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之光明崛起》 第一章 战场上的啼哭声 自主神创造星大陆,诸神创造万物后,时间已过去五十万年之久。 当年大魔穹留下的暗黑军团如暗夜里的蛆虫蠢蠢欲动。 近年来,兽人不断骚扰各族边境,胡乱杀生。各族有心想联合抗击,奈何兽人分散攻击,各族已然自顾不暇,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陆平衡遭到严重破坏。自然中可用来神和精灵族修炼的元素也随之越来越少。 梦神于三百年前预感到黑暗时代即将来临,但有个人可带领大陆众人重返光明。她给萨满族长托梦,希望各族能护那人平安长大。然而阴谋宛若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阻止着一切朝正轨运行。 此刻,精灵族居住地-朵拉森林,林中树木郁郁葱葱;花草茂盛;蝴蝶翩翩起舞;空气中散发着舒心的凉气;林间飞鸟走兽无数。 森林正中间百余丈高的花树上正稀稀疏疏的落下朵朵白色小花,花树右边清澈的小溪正静静的流淌着。几个精灵幼儿正围着大树追逐嬉戏。 阳光如金色细沙,穿过层层叠叠枝叶洒落在草地上,照耀,温暖着大地和生活在这片森林的生物。 这片森林处于星大陆中央,生活在这片森林的精灵族只要穿过森林东侧的米拉大峡谷,经过塞纳草原,就可以抵达人族。 然而此刻,塞纳草原却满是鲜血,那鲜艳的血色染红了整片土地。 毋庸置疑,此处刚结束一场惨战。那硝烟滚滚,阴风烈烈,似要唤醒那些死去的灵魂。风卷起烧焦的旗帜,卷起那滚滚浓烟,连带着阵阵呛鼻的木头气味与尸臭味,血腥味。这风仿佛要将那气味卷到各个角落,让每个参与者都铭记这场惨不忍睹的战争。 无人收整的兽人和暗黑精灵的尸体有的碎成几段,有的让火烧掉了胳膊或腿,还有的插着几根箭头。 而精灵与人类的尸体,此刻正由他们的同伴一个个挑拣出来,放在一处等待埋葬。 精灵联盟的幸存者看着前一刻还与自己并肩作战,此刻却已一命呜呼的伙伴,纷纷潸然泪下,泪流满面。他们一边寻找着同类的尸体,一边期盼着能在这些尸体中间找到幸存者。 江城看着眼前疯魔一般的艾青,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艾青背上背着箭,手里拿着弓,在战场上东嗅嗅,西嗅嗅,从一个尸体到另一个尸体。如此状态她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江城看了看快要西沉的太阳无奈想道:若是再任她找寻下去,恐怕天都要黑了。 于是他加快脚步追上艾青,拉住她的手,无奈道:“别找了吧,已经快两个时辰了。从刚才开始你就自言自语说这地方有孩子。我知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但你看看这里,尸横遍野,又怎会有孩子出现?我之前跟你说了,有身孕的女性,老人和孩子,都在人类王城里受四圣保护。你忘记了?” 艾青挣开江成握着的手,皱着眉头道:“你不相信我?我的确是闻到一股独特的新生气息,而她同时拥有人类和精灵的气息。” 江城一直很相信艾青。她是他的妻子,他们私下成婚已将近十年。但爱妻今日一言一行确有些反常,他一急之下,这才说出这番话来。 “不可能吧!不是传说精灵族子嗣艰难,而人类和精灵更难有孩子吗?”江城将信将疑道。 他们自拜堂以来,爱妻肚子里毫无动静。他查阅资料,多番打听,这才知道精灵族本就子嗣艰难,人类跟精灵族跨越种族生孩子更是难上加难。 “很难不代表不可能啊,你忘记萨满族的那个预言了?”艾青一边继续翻着周围的尸体,一边道。 “连你也相信那个预言吗?”江城略有些失望。他一直以为艾青是不相信的。若是信了那预言.....岂不是信了人族和精灵不能在一起?那他们..... 艾青抬眼看了眼失落的江城,噗嗤笑出了声,眼神坚定地道:“瞎想什么呢?我若是信了那预言,又怎会选择同你在一起。娘亲自我小时就数次叮嘱我,要远离人族,让我万不能出错。若是当真与人类相恋,生出妖孽来,可要成为千古罪人。" 艾青接着讽刺地笑笑继续道:"可我从小就是家里混世小魔王,本就叛逆。且不但学识很高。自拿到学府毕业手书后,我更是常年在外奔走,经历过太多事情。如今,对事物的对错,我早已有了正确的判断。哪里会听她们那迷信般的话语。只是娘亲从小就对我说萨满一族的王者,可通天神,可预知未来,且之前的预言从未出错。所以,我觉得她的存在是肯定的。但是对于预言内容,我从很早起就颇为质疑。我一直认为,人,生而为善,是受到了外界不良的影响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况且如今谁让我爱上了你这呆子,即便那预言是真的,我也要逆天而行。哼!我倒要看看,我教大的孩子如何会应了那句话。” 江城看着眼前这个洋溢着自信的女子,内心满满的爱意快要溢出来。正是她那满脸洋溢着自信,高傲和从容的神情让他深深地着迷。 就在这时,一阵小猫般婴啼声,淡淡响起。虽然很细很轻却揪住了他们的心。 他俩一脸惊喜地扒开一具尸体旁的草丛,如愿看到一个由人类包裹包着的小生命。艾青惊喜地对江成道:"江城,你看,我是对的吧?" 艾青满眼柔情,轻轻地抱起了眼前这水灵灵的小生命,看着小家伙儿止住了哭声,心里像灌了蜜似的。 那一刻,江成从爱妻的表情里读到了满足。 艾青用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轻轻的婆娑着小家伙儿嫩嫩的脸蛋。用精灵语对着眼前这个小生命承诺道。“小家伙儿,从此你就是我的女儿了,我会护着你,爱着你,教育你长大成人。” 江城也跟着一脸惊喜的看着小家伙儿,但看着小家伙儿的模样,心里的惊诧不言而喻。 她长得小小的一点,他一个手臂就可以抱得住;有一对尖尖的精灵耳朵,隐约可见几根白色的胎毛;那深蓝色的眼睛仿佛蓝天一般,那瞳仁竟是灰色的。 一想到那个众所周知的预言,江城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和忐忑。可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从此这小家伙儿就是他的孩子,他终于像其他普通家庭一样,有了属于他的三口之家。这幸福感足够冲淡所有阴霾。 江城跟艾青一样一直想要个孩子,却并不是因为人族所说的子嗣延续。而是出于某个自私的想法,他想让孩子牵绊住妻子。只要有孩子在,纵使妻子不老不死,凭着孩子的姓氏,即使他已不在人世,至少......她还记得他..... “看看这长长的睫毛,小小的嘴巴,定是个女孩子。”江城一边摸着那双软乎乎的小手手,一边笑着对妻子道。 艾青闻言,轻轻用空着的那只手拉开包裹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点头说:“嗯,是个女孩子呢。” “女孩子好,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江城温柔地看着妻子道。 “你们人族一向以男性为天。我偷偷与你成婚,人族有句话叫入乡随俗,按理来说,这孩子姓氏也当随了你。可这孩子虽不是我亲生,也是我坚持寻到的,更何况你刚刚竟怀疑我,若只以你的姓氏开头我不依。索性就以你我二人合姓江艾为这孩子姓氏,如何?” “嗯嗯,这姓氏好,又有你的姓氏又有我的姓氏,正合我意。”江城一脸惊喜道。 “至于名,预言把她说的如此不堪,我便偏要背道而驰,给她起一个与那不详预言相反的名字。她既生于如此混乱地时代,我便给她起名熙桑。熙代表光明,桑代表沧海桑田。精灵寿命漫长,我希望她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历经沧海桑田,体会到光明真正地意义,给人族和精灵族寻出一条不一样的生路。”艾青看着小家伙儿天蓝色的眼睛,一脸慈爱道。 江城眼前一亮,随后像是终于释怀一样,对着小家伙儿喊道:“江艾熙桑,江艾熙桑,你娘亲可把整个大陆的希望都压在你身上咯。”这个孩子冠了他们的姓氏,由他们抚养,是他们精神的延续。 艾青听江城如此说,娇憨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觉得奇怪吗?此处刚结束一场战乱,说不定还有残存的暗黑精灵和兽人。且这里多是小草,应有蛇虫蚁兽。为何她却好端端的没有受到半分影响?”江城一脸疑惑地道。 “蛇虫蚁兽有什么怕的?他们本就跟精灵极为亲近,不伤害属于正常,但兽人......或许有宝物防身吧?且等我解开包裹看看。”艾青轻轻的把熙桑接给江城,她自己则把包裹解开,把光着身子的熙桑竖着托起来,让小家伙儿倒趴在她肩膀上。 聂良外传 我和弟弟都是人族的王子,自然是我父王之下,万人之上,自荐枕席的丫鬟从来都不缺,但自小,母亲告诉我,女人是会吸掉男人精气的妖精。因此我对于女人一向是敬而远之。 后来有一次弟弟问我尝试过那事儿没有,我自然老实说没有。他问我为什么不做,那事很是舒爽。我便告诉弟弟母妃曾说给我的那句话。谁知弟弟却哈哈大笑起来,说母妃是在骗我,让我自己去问问师长,或者查阅书籍。 那种事,我自然不敢去问夫子,便偷偷问了身边的丫鬟,奴才,他们都说不会。我自己查阅书籍,书里面也没有说女人就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我觉得自己被骗了,气急了,去质问母妃。母妃这才告诉我,她只是不想让我不专心。那事儿不是什么好事儿,多了是会对人有损伤的。且情爱之事最是费神,她希望我将来可以有所成就,帮父王分忧,为百姓解难,而不是把时间花费在那些情情爱爱上。 但母妃又告诉我说:男子到了十五岁就可以了,但是要节制,一个月只可以有一次,她说,到时候她会把她身边最漂亮的丫鬟翠屏给我当通房。或者我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也可以同她说,身份高的,就娶进来,身份低些的,就纳成妾。(这个大陆男女性15岁成年。) 我一听母妃是为我好,自然言听计从,分外努力,慢慢明了事理,成了一个敢作敢为的少年。而弟弟则整日做些逼良为娼的坏事。我曾劝过他,他却对我大打出手,作为兄弟,我自认为我已经仁至义尽,慢慢地跟他也就越走越远。 第一次见熙桑,我见他柔柔弱弱,一头白发,觉得他有些娘里娘气的,头上还顶着个像猫一样的生物,实在有损男人颜面,心里有些瞧不上他。 他主动跟我打招呼,我也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跟我交好,多个兄弟多条路而已。 第二次见熙桑,众人都围着她,不畏众人之言,坚韧不屈的样子,倒是让我有些出乎意料。我看着她满头大汗,那汗珠一直沿着她脸颊流下来,一直流到嘴唇,再到锁骨,再流进了衣服里,她却一动不动,不知道作弊的样子,不禁觉得他既性感,又有些固执得可爱。 学府里没有女人,自然就有人耐不住寂寞。尤其我们这种容易躁动的年纪就更是如此。有几次我有事去见弟弟,不免碰到他跟男人在房里做那事。那时我觉得恶心极了,男人跟男人有什么可弄的,非但违背伦常,还容易得病。 那天给熙桑擦汗之前,我对于男人,是一丝兴趣都没有。 就是我站在她眼前维护她时,我低头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小小的嘴唇,性感的锁骨,我莫名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干。拿起手帕就想帮他擦汗,我也的确那么做了。靠近她的时候,我觉得她身上的汗渍都是有香味的,明明是个男人,却跟女孩子一样有香味,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但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但熙桑到底跟别人不同,每次我要靠近她之时,她都使劲把我往外推。 我好心好意用真气替她疏通经络,她倒好,一脸厌恶的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请聂兄放尊重些,你我都是男人,我知晓学院中许多人都私下讨论我是娘娘腔,但我也是有自尊的,如今你这般作为倒像是调情一般,我实在不明白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让你调戏的。虽说我讨厌他们今日给我起的绰号,但比起他们,你如今的行为更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呵,我什么时候可怜到那种程度了?我堂堂一国王子,什么女人没有?要什么有什么。还缺你一个男人?真是笑话! 我生气了,并下定决心,以后都不会再理她。 正当我要睡时。轰隆一声,之后便是熙桑的叫声。我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去看她。却正巧看见黑暗中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我知道了她的秘密,他是一个妖。 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莫名觉得他有些可爱。我心想,没了房子好,如今你只能来我住的地方了。 但显然我想错了,她选择跟崔胜那家伙住在了同一屋檐下。 第二日早上,我见他二人说话,说得极其认真,便运起轻功,鬼使神差,无声无息地就跟在了他俩身后,却恰好听她讲起蝉。她说蝉从幼时就生活在土中,有的在土中呆三年,有的五年,还有的十几年,待要羽化才于黄昏及夜间钻出土表,爬上树,然后抓紧树皮,蜕皮羽化。只为在这人间活60-70天,不到三个月。雄蝉在交配后便死去,母蝉则于产卵后死去。尽管它们的寿命如此短暂,但在地面的那些天,雄蝉日日在树上大声鸣叫。也不枉它们在这人世间的短短几年。而且它们虽死,它们的子孙后代会延续他们的生命。它们生前蜕的壳子还有医用。也发挥了它们的价值。 她当时问崔胜,可有想过他这一生可以给旁人带来哪些价值?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她是觉得这一生是要有些追求才是,不然岂不是空空落落,白来这人世间一遭? 凭着这一番话语,我决定我原谅她那日羞辱我恶心的那句话。正常人怎么会观察蝉那种动物的生死?她小小年纪却活得那般通透,小小的脑袋里,尽装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是太过神秘了,实在让人不着迷都不行。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让他的外貌和模样所吸引,但后来我发觉自己其实更喜欢她的与众不同,还有她不服输的精神。是一个妖,就该躲着才是,她却明目张胆的在人前晃悠,努力让自己变强。 后来的日日夜夜,我都反复会想起那句话;想起她执着的背影;想起她那双蓝色的纯净的眼睛,那双眼仿佛让我看透生死;梦见她汗流浃背又不畏人言的样子。同时因为蝉,引发了我对人生的思考,我应该过什么样子?怎样才能不白来这人世间一遭? 再后来有一日,我发现聂崇居然也对她歪心思,还晚上去欺负她。幸亏她武功高强,我那弟弟很废柴,这才让她躲过一劫。 我抓住机会想对她表露心迹,她居然说对我只是朋友之谊,我想说出一句:“我心悦你”。可我发觉后面那三个字就像卡在了嗓子里,始终无法说出口。 我想这大概就是老天在惩罚我这一段禁忌之爱吧。 再后来,我便发觉她身边少了一个崔胜,却又黏上来一个萨满二王子。她果然是招惹人的体质。 有一次我不过就盯着她多看了一会儿,那萨满二王子居然一脸高傲的看着我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要不是鉴于学府里对于他的传言,再加上萨满族的地位,我都想上去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我心里想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要不是你同熙桑一样是个妖,能引起共鸣,她也会像拒绝我一样拒绝你。 但后来我就知道我错了。 后来萨尔诺走了,我的弟弟又欺负她,我赶到现场时,发觉她竟然以伤敌四百自损八千的法子,把自己弄得浑身是血,还因失血过多而晕倒了。也是那时,我发现一个惊天秘密,原来她是个女妖。 “白发女妖现,各族灾难始”,她怎么敢?她疯了!她不怕被发现,不怕死吗? 但内心一番争斗后,不论那预言是真是假,我都都决定要把这消息捂死,同时我又开始担心,担心她的秘密让别人发现。 她一醒,我又跟她表明心意,她有一次拒绝了我,我也终于明白了她的心意。她想要的是自由,不是我们这种王孙贵族的生活并且她喜欢上了萨尔诺。 我嫉妒得发疯,但却做不到为她放弃一切,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由。于是,我决定成全她。 再后来,她爹爹去世了,我怕她伤心,去看她时。她告诉我,她要走,她还问我,若是她帮我杀掉聂崇,我会不会感激她,能不能抵消之前我帮她的人情。我没有正面回答她,但无疑,我的答案是想。 父王平日里最娇惯的,就是弟弟的母妃,贤妃。王公大臣都以为弟弟会坐上王位。但明明弟弟就是个败类,专做些坏事。而我和我母妃总受到贤妃打压。我不喜欢那种被压制的感觉,甚至对此深恶痛绝。我抱怨命运的不公,凭什么我勤学苦练,事事用心,弟弟人面兽心,作恶多端,而父王眼里总看到的是他的好?是了,=弟弟一向惯于伪装,跟他娘一样。可我有什么办法呢?他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做出杀他的事来,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我心里庆幸她要离开人族,她的身份若是在人族被发现,只有一个死字。我不希望她离开我的视线,但我更加不希望她死。 但她还是没走成,被抓进了监狱。我满处找她。崔胜告诉我她在监狱,我带着崔胜给的解药去看她时,她自己却是一副极为淡然的样子,就好像,就好像她本就不属于这里,死亡不过是一种常态罢了。 我很不喜欢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我更不喜欢自己帮不了她。我去求父王,父王却把我关在了寝殿。还派了重兵看守我。 我终于知道,权力实在太重要了。我若为王,我至少可以保护我喜爱的女子。纵使我保护不了她,我也可以把她放走。然而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除了默默地为她滴几滴眼泪,我什么都做不到。 再后来,我被父王放出来,这才知道,不过几天的功夫,风云巨变。原来她没死,让天神救走了。弟弟死了,是让她杀死的,跟弟弟相关的一干人等都让父王发配到了北方流放了。暗黑一族撤退了。 无论如何,只要她活着就好,在某个地方,以某个身份,好好的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或许有一天我们会见面,但我不希望这一天是我垂暮之年,我希望这一天可以早一些,在我英明神武的时候。若不是,我宁愿不见她。哪怕我满眼泪水,心如刀割。 第二章 艾青记忆深处的宝钻 “这是什么?阳光下面精光闪闪的,倒像是某种宝石”江城带着疑惑从熙桑包裹里拿出一个吊坠。 那吊坠的链子上挂着一个菱形宝石,那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各色光芒。 方才那宝石隐在包裹暗处,他们倒是不曾察觉,如今没有熙桑遮挡,却让江城发觉了。 然而此刻艾青却在看到宝石的时候有些发怔。 她的思绪随着宝钻飘到了三百多年前。 精灵生命漫长,艾青如今也不过堪堪六百多岁。 对于精灵而言,三百多岁的她不过就是幼童而已。 在精灵族,精灵幼儿出生的前三百年,都是其父母在家教授基础术法,纠正行为习惯。三百年一到才放去第一学府就读。 精灵能使用魔法,比其他种族力量强大,但精灵族子嗣却极其艰难。 如今,精灵已经存在于世整整五十万年,那一年穹魔大战就折了精灵族人二十万去。原本五十几万的族群,硬生生变成三十几万,这还不包括每年因悲伤过度等原因而死的精灵。若是计算进去剩余也就二十几万。(许多精灵常年在外,不知生死。) 精灵族内有五个不同的精灵种族,水精灵,火精灵,日精灵,木精灵和灰精灵。但统领的精灵王就只有一个,王位每五万年换代一次。 她的父王自上次穹魔大战时,祖父去世后,便一直任精灵王。 精灵族一向不喜好权势,只喜好研究喜欢的事务,帮助他人。她父王这王位一当便一直当了下去。 父王是个水精灵,自他娶了身为火精灵的母后。俩人总共花了几万年就生了她和哥哥出来。 哥哥承了父王母后共同的天赋水火魔法皆可用,而到了她,却只随了母后只能使用火系魔法。 她实在太皮了,经常惹事不说,还不听管教。父王母后又舍不得打骂她,因此对她无可奈何。 三百年一到,父王便迫不及待地把她丢进了大陆第一学府。 整个星大陆总共分为三大学府,来培养有天赋,有财力,有权势的孩子。 它们分别是:位于精灵族的顶级学府尚文学府,学府内有着最丰富的藏书,和最厉害的铸造术;位于人族的第二学府凌文学府,学府内有着最顶尖的机关术和剑术,以及最厉害的策略战术藏书;位于召唤族的第三学府崇文学府,学府内有最丰富的亡灵介绍书。 尚文学府内有条规定,便是学满十年者便可参加毕业测试。 每逢毕业之际,每个学子须给所选择学习科目的老师展示自己在该科目的学习成果,经老师认同,学院认同,方可顺利毕业。 通过考试的精灵,学府会给对方一份蚕丝手书,上面写着:某某学生,天造之才,皆有可用,振翅高飞,无需只在梦中。 字上盖着学院的章子。凭着这手书,本人便可自由出入大陆各个王国。 哥哥在铸造方面随了父王是整个大陆顶尖的存在,毕业之时他以成为第一个铸造上到达圣级别的铸造师。她想当然地以为自己应当也不会太差。 入学之初,她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火之魔法,和铸造这两门课程。 母后自小教习她魔法修习,因此火之魔法她倒是学得游刃有余。 可铸造却让她颇为苦恼。铸造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圣级。相应等级的精灵可以制造出相应等级的宝器。 她在这门课程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最多,却在毕业前一年只堪堪进入中等级别。 转眼第二年就要毕业,她便有些心急如焚。心想:若是还拿不出什么好的宝器来,父王母后的脸都要丢尽了,哥哥也会笑话我。 于是,她整天把自己埋在铸造室里。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经过整整一年反复铸造,在毕业前几天夜里,铸出一个高等宝剑来。 那天夜里,她爱不释手地拿着刚铸造好的宝剑,先是比划了两下,接着便打算在哥哥面前炫耀一番。 打定主意,她便一蹦一跳地朝着哥哥的铸造屋跑去。 她年纪小且力量比哥哥弱,自小哥哥便对她极为宠爱。只是每次让哥哥开小灶教她铸造时,哥哥却总是摇头,说她耐心,天赋,毅力都不够,不是好的铸造师苗子。这让她很不服气。这次可好,定要让哥哥大吃一惊,她那般想着。 见门是从里面关着,但见窗户开着个缝儿,她眼睛咕噜一转便打算从窗户翻进去。 “哥哥,你看我铸造了一把锋利的高等宝剑呢,这下可要让师父,父王,母后和那些小看我的家伙们都大吃一惊。到时师父自是夸我一番,院长再亲自给我颁发手书,想想都兴奋不已。待我拿了那手书,便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不必拘在精灵族这片天地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随着她一句话说完,人已经翻进了屋子里。在精灵族呆久了,都有些腻了,她早就想出去见识见识。 许久不见有回应,她便好奇地抬起头来,撅着嘴问道:“哼!哥!你在铸造什么呢?这么认真?” 她抬眼一看,正见哥哥正满头大汗的站在远处,而他释放出的火红色的魔力却控制着一颗五光十色的菱形宝石。 “呀!好漂亮的宝石。”她一脸惊羡的感叹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走远点,想必你也看得出来了,此时我正给这宝石添加魔法和咒语在里面,若这宝钻硬度不足以保存强大的咒语和魔法便会爆炸,其冲击力可能会轰平整个铸造室。”哥哥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对她说。 彼时她恰好看那宝石打起摆子来。吓得她一刻都不敢停留,翻身又从窗户跳了出去,跑得远远地。 可她来来回回等了好几个时辰,既没有听到响声,也没见哥哥出来。 她带着疑惑再去寻人时,铸造室里静悄悄的,哥哥却不见踪影。 她只得无奈地跺跺脚,气急败坏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后来,哥哥忙着学院授课,又忙着去人族参加会议,她便再难碰到他了。有几次倒是碰到了,但那件小事早就让她忘得无影无踪,哪里还会想得起来。 再后来得了毕业手书,她便经常在各族游历,他们更是连面都鲜少见,她也只偶尔给他们写个信,报个平安。 此刻艾青看着这宝钻,倒是勾起这段回忆来。 细细对比起来,眼前这个除了色泽略为闪耀一些,形状跟颜色跟当初她所见的那枚倒是一摸一样,都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且都是菱形。只是不知这宝钻是不是哥哥那枚。若是的话..... 艾青心里顿时生出一片疑云:难道熙儿是哥哥的孩子?不可能吧?哥哥一向性子冷清,且忙于铸造和修炼,应当没有时间谈情说爱才是,更何况,母后从小对他们灌输的思想.....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我自己不就..... 