻声细语的问:“巴爷,你,你……你住店还是吃饭?” “老子当然是住店。”那名唤巴爷的男人又道:“将你们最好的上等门安排上。” 白霓衣看着眼前的大块头却丝毫无所畏惧,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这位兄弟,是我们先来的,做事情要讲究先来后到吧?” 第304章 生事 那男人一听,猛然转过身来,朝白霓衣几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你们是何人?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也敢在老子面前叫板,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够不够格儿!”那男人轻蔑的看着几人说着。 白霓衣目光冷淡,继续道:“既然来了不管你是谁都得老老实实的排队。” “什么!”那男人彻底被她激怒。 这时候客栈中正在吃饭的客人全都朝这边看来,一众看客看得不亦乐乎。 那大汉虽说看样子是个糙汉子,但却是个薄面子的人,哪里见得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自己面前耍横。 “啪!”那男人突然将手中拿着的大刀拍在前台的桌上,一脸横肉朝几人瞪来,还一步步的朝几人逼近。 “你们几个小杂碎算他妈个什么东西,老子巴爷从来不排队,怎么的,今儿是不是老子非得杀生,你们才知道谁才是这个城中的老大?” 说罢,那男人还将自己的胖手不由分说,就朝白霓衣的肩膀推去。 白霓衣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当他将手伸过来的那一刹那,白霓衣身子向旁侧一闪,一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猛然往后一拖。 那男人虽说人高马大力气也大如牛,但在白霓衣面前就宛如一个弱鸡一般。 “啊…”一声惨叫,那男人被白霓衣一把拖摔在地,他面色狰狞,趴在地上还咬牙切齿欲要反击,不料却被白霓衣一脚踩住了半张脸,在地上挣扎了好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白霓衣又加重了脚上的力气,冷冷威胁着:“别动,要是你再敢动别怪我不客气。” 那男人无奈,只好一动不动。 男人趴在地上,脸色难看心中暗暗猜想: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小小的一个女子看似弱不禁风的,力气却这般大得吓人,这几个人来头不小,看样子似乎是练家子的。 四处看客见那壮汉被踩在地,心中纷纷窃喜,但又担心表露得太过明白,日后遭到恶汉报复,全都是在心中暗自欣喜,却不露声色。 这时候那壮汉抬眸见四处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被褥,他脸色一横,冲面前的人就大喝一声:“看什么看,再看老子将你斯的皮扒了骨头都给炖了。”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转过头脸去,不敢再继续看他,都吓得发抖。 白霓衣见他如此嚣张,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一手将他拍在桌上的大刀拿起来,比在他的脖颈处,冷冷道:“给我老实点,你要是再嚷嚷这刀子可不长眼睛!” 那壮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把还反射出不森森白光的刀,再也不敢乱动。 白霓衣一边踩着这壮汉,一边朝站在一旁早已看呆的店小二道:“店家,你们这还剩下多少房间?” 店小二早就吓得腿脚发软,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厉害的女子,也不敢去猜测到底是什么来头。 “姑娘…你,你稍等一下,我,我这就看看…” “姑娘,这里,还剩下六间客房,你看……” 白霓衣听后又侧过脸去朝宋愠欢二人看,似乎在询问她二人的意思。 宋愠欢心想多些人也总归多些麻烦,便朝那店小二招招手道:“小二,把你们这的客房全包了,我们小姐喜欢清净…” 店小二点点头,“好,小的这就去给几位安排一下…” 店小二正欲离开,白霓衣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姑娘…还,还有什么吩咐吗?”店小二战战兢兢的问。 白霓衣看来一眼那男人,又道:“给这位兄弟也安排一间吧。” “好。” “不必了!”不料那男人却大喝一声,一把将自己的手从白霓衣的桎梏中抽了出来,又瞥了她一眼:“老子还不乐意住了。” 说罢,那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几人一眼便扬长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众同行的弟子四人一间屋子,宋愠欢三人一人一间。 店小二站在房间门口,朝白霓衣几人道:“几位客官,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了,如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好。” 宋愠欢又问:“店家,可否给我端些解渴的东西来?” “好,没问题,杨梅汁可以吗?” “嗯。” 不一会儿店家便端来一碗杨梅汤汁送到了宋愠欢的屋中。 “姑娘,这是你要的杨梅汁,给你放这儿了。” 宋愠欢点点头缓缓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杨梅汤,又随口问:“店家,为何这冬日了还有杨梅汤?按理来说这杨梅的季节不是五六月份才有的么?” “这……”店小二脸色尴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宋愠欢用汤勺随手搅拌了一下那杨梅汤:“这杨梅汤味道浓郁颜色又这样深,想必不是用杨梅熬制的吧?” “姑娘…这确实不是杨梅的季节…”那店小二吞吞吐吐,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姑娘定是外地人吧!这青绵城原本就多产杨梅,每年盛季吃不完的杨梅就打包放到冰库中冷藏,要用的时候再取出来,这被冷藏的时间久了自然就没有那样新鲜了,所以就放了少许鲜花露,添了些颜色也加重了香味……” “当真?”宋愠欢脸色不好,声音也冷冷的。 店小二知道这几人来头不凡,即刻被吓得容色黯淡。 “姑娘,你…你若不喜欢杨梅汤,我这就给你换…” 宋愠欢摇摇头,一手端起那杨梅汤,递到他面前来:“不必了,你替我喝了吧!” “不要不要…”店小二时间吓得全身发抖,急忙摇头摆手。 “为何?”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莫不是你在在汤中动了手脚?” 店小二一听,脸色骤然大变,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急忙求饶:“姑娘,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宋愠欢“啪”的一声,将那碗红彤彤的杨梅汤摆在桌上,又辞言厉色的道:“你特意端来杨梅汤来试探我的警惕性,又说青绵城盛产杨梅可青绵城根本就不生产此物,就算你说这杨梅是冷藏已久的,加了些花露汁所以才变了颜色和味道,但你肯定不知道这些味道和迷药的味道这样相似吧?” 那店小二知道自己败露,急忙道:“姑娘饶命啊姑娘,小的不是故意的,全都是受人指点,若不是有人指点,怎么敢端这放了药的东西给你!” 宋愠欢冷声喝道:“说,是何人指点!” “我说,我说……”店小二又继续道:“全是今天那大汉巴爷指使的,他向来就作恶多端,当地百姓他畏惧他三分,若不是他的意思,就是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今日几个姑娘得罪了他,他就要我暗中杀害姑娘你们,小的也不过是混口饭吃,哪里敢得罪他呢,姑娘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这人可有什么来头!”宋愠欢又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继续追问:“快说,如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巴爷可是青绵城的恶霸,无人敢招惹啊,他身高八尺体重二百有余,人高马大体力彪悍,又有官府的靠山,岂是我等草民能惹得起的啊!” “也罢,你先起来再说。”宋愠欢说着又让他先起来。 第305章 打听打听 “姑娘,小的真的不是纯心的,只是今日那巴爷已经撂下了话,我若不这样做,他会暗中找人办了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老小托儿带口的,实在是没有办法。” 宋愠欢又道:“好了,我不怪你,不过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好,小的一定如实回答,不敢再有隐瞒!” “这巴爷可是常驻这在此地?” “不是,巴爷是北城的人,不过他经常来这边,这离北城不过几里。” “那他怎么会来此地?看他的模样好似青绵城中的百姓都惧怕他一般,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宋愠欢又疑惑的问。 “巴爷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青绵城中柳府,柳运来大官人的干儿子,这柳运来是何人啊,可是青绵城大名鼎鼎的富甲啊,家财万贯良田千顷不说还是青绵城县令汪粤的岳父大嘞,这官家亲戚谁敢招惹啊。” 宋愠欢点点头,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官家人,想着这次自己几人出山来,是有重任的,不料却招惹上这个泼皮无赖,想着的是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才是,倒不是害怕,就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宋愠欢点点头,又从衣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来,“行,我等只是路过此地的生意人,也不想多惹些是非,呐…这些银子给你,他若问起你就是你办成了事情就是了。” 店小二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见她拿出银子来,急忙喜笑颜开:“多谢,多谢姑娘…” “姑娘,你既然给了小的银子,那小的就好人做到底,也不叫姑娘几人为难,姑娘你几人今夜连夜就走吧,离开这里,这巴爷你们惹不起,不过你要记得也莫要往北城方向去,你们径直往南走就成!” “哦?”宋愠欢一脸疑惑,又继续问:“为何这样说?北城方向为何不能走?” “姑娘你们有所不知,其实巴爷来此处还有一个原因的,不过我告诉你,你可别出去告诉别人,很邪门儿的。” “邪门儿?”此话一出,宋愠欢即刻打起了精神,她目光炯炯急忙问:“那你快快说说,我定会保密。” “青绵城北有一家曾姓人家,一家十六口一夜之间全被人杀了,这原本觉得是仇家寻仇或是抢劫钱财所杀的,倒也不足奇怪,奇怪的就是这户人家里九口男丁,全是被人吸干了血液一样死的,那尸体也是干巴巴的像木乃伊一样,女子死相更恐怖,全身没有一处伤口,但脸色难看瞳孔放得大大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一样!” “被吓死的……”宋愠欢心中突然想到一个人。 “那你可听说那是何人所伤吗?” 店小二摇摇头,一副茫然的样子:“这旁人怎么知道啊,就连县老爷,他都急得团团转不知所措啊,因为曾家离柳老爷府邸不足一里地,这巴爷就是柳老爷请过来的,巴爷早年跟人学过武功,这不,柳老爷请他过来当保镖呢!” “原来是这样…”宋愠欢想了想又道:“既然那巴爷是柳老爷请过来当保镖的,那他为何会在此住店?” 店小二耸耸肩:“巴爷都在那柳老爷家当了好几日的保镖了,这不,也没有出什么事儿,他自然要出来风流风流…” 宋愠欢知道店小二这样的人,说话欲言又止,想必是嫌给的钱不够了,这要打听明白事情,就得给钱,跟说书的差不多。 宋愠欢又从袖中掏出一腚银子来,拍在他面前:“继续说。” 店小二瞬间见钱眼开,笑意盈盈的将那腚银子收入囊中,又点点头:“好好好,好说好说。” “巴爷今夜在此住店,不过是因为要看花沉书唱戏罢了。他经常来这处因为他在这里有一个老相好,这个花沉书呢就是他的相好的…” “老相好?”宋愠欢一脸:疑惑:“你所说对这个老相好花沉书又是什么人?” “此女名唤花沉书,是青绵城里新来青衣戏子,年芳18是流落此地,然后被戏班子的老师傅看中,就收入戏班子中。据说此女容色倾城身姿婀娜,又冰雪聪明触类旁通,戏班子里哪个角儿,不是勤学苦练个十年八载才成角儿的,可这女子奇了,仅仅是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登台表演了,所有人都说此女是天赋异禀的奇女子,在青绵城只要是有钱的大老爷都爱去看她唱戏呢。” 宋愠欢眉头微蹙,又道:“这青绵城竟然有如此奇女子……” “是啊,不过这女子也不是一般俗人,只卖艺不卖身。”店小二又继续道:“巴爷也是男人啊,谁不喜欢,这不今晚花沉书,要在青绵城中登台唱戏,他怎么能错过?” 宋愠欢暗想想必这女子,也是个清高的主,若不是落了难,恐怕不会沦落为戏子。 “那你可知这花沉书今夜在何处唱戏?” 话音刚落,那店小二一脸懵逼:“姑娘,你莫不是也要去凑热闹吧?” 还不等宋愠欢说什么,他急忙摇头:“姑娘,我可是收了巴爷的钱的,你若去了,他见你几人不但没死还去看戏,那他可不饶我……” 宋愠欢又掏出一腚银子来,“说吧,我保证他不能来找你。” “这……”店小二眼睁睁的看着那腚银子,这自己面前来来往往的,最后贪婪还是战胜了准则。 “好…我告诉你!”店小二将那腚银子塞入怀中,又一本正经的看着宋愠欢:“不过可先说好,我告诉你可以,你可要答应我,可不能让他发现你们,更不能让他来找我算账,如若不然我可就反悔了!” “成!” “出门朝右拐,行至百来米见一大胡同,进去左走第三间屋子旁有一个大弄堂,朝里面直走,然后你就会看见一个大招牌“云上戏班”,然后你直接进去就成了!” 待那店小二离开后,宋愠欢急忙召集了宋忘凌和白霓衣,三人坐在屋子中协商。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全是那店小二亲口告诉我的。”宋愠欢一字不漏的将店小二所告诉自己的话,全都和盘托出告诉了白霓衣二人。 白霓衣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郑重其事的道:“这个曾家十六口人的事情,很有可能就跟谢荣有关,若找到了谢荣,那宋长公子的下落就清楚了。” “嗯!”宋愠欢点点头:“除了妖,还有什么人能有如此大的胆子,还有如此大的能力,能在一夜之间不惊动旁侧邻居的情况下,将人悄然的杀掉,除了妖也想不到其他什么东西,谢荣与宋仙君交过战也受了伤,定急需要人的阳气,邪珠碎片也需要,阴年阴月阴时所生的女子的血液炼制,所以谢荣有很大的可能…” “阴年阴月阴时……”三人面面相觑,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 宋忘凌点点头,恍然大悟:“对了!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就需要寻找这样的人,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 白霓衣又问:“这青绵城人的生辰薄录只有县令那里有,可是现在怎么查呢?” 宋愠欢细想片刻,突然想到一个人:“这个巴爷一定有办法,别忘了他与柳运来是亲戚关系,而这个柳运来正是县令汪粤的岳父………” 第306章 浑水摸鱼 宋忘凌又问:“那怎么去找这个巴爷呢?” “云上戏班!”宋愠欢微微一笑道。 宋愠欢又转过脸来,朝白霓衣道:“”白姐姐我们分头行动!你先带着人去曾家查看一番,看看那处可否有些什么可靠的哼唧,我与三公子一同去会会这个巴爷。” “好!”白霓衣点点头,又拿起自己的青霞双剑,朝她道:“你们一定要小心,这人可比妖难以对付,到时见机行事,可别暴露了身份容易引起恐慌。” 宋愠欢一把抓住她的手,仔细叮嘱着:“白姐姐,你多带几个弟子去,曾家此时说不定有人看着,就算没有也不得不防,谢荣等人还在那处守株待兔!” “我知道,你们也要当心才好。”白霓衣看了两人一眼,又继续道:“明早一早还在这里会和!” “好。” 宋愠欢与宋忘凌在路口与白霓衣分手后,便乔装打扮了一番,才往店小二所说的方向而去。 青绵城繁华依旧,即便是入夜了,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街灯闪烁着莹莹的光亮,将人潮照得越发热闹。 宋愠欢一身灰白色的长衣,将头发束了起来,又用一根簪子固定头顶,腰间古剑别在了外衣里面,从外到时看不出来,只觉是一个花花公子。 宋忘凌原本就身得清秀,为了不引人注目,还特意在嘴唇上方贴了假胡须来掩人耳目。 两人装扮成两个平凡的公子,大摇大摆的混入人群中,朝云上戏班走去。 好一会儿左拐右拐才到了那店小二所说的那个弄堂。 弄堂的通道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全是男人,或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富甲老爷,或风流倜傥潇洒帅气的花花公子,或是背着老婆出来找乐子的普通男人。 “云上戏班!”两人走了一会儿,宋愠欢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那挂在门口的大招牌! “我们到了,进去吧。” “嗯。” 两人又跟着那些男人一同涌了进去。 两人正欲进屋,却被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拦住了:“哎,慢着!” “怎么了?”宋忘凌疑惑的问。 “二位公子,你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了?”那两人将宋愠欢二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不怀好意的问。 宋愠欢见二人如此打量自己,便不满的质问:“为何不能进?前边的这些人不也是这样进去了吗?为何你要拦下我们?” “二位公子敢问你们是哪家的公子啊?为何从来没有见过二位?” “怎么的!进去看个戏还得看身份?”宋愠欢白了二人一眼,双手叉腰:“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哦?”那男人又笑笑问:“那公子说说啊?” “我……”宋愠欢一时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迟疑了片刻,又理直气壮道:“那没有身份的人还不都进去了!凭什么拦我们!本公子长这么大还从未被拒之门外的!” “可以说可以,只是我们的角儿如今可是青绵城最红的角儿,要想进去看戏身份也非富即贵才行,就算没有什么好的背景身份也成,一人三百两纹银!”说着,那男人摊开手朝二人索要。 “什么!三百两纹银!”话音一落,宋愠欢就大吃一惊,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你不会是拿不出来吧?”那男人不屑的笑了笑:“就连三百两都拿不出来,还称什么贵公子,我一看你两就是冒牌的小混混!” 这时,宋忘凌站了出来,白了两人一眼,“不就是三百两嘛!看不起谁!” 宋愠欢顿时脸色尴尬,她挤眉弄眼的朝宋忘凌使眼色。 宋忘凌显然没有意会到她的意思,还理直气壮:“咱们又不是没钱,别跟他啰啰嗦嗦,咱们有的是钱,还能让人看扁了不是!” 宋忘凌说着,一本正经的看着宋愠欢,振振有词的说:“公子,快拿银子,咱们又不是没有,可别叫人看扁了!” 说着,宋愠欢直接一把将他拽了过来,小声嘀咕:“别喊了,方才的银子我都收买了那店小二了,现在没有银子了,一分钱也没了……” “啊…”宋忘凌一脸尴尬,“那这怎么办!” 宋愠欢眼睛一转,就计上心头,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看我的!”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没钱就赶紧滚蛋,别让我赶你们!像你们这些没钱,还想浑水摸鱼的人我可见多了!” “谁说我们没钱!”宋愠欢转过身去,高傲的瞥了两人一眼:“只是本公子今日就还不给钱了!免得便宜了你们这些势力的人!等着,本公子这就找人证明本公子的身份!” 说罢,宋愠欢便转过身去朝身后来来往往的人看去。 宋忘凌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小声嘀咕:“行不行啊…要不然…” 宋愠欢却胸有成竹的点点头:“行,你等着看!” 这时候远处来了一个身绛紫色华服的男子走来了,宋愠欢急忙迎了过去。 宋愠欢佯装不小心与那人撞了个满怀:“哎哟!” 宋愠欢嘴里叫着,人就顺势倒在了地上。 “哎哟,摔死我了!”宋愠欢瘫坐这地上,眉头紧皱着嘴上还叫着疼。 宋忘凌这时候见了,急忙过来一把将他扶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公子,快快起来,没摔着你吧!” “可疼!”宋愠欢一边撅着嘴摇摇头!又一边又朝宋忘凌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宋忘凌瞬间就心领神会明白了她的意图点点头,又抬起头就要与那人理论,“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走路都不看着人吗?” “不是,我……”这贵公子一脸懵逼,就要解释,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仆人就要上前来。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碰瓷到汪公子身上来!” 宋愠欢一听,瞬间明白,又急忙站了起来,眼神一凝,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人,佯装与这人相识一般! “哎呀,是你啊!”宋愠欢惊诧片刻,眼神中竟然流露出喜色来,一把抓住那公子的手臂:“哎呀呀!居然是你啊汪公子,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你啊,正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眼前的公子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仔细的打量她还是觉得眼生:“这位公子,你是……” “汪公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啊!上次与你在赌场见过的,咱俩还一同赢了几局呢!你当时还说下次一起再还赌一把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都记不得了,不过你如此一说,我好像也有些印象!” “是啊,汪公子,你贵人多忘事儿啊……”宋愠欢说着,又朝他身后的仆人尴尬一笑:“都是误会,误会一场…” 说着,这名唤汪公子的人才点点头让身后的仆人退下。 “这位公子,既然如此有缘,不如就一起进去吧?” “甚好,甚好!”宋愠欢眉开眼笑,急忙让出一条路来:“汪公子请…” “你请…” 说着,几人又来到了门口,门口那两人见汪公子过来,急忙点头哈腰的行礼,见宋愠欢与他有说有笑,两人似乎是旧识,这时候也不再拦她二人,反而对几人毕恭毕敬。 宋愠欢一脸鄙夷的看着那个守门的人,似乎在耀武扬威。 进了门,宋忘凌轻轻用手戳了戳她,低声细语的道:“还真有你的。” 宋愠欢微微一笑,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跟着几人进了门,里面是呈现的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四周全是人,楼阁四处上上下下全都坐满了人,院子前方的台子上,两边挂上了绿布,台子后边坐了几个穿着黑布衣的男人,手上拿着二胡,京胡,月琴等物,一看便是备乐的人。 第307章 像一个人 宋愠欢与宋忘凌跟着那些人进去,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宋愠欢一坐下来就四处张望,她在寻找那所谓的巴爷的身影,可人头攒动人山人海的,放眼望去,全是黑乎乎的一片哪里看得分明。 “这里人山人海的,哪里看得清楚,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人。”宋愠欢小声嘀咕着道。 汪公子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公子,你有所不知,你是第一次来吧,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都是为了花沉书姑娘来的,这下人还没有多少,待会儿人会更多呢!” 宋愠欢也附和着笑了笑:“也是……” 宋忘凌也四处张望着,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道:“你先在这儿呆着,我四处走走看看。” 宋愠欢点点头:“嗯。” 宋忘凌刚离开,宋愠欢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推搡自己,她猛然转身,便见身后人越来越多,她急忙起身,不料一个没站稳,一个趔趄就朝一旁摔去。 “啊……”宋愠欢眼看就要摔倒在里,一旁的汪公子见状急忙一把抓住她的手。 宋愠欢被汪公子抓住手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公子,对了还没请问你姓什么呢…” 宋愠欢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自己的手一把抽了出来,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那个,那个姓宋…” 见她一脸尴尬,汪公子也笑了笑:“原来如此,鄙人姓汪名澄一。” “呵呵呵…原来如此。”宋愠欢尴尬一笑,又急忙坐了下来。 汪澄一看着她揶揄着道:“宋兄,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手却像小媳妇儿一样嫩滑,平时不少保养吧?” 宋愠欢一听,脸色骤然一变,尴尬点点头:“哪里哪里,汪兄说笑了!” 宋愠欢正尴尬,突然两人身后又走来一人。 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哎,澄弟没想到你比我还早到啊!” 宋愠欢一听猛然转过头去。 汪澄一笑意道:“巴兄,你来迟了,等会儿喝酒你可要自罚三杯!” “那是自然!” 汪澄一拍了拍他的后背:“快,我给你占了位置,这个位置看那小娘子是极其好的位置,你得感激我嘞。” “甚好,下次定要好好谢谢澄弟…哈哈哈!” 宋愠欢当看清那人的脸后吓得瞬间清醒,她急忙转过脸来背过身去,害怕被他认出来。 宋愠欢小声嘀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又偏偏坐我旁边嘞,真是的。” 她与宋忘凌正在找这巴爷呢,未曾想他倒好,居然坐在自己旁边,这下可好了,虽然找是不用找了,只是他就在自己旁边,要是先被他认出来了,那提前暴露了且不是得不偿失? 宋愠欢急忙背过身子去,还用衣袖挡住自己的脸。 “哎,来给你认识个人,我先交的朋友。”汪澄一又朝巴爷说着朝宋愠欢看来。 “哎,宋兄…” 宋愠欢继续挡着脸,可汪澄一还是不依不饶着:“怎么了,宋兄…” 宋愠欢尴尬一笑,急忙欲走:“那个…那个我有的闹肚子,要先离开一会儿了…” “哎……”汪澄一满是疑惑:“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闹肚子!” 宋愠欢急忙起身来,溶进了人群当中,这才摆脱了两人。 “罢了,巴兄咱们看戏,看戏!” “好勒!” 宋愠欢刚出来,好不容易在空旷的地方透口气儿,宋忘凌却出现在她身后,这突然的出现,被她吓个半死! “师妹!” “哎呀!”宋愠欢猛然转身,吓得够呛!“你干什么啊,鬼鬼祟祟的可吓死我了。” “嘘…”宋忘凌急忙捂住她的嘴,又警惕的朝人群中看去,见无人发觉在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我看见巴爷了,他刚刚从这儿进去!” 宋愠欢点点头:“我知道,他方才还就坐我旁边呢!” “啊…”宋忘凌一脸茫然:“那,那他没认出你来吧!要不然可就打草惊蛇了!” “应该没有,我化成男人了,也没有让他看清应该是没有的。”她摇摇头说着。 “那就好!”宋忘凌看着人群又继续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这里人太多了,等会儿我制造一点儿混乱,你再趁乱把他打晕然后带走!” “这…这会不会有点儿显目啊…”宋忘凌脸色有些为难。 宋愠欢耸耸肩:“用法术啊,谁让你真把他打晕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人群开始躁动宛如被煮沸的水一般,说轰动就开始轰动起来! “啊……” “出来了,出来了!” “花沉书出来了,啊……看这边,看这边花沉书姑娘!” “吼吼吼…” 宋愠欢一脸茫然无措,也将目光朝人群中看去。 只闻,一阵敲锣打鼓声音在戏台中响起,音乐哐当哐当的敲打了起来,人群也跟被敲打的乐器一样发出激烈热情的声音。 接着一道清脆如百灵鸟一般的女声在戏台中传播开来:“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院。注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接着又是一阵乐声附和,台下人看得更是起劲。 宋愠欢觉着稀奇,她也从未听过戏,便也踮起脚尖,将目光穿过朝人群朝戏台上看去。 只见那红毯子上站在一女花旦角儿,一身浅蓝翠色的戏服披在一人身上,足下踩着绣花蜀鞋,头上带着水钻头面的头饰,斜凤插花翠莹莹的挂满了头。 一张巴掌大小的脸上,虽然化着浓浓的妆容,但从她那双精致的大眼睛来看,不难看出这是个绝色大美人儿。 宋愠欢也看得呆了,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吸引着台下男人的目光…… 突然,那角儿迈着细步一点一点的上前来,还用水袖轻轻往外袍,从台下男人的脸上轻轻拂过,又莞尔一笑,一阵香风飘来,台下人更是心血来潮痴狂无比。 “好,好,好!” 一片叫好声在台下沸腾起伏着,惊艳四桌的容貌绝佳的嗓音…… 突然,宋愠欢盯着那角的眼睛出了神。 一旁的宋忘凌看着座下的男人那般为此痴狂,不由得摇摇头,淡淡道:“伦容貌倒也不算是倾国倾城,最多算是清丽中带着些许妖艳罢了,这嗓音也没有很特别吧…” 他说着,却发现宋愠欢并没有什么回应,他不由得转过头去朝宋愠欢看去。 “哎,怎么了师妹,你在想什么!要不要动手就趁现在?” 宋愠欢看那女子看得一眼不眨,宋忘凌无奈摇摇头,又碰了她一下:“怎么了,这些凡夫俗子为了这等俗物痴狂,你也为她痴迷了?” “不是…”宋愠欢摇摇头,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那戏台子,她若有所思:“你不觉得台上那人很眼熟吗?总觉得我是认识她的。” 宋忘凌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朝台上的人投去。 突然,宋忘凌也有了些感觉,他淡淡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真这样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了!” “的确是像一个人……” “花觅浓!”宋愠欢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若失。 第308章 混乱 话音刚落,宋愠欢便急忙欲要上前去。 “哎…”宋忘凌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宋愠欢就已经冲了是去。 宋愠欢突然大喝一声,从腰间“嚓”的一声就拔出剑来,轻轻一跃就朝台上跃去:“花觅浓,你还往哪里逃!” 花觅浓闻声急忙抬头,便见宋愠欢握剑疾来,她大惊失色,急忙将手中水袖往上一抛,宋愠欢见状一手握剑,将那她抛来的水袖搅成一团。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快跑啊!…” 这些男人多半都是些纨绔子弟,也是惜命之人,见刀剑乱舞刀光剑影,一个个拔腿就跑四处乱窜,现场犹如下混沌一般,鸡飞狗跳! 宋忘凌还没来得及提醒宋愠欢不要冲动,可这是时候她已然出手,宋忘凌这时急忙在人群中寻找巴爷,若叫他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宋愠欢脸色难看,冷冰冰的大喝一声:“花觅浓,原来你在此处,你盗珠潜逃背信弃义,实属可恨,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说罢,宋愠欢快速转动手中的古剑,花觅浓哪里是她的对手。 “突然噗…”的一声,花觅浓的戏服,都被这古剑给活生生的搅碎,宋愠欢猛然一挥大手,戏服如风一般从花觅浓身上脱落。 花觅浓大惊失色,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的里衫,她脸色惶恐,一把将头顶上的冠子摘下,宋愠欢趁机一跃到了戏台子上。 “哪里跑!”宋愠欢喝着,又穷追不舍。 花觅浓急忙将一旁的桌子轻轻向宋愠欢推去,宋愠欢身子一横,直接从那飞过来的桌面上滚了过来。 花觅浓急忙手中运气,朝宋愠欢急急打去一掌:“去死吧!” 宋愠欢足下一躲,急忙疾疾避开,花觅浓却趁机一把将台幕上的红布一把扯落下来,瞬间那段红布挡住了宋愠欢的视线。 花觅浓却趁机从戏台子后溜走。 待宋愠欢反应过来,才知道花觅浓已经逃跑,她急忙跟着追了进去。 到了后台,后台的屋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戏班子的几个女子躲在桌下瑟瑟发抖。 宋愠欢握着剑四处寻觅了一周可也未见花觅浓的身影。 宋愠欢瞥了一眼蹲在桌下发抖的女孩,迟疑了片刻轻轻问:“姑娘,你们方才可见花觅浓从这跑进来了?” 桌下那几个画着戏装的姑娘根本不敢说话,连头也不敢抬。 宋愠欢见几人如此,又轻声细语的说:“你们出来说话吧,我不会碰你们的,你们与我无冤无仇不用怕。” 说着,还微微蹲下身去,伸出手去欲要将几人扶起来。 这时,一个圆脸长相清秀的姑娘缓缓转过头来,朝宋愠欢看了一眼。 “你…你真的…不杀我们?” 这个姑娘看样子最多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还含着稚气,脸上的妆容还未化好眼神中都透露着害怕的味道。 宋愠欢点点头:“嗯!你们出来,我只是想问你们点儿事情,不会碰你们一根汗毛。” 