艾青正想得出神,便听江城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想起在学府那段时光。对了,这应当不是宝石,你看它闪着各种颜色,如此璀璨,应当是某种宝钻。这宝钻应当是有防护邪恶的功能吧。改天写信问问哥哥。他是大陆顶级铸造师,应当比较清楚。”艾青笑着道。 “我怎没听你说过你有个那般厉害的哥哥”江城一脸疑惑地问道。 艾青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你自己没问过我呀。现在不就知道了?” “来,你快抱着熙儿,我来给她戴上。”艾青连忙岔开话题。 一直以来,艾青只以为江城只知道她是精灵族带兵打仗的女将军。至于其他的,她从未跟他提过。 艾青读过太多书籍,里面都说男女之爱若是参杂了其他的东西就不纯粹了。 艾青自然也不知,江城除了一些精灵族内部隐秘的消息,其他有关于她的消息,他早就了如指掌。 “我们现在是回营地还是?”江城接着问道。 “这里阴气比较重,不太适合带小熙儿,你去给那些已经逝去的伙伴儿送一下祝福,我先带熙儿回去。”艾青想了想回道。 提起那些逝去的朋友,江城不免情绪有些低落。他点了点头,他们便各自分开了。 艾青臂弯里抱着小熙桑,快步朝着营地走去。 此时的艾青自是不知她怀里的小熙桑内心却毫不平静。 第三章 穿越异世的灵魂 小熙桑安安静静地躺在艾青臂弯里,嘴里吐着泡泡,心里却心潮澎湃。 从二十一世纪地球到一望无际的死海,再到如今这个充满未知的大陆,仿佛一瞬间又好似百年。这足够让她错愕。 上一世她也叫熙桑,却是随了母亲的姓,姓熙名桑。 熙桑犹记得,那天早上,她出发去公司前。 吃早餐时,妈妈皱着眉头对她提议说:“孩子,开车要注意安全,我总是不放心你。今天早上切菜破了手,心里有些慌,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要不你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吧,那边不是有其他合伙人在帮忙打理嘛,你就看看账目就可以,今天给自己放个假吧?妈妈好久没跟你一起逛街了。” 彼时,她并未将妈妈的话放在心上,只无奈地回复道:“妈~,您多虑啦。能有什么事儿呢。今天还有好几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呢。” 她吃完早饭便起身抱了抱妈妈说:“等明天吧,好吗?明天周六,我陪您好好逛一天。” 随即她打开门,留下一脸不舍,担忧的母亲,开着车子去了公司。 和往常一样,熙桑路遇一个略窄的双行道。这处地方是个岔路口,原本路口就立着牌子,上面写着“大车禁止通行”。这处地方她已经路过数次,都平安无事。谁知偏偏那日转弯时,对面竟冲来一辆速度极快的货车。货车后响着警报声。 熙桑即刻挂倒挡,但已然来不及。玻璃破碎,车子变形。 她的意识随之陷入了一片黑暗。 儿时,母亲曾对她说,人不可做坏事。天道轮回。人死了,便要遭受上天的审判。为善者上天堂,为恶者下地狱。若是生时做了恶事,不但有恶人磨,死后魂魄更会进入地狱受到阎王的惩治。生前挑拨是非,撒谎说坏话的受拔舌之刑,陷害别人的受蒸笼之刑,放火害命的受铜柱之刑,情节严重者更是上刀山,下火海。 受母亲影响,她从幼时便信以为真,长大了虽说受科学教育,但内心对于善恶依然有着敬畏之心,后来赚了钱,她也没忘了兼济天下。 然而死后的熙桑,灵魂既没有入传说中的天堂,也没有入传说中的地狱。 彼时她的灵魂似受拖拽一般,自动飘离身体,入了一方小舟。 那舟停在一处一望无际,丝毫不见流动地海面之上,海面上方是蔚蓝色天空。那海水异常的蓝,也不知水原本是蓝色还是它太过清澈映出了原本蔚蓝的天空。 经过很久很久,熙桑发觉这里天空上竟无一丝儿白云,无明月,也无太阳,更没有黑夜。周围安安静静地,她感觉不到时间流逝,除了她和小船,空无一物。 起初熙桑想用船桨划水,奈何船上除了她空无一物。她尝试用手去划水,但力度又不够,船一动不动的。她想游泳过去看看,奈何生于北方的她是个十足的旱鸭子。 传说,人的魂魄是会飘的。熙桑便站起身来,猛的往上跳,想试试自己是否可以飘起来,却只换来船身摇摇摆摆,灵魂还是回到了原点。 熙桑想要发声求救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声。 她这才透心凉。 人是群居性动物,若是长期生存在没有同伴和生物的环境里,人会发疯。她那时正是处于那种状态。 以前读那些神话故事的时候,熙桑总不太理解传说中的神为什么要造出那么多人来,一个人不也蛮好?那一刻她再也不那么想了。恐怕不论是中国神话女娲造人也好,还是西方神话的上帝造人也好,都是一个人太过孤独的缘由。就连传说中的神也不例外。 在那里她是多么思念自己的亲朋好友。 万幸那时的熙桑只是个魂魄,没有吃喝拉撒的苦恼。 但周围寂静的环境,让她觉得存在毫无意义,只想沉睡。 意识沉睡之前,熙桑闭着眼睛。上一世的一幕幕从她脑海中闪现而过。 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不甘,唯一后悔的便是愧对母亲了吧。母亲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生时她陪伴母亲太少,只盼着,在她走后母亲再无顾忌,可以找个顺心的人安度一生。 熙桑又想到如今在死海的境遇,不禁暗暗告诫自己:若是有来生,定要学会游泳,学会用原始的方式进行生存,珍惜身边自己所爱,和爱自己的人。还有就是.....活得潇洒一点.....肆意一点。 也不知在那里沉睡了多久。熙桑的耳边传来粗噶的老妇尖叫声,那声音似要穿透耳膜一般。那老妇喊着:“妖精,妖精” 随后那老妇发出一声惨叫“啊!” 四周便瞬间安静下来,只余粗重的喘息声。 熙桑拼命想睁开眼睛,但眼睛沉重异常,根本无法睁开。 一忽儿之后,熙桑感觉到,有一双细腻的手轻轻地托她起来。 她能感受到那人颤动着手,婆娑着她的脸庞,轻轻亲吻着她的额头。 那人一边抽泣,一边颤着声音,轻轻在她耳旁说:“孩子,可惜娘护不住你。” 迷迷糊糊中她的意识又一次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熙桑万幸眼睛是可以睁开的,看东西有些模糊,但耳朵却异常灵敏。一发声,便有猫叫般细小的声音从喉咙传出。 那一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恐怕自己如今已是再世为人,且托生成了一个小宝宝。 当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熙桑记得那人对她说的话,恐怕那人便是她的生生母亲,只是母亲为何不要她?听母亲那话的意思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此刻闲得无聊,便一顿脑补。 她如今到了古代,母亲未婚先育,为保命就把她丢在此处?但那老妇人所喊的“妖精”又是何解?难道她此刻是个妖怪?虽说婴儿状态被动,若她托生成个妖怪她也认了,听这鸟儿叫声,多动听,总归比那死海好多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熙桑正思虑间。一个长相极丑的庞然大物咧着嘴不怀好意地伸下手,朝着她细小的身子而来,仿若要把她捏成肉酱。 熙桑吓得连声哭泣。 却不想,那怪物的手在快接近她时,她身上闪过一道强光,之后那怪物大叫一声,那手臂便像受了什么腐蚀一样,连同身体一起腐蚀成了一滩脓水。 第一次经历这种血腥场面,熙桑吓得一阵大哭。 哭了好一会儿,熙桑便感觉有一双手托她起来。 她这才止住哭声,好奇的睁着眼睛一看,便隐隐约约看见抱着自己的是人,长着尖尖耳朵,金黄色的头发披在肩头,面容秀丽,碧绿色眼睛,长得极为美丽,正跟传说中的精灵一样。她温柔一笑便如朵花儿似的。 熙桑听那人说了一句她不懂话,接着有男声传来。 熙桑特意偏头看去,便见一个长相及其俊美的古代人类男性。 他说得话语她倒是能够听懂。 他们给她取名江艾熙桑。给了她江艾这个姓氏。 如今的她,这番模样,可是连自保都不能,急需抱一只安全有力的大腿。如此甚好,甚好。 第四章 江城计谋达成 熙桑到来的这一年,历时十年之久的精灵联盟抵御兽人的战争,在召唤师族地加入下,万幸以精灵联盟获胜落下帷幕。 此次战役是精灵族在塞纳草原进行地防护之战。故而精灵联盟便以战争地命名为塞纳之战。 精灵族为感谢人族主动帮助精灵族度过危机,许诺人族三次相帮的机会,且送给人族许多宝剑和宝器。 要知道,精灵让外界众人称为神之使者。他们性情温良,一诺千金,开朗热情,能和树木花草、游鱼飞鸟沟通,更有强大的术法。他们制造的宝器更是万金难得。 能获得精灵族的青睐,无疑于天神相助。 作为人族地位至高者的聂王对这个结果自是喜闻乐见。 此次塞纳护土之战的胜利,江城是立了头份功的。正是他在朝议时,提议带兵帮精灵族度过困境。 聂王不但赐江城金银绸缎,今日更是打算在大殿上给他升官职。 江城自幼时,父母在一场兽人战争中离世,他便立志成为一代强者,屠尽那些兽人。 凭着他顽强的毅力,一颗真诚勇敢的心,在四处漂泊中,结实了很多有才能的朋友,更得遇贵人相助得以识文断字,学得一身武艺。 自少时参军,江城每遇险境,奋勇杀敌,颇得将军赏识。一次偶然,他保护了聂王,引起了聂王的注意。 后来他凭着有勇有谋,屡立战功,聂王便对他越来越赏识,他的官职也是跟着一升再升。 塞纳战争之前,他年纪不过二十岁,却已是人族最年轻的将军。 虽说江城喜好穿一身黑色衣袍,给人以距离感,但耐不住他年纪轻轻便功成名就,且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王都之内爱慕他的妙龄女子能从城南排到城北,连公主也不例外。 而江城本人却因此而无比厌烦。 原因无他,那些女人实在像苍蝇一样烦人。 喜欢一个人便觉得那人万般皆好,若是不喜欢一个人纵使对方再怎么对自己好,也觉得多余。 此刻,江城正跪在朝堂之上,受聂王封赏。 聂王开口道:“此次塞纳战役,江爱卿立了头功,我决定封江城为太尉,让他执掌整个人族军事大权。” 群臣纷纷道贺。 江城磕头跪谢:“谢王恩典。” 聂王看着台下跪着领赏的江城,先是笑眯眯的连连点头。随后问道:“爱卿可否婚配?” 江城听聂王这般问,再想起之前数次骚扰他的公主,电光火石之间,便明白聂王意图。 “回王,尚未。但臣已有心悦之人。”江城拱了拱手,顺势回道。 江城心中盘算:我虽与艾青两情相悦,想光明正大地娶她,恐有些困难。然这并非长久之际。我一日不娶亲,便总有人逼着我娶。到时,家里那位估计会气得一走了之。青儿可是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妻子,可不能让他们坏了事。且如今家里有小熙桑,此事万不可让外人发觉,一旦知晓,恐一家人性命便会葬送于此。且看王有什么意图,我再见招拆招也不迟。 江城此话一出,便见上面的聂王脸色一沉。 “哦?心悦之人?不知哪家女子幸得爱卿此生相顾呀?之前好像未听说爱卿提过此事”聂王抖了抖袖子把双手放在膝上,瞪着眼睛问江城道。 “臣之私事,不敢在朝堂之上提起。她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而已,且一向不喜在人前抛头露面,因此臣也不好大肆宣扬。臣自幼父母早逝,初时因无养活自己的能力,只得以乞讨为生,居无定所,有年冬天,臣一人经过一处山地,谁知那里天气突变,偶遇大雪,特蒙那女子和下人路过相助,才得以活下来。臣为人诚恳,只晓得救人性命之恩,万死不能相报。更何况如今她只身一人,臣只想护着她与她安稳度过一生,此次战役实非臣一人之功,故不敢领赏,特求王批准,把财物均分给各位战士,以及逝世者家属。而臣自己,只求王赐婚于臣与爱人,臣便千恩万谢。” 儿时,江城的确突遇暴风雪,彼时他又冷又饿,心里想着:今日吾命休矣。 却恰巧碰上艾青来人族参会。 艾青一手便拉起快晕倒在地的他,把他抱在怀里,只一瞬就到了一处空山洞。她赤手变出火来,点燃了一堆木头,也温暖了他的心。 江城因家中遭遇变故,又一路艰险,故心智成熟极早,艾青救他一命他便心存感激。 火焰燃起,艾青递给他一块精灵馕饼。她顺手放下斗篷,露出精致容颜,尖尖的耳朵,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披在腰部。 艾青顺手救人之事,她自己可能早已忘记。但那一幕,却深深刻在他脑海里。哪怕在未来的岁月他也不曾忘记。 后来他长大了,经过多方打听才得知,原来艾青属于精灵族,且是精灵王国的公主殿下。 自那时起,只要是外界流传的关于精灵族的事,江城都会打听一番。 当得知精灵遇难,且敌人是兽人时,江城便心急如焚,一心想着要助艾青一臂之力。 于是江城以唇亡齿寒为理,劝说聂王允他带兵援助,极力帮助精灵族度过困境。 他万幸自己当时做出那决定。 原本在他眼里,艾青如九天玄女,而他如地下凡尘。她不是他能肖想的。 然而战场上,艾青居然让他给迷住了。江成思虑良久把这一切归为了爹娘给的这幅好皮囊,他万幸自己嗤之以鼻的皮囊总算起了点作用,能让她注意到他。 他一直仰慕于她,想跟她正大光明在一起,但现实却不允许。 这皆因三百年前,萨满族出的一条预言“人类与精灵罪恶的结合体,蓝眼白发女妖现,各族灾难始。” 预言一出,人类和精灵两族便达成的一致条约。“人族不可和精灵族通婚。否则论罪当诛九族”。 自江城没了爹娘,亲戚们都像躲瘟疫似的,把他抛着不管。他只得以乞讨为生,长大。于他而言,委实没有什么九族可言。 没有和爱妻在一起之前,江城便想着死了也没什么要紧,便比别人狠厉很多,上阵杀敌从不顾生死。 但如今,他已有妻子女儿,自然寻思着谋出一条生路。 现如今,艾青为他只身待在人族。父母兄弟皆不在身旁,可不就是只身一人。江城所说全为事实,只隐去她是精灵这件事。 聂王此时却是不知江城心思饶了一大圈。他只跟江城避重就轻地道:“江爱卿,救命之恩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跟终身大事相提并论啊。她若只是救你性命,你只需许她钱财,给她寻个良人。在她危难之时,助她一二,也算全了昔日恩情。爱卿以为呢?” 江城听聂王如此说,却是心里乐开了花儿。 天助我也,此时不提更待何时。 若是成了,自然是极好,到时他便跟艾青商议就近定个日子。反正新娘是盖着盖头的,王城之内也不知他娶着何许人也。但婚后妻子若想带着熙儿出去,只能委屈她们坐着马车,带着斗篷了。 若是不成,至少聂王也无法强塞女人给他。江城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如是想到。 “请王恕罪,塞纳战争快结束之时,您曾招臣回来过两次,第一次次臣顺路去看望了恩人,当晚与恩人情难自禁,已私定终身,且行了夫妻之礼。第二次臣救她于危难之时,发现腹中已有胎儿,前几日,她写信于臣,言明.....孩子.....已在腹中待产”江城故意憋了个大红脸,状似羞恼地低下了头。 朝中大臣果然接连偷笑起来,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聂王,略微怔忪了好一会儿,只得无奈摆手道:“罢!既如此就赐你们孩子生出后再完婚吧。散了” 聂王摆了摆手让众朝臣都退下。 “臣领旨,谢王恩典”江城却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扣了谢便出了殿门。 江城背着手,笑得像偷了葡萄的狐狸,沉稳地慢慢朝着家走去。 他自是不知此时的聂王却因此头疼不已。 第二十六章 性命垂危 冯老道:“你没看到他有喉结吗?且你听这声音,哪里像个女孩子?那预言是女的!你忘记了?现在我们学府就有个白发的男孩子!” 茅老指着她,讽刺道:“那孩子什么身份你不知道?他手持手书,且明显就是男子。哪里像他这般,长得柔柔弱弱,斯斯文文。难道做个假喉结不是个小把戏吗?” 熙桑心里咯噔一沉,想道:来者不善!但即便如此她和江城愣是没表现出半丝慌张。 冯老却还是挡在熙桑身前道:“说实话我不相信什么预言,我只相信我的直觉和判断。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你若是想动这孩子还得先从我这儿过去。” 熙桑感激得看了冯老一眼。 茅老看了看其他两位道:“你们两个呢?什么意思?” 崔老嬉皮笑脸道:“只要是过了测试的,都随意,随意。我中立。” 陶老一脸老成道:“我随老崔。” 茅老瞪了俩人一眼道,对着她们咬牙切齿道:“要我放过这小子也行,她只需接我一个来回。若是接住了,我便放过他,以后也不找他麻烦。若是接不住,便只能算他倒霉了。” 冯老闻此有些犹豫,这茅老家伙平日里性子最是执拗,且跟聂王很是亲近,若是今日不让他如愿,恐今天就算我护了这孩子,日后...... 江城见冯老为难,上前一步,把熙桑护在身后道:“前辈,就让晚辈代长子跟您过招,如何?这孩子武功还只入了个门,实在不是您的对手。” 茅老盯着熙桑看了一会儿,又朝着周围的人看了一圈,讽刺道:“如今,我倒是真有些好奇他是男是女了,只有女孩子才让家人护在身后吧?男子不是应该有所担当吗?躲在父母身后算怎么回事儿?莫不是心虚吧?” 熙桑看着爹爹爹如此护着自己,自是感动不已,但只要想到他要代她受罪,她又如何做得出?且这人明显就是冲着她而来,若是不应战反而更惹得他们怀疑。 熙桑坚定地走到江城面前,反护着他道:“前辈不必用这种激将法,您想同晚辈过招,说一声便是,何必用这法子?只是我总不能呆着不动,让您来刺吧。” 其他三位长老见她如此有担当,眼里都是一脸欣慰。 冯老劝熙桑道:“孩子,要不就回家去吧。别为此送了命,不值当。你爹爹没在这儿上过学,不也蛮好?茅老的剑法是我们当中最好的。他剑法超群,哪怕只是一剑,也不是你能抵挡的啊。更何况你眼睛不好,这一个来回,你焉有命在?” 熙桑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道:“前辈,晚辈虽年纪小,但也知晓遇事不可逃避的道理,若是我这一次逃了,日后恐怕也逃不了心里那一劫,熙桑谢前辈今日相互,晚辈铭记在心。毛老前辈,请您赐教,只是我若是真的扛住您那一来回,希望您能遵守承诺,以后再不找我麻烦。” 熙桑心想:娘亲说的对,我生来就背负着不同的命运,若是不变强,便只能战战兢兢地活着。我不愿意这样,既然活就要活得堂堂正正。 茅老恶意一笑道:“我作为四圣之一还不至于连句话都不承认。你这不是还有几个人作证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用手或者躲避都可以。我们到外面去,你们都散开。”茅老接着道 熙桑和那茅老两人于院中对立而战,茅老眼神阴狠道,“臭小子,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 熙桑把抱在怀中的小飞狮递给爹爹,只听小糯团给她传音道:“你能搞得定吗?” 熙桑看了一眼爹爹和糯团担忧的眼神回道:“放心,我会没事的。"但是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但若是让糯团出手,那更麻烦。 熙桑只得在心里祈祷舅舅送的这些宝器可以再救她一命。 看着爹爹欲言又止,熙桑语义双关道:“爹,您和娘亲保护孩儿长大,孩儿感激不尽,但孩儿不能在你们身后躲一辈子。孩儿想变强,将来把你们护在身后。” 茅老见熙桑站立好,一句话都没说就抽出腰上的刀具。 但见他摆好姿势,剑指前伸,弓步直刺而来,熙桑侧身向右回避,谁知他中途抡剑一个右扬,熙桑一个翻身向左跃去,右边的树木被拦腰斩断。那一招之后,熙桑身体还在半空中时,茅老右扬之后又左劈一剑,那剑意携带着内功直袭背部而来。茅老竟是猜准了熙桑落地的地方以及时间。 剑招,一个来回称为一招。熙桑躲得过一来却躲不过一回,那老头子判断力和剑术实在太强。那一个左劈直中喜丧后背。 不知是戒指还是脖子上的宝钻阻挡了剑意。但剑风终究伤到了熙桑。 熙桑跟着爹爹只学了简单地抽,带,提,格,击,刺,压,搅,劈,斩,削这些基本动作,对剑的掌握和了解确是没到这种出神入化地地步。 那剑气掠到熙桑时,熙桑能感觉得到自己从丹田到五脏六腑都要碎裂开来。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想道:看来宝钻是能阻挡恶意攻击,但不接触便伤害不到对方。我终究是小看了四圣,以为凭着三脚猫的功夫躲过他一招应当不成问题。怪只怪我太弱了......若是,若是这茅老不是我的敌人就好了,我定要死皮赖脸拜他为师。熙桑这般想着,人便失去了意识。 昏倒前,熙桑隐约听到爹爹在喊叫。小糯团对她传音:“坚持住。” 江城见茅老那一劈,女儿躲避不过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运起轻功,速度极快地赶过去,但还是晚了。手里接到的只是女儿昏倒的身体。他拼命呼喊着女儿的名字,但已经无济于事。 其他三位长老赶过来斥责茅老道:“你一个长辈,何必跟晚辈下这狠手?” 茅老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昏倒的熙桑道:“怪只怪他生成这副样子,且太弱了。”说完便毫不在乎的往居所走去。 江城把熙桑放倒在地,红着眼睛,运起一掌就往茅老后背拍去。茅老却一闪身,就躲过去了。转过身来剑一个起落就搭在江城地脖子上。 “江太尉!我敬你是人族的功臣,便不与你计较。但这样的蠢事还是莫要再做的好。以卵击石,自取灭亡。”说完人便运起轻功。 独留江城一人,又茫然,又气愤,又悔恨地站在原地。 第四十五章 共度半年 半年来,熙桑遇到几件怪事,首件便是她遇见了除她之外的蓝颜白发妖精。那人跟她上一世时常出现在她梦中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第二件就是她救过的兔子,每天晚上回来得比以前晚了。之前它都是在她到住宿处之前回来等她。这几日它居然到她睡觉时才来钻她被窝。不过她丝毫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近日她剑术大增,便是对亏了这位妖精师兄。 想起那位妖精师兄,熙桑觉得自己走运至极。半年前,她内力修习再无寸进。她多番推测。休沐之时跟爹爹商量,发觉她修炼极有可能已经到达了一定瓶颈。爹爹告诉她,人的身体就像一个有弹性的容器一样。这个容器只有内部输出越多,内部循环增快,吸收得也越快,容器才会变得更大。所以究其根本,跟她没有增加身体上的外部训练,极有关系。内力本就应和外在修行相配合才能发挥出来。且内修,外修相互配合进步才更加迅猛。 外修她最感兴趣的就是弓箭和剑法,弓箭用到的内力比较少,且她已经擅长。 唯有剑法,爹爹只教了些基本姿势以及运剑技巧,却没有完整的剑术修习书籍。 此次,不但因这位师兄在藏书楼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剑法类书籍,且他还是一个剑法颇有造诣的五级师兄。 白天,她在课上研习剑法书籍。到了晚上,她便根据白天消化的剑招,拿着棍子开始练习剑法。 那位师兄每晚来她住处,先是读几章书籍,剩下的时间他便指导她练习剑法。每每有出错的地方,他便手把手教她。如此已经过了大半年之久。 这位师兄当真厉害,虽然比不上茅老,但剑法也算是皎若游龙,凌厉非常。 每日练到最后她总会跟他对练几招。当然每次都以她失败告终。这导致她生出,我是否太弱了的错觉。然而有次休沐回家之时,爹爹提出跟她对练,爹爹居然不是她的对手。她这才明白自己只是比他弱罢了。 只要一想到再有几个月就要走,她便心里极其舍不得他。 这半年以来,他不断给她指点剑法。休息之时他还会跟她讲许多和精灵族,人族有关的趣事。比如说精灵族地很美,那里有很多神奇的事物,精灵和动物不分彼此,相处极其融洽。精灵族的动物们千奇百怪。讲到人族他神色总会变得很暖。他说人族的街道很有意思。街上小商铺有各种美味吃食,人族不是景色最好的种族,却是最有意思的种族。 娘亲虽是精灵族人但跟她提起的,大多是她在各族游历所经历的有趣之事,对精灵族的事却鲜少提及。她因此听得津津有味,对外面的世界越发向往起来。 但是每次她问起萨满族,他都不愿多说的样子,她便也没好意思多问下去。 萨尔诺让她觉得自己多了个兄长。 他每日来她住处时,都会拿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但如此他还会带一些街上买的好吃的点心。 这日练习完,熙桑擦了擦汗,端起桌上他泡好的茶,抿了一口,状似无意道:“师兄,你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人族修习呀?” 他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道:“拿到毕业手书,我便打算回萨满族看看。” 一听他要去萨满族,她下意识道:“我听舅舅说萨满族很危险,你先不要去了吧?我娘亲已经很久没联系上我舅舅了。” 萨尔诺(冥王)眼皮一跳心里想道:第一次见小家伙儿时,就看到那女精灵,只是不知那女精灵姓甚名谁. 他心里疑惑,嘴上也问出来:“哦?舅舅?你舅舅是谁?” 熙桑这才察觉自己仿佛说错了话,支支吾吾道:“没谁.....他之前有事要去萨满族,但娘亲一直给他寄信,也不见回。我就猜测那边情况可能不太好。” 熙桑见气氛尴尬,便转移话题道:“师兄急着去萨满族做什么呢?” 萨尔诺(冥王)看着她道:“天大地大,最终那里才是我的根,我出生的地方。我要去找我的娘亲。我总期盼着她还活着。” 熙桑叹口气道:“我也好想念舅舅,但是我现在太弱了,否则我想跟你一起去萨满族。” 萨尔诺(冥王)扑哧一声,站起身来,摸了摸她头道:“你还小,何必那般着急?你说说你舅舅的模样,我若是见着了,帮你传句话。” 熙桑想了想道:“算了,我自己变强去找他吧。光描述我描述不清楚。他长得很好看,我的眼睛和他很像。” 萨尔诺(冥王)邪魅一笑,盯着她道:“我倒是没见过你的眼睛,不介意我帮你看看吧?我毕竟在精灵族的尚文学府修习过,我在那边倒是认识几个水精灵的朋友。我看看你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给他们写信过去。看你这眼睛是否有救。” 熙桑低着头,捏着拳头,心里有些茫然,纠结,她心里两个小人开始吵起架来。 她心里一个白色小人道:萨尔诺是个妖精,他看到你的眼睛应当没有什么所谓吧? 她心里一个黑色小人道:“不行,你了解他吗?万一......” 白色小人道:“哪有不了解,他所经历的很多事情不是都告诉你知道了吗?” 黑色小人道:“那算什么事情,他自己的私事还不是没给你提起过?” 白色小人道:“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不也有秘密没告诉他?况且他不是别人,他是你上一世你梦中出现过的人。” 黑色小人道:“哼,你要是让他知道你的眼睛,岂不就是告诉她这个,秘密?你忘记你答应你娘亲什么了?梦中怎么了?梦怎么做得了真。” 白色小人立刻蔫掉了:“好吧,还是不告诉他了。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共享秘密,哎!就这样错过了。” 熙桑这番心理战斗后,便回应萨尔诺道:“师兄,眼睛我已经不报指望了,自小便是这样,如今这样也蛮好,上天到底没有完全决了我的路,隔着纱布至少也可视物,我已经满足了。” 萨尔诺(冥王)却偏不如她的意,飞镖从头发后的结上,迅速向上一割,纱布应声而断。几根白色断发飘飘扬扬随着破碎纱布一起落在地面上。 第四十四章 借书 萨尔诺(冥王)如此推测道:毕竟是女孩子,拳法她应当不会去学。那日她用一把软剑刺他。如此看来她找的应当是剑法无疑了。 萨尔诺(冥王)慢慢悠悠道:“这本《剑术奥义》我只读了一遍,如今还想再读一遍,或许会有不同收获。” 说完他便转身向外走去。 “兄台留步。”熙桑一听是一本剑法书籍,便有些心动起来。 “恩?别告诉我你也想要这本书。”萨尔诺(冥王)挑着眉头,一脸无辜看着熙桑道。 萨尔诺(冥王)见熙桑嘴角一抽,尴尬一笑,心里一乐:看你还能撑多久。 “敢问兄台何时将这本书看完啊?我再来借便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有深度地剑法类书籍。”熙桑低着头,尴尬道。 萨尔诺(冥王)略带遗憾道:“找不到不是很正常?每个武学院的人都想学好剑术,否则光靠内里如何自保?这一本估计是放得最高,让人忽略了吧。如今我手里这本恐怕是最后一本了。” 顿了顿他笑了笑道:“一本有用的书籍研习下来至少得一年多吧。你能等那么久吗?” 熙桑下意识咬了咬下嘴唇,思虑道:“一年多时间?鬼知道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变动。还要提早做准备才好。” 她意识里问糯团道:“糯团,你帮我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关于剑法的书籍?” 糯团打了个哈切道:“你都找了一路了,这是最后一个书架,有没有你自己不知道?有些表面上写着剑法,实际上不过是些基本的剑谱罢了,还不如你爹教你的呢。” 熙桑忽然有些想念起崔胜来,那家伙个子高,且眼睛好使,若是有他帮忙说不准还能出一本好书来。偏偏这一年多以来那家伙跟她一样忙于休息内力,都没时间来找他。每次除了在上堂时谈论几句,一下堂就不见了人影。不过让她感到欣慰的是那家伙在各个方面都表现优异起来。 她叹息一声道:“不瞒兄台所说,我现在的确急需一本可以系统学习剑术的书籍” 萨尔诺(冥王)奇怪道:“系统?” 小家伙儿当真神秘地紧,嘴里经常蹦出一些他听不懂地词儿来。 “也就是完整的意思”小家伙儿不自然道。 “这书的确是我看过的最完整的一本剑法类书籍了,只是.....我虽然已经看过一遍,但如今剑术到了瓶颈之处。再看一遍或许就能够突破瓶颈。若让我直接让与你......”萨尔诺(冥王)装出一副纠结的样子道。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倒是想到一个两全的法子,不知兄台可愿意?”熙桑拱拱手,客气道。 “什么法子?”萨尔诺(冥王)一脸有趣道。 “您大概是什么时候读这本书籍呀?”熙桑问道 “一般是晚上研习剑术吧,白天得研习机关之术。”萨尔诺(冥王)随意道。 熙桑眼前一亮,期盼道:“那我可否白天借阅,晚上我再去还给兄台?” 萨尔诺(冥王)仿佛通过纱布看到了她亮晶晶的蓝色眼睛,心里一喜,面上却装作苦恼道:“我比你年长许多,你来来回回跑,恐多有不便,不若我每日晚上在你住处读个几页,顺带可以指点你的剑法,如何?” 萨尔诺(冥王)打量了一下熙桑,一本正经道:“看你的样子应当是一级或者是二级的学生吧?说起来如今我已经五级了,再有大半年也就结束人类修习了。能在结束前结交你这个人族小师弟也是一段不错的回忆。” 熙桑一听,心里一惊想到;五级的师兄?无论怎么样见闻不会比我少。况且,他对妖精应当比较了解。如今我对妖精这个种族的了解还止于那天聂良所说的那几句话,史书对这个种族完全没有提及。如今了解这个种族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了。 熙桑顺势点点头道:“谢师兄厚爱!请问师兄如何称呼?” “萨尔诺。” 熙桑眼睛一跳,眼睛眯了眯,咬牙道:“萨尔川是你什么人?” 萨尔诺(冥王)见她如此表情,他此刻完全相信,若是说出萨尔川是他的哥哥这句话,熙桑会抽出那剑,让他命丧当场。莫名想起那晚她刺的那剑来,胸口处隐隐有些作痛。 “与其说是我的哥哥,不如说是我的仇人。”萨尔诺(冥王)一脸冷漠道。 熙桑仿佛没想到萨尔诺(冥王)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怔愣了一下,疑惑道:“哥哥?仇人?既是哥哥又怎会是仇人?” 萨尔诺(冥王)浑身充斥着悲伤的氛围道:“别人不知他的嘴脸,我却是最清楚不过。他......私人恩怨罢了,还是不提为好。” 他猛然顿住,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熙桑闻此,脑子里已是一顿脑补。原本以为自己是被萨尔川坑的人,不想萨尔诺好像也蛮惨的样子。这萨尔川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自己哥哥也不放过。她心里顿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熙桑叹息一声,拍了拍萨尔诺的肩膀,同情道:“无意侵犯师兄的隐私。真是抱歉,提起让你伤心的事情了。其实那种恨意我懂。” 大概人都是如此,自己遇到惨事便会产生一种全世界就我最伤心的错觉。但若是知道有个人比自己更惨,心里的同情心便会泛滥成灾,仿佛自己遇到的惨事似乎并没有那么惨一样。 萨尔诺(冥王)把书推给熙桑道:“书你带着吧,明晚我去找你。你住的地方在哪里?” 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让熙桑对萨尔诺没有了戒备之心。尽管之前她的确有一瞬间怀疑这一切过于巧合。 “不若今日我便带师兄去我住处吧。知道了住处,下次师兄敲门进来便可。”熙桑兴奋道。 今日能遇到萨尔诺实属意外之喜。若是熟悉之后还能打听些萨尔川的弱点之类,那便再好不过了。 第四十三章 正大光明接近熙桑 兔子(穹)安安静静趴在糯团身边,纠结的心情却是不言而喻。 近来,这小家伙儿真是.....越来越胡闹。 那晚他化身为一只兔子,本欲接近熙桑,找到她的弱点,找机会杀了她,不成想这成了他所做的最蠢的决定。他让那蠢狮子弄得满身是血,浑身疼痛也就罢了。那蠢狮子每日一无聊就追着他玩儿。想到此处他脸一黑。 想他堂堂魔王,统领着如今的几十万暗黑军团,竟在这里过着如此憋屈日子。当真是荒谬至极,若是让他的手下知道.....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她旁边有那只蠢狮子,鼻子那般灵敏,若是派乐姬过来,纵使她懂得幻化,恐怕也难敌得过这蠢狮子,更何况人类四圣也不是那么好对付。若是把暗黑军团派过来一举歼灭人族,他又不舍得。人族毕竟是他第一个创造品,是他的成就。想至此处他又纠结起来。 睡觉时,这小家伙儿还非得把他搂在怀中,当真是.....当真是大胆至极。 忆至此处,冥王又想起一件让他更加羞恼的事情来。伤好那日,熙桑给他拆完纱布,硬是要给他洗澡,洗到最后,她居然.....居然.....手朝着他下腹伸去,他后腿立刻一阵乱蹬。熙桑这才戏谑地放了他,她笑着道:“呀!害羞了。我看你那般乖巧,还以为你是只母兔子呢,不想竟是......真是冒犯了冒犯了。” 那真是他最狼狈的一次。 她居然还大胆给他起名为冥王。 虽说这名字起得甚得他心。但这么好得名字从敌人嘴里说出来,倒是让他心里颇有些别扭。 尽管如此,他还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名字。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穹这个名字。只要有人喊起这个名字,他总会想起跟那些家伙地不愉快来,这个名字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的曾经,心里的仇恨和暴虐也随之而来。如今可好,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他叫冥王。之前听魔龙提起乐姬起名字之事,他当时还嗤之以鼻,想着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没有什么不同。但从有这个名字起,他仿佛获得新生一般。心情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现在想来,在熙桑身边已经呆了一年多,当初的目的非但毫无进展,他反而发现她许多长处,比如说她其实头脑很聪明;性子很有韧性;舞姿很赏心悦目;歌声很悦耳。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她不但变得越来越强,还变得越来越美。 每日他以兔子得身份跟她在一起。他甚至忘记了自己那一刻其实是以一个兔子的模样跟她相处,而是一个人,他本尊。就好似,就好似他是她的兄长一般,对,是兄长。 不对,她是他要杀的人,他在熙桑的身边也不过是为了找到她的弱点罢了,他心里强调道。 他自欺欺人地想完,心里顿时舒服不少,在她身边也呆的心安理得起来。 聂崇偷袭熙桑时,他相信她能对付聂崇,便眼睛都没睁,闭着眼睛装睡。 只是那称为聂良的人.....着实让他意外。 他俩何时认识,怎么认识,中间发生了什么他通通不知。 小家伙儿居然还一直带着那家伙地手绢,真是.....可恶! 聂良想说出那句话时,他顺手就对那小小人类施了点小咒术。硬是让他没吐出那个字来。 小家伙儿真是招蜂引蝶,作为男人都是如此,若是让他们知晓她是女子,那..... 想到此处,冥王心里有些烦躁。 随即又想起小家伙儿刚刚亲他的脸蛋,他又不禁雀跃起来。但想到自己如今是一只兔子,且只有晚上才可以同她一起,心里便有些不满意起来。 冥王沉思良久,寻思道:不若我以萨尔诺的身份来接近她?她本就是妖精,而萨尔诺也是妖精,且他平日里刚好幻化成他在学府读书,刚好可以...... 打定主意,他听熙桑对她那丫鬟道:“白滔,今晚我可能要去一趟藏书楼,会晚些回来,你不必给我做饭。” 平日里萨尔诺(冥王)极少去藏书楼。想看的书,他早在入学府的两年就看完了。 今晚却是不同,萨尔诺(冥王)循着飞狮的气息,直往第三层走去。上了第三层,他如愿看到熙桑在书架旁走走停停,有时露出喜悦的表情,有时露出失望的表情。看着她这些丰富的表情,他不禁嘴角上扬。 萨尔诺(冥王)本打算缓缓朝着她而去,两人相撞,来个不经意的偶遇。 见她拿起一本书打算抽出去,萨尔诺(冥王)行动先于意识瞬移到那书架对面,揪住她想取的那本书。 果然,熙桑无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知是哪位兄台看上这本书?可否割爱?我只是大致翻看一下,若内容不是我所需,便归还给你,可否?” 萨尔诺(冥王)松开了手,转到了书架对面去,站在熙桑面前,扬起嘴角一笑道:“可,那我便等你看完。” 熙桑听到他的声音便抬起头来。 熙桑看着眼前这个银白短发,尖尖的耳朵,水蓝色眼睛,俊美突出的五官,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着白色短靴,一身白衣,浑身散发着孤寂气息的陌生男子怔住了。 萨尔诺(冥王)邪魅一笑道:“怎么?没见过传说中的妖精?” 熙桑这才感觉到自己有些冒犯到他了。也无怪乎她会呆住。她以为只有她是白发蓝眼,不曾想原来......或许还有很多跟她一样的人也说不定,毕竟她见识有限。 她连忙忐忑地低头翻看了两下书,还给对方道:“这个不是我想要的书籍,兄台先看吧。” 萨尔诺(冥王)“哦”了一声接过书籍,也略微翻看了一下道:“抱歉,找错了,这本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这本才对。”他向前迈上一步,让熙桑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收一抬,取下了上面的书籍《剑术奥义》。 第四十二章 聂良的心思 聂良却好似没有听到熙桑所说一般,自顾自道:“不论怎么样,今晚我都想把我的心思说清楚。” 聂良缓缓道:“以前我是很正常的,有一次碰到聂崇和一个男的干那事,我恶心的吐出来了。一直以来我都对同性冷冰冰的,只因为只要一有男的靠近我,我便想到了那件事。第一次见你,我见你柔柔弱弱,一头白发,便觉得你有些娘,心里有些瞧不起你。” 聂良说完这句,熙桑脸一黑。不想聂良又继续说道:“你当时主动跟我打招呼,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跟我交好,多个朋友而已。” 听完这句熙桑的脸更黑了。 只听聂良继续道:“第二次见你,见众人都围着你,而你不畏众人之言坚韧不屈的样子,让我很是欣赏。你满头大汗那汗珠一直沿着她脸颊流下来,流进了衣服里。你一动不动的样子,让我不禁觉得你是个很坚韧的人,心里便多了一份欢喜。那天擦汗,也实属我下意识地举动,但当我拿着手帕,低头看着长得小小的你,精致的五官,小小的嘴唇,我莫名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快。那一刻我知道我可能中招了。你不知道你认真的时候有多可爱,哪怕生气,和我较劲的时候。” 聂良说完,糯团偷笑的声音传来:“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居然作为一个男人被求偶了。而且对方还是看上你的美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熙桑用余光看床上的糯团,却见他一边发出咕咕声,一边打滚,一边眯着眼睛捂着肚子。 熙桑咳嗽了一声道:“如今手帕已经还给聂兄了,咱们两不相欠。我很感激你对我多次相助,但大家都是男人,我对同性实在一丝兴趣都没有。说实话今日之事,你做的有些多余,本来我拒绝聂崇,把他威慑一顿,他便不敢轻易再对我动什么心思。但如今你这么一参活,呵!反而激起了聂崇的胜负欲。大家都是男人,都清楚彼此是个什么德行,越是得不到,越是有人抢的东西,就越是想得到,不是吗?” 糯团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大家都是男人,哈哈哈,话说.....话说男人的心思你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娃娃咋这么清楚?” 她黑着脸,满头黑线。心里吐槽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想当年谁没看过几部yy小说。再说了,上一世她闺蜜可是恋爱高手,男人什么心理,她一晚上能给她分析十遍,听得她耳朵早就起茧子了。 聂良却是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熙桑闻此,心里咯噔一声。 她装作不在意道:“我有什么秘密?” 聂良道:“我知道你是个男妖精,但是我不介意。” “男妖精?什么是男妖精?”熙桑奇怪道。 聂良道:“其实你房子塌的那晚,我看到了你尖尖的耳朵。“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的吧?有一个种族,他们是种族和种族之间结合所生,他们的外貌不像任何一个种族,有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除了地位极高的王孙,他们都为各族所不容,各族都称他们为妖精。你的耳朵是精灵耳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娘亲应该是精灵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但既然你想要隐瞒,我便帮你。” 熙桑倒吸一口气,果然那晚他看到了,难怪有时候他看她的样子有些意味深长。幸好他不知她是女孩子。否则..... 熙桑呼出一口气,想道:也难怪她不知道妖精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至今为止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大多都来源于书籍,她好想去茶馆或者酒馆坐坐,听听外界的传言。好想跟娘亲去逛街,买好吃的小吃。但想起自己的身份,便打消了心思,外面被发现的可能性更大,在可以自保前,我还是安安静静呆着吧 打定主意,熙桑对聂良拱拱手道:“抱歉,聂兄,我对你只有朋友之谊。” 聂良失魂落魄地问熙桑道:“难不成师弟已经心有所属?” 熙桑无奈轻轻点头:“嗯。有个小青梅。” 聂良叹息一声,说:“知道了。但我还是想对你说出那句话,我....我.....” 他那句话好似卡在嗓子中间一般,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我.....我.....” “你什么?”熙桑有些疑惑道。 “没什么,可能是天意吧,那两个字居然像被卡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罢,我走了。” 聂良一脸灰白,身子一摇一摆地消失在夜色中。 糯团笑够了,看她情绪不对,便止了笑声道:“奇怪,他那句话倒是像什么人下了禁制一般。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熙桑不在乎道:“不说出来更好,免得说出来尴尬。” 糯团又问她道“你明明就是个女孩子,跟他在一起又没什么要紧。” 熙桑轻轻摇摇头道:“糯团,你可了解人性?” 糯团轻轻摇摇头。 熙桑抱起蹲在身边的兔子,捋着它顺滑的毛发,顿了顿道:“我不是不相信他,我只是不相信人性而已。你也听他今日所言了,没见几面而已,就喜欢上了?说什么,嘴巴,锁骨,分明就是让我的皮囊给迷惑住了,他的心思跟那聂崇的心思有什么差别?在我眼里没有,只是他比较委婉,而聂崇比较露骨而已。” 她顿了顿继续道:“退一万步说,他确实对我是真心实意的,我就真的能给他回应了?他是谁?聂王的儿子,你看看聂崇那样子,一看都不是成王的料子,以后但凡天下易主,那他在人族定是万人之上的人,而我呢?我连自己的脸都不敢露。若他知道我是谁,恐怕第一个要杀我的,就是他。“ 她提起兔子(穹)两只前腿,抵着自己脑袋道:“冥王,你是不是也赞同?我本就不应该给他任何希望对不对?果然事出突然必有妖,都是看重了我的色相。亏我之前还心动了。还是那一世娘亲说得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亲了亲冥王,便把它放在了糯团身边。 糯团却奇怪道:“上一世?什么上一世?” 她却神色飘忽了一瞬间道:“天机不可泄漏。除非拿你的秘密交换,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此刻的熙桑自是不知她亲过的冥王心里是怎样的天翻地覆。 第四十一章 采草贼 来学府半年时,一到集体在演武场对战之时,熙桑总能感觉到几道诡异的目光盯着自己。每每转头寻找,总是不见人影。 自开学之初她跟聂良决裂之后,他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偶尔碰上他时,他也总用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熙桑每晚修习内功,半年已有显着成效,她将一些瑜伽动作和修习内功相结合,身体柔韧度非凡。 这一晚熙桑正练习得起劲。 背后床上传来糯团警惕的声音:“小心,有人来了。” “可能分辨出是谁?”熙桑气定神闲道。以如今的实力,一般的小喽啰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对此一点也不紧张。 “不是你平常接触的那几个,不过这人身上倒是有一丝聂良的气息,但又和聂良气息不同。”糯团奇道。 “到哪里了?”熙桑问道 “已经到屋顶了。”糯团慢慢悠悠道。 “......糯团,你现在的感知速度变慢啦?这都到屋顶了你才说?”熙桑苦恼道。 “怪得着我?每天来来往往的人经过你门前,我怎能分辨出来哪个是针对你而来?要不要我去抓花他的脸?”糯团做了个挥爪子的动作 她淡定的蒙住眼睛,躺到床上道:“以静制动,先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他从房顶到屋里了。”糯团的声音又传来。 “屋子里多了个气息,已经感觉到了。”熙桑道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人的咸猪手,慢慢贴近到她脸上。 她猛地一用力抓住对方手腕,坐起身来。 对方戏虐的男音也随之传来:“感知力不错啊?” “说吧你是谁?找我什么事儿?” “我是谁不重要,反正你也看不到。至于事儿倒是有一件。不过想一度春风而已。” “我是个男人!”她加重词语强调道。 “是男人才一度春风,不是男人早就纳你为妾了。我就喜欢你这种调调,柔柔弱弱,我见尤怜。” “真是恶心!”熙桑嘲讽道。 “恩,很多人在没开始之前都这么说,但凡尝过那滋味的人,不一样上瘾了。你也会的,可爱的小花猫。”吞了口口水,脸颊慢慢朝着她贴过来。 熙桑腰往后一弯便躲过了呼吸。 “我是太尉的儿子,你胆敢!”熙桑见这人要动真格的,气愤道。 “太尉?你爹是太尉又怎样?还不是听我爹的?”对方不屑道。 熙桑心里一惊。看来他爹想必就是聂王了,聂王的儿子?想必这就是二王子了。 早闻爹爹说二王子在聂王面前及其乖顺,但平常在外面及其猖狂,不想...... 不等她多想,对方手臂一转,挣开了她的手,他一手扶着喜丧的腰,一手反抓住她的手腕。 贴近她,先用鼻子嗅嗅熙桑道:”青草的香味。垂涎你已久,如今总算让我尝尝鲜。“ 说完唇部就朝着熙桑嘴巴贴来。 “死变态!”熙桑骂完,膝盖一曲,便准确无误朝跨部踢去。 对方抓着她手腕的手往跨部一挡,熙桑撑他放开手腕,双手用上最大内力一推,内力便把他推倒在一丈之外。 对方惊讶道:“你内力竟这般深厚?” “你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还不快滚?”熙桑轻轻抽出了腰上的软剑,那剑在月光下发出淡蓝色冷森森气息。 “我这把剑,叫瞬。只要一瞬的速度,凡是碰触到的东西,都将碎裂,比如.....”她朝着门挥出一剑,那门碎裂开来。 “你......你哪里来的这宝剑?”对方眯着眼睛,表情有些震惊。 “笑话!我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熙桑戏虐道。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看上的猎物还没有一个逃得掉的。”对方咬牙切齿道。 熙桑正想说,你想来就尽管来,下次让你断子绝孙。 但不等她开口,门口就出现一个声音道:“聂崇!他不是你能动的!” 聂崇看看她又看看聂良,讽刺道:“难怪不愿意跟我,原来......” 聂良两步走上去,上手一巴掌打到聂崇脸上道:”胡言乱语!” “你打我?还说不是!我抢你丫鬟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激动吧?我看你经常盯着他看,你分明就是对她有意思!怎么?让我说出来恼羞成怒了?哈哈哈哈活该,之前不是还说恶心?怎么如今自己不也一样?”他嘲讽道。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道:“第一巴掌,我是作为哥哥教训你这个胡作非为的弟弟,第二巴掌,便是教训你欺负师弟!快滚。” “爹娘从小都没打过我!你居然打我?”他一脸阴狠道。“好好好!我记住你们了。以后咱俩就不是兄弟了,等着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说完聂崇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熙桑看着眼前满脸愤怒的聂良,犹豫了一瞬道:“何必因为我得罪自己的亲弟弟?” 聂良低着头道:“生在王族哪有什么亲兄弟?我们一向都只是维系着表面的和平罢了。权力一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我爹爹就知道了,为了上位......” “抱歉,说多了.”聂良头一偏,便把眼泪和失望都缩回了眼眶里。 熙桑看着这样的聂良莫名觉得这人有些可怜。 也因此,她犯了一个错。 所谓感情,若是想让一个人死心,便不给对方一丝希望。 