这小女孩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宋愠欢的话,又转脸朝桌下的另一个女孩道:“清清姐姐,我们出去吧,这个姐姐看上去不是坏人,不会杀我们的。” 说罢,两人才战战兢兢的出来,身后还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娘也跟着出来。 这小女孩走了出来,站在宋愠欢面前,虽然眼神没有方才那般害怕了,但语气中还是带着几丝害怕:“大姐姐,这是我的师姐清清姐姐,这是我们的师娘…” 宋愠欢这才朝她身旁的两人看去。 那个被她称为清清姐姐的姑娘,看样子也不过二十来岁身上还穿着戏服,显然是要登台表演的,她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不敢抬头看她。 那被她称为师娘的大娘,身上穿着体面的衣裳,一副慈祥的面容,只是面色有些沉重显然是在惴惴不安的。 宋愠欢为了安抚她们不安的心,便道:“你们不必害怕,我就问你们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几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大娘,你是这个戏班的长辈,我想问你,你可知花觅浓的来头?” 那大娘一脸茫然,她摇摇头:“不知……” 话音刚落,小女孩又道:“姐姐,你说的是花沉书,沉书姐姐吧?” “对…”宋愠欢急忙点点头:“对,我说的就是她,就方才在外唱戏那个。” 大娘听她如此一说,这才恍然大悟:“花沉书是上个月初才刚刚来的。” 宋愠欢一听,即刻打起了精神了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这姑娘一开始是来的时候,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抱着一个破包袱就蹲在戏班的门口,我有一天早上一开门儿就看见了她,我就问她从何而来,为何会在此处,她告诉我,她家中父母都死了,一个人来此处投靠亲戚,可来了才知亲戚早已经搬走了,她身上的钱都被小偷偷走了,走投无路这才睡在了这。” “后来,我给了她一个馍馍,她不肯走,非跪下来求我,我看着她可怜,就让她来戏班子打杂也不至于她一个姑娘家家,流落街头多可怜,可她学东西特别快,才短短半个月,就学会了唱戏,她也是有天赋的,刚好有一天我们的旦角儿生病了无奈下她说可以试试,没想到这一试就成名了,一夜红遍了整个青绵城,青绵城中的公子老爷都特别喜欢她,有不少人出钱想把她买回去,可这姑娘不肯,说是,哪里都是一样,她不想嫁人就留了下来……” 宋愠欢心想,不知这花觅浓又搞什么鬼,对于耍心机装可怜这种事情,她是最拿手的了,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如若不然谢荣刚让她盗了邪珠,这会怎么可能又让她出来。 宋愠欢又急忙问:“那大娘你可知她还有什么亲人吗?” “这个不知,不过听她说,北城有一个公子特别喜欢她,甚至愿意出钱娶她当正妻。其他的我也不知了。” 宋愠欢若有所思,“北城……” 突然,宋愠欢想到了什么,她急忙问:“这个人是不是叫巴爷?” “嗯,对!就是他。”那大娘点点头,这才想起来,又朝宋愠欢问:“姑娘,你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你连这个都知道……” 宋愠欢大脑极速的运转,随口就来:“她…她是我的远房表妹,因为和家里闹了点矛盾所以就偷偷出来了,我正寻她呢。” 大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你方才与她动起手来,我还误以为是仇家寻仇呢,可吓坏了。” “那倒不是。”宋愠欢又道:“大娘,那若是见到了她,你一定要赶紧告诉我,这是我的地址,但是千万不能惊动我这个妹妹,她性子就这样,就拜托你了。” “好。”大娘小心翼翼接过宋愠欢随手写下的地址收了起来又道:“姑娘,你去北城找找吧,也许她跑那儿去了,那巴爷还给她买了一座小宅子在那也许在那儿你还能碰见她。” 说罢,那大娘还告诉了宋愠欢具体的位置,宋愠欢点点头感激的道:“好,谢谢大娘了。” “谢什么,姑娘你快快离开这里吧,你方才惊扰了戏班,造成了混乱,最近青绵城本就不太平,一会儿官府的官差就来了,本是误会,但这官差最近正愁找不到替罪羊,恐怕连你也抓去了。” 那大娘说到这儿,宋愠欢才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道谢后匆匆忙忙的离开。 第309章 威胁 宋愠欢趁乱急忙离开了云上戏班,她出了门转身混入了大街上的人群中去。 这时候,迎面就走来一群身穿官服的官差。 宋愠欢做贼心虚,急忙转身将身子,转到身旁买小吃的摊子前去,佯装买东西的路人。 那小贩见她这样认真,便问:“姑娘来点儿什么…” 宋愠欢摇摇头,尴尬一笑:“我随便看看…” 这时候,身旁的官差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注意到她。 宋愠欢见那些官差走远,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她看着那些官差进入弄堂的身影,在吃松了一口气。 突然,她想起来了什么,猛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瓜子。 “哎呀!三公子!” 她心想,自己不会是把他丢在里面了吧!这要是被官差抓走了可就麻烦了。 宋愠欢想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急忙转身又朝着那些官差的身影跟了上去。 青绵城的天在鸡叫了好几遍后,终于缓缓的亮,大街上平静渐渐恢复了素日里的喧嚣和嘈杂。 “咯吱……”客栈的门被宋愠欢推开,她手上还提着一大堆吃食。 “白姐姐……”宋愠欢一推门就看见了白霓衣的脸,白霓衣坐在屋中,见她进来也是大吃一惊。 白霓衣急忙站起身来,看着她道:“你上哪里去了,找了你一晚上,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宋愠欢又急忙道:“我,我找三公子去了,他不见了,你不知道我可是冒着危险去的,还差点被那些官差发现了呢。” 宋愠欢正说着,突然宋忘凌从门背后站了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三,三公子……”宋愠欢一见他,吓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找了你一晚上,就差点儿把云上戏班给揭了……” 宋忘凌一脸平静:“我昨晚见场面混乱,我就提前把巴爷给抓回来了。” “你…你把他抓回来了?”宋愠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嗯。”宋忘凌说着,还将门背后的一个麻袋给拉开,里面装着一个人,紧闭双眼还在昏迷中,此人正是巴爷! 宋愠欢将手中提着的餐食急忙放在了桌上,跑到他面前来,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道:“你咋把他抓回来了!” 宋忘凌一脸疑惑不解:“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要将他抓回来问事儿吗?” 宋愠欢着急忙慌,仓促的道:“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已经问清楚了,这巴爷若是抓回来了,那怎么去找花觅浓啊!” 话音刚落,白霓衣一脸茫然:“什么,花觅浓?” 宋愠欢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他二人解释,她这才一字不漏的将自己在云上戏班所见所闻,还有那大娘与自己所说的话与她二人一并说来。 “这样说来,那人正是花觅浓了?”宋忘凌似懂非懂又继续道:“那现在怎么办?花觅浓怎么也在此处,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谢荣等人是不是意味着也在此处?” “这个有极大可能。” 宋愠欢又看着白霓衣问:“对了,白姐姐你去曾家看过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嗯。”白霓衣点点头,她面色沉重:“曾家十六口一夜之间全死了,我看过现场,不过现场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宅子里空空荡荡的,不过我四处查看了一番,发现了这个。” 白霓衣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把短刀来。 宋愠欢急忙接过来仔细一看,发现那把短刀的刀柄上刻着蜈蚣族的族纹。 “的确是谢荣族的,你们看这刀柄上的图案!”宋愠欢说着,两人又朝着那刀柄看去。 宋愠欢点点头:“现在已经可以基本断定是谢荣族的人所为了,只是现在线索又断了,他一夜之间杀了那么些人,若是说吸食阳气,那为何偏偏是曾家的人呢?” “我查看了曾家的地理位置,发现他家宅子的朝向和位置恰好是阴极的位置,天上有天阳地下的位置一地阴,正好曾家的位置就修建在了地阴之上,所以男丁阳中带阴气,正是谢荣要找的阴气,我现在可以断定他就是要采取这样的阴气,来修炼邪珠碎片!” 白霓衣振振有词的说着,宋愠欢突然又道:“若真是如此,他要将从白鹤族盗去的邪珠练成至邪之珠,那为什么他为什么不用他此前手中有的那颗邪珠与这颗邪珠融合呢,还偏偏要多此一举?” 白霓衣摇摇头:“不知…” 宋愠欢又问:“那现在他既然已经决定这样做了,那下一步又会从哪里下手?” 白霓衣又道:“我查看了一下,除了曾家的位置,其他家的位置没有建立在地阴上,所以他下一步应该是要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人下手。” 宋忘凌道:“那要查青绵城人的出生档案,要从县令那里去查。” “嗯。” 宋愠欢突然将目光,转移到了,正在袋子中熟睡的巴爷身上。 宋愠欢看着巴爷,笑了笑道:“这巴爷不是与那柳运来是亲戚嘛,那县令汪粤又是柳运来的女婿,如此一来这巴爷一定有办法办法。” “嗯,如此来也好。”白霓衣也点点头。 宋忘凌又继续问:“那花觅浓的事情怎么办?” 宋愠欢若有所思:“花觅浓已经逃去了北城,先不用管,说不定这又是谢荣的调虎离山之计,上过一次当了,自然要谨慎才好!” 白霓衣也认同她所说的话:“那现在就从巴爷下手,先去找到汪粤,然后找到至阴之人,也许谢荣还会有所动作。” “好。” 说罢,宋忘凌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朝巴爷的脸上泼去。 巴爷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茶水泼醒,他急忙睁开眼睛。 “是谁!”他大喝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宋忘凌就用剑抵住了他的脖颈,以此来赌住他的嘴。 巴爷感觉脖颈下一冷,低头一看寒光森森的刀刃就抵在自己面前,他瞬间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乱叫。 “怎么是你们!”巴爷微微抬眸,看了几人一眼,瞬间就认出了几人。 “闭嘴。”宋愠欢冷冷的看着他,站在他面前。 他一脸横肉,低声说:“你们命真大,这样都没能毒死你们。” “怎么,没有能毒死我,你很意外嘛!”宋愠欢用短刀将他肥硕的脖颈抬起。 “我还以为你是个仗义之人,没想到也是个两面三刀,鸡肠小肚的卑鄙小人!” 巴爷又恶狠狠的看着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宋愠欢一副轻松的样在道:“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带我们去见过人!” “见什么人?…” “汪粤!” 话音刚落,巴爷就一口否绝她:“不可能!” “怎么?”宋愠欢听他口气如此简单,反倒对他产生了兴趣。 “为何你倒是说说?” “汪粤乃是县令,岂是你们这些刁民想见就见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见他!”巴爷说着语气生硬,态度也极其不好。 宋愠欢一把将宋忘凌手中的剑拿了起来,将剑刃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巴爷眼神紧紧的看着她手中的刀,这才收起了眼中的冷傲,才算老实。 宋愠欢又继续道:“你给我老实点,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要是你不带着我们去见他,那青绵城还会有如同曾家人那般的惨案发生。” 第310章 原来是你 巴爷眼睛一转,他暗想难道曾家的惨案,就是他几人所为的?她几人如此着急的要见汪粤不知有何意图。 “好,我也不是不能带你们去见他,不过……”他眼睛一转,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不过什么?”宋愠欢急忙追问。 巴爷瞥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捆绑着的绳子:“这就是你们求人方式?” 宋愠欢看了他一眼,将比在他脖颈处的刀移到他的面前,将绑住他的绳子一刀割断。 绳子落到了地上,巴爷拍拍身上的灰尘,又才看了她一眼。 “想要我带你们去见他自然可以,我也可以不问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你们得一切听我的。” “什么?”白霓衣眼神一凝,欲要反驳,宋愠欢用眼神示意了一眼白霓衣这才没有继续上前。 宋愠欢点点头附和他:“可以,不过你可别耍什么花样。” “那是自然。” 巴爷又继续道:“现在开始你们就得听我的,你们,先得去准备好马车。” “好。” 傍晚,客栈前来了几辆马车,宋愠欢几人与巴爷上了马车,往汪粤的府上赶去。 左拐右拐,又径直朝一条大道上使去,终于在一户青瓦朱门高台阶大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汪粤与宋愠欢几人下了马车,刚到门口,门口看门的几人官差见了巴爷,急忙点头哈腰一副殷勤的样子。 “巴爷,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快里面请。” 巴爷一脸平静的看着两人,又朝两人使了使眼色,“带几个朋友来见你们大老爷。你们还不去通报一声?” 这看门的两人,因为平时巴爷经常与汪粤往来,所以对他极其熟悉,原本他进出汪府是无需通报的,可今日他却如此要求,两人也是机灵的,急忙点点头:“好嘞,巴爷你几位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几人等了片刻,一会儿那小官差就又从门内出来。 “巴爷,我们大老爷已经在客厅备茶等着了,你们快快请进。” 说罢,几人便进了门去。 不愧是大户人家,院内的设计就别具一格,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华贵身份。 宋愠欢倒并不在意,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眼,不一会儿几人就已经走到了门口。 内阁门是打开着的,巴爷看了几人一眼,首先踏了进去,宋愠欢三人紧跟其后。 刚进屋,里面的人就迎了出来,直接朝巴爷寒暄起来。 “巴兄,你今儿怎么有心致过来了,是不是还惦记着昨夜的事儿,要让我请你喝酒?” 宋愠欢跟在后面,她还未见到其人,便先闻其声,她愣了几秒,不对,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正当她努力的回想着,巴爷已经转身,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了。 巴爷语气怪异,淡淡朝面前这人道:“这三位是我的朋友,他们找你有些事情,所以我也算是沾沾光,跟着他们一道来了。” “哦?” 宋愠欢急忙抬头一看,不料当看清楚了面前这人的脸时,她却吓了一跳,大惊失色的楞了楞。 “怎么是他?”宋愠欢脸色骤然一变,僵在原地。 这人不正是昨夜那个汪公子吗?他怎么会在这?难道他就是汪粤?可他不是叫汪澄一么? 宋愠欢正若有所思,汪粤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缓缓走了过来,嘴角微微一笑,“这位姑娘,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特别眼熟。” 宋愠欢尴尬一笑,心里想着自己昨夜是男扮女装,他应该认不出来吧……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宋愠欢迎面而上。 “呵呵呵…”她干笑了两声,又道:“想必你就是汪县令了……草民一介布衣,怎么可能与县令大老爷见过呢,草民可能天生就长了一张大众脸,所以大人觉得见过也是正常的。” 汪粤轻轻一笑看着她:“是吗?” “是啊……” 汪粤点点头,又继续问:“你们说找我有事情,不知是什么事情啊?” 白霓衣急忙抢先接过花茬:“汪大人,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方士,前几日路过此地,听闻了青绵城中,发生了一阵奇异之事……” 白霓衣话还未说完,汪粤突然打断她的话:“哦?是吗?那你说说是什么怪事啊?” “一家十六口一夜之间全部暴毙,无一幸免于难,而且还听闻他们的死因不一般,死相怪异死法更是奇怪,不像是一般人所为。” “所以呢?”汪粤又继续问。 “所以,这下大胆猜测这一般不是一般人所为,是妖祟所为,大人一定不能不重视此事,这妖祟我们已经查清,不瞒大人,此妖我们一直在暗中追查,来到此地才知他逃到了此处,若不加以控制,他一定会再继续犯案。” 白霓衣一本正经的说着,汪粤也不说什么,宋愠欢又也继续道:“大人,此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还望大人明鉴。” 汪粤点点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们还真是侠肝义胆的英雄啊,那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要本官配合帮助你们追查妖祟啊?” 宋愠欢与白霓衣相视一笑,以为汪粤真是如此明事理之人,急忙道:“大人果然是心如明镜的聪明人,若大人真真如此想,那真是青绵城百姓的福气,有这样一生正气的大人,青绵城的妖祟一定能尽快铲除,还百一个安宁。” 突然,汪粤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放肆!” 宋愠欢几人大吃一惊,急忙紧张的看着他。 “来人了,把这几个江湖骗子给本官抓起来!” 说罢,门外就走进来了数个官差来,不由分说就要将宋愠欢几人拿下。 “瞒着!”宋愠欢大喝一声,她目不斜视的看着汪粤:“大人,你为何要抓我们?难道你不信吗?” 汪粤脸色难看,凶神恶煞的道:“几个狂徒,方才巴兄都叫人给我递了信,你们几个胆大妄为的江湖骗子,为了见我还绑了巴兄不说,还敢上门来行骗,本官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敲诈勒索的人,跑到县老爷这里来行骗的,简直荒唐!” 说罢,巴爷还一副耀武扬威的看着她几人。 “我所说句句属实,我们此前来,就是想要查查青绵城人的出生档案,因为据我推测妖祟下一个目标,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出生的人下手,你若不信,若有人出了事儿,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好啊,快将她几人带下来听候发落!”汪粤大喝一声道。 这时候,巴爷也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澄弟,这几日有如此大胆子,说不定曾家的人就是他们杀害的,一定要下去好好审问才是!” “说的是,定要好好审问!” 宋愠欢急了,毫不犹豫就脱口而出:“汪粤,你这个狗官,我早看出来你们官官相护,官富交好昏聩伤民,青绵城出这样大的事情还有心情跑去看戏子唱戏,青绵城有你这样的官,真是最大的不幸,你等着吧,有你后悔的那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好啊,原来是你,昨夜那个坑蒙拐骗的小子就是你吧!原来你早有预谋的。”汪粤这时候才看出来,他被她骂得恼羞成怒,又气冲冲的朝几个官差喝斥:“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将这几个狂贼抓起来!” 第311章 还不快去找 “是!”说罢那几个官差就要上前去束缚几人。 宋愠欢几人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几个官差解决掉。 宋愠欢一个飞旋转身,就已经来到汪粤面前,她一手擎住他的身子,一手极速拔出腰间的安遂短刀,轻轻一滑就靠在了他的面前,又冷冷的道:“快将青绵城人的出生档案交出来,如若不然就杀了你。” 汪粤大惊失色,急忙附和着他:“别冲动,我给,我给……” “快说,在何处!” 汪粤点点头,急忙道:“在,在衙门的仓库里,你们若要我这就派人去给你们取。” 白霓衣又急忙道:“不要信他的话,让他带着我们去。” 宋愠欢点点头,又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往外走:“走,少啰嗦!” 这时候,院门口又从前外涌进来了一群拿着武器的官差。 宋忘凌与白霓衣两人眼神示意,欲要打出一条路来。 宋愠欢脸色平静,瞥了一眼容色难看的汪粤,又冲那些官差道:“别动手,你们若要轻举妄动,小心我杀了他…” 那些官差只是将几人围得团团转,虽说没有轻举妄动但也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 宋愠欢手中轻轻用力,汪粤已经感觉到她的意图,大惊失色急忙朝自己的手下喊:“你们跟什么,要造反啊,快,给老子都把刀放下!” 那些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缓缓将刀放下。 宋愠欢又冷冷的呵斥一声:“全都退后,谁要是敢轻举妄动那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那些官差这才一步步缓缓朝外退去,宋愠欢便架着汪粤往外走。 不料,这时候巴爷突然带着人出现在门口处。 宋愠欢愣了愣,与白霓衣几人面面相觑,“他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白霓衣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此时汪粤的门口挤满了人,除了数十个官差,还有数百个百姓,熙熙攘攘将门口的街道都挤满了。 各位父老乡亲们,曾家人的案子就快破了,一切都将要真相大白了,而杀害那么多人的凶手现在就在汪大人的府中,还胆大包天青天白日,就挟持了汪大人想要勒索大人,欲要拉咱们的县太爷与其同流合污,不料咱们县老爷一生浩然正气拒绝了他们,现在他们狗急跳墙了,还挟持了汪大人,乡亲们可别让这些狗东西走了。” 巴爷站在门口,与那些百姓振振有词的说着,活生生将宋愠欢几人的出路围住了。 “这些天良丧尽的无耻之徒,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怜曾家那几个三岁小孩都未曾放过,大伙可不能放过他们!” “是啊,汪老爷真是好官,这样的人可不能轻易饶恕!” 门口的百姓越来越多,人多口杂的,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宋愠欢刚一打开门,不料猛然一堆菜叶鸡蛋什么的东西全都宛如雨落一般,毫无预兆的就砸了进来。 “畜生!” “丧尽天良的东西!” 这些百姓手中拿的不仅仅是这些臭了的鸡蛋和青菜,还有甚者,还拿了不少锄头叉子等工具,气势汹汹的显然是朝她们来的。 白霓衣急忙道:“快关门!” 宋忘凌急忙上前将门关上。 汪粤此时似乎也不再害怕什么,他看了几人一眼,微微一笑:“你们逃不掉的。” “少废话…”宋愠欢怒目圆睁的看着着他。 白霓衣道:“现在怎么办,外面全都是人。” 此时,宋忘凌站在门口还用双手强抵住门,可门外的百姓却越来越激烈的敲打着门,他仓促的朝两人道:“快走吧,我快挡不住了,他们人多势众要冲进来了。” 白霓衣焦急的看了宋愠欢一眼,忙道:“快走吧,等会人太多了会更加麻烦,反而不好脱身。” 宋愠欢心想,原本此行就已经违背了太多妖界的规矩,如今又惊扰了如此之多的百姓,恐是不好。 宋愠欢点点头:“好。” “砰砰砰…” “开门啊,乡亲们我们冲进去!” 这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撞门了… “砰……!”一声巨响,门终于不堪重负被人从门外重重的给撞开了。 “啊……”汪粤突然感觉背后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把,直接就朝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接着,眼前一片混乱,门口的人将他一把接住,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不少人已经料想不到门会突然的被撞开,一开门就一堆摔了进来。 后面的人跟着如水一样涌了进来,可还没看清楚东西,只觉眼前一白,眼前只是一片白雾,连一米内都看不清楚。 过了片刻白烟渐渐散去,众人才回过神来,一帮人站在院子中茫然若失…… “哎,人呢……” “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 院子中早就人去楼空,空空如也了。 汪粤这才发现自己还被一个肥硕的妇人抱在怀中,那妇人一看也四五十岁来,身材如大象般宽硕,身上还发出汗涔涔的汗酸味儿…… “啧……”他一头扎了起来,那妇人满口黄牙,手中还挽着一个装着臭鸡蛋的篮子,见他抬起头来,妇人咧开满嘴的黄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汪大人,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汪粤一脸尴尬… 妇人羞涩一笑,微微低头满是小女子的姿态:“我就说大人没事儿吧,俺这丰满的身体软绵绵的,怎么可能让大人有事儿……” 汪粤:“……” 这时候,身后站着一官差,急忙朝汪粤道:“大人,人不见了!” “不见了?”汪粤脸色大变,方才他畏首畏尾的怂样已经不见,他双手叉腰,眼神犀利的瞪着下人:“你们怎么搞的,人刚刚还在这儿,这就眨眼的功夫,难不成还能插上翅膀飞走了?” 汪粤说着,越想越气,一脚猛的朝地上踹去。 “啊……”不料,这一踹却踹到了院子一旁的一块假山大石头上,一股强烈的巨痛刹那间袭来…… 汪粤疼得面目狰狞,急忙抱着自己的脚。 那官差低下头来,急忙尴尬又关怀的问:“大人……你,你没事儿吧…” “滚!”汪粤抬头怒目圆睁的看着他,又呵斥一声:“还不快去找,府中上上下下全给我找,城中每一个角落也不准落下,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是,是……”官差急忙点头哈腰,转身带着人就去找。 突然汪粤又叫住了他:“慢着!” “大人,怎么了?” “你瞎啊!”汪粤白了他一眼:“老子都这样了,还不去请郎中来!” “是,小的这就去!” “大人,这些人怎么就跑了,若是跑了他们又作案那可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这不是放虎归山嘛!” “这样我们又要担惊受怕了,大人你得拿个主意啊!” 这时,院子里的百姓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本官知道,他们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汪粤忍着足下的疼痛,就要打发这些可怜的百姓:“你们先回去吧大伙,本官一定会将这些人抓拿归案的,你们不必担心…” “可是大人…” 官差也开始赶人:“好了好了,你们都走吧,大人既然说了,大家就回去吧。” 百姓无赖,纷纷又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第312章 计划 汪粤一瘸一拐的被一下人扶回了屋去。 午后,汪粤刚才送走了郎中上好了药,刚在屋中躺下,这时候府上的仆人就走了进来。 “大人,夫人回来了。” 汪粤一听,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到哪儿了?” “就在门外了…”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疾疾的脚步声,一道清脆尖锐的女声滚滚而来。 “汪粤你搞什么鬼!怎么的,我还不能回来了是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汪粤猛然瞪大眼睛,急忙朝一旁下人道:“快,扶我起来。” 汪粤见人来,急忙站起身来迎了过去:“夫人,你不是去娘家看看岳父大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说你多呆几日,我再去亲自接你来着。” 柳焉焉是柳运来的唯一小女,嫁与汪粤作妻,柳家财大气粗权利又大,汪粤原本只是个小小商富之子,多亏得了柳家的扶持,他这才得以坐上县令的位置。 柳焉焉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常常不顾汪粤的面子就大吵大闹,轻则言语谩骂,重则动手动脚家规伺候。 汪粤虽然是县令,但处处仰仗着岳父家,所以对柳焉焉也是百般的顺从。 柳焉焉一身富贵紫纱裙,头上带着金银首饰,虽然看着着实俗气,但一看就知道身家不菲。 “怎么,你就这样不想我回来?巴不得我日日不回来是吧?”柳紫嫣冷目的看着他,随手就将自己的手中买的东西丢到他怀里。 汪粤一脸奴媚相,嬉皮笑脸的道:“不是不是,夫人,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早回来,我还没有去接你呢,却叫你自己回来了,叫旁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这个当丈夫的多没良心不疼媳妇儿呢!” “瞧你那死相,就知道甜言蜜语的,嘴里没有一句好话。”柳焉焉说着就进了内屋,汪粤急忙跟了进去。 “夫人,你去看岳父大人,他身子可好些了吗?” “好什么好,你呀,还说抓紧把曾家的案子给结了吧!那儿恰好又离柳府近,整日爹爹都惶惶不安着,府上的人也惶惶不可终日的,这怎么能安心,要我说,还是你这个官儿当得一点儿都不称职。” “我不是派人给岳父找了一个方士吗?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那方士不是说了吗,他都能镇住,你放心吧。” “那又怎么样,你该把曾家的案子结了就结了,难不成你这个当官儿的,还能当着百姓的面儿上,把曾家的死推到妖魔鬼怪身上去?混乱人心不说,叫人传了出去还不笑掉大牙,未免也太荒唐了!” 柳焉焉说着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汪粤端茶倒水,又替她敲背。 “夫人,我会尽快尽快的,你是不知道,今儿我本来就要抓住那几个有嫌疑作案的人了,可恶的是那帮刁蛮的百姓,偏偏就在那个时候前来闹事,害得我叫那些人给跑了,真是好气人。” “哦?”柳焉焉不屑一顾的看了他一眼,“那我怎么听说是你自己办事不利,还被人挟持了,要不是那些百姓你连身都脱不了,还抓住他们呢,可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汪粤脸突然就僵了一下,又尴尬一笑:“夫人,你别听旁人瞎说,我是谁啊,我可是县令,怎么可能说被人挟持就挟持了呢……” 柳焉焉还未来得及接话,突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汪粤抬头朝门口处看去:“谁啊?” “大人,巴爷有事儿要与你相商!” 汪粤一听,脸色即刻就冷了:“他还有脸来呢!我还没有找他呢…” 柳焉焉看了他一眼,揶揄着问:“怎么了?他怎么来了,你们不是最为交好了么?怎么今日你这口气,倒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别提了,今日那些人之所以能找到这儿来,就是那小子带过来的。”汪粤说罢又道:“夫人,你稍作休息,一会儿我陪你用晚膳,我先过去处理点儿事,保证很快就回来陪你。” 柳焉焉点点头,“去吧,知道了。” 说罢,汪粤这才不紧不慢的出了门去。 汪粤一踏进客厅的门,便开始怒气冲冲的抱怨:“老巴,你踏马的怎么搞的,今天要不是老子命大,早就死在了那个小娘们儿的手上,你是不是特意找人来害我呢?” 巴爷急忙站起身来,“澄弟,我老巴和你交情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我能害你吗?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你可劲儿害死我了!”汪粤怒气冲冲的说着,又啪的一声将桌上的茶杯碰倒在地上。 “澄弟,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干舅子怎么可能害你,兄弟我也是出于无奈啊!不过我看你刚才和那娘们儿说话,你和她认识?” “认识个狗屁!”汪粤一屁股坐下,又继续说:“真是踏马的倒霉,那娘们儿竟然就是昨儿在云上戏班院里,要跟你介绍的那个小子!” “什么!”巴爷猛然拍了一把脑门,又道:“看来她们是早有预谋了!不过她们去那儿绑的我,目的是要见你,可昨日她明明与你见过了,为何不直接绑你?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汪粤看了他一眼,冷冷说:“她昨日不知道我就是汪粤,我只是说了我的字,没有说名,要不然早对我动手了!” 巴爷点点头,“这些胆大包天的畜生怎么就让她们跑了,对了,她们那么着急的要找青绵城人的生辰档案,虽然现在不知道她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的秘密,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要赶紧把那东西藏起才行!” “嗯!”汪粤点点头:“那东西现在危险得很,这样,你先带着人去衙门埋伏起来,咱们布下天罗地网,再来个翁中捉鳖……” “那东西呢……?”巴爷又继续问。 “我派人去将那东西拿回来藏起来,这个你不用担心。”汪粤胸有成竹的道。 “好。” 宋愠欢几人从汪府逃出来,逃进了一条小巷子,就欲要往客栈而去。 宋忘凌问:“我们现在去何处?” “先回客栈。” 宋愠欢一口回绝:“不行,那里现在我们不能去。” 白霓衣也点点头:“是啊,现在出了那里是不能去了。” “那怎么办?” 宋愠欢楞了一下,突然她眼睛一转,她摇身一变,就换了一副模样。 她微微一笑,看着二人:“既然他们认得出这张脸,那就变张脸就好了!” 