但那晚,熙桑看着低头的他,从怀里掏出了之前聂良给她的手绢:“不必觉得流泪羞耻,我们都是普通人,哭是我们的特权。眼泪只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而已。” 他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来看着她。明亮的月光下,也不知是泪光在闪耀,还是眼睛本身在发亮,她莫名的让那火辣辣的眼睛烫到了。 他看了看手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这手帕你一直带在身上!” “那天洗了就带在身上,是打算还给你的。”她解释道。 熙桑解释完又有些后悔,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尽管那却是是真实情况。 熙桑默默心里翻了个白眼,再次强调道:“是为了还给你。” 第四十章 修习内力 自那日在藏书楼借了许多内力相关的书籍后,熙桑便每天下堂后修习, 这些书读完,她才了解道内力并非凭空产生。而是通过练习对气的呼吸吐纳来增强一个人身体的内的气。而所谓的呼吸吐纳即意守,以息运气,使气贯穿奇筋八脉。配合剑术,拳术,以及身体的锻造,从而达到构建强大攻击力,激发人体潜能的功法。 娘亲曾告诉她,魔力是有魔法天赋的精灵,通过各自天生的属性,结合咒语来快速吸收相应自然中的元素来进行修行,扩大存储魔力容积再通过所存储的魔力来进行攻击的一种术法。、 也就是说精灵用的是大自然中的元素。而人族的内功主要吸纳的是气,气则是万物本源,万物生命能量之动力。 最初听爹爹跟她教习内功,她还以为这不过就是简单修身养性的功法罢了。不曾想系统了解后完全不止如此,内功比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 人在修习内功之初只可控制气绕行于上起头顶的百会穴,下至会阴穴,身体前面中央任脉,身体后面中央督脉,这四个任督二脉。但内功练到最高境界者可打通这任督二脉,控制吸收外界的气,绕行身体所有经络。修习到这种境界的人,不但全身筋络已然重塑,身体柔软度承受力和发出的气力非比寻常。可承受的攻击和能发出的攻击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其身体不但可扛千斤,且不畏寒暑,其攻击力,无需动手,只需大喝一声便可凭着内力把人弹出一丈之远。若是修炼到那种境界,配合剑术,拳术,那...... 那日糯团说自然中的元素正在不断减少。如此来说其实精灵也不敢随便使用魔法了。 这内功看似每日修习,繁琐很多,但是真正用起来倒是省事很多,且就算自然中元素缺少,只要大陆存在,气却是不会缺的。无论如何对于如今的她而言,修习好内功的确是一举多得。 也不知是不是知晓本源的原因,自理解这一层,熙桑竟觉得自己精神高度集中起来,甚至可以感觉到气从外界到身体内流淌,如此循环往复,一睁眼便发觉天已经快亮了。下床时竟一点也不觉得疲惫,甚至略有些身轻如燕般的感觉。 第二日下堂,熙桑便直奔住处。 崔胜拦住她道:“你这几日怎么回事,怎的也不等等我。今日不去书楼了?” “昨日借的那一堆书你看完了?” 崔胜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有些句子及其晦涩难懂,而且很难理解。我正打算请教请教你。” “之后一整年我都不打算去藏书楼了,我打算其他课程按照先生上课速度进行修习,其余时间全部花费在修习内力上。内力是人的根基。解决问题先要解决主要矛盾。”熙桑对崔胜严肃道。 “啊?主要矛盾?谁跟你发生矛盾了?你说话真是越来越神秘了?一整年?内力我们不是上课在修习嘛。怎么还需要把所有空余时间都花在那上面呢?炼器和机关怎么办?” 熙桑直接略过了第一个问题道:“一节课才多少时间?“ “一个时辰”崔胜回道。 熙桑敲敲崔胜脑壳道:“呆子,练习内功每天晚上练习尚且不够,一个时辰哪里得够。炼器机关先凭着课上学习吧。如今我实在没有什么时间用在其他事上面。” 崔胜道:“反正我一直修习得很慢,感觉一个时辰和一夜没多大区别,所以还不如一个时辰呢。” 熙桑看着眼前笨拙得大小伙子,看了看周围,见无人经过,便瞧声用夸张手法对他道:“我发现一个秘密,告诉你也无妨。那日我偶然在三楼内力拐角发现一个满是灰尘的书,那开头写的是是一个主人公多么废柴的日常,可能大家以为只是普通没什么营养的话本子便没有翻阅下去。丢在那里。但那日我们找书时,我是一本一本大略翻过去的。那本书翻到中间时,居然是个简谱,而且后面还写着几句寄语。那书的主人是个极强的人。内力修炼到高层可打开任督二脉,他配着那剑谱那可是走遍天下无敌手。” 崔胜这孩子修炼缺乏专一性,要是不告诉他点甜头,他定是不知道修习。 更何况,她也并没有说错,只是那书可能真的只是一本普通的书籍,不是什么强者留下来的吧。那剑招看着蛮废柴的样子,也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招式罢了。而且作者也没明说自己到底强大到了哪种程度。文字潦草,语言断断续续的,难怪没什么人看。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单独把那本书放了出来。只因那书上面提到了任督二脉四个字。 “真的假的?”熙桑目瞪口呆问道。 “那还有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信你便等着看我努力修炼一年之后地结果好了。”熙桑耸耸肩道。 “不行,不行,走,咱们去你房里。”崔胜神秘兮兮道。 “去我房里干嘛?”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歧义。 “还能干嘛啊?给我说说你的心得啊。我也想跟你一起变强。你看看你,眼睛不好。身边不是缺个眼睛嘛,我给你当个眼睛,打手不好吗?” 我打了个寒碜道:“不要,你这话听着好恶心。我可不是个变态。我有糯团当眼睛。”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兄弟,兄弟。咱们结拜兄弟吧。到时候,咱们就是过命的交情。只要你需要,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咋样?” 想到上一世自己的伙伴们,熙桑眼神一暗道“行,只是我不求你为兄弟我赴汤蹈火,只是在我们利益对立的时候,你只要不要针对我,给我条生路就行。” “行!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就溜出去拜把子。”崔胜高兴道。 熙桑扑哧一笑道“还是改日吧,你忘了学府不让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了?我倒是知道一处僻静之所,届时我们可结拜。” 崔胜嘻嘻一笑道:“行” 就这样我多了一个大哥。 熙桑把她梳理的东西进行总结,从缘由到练习步骤,系统的用文字做成了一个书简,让崔胜仔细阅读,并研习。并嘱咐他,这东西不可给人任何人看,修习完便烧了便是。 又偷偷写了一份让白桃带给了爹爹。 之后她便一心一意日复一日修习。 糯团每日看得无聊便在地上追着那兔子(穹)玩。说来奇怪,那兔子(穹)自她捡到开始,便每晚出现在她房间。 她见糯团着实喜欢,便给那兔子(穹)起名:冥王。 冥王星离太阳太远,因此一直沉没在无尽的黑暗中,与它的毛色正好相近。 第三十九章 优秀or危机 自了解完大陆历史以及地理情况后,熙桑便打算进一步系统学习修炼内力。 打定主意,第二晚上一放堂。晚饭也没吃,熙桑便急忙朝着藏书楼走去。 崔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哎!等等我啊!你今日怎么回事?连饭也不吃了?” 熙桑摇摇头道:“太弱了,心焦得吃不下去。” 崔胜惊讶连连道“啊?就你,还弱啊?前几日刚进来,的确没怎么关注你。这几日,你小子天天在课堂偷看其他书,夫子叫你起来回答问题,你居然都准确无误的回答出来。大家本以为你眼睛蒙着纱布,实战肯定不行。平常基础练习也就不说了,中途不带休息,居然到晚上还精神饱满,这我已经无力吐槽。一到射箭那一步,居然还百发百中,这我就完全不理解了。” 崔胜顿了顿,对着熙桑挤眉弄眼,手臂也搭她肩膀上道:“兄弟,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有啥技巧啊?说出来,咱一起变强呗。你也多个助力啊。” 熙桑笑了笑一脸成熟地答道:“法子只有一个,让时间倒回九年前。” 崔胜皱了皱眉头道:“这话什么意思?不想说就不想说啊!干嘛说出这种敷衍人的话来。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跟你相处,觉得你不像个十几岁的人啊。倒像是一个几百岁地老人家,真是的,说话也拐弯抹角的。” 熙桑嘴角一扬,邪魅一笑道:“前面一句不对,后面一句倒是没毛病。在你玩儿泥巴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重复如今这些修习了。你说呢?“ 崔胜有些膛目结舌道:“不是吧?那你......岂不是很苦逼。” 熙桑一脸平静道:“习惯了,我跟你不一样,想活下去我就必须这样。” 崔胜不可思议道:“你爹是当朝最有权势的太尉,怎么还会有这种苦恼?” 这次她却是没有给他答案。 崔胜见她没有回答,也不多问,只提醒她道:“你最近得小心点。大家平常都在同一个演武场练习。你的水平自然是有目共睹。虽说之前那些阴阳怪气说你娘娘腔的家伙,如今全都私下讨论你厉害呢。但最近那些不同级的学长们,都跃跃欲试,想跟你一较高下。树大招风哦。” 熙桑自是知晓万事低调为好,但柿子专挑软的捏,她眼睛上蒙着布,本就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若是实力不展现出来,恐怕...... 熙桑瞥了崔胜一眼道:“我求之不得。只有在实战中才能不断提高自身。若是不去战斗,便如同坐井观天,难得寸进。更何况学府规定,但凡发起挑战者一律需给对方三天的准备机会。我有什么可怕的?三天的时间不但足够我准备,更何况三天你还不足以摸清对方的底细?这学府中有个潜规则,若是有人挑战第一级学弟者,若是对方胜出须得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当然了条件必须在可实现范围内。” 学府为鼓励所有学员努力奋斗,特设立了一个类似地球光荣榜一样的东西。文殿叫文榜,五殿叫武榜。每一级都会设立一个。但最变态的是,为鼓励大家踊跃越级挑战。学府还有一个总榜,学府所有人都可以参加,文武榜各一个。但往往榜上有名的都是高年级人,低年级越级上去的当真凤毛菱角。各级榜单只奖励前三名。因级别不同奖励分别不同。她们第一级的第一名,是奖励一个神器(实际上只是精灵族打造的初级宝器,只是叫得好听罢了。)第二名是一瓶补血丹药(实际上就是简单的疗伤药)和第三名是赠送一本基础内功心法(藏书楼里有,只是可以带回家给家人看)。因着除了第一名,其他两名奖励都没什么特别之处。因此大家冲榜积极性并不高,因此一二级学子,只是每日常规练习,极少有像熙桑这般废寝忘食拼命者。 级榜熙桑自然没什么兴趣。但总榜却是不同。总榜每三更新一次,第一名可获得去精灵族第一学府学习的机会,第二名可获得四圣之一传授武学一个月,第三名可得圣器一件(其实只是精灵铸造的高级宝剑)。 这第一名奖励熙桑是定要拿到的。有些东西也只有在正大光明去了精灵族以后才可以得到答案。 正思虑间,崔胜问道:“今天打算看什么书啊?” 熙桑神秘道:“今天不打算看书,只打算借书。” 崔胜凑过来悄悄道:“这次又有什么好主意?” 熙桑想了想还是打算告知他实情,自那日推心置腹安慰过他以后,崔胜的确态度大变,人也靠谱很多。 熙桑想了想道:“自练习武学以来,我便感觉到自己比旁人轻松的原因,还得归功于内力的修习。故我认为内外不分,内气乃人之本源。只有内力修习够了,再加上外部的修习,人才能真正突破自身。但是一直以来关于内力修习的书籍都极为浅显。就拿我们平日里课上的内力修习功法来说。那些只是教你如何去修习内功。但什么是内功,为什么要修习内功,这些信息却是从未提及,爹爹之前也只是教我具体修习的功法,但是我想要知道的,连他也不知晓答案。” 崔胜奇怪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总归是可以修炼。你照着法子修炼不断变强不就行了?” 熙桑轻轻摇头道:“所谓知其然知其所以然。万事万物皆有缘由。我若是依葫芦画瓢,那终归只会学得些表面功夫,而无法独得之见,学有所精,更无法推陈出新。” 还有一个原因喜丧没有说出口,那便是作为一个乘惯了交通工具的当代人,实在无法突破心理。 有地球引力存在,人如何能在高空飞?因此熙桑完全无法理解飞来飞去这件事。也因此,轻功是她最弱的一项。虽说已经勤加修习好几年了,却一直难得寸进。内功也是,虽说每日修炼,但总感觉留在身体里的内力实际上极少。 崔胜琢磨了良久,点点头道:“说得有道理,难怪我总是觉得修习的时候缺点什么?倒是我眼界低了。反正你那日说以后要教我,不论你干啥我跟着就是了,你以后就是我老大。” 第三十八章 了解星大陆 之前每晚都做登记大叔借话本。 但今晚他跟在熙桑身后。 熙桑想起舅舅临走时所说的那句话,还是决定先阅读关于大陆地形和历史相关的书。 据下面做登记的大叔所说,这些大陆地图类书籍有的是王国与其他各族交换而来。有的从第二学府出去的人才们,通过艰难万险探索绘制而来的。历史类书书籍则都是人族历代掌权者用人族发展历史类书籍和各族交换拓印出来的翻版。 最初,熙桑翻看这些书籍的时候,崔胜好奇地看着她道:”你眼睛上蒙着纱布能看得清吗?” ......所以你快拿了想看的书回去啊,呆在这里我怎么摘纱布?熙桑心里非议道。 “那我摘下纱布看?”熙桑戏虐道 “不是怕强光吗?”崔胜好奇道 “灯光不是强光啊。”熙桑理所当然道 “再说了,我不摘下来是为你好。我怕吓着你。”熙桑笑笑道。 “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啊?尽管摘。”他一脸同情道。 她心里琢磨道:眼睛的秘密她可以让崔胜知道吗?直觉告诉她可以。但.......算了,还是再观察看看,她不敢拿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做赌注。 “很晚了,你不打算借书回去读啊?”熙桑转移话题道。 崔胜一脸无聊道:“之前就是读一些话本,如今觉得那些话本都是一个套路,读得腻了。就想跟过来看看你读什么。跟着读读。” 熙桑无奈建议道:第一二层都有你可以读的书,你可以借一些有关修习内功的看看。 崔胜点点头,一边观察周围的书籍道:“这些书这么大,都是记载大陆历史和概貌的,里面内容枯燥,有什么好看的?我爹常年再外倒是经常翻看,你又不出去,读这些有什么用?“ 熙桑道:”书到用时方恨少,我不过是提早做储备罢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未来会在哪里,你知道我会一直呆在这里?“ 崔胜点了点头这才道:“说得有道理,那我也找几本看看。” 那一层总共就没几本书籍,她趁着崔胜趴在桌子上睡着,取下眼睛上的纱布一晚上就看完了。地图她悄悄拓印了一份,贴身收藏起来了。 熙桑通过地图观察,整个大陆分为五大种族,分别是人族,精灵族,萨满族,暗黑一族,召唤族。人族处于整个大陆最东边,精灵族处于最中间。萨满族处于西面,而北方一个单独的岛屿上面标着(禁地)暗黑一族,召唤族则在最南边。 通过看这些历史书,熙桑大致了解到了整个大陆的发展历程。让她颇感意外的是,人族历史记载和精灵记载很是不同。人族历史书籍看着旧旧的感觉,一看都是经常翻阅的结果。但精灵族的历史书籍被放在拐角处,且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极有可能是因为很少有人认识精灵语的原因。 精灵不愧为寿命最长的种族,他们的历史是很健全的,读得她津津有味。 书上说,自大陆创始之初,于上次编写之日已有五十万年之久。 最初大陆只有精灵一种高等物种的存在。精灵之间虽种族也有不同,分为水精灵,火精灵,日精灵,木精灵和灰精灵。但精灵们从一开始就混居在一起。他们除了发色,眼睛,所能使用的术法不同,其他的都一样。为方便统一,他们便举荐了自己的王,精灵之间不同种族之间自由通婚。他们因着子嗣艰难,便分外团结。 数十万年的一日有动物跟他们说,有一个种族大肆杀害他们的伙伴。王派人探查便发觉了跟他们不同的种族,他们外形跟他们相似,但皮肤是黝黑的,且眼睛是红色的。看起来颇为诡异,莫名的让他们不喜。 果不其然,他们通过隐在暗处偷偷观察,发现这些家伙性子很是嗜血,经常大肆捕杀丛林里的生物。他们远远跟对方交涉,让他们派他们的王出来。 不曾想对方谈都不谈,上手就来杀他们,出去交涉的精灵便让他们群体攻击死于非命了。 传说他们的王称为穹。 穹?不就是舅舅上次给娘亲提到的人?看没有其他关于这家伙的描写,想想便继续往下读。 精灵本是向往和平的种族,但人家欺负到头上来,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精灵王招了所有成年精灵,一举反击。索性精灵力量比他们强大许多,且精灵在寿命漫长,闲着无聊就开始琢磨炼器。靠着这些强大的宝器,和他们总结的战术,强大的术法。终是赢得了胜利。 他们合力将穹,以及他所率领的军队,用魔法封在了北方一处海岛。 大陆重新得到和平以后,又有四十九万年七千年的一日动物们告诉他们,东边的猿变成了跟他们很像的物种。他们经常胡乱杀害他们的伙伴。 但精灵通过观察发现,这个种族虽说捕杀,却只是为了生存,他们很普通,寿命短暂,且不会术法,跟动物没有什么差别,便只把他们当作动物对待。但到底因着他们外貌跟他们有些相似。他们又子嗣艰难,大陆像他们一样智慧高的生物太少。便对他们起了恻隐之心。 于是精灵王派了光之精灵一族给他们传授基本生存的技巧,并教他们饲养动物,告诫他们万物有灵,不可胡乱杀生。 一开始他们以为精灵是天神,对他们很是尊敬。 但后来精灵渐渐发觉人族跟他们不同有些阴险狡诈,便渐渐不同他们来往,只每年派个代表过来了解人族发展情况。 自发现人类之后,又相继出现了萨满族和召唤族。他们就像是凭空产生一般,突然就产生了。他们猜测大概是神见他们繁衍太慢,才创造出了其他的物种来。他们是知晓有神族存在的。他们在逼退暗黑一族的时候,便出现五位力量极强,且模样跟他们一样之人。神说是他们创造了精灵族。他们会守护他们。那些神赞叹精灵守护着自然平衡,做的很好,希望他们一直坚持下去。 召唤族,萨满族语言不同,但只大略读了人族和精灵族的历史便已了解得差不多了。 熙桑万幸这期间那萨尔川(穹)没再找过她,约莫那一剑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熙桑庆幸道。完全不知对方已经在她家里了。 第三日晚上到崔胜处时,白桃迎她进去道:”主子,您两晚上没有回来,奴才担心极了,要不是问了聂大哥,才知晓您在藏书楼,我都急坏了。“ 熙桑关了房门,神色一暖道:”白桃,有糯团在,你不必担心,也怪我,下了决心竟忘记告诉你。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 眼睛一瞥,窝在床上,胡须一动一动的兔子,熙桑的嘴角不禁有些抽动。”白桃,这只兔子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那天早上走的时候看它不在啊。“ 白桃笑笑道:“它不就是您那晚带回来的兔子嘛。白天它就不知跑哪里去了,一到晚上就会自己回来,跳到您床上去睡觉。” 她无奈对糯团道:“你看看,这兔子是赖上我了。这可如何是好?” 糯团打了个哈切道:“它又没让你给它喂食,又不用你操心,什么如何是好?最多只是借宿一下而已。一只兔子,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吧。更何况这里只有我一个动物,不免有些寂寞,多个玩伴也好。” 熙桑只得无奈叹息一声,随它去了。自那日从藏书楼读完那几本不能借出来的书籍。 在借宿崔胜处期间,她照例每晚溜出去那处水边洗澡,唱歌,跳舞。只唯一不同的是,糯团每次都要带上那兔子,说自己一人太无聊,需要一个玩伴。 她从不知原来糯团原来那么顽皮。 第三十七章 安慰好友 一夜无梦,天明熙桑很惊讶自己居然可以自然醒来,且整个人分外有精神,仔细想想可能跟她上晚跳的精灵舞有关系。 看来还得每晚坚持跳才是,不能因为娘亲不在身边就懈怠了,熙桑寻思道。 站起身来,先活动了下筋骨,偏头看着正在伸懒腰的糯团,才猛然想起昨晚那只兔子来。她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找到。 “糯团,你看到昨晚救的那只兔子了没?我记得我昨晚给它涂了草药,包扎了一下就搂在怀里睡着了,刚找了找好像没看到它。” 糯团打了个哈切道:“我闻不到它的气息,想必你昨晚把它吓着了,伤一好就跑了吧。” 她默默心里吐槽道:这下可好了,以后是真的吃肉无望了,兔子都成精了。哎!好想念上一世的烤兔肉,烤鸭。 对于彼时的她来说,昨晚的兔子不过是千千万万兔子中的其中一只兔子罢了,谈不上多深的感情,还不足以引起她多余的关心和注意。 熙桑自然不知她口中的兔子此刻正以萨尔诺的身份按部就班的跟她一样白天上堂学习。 “白桃,我去听课了。别忘了购置咱们需要的东西,还有啊,这事儿不许告诉家里。”以娘亲的聪明才智定是能推断出是力量强大之人把她房子轰了,上次的事情就已经够让娘亲担心的了,若是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大概学都不会让她上了吧。她不禁打了个寒碜。得抓紧学到自己想学的东西才行,要不这两天晚上就直接去藏书楼看书,白天早课趴着睡会儿补觉。 熙桑打定主意,便兴致勃勃朝着外面走去。 出门时正碰到崔胜在打哈切。 “你晚上鼾声震天,睡那么死,怎的第二天还是很累的样子?”熙桑好奇道。 崔胜却是像看个怪物一样看着熙桑道:“你不累啊?咱们下午实操课,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体力活儿。我一到晚上都累瘫了,动都不想动。你昨天蹲了一天马步,别告诉我你不累。” 熙桑扑哧一笑道:“我当然不累。你没有修习内功,练习完拉筋?” 他一边打哈切一边道:“内功?没人教啊,看过几次书,但是看不太懂,便作罢了。至于拉筋,那是什么?教员好像没有教习过我们吧?” 熙桑奇怪地想:崔胜是崔老的孙子,按理来说这些基础的东西应当会教授吧。 她如此想便也问了出来:“伯伯从小没教你呀?” 崔胜叹了口气抱怨道:“你以为谁都跟一样那么好命?摊上个王都最有权势的爹。我爹爹职级比你爹爹低许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驻守在与召唤族边界处。一年到头偶尔回来一次,有时候忙了回都回不来,只寄信回来嘱咐两句。于我而言,爹爹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字眼,他来的时候我既开心又有些害怕。总感觉像是有隔阂一般。每次他来也只是粗略指导一下我,我哪里像你这般精通。” 熙桑听他如此说,又不禁想起上一世自己的父亲,神色一暗,随即一想,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多想无益。还好这一世不同。她便打起精神来又问他道:“如今咱们既住在同一屋檐下,我教你便是。四圣之一的崔老不是你爷爷嘛,他应该有教你吧?” 崔胜神色一暗道:“你不知道吗?其实四圣也是不自由的,聂王命令他们除了每年节日回家团圆,平常必须在学府。他也只是偶尔晚上回来看看我,我倒是讨教过很多关于武学的知识,他每次都告诉我,做个平凡的人就很好。树大招风,强大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话听得熙桑极为不舒服。典型的消极主义,如今她真是万分庆幸,还好没拜师成功,否则,估计崔老也教不了她什么东西。 熙桑不妄图改变一个人,因此极少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但她看着崔胜那失落,不甘的眼神。如果没有猜错,他其实是个渴望变强的男孩子。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希望自己平庸一生。 于是熙桑拍了拍崔胜的肩膀,一边戏虐道:“你可记得第一日入学府时,你说什么?我记得你说这些你都懂。” 崔胜抠抠头道尬尴道:“那些你都懂,若我说我不懂,第一印象岂不是不好?” 熙桑微微一笑,安慰他道:“其实真正的朋友从来都是要真诚相对的。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智也。不必勉强附和别人。至于你爷爷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崔老作为强者,受到一定约束,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导致他说出这番话来,这个咱们其实是可以理解。但是呢,该学的咱们也得学呀。你要知道伯伯和崔老他们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而你自己毕竟不是他们,你还有你自己的事情需要经历,你还有你自己的生活要过。将来,还会出现你想要保护的人。没有力量,就没有地位,那你便只能沦为这大陆底层,到时候便是任人欺凌,谁都想踩你一脚,你愿意这样吗?你听这响亮的蝉鸣声,但你可了解蝉这种生物?” 崔胜摇了摇头。 熙桑继续道:“蝉从幼时就生活在土中,他们有的在土中呆三年,有的五年,还有的十几年,待要羽化才于黄昏及夜间钻出土表,爬上树,然后抓紧树皮,蜕皮羽化。你可知道它们羽化后能在地面待多久?” 他摇了摇头道:“不知。” “只有60-70天,不到三个月。雄蝉在交配后便死去,母蝉则于产卵后死去。尽管它们的寿命如此短暂,你看它们在地面的那些天,雄蝉日日在树上大声鸣叫。也不枉它们在这人世间的短短几年。而且它们虽死,它们的子孙后代会延续他们的生命。它们生前蜕的壳子还有医用。也发挥了它们的价值。你可有想过你这一生可以给旁人带来哪些价值?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我是觉得这一生是要有些追求才是,不然岂不是空空落落,白来这人世间一遭?” 崔胜皱着眉头,肃然起敬,若有所思。 “我打算这两天晚上去藏书楼看书,你要不要一起去?”熙桑道。崔胜人不坏,她很想跟他交朋友。 “好,那便一起吧,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崔胜展颜道。仿佛他心里的节瞬间被解开了一样。 旁边传来聂良的声音道:“关于蝉的那番话说的蛮有意思,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些的?” “娘哎!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崔胜拍拍胸口道。 他没理会崔胜只是盯着她看。 这人当真内功深厚,居然悄无声息的偷听了这么久,她居然毫无所觉。以后还得让糯团警戒些才是。 “糯团,他什么时候跟来的?你怎的都没提醒我?” 它懒洋洋道:“大概你们出门开始吧,恩,好像从你开始抚慰他开始。” “什么叫抚慰啊?安慰,安慰好么?用对词啊。别岔开话题啊,我问你呢,为什么你没提醒我一声呀” “哦,我听你们没说什么要紧事,就没提。而且你得习惯没有我的日子,你察觉不到他说明你实力不行啊,得加强自身才是。你自己不也说了?不可能靠别人一辈子?我琢磨着我得弱化我的存在感。以后你当我不存在好了。最近的元素真是越来越少了,我要闭眼睛修炼了。非必要我不会帮你的。就这样定了。” ......熙桑满头黑线,只觉得自己的黑暗日子即将来临。 她对聂良无喜无悲道:“聂兄未免管的宽了些。” 又转头对崔胜道:“还不快点,快迟到了。” 第三十六章 残暴的女人 兔子(穹)让这眼睛盯得有些发毛。 果然,只听小家伙儿道::“兔子啊,兔子,你看你如今已经奄奄一息,我便送你一程,让你一路走好,也算是发挥了你这一世的价值。” 兔子(穹)听见熙桑这句话,伤痕累累的身体抽搐得越发厉害了。兔子(穹)心想:果然是个残暴的女人,别人家的姑娘,看到一个受伤的小兔子恨不得抱在手里,上点药包扎一番,她居然想要他(穹)性命。 糯团奇怪地问道:“送它一程?啥意思?啊!我明白了,你要杀死它。”那糯团想明白以后,有些膛目结舌。 小家伙儿将食指放在嘴边对着糯团道:“嘘,什么叫杀死它,你看看它,浑身抽搐,多痛苦,一看都救不活了。我这是解救它。你不是说你吸收元素就可以生存嘛,那应该还没吃过肉吧,我跟你讲,兔子肉可好吃了。你看这只兔子肥嘟嘟的,要是烤着吃,铁定很香。而且你看它的皮毛,这般好看,若是做个袖笼,冬天戴着一定很舒服。” 那糯团站起身来,用爪子一扒拉,就把兔子(穹)抢了过去。一边摇头一边气恼道。“江艾熙桑,你真是够了!精灵不是不吃肉吗?真是见鬼,小兔子这么可怜,你竟然还要吃它。我这保护的啥人啊。你看它抽动的越发厉害了,我看它就是让你给吓的。这大陆许多生物都是有灵智的,怎可乱食用。这就是我最讨厌人族的地方,乱砍滥伐,把动物的家都破坏没了,还各种乱杀生。整个东边看似很有秩序,实际上东部大地的自然平衡已经严重遭到破坏。他们若是再这样下去,整个大陆地平衡会遭到严重破坏的。而且,而且这几年我明显感觉到大陆的元素已经减少很多,照这样下去,我们神兽恐怕也会不复存在。但是神不会对他们坐视不理的,他们定会受到惩罚,不是自然灾害就是疫病。你若是跟他们一样,也会遭到惩罚的。” 兔子(穹)这才明白:原来小家伙儿叫江艾熙桑。看来跟在身边监视还是很有作用,现在已经知晓她的名字。 熙桑看着糯团爪子下面的兔子(穹),再看看生气的糯团,吞了口口水,摸了摸糯团的大脑袋,语重心长道:“好了好了,说着玩的,就是见你对小兔兔有些残忍,就试探一下你罢了。怎么还当真了呢?” 那蠢飞狮居然信以为真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熙桑问道:“当真?” 兔子(穹)心里叹息想道:这飞狮当真蠢,连这句话是假话都听不出来,看小家伙儿那炙热的眼神,分明是动了要把他(兔子)变成烤兔的心思。 果不其然,听糯团的蠢问题,看着糯团天真的小眼神。熙桑表情有些心虚,但她还是装作一脸肯定地答道:“当然是真的!来,你先把爪子拿开,我把它带回去救治一下吧。” 兔子(穹)却是不知熙桑到底是吃过肉的灵魂,她对肉的美味一直难以相忘。但艾青对熙桑和江成说动物是有灵性的,她们一家因此一直没吃过肉。后来好不容易入学了,学府里那些肉菜,熙桑又看着都没什么食欲。于是自出生于这个大陆开始熙桑便没有食用过一丝儿肉。也难怪她会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 糯团见熙桑小心翼翼把兔子(穹)抱起来,便开心地一阵乱跳道:"好耶,你那房子不是塌了嘛,药恐怕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知道一些动物们常常进行自我治疗地草药,咱们去采摘一些吧。” 熙桑楞了楞惊奇道:“动物们也会自我治疗?” 糯团瞟了熙桑一眼道:“那当然,动物起源比精灵和人类都要早,甚至出世比我都要早呢。只不过他们交流方式和人类不同罢了,精灵倒是可以听得懂,但你作为一个半精灵,不懂得鸟兽之语,实属正常。它们不像我们神兽凭着元素就可以生存,它们跟人一样要用草或者肉来填饱肚子,也跟人一样会受伤会死亡。而且它们地寿命比人类要低许多。他们有的随着年限增长,会积累丰富的经验,代代相传,因此他们都知道哪些东西是有毒的,哪些是有好处的。有时候也不免会受伤,他们便自己寻找草药。你可能不知道吧,人族以前就是猴子一样地物种,后来有一天,天上降下来一道闪电,他们便发现了火,利用火创造了熟食。之后便慢慢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了。我让.....他们派来守护此处时,常和那些动物们玩耍,当然对这些都很了解。但一年年新的玩伴来了,又走了。那样的感觉真难受。” 熙桑仔细听着,兔子(穹)心里回应道:这倒是真的,动物的确比精灵早上许多。当初老家伙创造出了他们几个。之后那几个家伙创造了动物,再之后他们才创造了精灵。算了不想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想回首。 熙桑一边走一边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糯团的大脑袋道:“不必伤心,说不定它们并没有永远的离开,只是去轮回了呢。传说人和物都是有灵魂的,他们的灵魂会转生,这一世死了,说不准会投生在下一世。” 糯团听熙桑这般说,高兴得打起精神,一边给她指认一路上的草药,一边说着它们的功效。 熙桑听的极度认真,一路走一路跟着糯团认草药。而兔子(穹)想起刚才熙桑那句话却若有所思。她不过才十三岁而已,怎么知晓灵魂会转生?他也是那时候灵魂被囚禁的时候这才知晓原来人的躯体之内还有灵魂这东西。看来这小家伙儿有秘密。 第三十五章 起舞 穹化为萨尔诺的样子躺在住宿处,望着头顶的房梁,脑海中关于熙桑的事情一一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寻思道:那日小家伙儿刺他的那一剑都是对他没有多大伤害,他本就是在无形跟有形之间,那些刀剑本就伤害不了他。但那宝钻的确让他颇为烦恼,腐蚀速度极快,这让他根本伤不了她。为了找到解决那宝钻,杀了小家伙儿的法子,入夜时他特地去找小家伙儿。不成想竟刚好看到他在跳舞,一个男人跳舞,原本没什么看头。但他看着那小家伙儿舞姿轻灵,身轻如燕,步步生莲如花间蝴蝶如山中明月,一时之间不禁看痴了。正看得起劲,不想小家伙儿竟说:“别紧张,暂时他还不能拿我怎么着,我现在知晓他的弱点。下次只要他敢来,我就立刻贴上去。把他烧得灰都不剩,看他还敢不敢来。”他一气之下,打出一股神力震碎了她的房子,当时小家伙儿骂她什么来着?“神经病吧你。对付不了我,拿房子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想到此处他不禁嘴角上扬。“神经病”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但一想都不是什么好词,反正她生气了就对了。 想到此处穹又不禁想起艾邬所说的话:“想要消灭一个人首先要先了解她。” 穹便打定主意道:看来还得在小家伙儿身边才行,看她有什么弱点,到时再...... 他即刻起身,化为一阵风,跟随着飞狮的气息,到了一处地方。 那里是一处小山林,一直往前便见一处瀑布,周围景色宜人。 但在穹眼里这世间万物不过是元素而已,所有的景色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些树啊,鸟啊,蝴蝶啊,乱七八糟的事物。不过是有无元素罢了。有和没有并没有多大区别。 暗黑精灵的基地不就很荒芜?但他从不觉得那里缺什么。没有花花草草反而更清净。 但今日的景色似乎却有些不同,那小家伙儿身上未着寸缕,泡在那溪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 想到此处,抬起头正见小家伙儿往水中央那块儿大石走去,那大石足足能站四五人左右。小家伙儿爬上大石,转过身来。穹便看小家伙儿披着银白色长发,胸部略微有些鼓。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那柔和的月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黑影,那黑影有的投在湖面上,有的投在草地上。斑斑驳驳,明灭难分。 靠近水源处,萤火虫仿佛从天上洒下的点点星光,在草丛漂浮,在花间起舞。 此刻小家伙儿在这月色下,手臂轻轻一抬,萤火虫便在她指尖起舞。她发着女声唱着空灵的精灵歌曲,她一边唱歌,一边从岸边摘了一些花草来,随手用草和花朵编制了一个短裙穿在身上,并用小花朵编制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 看到此处她才明白原来他没有杀错人,这小家伙儿果然是她要找的人。一想到对方是个姑娘,而自己此刻在偷看她洗澡,心里便略有些不自在,但自己如今已经有五十万岁,对他而言小家活儿不过是个小毛毛而已,便又看得理直气壮起来。 穹想道:我如今的目的便是观察她,找到她的弱点,那些人类姑娘们都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我便幻化成一只黑色兔子,到时蹦跶到她身边,她见我可爱,定会把我带在身边。只要在身边就好办了。但若是她抱起我,那宝钻伤了我可如何是好?先试试,这次我不是带着攻击她的目的,应当不会有事才对。若是真的会腐蚀我,那便用上次的法子。 穹心神一动便幻化成一只可可爱爱的黑色兔子,隐藏在草丛中,悄咪咪观察着远处在水里嬉戏的小家伙儿,只待她一上岸,便去她眼前蹦跶。 穹却见小家伙儿带上花环一边哼着歌一边跳起晚上跳过的舞来,只见她全身关节灵活如蛇,自由在扭动,美丽的舞姿闲婉柔糜,机敏迅飞体轻如风,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仿佛出水白莲。那一刻穹仿佛感觉到小家伙儿灵魂飞翔,与万物合一。化作了星,化作了月,化作了花草树木,虫鱼鸟兽。看得他不禁呆住了。 看得正起劲,穹忽然感觉有东西朝着他扑来。 穹一边跳跃,一边向后看,这才发现飞狮在他身后追着扑他。本以为是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不曾想观察发现却是这家伙闲得无聊,扑着他玩。 他一边机敏地躲着飞狮,一边观察小家伙儿,却见她刚好披上里衣,束起头发就朝着飞狮这儿来。 “刚才就见你一蹦一跳的,在干嘛呢?难道你也随着我的歌声在跳舞?”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穹便听见她的脚步声传来。 穹立刻放缓速度,果不其然飞狮把它扑倒在地。这飞狮爪子当真尖利,只这一扑穹所化地兔子,身子就破裂开来,血液也跟着流了下来。 “那会儿听到些响动,结果扑过去发现是只黑乎乎的兔子,我呆这儿不是无聊嘛,就逗着它玩一会儿。”飞狮略带尴尬道。 小家伙儿见飞狮神色有些躲闪,便低头看看爪子下面的兔子(穹)。他立刻装作一副,奄奄一息,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 小家伙儿一边蹲下来,从飞狮爪子下轻轻抱起兔子(穹),一边摇摇头道:“亏你还是神兽呢,还知道以大欺小啊。你看看它那么小一点,哪里经得住你折腾。” 听小家伙儿这么说,他配合着全身开始抽搐。 小家伙儿见兔子(穹)身子颤抖,这才发觉兔子(穹)身上还有好几条长长的伤痕。 ''呀!它都受伤了,糯团!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小家伙儿生气地拧了一下飞狮的耳朵道。兔子(穹)这才知道原来这飞狮叫糯团。 只见飞狮两个爪子趴在地上,大脑袋枕着爪子,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也没有那么严重吧,刚刚它还活蹦乱跳的呢,跑的可快了。它可狡猾了,我都抓不住它,就你刚来的时候才抓到的。可能冲的有点猛,擦破点皮而已。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但此刻,兔子(穹)却觉得,小家伙儿看着黑漆漆,胖乎乎,毛发在月光下发亮的他(穹),眼神有些炙热地怪异。 第三十四章 借宿 “那不是你的书童吗?”聂良道,借着月光,熙桑顺着聂良的手指看去。 她这才发现白桃正在左边的李子树旁抹眼泪。 “白.....白滔,你没在屋里睡觉啊?没看到房子震塌了?我刚刚还在找你呢。”熙桑赶到她身边问道。 白桃这才抬起头来擦了擦眼泪,懵懵懂懂道:“房子塌了?我光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了,都没注意。公子,我就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家里倒是可以保护您,但自进入学府以来,没帮上什么忙也就罢了,还处处拖您后腿。现在也是,房子都塌了,我却在这里哭,而主子一个人在屋子里。” 熙桑无奈拍了拍她肩膀道:“不必自责。学府里规定仆人不能去其他处,所以不是你的错,你看你,平常给我洗衣服。收拾屋子,递东西。爹娘没在我身边,我能生活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啊。以后多细心一下就是了。” “真的吗?“白桃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我仔细一看发觉白桃的眼睛红通通的,像红眼睛兔子一样。 熙桑咳嗽了一声朝着旁边努力努嘴。 偏过头,她正见聂良若有所思的眼神,她笑着掩饰道:”聂兄,让你见笑了,这小子自小在我身边伺候。爹娘说要是照顾不好就要换人。此次第一次说重话,他便忐忑异常,生怕我不要他跟在身边了,才哭的这般伤心。” 聂良一脸神秘莫测“哦”了一声。 他接着理所当然道:“你这房子铁定是睡不了了。要不今晚先去我房里吧,我把我自己的房子让出来,我先跟我书童挤一个晚上。或者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熙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一住哪里是住一个晚上啊,显然这房子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修好。一预想到自己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十天半个月,便莫名打了个寒碜。 她下意识回绝道:“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聂兄,我跟崔胜从小就相识,他跟我是好兄弟,我在他那里借宿便是。” “你用得着把我推得这般远?”他叹息道。 熙桑道:“聂兄言重了,咱们本就没见几面,实在不敢老是给您添麻烦。” “罢,随你。只是崔胜貌似也没有那么在乎你吧?今天实战场不就是?”他眯着眼睛,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白桃则悄悄对她耳语道:“公子,聂公子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又对您这般好,干什么老拒绝人家呀?” 熙桑冷着脸教育白桃道:“我看是我平常对你太好了,竟是让你连半丝分寸也无。且不说你我没见过他几面,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更何况哪怕他与我有多相熟,在我没有私下跟你说哪个人可以进来的时候,除了你和爹爹娘亲,谁都不可以随意进出我的房间,这话我之前跟你嘱咐过吧?别人不晓得我的身份,难道你也不晓得?你一直在我身边,应当知晓我的脾气。我有时候看着和蔼,却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的软骨头。我知晓你是个忠心之人,这才请求娘亲将你带在身边。白桃,千万别让我失望。不要自作聪明,照我吩咐办事即可。下次若是自作主张,我身边便留你不得。” 白桃抿着嘴,狠命点头。 熙桑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忍不住添了一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每个人都会犯错,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并自我改正。晓得不?还有,你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不要动不动哭,免得惹人怀疑。” 白桃只能把眼眶里的眼泪憋回去,脸上一副又委屈又敬佩她的样子。熙桑摇摇头,心里感叹道:到底是个女孩子,不论怎么伪装总能看得出女儿态来,但身边的仆从若是换成男的也不太方便。罢了,就她吧,大不了慢慢调教就是了。不怕不聪明,就怕太聪明。只要听话就还有救。且暂时再观察一段时间再定。 熙桑带着白桃走到崔胜门前,敲了敲崔胜的门,谁知根本没人来开门,熙桑又加大了力气,还是静悄悄地。 那家伙没在家?还是说已经睡着了?不至于睡这么死吧?地震没摇醒,敲门也不醒?习武之人应当耳朵更加灵敏才是啊。、 她用余光一看聂良竟像是专门看她笑话似的,专门倚在住宿门口,装作抬着头,望月亮的样子。 她正思考怎么办,却听白桃悄悄对她道:“公子,我刚刚看到聂前辈笑呢。果然如您所说,不是个好人,就知道看我们笑话。” 她不说还好,这大晚上的,她又蒙着纱布,眼不见为干净。但此时一听白桃描述,又想起自己刚刚拒绝的那般决绝。不就是自打嘴巴?也难怪人家看笑话。 她决定翻墙进去看看。往后退了几步,运起真气,翻墙而过。 “公子,这样会不会不礼貌啊?”白桃隔着门对熙桑道。 熙桑翻了个白眼道“不必担心,你且在外面呆着等我出来。他不会计较那么多。平常我做坏事的时候也没见你像今天这样劝我啊。” 熙桑心想:这家伙,今天那般坑我,今天借他房子用算是便宜他了。不然,哼,哼,有他受的。 熙桑推开主卧房门,便听得到鼾声震天。 她定睛一看这家活用被子把头蒙住了,难怪听不到敲门声。 她一把扯开被子,见这家伙穿着中衣,睡得死死的。便使劲摇摇他道:“醒醒!醒醒!” 没想到他还是睡得跟死猪似的,眉头都没皱一下,让人带走恐怕都不知道。 “地震啦!”熙桑对着他耳朵大吼了一声。 他这才猛地坐起身来,呆呼呼道:“地震了,地震了。” 一睁眼看是熙桑,他先是发了一会儿呆,随后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道:“你怎么在我房里啊?” 熙桑胸前交叉抱着手臂道:“地震了,我房子摇倒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奇怪道:“啊?房子摇倒了?我房子在你旁边,怎的好好的。” 熙桑做了个无奈的动作道:“你的房子牢固呗。” 崔胜一个手做了个停的动作道:“停!话说你房子倒了,在我房子里干嘛啊?” 熙桑慢条斯理道:“伯伯不是让你在学里照顾我一下嘛,现在我房子倒了,不找你找谁?” 崔胜皱着眉头,眯着眼睛道:“不是,咱一归一,二归二啊。我现在总不能变出一个房子来啊?” 熙桑努了努嘴道:“我睡这屋,你院儿里不是还有一个屋子吗?你睡那一个啊。” 崔胜一脸不乐意道:“不是,那不是给下人住的地方吗?不要!要去你去!” “你出来的时候不是没带书童嘛,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啊。房子难不成还有三六九等之分了?是你太大,它装不下,还是那房子上贴着:下人专用啊?”熙桑冷着脸道。 崔胜固执偏偏头,嘀咕道:“那你自己怎么不去?” 熙桑冷笑道:“我是想去啊,但谁让你今天惹我,我小小报复你一下还不行?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晚还不如早还。” 崔胜还是别着头,不乐意道:“不去。” 熙桑鼻子哼了一声道:“哎!你这样说,那咱们就没得谈,现在我就回家去,先给爹爹娘亲哭诉一番,就说你欺负我。我今天受罚,你不但不帮我还坑我。爹爹平常最是护短,又和伯伯关系最好,铁定会跟伯伯要个说法。而且我还要让爹爹带我去你家,告诉伯娘你在学里没有好好读书,尽读那些个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再说点什么那可就不一定了,我倒要看看伯娘相信我还是更相信你。” 崔胜听她如此说,立刻站起身来,收拾被褥道:“怕了你了,你是我祖宗,行了吧。被褥有我的汗香味儿,可不能给你。” 熙桑颇为好笑的看着那个收拾被褥后溜出去的背影,无奈摇摇头,心里却想着,看来这家伙吃硬不吃软。她琢磨着以后得多握些把柄才是。 也不管聂良做何感想,熙桑打开门便拉白桃进来。又去崔胜那屋跟他借了两套衣服。 熙桑想沐浴一下,但一想到那个澡盆是崔胜一个大男人用过的,心里便有些膈应。 但今日她已经出了一身汗,之前光顾着犯懒,此刻觉得衣服都粘在身上,有些痒痒的,分外不舒服。 如今,崔胜的澡盆自是不能用。学府内倒是有湖泊,但去里面洗澡是万万不能的,若是被发现了,焉有命在?唯有去之前娘亲带她去的山林里。那边有一个小瀑布,她和娘亲那时候常在里面嬉戏游玩。 打定主意,熙桑跟白桃嘱咐了一声,让她先睡。自己则带着糯团一起,朝着学府外悄悄溜去。 糯团打了个哈切道:“今天才受了罚,这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熙桑踩着树木暗影跳跃,奔跑,意识里对着糯团道:“没办法,事急从权嘛。他们今晚已经点过名了,咱们按时回来,别让他们抓包了便是。那天.....过去了就不说了。糯团,谢谢你。”糯团静静呆在她脑袋上默不作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幼时因着娘亲怕她让人族发现,便经常跟爹爹一起带她在山林中玩耍嬉戏。因此她对于街道等处并不熟悉,但对山川河流,花草,树木,虫鱼鸟兽之类,倒是极为熟悉。 她却是不知那震坏她房子的穹此刻却有些苦恼。 第三十三章 熙桑的房子.....塌了 晚上,熙桑满身疲惫地回到住处,身体像瘫了一般,澡也没洗便趴在床上不想起来。 白桃带着哭腔道:“公子受苦了,让奴才伺候主子洗漱吧。” 熙桑叹息一声疲惫道:“没什么苦不苦的,以后受苦的地方还多着呢,这算什么?小命还在就已经算谢天谢地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什么时候让你伺候过洗漱了?让我先趴一会儿。”作为一个独立的当代灵魂,她可以接受别人给她洗碗做饭,确实在无法接受别人给她洗澡穿衣。 总有那么一些时候,你会感觉身心俱疲,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只想一个人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平静平静。 然而有时候你越想做什么事,总有些人会打破你的计划。熙桑此刻就是如此。 敲门声不断传来,所谓耳不听为干净,熙桑直接抄起枕头蒙在了自己耳朵上。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理睬,对方便会识趣离去。 不曾想,一会儿后熙桑便感觉背部传来温温热热的感觉,那感觉极为舒服,仿佛一身的疲惫都被洗去了一般。 那舒服感觉从背部开始一直向下,到了臀部时。熙桑猛地惊醒,就着床一滚,随后一骨碌爬起来。 “白桃!别闹了。我记得我说过,有些部位是谁都不可以碰的。”还未来得及抬头。熙桑下意识以为是白桃在帮她输送真气,疏通经络。 “公子.....不是我.....是聂公子,他说他跟你约好了,今晚会给你送药。我就.....” “而且......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帮您输送真气。我是要阻止的,但见您很享受的样子.......就......” 