只见,宋愠欢变成了一个男人,一身粗布衣裳,一张朴素的脸,杏眼细鼻小口。 白霓衣也微微一笑,“说得也是,来到这人间,都快忘了自己还是只妖了。” 话音刚落,白霓衣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妇人模样,臃肿的身材普通的脸,头上还戴着一张方巾,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的模样,谁还认得出来。 宋忘凌惊讶的看着她二人,“你们这可真是一点儿也瞧不出来了,我也来变一个。” 话音刚落,宋忘凌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脸,身上穿着粗衣素布,与街上的铺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白霓衣微微一笑,“你怎么变成个人类的少年了。” 宋忘凌一脸无奈:“你们男人要了女人也有了,我只能扮个孩子了,这样不惹人怀疑。” “我看行!”宋愠欢点点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等天一黑,就潜入衙门去,这一会儿他们一定会在那里埋伏好,一定要小心。” “这妖还能斗不过人类不成?”白霓衣一脸云淡风轻,又淡淡道:“若不是要遵守妖界的规矩,那些作死的早上百八十回了。” 第313章 出事了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青绵城中陆陆续续的点上了灯,街道上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宋愠欢几人乔装打扮,趁其不备悄悄溜进了衙门…… 衙门内静悄悄的,宋愠欢从后门用穿墙术成功进入了衙门中,进了衙门才发现衙门墙内,蹲守着不少的官差… 白霓衣先进去,她早摸清楚了后院存放档案的地方,她轻声细语的朝两人道:“这边…” 宋愠欢与宋忘凌点点头,躲过巡逻和蹲守的官差,成功进入了内室。 进了内室,宋忘凌靠在门边,朝两人轻声细语的道:“应该就是在这儿了,你们两快找找,我在这给你们看着。” “好。” 说着,宋愠欢二人便开始在内室中翻找起来! 内室中存放了不少的档案,各种各样的东西堆满了一整个屋子。 找了一会儿,白霓衣急忙朝宋愠欢问:“怎么办,好像没有,你那边找到了吗?” 宋愠欢摇摇头,“没有。” 宋愠欢正找着,突然她站在柜子前,柜子上卡着的一本书猝不及防的就往下掉了起来。 “当心…!”白霓衣余光瞥到了这一幕,二话不说出手极其快,上前跨了小半步,一手就将宋愠欢一把抓了过来,另一只手手心朝下,反手就将那本即将掉落在地上的书抓在了手中。 “没事吧?”白霓衣急忙关怀的问。 宋愠欢还心有余悸,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摇摇头:“我,我没事儿。” 两人正说着,突然宋愠欢身旁的柜子,就朝另一旁径直倒了下去。 俩人均未在意,直到那大柜子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两人才反应过来。 宋愠欢两人面面相觑,惊魂未定,便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匆匆忙忙的往这屋这边赶来了。 宋忘凌急忙转身打开门,朝二人仓促的说:“不好,有人来了,快撤!”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又闻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得不离开。 “好。” 话音刚落,三人便摇身一变,变成了三束光束离开了那处。 汪府…… 汪粤与柳焉焉正吃着晚膳,山珍海味摆满了一桌,旁侧还有丫鬟伺候着,院中有乐技吹弹着乐器,气氛融洽和谐…… 汪粤用筷子夹起一块熊掌,亲昵的喂到柳焉焉的嘴边:“夫人,快尝尝这个熊掌,这是你最喜欢的菜,是新来的厨子做的,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柳焉焉轻轻尝了一口,又无精打采的看着那乐技弹箜篌。 “还行吧……这些东西我都吃腻了,什么时候换个口味…”柳焉焉说着,又打了个寒颤。 “夫人,你不喜欢我下次就让厨房换换口味!” “这天儿怎么这样冷,不是都已经是春天了吗?”柳焉焉说着又裹了裹身上披着的外套。 汪粤一听,急忙朝身旁的下人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夫人准备草药洗澡水,夫人一会儿沐浴。” “是……” 汪粤说完,又讨好的端起一碗汤,温柔的看着她:“夫人,一会儿泡个澡就好了,来,天儿冷多喝点儿参汤……” 柳焉焉只是喝了两口,便用手轻轻推开,用手帕擦了擦嘴,“我这身子从小就寒,还未到冬日就发寒,喝什么补都没有用!” 汪粤将手中的碗轻轻放下,靠近她的耳朵,坏笑着道:“夫人莫急,等会儿我叫你暖和暖和…” “你这死鬼。”柳焉焉一笑而过,又慢慢站起身来,将外套拉了拉又看着他道:“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沐浴去了。” 汪粤笑了笑点点头:“好嘞,为夫一会儿就来…” 柳焉焉说完才不紧不慢的与两个丫鬟离开了。 这时候汪粤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去,朝一旁的官差冷冷问:“怎么样了,老巴那边可有消息?” “大人,还没有。” “没有?”汪粤缓缓端起杯子,若有所思:“没有就好,让他们一刻也不能放松继续盯着。” “对了,曾家那边呢?可有什么动静没?” 那官差也摇摇头:“也没有,说不定那作案的人不敢再轻易犯了,毕竟大人都插手此事了,那谁人也不敢顶风作案啊,除非他有一百个胆子!” 汪粤看了他一眼,“得了,就属你会拍马屁。” 汪府夜色渐深,灯火阑珊月色浅淡,突然一声尖叫声打破了汪府的静谧。 “啊……” “来人了,不好了,不好了!” 一小丫鬟脸色惊恐万分,慌慌张张的破门而出,如果见到鬼一般从屋中冲出,仓促的四处嚎叫。 汪粤正在东屋中吃饭赏乐,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 他猛然惊醒,一下子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瞳孔一缩急忙朝身边的人问:“是什么声音?” 身旁的丫鬟急忙道:“大人,是西院发出来的,好像是夫人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派人过去看了!” “什么…!”汪粤脸色大惊,急忙就要转身出去。 “咯吱…”刚打开门,便见几个手下带着一个受惊的丫鬟走了过来。 “大人!”一手下站在他面前,将那个大呼小叫的丫鬟带到了他前面。 “大人,就是这小丫鬟在大呼小叫,扰了你的清净!” 汪粤定睛一看,面前这小丫头不是别人,正是柳焉焉的陪嫁丫鬟阿银。 阿银脸色惨白,身子还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着,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渡惊吓失了神一样。 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汪粤急忙问:“阿银,你为何大呼小叫,发生了什么!” “有妖,有妖……”阿银神色已然不对,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无一不再诉说着那诡异恐怖的事情。 “什么妖…”汪粤脸色一横,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夫人,他猛然大吼一声:“夫人呢?夫人呢?” 阿银一提起妖怪就大惊失色,又哭又闹:“夫人,夫人她……她被妖怪……” “什么!”汪粤一听,不由分说就直朝那院子奔去。 身旁的下人也急忙着跟了上去。 “砰…!”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汪粤一脚就踢开了那门,直接闯了进去。 “夫人,夫人…!” 柳焉焉整个人都泡在了浴桶之中,一头密集的乌丝散开泡在水中,屋中还散发着香气。 汪粤进屋,急忙欲一把将她从水中抱起来。 不料,当他的手去抱她的身体时,他就感觉不对劲,身体轻飘飘的,就像是一件衣裳一样,零点一秒后,他看清了她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大喊一声…… “啊……”汪粤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脸色发青,歇斯底里的喊着,还不停用手脚在地上挣扎着,…… 一行下手急忙就冲了进来。 “大人,你,你没事儿吧!” 汪粤一脸紧张,神色复杂惊恐万状的指着那浴桶,大声道:“夫人她,她,她被妖给吸干了!” 几个官差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靠进那浴桶,用刀柄小心翼翼靠近那身体,又尝试着用刀柄将那水中的东西拨开。 “哗……”一阵水声,一官差用刀柄就将柳焉焉整个身体挑了出来。 “啊……”现场所有人全都吓得连退几步,惊恐万分,瞬间刀柄落在地上,还有柳焉焉那湿漉漉的身体。 所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只有那个胆子大些的官差,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 第314章 怎么会这样 那个官差双眼放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敢上前。 他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落掉的刀柄,一步步缓缓靠近地面上的东西。 只见他轻轻拨开地上的东西,突然他大叫一声,又急忙朝后退去:“啊…” 汪粤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急忙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那小衙役全身忍不住的哆嗦着,朝着地上指去:“夫人,夫人她…她……” “她怎么了!” 一旁的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那官差大惊失色,“夫人她被妖怪吸干了,就只剩下一张皮了!” “什么!” …… 汪府彻底炸开了锅,灯开了一夜,所以人都不敢靠近那间屋子。 宋愠欢几人刚匆匆忙忙从衙门出来,一无所得。 突然,白霓衣站在了街道上,她朝汪府的方向看去。 “别说话!”白霓衣朝二人示意。 宋愠欢与宋忘凌似乎也发觉了什么,也急忙屏住呼吸朝她目光所及处看去。 只见远处,寂静无人的黑空中,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光芒,天色变得乌烟瘴气,空中除了一层层的黑云密布着,还有凄清的乌鸦叫声。 宋愠欢眉头微微皱起,淡淡道:“那个方向不是汪府吗?怎么妖气重重的,而且一看感觉还是恶妖的妖气。” “嗯。”白霓衣点点头。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妖祟今夜出现在了汪府…?”宋忘凌又道。 “有这个可能。”白霓衣话音未落,宋愠欢就急不可耐,急忙朝二人说:“那会不会是谢荣或则他身边的人?” “是不是师傅也在,找到他就能找到师傅了!”宋愠欢说罢就要匆匆往那处去。 白霓衣见她如此着急,急忙叫住了她:“愠欢,你干什么!” “我要去救师傅!” “你这样贸然前去,又是独身一人怎么行!”白霓衣看了一眼宋忘凌又道:“你等着,我和三公子跟你一同前去!” 宋愠欢心里一阵暖意涌动,点点头:“好。” 说罢,三人便疾疾朝那处去。 青绵城此时已经是午夜了,黑沉沉的一片,街道上冷冷清清,连一个人都不见,零零星星的光影闪动着,夹着冷冷的风,诡异一片。 当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到汪府附近时,突然汪府屋檐上房快速飞过一道黑影。 宋愠欢定睛一看,急忙也轻身一跃,跃上了汪府的高墙跟了上去。 “当心!”白霓衣轻声细语的叮嘱她,又朝宋忘凌看了一眼,道:“三公子,我们分头行动,你往东边,我往南分别去堵住那人。” 宋忘凌点点头:“好。” 话音一落,两人边分头行动,黑幕中几个黑影,渐渐消失在青绵城的屋檐上…… 宋愠欢一路追击,那人身手敏捷轻功了得,一直往前方黑暗处跑去。 青瓦上那人的脚步极其轻,只是发出细碎的踏踏声,又疾如风一般,在黑幕中来去自如,尽管宋愠欢加快了脚步,可是还是叫那人甩了很远。 宋愠欢大口喘着粗气,双手叉腰,目不斜视的盯着不远处那人灵敏的身影道,“你还跑,姑奶奶今天抓不到你,就算我输!” 说罢,宋愠欢将腰间古剑拔出,一手轻轻从剑身上滑过,灵剑就赋予了灵气,瞬间剑身发出冷冷寒光。 “走你…!”宋愠欢轻声道,那剑便横向朝前飞了起来,宋愠欢一个翻跃便已越上了剑身。 宋愠欢站在剑身上,随着那人上下飞跃,她站在剑上也轻而易举的御稳剑,不一会儿就已经追到了那人的身后。 宋愠欢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小样,你不是挺能跑吗?我叫你还跑!” 说罢,她迅速将脚下剑来了起来,不由分说就朝那人的后背刺去。 这时,那人也发觉了她的灵力,急忙一个侧身,足下一滑从身前移动到了宋愠欢的身后。 宋愠欢那一剑已然刺空,可她很快就又恢复了注意力,站稳后急忙转身来,手中拿着剑又欲朝那人刺去。 那人掌中又运了一道灵气,欲要朝她击来。 可转身的一瞬间,宋愠欢却愣住了,她大吃一惊,脸色骤然大变…… “师傅……”宋愠欢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这个浑身散发出恶妖妖祟气息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师傅,居然是那个消失了许久的宋玄青! 电光火石一瞬间,宋愠欢手中剑已经刺出,想要收住已经来不及。 可眼前这人可是宋玄青,宋愠欢怎么可能朝他下手。 她一刻也没有犹豫,急忙将自己所使出去的灵力往回一收,剑锋转向了他的身侧。 这猛然的大开大合,大收功力,导致她内力受损反而伤了自身,强大的冲击力,迫使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下坠落。 “啊……”她险些摔倒,还好她在摔倒之际,足下急忙朝前迈了一步,脚下一点又轻轻一跃只是退了几步,才站稳。 可刚站稳,宋玄青就猝不及防的朝她打了一掌。 宋愠欢的眼眸中,那团黑色的灵力,正以最快的速度朝她打来…… 终于,在她愣了零点一秒后她反应了过来,急忙朝身旁一转,那一掌才躲了过去。 还不等她说什么,宋玄青突然上前来,拔出武器径直朝她劈来。 宋愠欢急忙将手中的古剑横向抵挡,可他似乎是使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朝她而来,宋愠欢一直被他推着向下滑着。 “师傅,师傅不要,你停下来……”宋愠欢一边抵挡着他,一边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师傅,我是愠欢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眼看宋愠欢就要被他一步步推下屋檐,宋愠欢这才咬牙猛得发力朝他推去。 “砰…!”两道灵力相聚,发出一声巨响。 宋玄青被这道灵力狠狠的推得极远,身子往下落去,宋愠欢也是滑了数米才勉强站稳。 可她猛然抬头,才发现宋玄青竟然从数十米的地方猛得坠落,那一刻她根本就管不上什么,身子轻轻一跃就朝他而去:“师傅……” 宋愠欢以最快的速度往下,可宋玄青眼看就要落到地面,她急忙将自己的古剑往下一抛,那古剑这才接住他的身体。 宋玄青虽然掉落在了地上,但没有受伤。 宋愠欢心急如焚,忧心忡忡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欲要将他扶起:“师傅,师傅你没事儿吧!” 宋玄青脸色发白,双目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冷冰冰的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宋愠欢还未触碰到他的身子,宋玄青却条件反射一样,一把猛然跳起,反手就给了她最为致命的一掌。 “砰…!” 这次是宋愠欢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她惨叫一声:“啊……” 即刻,“砰!”的一声她被这重重的一掌,直接打飞到一旁街道上的门上去,又重重的砸到地上。 宋玄青又即刻反跃而去,拔出冷冷的白剑,毫不犹豫就要朝宋愠欢刺去。 宋愠欢捂住胸口,脸色慌乱又迷茫的看着他,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真的亲手杀了自己。 “嚓…!” 就在他将剑举起朝她飞刺来时候,黑幕中突然又闪起了一道红光,接着就是刀剑抨击的声音响起。 宋愠欢急忙闭上眼睛,当她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便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霓衣。 第315章 你不认识我了 白霓衣看道宋玄青的那一刻也是愣了一愣,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大吃一惊:“宋:宋长公子……” 可宋玄青眼中却没有任何波澜,就算被几人认了出来,也丝毫没有反应。 宋玄青,掌中运着灵力,又再一次欲要朝二人攻来。 白霓衣眼疾手快,一眼便洞察了他的心思,当他打来一掌时,白霓衣已跃然而起,手中握着青霞双剑,不由分说就要朝他打去。 宋玄青一眸光一冷,又抽出剑来与她对抗。 宋玄青手中蓄力,剑锋朝白霓衣刺来招招致命,没有一丝顾虑,白霓衣只是抵挡,并没有回手。 “宋长公子,你到底怎么了…”白霓衣一边抵挡着,一边质问他。 可宋玄青却完全不听她说说什么,一招比一招凌厉…… “咣……”两人的剑在半空中撞击闪出火花来。 “宋公子…”白霓衣呼唤着他。 宋玄青手中握剑,径直朝她的下腹刺来,白霓衣见他出手尽重,她这才开始反击来。 不一会儿,宋玄青就渐渐落了下风。 这时候,宋忘凌也赶到了现在几人身后,他见了宋玄青也是震惊无比,急忙冲他大喊:“大哥…!” 宋玄青听见有人说话,他猛然朝后看去,迟钝了一秒,白霓衣急忙上前去,欲缴了他的武器,将他强行带回。 只是白霓衣的手在触碰到衣袖的一刹那,宋玄青便反应了过来,手肘用力,便朝白霓衣打去。 这时候,白霓衣清楚的看见,宋玄青手腕的地方,显目的刻着一个蜈蚣族的标记。 白霓衣大惊失色,她急忙又伸出手去,将他拽住。 “宋长公子,跟我们回去!” 宋玄青眼睛中却没有一丝情感,反而转身欲要还击,这时候宋忘凌也赶了过来。 白霓衣急忙冲二人大喊:“快,帮着拦住他,不让他回去,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 “好!”宋忘凌也反应过来,觉着他不对劲,急忙也绕过他身后冲了上来。 宋愠欢一脸错愕,听了白霓衣的话,她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急急忙忙的冲了上去。 宋玄青见情势不对,空忙慌张向空中散了一把白烟。 瞬间,白烟四起,纷纷迷惑了几人的眼睛,待几人睁开眼睛时,却发现面前空空如也。 白霓衣眉头紧皱,“他跑了!” “什么!”宋愠欢又急忙道:“他刚才为什么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怎么就走了呢。” 宋忘凌也跟着附和:“是啊,为什么刚才我叫他,他都没有反应,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白霓衣欲言又止:“我方才发现他的手腕上有蜈蚣族的标志……” 宋忘凌又道:“大哥的元神都还在二哥手里,大哥怎么会醒呢?” 白霓衣又道:“如果没有猜错,他现在应该是被谢荣注入邪珠在体内,所以,谢荣要他吸食阴气,这样他才能更好的在他身体内培育邪珠……方才玩与他交手,他的身手大不如前,用的招数也是从未见过的,由此看来他根本就不是从前的他,他被邪珠控制了。” “怎么会这样……”宋愠欢说着,猛得拍打了一下墙壁,“那这样来说他岂不是很危险,要是邪珠在他体内被阴气灌溉得久了,他会成魔的!” 白霓衣轻轻安慰她:“先别着急,我们想办法将他救回来。” “嗯。” “我方才已经趁他不注意时,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踪符咒,只要我们跟着那道符咒去,一定能找到他的。” “那现在怎么办?” 宋愠欢若有所失的看着她。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到天亮再想办法。” 天渐渐亮了,宋愠欢三人又找了一个离汪府近一些的客栈住了下了。 宋愠欢呆坐在窗前一夜没睡,她一遍遍的回忆着宋玄青的模样。 她很担心他…… 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客栈下方便是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街,街道上人渐渐多了,也变得嘈杂起来。 宋愠欢正惆怅着,突然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起身去开门。 “咯吱…”门被拉开,宋忘凌出现在门外。 “三公子…”。 宋忘凌见她脸色憔悴,神色恍惚便道:“怎么你脸色这样不好?别担心大哥了,总有办法的。” “是啊,先吃点儿东西再说吧。”这时候白霓衣的声音也从门外响起,她手中还提了一些糕点早点。 “进屋说吧。”宋愠欢看了她两人一眼,又道。 两人点点头,跟着进了屋去。 进了屋,宋忘凌又问:“你身体好些了吗?昨夜被误伤的一掌,情况怎么样了?” 宋愠欢缓缓坐下,点点头:“已经好些了,多亏了白姐姐帮我输了些灵力。”说罢,还一脸感激的看着白霓衣。 “现在我们是相互依靠的,这些都是应该的。”白霓衣说罢将提着的吃食放到了她的面前。 “先吃些东西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不好。” “我吃不下!”宋愠欢摇摇头,将那些东西推到了一旁。 白霓衣有些担心:“这些都是三公子买的,按照你平时喜欢的口味买的,你真的不吃吗?” 她摇摇头:“不知怎么的,我总感觉他很危险,不知谢荣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想到这里我就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白霓衣看了宋忘凌一眼又道:“方才我和三公子上了街,听闻了一件大事……” 宋愠欢一听,眼神一凝,急忙追问:“什么大事?是他有消息了?” “不是…”白霓衣摇摇头。 宋愠欢眼神中的光芒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好一会儿又才继续问:“哦…那是什么事情?” “汪粤的夫人死了!” “什么…!死了?”宋愠欢一脸茫然。 “听说是被妖祟吸干的…” 白霓衣叹了一口气,宋愠欢瞠目结舌,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是他吗……”宋愠欢缓缓抬头看着窗外:“是昨夜的事情吧?是他做的……” “嗯。” 宋忘凌又道:“现在大哥已经没有意识了,全然被谢荣操控在手中,也许汪夫人就是那个阴年阴月阴日所生之人。” “还有一个消息。”白霓衣看着宋愠欢又继续道:“我根据追踪符咒断定,宋长公子在柳府内……我今日跟着追踪符咒一路到了柳府,越靠近柳府,那追踪符咒的反应越大,由此可断定是在柳家了。” “柳家……”宋愠欢拼命的回忆,突然她又问:“柳家不是巴爷的靠山吗?汪粤的夫人不就是柳运来的女儿吗?” “没错。”白霓衣点点头:“现在柳焉焉已经死了,而且是被妖吸干死的,这个青绵城现在上上下下都因为这件事情闹得风风雨雨……” “曾家的事情发生后,因为柳家离曾家很近,柳家上上下下惶惶不安,作为女婿的汪粤,不知在何处请来了一些方士,说是能驱魔保平安的,可昨夜的事情发生后,那些方士吓得连夜逃了……” “今早却听说有几个得道高人进了柳府去,这几个人还做了一场法术,城中百姓都草木皆兵了,对这几个道士深信不疑,但我却发现这几个人来历大有来头……” 宋愠欢目不转睛的看着白霓衣:“白姐姐,你怎么想的,你快说说…” 白霓衣顿了顿,沉重的道:“这些人也许就是谢荣等人……” 第316章 绑架 宋愠欢一脸错愕,不过这也在她意料之中…… 宋愠欢一脸惶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想要打探清楚,必须找到巴爷和汪粤,现在柳家进出森严,而且院子四处还被布下了结界,想要进去太难了只有这两个人能随便进出,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这二人,最好的就是说服他们……” “这……这有些难…”宋忘凌一脸平静的道。 “再难也得想办法。”白霓衣又道:“现在谢荣之所以还呆在此处,我猜想他是在等九星相连黑月相融之日……” “九星相连黑月相融之日…?”宋愠欢一脸茫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曾经听大哥和父亲提起过…”宋忘凌回忆着道:“这是天地阴日,这一天是天地间阳气和正气都最为虚弱的时,听说千年一次,上第一次上天界打劫,第二次是妖界混战产生了赤血邪珠……” “对!”白霓点点头:“这一日是最为特别的,虽说现在妖界大致安定了下了,可现在邪珠碎片却落了两块在谢荣手中,现在他又将这碎片放在了长公子身体里,他之所以要不停的操控长公子吸食阴气,就是想等到那一日,再利用天地阴邪之气,彻底将邪珠复原……” “复原?”宋愠欢大吃一惊:“邪珠碎片不是有三块吗?他手中只有两块还能复原?” 白霓衣点点头,眉头紧皱:“阴邪之力原本就极其之大,这有何难,若真是叫他成功了,这原本就是颠覆天地的事情,不仅仅是妖界的大难也是三界的灾难,最为脆弱的人类更不用说,难免此劫……所以千万不能让他如此做。” 白霓衣又道:“现在离九星相连黑月相融的日子还有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必须尽快,若谢荣将此地的阴气吸尽后,转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我们找不到他才是最可怕的。” 宋愠欢欲要起身,急忙道:“先去想办法看看,这里不是离汪粤的府邸最近吗?先去找他去。” “慢着!”只是她还未迈出一步,就把白霓衣给叫住了。 “怎么了?” “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白霓衣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现在汪粤死了夫人,全城上上下下全都议论纷纷,说是咱们三人杀的,把我们三人当成妖了……” 宋愠欢一脸茫然:“我们本来就是妖啊…” 白霓衣…… “说的那然是杀人的妖!” “反正现在不能去汪粤府上,就连现在出去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宋忘凌也点点头:“是啊,今早我出去就发现大街小巷全都张贴着我们三人的画像,正通缉我们……还好我谨慎是易容后出去的,如若不然难以与那些人纠缠。” “所以现在不能去找汪粤,现在都把咱们当成杀人的妖,汪粤身边下手多,也难得与那些人纠缠……” 宋愠欢看着二人若有所思:“所以…还是找到巴爷?” “嗯。” 晚间,巴爷从汪粤府上出来,汪粤本来是请巴爷看守曾家的,因为他人高马大又什么都不怕,是个胆大的人。 可没想到自己府里,自己夫人却偏偏遭到了此劫,搞得整个汪府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所以汪粤便将巴爷请来看管自己的府邸了,日日夜夜都守着。 巴爷晚间得到了一封信,是花沉书写的,大概内容是自己想见他,遇到了困难等事情… 巴爷虽然说是一个糟汉子,一个五大三粗的人,但却也是一个十足的痴情汉。 花沉书有事儿,他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飞奔而去。 其实他不知,那封信是宋愠欢所写的,目的就是要将他引出来。 巴爷刚出汪府,走进一条巷子,突然背后猛然被人打了一个闷棍儿,还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待他再一次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屋子内,面前站了三个人。 宋愠欢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你醒了…” 巴爷四处张望了一眼,只发现三人。 巴爷眉头一皱,朝宋愠欢几日就骂:“你们又将老子绑了干甚?难道老子就这样吸引你们这些蠢货?” 白霓衣看了他一眼:“你胆子倒是真的大,还敢这样对我们说话,你难道不害怕莫?” “怕?”巴爷狠狠的咳嗽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又目中无人的道:“就你们?我巴尹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东西称得上是怕的,方圆百里谁见了我不和和气气的叫我一声爷?你们算什么东西!” 宋忘凌一脸茫然:“原来你有名字的…” “是吗?”白霓衣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面前:“外面的人都在说我们说妖,汪夫人是被我们所杀,难道你就不怕?” 话音刚落,他就重重的吐了一口口水。 “呸!” “就你们还妖呢?一群乌合之众不懂以讹传讹罢了,我八岁杀猪宰羊,十岁墓地里刨人祖坟,还日日夜夜看守曾家事发现场,何事我怕过?就你们几人?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老子从来不怕!” “那你胆子还真是大,不过听你这样一说,你缺德的事情还干得不少嘛……” 他一脸不满,又大声道:“少他妈的废话,你老实告诉我,老子到底是什么地方招惹你们了?三番五次的来绑我,有什么话可敞开了说,老说绑架老子又是什么意思,如此下三滥真不是个东西!” 宋愠欢在一旁忍不住道:“你当初让人下药的事情就光明了?” 巴爷一听面子也挂不住了,急忙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到底你们想要怎么样!” 白霓衣一脸平静:“我问你,柳家是不是今日请了几个道士?” “不错!怎么,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请你帮忙,那几个人根本不是好人,准确的来说是妖,而且曾家十六口人和柳焉焉,也全是他们杀的,若你不帮我们,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人会惨遭毒手!” 巴爷一听,直接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外面的人说你们是妖,你却是那几个道士是妖!” 宋愠欢白了他一眼:“你给我严肃点,这件事情关乎人类的生死存亡,你别不信!” “那你说说,老子凭什么相信你们?”巴尹一脸笑容。 宋愠欢似笑非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样着急出去,是不是要去见一个人啊。” “你怎么知道!”巴尹脸色突然一变:“难道…你们把沉书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看着他如此着急的样子,宋愠欢又道:“我们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只是想引你出来,就连你收到那封信也是我写的。” “不可能…!”巴尹摇摇头,“怎么可能,她的字迹我认识,一般人绝对模仿不了的!” 见他如此坚决,宋愠欢又道:“这有什么,她是我的徒弟,我还不了解她吗?” 巴尹彻底懵了:“她是你的徒弟?这怎么可能,!你一定在骗我,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 “没错,其实不瞒你说,我们都是妖,就连你说的花沉书也是妖……不过她可不叫什么花沉书,她更不是什么楚楚可怜被人抛弃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 第317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能,你们骗老子!你们想离间我是不是!老子告诉你们,这绝对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妖!” 宋愠欢见他还是不信,又道:“她手上戴着两串琉璃样的手串,她后背有一块牡丹花状的形状,既然你和她关系非同一般,那你就应该知道!” 巴尹摇摇头:“一个胎记而已,你又如何证明!” “你知道为什么偏偏是牡丹花状吗?因为她的真身就是牡丹花妖……”宋愠欢说罢,伸出手来,轻轻朝一旁的桌子点去,瞬间一股灵光惊现…… “砰…!”一声巨响,那张桌子瞬间破成了两半。 巴尹脸色骤然大变,眼神慌恐,待他转过脸来,宋愠欢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她身穿一件黑红色的华服,全身上下变成了黑红色,双眼中散发着鳞光,全身上下冒着黑气…… “啊……”他大叫一声,瞬间吓得瑟瑟发抖,急忙欲用衣袖挡住脸。 宋愠欢缓缓靠近他,面色平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问:“这下你信了吗……” 巴尹急忙点点头:“信了……”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宋愠欢淡淡的看着他:“妖也分好妖和恶妖,柳焉焉还有曾家十六口,全是被那几个恶妖所害,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他们继续作恶,所以才想请你帮忙…” 巴尹点点头,宋愠欢几人大喜:“你帮了我们也算是帮我了整个青绵城的百姓……” “不过,你们可别高兴太早…”巴尹脸色渐渐变得平静下来,他眸色一凝:“虽然你们是妖,时不时地可以杀了我,但是这也并不能让我死心塌地的为你们办事…” 白霓衣脸色微微一变,不苟言笑的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我生来就是臭名昭着的恶人,我对救人救世没什么兴趣,不过你们将我骗出来,却告诉我沉书是妖……”巴尹脸色茫然:“这我不信……” 宋愠欢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那你现在是要谈条件?” “不错。”