我颇为苦恼的揉了揉鬓角道:“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熙桑苦恼想道: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我可是个女孩子,这聂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女子的闺房是别人能随便进来的? 糯团见她们争吵,只淡淡扫了一眼,见都是熟人,便又闭着眼睛睡去。 “聂兄,天色已晚,就不好再相留了,今晚多谢聂兄特来送药。”喜丧把头偏向一边,硬邦邦地拱了拱手道。 聂良好奇地走到她眼前,戏虐道:“我一点都没有感到你的谢意,倒是听到了赶人的意思,这可如何是好?” 知道你就别说出来啊,默默走不就行了?真是.....脸皮够厚。熙桑心里嘀咕道。 就算感情再怎么迟钝,此刻熙桑要是还感觉不到他在逗弄自己,那就真的没救了。 故熙桑蒙着纱布的眼睛盯着聂良,生气地讽刺他道:“请聂兄放尊重些,你我都是男人,我知晓学院中许多人都私下讨论我是娘娘腔,但我也是有自尊的,如今你这般作为倒像是调情一般,我实在不明白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让你调戏的。虽说我讨厌他们今日给我起的绰号,但比起他们,你如今的行为更让我觉得.....恶心。”实际上作为一个当代人,同性什么的见多了,早已习以为常。但如今除了这种法子可以逼退他,熙桑想不到其他办法。 “恶心”这个词语仿佛伤了他一般,只见对方神色一暗,轻轻自言自语道:“谁说不是呢?第一次见他们那样,我不也一样觉得恶心?” 聂良神色蔫蔫道:“今日是为兄唐突了,以后定不会像今天这样。药我放在桌子上了,今天太阳那般大,生气归生气,药要记得涂抹,否则后面想恢复恐怕难。” 聂良不说还好,一说熙桑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有些刺痛。 熙桑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身影,一阵苦笑,内心略微有些抽搐。 聂良毕竟是她在来到这个时空除了父亲之外第一个护着她的男人,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上一世因着父亲背叛母亲的事,她一直对男性存在偏见并且从不相信爱情。身边一起合作开公司的人多半是男性,但她也只把他们当作兄弟一般。身边但凡对她有意思的,都让她回绝了。但这一世却是不同,她见证了爹爹娘亲的爱情。看爹爹那样爱娘亲。她才明白,原来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样,关键是遇到怎么样的人,选择跟怎么样的人在一起。看他们俩人腻歪,她对于爱情也不竟生出一些憧憬来。 只可惜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权力拥有那种奢侈的东西。若是她是个正常的女子,或许..... 她摇了摇头心里又想道:哪有那么多如果,如今既以这样的身份而来,我自当以这样的身份好好活下去,方才不负此生,况且若我是个寻常人哪里会遇到爹爹娘亲。现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经他这么一打扰,原本打算自我放逐一晚上的打算就此作罢了。 背部经聂良一疏导的确舒服很多,但胳膊和腿僵硬得像石头一样。 想起每日练习的舞蹈,熙桑先是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和脚腕,做了个热身,之后便取下眼睛上的纱布,轻轻地跳起来。 跳得正起劲,糯团忽然站起身来,紧张道:“注意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里。” “你可能闻得到对方的气息?” “闻不到,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里。” 她一边姿势优美地转了个圈,一边故意大声道:“别紧张,暂时他还不能拿我怎么着,我现在知晓他的弱点。下次只要他敢来,我就立刻贴上去。把他烧得灰都不剩,看他还敢不敢来。” 说完,熙桑便感觉房子开始剧烈摇晃,她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纱布,喊了一声:“糯团,快跑。” 糯团一跃跳到熙桑头上,她推开门,运起一股真气,一跃便跳出门很远。刚站定,房子轰隆一声,塌了。 心脏突突声还没停下来。 熙桑跺跺脚又急又气地朝着天空大喊道:“神经病吧你。对付不了我,拿房子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 真是恨死了那人,所有狼狈都是他带来的。 刚骂完,糯团声音从脑海传来:“你怎么知道是那人?” 熙桑捏了捏拳头给他传音道:“你闻不到气息,又想伤害我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本以为那一剑至少会对他有些伤害,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找我,不曾想.....” 刚传音完,她猛然想起,光顾着自己跑出来了,竟没来得及将白桃喊出来。她便拍拍脑袋道:“呀!忘了白桃了!” “白桃是谁?”聂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听见他的声音,熙桑这才想起自己没来得及蒙眼睛,立刻把纱布先绑上去,随后冷冰冰道:“想必聂兄听错了,我是说白滔,我书童。聂兄怎么来了?” 熙桑此刻希望聂良还没有来得及看见她的耳朵。 “哦,我刚刚感觉地震了一下。然后听你在喊叫,就立刻施了轻功过来看看。这声音这般大,离的远一点的可能听不到,你我房子离得这般近,我若是不知道,恐怕就不正常了吧。发生了何事?房子怎么突然倒了?” “我也不知道,睡得好好的,感觉房子在晃动,我便立刻逃出来。结果刚出来它就塌了。你也知道我眼睛不好,聂兄刚刚可有看到什么异常?”熙桑忐忑问道。 聂良略有深意道:“你觉得我应该看见什么?” 顿了顿又道“我过来就见你对着天空。有没有其他人,倒是没看清楚。看你这房子都成了一堆碎渣了,肯定住不得了。” 熙桑原本掉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下暗叹:幸亏虚惊一场。以防万一,下次睡觉也蒙着眼睛吧。 第三十二章 假兄弟不如陌生人靠谱 下午是武学院学员实战课,演武场满是人。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一个早上的功夫,大家都知道熙桑偷跑回家的事。 原本他们就因熙桑长得不同而排斥她,如今再加上这件事,她成了全学府有名的人物。 他们还因此给熙桑起了个绰号:“娘娘腔。”那些人把她围在中间,交头接耳,对她指指点点。 糯团慢悠悠打了个哈切,意识里问熙桑道:“为什么不实话实说?” 熙桑任汗水不停滴落下来道:“跟你不告诉我秘密一样,我有不告诉他们的理由。话说,你就不能用点神力让我不那么热吗?” 糯团满不在乎道:“没有,有都不用。你以为神力是随便用的么?那都是我平常收集的力量,现在自然中的元素越来越少,我容易嘛我。再者说,你看你,太弱了,就该好好吃苦,历练历练。” 熙桑满头黑线道:“.......那你总得从我头上下来吧,这么大太阳,你又长得毛烘烘的,热死了,我感觉我的头都要爆炸了。” 糯团嘿嘿一笑道:“我在帮你遮阳光啊,你看这天热的,要是没我在你头上遮阳,你早就晒晕过去了” 熙桑咬牙切齿道:“我要是晕过去,绝对不是晒的,是让你气晕的。” “吆喝,你这咬牙切齿的,怎么?你也听不下去了?”崔胜的话从旁边插过来。 “伯伯不是让你帮助我吗?考验你是否真心实意想当我朋友的时候到了”她戏虐道。 崔胜朝着周围看了一圈,小声道:“兄弟,不要怨我,我不想引起民愤啊。你看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我先溜了哈。” 他若是悄悄的走也就罢了,这货走之前还跳起来,大声骂她道:“好啊,你个熙桑,真是狼心狗肺啊,我刚给你说了,以后要坚强一些,不要动不动娘们兮兮,你倒好!还这样愤恨的看着我,真是.....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我走!我走行了吧!” 这小子,当真是火上浇油。 果然,议论声更大了。 熙桑只觉得在耳边嗡嗡作响。 熙桑在心里给他画了个黑色圈圈。恶狠狠想道:好你个崔胜,哼哼,我可记住你了。 熙桑正火冒三丈间,耳边传来纯净的男声:“你们都站在这里干嘛?是很闲吗?武功天下无人能及了是吧?你!就你,是不是要跟我单挑一下。”那人指着那个对她指指点点的人问道。 耳边吵闹声立刻少了许多。 熙桑松了口气,听背后小声议论道:"快走吧,快走吧,聂前辈来了,他可是咱们武学院每年考核第一名,去年还挑战过快五级的那个快毕业前辈呢,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赢了。果然那位的子女,就是不一样。” “没有,没有,前辈您误会了,我们就是觉得这么热天,他一直站在这里修炼,颇有男子气概。在这儿相互学习一下。那前辈,我先去练习啦。”被指的人立刻溜了。其他人见状也呈鸟兽散。 聂良走过来,递给熙桑一条手帕,一脸责怪道:“旁边又没人看着,你又何必那般老实?连偷偷擦个汗都不会啊?看你脸上全是汗渍,眼睛上的纱布都湿透了,你身上还有没有换洗的纱布啊,我帮你换一个吧。” 熙桑只觉得这一句话仿佛一阵清泉,让她烦躁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她轻轻摇摇头道:“聂师兄,你也来练习?不用换了,纱布只有一条,而且若是阳光强时取下来,我的眼睛受不了。等会儿太阳晒一会儿就干了。” 聂良见熙桑没有动手拿手帕,便主动走到她面前,拿起手帕,想帮她把脸上的汗珠全都楷掉。 “可以从家里带些你自己熟悉的东西回来,类似于你自己的枕头之类的,那或许能很有效的缓解你的思家之情。”他一脸温柔道。 或许他只是无心之举,但是熙桑的心却控制不住狂跳起来。脸颊也随之开始发热。 聂良一边擦,一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道:“再晒下去恐怕要中暑了,脸越来越红,要不我还是跟冯老求求情,让你休息一会儿吧。他平常挺好说话的”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熙桑甚至感觉自己头有些晕乎乎的,甚至有些缺氧。 不行,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熙桑,你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你忘了你爹娘冒着多大风险让你进来这个学府的了吗?难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谈情说爱?熙桑警告自己道,脑子也随之瞬间清明起来。 熙桑拉下聂良手里的手绢,连忙粗声粗气僵硬道:“谢谢师兄关心,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手绢我就收下了,至于求情,就不必了,本就是我自己犯了错,受罚是应该的。况且我记得我们只见过一面,师兄关心有些过了。” 聂良温文尔雅地一笑道:“师弟不要误会,就是觉得你自己顾不上擦,所以才帮你擦一下,既然你可以自己擦,那我就去练习了。我那边还有些专治晒伤的药膏,晚上给你送过去。” 熙桑喊着道:“谢聂兄关心,还是不必了。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晒伤,聂兄多虑了!” 聂良邪气笑了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拒绝的样子就像女孩子拒绝示好一样?我不过是正常关心一下受罚学弟罢了,你又何必把我推那么远?难不成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熙桑憋着个大红脸,只憋出个“你”字 听着聂良偷笑着远去的脚步声,熙桑吁出一口气。 糯团的戏虐声也从头顶传来:“这小子不会看上你了吧?” 熙桑呵呵一笑,意识里道:“他像是个会喜欢上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吗?” 糯团打了个哈切道:“我倒是听主人说过不少你们人族的爱情故事,一见钟情也不是不可能。” 熙桑满头黑线道:“我如今的身份是个男人。” 糯团道:“万一人家看出你是女孩子了呢?” 这次她沉默着没有回答。哪怕是他看上她又怎样,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第三十章 穹杀熙桑 此刻,萨尔川(穹)站在熙桑面前。 他看着眼前眼珠不停偏向那飞狮,眼眶里夺眶而出的泪水。不禁有些好奇想道:真是奇了,我从那水里看萨尔诺蓝色的眼睛,觉得有些别扭,但看他的眼睛却很别致,仿佛里面装着星辰大海一般。那日我特地在大殿放下大蟒,不曾想竟让他斩杀了。不过一个男人罢了,还不足以让我产生兴趣。 不过他还是松开熙桑嘴巴上的禁制,冷冷问道:“不过是个动物罢了,有什么可伤心的?你们人类不是一向把动物作为食物吗?” 熙桑发觉自己可以说话,便含着泪倔强道:“你懂什么?糯团才不只是动物,他是我的伙伴,像我的亲人一样。你这样的没心没肺的家伙,当然无法理解这种感情。你伤害了他,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萨尔川(穹)身子缓缓靠近熙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个蝼蚁,无悲无喜道:“我很期待,不过貌似我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你现在就得死。我寻找那么多年,才在人族找到你这一个可能性。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来隐藏自己的气息。如今即已找到,便留你不得。至于性别,已经无所谓男女。” 萨尔川(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竟然敢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他有些好笑的想:他这眼神当真凌厉,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那我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 萨尔川(穹)看着因他所下的禁制,躺在糯团身上一动不动的她,他抬起自己白皙的双手,想攥住熙桑的脖子。 彼时熙桑瞳孔放大。 忽然,闪起一道亮光,萨尔川(穹)的手开始腐蚀。正如熙桑当年睁开眼时看到的那想伤害她的怪物一般。 “嘶!又是这该死的宝石”萨尔川(穹)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不断腐蚀的手道。当年就是一个带着这宝石的精灵重伤了他,他才......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宝石居然落在这小家伙儿手中..... 那腐蚀一直不停止,已经往上蔓延到他手臂。 萨尔川(穹)只得一只手灌了黄色光芒的力量,向着另一个手臂一切,手臂应声而断。那原本带血得手臂没一会儿便噗噗噗地腐蚀完了,草地上只留下一些微末地痕迹和灰烬。 萨尔川(穹)皱着眉头看着,心想: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如当年那般厉害。 他神色明明灭灭地盯着熙桑道:“没想到这东西如今竟然在你手上,真是令人意外。” 萨尔川(穹)还在思考怎么处理这小家伙儿时。 小家伙儿神色冰冷的问道:“你是萨尔川吧?。” 萨尔川(穹)挑了挑眉头道:“倒是挺聪明,竟连我如今的身份都能猜得出来。” 萨尔川(穹)还没回过神来,便感觉到自己胸膛有些凉飕飕的,疼痛感随之传来。他有些意外。看来是小家伙儿在他力量减弱时挣脱了禁制。小家伙儿这一剑当真狠,竟然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这种刺痛感,真是久违了。 萨尔川(穹)怔愣着看血滴滴答答流下来。笑了笑道:“倒是把好剑,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这般伤我。” 大概是这小家伙儿看他表情太过淡然,便就着那剑搅了搅。那疼痛感当真...... 萨尔川(穹)盯着熙桑道:“我如今有些相信你是个男孩子了,没有哪个女孩子心思这般狠毒吧?”他在人族这几年早就看明白了,人族的女孩子都娇娇弱弱的,以男人为天,有的杀个生都不敢,哪里会像这小家伙儿一样。 小家伙儿满脸恨意,冰冷地道:“比得上你歹毒?就是因为你那破预言,才害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这一剑刺得有多深,便代表我这些年过得有多憋屈。早就想刺你一剑,并问问你,我和你上辈子有何仇怨,你竟这般恨我,竟千方百计想害我。” 萨尔川(穹)看着熙桑,心里产生一丝兴趣。真面目?难道他真是...... 萨尔川(穹)忽然笑起来道:“上辈子?那倒不是,怪只怪你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样貌,投生在这个大陆,便注定了,我要消灭你。虽然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穹意味深长地说完,就化作气体远去。 而此时的熙桑却在萨尔川(穹)走后,猛地松出一口气。 那萨尔川当真变态。不但连糯团这个神兽都不是对手,连宝剑也伤不了他,明明剑都刺穿他的胸膛,他居然......想到此处熙桑不禁打了个寒碜。 若不是糯团痛苦的喘息声,和草地上的血渍以及那灰烬,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转身过去,看着糯团的伤口正流着金黄色血液,熙桑心疼不已。赶忙把身上的外袍取下来,想帮糯团包扎伤口。 “没用的”糯团气喘吁吁道。 熙桑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我该怎么帮你?” “先待我缩小,你带我回去,上次的神水还有两滴,应当是有用的。”糯团缩小身体道。 熙桑连连点头。 悄悄翻墙回到家,熙桑才想起那神水由母亲保管着。本来不想告诉他们这件事,免得让他们为她担忧。但如今...... 看着屋子灯还亮着,她便行至门前。刚准备敲门,娘亲的声音传来:“熙儿也不知在学府里如何了,当初就该坚持让她晚上住家里,这样还安全一些,我们也能知道她的情况。如今没在身边,我老是不放心。” 爹爹叹了口气道:“她们每日课程满满的,除了晚上也的确没时间看书。你也知道,学府里的书不让带回家里。而且这鸟儿大了,总要离巢的。我们做父母的也唯有在她受伤的时候,做她的后盾了。” 闻此,熙桑内心有些感动,上前敲敲门。 娘亲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谁呀?” 打开门,见是熙桑,艾青惊喜道“呀,熙儿回来了,今天不是休沐的日子啊?怎么回来了?白桃呢?她怎么没跟着你?” 熙桑原本想说声,想你们了,就回来看看。但她低头看看怀里糯团蔫蔫的样子,就迫不及待对艾青道:“娘,上次糯团带回来的神水还有吗?糯团受伤了,我想试试看那个有没有用。” 艾青看了看熙桑怀里闭着眼睛的糯团,一边打开抽屉上的锁,一边问道:“好端端的糯团怎么会受伤?普通人应该伤不了它才对。” 脑熙理了理,还是决定把来龙去脉跟爹爹娘亲说了个清楚。他们毕竟是她最亲近的人,若是不告诉他们,他们反而会胡乱猜测,更担心。 “上次哥哥说他有问题,我倒是没仔细打听,如此看来,他的确有问题。我以前去过萨满族的,除了萨满王可以预言未来,并没有什么其他厉害之处。他们其实跟精灵一样,拥有无限的生命,只是他们其实很脆弱的,无法使用魔法,主要是受我们精灵的保护 。糯团说那人会使用神力,且你刺中胸膛了,他却消失不见,种种迹象表明,他应当不是萨尔川。” 第二十九章 夜遇强大又诡异的男人 熙桑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她出门时,竟碰到右边的邻居聂良推门出来。 聂良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穿着淡蓝色衣衫,腰束玉带,腰间挂着碧绿色玉佩手里拿着本书籍,身量比他高出好多,身姿笔直。当真是气宇轩昂,玉树临风。 所谓出门在外,宁可多个朋友不多个敌人。 于是熙桑主动拱手搭讪道:“聂兄,早上好!” 聂良瞧了她一眼道:“新来的吧?面孔蛮生。” 熙桑点点头道:“江艾熙桑,昨天刚来。” 聂良挑了挑眉头道:“这名字倒是特别,以后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随后转身离去。 “你也出来了?一起吧”崔胜一边打哈切,一边朝熙桑走来。 熙桑摇摇头想道:这家伙八成忘了昨日的不愉快了。不过如今的确需要朋友。跟他一起也有好处,只把握好尺度就行。 这般捉摸着便一同进了武殿。学生们看熙桑进来又开始窃窃私语。要么在讨论她的发色,要么就讨论她有哪些隐疾。 上课的老师是陶老的继承人,课上的内容都是之前读过的,故她听得颇为无聊,便计划着晚上去藏书楼,找几本书。改天上课偷偷看些有用的书。 当晚熙桑便邀崔胜一起去藏书楼。 毕竟是个陌生的地方,若是问个熟悉这里的人,便能事半功倍。 于是熙桑先是给了藏书楼做登记的老伯一锭银子,随后问道:“伯伯,麻烦您给我介绍一下咱们藏书楼可以吗?” 那老伯留着长长的头发,下巴上长着黑乎乎的长胡子。 他挑挑眉头一脸兴致地看着熙桑道:“你倒是个明事理的。你们是哪个院的?几级了?” 熙桑拱拱手道:“是武学院。一级,今年刚进来。” 老伯咳嗽两声道:“这第一层就是些武学类基础书籍,很适合你们看。” 熙桑还等着后续说明,结果对方就翘着腿看自己的书了,完全对她和崔胜不理不睬。 见对方如此,熙桑只得掏出一锭金子道:“还劳烦前辈说得仔细些,这楼一共七层,每层分别是什么情况。” 老伯胡子动了动,手迅速把金子拢进去,嘻嘻笑道;"还是你小子上道。这楼总共七层之高,但并没有索引,大家想看书就得一层一层找,最好的法子就是找我,但他们见我不理不睬,也就不好意思问了,像你这么上道的倒是没有几个。” 古往今来还是钱的魅力最大,熙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伯见有人进门后就竖着耳朵在旁边偷听。便只让他俩靠过去,悄悄对他们开始介绍:“第一层是武学基础功法,第二层是文学殿基础书籍,到了第三层是武学中高级功法,而第四层自然是文学殿中高等难度书籍,第五层是机关术相关书籍,第六层是战术相关书籍,第七层就是星大陆相关书籍。但五六七层的书是无法外面借的哟。” 崔胜却悄悄问那老伯道:“有没有话本之类的闲书啊?” 那老伯笑笑道:“无,不过你实在想看的话,可以跟我借,我这儿有每天不重样的好看话本。付个租金就行” 崔胜那憨货,竟真的给那老伯一锭银子当租金,借了一本,就鬼鬼祟祟藏在袖子里,跟她招了招手,就回住的地方了。 熙桑无奈摇头,心一边想,一个大男人,喜爱看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还说我娘们兮兮的,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奇葩。一边上了第七层。 如今我来这大陆时间已久,对大陆整体情况却还是一知半解的状态。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若是不了解生存环境,我总感觉没什么安全感。熙桑思虑道。 熙桑到了第七层,便发觉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左右两边立着两个大书架,总共放着几本大书。 为防止书籍烧毁,每本书前面只放着个大大的夜明珠。中间有个书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颗很亮的照明珠子。 见房间里没人,熙桑便把糯团放下来,让他在门口帮她看人,自己则把眼睛上的纱布取下来。 就在纱布取下来的那一刹那,熙桑感觉到自己全身无法动弹,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她心里咯噔一声,房间里有人...... 她只得在心里拼命喊:糯团,我动不了了,房间里有人。 糯团迅速跑到熙桑面前来,将她护在身后,嘴里发出敌意的声音。传音给她道:“奇怪!这家伙身上竟没有任何气息。难怪我没发现他。这家伙气场好强,这里不适合战斗,等会儿我先拖住他,你抓紧跑。” “呵,没想到传说中的神兽飞狮居然在你身边。真是有意思。”那人戏虐道。 “小家伙儿,是那些家伙派你保护她的?”那人缓缓从暗影中走出来,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和小糯团道。 但见那人身着黑色衣袍,脸颊消瘦,长相邪魅,面无表情,眼神无悲无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是此刻熙桑细看,室内灯光有限,那书架旁边竟有一处完全处在暗处,且那人全身穿着黑色衣衫,她没去查看,自然不知道那里躲着一个人。 熙桑欲哭无泪道;"糯团,我动不了啊。现在想张口说话都不能。怎么跑啊?” 糯团只得拖延时间问那人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给熙桑下禁制。” 那人讽刺地看糯团一眼道:“蓝眼白发女妖,不是人人得而诛之?” 糯团淡然道:“你看清楚,他是男的” 那人冷冰冰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糯团见对方油盐不进,便先把熙桑推倒在地,随后变大,运气魔力,拍打着翅膀,飞起来,两只前爪勾住她的衣服。顶破头顶的天窗,飞出去。 熙桑意识里不停咆哮道:“糯团!你能不能慢点,刚猛的一推,我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 糯团严肃道:“我也没办法,那家伙让我从灵魂感到恐惧,肯定打不过,只得逃,再慢一步,你我性命都有忧。” 正说着,一束类似于光束一样的东西朝着背后打来。 “糯团,小心。” 然而还是来不及。糯团吼了一声,身子急速朝下跌去。 糯团把熙桑往上抛,自己身体迅速下坠,摔到了地面上,而她则摔到了糯团身上。 熙桑泪水一滴滴滑落,打湿脸颊,心里急切地喊着:“糯团,糯团,你还好吧。” 糯团虽和她认识没多久,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陪伴她左右,在她性命垂危之时救我性命。如今又为了她身受重伤。她早已把他当做亲人一般。 糯团气喘吁吁传音道:“那家伙居然有神力,用神力打伤了我肺腑。看来我这次....这次又帮不上你了。” 第二十八章 入凌文学府 伤好以后,熙桑便提出去学府继续修习,但艾青说什么都不同意。 还是熙桑带着爹爹娘亲找到一处隐蔽之所,拜托糯团恢复本体,坦白了糯团是神兽这件事,并说明自己会带上糯团,这才镇住他们,让他们勉强同意。 此次也算是因祸得福,终归可以入学,不必每天在家里,熙桑如此想道。 学府开学时,熙桑还是测试时那副打扮,带着入学手书,糯团和白桃来登记入学。 那登记人看到熙桑一脸震惊,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给了熙桑一块儿腰牌,并给了她一份手简。 熙桑打开略看了几眼,上面写着一些入学注意事项,学府规定,以及第一年的常规课程表。 待熙桑走了一小段之后,便听到他们窃窃私语道:“她居然还活着?那天不是看着就剩一口气了嘛” 另一个道:“谁知道呢,可能将军有什么法子救治了也未可知。毕竟那位可是咱们人族首屈一指的太尉。” 她心里想着:你们能都猜错了,是我头上这只神兽救了我。 入学时毕竟不比测试时,人数极多。或许是熙桑满头白发,或许是外面爹爹传的流言蜚语,也或许是眼睛上蒙着纱布。一路走来,便听周围议论纷纷,对于耳朵灵敏的她来说,无疑是进了蚊子堆一般。 幸亏茅老说话算话,没来找熙桑麻烦,为此她也算是松一口气。 正思虑间,便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哎,哎,前面白头发那个,等下。” 对方喊完,熙桑便感觉对方的手快搭上她的肩膀。 熙桑直觉灵敏,不着痕迹地身子一倾斜,没让他碰到。 那人气呼呼地道:“有必要这么客气吗?还是不是兄弟?手都不让搭。亏我爹写信过来让我照看你,我还答应了。我看还是不用了。” 熙桑转过身来,便见那人把手插在腰部,前面留着一缕斜刘海,整个人既像一个阳光大男孩,又如一个痞子。 白桃推了推他粗着声音道:“你谁呀?怎么这么没礼貌?” 那人先是指着白桃道:“你又是哪根葱啊?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声音怎么粗得跟个老大叔似的。” 白桃脸一红,气得瞪着眼睛。 接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熙桑瞪着眼睛难以置信道:“我崔胜啊。咱俩小时候还见过一次,你忘了?我爹和你爹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熙桑打量着眼前人,想道:爹爹之前倒是跟她提到过这孩子,说是崔老的孙子如今也到了就学的年纪,而且也通过了测试。只是不曾想这般巧合,竟然入学第一天竟碰到了。第一次见这家伙的时候还是五岁吧,小屁孩那时还很傲娇,说我是个病秧子,不想跟我玩儿来着。彼时他还嫌弃我娘们兮兮的,一点也不霸气。他自己还不是幼稚得要死,在那儿玩泥巴,还想拉着我一起玩儿。” 熙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接着道:“记得啊,就是那个手里捏着泥巴,在水坑里跳来跳去,在.....” 崔胜脸立刻通红起来,左右看看,上来就捂住熙桑的嘴道:“不许瞎说,要是让人知道,我跟你没完。今天可是爷第一次入学的日子。可不能让你把爷的名声毁了。” 熙桑和白桃一起用力把崔胜手从嘴上拿下来道:“行了,行了,不说了。” 熙桑心里却对崔胜的力气有些震惊。经过这么久训练,她的力气已经算很大了,况且白桃的武功也不低,没想到这小子力气比她跟白桃加在一起都大。果然每个人天赋不同。 崔胜笑嘻嘻地搂住熙桑的肩膀道;"这还差不多,以后在学里,爷就罩着你了。话说你一个大男人,头上怎么坐着只猫啊?” 熙桑满头黑线道:“没什么,一个有缘分的小家伙儿,想带在身边罢了。” 接着崔胜又问道:“第一年咱们只会学习一些基础的东西。但是我听我爹说进来之后,我们还可以选择两门选修课程,一门机关,一门战术。分别在后面那两个武殿。你到时候打算选哪个啊?”我恍然大悟,难怪会有多出两个个文殿,两个武殿,原来有两个选修课。 熙桑坦然回道:“两个都选。” 崔胜惊讶的看着熙桑道:“你倒是贪心。你是不晓得这两个有多难吧。” 熙桑只给他分析道:“你且说说我们第一年都有什么课程?需要学习什么?” 崔胜老老实实细细数起来:“前半年上午做基本武姿讲解,练习,矫正,下午是基本武学知识讲解,以及修习里面包含真气的由来,位置,修习功法等等。” “这些你可曾学过?”熙桑问道。 崔胜先是尴尬一笑,随后表情痞痞道:“那当然,老子是谁,天资聪颖,一点就明。” 毕竟他是崔老的孙子,熙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便也没有在意真假。只纠正他:“一点就通。” 崔胜抓了抓头发道:“嘿嘿,都一样,都一样。” 熙桑又继续道:“这些基础的东西,我也早就烂熟于心了。所以我打算一有空就去藏书楼看书,并花费所有闲余时间来修习机关和战术。如此算来,第一年也不算荒废。且选修修习好了只会加分,就算修习不好,又不会减分,相当于白送给你的大肥肉,你不要?” 崔胜拍手哈哈哈大笑道:“妙哉,妙哉。如此说来,我便同弟弟一样两个都选。” 熙桑看着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俩,白桃也不断朝着她打眼色,她便用手里的棍子把崔胜不动声色地隔开,悄声道:“你看看周围,这几年比较流行男风,你不会不知道吧?我若是开学第一天就让人误会了,总归不太好吧。” 崔胜立刻转头看了一圈,果然发现他们成了众人焦点,且还有人窃窃私语。 崔胜立刻打了个寒碜,把手往身上擦了两擦。对熙桑道:"真恶心。我先走了。” 边走边对着路过的人笑着道;"误会,都是误会。” 白桃噗嗤一声笑道:"公子,那崔胜真是个奇人。” 熙桑也微微一笑道:“他一看都没什么心机,且伯伯一向为人和善,爹爹跟我提过很多次,我倒是想跟他做个好朋友,奈何.....实在不宜太过靠近。” 白桃立刻悲伤的看着我道:“主子....“ 熙桑拍了拍白桃肩膀道:“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每一个学生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供午间休息和存放物品。住的地方就在四圣居所的后面。但房屋毕竟密集。熙桑一路走来,已经听他们说为方便相互学习,常把新老生插花安排。 每个房子门上,都挂着个木牌,上面写着**级,后面跟着名字。 刚来这里总要熟悉一下邻里,因此熙桑并没有急着进去,倒是先看看自己未来的邻居都是什么人。左边的房牌上写着:三级 聂良。 聂姓?不会是什么皇子之类的吧?不过王爷也有可能,熙桑寻思着。 右边则是一级,崔胜。 正想着:跟着小子缘分倒是不浅,一千多个屋子,偏偏他是隔壁。 “哎!你怎么在这儿啊?”崔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熙桑挑了挑眉头道:“认识一下我的邻居。” 崔胜一脸惊讶道:“不会吧?你在我旁边?” 熙桑只淡淡;“嗯”了一声,便带着白桃和糯团进了自己的屋子。耳朵却听到崔胜自言自语道:“切,还嗯,有什么可神气的,死瞎子,专来恶心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娘们兮兮的,头顶还坐着个猫。只有娘们才喜欢那些东西,哼!别想让我理睬你。” 第二十七章 大难不死 冯老喊江城道:“江城,你来扶着熙桑,我跟老崔,老陶运些真气给这孩子,看能否护得住心脉。” 江城这才惊醒一般,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奔去熙桑身边。 过了一忽儿,冯老为难道:“总算还保住一口气,至少......还能让这孩子再见你们一面。” 江城闻此,只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他抱起熙桑,缓缓向门口挪去。心里却绝望道:这孩子是我和青儿的寄托,怎么可以就这样......?我该怎么给青儿一个交代?一定还有其他法子的。她不能死。 江城到了学府门外,果然见家里的马车停在门口。他再不敢耽搁运气轻功便朝着马车而去。 掀起帘子,艾青焦急的声音传来:“怎么就你一个呀?熙儿呢?她可还好?” 江城僵着脸,做出很难看的表情来道:“熙儿在我怀里,你先把她带回府里,我去王宫请医馆。” 艾青看着熙桑满身血迹,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吓了一跳,“熙儿怎么了?”随后便问江城道:“到底怎么回事,是谁伤了她?” 江城哀伤看了妻子一眼道:“对不起,青儿,你先带熙儿回去,我先带医官看看她再说,现在熙儿性命要紧,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江城带医官回去时,太阳已经西沉。医官只瑶瑶头道:“准备后事吧。六腑都碎裂了,没办法。” 江城和艾青心里咯噔一声,脸色苍白。 正在这时,熙桑悠悠转醒 熙桑感觉到整个肺腑都不是自己的,每呼吸一口气,都及其艰难。整个肺部像是风箱一般,呼呼作响。嗓子想发声说句话都是不能。她只得眼睁睁看着爹爹和娘亲苍白着脸。满脸泪痕地拉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道:“傻孩子,你何必跟他们较劲。回来便是,娘带你去第一学府,不在这劳什子第二学府。如今......” 听娘亲这般心疼她,熙桑眼泪便止不住夺眶而出。心里却想着:娘亲想的太过容易。凭着舅舅送的宝器,我便知道母亲家室定不一般,然而母亲背离族群与人类成婚,再加上我......我如何再让她难堪。没想到这一世竟比上一世还要短暂。只十三岁就这么完了。还好这一世能遇到一个好爹爹,也算是全了上辈子一个愿望。 艾青见熙桑醒来,便戴着头纱跑出去喊江城,江城带着医官进来。 那医生隔着帐子诊着熙桑的脉摇摇头道:“五脏六腑尽皆碎裂,能醒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艾青闻言趴在她身边嚎啕大哭,江城也不停抹眼泪。 医生走后,艾青一边哭一边抓着袖子对着江城道:“去精灵族吧?那里有水精灵,她们有治愈的能力。她们定是有办法。” 江城道:“人族到精灵族不远万里,中间不仅隔着塞纳草原和米拉大峡谷。那峡谷内不但有条河需要渡,还有很多非常危险的大型动物,传说还有一部分暗黑精灵和兽人躲在那里。塞纳之争时你们是坐着器械飞过来的。然而回去的时候她们已经把器械都带回去了。如今熙儿已经这样了,恐怕不等我们到精灵族,她就....." 熙桑意识又一次陷入黑暗 熙桑让一阵利物抠门的声音吵醒。 江城打开门来,便看到小糯团从外面奔进来。它嘴巴里叼着一个水蓝色的瓷瓶,随后跳上桌子,小心翼翼把瓶子放在桌子上。 随后给熙桑传音道:“还能说得了话吗?” 熙桑困难的吸了口气意识里回复道:“没看到我呼吸都困难了?怎么说话?恐怕下一口气上不来,我就要跟你拜拜了。” 他又问:“对着你爹娘我应该可以张口说话吧?” 熙桑艰难的点了点头,心里道:“他们都是我最敬,最爱之人。对他们不必有秘密。” 糯团这才放心对着江城张口说道:“这是救命的神水。你给她喂嘴里滴两滴就可以。” 江城见糯团口吐人言,吓了一跳。艾青也让这声音给吵醒了。 艾青自小出生于精灵族,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尽管动物口吐人言是第一次见到,但到底没有江城那般震惊。 “这小家伙儿从哪里来?”艾青困惑道。 “是熙儿在学府测试的时候捡到的。不过那时它倒是不曾说话,我还以为它是个大猫。”江城困惑道。 小糯团见他们如此叽叽歪歪,皱着眉头道:“你们再不喂给她,她就真没救了,就是神也无力回天。我是她舅舅派来保护她的,这神水也是他给我的,我藏在了一个大树下面。今天挖了一下午才拿出来。” 小糯团一脸肉疼的看着那瓶子想道:这几滴东西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主人给我的时候都一脸舍不得,说是让我省着点用,大陆元素越来越少,以后能不能凝结出来都是两说了。若是没给她用人就没了,那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艾青拿起瓶子,看着上面光洁的表面,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瓶身光洁,不像是土里挖出来的,但是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到底是没有多问,只提起瓶身,小心往熙桑嘴巴里滴了两滴。 那药当真神奇,只两滴,熙桑只觉得入口略带咸味,之后便感觉仿佛有一股生机,从口腔一直向下。那股生机宛如一条小溪流过龟裂的土地。凡是流经的地方,都变得生机勃勃。她能感觉到身体所有的器官都焕然一新,丹田之处仿若重塑,更加宽阔起来。她甚至感觉到自然中某种之前不亲近她的元素,跟她亲近起来。 艾青见熙桑脸色慢慢恢复了气色,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眼眶满是眼泪。嘴里嘟囔着:“太好了,太好了。” 而熙桑则舒服得昏昏欲睡了起来。 江城后来告诉熙桑,她受伤之后,其他三位见茅老伤了她肺腑,立刻上前输送真气,但是已然没有什么作用。便斥责茅老做得太过分了。若是我可以活过来,便不得再找我。 他们给爹爹道歉。爹爹跟我说他当时气急了,真想直接杀了茅老。奈何自己能力比不过茅老,再加上白桃劝他说我的命更加重要,他这才不甘心地抱她出来。但是他说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二十五章 身份遭到质疑 熙桑从头上取下糯团抱在怀中,长长吸了一口气,鼓着腮帮,打算游泳过去。只听糯团问道:“你在干嘛?” 熙桑无奈只得把气呼出来解释道:“憋气游泳过去啊。” 糯团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熙桑,从嘴里吐出一个球儿,拿球儿不断变大,把熙桑包住。他又吐出一个球儿,自己慢悠悠进去。 糯团趾高气昂的把爪子往前一指,那球儿便入了水,包住熙桑的球儿也紧随其后。这球儿像个防护罩似的,外面的水竟没进来丝毫。 糯团运着球儿一路向上,回到了原来熙桑掉下来的那个房间。随后自己又飘下去了。 等得无聊,熙桑低头看见剑柄上的纱布,这才想起自己眼睛忘记蒙住了。 熙桑把脏兮兮的衣服略微整理了一下。然后便把眼睛重新蒙上去。 “你干嘛把眼睛蒙上?”糯团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糯团你回来啦?一言难尽。一些特殊原因,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眼睛是蓝色的。”熙桑叹了口气道 “哦,刚刚去把那些水处理了一下。只留下了半人高,以后从这儿掉下去的人就直接到那个洞里了,不会被水淹死。” “那他们岂不是拿不到手书?”熙桑惊讶道 "那我没办法,只能算他们倒霉。”糯团无奈道 听糯团跟她口吐人言,熙桑便提议道:“糯团,你可以用意念跟我说话吗?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可以口吐人言......” “当然可以,”糯团的声音从她脑海中传来。 熙桑微微一笑抬起脚取下墙壁上的手书,便听到门开的声音。 一抬眼,便看到江城一脸着急地站在远处,他见熙桑身上衣服脏兮兮的,着急的声音随即传来“你没事儿吧?你可把爹爹担心死了,你都进去一天一夜了。冯老刚还跟我说进去时间有些长,想进去看看。” 熙桑摇摇头道:“爹爹放心,孩儿无事。” 冯老也道:“这时间却是有点太长了。” 随后又探究地看着熙桑道“艾?你怀里抱的是什么?进去的时候没见你带这个.” 熙桑神色自然道:“晚辈正着一直往前,第三关时,跌入了一个大洞里,到了洞里往前走便看到这个小家伙儿了。见它还如此小,父母又不在身边,定是无意间跌入悬崖的,便想把它带在身边喂养。” 冯老将信将疑道:“这测试殿是我们四个监工完成的,我怎不知还有什么洞?” “您进去看看便是”熙桑淡然道 冯老便从出口只身走到入口。一个时辰后出来摇摇头道:“果真如此,看来那个门是入不得了。以后就把放手书的机关停了,门封了,只是不知是哪位高手,居然打出那么深的洞来。” 冯老盯着糯团看了半饷,见他与其他小动物没什么不同,这才转移话题道:“我现在带你们去面试处吧” 跟在江城身后,想起第二关那大蛇,熙桑便问冯老道:“晚辈有一事请教,请前辈赐教。” 冯老:“嗯,你说吧” “前辈,我自第一关便感觉自进去开始便步步杀机。您们不怕里面进去的人有性命之忧吗?”熙桑疑惑道。 冯老哈哈大笑道:“小家伙儿,你可有回头去看?” 熙桑摇摇头道:“未曾。” 冯老笑眯眯点点头道:“难怪。那第一关都是一些折断箭头的箭,且上面涂着颜料,但凡有人中一支箭,那机关都会自动停止攻击。随后出口的门便打开,表示这个人失去了资格。至于第二关,却是有些难度。但凡是可以通过第一关的人,第二关也不成问题吧?” 熙桑摇摇头严肃道:“我一点也不觉得简单,第二关临近对面时出现一条大蟒蛇。那口能吞下足足十几个人。若不是我腰上带着爹爹给我的宝剑,恐怕你们早就见不到我了。” 冯老笑着道:“那不可能,我们只往那里放了鳄鱼,何时放过什么蟒蛇?” 熙桑皱着眉头道:“如今那蟒蛇身体可能已经让鳄鱼给吃了,我并没有证据,但蟒蛇却是真的。” 冯老看熙桑神情不似作假才疑惑道:“之前都是好好的,怎会出现这种事情。” 熙桑笑笑道:“前辈想想最近这里可来了什么人?” 冯老略一思考道:“萨满族族长最近倒是在咱们学府。说是对我们大陆第二学府的藏书很感兴趣。想观摩一段时间。但他平日里就在藏书楼,又怎会是他带进来的?” 熙桑听见此话却有些震惊。心里想道:“又是那族长,那定是他无疑了,散播谣言的是他,如今想害我性命的也是他。若是没有碰到还好,若是让我碰到了,定要刺他几剑才解气。” 他们一行人随着冯老朝着测试殿右拐便看到了一个四层阁楼,上面牌匾写着四圣居。 院子里面种着花朵,中间放着个大钟。冯老走过去撞了几下大钟,声音扩展开来。 冯老对她们解释道:“那几个老家伙都不在家,我撞了这钟,他们便知道有紧急事情,自然也就回来了。” 在院中了半个钟头,他们四三位相继而来。冯老从左向右依次,向他们介绍道:“茅老,陶老,崔老。” 熙桑上前弯腰拱手道:“晚辈给四位前辈见礼。” 他们点了点头道:“不必客气。” 只见他们四个相互交换了神色,随后冯老便笑笑道:“我们几个有事需要商议一下,你们且在屋里等等” 他们四位一跃而起便上了第四层阁楼。 等了半个时辰,他们四位才回到一层楼来。崔老哈哈大笑道“将军教子有方啊,刚才已经听冯老说了,这孩子此次表现很好。” 茅老则拉着脸,迅速飘过来就要扯熙桑眼睛上的纱布。她为避免嫌疑便没有躲避。 谁知冯老几个呼吸,身法更快地移过来挡在熙桑面前冷冷道:“先前跟你们说了,这孩子有眼疾,见不得光,怎的还要为难于他?且不打招呼,上来就对他动手,这不是长辈该做的事吧?” 冯老心想:这孩子思想端正,哪怕如传闻所说,我也要护他。 茅老却恶狠狠地盯着我道:“看不到他一头白发吗?不得不妨。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怎的,难道你想让我等成为千古罪人?” 第二十四章 偶遇神兽糯团 那大块儿头缓缓抬起大大的脑袋来,先是张开大口打了个哈切。然后抖了抖自己浑身的毛发,之后便伸长前爪做了个拉伸动作。 听闻它居然口吐人言,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再见它的样貌,熙桑更是震惊,只见它正是一只长着金黄色毛发的威风凛凛的公狮子。只是比起其他狮子多了一对金色翅膀。 “这一觉睡得有点儿长啊。也不知又过了多少时日。”它又打了个哈切道。 怕它发现,熙桑特地趁着它打哈切,就地一滚,滚在一颗小树丛里,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黄金飞狮抬起头,在空气中左闻闻右闻闻,随后直直朝熙桑所在的地方走来。 熙桑紧紧地闭着眼睛,屏住呼吸,欲哭无泪地想道:完了,完了,爹爹娘亲,女儿再见不着你们了。早晓得,会让这大物给吞了,我就该听娘亲的话,乖乖在家里,把自己会的学精。都怪我贪多不厌,如今果然遭了报应。不会是他们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派这大物来吃了我? 没等熙桑细想,便感觉到它的大爪子在扒拉她的身体,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只见那大家伙正把两只前爪趴着,爪子开始一左一右扒拉她。 熙桑本能地朝旁边滚去,谁知它手臂竟变长了,爪子只一个用力,她便滚到它眼前。 它居高临下的看着熙桑,奇怪地问道:“你躲着我干嘛?” 她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呆头呆脑的家伙竟然觉得它有些可爱。 但熙桑还是一本正经的拍拍身上的衣服,站立起来拱拱手道:“前辈好,晚辈无意打扰您休息。还望您见谅。” 它指了指自己道:“前辈?” 她寻思着,人人都爱听好话,这家伙能口吐人言,想必......熙桑笑着道:“对啊,您看您长得高大威猛,一看便活了许久,我称呼您前辈是应该的。” 果然,黄金飞狮哈哈哈大笑,随后拍拍她肩膀道:“你这话说得有趣。” 随后它又拉下脸,严肃道:“你,且站端正了。” 熙桑立刻站端正。黄金飞狮围着熙桑转了一圈又一圈,一边转一边闻。它心里想着:闻着这气味的确是人类和精灵结合所生,只是,主人让我等的是个女孩子,当真可惜了,哎! 熙桑心想:完了完了,难道这大家伙想站着吃了我?如今不会捉摸着我那块儿肉好吃,正为难从哪儿下手吧? 闭着眼睛,熙桑大喊道:“前辈饶命啊!晚辈不好吃,晚辈不是人类,是人类和精灵结合所生,味道一点也不好。您看晚辈头发都白了,就是身子太弱的缘故。您再看看我身上,脏兮兮的,吃了我,您会闹肚子的。” 这次黄金飞狮却趴地上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打着地面:“你这小家伙儿当真有趣,刚开始也不见你说,不要吃你,我当你不怕,却不想你现在才说。” 它一边笑一边继续说:“偶尔下来几个家伙,见着我就吓晕过去,不想你这般搞笑。哈哈哈哈” 熙桑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问道:“难道前辈不是要吃我?” 黄金飞狮摇了摇自己的爪子道;"没有,没有,你且放心,我不吃人,我乃神兽飞狮,食自然元素而修炼,不是那等俗物。我只是在判断你是不是我要等的人而已。” 熙桑听它如此说,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前辈且先说说你在等谁?长何模样?有没有什么特征?晚辈上去以后,让爹爹帮忙找寻找寻。” 黄金飞狮盯着熙桑看了良久,用爪子撑着脑袋道:“蓝色眼睛,白色头发,这你倒是符合,只我要等的人是个女孩子,不是男子。这倒跟你不同。可惜可惜!” 听见这话熙桑心里一惊,它不就是在等我嘛,便小心翼翼问询道:“这人晚辈倒是见过,只是请问前辈跟她有何仇怨呀?干什么非得寻她呢?” 黄金飞狮立刻坐正道:“哦?在哪里见过?我跟她没什么仇怨,只是受人之托,在这里等她,若是等到了,便保护她。” 熙桑闻此道:“前辈此话当真?” 黄金飞狮好笑地看着熙桑道:“这有什么真不真,我活了几万年,难不成还给你这小娃娃撒谎?” 接着大家伙儿又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道:“只可惜,已经等了许久。之前倒也有人进来。但是都不符合。我便把他们送上去了。又抹去了他们此处的记忆。” 一听它活了几万年,还能抹去别人记忆,熙桑心里一震。这还了得。不过一想到精灵的寿命又随之释然了。 想到精灵,便又想到那个送礼物给她的舅舅。熙桑便变回女声道:“前辈,恐怕我就是您要等的人。” 熙桑取下头上的发带。瀑布般的白发,如绸缎般披在肩头。果真变成一个美丽女子。 黄金飞狮看着她,震惊的站起身来道:“原来你是女孩子!主人还特地给我看了那女娃画像。我就说嘛,看着有点像,就是系着头发,看不太出来。如今即是见到了你,你便把我带到身边吧。我得跟你一起。” 熙桑一边绑上发带,一边问道:“您是舅舅排派来保护我的吗?” 