巴尹点点头,又看着她:“要想我帮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你们就是吸了我的血立即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们的。” 巴尹语气坚决的说着,眸光中也没有一丝畏惧。 “好!”宋愠欢点点头:“那你先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见花沉书……” “什么!”宋愠欢大吃一惊:“你为什么要见她,我与你说了,她是妖,而且我们现在也正在找她…” “那又怎么样…她与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深信不疑,你们说她是妖我不信,除非你们让我再跟她见一面,我要她亲口跟我说,否则我是不会信的……” 白霓衣冷眼看着他,威胁着道:“那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她不仅仅是妖,可是会吃人心的。” 巴尹猛然抬头看着她,目光笃定:“我只是想见她一面,我要听她亲口告诉我……” 宋愠欢与白霓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犹豫片刻,白霓衣突然点点头,冷冷道:“好,我们可以答应你。” 宋愠欢诧异的看着她,白霓衣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白霓衣目不转睛的看着巴尹,语气冷淡:“不过,你若敢骗我,我定亲手杀了你。我带你见过了她,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记得要记得你答应过的事情。” 巴图点点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三公子,你在这儿看着他。”白霓衣又朝宋愠欢看了一眼:“你先跟我出去。” “嗯。”宋愠欢点点头,瞥了巴尹一眼,便又转身出去了。 出了门,宋愠欢忍不住问:“你怎么答应了他,花觅浓如今到了何处也不知,怎么可能找到她呢。” “巴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他怎么可能分辨得出…” 白霓衣话音刚落,她缓缓转身过来,便就已经变成了花觅浓的模样。 宋愠欢一看,大吃一惊,而后才反应过来:“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白霓衣微微一笑:“你都分辨不出真假,更何况他呢。” 宋愠欢点点头,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说:“这样恐怕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巴尹老奸巨猾,他现在知道我们是妖,会易容之术,定会谨慎一些,他若问一些细节的话,你若是回答不上来,岂不是轻易就露陷了?” 白霓衣一听,也觉得并不完全没有道理,身子一转,又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白霓衣又道:“那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尝试着去找了。” “我去找吧,我大概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宋愠欢目视前方,又道:“现在这里不能没有你,我去找她,毕竟我出去也与她师徒一场,还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当面质问她。” 白霓衣点点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既然如此,那你此去务必当心。” “嗯知道。”宋愠欢又缓缓转身过来看着白霓衣:“白姐姐,此去不知何日才有结果,但赤血邪珠和玄青他得不得,我若七日内还没有回来,你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是硬逼还是易容办成花觅浓的样子,不管怎么样也要让巴尹帮助你们进柳府去。” “这些我都知道,你此去一定当心,你带几个弟子与你一同前往吧,多几个人也有照应。” “好。” 当日宋愠欢便带着三个白鹤族的弟子,出了青绵城往北走去。 她记得客栈店小二曾经说过,花觅浓常住在北城,那里有巴尹为她置办的一座小宅子,她现在也不敢肯定她就在那里,可是除了这个她没有其他办法了。 夜色渐渐深了,四处变得幽暗起来,阳光已经打了西斜,月亮悄无声息的从东边爬了起来。 几人来到北城城门外,不想城门已经关闭,城内一片死寂,城墙上挂着几中灯笼,在寒夜中显得格外孤寂。 宋愠欢几人到了城门下,还未开口,便被几个看守门的官差给拦了下来。 宋愠欢看着几个官差,她脸色和善,朝几人略行了一礼。 “几位官爷,我们几人是从外地来的,这一路来山高水远舟车劳顿,赶来此地不想夜色如此晚了,还劳烦几位官爷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吧。” 虽然宋愠欢语气和善,但似乎那几个守门的官差并不买账。 要个长得肥头大耳的官差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你…你们从何地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官爷,我们是青绵城来的,是要进城寻亲的。”宋愠欢一脸微笑的回答。 “寻亲?青绵城?” 几人听了她们的回答,不料突然间就拿起了手中的武器,长矛弯刀一并朝几人使来,白花花的刀光格外襂人。 身后的三个白鹤族弟子见几人如此模样,便欲要拔剑,宋愠欢暗中挡住了他们的手,瞥了一眼几人,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第318章 露出破绽 “几位官爷,我们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不放我们进去那也就罢,为何还要刀剑相向?”宋愠欢脸色平静的看着几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说你们是从青绵城来的?” “嗯。” 那官差又道:“现在谁人不知青绵城发生了一系列的怪事,我们大老爷说了,太阳一落山就关闭城门,不论谁人来此处,都不能开门!你们哪里来回哪里去!” “这位官爷,都这么晚了,这里离青绵城数十里地,你让我们从哪里去呢?不如你就通融通融……”宋愠欢来人间的日子也不短了,早就知道有些地方看似无路可走,但只有动动脑子,或者动动钱袋还是有捷径可行的。 “官爷,你们守在这儿也幸亏了,这点儿银子就算给你们买酒喝了,你就通融一下吧……”宋愠欢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些银子来,就往那官差的手心塞。 那官差将手心的银子掂量了几下,总算露出了笑意,朝她道:“好吧,看你如此懂事儿,那倒也不是不行…这次就放你们进去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多谢官爷……” 宋愠欢几人这才成功的进了城去,因为天色太晚,街道上人烟稀少,自从青绵城出了事儿后,离青绵城最近的北城也搞得人心惶惶,不到天黑就关门闭户的…… 城中一片昏暗漆黑,街道上屈指可数的几只灯照着,黑云滚滚寒风萧萧…… 她身后的弟子问:“娘娘,现在城中无人,也问不着花觅浓所在的宅子,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顺便也找人大听一下,明日一早再作打算。”宋愠欢若有所思的道。 宋愠欢几人脸找了五六家客栈,可客栈大门紧闭,就连敲门也无人出来回应…… “娘娘,这街上空无一人,客栈也不敢开门……” 宋愠欢眉头紧锁,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继续往前走去:“再往前走看看…” 不一会儿,宋愠欢几人穿过街道,在拐弯处突然发现一家还点着灯的馄饨店… 店面不大,只是一张篷子支在外面,有两三张破旧的小木桌,桌上照着煤油灯,炉火前支着一大口铁锅,锅内煮着浓汤,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白色水雾。 灯光下有一白发苍苍的老人,身穿粗布麻衣,站在火炉前,正在做馄饨,他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洗得干干净净,手中捏着面团…… 宋愠欢带着几个弟子便径直朝那个店铺走去。 “老伯,来四碗混沌…” 宋愠欢说着便在一旁的椅子上了下来。 那老伯看了她们一眼,又转身拿起汤勺欲要煮馄饨。 “姑娘,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老伯一边煮着馄饨一边问。 “老伯你怎么知道?” “这个时间了还在外面四处流荡,一定不是本地人了。”那老伯淡淡一笑。 “哦!”宋愠欢觉得有意思,又继续问:“老伯,这条街上空无一人,你为何一个人还在外面卖馄饨?大伙都是有妖害怕,可为什么你偏偏不害怕?” “妖?”那老伯摇摇头:“我这辈子什么坏事都没有干过,鳏夫一个家中又无其他亲人,无依无靠的怕什么?就算真的有妖,大不了这条老命就交代了。” 宋愠欢淡淡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那老人又将馄饨端了上来:“来,你们的馄饨……” 宋愠欢见他到了身旁,斜眼瞥了他一眼,突然,她反手一把就擒住了他的手。 “你……你干什么!”老人一脸惶恐的看着她,急忙问道。 宋愠欢脸色一沉,“老伯,你不仅仅是馄饨做的好,演技也不错…” 那老人一脸茫然:“什么…你说什么!” “还撒谎,你根本就不是人类,如若不然你怎么不知道疼呢……” 宋愠欢说着,用眼睛示意他往下看。 老人猛然低头往下看,只见宋愠欢手中握着一把剑,不知何地竟然插在了他的脚背上… “你……”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刚啊…”宋愠欢微微一笑:“方才你煮馄饨的时候可能没有注意吧,你的手被滚谈的汤烫了一下,但你不但没有觉得疼,而且刚刚盛进瓷碗里的馄饨,你也不用什么东西垫一下,就直接用手捧着端了过来……这些就已经露馅了…” 那老人一听邪魅一笑,“果然,你还是这样聪明!” “砰…!”一声巨响,他猛然将面前的桌子一掌拍断,一阵白烟而起,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已经变了模样。 “奎锋…!”宋愠欢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老人居然是奎锋假扮的。 宋愠欢眼中一惊,急忙“唰”的一声,将手中的长剑拔起,反手就朝他刺去。 奎锋一脸平静,身子朝一旁侧去,就躲过了宋愠欢的攻击。 身后的白鹤族弟子也全都拔了剑,拥了过来。 奎锋足下轻移,摊开手心,瞬间手心就变出了一把剑来,他一把将那把剑握在手中,就朝宋愠欢的下腹刺去。 宋愠欢也不甘示弱,足下一点,一跃而起,身子如同蛇身一般,在半空中绕了起来,她身子越转越快,奎锋只是一昧的躲着,手中的剑也无法下手…… “咻…”一声剑响,奎锋的侧脸被宋愠欢划了一道口子来,奎峰急忙转身下腰,这才没有被宋愠欢刺到。 宋愠欢眼神凌厉,将剑疾速刺出:“快说,花觅浓在何处,如若不然杀了你!” 奎锋脸色一冷:“那也得看看你没有那个本事!” 宋愠欢眼神一凝,“看剑!” 一道白光闪起,宋愠欢一手握剑,一手运起灵力,手中剑剑花似雨一般,一齐朝奎锋打去。 奎锋足下划行数米,双手拿剑,急忙运力极力抵挡着,宋愠欢剑术有破绽,当她挥剑时,便是气力最弱时…… 奎峰看出了她这一点,佯装力不从心,一步步后退,待宋愠欢靠近,挥剑间隙,奎锋突然运起身体里所有的灵力,传输至于剑间,刹那间朝宋愠欢胸口刺去…… “砰…!”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宛如月明一般将四处照亮宛如白昼一般…… 奎锋被这一掌打飞至数米之远,又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噗……”奎峰捂住胸口猛然吐了一口血…… 宋愠欢站在原地,用剑指着他,冷笑着:“我不过欲擒故纵故意露出破绽来,没想到你还真的上钩了!” 宋愠欢又冷面质问:“快说,花觅浓在何处!”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一下子变得黑暗了,连月色也被什么东西掩盖了一般。 宋愠欢知道这不过是障眼法,他急忙专心致志用耳朵倾听…… “咻……”一阵冷风吹过,似乎是有人来… 宋愠欢眼神一凝,摸黑着全靠听力和感觉,将手中长剑挥洒自如,身子一转就朝声音出源出刺去。 “咻咻咻……”剑声响起,似乎是刺到了什么人一般,宋愠欢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可继续上前去,又落了空。 片刻,待眼前从新恢复,再一看,奎锋已然不见了身影…… 宋愠欢再看自己的剑尖上,还滴着鲜血…显然方才是刺到了人…… “娘娘,被他给跑了!” “他跑不远的,他中了我一掌,就算被人救走,那人也受了伤,跑不远的。”宋愠欢目视前方深沉的道。 第319章 怎么是你 天渐渐亮了,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北城宛如墓地一样的死气沉沉,也随着暮色渐渐消失…… 街道上又逐渐变得喧嚣起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宋愠欢与三个弟子游荡在街头,突然听闻一小摊上,几个摊贩在谈论什么。 “哎你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 “就巴尹的事儿啊!” “哦?他能有什么事儿啊,倒是没有听说过。”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巴尹作了一辈子的恶,玩弄了多少男女人,但最近好像是被一个姓花的戏子抓住了心…” “真的假的!那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呢,这个巴尹自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怎么可能被一个戏子抓住了心!不会是假的吧,你哪里听来的?” “这消息街坊邻居人尽皆知了!巴尹在东巷那边儿还给她置办了一座宅子呢!那戏子现在就住在那里呢,他什么时候这样认真的对待过一个女人啊,你说他这不是收心了还是什么!” 宋愠欢一听,急忙上前去,看着那两个正唠嗑的两人:“二位大哥,你们方才所说的那个姑娘住的宅子在哪里啊?” 那小贩上下瞥了一眼她,“你是什么人啊?” “我…”宋愠欢转眼就随口一说:“那个我说她的朋友,来此地找她的,还望二位大哥告知一下。” “就在前面,你往前走看见一个巷子进去左转就可以看见了。” “多谢!” 宋愠欢听闻后,便带着三个弟子急急忙忙往那里去。 往前走了几百米,又转进了一个巷子,宋愠欢几人又继续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进去。 巷子里潮湿无比,即便是青天白日也觉得阴森森的,过一会儿果然看见了一座庭院。 庭院的门是虚掩着的,门可罗雀清清冷冷的,宋愠欢只是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就推开了门:“咯吱……” 宋愠欢手中将剑握得更紧了一些,走进院子去,院落里地上残叶一片,似乎久无人居住了的样子。 宋愠欢朝身后的弟子道:“你们几个往那边进去,记得当心些!” “是…” 说罢宋愠欢便提着剑往正厅内走去。 推开正厅的门,屋子里传出一股浓烈的花香味,这味道对于她来说无比的熟悉,是花觅浓从前用的花粉味道。 宋愠欢四处寻了一遍不见人影,她又朝院中的卧室走去。 她心中暗想着,这里还有她居住过的味道,说明她一定还在此处…… 若昨夜是她救走的奎峰,那么她一定会带着他往这里来,而且还会在这里给他疗伤。 方才她在院子四周转了一圈,发现此地阴气森森,即便是白日,院落中也照不见太阳,是一个阴气极重之地。 这也难怪花觅浓会让巴尹将这座宅子置办在此地。 宋愠欢一步步朝着那卧室的方向走去,她神情也变得严肃紧张起来…… 突然,身后一阵巨响,似乎是大门被人一脚踢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砰…!” 宋愠欢猛然回头,身后冲进来了数十个官差,手中全都拿着刀剑武器…… 宋愠欢脸色一变,厉色看着众人:“你们干什么!” 带头的官差也不和她多说什么,脸色一黑,大喝一声:“把她拿下…” 宋愠欢将手中古剑捏得紧紧的,眼色一转就要与那些官吏动手。 这时,院外骤然响起了打斗声…… 显然是那三个弟子与外院子的官差动起手来了! “妖……妖…”突然,院外响起一声尖叫…… 说罢,一个官吏跌跌撞撞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为首的官差冷眼瞥了他一眼,冷声质问。 “大人…外,外面有妖…” 宋愠欢一听,不由分说便急忙从外冲了出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花觅浓出现了…… “拦住她!” 说罢,数十个官差就围了过来,将宋愠欢围得团团转。 宋愠欢冷色一冷,将手中古剑横向一划,一道白光出现在众人面前… “哄…”一声巨响,众人一齐朝外抛去! 宋愠欢足下一点,手中剑柄朝身前的官差胸脯上拍去,轻轻一跃而起,径直往前疾步而去。 待宋愠欢闯入院外,只见三个弟子用灵力正与数十个官吏纠缠着…… “妖……妖…!”院中官吏见几人使用法术,吓得全身颤栗瑟瑟发抖。 宋愠欢急忙大喊一声:“住手!” 三个弟子这才停手宋愠欢怒目圆睁的看着他几人:“你们干什么,都忘了规矩了是吗!” 话音刚落,院中的弟子已经纷纷又冲了出来,七八十人将她四人团团围住。 见她四人不动手楞在原地,几十个官差这才敢一点点的朝几人靠近,为首的官吏大喊一声:“把她们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三个弟子脸色一冷正欲动手,宋愠欢冷眼道:“不要动手。” 三个弟子面面相觑,欲言又止,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不动手。 “嚓嚓哗!”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响起,几个官吏上前来,将宋愠欢几人扣下。 宋愠欢朝三人使了使眼神,低声道:“不要动手先跟他们走。” 说罢,几人便跟着官吏走到了北城的衙门去。 官吏将几人带去了衙门,直接关进北城的大牢之中:“大人还未回来,你们老实点,好好在这儿呆着!” 宋愠欢进了大牢中,她沉默不语坐在大牢中,似乎在思考什么。 突然她身旁的弟子轻轻开了口:“娘娘,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出去?就在这关着可不是办法。” 宋愠欢闻声,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宋愠欢摇摇头,一脸心平气和:“不急,花觅浓的宅子为何会被官吏看守现在还是一个谜,不如先等看看,也许这官府中可以得到些线索!” 天色渐晚,大牢中凄冷无比,四处都有老鼠和蟑螂出没 宋愠欢好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所,所以一直波澜不惊坐在牢中。 突然,牢门外传来了一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着就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咯吱咯吱……” “喂,起来了,大老爷来了…”这时候官吏走了进来,冲她大喊着。 宋愠欢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朝牢门的地方看去。 “还愣着干什么,大人在此还敢如此无礼!” 话音刚落,宋愠欢便缓缓起身,慢慢抬起头来,朝那人看去。 眼前这人一身青色长袍,官服加身,头戴着黑色的官帽,沉默着站着那处,似乎正在打量自己。 突然,那县令大人看清了她的脸,大吃一惊,眼睛一亮急忙问:“你……你是宋姑娘!” “你……”宋愠欢一脸茫然,只觉自己眼前这人熟悉得紧,可是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宋姑娘,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陈大哥,陈长宁啊…你仔细着看看。” 宋愠欢听他如此一说才彻底想起来,恍然大悟眉开眼笑:“陈大哥!原来是你,真的是你啊!” 陈长宁点点头:“是啊,你忘了,你还叫我哥哥呢,怎么会是你啊,你怎么会在此处!” 宋愠欢听他如此一问,瞬间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欲言又止,似乎难以言喻。 第320章 怎么办 “陈大哥,有很多事情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宋愠欢欲语还休,一旁的官吏见他二人似乎相识,瞬间尴尬的挠头:“大人……她…她是你妹妹啊……小的今日还以为她是妖怪,所以就给她和她的同伙抓了回来……” “什么妖怪…”陈长宁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斥责的味道。 那官差急忙闭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陈大人,我…” “你叫我什么…”陈长宁语气顿了顿看着她。 “哥哥…”宋愠欢这才轻轻叫了他一声,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又有了依靠一样,眼前这人带给她的感觉就真的好像是自己的哥哥一般。 “先别说了,我带你出去…”陈长宁说着,一把抓住宋愠欢的手臂,就带着她往外走。 宋愠欢刚踏出牢门,又转眼看了一眼身后牢门的其他三个弟子。 宋愠欢又问:“哥哥,你能不能将他们三人也一起放了,他们是和我一起的…” “嗯。”陈长宁点点头朝一旁的手下道::“把他们三人放了,再下去安排三间客房。” “是…” 说罢,陈长宁带着宋愠欢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不顾及其他人的目光。 衙门后院…… 宋愠欢沐浴更了衣,坐在屋子里,陈长宁正与她问话。 陈长宁叹了口气:“你怎么会来这里呢,上次一别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遇见你。” 宋愠欢摇摇头:“哥哥,你有所不知,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一时也不知怎么和你说起……对了,你不是在金甬城为官吗?怎么的到了此处?” “姑母病了,在此地没人照顾,我便申请来了此地,现在是北城的县令,姑母从前就希望我能在此地为官,离家近,还总说,指不定某天妹妹就回到这里来了……可是…”陈长宁说着,苦涩一笑。 “原来是这样…”宋愠欢又安慰着他,轻轻道:“哥哥,你别难过,你若不嫌弃,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亲生妹妹…” 陈长宁一听,缓缓抬头看着她,点点头:“嗯,好。” 陈长宁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对了,你怎么会在此处?还出现在把巴尹的老宅子里?” 宋愠欢欲言又止,陈长宁见她欲语还休的,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便道:“你不必害怕,要什么尽管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你要是信得过我…” 宋愠欢打心里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告诉他。 “哥哥,你可知道一个叫花沉书的戏子?他是巴尹的相好的,我听人说她跑来了此地,你可知道?” 陈长宁听她如此一言,脸色骤然一变,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问:“你寻她做什么?” “哥哥,怎么说你是知道她的下落了?”宋愠欢见他眼神如此,似乎知道些什么,急忙追问。 “我知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寻她做什么?”陈长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追问。 宋愠欢犹豫不决:“实不相瞒,我其实来此地就是特意寻她的……只是这其中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她…她是妖…” 听宋愠欢如此一言,陈长宁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急忙起身将门窗都关闭得严严实实的。 宋愠欢见他这样紧张,也不由得狐疑起来。 陈长宁又问:“你知道她是妖,你难道是除妖的方士?” 宋愠欢摇摇头:“我…” 突然陈长宁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白狐…… 宋愠欢一看大吃一惊,慌忙之中失手将桌上的茶杯打碎。 “啊……你…” 见宋愠欢大吃一惊瞠目结舌,陈长宁急忙变了回来,焦急的看着她:“对不起,我没吓着你吧?” 宋愠欢摇摇头,只是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你…你也是妖?” “嗯。”陈长宁点点头:“我是妖,但我是好妖,不是坏妖……” 宋愠欢愣了一笑,终于笑了出来:“哥哥,你真是妖,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隐瞒什么了,其实我也是一只妖,一只白鹤妖。” 陈长宁又惊又喜:“那你一定是从妖界来的了!我母亲是狐妖,但父亲是人类,父亲因病去世后,母亲也被家族中的人抓了回去,所以我一直跟着姑母姑父,但是你放心,姑母从小教我一心向善,看见你真是太开心了!” 宋愠欢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又道:“原来如此…” “对了,你来此地找花沉书,是为什么?是因为她犯了什么罪吗?” “哥哥,实不相瞒,我是她的师傅,可她却背信弃义背叛家族,还盗走了邪珠碎片,这邪珠碎片危害甚大,如今被她盗去了,妖界可就危险了……” 宋愠欢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给他说了一遍,陈长宁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那要尽快处理,我一直被她蒙在鼓里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知她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前几日找到我,让我收留她,说她被恶人追杀,我心生怜悯救下了她,她担心恶人来此地捉拿她,所以还求我派人去那宅子埋伏,这才误打误撞将你抓了回来!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却是如此!” 宋愠欢又惊又喜:“哥哥,这样说她被你收留了?” “嗯。” 宋愠欢又急又担心,急忙仓促的道:“那你快快带我去见她,这样就知道谢荣的阴谋诡计了,还得带着她去青绵城,若是晚了,九星相连黑月相融之夜,就是三界的末日啊!” “我知道,我这这就带着你去见她!”陈长宁点点头,不由分说就要带着她离开。 “咯吱……”两人刚推开门,不料门口却站着一人。 “风雨…”陈长宁开门后发现门口的人,居然是凌风雨,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长宁…”凌风雨神色略显慌张,眼神无处安放… 宋愠欢见了她,也有些吃惊:“凌姐姐…” “宋姑娘…”凌风雨见了宋愠欢眼神中闪过恐惧和不安,接连退了几步。 “那个…你们聊,我,我先出去等你们…”凌风雨慌忙慌张的就要转身,她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急忙转身朝他道:“对了,长宁…姑母来了,就在前院等你,你要是忙完了就来吧。” 说完,凌风雨仓促地就往外走。 “哎,风雨…风雨…”陈长宁急忙叫了她几声,可凌风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怎么了…”宋愠欢缓缓走了出来,一脸狐疑的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她发觉了什么,有些内疚:“哥哥,凌姐姐该不会是误会我们了吧?” “不会的,她不是那样小心眼儿的人,只是…”陈长宁欲言又止,眉头一皱似乎在担忧什么。 “只是什么?”宋愠欢看着他又急忙问。 “只是恐怕她听到了我们刚才所说的话了…”陈长宁心中有些忐忑:“虽然她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我从未告诉过她我身世的事情,她不知道我是狐妖……只是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告诉她,从小我的身体就异于常人,后来我姑母告诉我,我的身世我才知道,我担心她会因此疏远我,所以我这才没有告诉她,可是她今日知道了……不知她会怎么想…” “啊……”宋愠欢眉头一皱,“那这怎么办…” 第321章 身世的秘密 “先不管那么多了,姑母来了,我们先去前院吧,一会儿我再跟她解释,她与我那么多年的情谊,应该不会在意那么多的。”陈长宁淡淡说着。 “好。” 宋愠欢与陈长宁说着便往前院走去。 前院大厅中,陈长宁的姑母早已坐在厅中等候着他。 宋愠欢走到门口,陈长宁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用害怕,他首先迈了一步进了大厅中。 陈长宁一进屋,就急忙朝坐在厅中的姑母道:“姑母,你怎么过来了,你身体抱恙,不是让你好好在府中休息的吗?” “长宁,我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来看看你…”她说着还不停的往他身后看。 陈长宁觉得奇怪,便问:“姑母,你在看什么?” “哎,长宁我刚刚听风雨说你来了一个朋友,怎么不见她过来…” “哦,姑母她就在门外,我现在就让她进来。”陈长宁说着,又转身朝门外走去,他走到门口,看着宋愠欢轻声细语的道:“我姑母就在里面,你随我进来吧,不用害怕她老人家只是想看看你。” 宋愠欢点点头:“嗯。” 进了屋,宋愠欢抬头一看,一个身穿湖绿色锻绒长袄的女人就端坐在大厅上方,一头银灰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髻上只戴了几个发钗,一身雍容华贵,但又不显得张扬。 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眉目如水一般轻轻朝她看来。 宋愠欢轻轻行了一礼:“夫人…” 不料,陈长宁的姑母在看清宋愠欢模样的那一刻,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眼神严肃又惊讶,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从上到下一遍遍的打量着她。 宋愠欢朝她行完礼,却发现她依旧还在打量自己,那瞠目结舌的模样很是奇怪,她错愕不及:“夫人,你怎么了?” “你…你就是长宁的朋友……” “嗯。”宋愠欢点点头,她轻易的从她惊讶的面色中轻易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姑母又急忙站了起来,朝她招手:“你……姑娘,你快过来我仔细瞧瞧。” 宋愠欢有些疑惑,看了一眼陈长宁,陈长宁朝她点点头,示意她过去,宋愠欢这才缓缓走了过去。 待宋愠欢走近,姑母一般抓住她的手,仓促的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年芳几何呢?敢问你是哪里人啊?父母双亲尚在吗?” 宋愠欢又才道:“夫人,我姓宋名愠欢,不是本地人…是东何人,父母在我很小就不在人世了,自小跟着师傅…” 姑母一听,更是惊讶:“姑娘真的吗?你是说你自小父母不在人世了?” 宋愠欢有些措手不及,这时候陈长宁急忙站了出来,“姑母,我已经问过了,她不是绾意…” “不是吗?”姑母的眼神有些失望。 “嗯,她们只是长的有些相似罢了,这世界相似的人有千千万万,宋姑娘怎么会是绾意呢…”陈长宁温柔的说着,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姑母。 “哎…”姑母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呢…” 宋愠欢面带微笑:“夫人,我不知道我到底和绾意妹妹有多么相似,但若我们真的相似,那这也是一种缘分,我已经认了长宁哥哥做哥哥,以后我就是他的亲妹妹,你就是我的亲姑母…” “好…好孩子好孩子…” 陈长宁朝身旁的几个下人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吧。” “是,大人…”身后的的丫鬟下人都出了门去,凌风雨也准备出去。 “哎…风雨…”陈长宁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凌风雨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陈长宁看了一眼姑母,也继续道:“你不必出去,有些事情我不该瞒着你,你就呆在这里吧。” 凌风雨看了几人一眼,点点头又转身走了过来,守在了姑母身边。 突然,陈长宁伸出手来,掌中运起一股蓝色灵力,“咻…”的一声朝屋子四处划去。 宋愠欢自然知道,他这是用法术防止旁人偷听的。 陈长宁突然转身看着凌风雨:“风雨,我本不该瞒着你的,你方才定是已经听到了我和愠欢说的话了吧…那我也不再隐瞒什么了,对,我是妖,我是一只白狐妖…” 凌风雨脸色骤然一变,虽说有些惊讶,但是片刻又缓了过来,显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凌风雨摇摇头,眼神有些失落:“长宁哥哥,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做最亲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要隐瞒我呢…” “风雨,这些事情本不该让你知道的,就是长宁我也不准备告诉他的身世…只是他一天天长大成人,绾意生死未卜,这么多年也没有音讯,他的亲生母亲也不知去处…我要是不告诉他,对他来说也有些不公平。”突然,一旁的姑母又开了口。 “二十五年前,我的弟弟也就是长宁的父亲陈长生,科考数年也不曾中举,只是一个穷酸秀才,后来他有一天,天上下了很大的雨,一个女子借着避雨的借口来到家门口,被他收留,谁知道场雨一下就下了半个月,后来我们才知道,那雨只是那姑娘作的法,不过是障眼法,那姑娘待在我们家,便与他日久生情,我说这些没有去处,所以后来便嫁给了他。” “一年以后,她生下了长宁,日子过的非常美满,长生虽然没有考取状元,但是那姑娘帮助他做了生意,生活过来得越来越美好,可是就在第三年她刚刚生下绾意,不到一个月,有一天晚上,她家族的人突然出现,我们才知道她是妖,但是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即便我们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但是我和娘亲长生,依旧舍不得她,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想让她藏起来,可是她却说藏不住的。 我那个时候我也已经跟我的夫君成亲,她为了保护两个孩子,连夜将两个孩子送到我的家中,然后她便跟着家族的人离开了,她离开不到半个月长生也郁郁而终,因病去世了,绾意那个时候还小,夜里哭闹着要找妈妈,我便将她送了回家跟着她的爷爷奶奶,可是三天后家里就传来噩耗,绾意不见了,双亲惨死在庭院中,后来我便带着长宁回了我家……” 凌风雨恍然大悟:“这样说来,长宁哥哥和绾意妹妹母亲就是狐妖了…” “不错。”姑母点点头:“不过她不是一般的妖,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反而心地善良,为人落落大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姑娘……” “她当时将孩子抱来我家时,还给了我个香囊,还将自己的灵力输了一半在长宁的身体中,因为那时绾意还在襁褓之中,所以就没有给她输灵力,她还告诉我待她们长大成人后再将这个香囊给他们,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 陈长宁点点头,又继续道:“后来当我长大成人,我打开那只香囊,里面有她写的一封信,她告诉我她是麓城公主,哥哥是白狐族君主,她是白狐族山乐公主,长大后让我带着妹妹和父亲,一起去找舅舅,舅舅看到这个香囊就会知道一切……” 第322章 弟子知错 宋愠欢一听大吃一惊,脸色骤然一变,急忙问:“什么!你说……你娘亲是白狐族的公主,是白君主的妹妹……” 陈长宁点点头:“这是我母亲在锦囊中所留的话,她如此说,但我一直没有去寻她……没有找到妹妹之前,我是不会去找舅舅的,也不知母亲是否还在人世。” 宋愠欢诧异了良久,她难以置信这个事实…… 不过恍惚了片刻,她才总算是解释了这个现实。 “哥哥,既然如此那就愿你早日寻到你妹妹,去与你母亲团聚,你的舅舅现在已经不是白狐族君主了…” 宋愠欢又继续道:“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你舅舅已经是妖界的仙君了,而花觅浓盗了邪珠碎片,除掉谢荣一族也是仙君的职责,也是妖界安宁的必须…” 陈长宁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好,我一定帮你们!这也算是我这么些年来,能为妖族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一旁的姑母微微一笑,舒了一口气:“长宁,既然现在你的身世也已经真相大白了,那姑母也不再做你母亲了,你有你自己的母亲,你现在身上要要责在身,不仅仅是寻绾意,还有协助宋姑娘找回邪珠碎片,姑母在难免让你担忧,你放心的去做,姑母回乡下老家去,但是你放心我会默默支持你的…” 陈长宁眼神一凝,急忙道:“姑母,虽然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把我视为己出,含辛茹苦的把我抚养大,你永远都是我的母亲,你不必多言,你的余生就让我照顾你吧,你若不在身边这让长宁心怎么能安呢。” 凌风雨也急忙劝说着:“是啊,伯母你就别走了,你若离开了,长宁哥哥会担心你的。” 姑母被几人一通劝说,只好答应:“好吧,既然如此,那姑母就一直呆在你们身边,看着你找到妹妹去与你母亲团聚。” “好。” 突然,陈长宁认真的看着凌风雨:“风雨,你不怪我了吗?你现在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吗?知道了我是妖,你会怕我吗?” 凌风雨脸色微红,面色略带嗔怒:“长宁哥哥,我怎么不怪你,但是就算你是妖又怎么样,这么多年的情义怎么能说散就散……” 陈长宁脸色尴尬:“风雨,你能如此想就好,我一直担心你知道后会与我分道扬镳…” 凌风雨微微抬眸看着他:“怎么会,只要你不要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就好。” “好。”陈长宁急忙点点头。 姑母在一旁轻轻一笑,看着二人:“长宁啊,你与风雨也算是青梅竹马,待你完成了要做的一切,姑母就替你找好媒人上凌府去提亲去,你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本就是一宗好良缘。” 陈长宁目不转睛的看着凌风雨,点点头轻轻一笑:“全凭姑母做主。” 姑母又转脸朝她问:“风雨,你觉得怎么样?” 她微微含笑,腼腆得羞红了半张脸:“嗯…” “哥哥,你和凌姐姐真是天赐良缘…”宋愠欢也由衷的替他们高兴。 “我记着了,待我完成了要做的事情后,我一定会履行诺言的。”陈长宁说着轻轻拉起凌风雨的手。 “长宁哥哥,我知道我相信你,方才我都听见了你们所说的话,既然你和宋妹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那你们就快去吧,伯母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伯母的。”凌风雨温柔的看着他。 “好。”陈长宁看着她,又看看姑母:“姑母,那我就先去了,待会就让风雨带着你回府上吧,有风雨在我也放心。” “好,你们快去吧。”姑母点点头急忙道。 “好。” “夫人告辞…” 说罢,两人又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去。 出了门,陈长宁与宋愠欢道:“花觅浓昨夜来找过我,她告诉我被人追杀,来求我收留,我不知实情怜悯她,所以就讲她收留了,现在她与她的朋友住在我西巷的小院子,我这就带着你去找她们。” “好。”说罢,两人便急急的朝那处而去。 片刻,两人便来到了西巷的院子门口。 这处环境幽僻人烟稀少,门口也不是闹市,这次确实少有人来。 “咚咚咚…”陈长宁轻轻敲了敲门。 宋愠欢站在他身后,陈长宁先前告诉过她,暂时不要出来,免得花觅浓情绪过激。 不一会儿,院子中传来了一直脚步声,“咯吱…” 门开了,花觅浓从屋中走了出来,见了陈长宁急忙行了一礼:“陈大人你来了…” “你朋友怎么样了?身体无大碍吧?”陈长宁缓缓问。 “多谢陈大人关怀,已经好了些了。”花觅浓说着便欲将他迎进门去。 “陈大人,你先进来说吧。” 陈长宁又道:“觅浓姑娘,我这次来是给你带个朋友来…” “朋友?”花觅浓一脸茫然。 “觅浓姑娘,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一昧的躲避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陈长宁看着她的脸,意味深长。 花觅浓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话音刚落,宋愠欢便从陈长宁身后走了出来。 花觅浓一见宋愠欢宛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脸色骤然大变,急忙欲往后跑,容色大惊失色。 不料,正欲逃走却被陈长宁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陈长宁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觅浓姑娘,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躲避不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 宋愠欢脸色黯淡,“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我找你可真不容易……” “师傅我……”花觅浓楞在了原地,慌忙慌张的看着她,眼神中除了慌张还有内疚。 “亏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傅,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师傅,为何还要做那么多背信弃义背叛师傅背叛家族的事情,那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你在做之前,可否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对得起自己的心!” 花觅浓眼中泛着眼泪,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宋愠欢面前:“师傅,弟子知错了…” 宋愠欢面色凝重,怒目而视直接质问:“赤血邪珠现在在何处?” “师傅……现在邪珠不在弟子这里!”花觅浓微微抬头看着她道。 “不在你这处?…”宋愠欢又继续追问:“那在何处?” “师傅听弟子说,邪珠碎片现在不在弟子这里,在谢荣那里……” “你真是让我失望…”宋愠欢眼中闪动着失落的情绪:“你是什么时候和谢荣勾搭在一起的?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故意接近我,然后目的就是为了要盗取邪珠碎片?是不是!” 见宋愠欢怒气冲冲,花觅浓急忙摇头否认:“不是这样的师傅,我一开始只是无家可归,又仰慕你,所以才想拜你为师,绝对不是故意接近你为了邪珠碎片…” “那你说,为什么要盗取邪珠碎片!为什么!”宋愠欢越发怒不可遏,花觅浓是她一手带在身边的,可是就是因为她白鹤族才造成了如今的结局…… 宋愠欢心里是恨的,不过比起恨花觅浓,她更加恨自己心软,将她带进白鹤族,这样引狼入室才是让她心凉的。 给读者的话 大家好,由于要准备考试和一系列琐事,所以暂停更新,后续会不定时更新章节,等考完试再回来继续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323章 将功补过 花觅浓泪眼婆娑,扑通地一声就跪倒在宋愠欢面前:“师傅,我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用的,是谢荣逼迫我,他知道我成为了你的弟子,便拿奎峰的性命来要挟我,我与奎峰自小就青梅竹马,我不可能拿他的性命于不顾啊,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盗走邪珠碎片,你可知道白鹤一族多少弟子因此惨死?” “师傅,我错了,当时他告诉我他只要邪珠,不会动白鹤族人,没想到他竟然出尔反尔,事后我后悔了,想与他争辩,不料我和奎峰双双被他打伤,所以我不得已才去做戏子,吸食凡人阳气来疗伤,我知道我做错了,师傅你杀了我吧。“ 花觅浓双眸含着豆珠般大的泪珠,满是悔恨得说着,宋愠欢心一软,已有几分动容。 “妖星娘娘,求你放了觅浓,她本性良善绝非恶人,这些日子来她都没有真的去害过人,反而是我才是罪大恶极,若我死才能谢罪,那我奎峰甘愿一死。” 宋愠欢方才的怒意也许是被他二人所感化,心生柔软,正犹豫不决,一旁的陈长宁急忙点醒她:“带她回去吧,看她着真诚的样子,应该不是说谎,你不是正要找她帮忙吗?” 宋愠欢如梦初醒,一把抓住花觅浓的衣袖u,将她轻轻扶了起来,“好,我暂时就信你一回,希望你与我真诚相待而不是假意欺瞒,我现在就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跟我回去帮助我救回宋长公子,这样也算是替你自己之前所酿下的大错补过,你可愿意?” 花觅浓一听,瞬间喜色入眼,急忙点头,就像是阴翳了许久的心情豁然开朗,急忙答应。 “好,我愿意我愿意,这些日子来我又是害怕又是后悔内疚,没想到还能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师傅我一定万死不辞!” 这时候,一旁的奎峰也急忙道:“妖星娘娘,请你也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之前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住白鹤族和众多妖族,现在我也想出一份力。” “好,既然如此,我们尽快动身吧。” 说罢,宋愠欢几人并与陈长宁道别后就匆匆赶回青绵城去。 白霓衣这边,左等右等,眼看着七日期限就快到了,可宋愠欢几人还没赶到,她不免有些担心。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啊,晃得我眼睛都花掉了,我可告诉你们,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你们要是再找不到觅浓来见我,我就要反悔了,汪粤和我干爹都找我好几日了,我一旦从这儿走出去,你们立马就会被官府抓进去蹲大牢。” 巴爷坐在客栈屋子里,翘着二郎腿,一边大口朵颐着桌上的饭菜,一边意味深长地朝着心急如焚的白霓衣说着。 “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吃你的多嘴。” “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今天就是第七天了,等天一亮我就得走。”巴爷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说着。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走得成。”白霓衣本就忧心忡忡,见他这样说,心中不爽,一个转身斜视,便将刀柄横拦在他的眼前。 她寒气逼人,巴爷到也不是个怕事儿的主儿:“有种你就杀了我,现在柳府戒备森严,就连个苍蝇也飞不进去,没有我你们是进不去的。”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白霓衣即刻警觉了起来,目光一冷,朝巴爷冷冷的说:“把嘴闭上,聪明点儿”。 说罢,又急忙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刀,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白霓衣将刀紧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踱到了门口。 “白姐姐,是我们。” 宋愠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霓衣瞬间松了一口气,心生喜色,急忙打开房门。 “你们终于回来了。” “嗯,人我已经带回来了。” 看到宋愠欢身后的花觅浓和奎峰,白霓衣眼神一冷,生出厌恶之色,同时还保留了几分警惕。 “白姐姐,她是来帮我们的,别紧张。” 白霓衣这才点点头,放二人进来。 花觅浓等人刚走进屋子,宋忘凌就警觉地把门关上。 “沉书姑娘,真的是你?”当看到花觅浓的那一刹,巴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花觅浓,双眼含星有几分惊喜几分腼腆,全然不似平常那副粗汉的形象,反倒是一副不折不扣的痴情样,连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花觅浓相比没有他那般热情,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奎峰,再转头看他,只是点点头,平静的说:“是我,听说你想见我是吗?” “嗯,这些天,你还好吗?”巴爷关怀备至的问,他嘴角不由自主的笑笑,见花觅浓有些冷淡,他又尴尬的道:“那房子你住得还好吗,你不是说你喜欢牡丹吗,我给你买了从江南来的各式各样的牡丹,正想着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呢,有红色、粉色……” 话音未落,花觅浓急忙打断了他:|“别说了,我是一个妖,我就是牡丹花化身而来的,你对一个要好做什么,我是会吃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妖,人哪里有你这样生得好看。“他倒是不在乎,正想说什么,向前微微走了一步,却瞥见花觅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奎峰还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那一刻,巴爷瞬间明白了什么。 “人妖殊途,谢谢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得你的。”花觅浓满是感激的说。 “嗯,我知道,你记得就好了,那些牡丹你还要吗?”巴爷眼里划过一丝失落,又急忙问。 这时候,一旁的白霓衣冷冷的对被浇了冷水的巴爷到:“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们已经带你见过她了。” 好半天花觅浓都没说话,巴爷心里似乎也有了答案,他转头对宋愠欢几人道:“今晚我先回去,明天一早我派马车来这儿接你们,我先回去把情况打听好。” “放你走?我怎么相信你?”宋愠欢忙道。 “我从未骗过沉书。”说罢,白霓衣示意宋忘凌放他出去,临走前,他朝花觅浓看了一眼,面带笑意。 第324章 混进柳府 次日天刚蒙蒙亮,青绵街道上已有稀稀疏疏的人来来往往,一些出摊早的小贩已经到了摊位。 一辆马车在青绵客栈下停了下来,宋愠欢几人趁着灰蒙蒙的清晨,上了马车。 巴爷果然没有食言,他一早就亲自来到客栈前接应几人了,刚上马车巴爷就谨慎的与几人交代起来。 “我已经打听好了,柳府现在住着五个方士,他们在柳府中设了一个大祭坛,准备在明天晚上开坛作法,这五人每一个手腕上都有似黑蜈蚣的刺青,而且戒备森严,从不让人进他们的屋子和设坛的院子,而且这几人中,还有一个与你们年纪相仿的一个年轻人,带着脸罩不会说话,性情最是异常,常常当众杀人,柳府的下人都不敢去那院子,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是他,一定是他。”宋愠欢决绝的说。 “这几人性格怪异,行径奇怪,还杀人于无常,柳府人人苦不堪言,可这鬼好请来不好送走,我干爹也怀疑这几个就是杀人的妖祟,可又没办法将这几个妖孽送走,昨夜我与他商量好了,只要你们保证将这几个妖孽收了,我们愿意配合你们。” “你怎么帮我们进去?”白霓衣追问道。 巴爷拍拍胸脯:“虽说这柳府戒备森严,自从这几个方士进去后也不准外人踏入一步,但是我有办法,你们就装扮成他的亲戚就成,再过几日就是我干爹的六十大寿,这也说得过去。” “柳家外不是有结界吗?”宋忘凌道。 “小意思,我能破自然也能给他原封不动的结下”。白霓衣自信的说着。 “那行,今天我就先送你们三个进去,如果人多了会让他们起疑心的。” “觅浓和奎峰,还有十来个白鹤族弟子呢?”宋愠欢又问。 “人多了不安全,他们就在门外见机行事就行了。” 说罢,马车朝着柳府行去。 “干什么的?”不一会儿,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车外传来了声音。 “你说是干什么的,老子的马车你也敢拦?”巴爷掀开帘子的一个角,伸出头去,朝柳府看门的大声呵斥。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门卫,见了巴爷也立马怂了,急忙将门打开向他道歉。 白霓衣闻声便知道是到门口了,她双手运作,很容易的就将布在柳府外面的结界给打破了,等马车行进了大门内后才又将结界重新布下。 进了大门,原本以为一切顺利,却不知,几人刚下马车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刁风愁。 白霓衣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小丫鬟,宋忘凌变成了一个小生,儿宋愠欢则装扮成了一个白发苍苍行动迟缓的耄耋老人。 “奶奶,你慢一点注意点儿身子。”宋忘凌和白霓衣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搀扶着宋愠欢的左右,宋愠欢也足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这时候,白霓衣瞥见了正朝远处走来的刁风愁,她眼神一紧,小声提醒:“刁风愁过来了。” “别打草惊蛇,先看看他想干什么。”宋愠欢小声嘀咕着。 虽然三人都已经乔装打扮,他也不一定能够认出来,但刁风愁向来警觉,几人不得不担心露出破绽。 随着他脚步越来越近,所有人都紧张不已,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刁风愁那宛如秃鹫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宋愠欢几人,行至眼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巴爷急忙挡在了他的面前。 “哎,这位大师,今天没作法吗?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吗?只要你说,缺什么少点儿什么,我们一定给你补上。” 刁风愁不为所动,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眸色露出凶狠,“他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啊,过两日就是干爹大寿了,他们是干爹的远方二表姑的太奶奶的大外甥的儿子的太奶奶,我小时候还她老人家抱过我呢,这不是路途遥远吗,所以早两天来。” 巴爷一脸讨好的说着,宋愠欢把头埋得更低了,还佯装咳嗽起来。 刁风愁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一个下人走了过来:“巴爷,老爷问太奶奶到了吗?到了就赶紧请进大厅去,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好好,这就来。”巴爷瞬间松了一口气,朝刁风愁笑了笑道“大师,我得先进去了,你去忙吧,就不打搅你了。” 说完赶紧招呼着三人往里面走。 进了大厅,几人佯装寒暄几句,等支开了所有的人,宋愠欢又往门窗上布下了静音符咒,几人这才敢以真面目说话。 “几位大师受老夫一拜。”柳运来突然朝着几人就行了一礼。 宋愠欢几人见状,急忙将他搀扶起来。“柳老爷,这可使不得,你这是做什么。” “你们可要为民除害啊。”柳运来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引狼入室,可是我事先也不知道他们是妖孽啊,原以为是来帮助整个青绵城百姓的,可不想,却是害人害己啊。” 柳运来,一边垂头丧气的说着,一边捶胸顿足,好生懊悔的模样。 “柳老爷,你是肉眼凡胎看不出他们的妖法和真面目是自然的,你不必自责,我们一定会帮助大家将这些妖孽收服的。”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是老夫力所能及的,一定会竭尽所能。” 说罢,又给他们安排了上好的厢房,按他们的要求,将他们的厢房安置在了离西院谢荣等人的住所最近的西侧厢房。 宋愠欢三人商议,必须今夜就要动手,最迟不能推到明天白日,因为明晚就是七星连珠黑月相融之夜了,明夜也是谢荣等人开坛作法的时间。 明夜对于宋愠欢等人来说是极其不利的,黑月相融遇上九星连珠,又是七月十五正是极阴之夜,邪珠在这样的环境下,定会发挥出超出平日十倍,甚至是数十倍的邪恶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控制住的,而且被谢荣在这样的情况下将两片邪珠融合,那邪力更会增强数倍,那更是难以对付。 除此之外,宋愠欢最为担心的还是宋玄青,谢荣卑鄙无耻,要用宋玄青的身体来将两片邪珠碎片相融,那么宋玄青就会彻彻底底的变成他的傀儡,甚至会走火入魔,变成血魔,他的肉体也会在这种强大的邪气冲击下,被炸得四分五裂! 三人商议好先分头行动打探情况,等天一黑就行动。 白霓衣负责打探谢荣的情况,宋愠欢则去寻找宋玄青的关押之处,而宋忘凌则负责将柳府上上下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以免误伤无辜。 第325章 紧要关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日已西落,天空中仅存一丝灰青色,就像一支将要熄灭的蜡烛的残光,灰蒙蒙的雾感充满无力。 柳府已陆陆续续的点上了灯,宋愠欢面带黑纱,一身短款束腰夜行服,干净利落,腰间还别着安遂短刀。 她似一只兔子一般警惕,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柳府后院,她焦急的寻找着宋玄青的身影。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一间厢房,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宋愠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刚迈进屋子,她就觉得身后有异样,猛地回头,“啪''的一声,身后的门就重重的关上,她还来不及做何种反应。 她屏气凝神,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右手已经将腰间的短刀缓缓拔出。 “呼” 突然,她背后一凉似乎是有人站在身后,她惊魂未定,急忙转身,足下猛地一移,手中短刀就朝着身后划去。 待她看清身后的人,短刀已从那人的脸颊划过,只见那人身穿一身白衣,瀑布般的黑丝披在两肩,身轻似云水,身手矫捷出招也令人难以琢磨。 “你是谁”?此人面带一个黑色的铁面罩,也不出声,也看不出他所用的招式,因此宋愠欢也不知他的身份。 宋愠欢冷声质问,那人也不说什么,只是头像一侧倾斜,就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宋愠欢的攻击,宋愠欢还不等他缓过神来,反手握刀,又疾疾向那人下腹刺去。 那人也不甘示弱,他猛地朝后退了几步,脚下腾空掌中蓄力,一团黑气就径直地朝她攻来。 宋愠欢连忙闪躲,她扑腾几下,险些被他这一掌打中,见此人身手不凡,还带有几丝神秘,她顿时来了兴致,“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妖孽,今天非掀开你的面罩不可。” 话音未落,那人乘胜追击又朝她击了一掌,宋愠欢急忙朝旁侧躲开,他的一掌就重重的打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瞬间柱子裂开了一个巨痕,可见此人是下了死手的,出手狠毒。 宋愠欢也来不及多想,她趁着他出招还未回神的间歇,一个瞬移就已到了那人面前,她反握手中短刀,趁其不备,朝那人面上划去。 “噔”的一声,那人面上的面罩沉闷地摔落在地,当宋愠欢看清那人面罩下的面貌时,手中的短刀急忙收住,不敢再刺。 面前这人正是她的师傅,也是她苦寻多日的宋玄青。 只是,他一脸黑气,双眼空洞无声了无心智,已然是被谢荣用邪珠碎片控制了的,宋愠欢心软,不忍伤害于他,可此时的宋玄青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把她当成了敌人。 就在宋愠欢出神之际,宋玄青竟朝她猛地打来一掌,宋愠欢猝不及防,被这一掌险些伤到,幸好她及时蓄力,抵挡住了这一掌。 此时的宋愠欢武力值自然是在他之上,宋愠欢的体内本就也暗藏了一片邪珠碎片,再加上此前将蛇族君主沈允的灵力全部吸入,她对付被邪气控制的宋玄青绰绰有余。 宋愠欢也不多浪费时间,她连出了几招,就将宋玄青打下下风,再用法术将他定住,就要将他带走,可正当出门时候,迎面却走来了一个青衣人。 宋愠欢还没来得及看清此人,突然眼前一片幻影,只觉头晕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愠欢,愠欢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宋愠欢突然听见似乎是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她呼唤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黑墙铁栏地牢……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对,猛地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地牢,而且手脚都被锁妖绳给绑上了,而方才呼唤自己的,正是同样被关押在隔壁牢房的白霓衣。 宋愠欢急忙道:“白姐姐,这是哪儿啊,你怎么也被他们关进来了?” 白霓衣回应道:“我方才被谢荣等人发现了,这些卑鄙无耻的东西,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把我迷晕了,等我醒来就发现在这儿了,你还好嘛、” “嗯,我还好,那你呢?” “我没事儿,就是不知道宋三公子现在身处何处,也没有他的消息,现在外面是什么时辰也不知,我们出不去,谢荣等人的诡计就要得逞了,这可如何是好。” 白霓衣的担忧,宋愠欢也感同身受,两人既着急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宋愠欢使出浑身解数,正想办法挣脱,这时候白霓衣又道:“别挣扎了,我试过了,这锁妖绳被谢荣用邪珠施法了,我们是打不开的,除非有邪珠碎片,不然是不能打开的。” “这可怎么办”宋愠欢气馁的说着:“方才不知是何人使的什么邪术,把我迷晕了,我其实方才已经找到了我师傅的,哎,是谁呢,好像都不曾见过,但他那身青衣隐隐约约的又觉得有些眼熟。” 白霓衣见宋愠欢这样说,才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道:“你这样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也是被一个身穿青衣的人施法迷晕的,我觉得那人有些像一个人,但我又不敢肯定……” “像谁?”宋愠欢急忙追问。 “倒是和此前失踪的蛇族长公子沈景修很是相似,几乎不就是同一个人。“白霓衣喃喃的说着。 “你是说沈景修?” 宋愠欢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呢?白姐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白霓衣神情紧张一副坚定的模样摇摇头:“应该不会错,我看得分明,只是如果真的是他,他又怎么会帮谢荣办事呢,况且蛇族的灭门惨案还是谢荣一手所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啊?” 宋愠欢似乎在思考什么,白霓衣又道,”不过我看着他感觉不到总是怪怪的,就像是一个傀儡一样,该不会是被谢荣拿走了元神吧,就像宋长公子一般?“ “当日蛇族惨遭灭门,而沈家两公子也没了消息,现在看来是被谢荣所利用了,现在可怎么办,我们得想个法子出去才行,不知现在外面是何时辰,恐怕谢荣那老贼就要拿师傅做法了!“ 正当二人说着,突然大牢外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走来,两人面面相觑,警惕地看着外面。 片刻,一双藏青色的靴子落在了两人面前,宋愠欢缓缓抬头,正好撞上了一双无比冷峻的眼眸,依旧是一袭青衣,面上带着黑色的面罩,虽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却是无比的熟悉。 就是他,沈景修。 突然,他打开了牢门径直地走了进来,刷一下将手中的长刀拔出,惨白色的刀光反射在宋愠欢无暇的脸上,他将长刀举起,猛地就朝她劈来。 宋愠欢见状,急忙朝一旁滚去,此时白霓衣焦急大喊一声:“当心!” 说时迟那时快,宋愠欢迅速地滚到了一旁,她的双手被捆妖绳紧紧地束缚着,根本无力还击,又加上方才的迷魂术还未完全解除,导致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尽可能地躲避。 她来不急多想,沈景修一个转身又是一刀朝她劈来,宋愠欢急忙抬起双脚,只见她的双足将那柄长刀紧紧地夹住,她眉头紧锁,双颊有汗珠落下,眼看那刀就要落下,宋愠欢咬紧牙关喊着他的名字:“沈景修!” 第326章 宋玄青获救 虽然她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元神,而且意识也已经全然被邪气所控制,但不知为何,当她叫出他的名字时,沈景修居然犹豫了一下,趁着这一眨眼的功夫,宋愠欢猛地朝他下腹一踢,将他足足踢出了几米远。 他似乎也回过了神来,方才的犹豫全然不见,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傀儡,竟又朝宋愠欢走来。 这一次宋愠欢没有了躲避的机会,被他逼到了墙角,长刀的寒气已然逼近,宋愠欢急忙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她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急忙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站了一人。 “林姐姐?”宋愠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居然是林初晚。 “林姐姐你怎么来了?”宋愠欢还一脸吗,茫然的问着,林初晚已经走上了前来,替她解开了捆妖绳。 “不是我,是我们。”林初晚淡淡的说着,宋愠欢这才看见她身后的沈景翊。 “你……”宋愠欢欲言又止,此时他也已经把隔壁的白霓衣解救出来了。 “时间不多了,快到子时了,以后慢慢给你说,我们先出去吧!”林初晚说到。 “好。”宋愠欢急忙起身,又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沈景修。 “我暂时性得让他昏迷了,没事的。” 宋愠欢又道:“他的元神被谢荣控制了,得赶紧拿回来。”说吧,四人慌张地朝外走去。 几人一路过关斩将,很快便解决了一些挡路和巡视的妖兵,并来到了谢荣所布下的阵院。 “大哥,子时已到可以动手了。”谢卫得意洋洋的站在谢荣身旁说着。 院内四周和上方都早已布下了各种阵法,天空上方黑压压的一片,妖气浓厚宛如一片黑潮涌动。 宋玄青身穿一身血红的法衣,长发散乱的披在两肩,干瘦的躯干直勾勾的立在那八怪妖卦图下,凌乱的发丝随着风轻绕他坚挺的鼻梁,他双目紧闭,惨白的皮肤没有一丝生气,就像是一尊死的雕塑。 最为显眼的还是他面前摆放着的,各自冒着污浊只气的红色器皿,透过昏暗的微光可见,那便是阴辰生的人的血了。 谢荣一副不可一世的面容,只见他斜视上空,将手中攥着的血色邪珠碎片缓缓展开,此时青黑色的天空上方,黑月正随着乌云慢慢浮现,九星连珠也即将出现。 宋愠欢一看邪珠碎片,再看沦为傀儡的宋玄青就再也按捺不住,就要冲出去。, “哎,愠欢再等一下,你现在出去当心有陷阱啊。”见她蠢蠢欲动,身旁的白霓衣一把抓住她道。 “我等不了了。”宋愠欢心头一紧,倒也不再顾虑什么,手握短刀就急急的冲了出去。 暗影浮动,谢荣是只老狐狸,早料到宋愠欢等人要来阻碍,所以早派人去大牢中除掉二人,不料还是被人所救,现在她等人前来吗,他也早就做足了准备,就要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宋愠欢冲出刹那,还未等她接近谢荣,只见一道红光闪现,一张大网并直接朝她射来。 宋愠欢急忙用到去挡,可是她先前根本就没有做足准备,这一招直接打得她措手不及,虽说论功力还是论招数,她都绝对不输谢荣,可这毫无防备的事情,注定是要败人一筹的。 宋愠欢见抵挡不住,急忙朝一旁闪躲,可不料,一人又铆足了功力朝她抓来。 此人正是刁风愁,只见刁风愁举起钢爪,已然逼近,这时候白霓衣急忙挺身而出,可四处的妖兵就宛如潮水一样出现,白霓衣挡在了宋愠欢沈前,她心急如焚说到:“你快去阻止他,这里我来对付。” “好。”说罢,宋愠欢骤然腾空而起,手中握着短剑,就朝谢荣逼近,谢荣见状,便急急朝她劈去一掌。 沈景翊见二人已经占不了上风,便朝林初晚道:“我去帮忙,你先把我大哥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好。”林初晚还想说什么,眼神犹豫,又一把抓住了沈景翊的胳膊,叮嘱道:“你自己当心。” 沈景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提刀冲了出去。 谢荣也不想与宋愠欢过多纠缠,可宋愠欢死缠烂打,一直想方设法的抢夺邪珠碎片,三两招下来,他惊恐不已,他没想到的是,宋愠欢体内的功力居然进步如此之快,而且不可小觑。 若真要打下去,自己真的不是她的对手,谢荣眼神一转,急忙将手中的邪珠碎片朝宋玄青的方向抛去,宋愠欢果不其然,也跟着飞了过去。 此时,宋愠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 谢荣趁着间歇,体内运足了灵力,猛得朝身后一劈,宋愠欢顿时站不住脚,急速朝下方跌去,他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接着拿出自己的杀手锏,狠狠地朝她的后背砍去。 “噗……” 宋愠欢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痛苦的五折胸口。 “愠欢……”白霓衣与沈景翊见状想要来帮忙,可身旁的妖兵根本目不暇接,根本抽不出手来。 “九星连珠,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此时,天空已经变得更加深沉了,天空中赫然出现了一轮血黑色的月亮,模样可怕还冒着寒气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就在此时,九星连珠也已经出现,谢荣邪恶的笑声如沙滩上的巨浪,一层一层的冲荡着整个波诡云谲的夜晚。 完了,彻底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邪珠碎片上,只见,谢荣掏出两块邪珠碎片放置于掌中,又将面前器皿中的血水浇灌在一个恶龙青铜鼎里,再将两块混身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的邪珠碎片抛入其中。 瞬间,邪珠碎片在那尊恶龙青铜鼎内宛如烧开的沸水,正在蒸腾沸腾着,冒出白色的滚滚白气。 此刻,天空上方突然出现一个金黄色的大坑,云层滚滚宛如一个巨大的水波漩涡,刹那一股黑气喷叵而出,下方所站着的宋玄青猛然睁开了双眼,一股强大的妖风吹动,天地间一片混乱,只见邪珠碎片破鼎而出。 邪珠碎片吸取了黑月和九星连珠的灵气和邪气,瞬间喷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魔力,地面上的房屋摇摇欲坠,院中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所有的妖兵全都仍受不住这样大的威力,原地粉身碎骨爆裂而亡。 白霓衣等人急忙掩面,用自身法力将自己镇在原地。 谢荣也没有想到,邪珠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眼看着邪珠已经融为一体,就要灌入宋玄青体内,这如此之大的邪力,宋玄青极其有可能会与这邪珠玉石俱焚,即便是成功了他不会死,也将沦为谢荣操控邪珠的傀儡。 宋愠欢也来不及多想,骤然起身朝那处飞跃而去,将宋玄青一把推开,邪珠碎片一瞬间便与宋愠欢融合为一体。 “啊……”宋愠欢顿感百虫吃心,毒虫蚀骨,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将她的身体撕开,瞬间使其一切意识,全身都不受控制,钻心的骨裂头疼一阵阵的袭来,一阵似裸露身子在冰天雪地里被冰剑剃骨,一阵又似身在烈火岩浆里炙烤着血肉炸裂…… 宋愠欢顿感力大无穷,身体里充满了灵力迫不及待要喷发,她双眼发红,朝着谢荣等人就一阵攻势,谢荣等人哪里抵抗得住这等功夫,几招下来,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正当谢荣等人危急关头,突然黑空中出现一人,竟横空将谢荣等人掳走,此人功力不浅身手敏捷,他到底是何人…… 第327章 你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那人救走谢荣等人后,随着九星连珠的消失血月的磨灭,不一会儿宋愠欢便恢复了正常,也昏迷了过去。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股强烈的解饿感从胃部传来,胃部的肌肉一阵阵的萎缩,还伴随着轻微的疼痛,宋愠欢缓缓的睁开眼睛,顿时全身袭来一种无力感,就如同大病了一场一般。 “好饿啊。” ”妖星娘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娘娘你终于醒了。“ 宋愠欢刚刚睁开眼睛,便见一妖族女仆惊喜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朝外大声张扬呼唤着。 “我睡了多久?”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蓬池后院,自己的房间内,房间内一片祥和,很是安静,此刻除了正端着汤药进来的女仆,就再无别人。 这时,宋愠欢才忽地反应过来,她努力的回忆着自己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可是不知怎么滴,越是仔细回忆,脑袋就越是发疼。 一个个场面,一段段零星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终于她想起来了,她瞳孔一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急急忙忙就下床,跑了出去。 或许是许久未下床活动,导致下肢的肌肉变得麻木,她险些摔倒,缓了片刻她这才踉踉跄跄的朝门外跑去,也顾不得仆人的慌张和惶恐。 一路小跑,宋愠欢跑到了宋玄青的住处,她很是担心他的情况,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了。 “妖星娘娘,你……你怎么来了?” 刚到门口,就见看守在院外的两个妖兵正把守在门口,看到这儿,宋愠欢的心稍微放了放,有人把守,说明他一定在里面。 “长公子是不是在里面?”宋愠欢一边着急的朝着二人发问,一边不顾一切的就要冲进院子去。 不料这时却被两个妖兵拦了下来。 宋愠欢焦急又疑惑,“怎么?他怎么了?你们拦我为何?” 两个妖兵是不敢得罪她的,急忙解释:“妖星娘娘这你放心,长公子很好,每天都几乎有医士前来照料,不是小的们不让你进去看望长公子,只是,只是君主说了,长公子需要些时日调养,所以暂时不让任何人看望。” 宋愠欢脸一沉,她知道这是宋流若的意思,只是不知他这是何意,这些妖兵不过是奉命罢了,也没必要与他们为难。 她隔着院子长长地朝屋内看了片刻,便转身朝大殿走去。 看望宋玄青不成,心里没底越发的担心,宋愠欢突然胸口一阵绞痛,疼死死的按住自己的心口,险些瘫倒在地,这时身后来了一人,及时将她扶起。 “你没事儿吧?刚醒就慌慌张张东奔西跑的,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命了?”一道严肃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是那样的熟悉。 宋愠欢猛的抬头一看,竟是林初晚,宋愠欢顿时有些错愕。 “林姐姐,怎么是你?” 林初晚神情有些严肃,但还是心疼她的,“你要去找他?你放心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刚从他那里过来,不过我想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现在的情况,我也捉摸不透……” 林初晚欲言又止,宋愠欢似乎感觉到了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觉得自己心口处有种抽离的疼,就像是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运作,但是又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林姐姐,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也感觉有时候自己的气息不太稳定而且不太受控制。”宋愠欢捂住自己的心口疑惑又担心的问道。 “你还记得你之前我和你说过吗,你的体内有邪煞之气,我给你的地煞丸刚好将其融合了,这才使得你有了很大的灵力,之前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类,可是现在我发现,你体内的邪气已经越来越强了,而且已经远远超过了地煞丸的邪气,我也无能为力,所以你才会有难以控制自己体内的力量的感觉,如果再不想办法,你很可能会走火入魔的……” 林初晚语重心长的说着,眼中含着深深的担忧之色。 “林姐姐那你可知,这是为什么吗?” “是……是……”林初晚结结巴巴的,不太敢说,但看着宋愠欢那急切是的样子,她这才说了出来。 “是邪珠碎片,那天晚上,是你替宋长公子挡下了邪珠碎片……” 她说完,心里也难过得紧,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就意味着妖界所有人都将知晓此事,而且宋愠欢岌岌可危,她将成为妖界屠杀的对象,就算妖族放过了她,她也会被邪珠碎片摧毁,不仅仅是白鹤族容不下她,整个妖界都容不下她,甚至仙界仙家百门也会诛杀她。 宋愠欢先是一怔,随后便想了起来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害怕:“那,那我该怎么办?林姐姐你可有什么法子?” 林初晚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宋愠欢也看出了她的无能为力,她似乎也变得坦然了,又继续道:“林姐姐,其实那天我早就知晓了我这样做的后果,你别担心,我一定不会让邪珠碎片再次落入谢荣手中的吗,既然我不能控制它,那我就和它玉石俱焚同归于尽,这样邪珠碎片定然也就不会危害苍生了。” 看着宋愠欢毅然决然的模样,林初晚知道她的决心,但还是忍不住心疼她,又继续道:“愠欢你可别自暴自弃,邪珠碎片在进入你体内后,并没有即刻就让你走火入魔毁灭,说明它还没有到不能控制的地步,还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宋愠欢听了她这样一言,心里似乎也稍稍安心了一些,点点头。 “他,他还好吗?他的元神……”宋愠欢似乎已经不在担忧自己的处境,而是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宋玄青身上了。 林初晚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对他这样真心,他会明白你的心意吗?”说罢又道:“我带你去见他吧,他的元神已经归位了,只是身体还需静养几日,你一定和他有很多话要说。” 宋愠欢满心欢喜地点点头。 随后二人便一同来到了宋玄青的竹阁。 竹阁外依旧是一片清幽,淡淡的雾气笼罩着一片青色的竹林,宋愠欢站在门口,见门虚掩着,林初晚点点头示意她进去。 她轻轻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朝屋内走去,到了内阁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不少,但与此同时,她的心也不安分地乱跳起来,此刻屋子里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第328章 白狐族的灭顶之灾 白衣如雪黑发如瀑布,宋愠欢抬头便见,宋玄青背对着自己坐在内阁的毯子上,他身着素色的白衣,未束发,一头青丝就那样随意的散落在后背,桌上放着一碗还未喝的汤药,他双眼紧闭,正在打坐养神。 她想开口说什么,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她感觉他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他静默不语坐在一片光里。 突然,宋玄青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境:“放那儿吧,我一会儿会喝的。” 显然,他是把她当成是送药的仆人了。 宋愠欢楞了一下,她已经好久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几次她的以为自己不可能离他咫尺的距离与他说话了,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师傅,是我。” 宋玄青眉头轻轻一蹶,双目陡然地睁开,心里原本平静如水的情绪似乎也有了动荡,他怔了怔,猛然回头,便见到了宋愠欢那双惆怅而喜悦的眼睛。 时间戛然而止,两人眼神交汇,千言万语也化为了无言就那样沉默着。 “愠欢,你好些了吗?”好一会儿,宋玄青才问道,他面色佯装平静,可心里早掀起了千层浪一般。 “师傅,我没事,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见的这些时间里,整个蓬池乃至整个妖界,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宋愠欢突然变得有些哽咽。 原本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即便是独生一人也可独当一面,可不知为何当看见宋玄青的那一刻她却感觉到有万般委屈,仿佛那些事情已经把她打到了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求一方慰藉,就如同幼儿寻求庇护一样。 “愠欢,我不在的日子里,让你受苦了,你做得很好,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弱小的你了,现在的你也可以保护别人了,师傅真的很为你感到骄傲和欣慰。”宋玄青面带微笑,宠溺又心疼的说道。 “嗯,师傅看到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你放心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宋玄青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突然宋愠欢瞥见一旁盛满汤药的碗,她又道:“师傅,你为何不喝药?听林姐姐说,虽然你的元神已经恢复了,但你的身子还需静养些日子,你不服药怎么行呢?” 宋玄青眉头微微一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流若已经将此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告诉我了,猫妖一族战乱已平,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但未辞仍然下落不明,白鹤族元气大伤父亲又与世长辞,白鹤族大势已去,可谓是伤及了根本一时半会难以恢复如前,其他妖族的人也不过树倒猢狲散,现在唯一帮助白鹤族的只有兔妖一族,而白狐族不过是做面上功夫。” “无碍,师傅,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白鹤族定会东山再起的,未辞的下落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还好好的,我们加大力度去找,一定会有消息的,虽然白鹤族不及此前,但你现在回来了,白鹤族兴起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宋玄青面色又沉了几分,“我到不是担心这个问题,现如今谢荣被神秘人救走,说明他的背后还有人,敌在暗处我在明处,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谢荣背后的人是谁,这才是最为可怕的事情,而且……” 宋玄青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转过脸来眼神沧桑又充满了懊悔,“愠欢,你为何要替我挡下邪珠碎片?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里的邪珠碎片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这意味着什么你可知道?你糊涂,你不该如此。” 宋愠欢则是一脸轻松:“师傅,你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这样做,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毅然如此,白鹤族需要你,妖界更需要你,而我则没有那么被需要的,所以师傅,你不必懊恼于此。” “我……”宋玄青脸色难看,一脸焦急正欲说什么,不料此时门外突然传来阵敲门声。 来人正是林初晚和沈景翊 “林姐姐,沈二公子。”宋愠欢一脸茫然。 两人面色难看,火急火燎,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进了屋连礼也未行,就急忙开口:“宋长公子愠欢,我有急事要与你们商量。”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林姑娘如此焦急?”宋玄青道。 “方才白狐族传来消息,白狐族被人袭击了,白狐族因为没有防备损失惨重,连邪珠碎片也被偷走,白君主身负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白大小姐也受了很重的伤,宋君主特意让我等前来与你们相告,随后立即前往大殿商议此事。”沈景翊急忙道。 “怎么会如此,到底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的在戒备森严的白狐族盗走邪珠碎片,而且还能出手打伤白霓衣和白君主?”宋玄青面色一沉,心中大惊。 要知道,白狐族可是一大妖族,族内名将数百,妖兵也有成百上千,而且白霓衣武功高强,在整个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和她正面交锋的人屈指可数,到底是何人居然有如此大的手笔和本事?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令所有人都困惑不已,宋玄青感到一阵后怕,到底是何人? “白姐姐武功高强,别是妖家百族,就算在整个妖界里,她也难逢对手,是谁又这样大的本事居然能把她重伤?就连资质深厚的白君主也难逃一劫,这怎么可能,妖界还有这样的人?”宋愠欢毛骨悚然:“难道又是谢荣?” “不可能是他,那日他也元气大伤,至少损失了数百年的修为,况且他现在手中没有邪珠碎片,以他母目前的实力来说,还做不到如此大的攻击力。”宋玄青低声道。 林初晚道:“听白狐族前来相告求援的妖兵说,这人用了邪珠的邪力攻进白狐族内部,打伤白大小姐和白君主,又取走白狐族内的邪珠碎片,白狐族因此不敌的。” “邪珠?邪珠碎片当年被一劈为三,谢荣取走一片,还有两片分别在白狐族和白鹤族内,谢荣先是盗走了白鹤族的邪珠碎片,谢荣处就该有两片,如今其中一片被愠欢吸入体内,谢荣处就还剩一片,剩下的唯一一片存放在白狐族,如今却是被人取走,而且这人先用邪珠中伤白狐一族,那么此人若不是谢荣,那他定是谢荣的同盟,如若不然邪珠碎片怎会落入他手,还被用做袭击白狐族的武器?” 宋玄青分析得头头是道,宋愠欢等人也表示赞同这个说法。 “这样说来,袭击白狐族的人定就是那日救走谢荣的神秘人了?”林初晚幡然醒悟的说罢。 宋玄青意味深长的看着几人道:“现在他们手中有了两块邪珠碎片,我们得万分当心,如果被他们知晓另一块邪珠碎片在愠欢的体内,那么就愠欢就危险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团结起来,将谢荣和他背后的人找出来,并把邪珠找到化解邪恶之煞气,才能让邪珠免于残害妖界和苍生,还妖界一片安宁。” 第329章 谁是那个神秘人 宋愠欢点点头又就继续道:“现在当下之急,就是去白狐族援助,虽然白山岳素日里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对白鹤族也是满怀不屑但白家大小姐也算是白鹤族的恩人,三番五次的帮助师傅和白鹤族,我们定不能见死不救。” “嗯,宋君主还在大殿里等着呢,等商议好此事便动身吧,兴许能从白狐族那儿,得到关于这个神秘人的消息呢。”林初晚道。 几人说罢便一同前往大殿内与宋流若共议此事,几人商议由宋玄青与宋忘凌前往白狐族,因为宋愠欢此刻特殊便让她留下安心静养,一来是让她养好身体,二来是因为宋愠欢体内的邪珠碎片,若是被那神秘人发现宋愠欢,宋愠欢也处境危险。 林初晚也留了下来方便随时应对宋愠欢的突发情况,沈景翊便带着兔妖一族的妖兵一同前往。 宋玄青一行人至暮时才到达麓城。 残阳的光惨淡的撒在麓城的大门上,白狐族以往繁华的光景要已然不见,四处不见人影,就连大门外也无人看守,一行人都沉默不语,一直走到麓城的城内,才见白狐族稀疏的些许妖兵,不过这些妖兵也多为残兵败将,相互帮衬搀扶着。 残尸遍野、破壁残桓一副暗淡的光景,四处硝烟滚滚,不难看出这儿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争。 几个伤病见一行人来,原本疲倦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警惕,迅速拿起自己的兵器做出一副应战的姿态。 这时候白鹤族一妖兵见状大喝一声:“放肆,白鹤族宋长公子面前也敢造次,还不速速放下武器?” 宋玄青伸手示意身后的人闭嘴,又客气的朝几个白狐妖兵问道:“仙君与白大小姐在何处?可否通传一声?” 白狐族领头的妖兵瞬间意会,急忙道:“宋长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忘你赎罪,请这边随我来。” 说罢,一行人便随着他往后殿而去。 白狐族内一片废墟,如此荒凉的场景令人唏嘘,也让宋忘凌和宋玄青想起了当日也是这般落败的白鹤族,心中五味杂陈。 到了后殿,久久不见人来,好一会儿才见几人从偏殿过来。 “让各位久等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众人急忙起身相迎。 身旁的宋忘凌猛然的转头,这声音无比熟悉,是…… 门口处进来了四五人,领头的人身穿草青色轻纱裙,一头青丝只是简单的用一只弯月长柄发簪盘了起来,干净利落,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大步流星径直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白霓衣,更不是白狐族的仆人,而是白狐族的二小姐白素月,她一进门就瞧见了一脸茫然无措欲语还休的宋忘凌,只是不待他说什么,她就轻轻地从他面前走过,一点让他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宋玄青见来人正是白狐族二小姐白素月,急忙行了一礼:“白二小姐,抱歉我们来晚了,不知仙君怎么如何了?今日听闻白狐族遭遇不幸,便急急赶来,未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白素月摇摇头,她目光坚定,与之前柔柔弱弱的性子完全截然不同,就似乎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宋公子,你们能来我代家父和整个白狐族向你道谢,家族遭遇此事也是猝不及防的,家父伤势惨重到现在都昏迷不醒,我大姐也受了重伤还卧床养病,暂不能见客,还忘你们见谅。” 白素月说着,眼中不觉泛着泪花,只是强忍着伤感。 宋愠欢忙道:“素月,你可知此次来者是什么人吗?胆大包天胆敢洗劫白狐族,这也忒大胆了!” 白素月微微平复了情绪又道:“不知,此人带了一大批人马浩浩汤汤,直接就攻破了我族的防线,似乎极其清楚我族的位置地形,而且这些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被杀死的妖兵的尸体也自动化成了黑烟消失了,根本无法寻其蛛丝马迹。” 这时候,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景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这些人是不是都带着一副黑铁面具,而且手中全都握着数米长的红色倭刀,只要被杀死,尸体就会自动化成黑烟?而且他们的腰间都挂有一条红色的绸带?” 白素月急忙点点头,“你怎么知道,对,就是这样的,这些人训练有素,武功高强,但是看不清脸,而且那带头的人身手矫捷,使用起邪珠来很是敏捷,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沈景翊叹了一口气:“当年,洗劫灵蛇族的人,除了谢荣等人的妖兵,其中就有这样的妖兵,看来他们的确是一伙的,只是我苦寻了很多年也没有找到这些人。” 原来当年蛇族的人全军覆没以后,沈景翊身受重伤,他和自己的大哥沈景修被谢荣等人追杀,沈景修为了掩护沈景翊,自己独自一人引开了谢荣等人,沈景翊负伤逃到了山下,却刚好被采药的林初晚所救。 林初晚用自己的医术治好了他,并将他收留在自己族中,一边帮助他修行一边暗中帮助他寻找自己的大哥和仇人,还替他保守了他还活着的秘密。 这些年了,沈景翊不仅仅修行自身,还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大哥,同时也在打探当年那帮人的踪迹,可惜一直没有蛛丝马迹,如今看来这个人就要浮出水面了…… 宋玄青眉头一紧,不由得将手中的剑又握了握,心里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事情。 白素月说罢,转头朝她身后一男子看去:“昨日族中发生大祸,幸好有这位陈兄拔刀相助,如若不然我父亲恐怕难逃一劫。” “算不得什么,只是我初来此地,便见白狐族遭受到了如此灾祸,不过是举手之劳,救人于水火也是人之常情,不算什么大功德。”话音刚落,宋玄青猛然转头与那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是难以置信。 “是你……陈长宁。” “宋公子,怎么是你……”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众人呆若木鸡。 “你们,你们相识?”白素月一脸茫然无措。 还未等陈长宁开口,宋玄青便抢先道:“嗯,之前在楚安的时候见过一面,算不得相似,萍水相逢而已。” 他的神情淡淡的,似乎不想与他攀上关系,陈长宁知道,怕是他误解自己对宋愠欢有意,故儿才对自己淡淡的拉开距离,他心里倒是觉得没什么,很是淡然。 宋玄青甚是不解,他一个凡夫俗子,怎么会单枪匹马的闯入妖界,而且还到了麓城,又阴差阳错的救了白山岳,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陈长宁知道他与宋愠欢的关系,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也不是凡人,而是妖界鼎鼎大名的白鹤族人,而且还是白鹤族的长公子?那么他们为何会出现在人间,这其中又有着怎么样的渊源和故事? 两人面色平静,就那样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心中却各怀揣测…… 第330章 你什么时候再娶我一次 两人正僵持不下,突然门外一妖兵十万火急地来报:“二小姐,二小姐,仙君、仙君醒了,仙君大人醒了。” “什么,父亲……”白素月眼色一惊,顿时欣喜若狂,匆匆忙忙地便往外跑去,屋内众人也相继走了出去。 白狐族内阁…… 白山岳面上一改昔日的好神色,脸色苍白,一头银色的发随意散落在两肩,精神气阑珊,病怏怏的握在床榻上。 白素月进了门,俯下身嘘寒问暖,极其担忧白山岳的身体情况,得知他已经好多了只是损耗了不少灵力和修行,只需静养并无大碍后,她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白山岳不见白霓衣前来,却见白素月一人,便询问情况,得知白霓衣也受了伤,心中心疼得紧,但得知也有好转这才安心。 自从白素月被关禁一年多来,他父女二人从未见面,更未曾说过一句话,就连白素月一个月前生产,父女二人都未曾见面,白山岳虽然从来严厉,但一直默默关心着白素月,他的爱是无言。 此刻,父女二人就宛如遗失了此前那段不好的记忆一般,两人相互关心不提过错和此前,果然有亲情血缘的关系,无论之前因为什么天大的事情闹得如何僵硬,那爱都是没有隔阂的。 话罢,白素月才和他说起白狐族的现状,和宋玄青等人前来的事情,白山岳这才明白,当权力和荣耀傍身之时,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那些看似亲密无间阿谀奉承的人,只有当自己深陷囫囵的时候,才能看清身边的人是人是狗。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让身边的仆人穿衣洗漱,自己亲自见客。 白山岳随意拾掇,便随着白素月来到大殿见客,见到了白山岳宋玄青几人急忙行礼,丝毫没有半分越举和不尊,白鹤族与白狐一族也化解了从前的恩怨。 白素月见宋忘凌的余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不知是出于埋怨还是怨恨,她再也无心待在大殿,便借身体不适,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大殿。 几人寒暄后,又共同商讨了大计,宋玄青几人先是帮助白狐族重振家族,又得了白山岳的指示和建议,从那神秘人查起。 、得知邪珠碎片的事情后,白山岳满怀歉意,他对自己从前的轻视和傲慢感到内疚。与此同时,他们之间也达成了同盟,并精心设计了一个请君入瓮的大计。 宋忘凌在大殿内一直心神不宁,宋玄青知晓他的心意,便点头示意让他出去了。 宋忘凌从、大殿出来后,便直径朝后院走去,他朝着记忆中白素月的屋子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院,他来到白素月的屋子外,在门口站了很久,终究是不敢敲门,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白素月,她应该是恨自己的吧? 就在这时,突然他听见屋内居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 他神情恍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又将自己的耳朵贴近,这一回他听得仔细了这分明就是小婴儿的哭声。 那一刹那,他的心仿佛是被一颗大石头砸了一下,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素月的屋子,里面怎么会传来婴儿的哭声? 他愣了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难道? 难道素月已经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又惊又喜,急忙敲响了素月的门。 、 “咚咚咚……” “咯吱……” 门被打开,白素月手中抱着一个婴儿,站在门口,当她抬头看见宋忘凌的那一刹那,两人四目相对,顿时无言。 两人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平行空间一般,四处再无他物,各自在心中掀起了千层巨浪,木讷、惊讶、欣喜、伤感,顿时两人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就那样看着彼此。 片刻,白素月竟然别过脸去,手忙脚乱,急急忙忙就要闭门送客,宋忘凌见状,急忙用手去挡,白素月猛得一关门,宋忘凌的手就夹在了门内。 “你干什么,快松了手去。”白素月见状,又急又气,急忙朝他道。 “素月,你为何要躲着我,你还在怨我吗?”宋忘凌一边说着,丝毫没有要将手抽走的意思:“素月你听我解释,难道你真的相信我会狠心抛你于不顾吗?” “我不听,男人没有一个能靠得住的,我不要听,也不要见你这无情无义之人的鬼话。” 白素月气愤的说着,心中的不满此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眼看着,宋忘凌的手已经被夹得发青,这时候白素月怀中的孩子竟然也开始大哭起来。 “素月,你有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愿见我……如果你真的恨我,我愿意以死向你请罪,但你不能不见我。”说罢,宋忘凌腰间宝剑咻的一声便从剑鞘中划出,就要刺向自己。 白素月见状,心中骇然,说时迟那时快,急忙将门推开,她迅速抬起自己的脚,猛的就朝那剑柄踢去,剑锋陡转,应声落地。 “你做什么傻事。”白素月面露厉色,朝他大喝一声。 宋忘凌满脸愧疚:“素月,我对不起你,我……” “你为何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辛苦,我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好想念你,我无助的时候你在哪里……”白素月顿时声泪俱下,满心怨恨地朝他说着,说罢不顾一切地朝他扑去,宋忘凌紧紧地将她揽在怀里。 那一刻,他们似乎拥有了全世界一样满足,这一刻是那样熟悉,似曾相识,这样重逢的场景,她不知梦见了多少遍……、 “这是我的孩子吗?”宋忘凌看着她襁褓中的婴儿,心中满是欢喜的问。 “不是。”白素月轻轻摇摇头,佯装淡然的答道。 “不是?”宋忘凌大惊失色,面色难看。 白素月笑了笑发出咯咯的笑声:“她不仅仅是你的孩子,她更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女儿。” 听了白素月这样说,他才松了一口气,笑了笑:“那你给我们的女儿取了什么名字?” 白素月笑得甜甜的:“凌月……凌云之志,月之皎洁。” “凌月……是个好名字,素月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和我们的小凌月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光明正大地娶我一次?”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嫁给我一次?” 白素月轻松笑道:“看你表现吧。” 两人相视一笑,宋忘凌脸色绯红:“素月,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成为宋三夫人。” “好!” 第331章 究竟是什么身份 白山岳与宋玄青几人议完了事,突然白山岳又想起来了什么,便询问起白素月,当日救下自己的人是谁,此人是什么身份,白素月只是知他的名字,却不知其人的其他身份,白山岳虽对此人心怀感激之心,但他向来疑心深重,更何况是在如今这个时候。 说罢,便叫人通传了此人进殿。 陈长宁一身白衣,落落大方地从殿外走来,他目视前方,坚定不移,气质非凡,刚进殿就行了大礼:“在下青绵城人氏陈长宁拜见仙君大人。” “陈公子请起。”白山岳点点头道。 “那日白狐族突遭奇难,本尊也难敌这邪物之力,幸得公子相助,感激涕零,白狐族也感激不尽,只是不知公子是何方仙人,从何而来,又意欲何为到何地去,所谓何事?” 见白山岳盘问,陈长宁也丝毫不慌张,镇定自若的道:“仙君大人,在下并非所属妖界,更不是仙界人氏,在下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家住青绵山下的青绵城,来此地是特意为了寻亲的,只是碰巧遇见白狐族所遭不幸,才出手相助。” 陈长宁话音刚落,不料上一秒还和蔼可亲的白山岳,却换了一副面孔,只见他怒发冲冠,猛然拍桌喝道:“大胆!” 在场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噤若寒蝉地看着他。 “你说你只是一个凡人,因寻亲故儿流落此地,那你可知,妖界岂是你一个凡夫俗子能随意进入的?你若不是妖也非仙人,妖界的大门你都难以踏入半步,你说寻亲至此,敢问你寻的是什么亲?白狐族戒备森严,防御外敌的屏障也有数百张,你若何得解开的?还正巧替老夫挡了一击,却安然无事,这是一个凡人所为?” 白山岳面色如土,言之凿凿的说着:“你到底是何人,是谁派你来的,念你单枪匹马就敢独闯我麓山,好胆量,如果你老实招来,老夫兴许还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 说罢,白山岳伸出一只手来,掌中运作一团白气而发,“砰”的一声,陈长宁眼前的石桌应声而碎。 “若你还是冥顽不灵,这便是你的下场!”白山岳怫然不悦的说道。 陈长宁眸中划过一丝畏惧,但即刻又恢复了平静,他平静的道:“仙君大人请息怒,在下确实是一介凡人,但是骨子里却也有着白狐族人的血统,因为我的母亲就是白狐族人,而我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通过闯入妖界,又能轻松的进入麓城,也是这个缘故。” 白山岳心中一惊,脸色一沉,他心中暗想道:这难道是自己那不知死活的族人偷偷跑到软件去,与凡人生下的孽种?私自出逃与凡人结合,这在妖界来说都是禁止的,也是触犯了妖界的规定的,从古至今,一旦有违者都是落得个灰飞烟灭永不入轮回的下场,就连二十多年前自己的亲妹妹也是如此下场,一想到这儿他的心就更疼了,也越发生怒。 白山岳怒火中烧,暴跳如雷道:“放肆,你这小妖不知从何处而来,居然还敢出言不逊,败坏我族名声,混淆我白狐族的血统,来人,给本尊拿下,即刻杖杀,以示族规!” 殿中无一人敢出言相助,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宋玄青也越发对此人身份感到疑惑,但念及他是宋愠欢的友人,便想出言替他解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陈长宁倒是不慌不忙,正色敢言地道:“仙君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下有一物要交给你,你看了便知我所言是否属实了,如若我所言有半句虚言,任凭仙君大人处置!” 见他一脸真诚的模样,白山岳有些动容,但碍于颜面,他也不好将自己所说出口的话收回来。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毅然的模样,白山岳总觉得无比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他坚不屈的样子,和自己当年宁死不屈的妹妹倒是颇有几分相似。 白山岳心中暗想着,一阵后背发凉,他不语冷眼盯着眼前镇定自若的陈长宁,仿佛要把他盯出个洞来一样。 只见眼前的少年,剑眉星目,意气风发,眼中的羁傲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真理,他是无畏的,白山岳悄然从他身上移开自己的目光,他不敢再瞧,总觉得他就是自己妹妹白麟儿的化身,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心虚。 当年,白山岳的父亲在一次修行渡天劫中没能熬过来,便离世了,母亲也在安置好兄妹二人后殉情而死,年仅十来岁的白山岳便子承父业登上了君主之位,他与自己的妹妹白麟儿相依为命。 兄妹二人一步步将白狐族做大,在妹妹的帮助下,白山岳很是得民心,成为了最年轻的一任君主,并且把白狐族管理得井井有条。 白麟儿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她当年的地位和灵力丝毫不输如今的白霓衣,可是就是这样才貌双全的白麟儿却私自去了人间,而且还爱上了一个凡人,还在人间生下了两个孩子。 这无疑是触犯妖界的条令,更是触犯了白狐族千百年来的规章制度,这样做白麟儿不仅仅要遭受到天雷和天火之灾,还会被夺去千年修行,白山岳不忍看着自己妹妹为了一个凡人,遭遇如此大的灾祸,便让手下去将她带回来。 可是白麟儿宁死不屈,宁可不要修行,变成凡人也要和他在一起,白山岳一怒之下,将陈长生杀害,白麟儿知晓后竟然自毁修行,也自刎而亡,从此以后白麟儿就成为了他心中不可提起的痛。 因为懊悔,他也曾亲自去凡间寻找过白麟儿的两个孩子,可是都无果,一晃就过去了二十多年了,从那以后他下令不许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妹妹,哪怕是名字,就连自己的两个女儿也不知道白麟儿的存在,白狐族也更加严明律令,禁止族人下凡与凡人有所瓜葛,违者死! 难道他真的是自己妹妹白麟儿的孩子? 白山岳心中大惊…… 见白山岳举棋不定,白素月似乎也看出来了他的意思,便借机道:“父王,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不如给他个机会,如果他说的有假,你再做处置也不迟啊!” “你可想清楚了,那本尊就给你个机会,如你所言有半句虚言,本尊定会杀了你!” 说罢,白山岳衣袖轻轻一挥,殿中众人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待众人离开后,陈长宁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蓝色的香囊来,白山岳手轻轻一挥,那香囊便飞到了他手里。 接过香囊,白山岳面色一变,这是一只用金丝秀成的一只香囊,香囊面上秀着一只金色的麒麟,模样栩栩如生…… 第332章 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山岳猛然抬头看了一眼陈长宁又低头看一眼那已经略显陈旧的香囊,这是自己妹妹的青手笔所秀,他怎么会不认识。 陈长宁波澜不惊:“里头还有我母亲的亲笔信,仙君大人可打开来看。” 白山岳又急急拆开那香囊,果不其然,里头果真有一封亲笔信,白山岳沉默不语,看着那亲笔信。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色大惊,瞳孔也跟着放大,似乎是难以置信又或者是回忆起来从前,脸色铁青着…… “你真的是麟儿的孩子?”好一会儿白山岳才轻轻放下手中的亲笔信,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陈长宁。 “是,她正是我的母亲,从小我就被我姑母所扶养,直到长大我才知道我母亲是狐妖,我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妖界进入白狐族的结界内,正是因为我体内有我母亲输给我的灵力,我从小到大,我都知道我和别人不同,我总是能做一些常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我才知道是因为我的母亲……” 陈长宁心情平静的说着。 突然,他话音刚落,白山岳一个瞬间移动,一个白影就已到了眼前,他两手抓住陈长宁的双臂,一手在他胸口前划了一个符咒,一道白光出现,陈长宁猝不及防,只见他被这道白光包裹着,突然一头乌丝被吹散向四周三开,双目散发着红色的光芒,身子后竟然长出一根白色的尾巴来…… 白山岳瞳孔一阵,急忙收手,陈长宁一个趔趄往前扑倒在底,摔得生疼。 陈长宁不知所措,不知白山岳意欲何为,正吃痛,突然白山岳伸出手来,将他一把拉起。 “多谢仙君大人。”陈长宁道。 白山岳咧嘴一笑:“小子,以后要该改口了,按辈分来你改称呼我一声舅舅。” “舅舅?”陈长宁一脸茫然还未反应过来。 “怎么,你还不乐意?”白山岳道。 陈长宁又惊又喜,急忙行了一礼:“不不不,舅舅,舅舅请受外甥一拜!” 白山岳笑道:“快起来吧,其实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你母亲的声韵极其相似,她也总是那么坚毅那么的羁傲不逊,这一点你和她倒是相似。” “长宁方才多有得罪,多谢舅舅宽恕。” “对了,这些年你兄妹二人过得怎么样?为何我一直暗中寻找你们兄妹二人都没有消息?” 陈长宁的神情突然变得低落:“这些年,我一直住在姑母家,至于我妹妹,她早在父亲去世母亲失踪的那一年就走失了,这些年来我走遍大江南北都未曾寻得结果,也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是死是活。” …… 宋玄青等人回到了白鹤族,并与宋流若宋愠欢等人告知了白狐族的现况,和白山岳所说的大计。 谢荣沉睡了七七四十九日后才缓缓苏醒过来。 谢荣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汤池之内,四处一片漆黑,唯有石墙上有两盏明晃晃的烛光摇曳着光影,而他身下是发红的药池…… 谢荣尝试着发功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作不了,似乎法术都消失了一般,“啊……” 谢荣大叫一声,这时突然四处陡然亮起数百盏灯,这才可看清此地的地貌。 原来这是一个山洞,四处都是发着奇光异彩的钟乳石,这洞足有十来丈之高数十米之宽,原来洞中的奇光都是这些晶簇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一阵黄烟滚滚,迷得人难以看清眼前的物体,还未等谢荣睁开眼睛来看,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洞中响起。 “你终于醒了……” 谢荣闻声急忙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人一袭黑衣,腰间配戴着一根红色的绸带,手中摇着一把红面黑骨的折扇,面上戴着黑色的面罩,看不清楚面貌。 “你是谁,为何老子会在这儿?还不速速放了老子!”谢荣目眦欲裂朝那人吼叫着。 此人戴着面罩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得从他说话的语气来辨别他的态度和神色。 “末无因。” 他的声音淡淡的,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一般,虽然声音不大,但震慑力却是很足的,此话一出,原本叫嚣着的谢荣也变得有些畏惧,他眉头一皱,心中大惊疑惑着道:“你说什么?你……你说你是末无因?” 还不等他回答,谢荣突然喜出望外,又问:“这样说来是你救了我,说罢,你要本仙帝给你什么赏赐?你放心,本尊是不会亏待你的。” 谢荣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而这也无疑是他的一大缺点。 末无因眼光如剑一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似乎在嘲讽他这般无知:“邪珠碎片呢?交给我!” 谢荣大惊失色:“什么邪珠碎片?当时你救下了本尊,难道没有一并取回邪珠碎片?如果本尊没有记错,当夜你可是取回了邪珠碎片的。” 见末无因沉默不语,谢荣冷喝道:“哼,本尊还未质问你邪珠碎片的下落,你倒是问起本尊来了。” 当夜在最后关头,末无因救下谢荣时候,只取到了一片邪珠碎片,他一直认为还有一片邪珠碎片在谢荣手里,早知不在他这儿,末无因也不会冒险救下谢荣了。 见末无因无言,谢荣冷笑:“还有一片邪珠碎片你自己去找吧,本该属于我的那一片是不是也该物归原主了?” 末无因无情的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谢荣怒气横生,双手猛得拍了拍汤池水面,一道水光沸腾而起,似乎运足了力道,宛若烧开的沸水一般便从四处溅去。 末无因只是轻轻一闪便躲开了谢荣的攻击,水花溅落在四周的墙壁上,一道白烟四处散开,顿时坚不可摧的石墙即刻粉碎宛如松软的泥沙一般,唰的一下化作粉尘滑落在地。 谢荣本就擅长用毒,虽然他暂时不能运作灵力,修行也大为损耗,武力值大不如前,但用毒来说仍是没有敌手的,即便是他灵力尽失,也难得有人能逃他的毒攻的。 还未等谢荣反应过来白烟未消,末无因就已然到了眼前,一把折扇已然逼至他的面前,仔细一看,那折扇边缘竟是用利刃作成,只需他手上轻轻一用力,就可割断他的脖子。 “现在你服了吗?”末无因声色平静,但谢荣却已被吓出一声冷汗。 “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子,老子谢荣一生从未怕过什么,还怕你这小贼,老子贱命一条,早在数百年前就差点死在了不少人手上,只是风光了数百年,却要死在你这没头没脸的狗贼手上,老子真是不甘心!呸!”谢荣虽是害怕的,但他面色不屈依旧羁傲,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祖宗看孙子那般眼神朝末无因讥讽着。 末无因冷冷一笑,一个回旋收回了自己的折扇,淡淡地道:“我倒是不要你的性命,你我二人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若是我想取你性命,为何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将你救下?更不会将你送至此处疗伤了!” “那你想干什么?” “我帮你登上仙君之位一雪前耻,你助我取回邪珠碎片报仇雪恨。” “你跟谁有仇恨?我凭什么相信你?”谢荣半信半疑的看着:“你小子不会是在耍老子吧?” “你不是一往以仙帝自诩吗?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帮你实现你的所想,你助我完成复仇,就这样简单,如果你不信我,你可以现在就离开这儿,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你现在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末无因道。 谢荣心中暗想,如果一来,自己似乎也并不吃亏,反正不管怎么样对自己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便点点头道;“好,那你准备让我做什么?” 第333章 将计就计 片刻,末无因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只有一脸茫然和无措的谢荣躺在汤池中。 突然几道细碎的脚步声再一次从门外走来,谢荣立刻提高了警惕,双目宛如受惊的狼一样死死地盯住门口。 终于在看见来人后,谢荣才算松了一口气。 原来来的人正是蛊湘子和自己的弟弟谢卫。 谢卫手中拿着一包东西,刚进门就看见已经醒来的谢荣激动得大叫:“大哥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这些日子的汤池可总算是没有白泡!” “你们跑哪去了?我到底睡了多久?”谢荣看着二人,一脸冷淡的问。 “大哥,这次你我能死里逃生全靠末无因这家伙的帮助啊,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可太险了,现在我想起来都忍不住的后怕。你在这躺了七七四九日了。”谢卫讨好的说着。 蛊湘子担忧地说:“仙帝,这次我们损失惨重,现在仅有数十个妖兵小将了,刁风愁也不知去向,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真没办法和他们斗了!” 换作此前,谢荣听到这些消息定会大发雷霆,可现在他到变得坦然,胸有成竹的道:“无事,我自有安排,已经有人要和咱们同盟了,现在只要去弄到最后一块邪珠碎片,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大哥,你说的人是末无因吧?那家伙来无影去无踪的,连个脸都没见着的人,你怎么敢信,咱们最好还是留点心。”谢卫不知为何突然变得谨慎起来。 “他要是敢给老子耍心眼,老子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蛊湘子又问:“那刁风愁?” 谢荣道:“一定要去找,哪怕他是死是活也要找到,这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岂能说不顾就不顾?” “是!” 谢荣又一本正经的说;“现在我元气大伤还需要些日子调养,你们先去打听一下这最后一块邪珠碎片的下落,等到我的功力恢复了,一定要将这邪珠碎片夺回来!” “是!” 蓬池白鹤族内…… 宋玄青等人策划了一个计谋,决定将这个神秘人引出来,便向外传播消息,称要向整个妖界招纳贤才,进行一个比武纳贤的比赛,贤者将获得留下来看护和净化最后一片邪珠的资格。 现在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那一片邪珠其实是在宋愠欢体内,都以为是在白鹤族内保密室中,这样一来,那个神秘人一定会出现,并且会露出破绽,因为现在邪珠碎片仅剩最后一片就能合成一个完成的珠体了,这个神秘人定然着急着要取回这最后一片邪珠碎片。 这是宋玄青他们唯一一次机会,他们只能赌一把! 此消息一出,便传遍了整个妖界,前来毛遂自荐的人也不在少数,但一一比试都没能留下来。 这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罢了,同时宋玄青等人也加强把控了密室的看护,就等着那人前来。 一来,那神秘人的武功高强,如果他来了一定想着留下,便有机会接近密室,那么这人定会使出那天一样强的功力和熟悉的招式,若这人不敢露出破绽,定会悄然前来,接近密室,不管如何他只要前来都会露出马脚。 谢荣等人当然也得到了消息,末无因得知后,便让谢荣等人前去打探,先弄清楚邪珠的具体位置,然后速回禀报再做打算。 谢荣等人得知后,即刻前往白鹤族内,先是让蛊湘子乔装打扮,变换成一个脸生的妖士,前去打擂比试,而自己则扮成他的随从,趁机溜进白鹤族内部打探密室的位置,再做行动。 从消息散播出去已有三日有余,可白鹤族内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宋愠欢一脸垂头丧气,朝宋玄青道:“师傅,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刻意了,会不会他不来了?” 宋玄青一脸平静:“不要着急,那个人总会按捺不住的,等着瞧就行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大门外传来了打擂鼓的声音。 “师傅,外面好像是有人在打擂……”宋愠欢神经紧张。 宋玄青点点头,关怀地说:“恩,我先出去看看,你把药喝了,最近你体内的邪气要好好控制住,不能出现破绽。” “嗯。” 随后宋玄青便来到了大殿外,这时候宋忘凌已将门外三人迎了进来。 宋忘凌道;“大哥,这三位公子从天山来的,特地前来打擂。” 宋玄青点点头,微微行了一礼:“三位请移步大堂内。” 由蛊湘子扮演的妖将抱拳回应,随着宋玄青往大堂中走去。 大堂中,宋流若已然等候多时,见人来,目光就没从那人身上移开过。 蛊湘子先是行了一礼:“宋君主,在下天山鹰族裘某,前几日听说白鹤族招贤纳士,凡是打擂成功者可获得留下看护邪珠碎片,不知是真是假?” 此时候的蛊湘子,一脸大胡子,长相蛮横,一脸肥肉身材虎背熊腰,和往日的形象大相径庭,自然也没有被人认出来,而谢卫和谢荣二人则变换成白面小生,是他的随从。 宋流若面色平静:“自然是真的,凡是接得过与我族长公子三招的人,便可留在族内看护邪珠,白鹤族向来求贤若渴,凡是妖界的英雄好汉都可前来一试。” “哦,宋长公子天资卓越是天选之子,他的灵力超人我早有所耳闻,虽然在下灵力或许不及宋长公子,但区区三招而已,我裘某人称鬼手,世界武功唯快不破,裘某也不是浪得虚名之人,定要好好讨教讨教。”蛊湘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宋流若话音刚落,大堂即变成了擂台,白鹤族的弟子搬来了许多武器,而比试也拉开了帷幕…… 第一轮比试即开始,大堂四周都围满了来自各族的人,有幽凉谷兔族的人,有猫妖族的人,自然还有白狐族及其妖家百族的人…… 现场气氛紧张的了几点,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殿中央的二人,而宋流若与宋忘凌的目光却盯住了那人的两个随从。 这时候,由谢荣和谢卫两人所扮演的两个随从,见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殿中二人,故儿乘人不备准备悄悄开溜。 宋流若向宋忘凌轻轻点了点头,宋忘凌便带着两个弟子,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谢荣二人,竟然悄悄溜进了后院,见一行白鹤族弟子前去密室与其他弟子交接,便摇身一变变成了白鹤族弟子的模样,忘密室的位置走去。 二人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曾想全都被悄悄跟在背后的宋忘凌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跟着几个白鹤族弟子来到了密室的门外,这时候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的宋愠欢和沈景翊听到了脚步声,悄然探出头来…… 第334章 抓进大牢 谢荣与谢卫见四下无人,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将面前的几个白鹤族弟子打晕,鬼鬼祟祟的打开了密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走进了密室,两人径直朝内走去,奇怪的是密室内竟无一守卫,顺利地让人有些觉得后怕。 两人走到密室内,见七宝玲珑塔中,果然放置着一块赤色的邪珠碎片,正在那处发着莹莹的光芒。 “大哥,邪珠碎片。”谢卫有些兴奋的大叫一声。 谢荣也喜上眉梢:“果然在这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谢荣说罢,便要上前去取。 谢卫见状道:“大哥,我们已经发现它在这处了,不回去禀告末无因吗?” “死脑筋,凭什么要去回禀他?咱们自己千方百计才寻得的,要将这机会让给他人?既然来了,就把他取走,再说他末无因我如何信他?邪珠碎片只要有一块儿在咱手里,老子就有和他谈判的资格。” 谢卫一听,觉得有些道理。 谢荣其实也隐隐地感觉不对,可当他看到邪珠碎片的那一刹,他也全然顾不得那么多了,将平时的谨慎全都抛之脑后了。 只是不料,当谢荣的手刚触碰到邪珠碎片的那一刹那,邪珠碎片既然变成了一块破石头。 谢荣大惊失色,恼羞成怒地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宋愠欢的声音:“谢荣,狗贼你还敢来!” 谢荣二人急忙转过头,还未来得及看清背后的情况,一道白光就照射到了他的脸上,一股冷气也将他的发丝吹了起来。 定睛一看,宋愠欢的剑锋已朝他猛得刺来,谢荣来不及出招,只得急忙朝身旁躲闪,只是她的速度太快,即便是谢荣急忙闪躲,她的剑也在谢荣的胳膊上刺了一道血口。 谢荣猛地朝后退了数米,宋愠欢剑锋一转,已然飞跃到了跟前,谢荣面露惊恐之色,急忙飞跃而起,手中蓄力,只见宋愠欢剑芒已逼至谢荣的面门,谢荣只得用双手去接。 两人就此僵持不下,只见宋愠欢加大了力道,将剑一点点的朝他面门刺去,谢荣咬了咬牙,双手夹着剑刃,手掌已被她剑锋所刺伤,一股股血液随着白色的剑刃流了下来。 谢荣上一次就灵力大损,宋愠欢加上体内本就有邪珠的作用,所以功力也更加厉害,对付谢荣也自然是绰绰有余。 见谢荣坚持不住,谢卫急忙抽刀,准备从后袭击宋愠欢,宋愠欢余光一瞥,陡然一个翻越,猛地一个筋斗一脚将谢荣踢开,转身一剑又朝谢卫刺去。 谢荣终于得以逃脱,只是被她一脚踢得落在地上,正想运作功力,不料一把长剑已然落到脖颈处,他心中大惊,抬头一看竟是宋忘凌。 再看那处,宋愠欢也已经将谢卫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谢荣自知现在自己不比往日,但仍然还想奋力一博,面上顺从,实则趁其不备,将宋忘凌的剑一掌击落在地,正欲动作,不料宋玄青居然横空出现1,一道白光刺来,,谢荣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脸上火辣辣地刺痛,反应过来时宋玄青已到了面前,玉昭剑抵住自己的胸口处,剑上有血,他轻轻一摸,才发现自己的脸已被刺伤。 “你怎么……”谢荣不甘心的看着宋玄青。 “你想问我怎么来得这么快是吧?”宋玄青冷冷的道。 “你那只有三脚猫功夫的手下,你认为他能坚持多久?” 宋玄青话音刚落,几个白鹤族的弟子,便将被打地原形毕露的蛊湘子带了进来。 “你们……”谢荣冷笑着朝宋玄青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君子呢,不过也只是只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取胜的卑鄙下人,好一招声东击西。” “彼此彼此。”宋愠欢不服气的说着。 宋忘凌厉色的道:“把邪珠碎片交出来。” “什么邪珠碎片?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谢荣嘚瑟的冷笑。 “邪珠碎片不在他身上。”宋玄青倒是不和他废话,又直截了当地问:“那日救走你的人是谁?现在他身在何处?” 谢荣一脸不屑;“什么同伙,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那日我不过是使用了一些障眼法,你们就以为我有同伙?哈哈哈哈,。” 宋愠欢又继续道:“你那日受了伤,想必你现在也没有恢复吧?只是没有想到,你这同伙还不等你恢复就让你出来继续送死了,想来也不是什么仗义的人,你又何必为他保守秘密呢?” 谢荣呸了一口:“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宋愠欢怒火中烧。 宋玄青面色平静,付下身来,轻声细语地对谢荣道:“好,既然你要执着,那我也不勉强你,那就看看那人是不是还能再一次铤而走险来救你,如果没有,那我想你真的要好好想一下,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值得,可千万别被有心之人人利用了啊,谢公子……” “带下去,关进水牢听候发落。” “是。” 处置了几人,宋玄青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月上柳梢,夜风轻抚,宋玄青失眠了…… 他独自坐在竹阁的院子内,静看夜月云卷云舒,满腹思绪…… 突然,敏锐的他听见了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未起身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便见是宋愠欢。 “师傅,你果然还未休息。”她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朝他身后走来。 待她走近,宋玄青只道:“坐吧。” “奇怪,师傅,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宋愠欢好奇的看着心如止水的他追问。 “想必,你无眠的原因和我一样,因为邪珠……” “师傅,你果然是神机妙算。”宋愠欢点点头“师傅,虽然谢荣被抓起来了,他也不承认自己有同伙,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谢荣背后的人一定在暗中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不错,即便是他万般否认自己有同伙,我也相信他背后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一定是不简单的,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救走谢荣还能全身而退,又能完全把谢荣这样老谋深算的人收买,此人一定不简单不容小觑,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此人在什么地方,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一切就像是一团迷雾,敌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师傅,你也别太担心,至少现在谢荣已经被抓住了,这个神秘人的下线已经没有了,他想要再行动就势必要自己亲自出马,想来那两片邪珠碎片一定在那人手上,他想要将邪珠碎片合成,就一定要这剩下的一片,所以我断定他一定会出现的。”宋愠欢安慰着他说着。 宋玄青突然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忧郁起来:“愠欢,除了这个,我现在还有一件最担心最害怕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师傅。” “你。”宋玄青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要是那夜,你没有替我挡下这一片邪珠碎片就好了,这样我就不担心你会因为邪珠碎片遭受痛苦和一些危险了,如果那人知道邪珠碎片在你身上,那你随时都会有危险。” “师傅,我现在因为邪珠碎片的原因,功力大增,没几个是我的对手你放心好了,庆幸的是邪珠碎片和我的身体没有太大的排斥反应,连林姐姐都觉得奇怪,想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就放心好了!” 看着她这样乐观的心态,宋玄青心疼不已。 ” 第335章 他失去了记忆 紫云山猫妖族…… 温岘正在自己殿中与自己的妹妹温岚谈话。 自从温熊父子两人死后,猫妖族也渐渐地恢复了太平,而且猫妖族在温岘的管理下,也越发兴旺,渐渐的风头已盖过了白鹤族,但温岘向来沉稳内敛,即便家族已然壮大,也从不轻易外显,以至于其他妖族也不知猫妖族真正的实力。 温岚今日是特意来请自己的哥哥帮自己的忙的。 自从那日宋未辞在紫云山平霍乱受了特别严重的伤后,就一直在紫云山内接受治疗,除了元气大伤和一些肉体上的损伤外,最为严重的是他的灵力几乎被损害得所剩无几了,刚开始一直都以原型现身,都是温岚用自己的灵力和自己哥哥的帮助,才让他死里逃生的。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渐渐的恢复了,可是他却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不记得从前的一切,因此温岚着急不已。 在这期间,温岚没日没夜的照顾他,渐渐地对他也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情感,而失了记忆的宋未辞也不知不觉爱上了这个天真善良的少女。 温岚一脸天真又有些着急:“哥哥,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好了,只是他好像失忆了,连自己都记不得了,哥哥你可有办法帮助他恢复记忆吗?” “岚儿,你想要帮他恢复他的记忆吗?”温岘一脸温柔的问。 “嗯。”温岚点点头“他好像很痛苦,他说他感觉着急的脑子空空的,就像是自己睡了很久脑子很空,什么都想不起来。” “既然什么都忘了,又何必要想起来呢,记忆和回忆都是叫人痛苦的。”温岘自顾自的说着。 “哥哥,你说什么呢,什么回忆都是痛苦的?”见温岘自言自语的说着温岚疑惑的追问。 “没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温岘笑了笑,又继续问:“岚儿,你是不是喜欢宋未辞?” 温岚突然被他问到这个问题,瞬间双颊绯红,言语也变得支支吾吾。 少女的心事就像是被写进密码笔记本里的日记,是不允许被人当场拆穿的,温岚红透的脸显得特别可爱。 温岚娇嗔的说:“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温岘淡淡一笑,充满了包容和宠溺:“岚儿,我能看出来,你喜欢他,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像现在一样,如此在乎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我也知道他现在一定也是喜欢你的。” 温岚有些惊喜,忙问:“真的?”见温岘偷笑,她佯装生气:“哥哥,你莫要打趣我了,当心我不理你了。” “岚儿,哥哥没有那个意思,你想去喜欢就去喜欢,想去爱就大胆去爱,一切有哥哥帮你,你呀,只管开心就好。” 听了温岘的话,温岚笑得宛如春风里的娇花般灿烂。 “哥哥,那你一定要替我想办法尽快恢复他的记忆哦,我先走了。” 温岘点点头,又叮嘱:“好,但你要答应我,在我恢复他记忆之前,你不能告诉他关于他身份和此前的一切事情,不然他会痛苦和伤心的。” “好。”温岚说完,转身开心地离开了。 温岘心中暗想,现在岚儿如此开心,是因为失忆的宋未辞和他两情相悦,如果宋未辞恢复了记忆,很可能就不会这样对岚儿了,他不想自己的妹妹伤心,所以他决定要让他一直这样失忆下去…… 待温岚走后,温岘收回了自己温柔的脸色,俨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朝身边的侍卫问:“温景,却故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应该快回来了。” 这个温景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很久的蛇族长公子沈景修…… 当年蛇族被灭门后,沈景修遭到了追杀,沈景修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时候,温岘将他带回了紫云山,并把他的记忆清除掉,还给他改名换姓,变成了自己的随从…… 不一会儿,温却故从门外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见他进来,温岘即刻遣散了身边的所有人。 温岘忙问:“怎么样,有邪珠碎片的消息了吗?谢荣那边怎么样?” 温却故走近,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说了什么。 “愚蠢,这几个蠢货!”听完,温却故突然勃然大怒,片刻他突然冷冷的笑了笑:“宋玄青替我收拾了这几个蠢货也好,一点用都没有,看来只能我们自己出马了!” 温岘又朝温却故道:“却故去准备一下,明日动身去蓬池!” “是!” 翌日清晨,宋愠欢刚刚起床,还未出门便听见门外传来花觅浓的声音。 “师傅,师傅你起身了吗?” “嗯,我起来了。”宋愠欢一边答应着一边打开了门。 宋愠欢打开门,见是花觅浓便疑惑的问:“怎么了,怎么一早就过来了?” 花觅浓大口喘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方才我路过大门口,见紫云山猫妖族的人来了,所以特意来告诉你。” “猫妖族,小师弟……”宋愠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分说,匆匆忙忙就要朝大殿奔去。 来到大殿才发现,宋流若和宋玄青已经在殿中了,猫妖族的君主温岘和他的侍从也在殿中,还有七八个猫妖族的弟子。 大殿内,有三四个大箱子尤为显目,后来才得知,那些都是猫妖族所送来的大礼。 “温君主,今日怎么有时间来蓬池了?”宋流若问道。 “早些日子就该来的,只是经历那场乱战纷争后,猫妖族就琐事不断,一直忙得抽不开身,直到现在才抽得开身,特意来此,向宋君主道谢,那一次猫妖族突遭袭击,如果不是白鹤族的鼎力相助,猫妖族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份恩情一直在我心中,今日特备薄礼,以表心意。” 温岘客气的说着,态度诚恳。 宋流若又道:“温君主客气了,妖界百家,无论是谁遭遇劫难,白鹤族都不会袖手旁观的,这不过是我们应该做的。” 话音刚落宋玄青问:“温君主,舍弟未辞,当日去往紫云山援助,可直到如今也没有消息,不知温君主可有他的消息?” 温岘神情变得惊讶,又表现出几丝愧疚之意:“呀,宋四个字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吗?” 他叹了一口气,略显难过:“宋四个字是因为我猫妖族才下落不明的,这事我的责任最大,自从知道宋四个字失踪的消息以后,我也是吩咐我族的人,没日没夜的下去寻找,可惜也没有任何消息,说来也是惭愧,不过宋公子你们放心,只要宋四个字一日没有找到,我猫妖族就一日不放弃寻找!” 宋玄青淡淡的道:“多谢了,温君主!” 温岘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对了,我前几日听到消息,说是邪珠碎片有两块已经落入了谢荣手中,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块了,可有此事啊?” 宋流若道:“嗯,确有此事,只是谢荣已经被关入我们的大牢了,只是还有两块邪珠碎片不知在何处。” 温岘继续问道:“哦?怎么会,不是说那邪珠碎片在他手中吗?怎么这会又不在了?” 第336章 怀疑 见宋玄青等人未接话,温岘继续道:“那么说来,邪珠碎片只剩下一块了,那宋君主可要仔细保护着呀。” 宋流若点点头:“温君主,劳你费心了。” 温岘点点头道:“昨日我听闻宋君主向整个妖界招纳贤才,就是为了保护邪珠碎片,不知是否有此事?” “却有此事,不过……”宋流若还未来得及说完话,不料温岘却又抢先一步接过话茬。 “宋君主,要说武功过去灵力深厚,我向你推荐一个人。”温岘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的贴身侍从看了一眼:“温却故,是我的贴身侍从,自幼习武武功高强,修炼数百年,灵力深厚,还擅长医术,可谓是一个全才,之前跟在我父亲身边,现在又是我的贴身侍从,若要说灵力和武功,绝不输妖界各大英雄才子!” 温岘振振有词的说,宋玄青却有些怀疑…… 宋流若面色平静:“温君主多谢你的好意,既然温却故是你地贴身侍从,那我又何必横刀夺爱,你放心白鹤族一定会保护好邪珠碎片的,定不会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温岘似乎有些不满,但也只是强压着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是是是,有白鹤族的众多将士和英雄好汉在,想必他人也不敢对邪珠有什么歪念头,我自幼不习武术,灵力也浅薄,没了他还真不行,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各位了。” 温岘吃了闭门羹,心中不悦,但又不甘心放弃,便迟迟不肯离开白鹤族,便借要在白鹤族修习的理由,在白鹤族小住了下来。 可越是着急,就越是容易漏出破绽,温岘时不时的向宋愠欢和白鹤族的弟子打听,邪珠所在的具体位置,可邪珠的秘密,只有宋玄青等几人知晓,其他的人也一概不知,温岘也因此恼怒,一边还继续在白鹤族打探着。 夜里,温却故奉命打探邪珠的位置,不知不觉竟摸索到了水牢的位置。 水牢是白鹤族关押重犯的地方,只要被关入水牢的人,灵力和武功都将自动消失,唯有出了水牢方可恢复,而且水牢一般看守的人也是很多的,重兵把守戒备森严,正是因为这样,才引起了温却故的注意。 温却故见有一处偏院外重兵把守,便以为邪珠的藏地就在那儿,温却故武功高强,身手又极其敏捷,所以很轻易的就引开了白狐族的看守弟子,进入了水牢内,他一身夜行服,面上又带了黑色的面罩,所以没人能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温却故小心翼翼地走进水牢,他以自己矫捷的身手很轻易的躲开了白鹤族弟子的巡逻,又躲过了水牢外的重重机关,来到水牢外。 谢荣正闭着眼睛小憩,突然听到有人来,他急忙叫醒了身旁的谢卫,二人警惕地看着门口,不一会儿温却故便闯了进来。 温却故见到被关押在内的谢荣和谢卫也是大吃一惊,三人面面相觑,谢荣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突然见他腰间同样也挂着一条红色的绸带,绸带上还刺有一个图腾。 谢荣瞬间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末无因”派人来解救自己了,便朝他道:“太好了,你是末无因派来救我们的吧?快给我们救出去!” 温却故只是冷眼看了二人一眼,并没有什么作为,四处扫了一眼见没有邪珠的下落,便欲离开,。谢荣见状忙喊道:“快放我们出去啊,你就这样走了?” 温却故停下了脚,转身看了他一眼,想着他一定知道邪珠的位置,便道:“邪珠被放在了白鹤族的什么地方?为何我找遍了整个蓬池都没有找到,你若告诉我,我便放你出来!” 谢荣心中暗骂:末无因这狗娘养的畜生,居然真的是在利用老子,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见温却故等着,谢荣转了念又想,不管怎么样先让他把自己放出去再说,于是他面露笑容道:“小兄弟,邪珠的位置我当然是知道的,但前提是你得将我放出来。” 温却故犹豫片刻,还是将谢荣三人从水牢中救了起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温却故冷冷地问。 “嗯,你过来我告诉你!”谢荣点点头,一副示好的样子,温却故虽心有疑虑,但还是相信了他,便凑了过去。 不料,刚凑到跟前,谢荣猝不及防,一把将温却故的面罩摘下,温却故毫无防备,真实面就那样赤裸裸的暴露在谢荣面前。 当看到温却故的真实面容后,谢荣大惊失色,震惊十分,目瞪口呆的道:“你……你是猫妖族温氏的人,难道末无因就是你家主子?” 温却故见他认识自己,而且还猜对了温岘的身份,勃然大怒又惶恐不已,他心中暗想,温岘的身份若是暴露,那一切可都功亏一篑了,现在谢荣对温岘也没有了什么大的作用,于是他想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还未等谢荣继续说些什么,温却故眼神一横,手腕一转将腰间的长剑倏然拔出,径直朝谢荣的面门刺去,快如闪剑影宛如一道白光在谢荣的瞳孔中一闪而过。 “大哥当心!”谢卫与蛊湘子几乎异口同声的大喊道。 温却故脸色一沉,猛得朝二人打去一掌,蛊湘子随即便被打晕在地。 谢荣急忙朝后急急退去,只见他腾空而去,后足用力朝前一翻,一脚重重地将温却故的剑锋踢至另一边,可丝毫没有预料,就在那一刹,温却故一掌却重重打来,正好击中了他的心口。 不等他反应,温却故又收剑又出一招,这一次谢荣未来得及躲开,只是急忙朝旁边滚开,可那锋利的剑还是刺伤了他的右臂。 一旁的谢卫方才躲过一招,此刻见自己的大哥有危险,不顾一切就从温却故杀去,不料他功力太弱,还未近身,就被温却故一剑刺进了胸口,瞬间一道青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射而出。 “二弟……”见谢卫被刺,谢荣大怒,拼尽全力就要朝他打去,却不料又被温却故一脚踢飞丈远。 谢荣本就元气大伤,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更加难以抵挡他的一次次进攻,温却故见他已败下阵来,可是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剑光一闪,就要朝他的脑袋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突然从而降,宛若一道极其强烈的力量,将温却故的剑重重的打落在地,还不等温却故搞清楚是什么状况,一个人影已到了面前,只见这团人影迅速移动着,突然重重的一掌,打得他猝不及防,一口鲜血直接从咽喉喷射出来。 定睛一看,眼前这人居然是宋玄青…… 宋玄青面色冷淡,眼神犀利,温却故一脚将自己的剑弹射起来一把抓住,就朝宋玄青挥去,可宋寻青也不是吃素的角色,将手中剑柄一横,就接住了他这又狠又快的一招。 几招下来,两人不分伯仲,不得不说这温却故确实是一个武艺高强的高手,只是一直没有显露身手,连宋玄青都不敢小觑。 只见两人一直不分上下,一旁受了重伤的谢荣便欲乘机逃走,宋玄青余光瞥见,便急急一剑挡住了谢荣的去路,而温却故也因此乘机逃走了。 第337章 最大的敌人已经出现了 宋玄青见温却故逃走,欲要去追,可见到面前的谢荣他放弃了去追逃走的温却故。 见谢荣瘫坐在地,嘴角还残留着些许血迹,宋玄青将手中的剑收好握在一手中,又伸出手去欲要将他扶起。 不料谢荣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一脸鄙夷:“不要假惺惺的,你早就巴不得我死了,你二十年前不就想杀了老子吗?何必在这儿惺惺作态?” 宋玄青收回自己的手,平静如水的看着他:“邪珠本就是邪恶之物,它是万物之源,如果不是你当初的贪欲,如今它也不会让这么多无辜的人受到不可磨灭的伤害,你还不醒悟吗?” 谢荣冷哼一声:“当年妖家百族,敢问又有哪一族是真心看得上我蜈蚣一族?” 谢荣嘴角轻视的笑了笑:“当年百妖大战后,妖界推选仙君,明明我爹在武功和灵力修为上都更胜一筹,可你父亲却拉拢人心,收买了众妖族,成功当上了仙君。你爹宋北旭,当时他是万人敬仰的仙君,而我族卑贱,所以在百妖宴会上,害的其他家族也轻视我族,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要打败所以有人成为仙君,把所有人踩在脚下,让他们也尝尝被人鄙夷看不起的滋味!” “其实,从未有人鄙夷你和你的家族,只是你的不甘和自尊心作祟罢了,你可知为什么仙君你父亲没有入选吗?因为仙君不仅仅是要武功高强灵力修行深厚,更要讲究的是仁德宽厚一身正气,怀瑾握瑜高风亮节,一个人唯有心怀一颗不同流俗不汲汲于名利冰魄雪魂的心,才方可修行圆满位列仙班担任大任,如果妖界或是天上人间,位列仙班统领百姓的人,是满怀贪婪娇嗔邪恶的人,那天上人间乃至三界,都将是地狱,永远都不会有安宁和和平。” 宋玄青心如止水的说着,谢荣眸中却有莹莹珠光闪过。 谢荣黯然神伤,目光呆滞的看着倒在不远处的谢卫的躯体,他已经幻化为原型了。 宋玄青走了过去俯下身,片刻缓缓的站了起来,有些难过的说:“他已经走了,你是该好好静静了,这些年来,你到底是想要什么……” 宋玄青说完,便转身欲要离开…… 宋玄青刚抬脚,不料背后却响起了谢荣哀求又愧疚的声音:“我坦白,我都说,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我所犯的错也许这辈子是无法弥补了,但我只希望你们能帮我好好安置我二弟……” 宋玄青与温却故交过手后,温岘一行人连夜讨逃回紫云山…… 宋流若连夜召集宋玄青宋愠欢,宋忘凌等白鹤族弟子谈话,原来不仅仅是宋玄青与温却故交了手,就连宋愠欢也与温岘交过了手,温岘也从和宋愠欢交手的过程中,试探出宋愠欢体内有邪珠碎片的迹象,整个局面陷入了僵局。 宋流若面露难色:“想不到这个谢荣背后的人居然是温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现如今我们最大的敌人已经出现,我们必须要拿出一个对策来,现在邪珠碎片两片都在温岘手里,而我们只有一片在我们手里,而且还在愠欢的体内,根本没有办法取出,所以我已经召集了百家妖族,白狐族和兔妖族估计明日就能到蓬池。” “我与温岘交过手了,从前只是一味的以为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想到他的武功才是深藏不露,灵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没想到他的城府如此之深,一想到此前我们前去紫云山支援,想来也不过是他的计谋,一来借谢荣等人之手杀了自己的叔父和族中乱党,二来调虎离山让白鹤族遭受重的打击,此人真是太坏了,哎,我们怎么没早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宋忘凌又道:“现在温岘已经知道愠欢体内有邪珠碎片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愠欢现在可谓是危机重重,我们得想个办法,不然不仅仅是愠欢,乃至是整个妖界恐怕都会大乱的。” “起兵讨伐,现在唯有这一计,我们没有退路也没有办法了……”宋玄青面色如土的道。 “别忘了温岘手中有两块邪珠碎片,如果要取胜谈何容易,除非出现有比他那两块更为厉害的东西……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我愿前去应战,师傅、君主你们就让我去吧!”宋愠欢振振有词,义愤填膺地战了出来道:“现在只有我身体中的邪珠碎片有机会战胜他,林姐姐曾经和我说过,邪珠碎片在我体内并没有特别严重的排斥反应,说明我能控制好它,而且它在我的体内为我增加了不少的功力,我相信我能对付得了他的。” 话音刚落,宋玄青即刻厉色道:“不行,你难道不知道他现在就等着你去自投罗网了吗?你是重中之重,不可有闪失。” “师傅你放心吧,我可以的,虽然他现在手中有两块邪珠碎片,但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做儿戏,不会注入自己的体内,所以他在等,等着最后一颗邪珠碎片融合,只能利用邪珠用于武器增加威力,所以他是比不上我体内之颗吸收了人的血气和地煞丸的邪气的邪珠碎片的,所以我有把握……” 宋愠欢一本正经的说着,意志坚决,不可动摇…… 宋流若也表示不可:“不行,这件事情有风险,不能轻易以身试险,成功还好,如果失败,你不仅仅会灰飞烟灭,邪珠碎片还会落入他的手中,若果邪珠碎片融合成了一颗完整的邪珠,那个时候妖界可能就会再一次陷入混乱了!” 次日,白狐族和兔妖族,还有百家妖族的大批人马已经到了白鹤族内,声势浩大浩浩汤汤,宛如当年围剿蜈蚣一族的乱党一般。 大批人马分为四个部分,分别从紫云山的四个方向进攻,宋流若宋忘凌为一组带着白鹤族的弟子从正面进攻,白霓衣与陈长宁白素为一组,带着白狐族的弟子从侧面进攻,沈景翊林初晚带着兔妖一族向左边方向进攻,宋玄青和花觅浓等百妖族族弟子从后面方向进攻! 紫云山被包围得团团转,这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白鹤族与其他几个家族的弟子损伤惨重,就连宋玄青和白霓衣宋忘凌三人都受了很严重的伤,猫妖族的情况同样也不容乐观,伤亡同样惨重。 宋愠欢被宋玄青关在白鹤族内,吃下了迷药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待她醒来后已然是三天后了。 宋愠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外面正是正午,她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个猛地起身,急忙打开门,却见院子里、屋子里竟然都无一人:“来人,来人了,人都上哪里去了?” 宋愠欢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整个白鹤族里里外外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着急得大喊。 这时候突然一个小丫头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预感盘子,似乎是送了东西过来:“妖星娘娘,你醒了,吃些东西吧?” 定睛一看,宋愠欢才发现,原来是后厨的小丫头橙儿,她什么也顾不上,急忙问:“为什么族内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睡了多久?” “妖星娘娘,这……这……” “快说啊,你要急死我!” “君主他们三天前就去了紫云山了。”宋愠欢一听顿时惊慌失措,急急忙忙就要往外冲去。 “哎,妖星娘娘,你去哪儿啊,君主说了不让你出去啊。” 话音未落,宋愠欢已然走远。 第338章 大结局上 宋愠欢快马加鞭火急火燎赶到紫云山时。紫云山战火烧天一片硝烟,四处残尸遍野触目惊心。 宋愠欢锐不可当,一路杀入紫云山的大门内,从包围重重中宋愠欢杀出了一条血路,等到杀进了紫云山的内殿,宋愠欢才见到了伤痕累累的白霓衣,和正在与温岘厮杀的宋玄青。 宋玄青陷入有些力不从心,他的手臂已经被刺了一剑,温岘将两块邪珠碎片都注入了自己的折扇内,所以出招也是十分的厉害狠毒,即便是宋玄青也不是他的对手。 温岘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便使出许多宛如绣花针一般的毒针出来,而且动作极其的快,宋玄青根本就没有近身的机会,只是急切地用自己的剑挥舞抵挡着,只是抵挡丝毫没有出招的机会。 见宋玄青步步紧逼,温岘显然有些不太耐烦,手中折扇亲亲一转,邪珠的力量就挥发到了极致,一股强大的力量宛如火焰一般向外蓬勃而发。 “呼……” 宋玄青瞬间被这股强大的邪恶之气震慑到,被这股力量直接冲击,向后逼推了数丈,宋玄青手中紧紧握着玉昭剑,剑锋在地面上划过,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温岘又发了一招,宛如细雨一般密集的毒针又从他的折扇内发射出来! “师傅,当心!”宋愠欢刚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看到眼前这一幕她大惊失色,惶恐之际,她脚下一噔腾空而起,随即便拔出自己的剑,刷刷数下在半空中将飞射过来的毒针纷纷打落在地,宛如天女散花一般的招式,又快又准,令众人目瞪口呆! 可宋玄青的右臂膀还是被一颗毒针所刺伤。 温岘见了宋愠欢,冷冷一笑:“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来了!” “废话少说,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宋愠欢眼神一横,不由分说就握紧手中的剑就朝他刺去。 温岘那夜就和她曾交过手,知道宋愠欢体内有邪珠碎片锐不可当,所以自然不敢小觑她。 见宋愠欢朝自己刺来,温岘也立马回到了战斗的状态,只见他腾空而起,先猛地打出了一掌,见她轻易的躲开,温岘又挥舞着自己的折扇发出数十枚毒针。 宋愠欢心中一沉,整个人轻薄得如一片散落在天空中的花瓣一样,在毒针中自由穿梭着,手中的短剑与那一枚枚毒针亲密接触,空中不见人影,只闻噼里啪啦的刀剑声音。 见宋愠欢轻易抵挡,温岘又发出一掌,将打落在地的毒针操控起来,只见这些毒针从地面刷的一起悬在了半空中,温岘只将手中的折扇轻轻一转,这些毒针就像长了眼睛一眼,从四面八方一齐朝宋愠欢刺去。 宋愠欢见状,急忙运作自己的功力,一道红光在她掌中运作,即刻这道红光就将这些毒针全部包围了起来,宋愠欢又猛地朝前打去,这些毒针便朝温岘刺去。 温岘见状不妙,急忙飞跃而起,朝身旁躲去,趁这个间歇,宋愠欢似一条飞跃的鱼一般,在半空中猛然朝他飞去,眨眼功夫,就已经近了温岘的身,她手中剑泛着白光,宛如银蛇在飞旋着,温岘见她已到面前,便又想发招,可不料宋愠欢竟然挥剑打落了他的折扇。 宋愠欢面色冷淡,轻声喝道:“受死吧!” 就在这一刻,温却故却及时赶到,他挡在了温岘面前,手中拿着长剑,就与宋愠欢厮杀起来,虽然温却故武功也不输宋玄青,可宋愠欢体内的邪珠发挥着作用,温却故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宋愠欢渐渐的越发厉害,她全身被一股赤色的光芒包裹着吗,宛如一个火焰姑娘,而且出招也越来越快,灵力也越发的凶猛,不知为何她居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能完全控制自己体内的邪气了,而且越发的得心应手…… 温却故瘫倒在地,捂住自己的心口,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愠欢和已经渐渐落了下风的温却故。 他心中暗想,为什么自己的邪珠碎片在和她交手的时候威力不如从前那呢?仿佛自己的邪珠碎片被什么东西所影响了一般,总是弱了很多,反而只有一片邪珠的宋愠欢却更加厉害,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秘密? 温却故不到一会儿功夫,就被宋愠欢打得落花流水,就在宋愠欢为此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将大获全胜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众弟子的声音。 “长公子,长公子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宋长公子,你怎么了,宋公子!” 宋愠欢急忙回头,只见宋玄青倒在了地面上,周围的白鹤弟子大惊失色,正在呼喊他。 “师傅!”宋愠欢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心急如焚急忙跑了过去,将他扶起。 “师傅你怎么了,师傅!”宋愠欢有些无助,只见宋玄青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已经发紫,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宋愠欢突然想起来,方才他好像是中了温岘的毒针,她手忙脚乱,终于在他的右臂上找到了那一根毒针,她心一狠急忙将它拔了下来,伤口处立即开始溃烂触目惊心。 这时候,一旁的温岘突然开怀大笑,笑声刺耳:“哈哈哈哈……我劝你们还是省点力气,给他准备好后事吧,他中了我的夺命针3日内必死无疑,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可救药。” 宋愠欢一听,心中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她焦急害怕担心,看着他苍白的脸,一颗滚烫的泪珠就滴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突然,宋愠欢脸色一变,表情凶恶,瞳孔一震痛心疾首大喝一声:“温岘,就算是死,我也要你等陪葬!” 话音未落,宋愠欢已陡然拔剑朝他而来,动作极其快连剑影也难以看清,温岘大惊失色,又无可躲避,一旁的温却故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温岘一把推开,挡在了他面前。 “磁……”宋愠欢的剑刺入了温却故的胸口,剑尖直接从他的后背刺了出去,一股鲜血从裸露出来的剑尖一滴滴的低落下去,温却故瞪大了眼睛…… 宋愠欢已经杀红了眼,眼中发着红色的煞气,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却故……”温岘大叫一声,他震惊心痛,眼眸中流荡着难以置信和悲痛欲绝,更多的是不舍和愤怒。 温却故虽然是他的随从,但自幼就跟在他的身边,从小到大早就不仅仅是随从了,更是兄弟是不可多得的亲人,也是断臂之交,可看到他就这样为了救自己死在了自己面前,他百感交集,这一刻没有悔更多的是恨! “宋愠欢,你竟敢杀了他?我要你死!”温岘见温却故惨死在自己面前,已经乱了阵脚,方寸大乱必然会失势,他折扇一转就要发功反击,可不等他发招,宋愠欢已到跟前,突然他感觉脖颈一凉,还有些刺痛,抬头一看,宋愠欢的剑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剑刃已经渗出丝丝血迹。 第339章 大结局中 宋愠欢狠狠地抵住他的脖子,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是结了冰:“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认为我会饶了你吗?只是在送你上路之前我想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谢荣之所以能知道邪珠的下落也是我暗中的帮助,还有白鹤族、白狐族甚至是灵蛇族的灭门之灾,都都是我暗中策划的,谢荣等人不过是我的刀,我只是借刀杀人而已,你们自己愚蠢,直到现在才知道罢了。” 温岘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提起这些事情,他仿佛置身事外一切不与自己相干一样轻松,这也更令宋愠欢气愤。 宋愠欢几乎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你多少无辜的灵妖失去了修行甚至失去的生命和转世轮回的机会?你真的没有悔吗?” 温岘轻视一笑,坦然的道:“因为贪欲,还能有什么,人间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往往越危险越富有挑战性的事情,就越富有意义和去做的勇气。” “你……就因为你的贪欲就要那么多人为你付出代价?”宋愠欢厉色质问。 “哈哈哈哈……”温岘的笑声刺痛了宋愠欢的耳朵:“那都是他们该死,他们自作自受,我忍辱负重多年,就是要讨回来,当年百妖混战,我的父母都死在其中,你知道谁是凶手吗?那年我不过十岁的孩童,我亲眼目睹我父母惨死在宋北旭的刀下,后来百妖混战结束后,他竟然成了仙君,那样的人居然是仙君大人?” 见宋愠欢不语他继续道:“后来我成了猫妖族的君主,可是因为我年幼可欺,族内根本无人服我,就像是一个空壳,族中被族人欺负,到了外面还被其他家族看不起,这些我都记在心里,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反而我要来承受他们所造成的后果凭什么?我恨,我不甘心,我只想他们死!这些年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报仇,这难道有错?” 宋愠欢欲言又止,“百妖混战不是谁的错,只是妖界的自然生存法则罢了,你何必记恨,再说你有怨报怨何必拉上那么多无辜的人,更为可恨的是你利用了别人的善良,你这难道没有错?” 温岘干笑几声:“无辜?谁无辜?凭什么伤害了别人的人还好好活着,而被伤害的人却要苟且卑微的苟活着?你云淡风轻的一句自然生存法则就想平息这一切,这又公平吗?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对错,胜利的人就是对的,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那一瞬间,宋愠欢愣住了,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岘突然轻藐一笑,冷冷道:“别废话了,要杀就杀吧,你赢了我输了,我死不足惜,在黄泉路上想到还有宋长公子作陪,我就觉得不那么无聊了,值得!” 宋愠欢在那么一刹那的确是被他打动,甚至有想饶他一命的想法,但是一旦想到千千万万因他而枉死的人和原本不该死的宋玄青时,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她紧紧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一沉就要了解了这个狂妄而自大残忍的人。 正当宋愠欢要动手之余,一道坚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着!” 宋愠欢猛然转过了头,便见温岚挟持着失踪多日的宋未辞从后方走了出来。 “小师弟!”当看到宋未辞的那一瞬间,宋愠欢大为惊讶。 “未辞!” “宋四公子!” 一旁的众人也是一样惊讶不已。 只见温岚手中握着一把匕首,从背后挟持着宋未辞,那锋利的匕首就放置在宋未辞的脖子处。 “快放了我哥,如若不然我就杀了他!”温岚平时虽然都是一副软弱的形象示人,可此刻她眼色犀利,态度坚毅让人难以置信这样的转变。 宋忘凌急忙大喊:“温岚公主,你要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温岚一本正经的道:“要我放下,你让她把我哥先放了,不然我的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见温岚出来,温岘顿时慌了神,“岚儿,不是让你在后殿好好呆着吗?你出来干什么?” “哥哥,我来救你,现在他们的人也在我手上,你放心她不敢杀害你。”温岚振振有词的说着。 宋愠欢也担心宋未辞的安危,急忙道:“温岚公主,当初我们是怎么样帮助猫妖族的,我想你一定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你快放了他!” 温岚说着又将匕首更靠近了宋未辞的脖子:“妖星娘娘,我自然没有忘记,但是如果你今日非要杀了我哥哥,你也别怪我狠心。” 宋愠欢犹豫片刻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我们数到三,一起放人。” “三、二、一……” 数到三,宋愠欢便将短剑从温岘脖颈处放了下来,温岚也放了宋未辞,宋忘凌见状,急忙将宋未辞拖了过去。温岚也扶住了温岘。 “哥哥,你没事儿吧?”温岚着急不已,关怀备至的问道。 谁知,这温岘根本就是个诡计多端的人,见宋愠欢注意力全都在宋未辞身上,他趁机拿起自己的折扇恨争,轻轻一转便发了一招,数枚毒针就朝宋愠欢几人的方向发去。 温岚见状大吃一惊,惶恐之际,急忙冲宋愠欢几人大喊:“小心!” 宋愠欢闻声急忙转身,只见毒针已到了面前,她迅速反应,身子一侧,躲过了几枚毒针的攻击,身旁的宋流若与宋忘凌几人也纷纷用剑挡住毒针。 片刻,数枚毒针纷纷掉落在地,宋愠欢面色难看,朝温岘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将嘴中所叼着的一根毒针吐了出来,“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知悔改。” “师妹你……”此刻,宋流若轻声说道,宋愠欢却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宋愠欢则暗暗将自己后腰的一枚毒针拔了出来。 温岘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想要和他们鱼死网破,想要出招,温岚急忙拦住了他:“哥哥,收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结果。” 温岘咬了咬牙:“岚儿,我没有退路了!” 话音刚落,便又与宋愠欢厮打了起来,可不到两招,宋愠欢突然脑袋一云,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师妹……!” “妖星娘娘……!” 众人的呼喊声渐渐消失。 温岘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也中了我的夺命针的毒了,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说罢,就要出招,此刻宋忘凌宋流若、白霓衣等人全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而且他手中有邪珠碎片助力他们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 正当温岘要出招的时候,温岚突然拦在了他面前:“哥哥,岚儿求求你了收手吧,他们已经不能和你打了,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啊!” “岚儿……”温岘显然不肯。是啊,他做了那么多事情,策划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突然,温岚将手中的匕首放到了自己脖子上,泪流满面的道:“哥哥,如果你要杀了他们,就先杀了我,如果你还是不肯醒悟,岚儿就死在你面前。” “岚儿,你……你这是干什么!”温岘大惊失色的道。 “温岚公主……”一边对峙的宋未辞也担心她的安危。 温岚悲痛的看着温岘,一字一句的说着:“哥哥,如果岚儿的死,能让你回头是岸,那么岚儿死而无憾,母亲从前总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她的使命,使命完成了便圆满了,我想岚儿的使命就是如此,哥哥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