在她眼中,舅舅是她所见过的最厉害,最神秘的人。 黄金飞狮疑惑道:“舅舅?哪个舅舅?” “我舅舅是精灵族的,名叫艾容。” 黄金飞狮楞了一会儿,心里想到:我主人可不是什么精灵族,不过,主人说不能让她知道他们的存在,也罢,就装作是她舅舅派来的吧。 于是它不在意地点点头。 熙桑又好奇道:“你在这里外面学府里的人可知道?毕竟这里连着学府呢。” 黄金飞狮摇了摇头道:“他们不知,本来我来这里也没几年,主人只让我在这里休息等你,然后用力量开辟了一个洞通往那个测试殿。他说那个房间是唯一一个第三关没有设置陷阱就可以拿到人类学院手书的房子,只有大运之人才进得来。我来的这几年你算是第三个进来的了。” “这个洞这么深。且掉下来里面黑漆漆一片,恐怕很多人死在了里面吧”熙桑试探道,万一它是个没有怜悯之心的坏兽,她可不敢带在身边。 黄金飞狮打了个哈切道:“我的神力可以感知到周围事物的变化。一旦有人落下来我便知道了,若是有人找到方法来到这里,我会戏耍一番,再把他们记忆消除送上去。而那些连这个洞过不来的人,我见都不见,用神力把他们送上去,再抹去他们的记忆。” 熙桑终于放心了,吁出一口气,但又有些苦恼道:“如今你这般大,能进得去那个洞吗?” 黄金飞狮用着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道:“这有何难。” 说完便变成了猫咪般大小。然后对着熙桑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熙桑看着眼前的缩小版的飞狮,喜爱不已。这种长得毛茸茸,软软糯糯的小家伙儿太有治愈性了,她光看着,心里面就暖融融的。 熙桑抱起来它来道:“现在可以了。只是这对翅膀可以变没有吗” 它很不舍得的张开翅膀左看看又看看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我这对翅膀啊。” 熙桑略有为难道:“不瞒前辈说,晚辈如今太过弱小,若是您这副样貌,约莫太过惹眼。恐遭他人觊觎” 它垂头丧气地道:“你们人类可真是复杂。” 嘴上这么说但它还是乖乖把翅膀变得没有了。熙桑把小飞狮小心翼翼放在肩膀上道:“前辈,得给您起个称呼哦,总不能在外人面前称呼您飞狮吧。” “称呼?你看着起吧。”它往她头上一跳,找了个舒服位置坐下满不在乎道。 想起它如今软萌萌的样子,像极了上一世的糯米团子。熙桑便张口道:“糯团如何?” “糯团是什么意思?” 熙桑咳嗽一声道:“是个代称词,是如今流行语,用来称呼威武雄壮,颇有气概的人。” 只听它欢喜道:“甚好甚好,那便叫糯团。” 第二十三章 入学测试 测试殿每次只许一位考生进入,故而冯老和江城只把熙桑送到测试殿门口。 冯老拍了拍熙桑的肩膀,对她道:“每过一关会有门,你凭着自己判断和运气走吧,某一关里会有一个红色盖着章子的手书,只要拿到手书,就算测试结束。至于手书在哪个房子里,就需要你去探索了。孩子,祝你好运!” 江城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响还是问冯老道:“冯老,里面不会很危险吧?” 冯老哈哈大笑道:“不过一个基础测试而已,能有什么危险,将军大可放心,若是真有什么危险,那学院岂不是没人了?更何况有点危险也不打紧,好男儿都是历练出来的。” 江城无奈只勉强点点头,嘱咐她道:“一切小心为上,爹爹在外面等你出来。” 点了点头熙桑便推门进去,她一踏进去,门便自动关闭了。 室内墙上忽地亮起六个火把,还安着密密麻麻的龙头。 熙桑刚往前走了一步,只听吧嗒一声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嗖嗖嗖的箭矢声从耳边传来。 幸亏平常娘亲让我蒙着东西练习,熙桑这般想着。 熙桑凭着声音,或越起,或侧身,或趴倒,或身体弯曲,气喘吁吁到达了对面。虽说花的时间不久,却步步惊心,到了对面额头上已全是冷汗。 熙桑脚一触及对面墙壁,前方又开了一扇门。 熙桑深吸一口气侧身进去,发现正前方是个大水池,右脚若是往前再多踏一步便会踏进水池里。而水池中全是密密麻麻的鳄鱼,看得人头皮有些发麻。因着墙壁是滑的,那些鳄鱼倒是爬不上来。但摆明了这是考察轻功。 然而内功熙桑也不过是十岁时,艾青见熙桑射击力度不够,且气力也不足,才提议让江城开始教习她的,此刻的她哪里会像冯老一样飘来飘去。 为防万一,熙桑解下腰上的软剑。随后一跃而下,踩着鳄鱼头,上蹿下跳,往对面奔去。 快到对面台子上时,水中突然钻出一条大蟒,那大蟒足有一个成年男人粗,张着大口,要把熙桑吞入。 熙桑越接近,那蛇口里的腥臭味随之扑鼻而来。 熙桑提起软剑一个横劈,那剑带着一阵青光,蛇头便已移位了。她踩着那快掉下去的蛇头,运起一股真气,一举跃到了对面。收起软剑,便见那剑滴血未沾。 此刻熙桑万分庆幸提前取出了舅舅送的这把软剑,关键时刻果然救她一命。这剑她平常倒是经常拿着练习,但实操确是第一次,如今倒是吃了一惊。当时舅舅只说削铁如泥,却没告诉她原来这软剑这般厉害。她拿在手里左右翻看,爱不释手。 熙桑抬起头来,便见前方有三个门,她下意识选择了右边那扇门,之后便看到对面墙壁上赫然有个红色物件,约莫那就是手书了。 但奇怪的是室内整洁,空无一物,一切完好,跟一个正常的屋子没什么差别。 但想起前面两关的难度,熙桑便不敢掉以轻心。 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把它们竖着夹在手中,熙桑运起一股真气,一用力,让它们朝着四面八方滚去。铜板正常滚到了对面。 熙桑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用力朝着正前方投掷而去,地面砸了个小坑儿,但毫无异常。脚步挪到刚才放银子的地方,然后站起身来,再往前方丢,如此反复,到了中间也没见有什么危险。 熙桑不禁心里狐疑道:难道这一关就是考验运气?运气好就顺利拿到手书?运气不好继续闯关? 但熙桑还是留了个心眼儿,用银子试错,往前行进。路程走了大半时,双脚刚站稳,脚下地板居然消失,身子向下坠去,她立刻用那只空着的手扒着边沿,然而单手气力不足。手一滑,身体便朝着那洞掉去。 为确保不摔成烂泥,熙桑只得把腰在空中一弯,掉了头。右手把软剑伸在前方,想着若是一着地,凭着软剑的弹力,她也应当无事。 然而地面没有迎来,倒是扑通一声扎进了水里。 周围黑漆漆一丝亮光也无,熙桑手里提着软剑在周围一阵摸索。找寻半天摸到的都是光滑墙壁,竟连一个洞口都没有。 正有些心焦,熙桑中指戴的戒指上镶嵌的宝石开始发光,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发现这戒指有特别之处,便一直以为它或许只是个正常好看的饰品,没想到它居然有发光的作用。 熙桑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在心里感谢了舅舅一番。将眼睛上的纱布取下来缠绕在剑柄上,借着这光四处看,却见右边有个洞,只是洞口在水中,极难让人发觉,熙桑看着水纹在波动,便判定这水定是通往外面的。 熙桑走到那洞口边,把软剑插入腰间的刀鞘,她瘪了一口气向洞里游去。 此刻熙桑有些庆幸灵魂曾经囚禁于死海,正是那次的经历让她下定决心要学会游泳。 艾青曾跟熙桑说精灵居住于水边,都很擅长在水中嬉戏,游走。于是五岁时,熙桑借有次在水边玩耍,便央求艾青教她游泳。如今她已游得极好。 尽管如此,那洞好似没有尽头一般,呛了几口水之后,熙桑才终于游到了洞外。 熙桑抬起头猛的吸了一口气,却发觉洞外居然别有洞天。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竟发现自己在一处陡峭的悬崖底下,周围都是峭壁,峭壁上长着或高或低的树木。与这水连接处有一小块儿陆地。 熙桑正打算蹚过水到地面上去。 然而仔细一看,熙桑竟发觉陆地上趴着一个庞然大物,那大家伙足有一丈多长,半丈粗,长着金黄色翅膀,头都埋在翅膀下面。约莫是个秃鹫? 听娘亲说,这个大陆很多动物异常凶猛的。除去精灵,其他物种都会让它们吃掉。此刻它正发出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熙桑想再游回去,奈何一想到那墙壁又湿又滑,且不知尽头,便一阵绝望。 熙桑寻思道:这大家伙可不能惊动,如今只能先悄悄上岸,随后绕过这怪物后屁股,借着这峭壁上的树隐身,缓缓往上攀爬了。上去之后再找寻出路也不迟。 下定决心,熙桑便小心翼翼贴着石头往那物屁股方向挪去。 然而不等熙桑挪过去,那庞然大物忽然打了个喷嚏,口吐人言道:“奇怪,空气中怎么多了股味道?难道又有烦人的家伙进来了?” 第二十二章 冯老解惑 对方话音刚落,但见一位白胡子白发老者迎面飘然而来。 那人道”听闻大将军带家中长子来咱们凌文学府求学,我来迎一迎,不想却正好听闻你们对话,望将军莫要见怪。” 江城拱了拱手道:“岂敢,岂敢,请问您是?” “将军不用客气,叫我冯老即可”冯老哈哈大笑道。 江城一听他是四圣之一的冯老,便赶紧拉熙桑上前道:“还不快见过冯老。” 爹爹居然不认识冯老,那让熙桑有些诧异,可见这几位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也是,只听爹爹提过最多的是崔老,其他几位想必也是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的碎片消息。 熙桑朝着冯老拱拱手道:“江艾熙桑见过冯老前辈。” 冯老笑眯眯朝她点点头道:“小小年纪对于人生感悟如此之强,且满身正气,是个可塑之才。只是这名字却是有些怪异。” 江城即刻上前道:“前辈见谅,只因娘子生他着实不易,且她名字里又有艾字,便在这孩子姓氏里也加入了艾字,姓江艾,名熙桑。是光明之意。” 冯老抚摸着手中的胡子,点点头,看着他们的目光越发和善起来。心里想着:这江太尉果然如传闻一般有意气。 冯老哈哈大笑道:“早就听闻将军乃性情中人,不想果真如传言所讲,不错不错。倒是长子跟传言很是不同,可见传言不得全信。哈哈哈” 熙桑朝着冯老道:“谢冯前辈夸奖,您称晚辈熙桑即可。” 冯老哈哈大笑道:“不知此次熙桑是想进入哪个学院啊?” 熙桑微笑着道:“不瞒您说,晚辈当然是文武都想进。但想必您也知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眼睛不好,文学院听书,背书还可,读和写却是不中,只能选武了。” 冯老点点头道:“也好,也好,武艺能强身健体。且获得武学院手书也可进入精灵族,听闻水精灵有治愈的能力,说不准有机遇眼睛可以治好也尚未可知。” 冯老一边同他们交谈,一边带他们穿过园林,没想到园林内部还有个大殿,上面挂着牌匾:殿考。冯老向他们介绍道:“这个大殿便是入门测试和毕业测试的地方。一层是测武学院考试的地方,二层是测文学院的地方。文学院是早上,武学院是下午。你们是早上来的,现在还早,我先带你们在周围转转,你们中午休息一下,下午就可以进行测试了。熙桑,你跟着你爹爹走来这一路。可有什么疑问?” 喜丧跟着冯老一边走一边问道:“既然前辈这般说,那晚辈就不客气了。凌文学府既然是大陆第二学府,那学员人数是否很多?院内是只有人族还是?” 冯老笑着道:“人数嘛,总共也就一千人左右,各族凡是符合招收标准的都是收的。只是外族想进来比较难而已。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当然更大一些。你要知道除了精灵族可以使用强大魔法,其他族群修炼方式不一,且有些地位高的是精灵和其他族结合所生的孩子,这些孩子有的无法跟精灵一样使用魔法,他们若是不进入咱们凌文学府学习内功等术法,便连个护身的本事都没有。但这两年各族关系比较紧张,咱们也只是跟精灵族互通有无,其他族若是不拿出一定的诚意来,咱们是一律不收的。毕竟书籍等物皆属于咱们最宝贵的财富。” 熙桑想起娘亲曾提到的大陆第一学府,便问道:“晚辈听说大陆第一学府,精灵族的尚文学府,每十年就可毕业,那咱们凌文学府是学满几年呀?” 冯老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熙桑道:“学满五年即可。熙桑倒是消息通达,竟连第一学府的信息都如此清楚” 江城笑着代答道:“那年塞纳之战,我带人支援精灵族,曾跟他们了解过精灵族的各种信息。熙儿自小又好奇外面的世界,故我自小便给他讲了些见闻。” 冯老哈哈大笑道:“难怪,难怪。将军在那一战中可是给咱们人族立了头功啊。” 顿了顿冯老又探究道:“不过,外面都在传熙桑有眼疾,不能视物,但是咱们已经走了一路,我看他走路姿势端正,眼睛正视前方,无人扶着,从未走错,好似不像是有眼疾的样子啊?” 江城苦笑着摇摇头道:“外面传言有些夸张了,也怪我,她娘怀她时,正是我外出打仗的时候,她独自一人颇遭了些罪。等她出生之后,我们便发现她眼睛睁不开,她娘伤心得不得了,以为她从此不能视物。但天一黑,她便发现孩子眼睛眯着条缝,但一到白天又是那样。后来请医官在家里诊治,这才得知她娘胎里亏损了,天生有眼疾,见不得光,只让我们绑着这纱布试试,或可隐约视物,后来我们教她说话之后,她自己告诉我们,戴着纱布隐约可以看到人影,路,建筑,但只是看得不甚清晰罢了” 冯老皱着眉头道:“倒也是个可怜孩子。” 熙桑想道:还好有爹爹做侧应,否则光凭我言辞,恐怕冯老不相信。 熙桑笑着道:“天生我才必有用,就算有天大的波折只要跟爹爹一样勇往直前,便也就没那么难了。能托生在爹娘身边,已是我平生幸事” 冯老满脸慈爱地看着熙桑,连连点头。爹爹也一脸感动。 想起那日江城说起学府好似只有四圣为四大讲师,熙桑便继续问道:“我听爹爹说这里就您们四位老师授课,且文武总共十层学员,一千个学员,您们四个授学可以上得过来吗?且晚辈见这里文殿三个,武殿三个,每个殿各有五层。按理来说各设一个不是够学?为何要多设四个殿呢?” 冯老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子道:“这你就不知道啦,咱们虽然有五届学员,但我们真正需要上课指导的只是第五层学员,且一周只上一次,即解惑也。至于第一层学员则由我们的继承人进行授课,第二,三,四层则自行看书,每层派了四位夫子坐在讲台。他们都是之前毕业了,但不想外出历练,也不想在王都任职的优秀人才。由他们来负责给这些学子们解决疑难杂症的。” 熙桑听得目瞪口呆,想起那一世孔子的理论疑惑道:“之前听闻:“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若是只让学生自行看书,万一不讲就完全不明白,那岂不是荒废时间。而且有人在上面讲下面的人岂不是学的更快?” 冯老笑道;"此种言论在我面前提提也就罢了,万不可在其他几位面前提起。理是这个理,但王都内教育就是这种运行规则。想大变却不是我们能做得了主的。再者说咱们学府招收的学子,凡是通过测试的,都是非凡之才,之前本来就在家请了师父私学过,故而他们缺的不是基本学识,而是借助咱们的藏书阁来补充知识罢了。” “我看现在也接近中午了,我带你们去斋舍,咱们吃点东西就去测试吧。测试完成后,若是顺利通过了,我就带你们去见其他三位老家伙。若是获得一致认可,等开学时就可以来报道了。”冯老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道。 也是,问了这么多,约莫是问烦了,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等她进来再了解也不迟。熙桑寻思道。 跟着冯老进了斋院,熙桑便发现里面菜色极为丰富。受了娘亲影响,她跟爹爹只吃素菜。荤菜却是一点也没动。熙桑原本是想吃肉,但看爹爹在一旁,便也不好破例,只思虑着以后有机会再尝尝肉味。 冯老奇怪问道:“是这些菜色不和你们口味?怎的不多吃些肉啊?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吧。” 江城笑了笑道:“因着这孩子自生出来就大病小病不断,她娘便在家里信佛,故一家人都不能动荤。” 冯老点点头,这才作罢。 第二十一章 初入凌文学府 马车一停,熙桑便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熙桑看着艾青在一旁擦眼泪,还是忍不住抱了抱娘亲,安慰道:“娘,我会小心的。您就等我好消息吧。” 江城则有些无奈道:“每年夏季最热和冬季最冷的时候,学府都会给学子们放一个月休沐时间。这段时间正值夏季最热的时候,学府应当没什么人。娘子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测试完我们就回来了。” 艾青擦了擦眼泪,止了伤悲。只对着熙桑道:“娘不想让你受伤,但是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如今娘只想着,你若是受伤了,娘便做你的靠山便是。若是......娘一定想办法给您报仇。” 熙桑无奈道:“娘亲!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更愿意相信这世间有很多人是讲道理,讲仁义的。您看看我,您把我教的多好啊。您对我没有信心,难道对您自己也没有信心了?” 艾青这才破涕为笑道:“就你贫嘴。你若是把这贫嘴的本事用在修习武功上,定能有所成就。” 熙桑做了个肯定的表情道:“娘,您跟爹爹就放心吧。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你们两个,我也会努力通过测试,在学府里学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若是女儿真的有什么不测......您也不必为女儿报仇了,那说明女儿可能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她一直猜测自己若是死了,或许可以回到..... 江城和艾青听她如此说纷纷有些莫名其妙,相视了一眼都没明白熙桑是什么意思。 熙桑见他俩这副表情,无奈笑道:“女儿只是不想你们为了我把一辈子都搭上去。不过为了你们,我也会珍惜我的小命。” 江城一脸严肃道;“爹爹不会让你有事,若是你真的出事了,你觉得爹爹和娘亲真的能当你没有存在过吗?” 熙桑见他们如此严肃,不禁揉了揉鬓角想道:看来,不该说这么多的,说多了他们反而更忧虑,所谓报喜不报忧,看来不是没有道理。若是 说了让他们担心的话,不过是给他们徒增烦恼罢了。 江城带着熙桑下了马车。 艾青看着熙桑和江城入了学府,才带着沉重的心情让仆人驱赶马车往回走。她真是怕极了,这些年熙桑从没离开过她身边,她怕.....但她又不能阻止女儿,鸟儿长大了总要离巢的,若是她阻止了或许才是真的害了女儿,毕竟这孩子的命运......。 江城到了学府门口登记完,那登记人只说让江城带着熙桑先在院内参观一下,等会儿会有人来引领他们,便自顾自说话去了。 熙桑自小蒙着眼睛练习射箭,且又带有精灵血统,听力自是异于常人。她走了一小段距离,便听那负责登记的人窃窃私语道:“还真是一头白发,眼睛也蒙着,说不准是瞎了吧。不过人倒是长得一表人才,果然是天妒英才,当真可惜可惜。” 这样的话她听了太多,如今已经一笑置之。 此刻熙桑正透过纱布观察学府内部的情况。她万幸娘亲把眼睛上的纱布放得并不是很厚,学府情况她隐约可见。 学府门口跟她家院门口没有多大不同,因此熙桑原以为院内也应当跟自家差别不大才对。 但进入其中,熙桑才发觉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大的出奇,根据不同的石头小路可以进入不同的殿,整个学府布局倒是跟她曾经去过的大型寺庙相似。 建筑古朴典雅,院子四周草坪之内,一颗颗直冲云霄的苍天大树,见证着这学府沧桑历史。 熙桑跟随爹爹的脚步,沿着中间的小路往里走。学府的陈设也因此引入眼帘。 这建筑采用中轴对称的形式进行布局的,主体建筑从中间高十层的藏书楼和紧跟在后高五层的机关楼为划分点,左右分别对称着,三个武学院讲堂,三个文学院讲堂,武学堂后面有一方极大的台子,两个斋舍分别处于最后面。 斋舍后方是一个园林,园林中有一方湖水。湖上架着小桥,假山回廊,草木茂盛,是众学子日常休息之所。 花草,林间更有蝴蝶翩翩起舞。茂密的樟树,桑树,银杏,古槐送来阵阵清香。 熙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新的气味扑鼻而来,也不知园林后面是否有其他建筑,光眼前看到的这些,她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江城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感叹道:“不愧是第二学府,当真与众不同,光这景色和建筑都非比寻常。可以想象得到,若是平常学子们都在的时候,那该是怎样一副盛况。我在王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之前总是听他们说,但一直不得空,且不是学子及其家属都不允许入内。如今倒好,总算得偿所愿,只可惜那时的我没有资格来这里学习,在外面江湖学的东西也都零零散散。不过如今我的孩子可以来这里,倒是全了我的梦了。” 熙桑用着低沉的男声对江城说道:“爹,您可不要妄自菲薄。您看看整个王都内,比您武艺高强,知识丰富的人不知凡几。但能比得上您的有几个?我认为知识不在多少,关键在于什么样的人用,怎么用。有些人学了一辈子知识,到头来,只不过读得死书罢了,还不是一无是处。您虽说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但一身正气,敢于拼搏,并将所学用于实践,造福于人民,那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您可是王都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呢,何必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呢?” 江城仿佛豁然开朗,哈哈大笑道:“熙儿说的正是。倒是一语中的,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江城想起此前种种,倒也生出不枉此生的感觉来。 熙桑微笑道:“俗话说:医者不自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倒也不怪您。” 说完,空气中便传来一阵老者笑声:“哈哈哈,好一个医者不自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友年纪不大,感悟倒是颇深啊!” 第二十章 熙桑回忆 之 传闻中的第二学府 听爹爹如此赞扬第二学府,她心神一动,问道:“那爹爹,我可以去那个第二学府读书吗?说不定有机会接近崔老,我到时候再自己想办法。看能不能跟他偷学个一招半式” 娘亲却神色激动,严厉道:“不行,若是让人发觉你的真实样貌,四圣联手,你定死于非命,我坚决不同意。” 爹爹叹了口气道:“你娘亲说得对,原本我跟你娘亲就是怕你让人发现,这才去找崔老,如今.....“ 平常爹爹和娘亲最是受不住她撒娇地,于是她摇摇爹爹和娘亲的手臂道;“爹爹,娘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啊。况且,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不见人了?你们相信我,我肯定会无事的。你们就让我去吧。家里的书籍我都读完了,但是这些都不够,你们教我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呀。我去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崔老呀。一个人的智慧才有多少?三人行,必有我师。我得跟别人接触才行,不然我怎么知道我的长处和缺点呢?我知道您恨不得让我精通所有的技能,但是爹爹呀。我觉得人不是要万事精通,万事精通的那是神,不是人了。我已经想好了,如今我已经精通了弓箭,飞镖。到了学府,我再学好内功,刀剑战略战术。这些若是学成了,我便也算是个有一技之长之人,倒时再靠着这技能,找寻与自己志趣相投的小伙伴儿,组成一个团队,那才叫打败天下无敌手呢。”上一世跟着团队一起打拼,我深知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一群人的力量才睡真正的力量。 只见爹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道:“哦?你这些想法倒是别致,我们家熙儿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她对着爹爹俏皮的眨了眨眼道:“对呀,谁让我是您和娘亲的女儿呢,可聪明着呢,家里那些书我可都没有白读。" 爹爹只暗暗对着她朝着娘亲努了努嘴。 她知晓娘亲在家里的话语权是最重的,看着坐在凳子上表情凝重的娘亲假装抽泣着道:“娘~您平常最疼熙儿了,可是孩儿自小便不能使用魔力。您已经对我倾囊相授,教了我可以教的东西。然而这些东西是不够的呀。那预言我自舅舅来时就听明白了。将来我还会遇到更危险的境地,若是我不学更多的东西,如何能保护自己,您和爹爹总不能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啊。况且,我觉得这事儿未必就是凶险的事儿。我长得这般惹人喜爱,倒时肯定交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若是被发现了,说不定他们也会帮我呢。” 娘亲拉着脸道:“你怎知他们是向着你的,万一......” 爹爹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喝茶,只当自己不存在。 她无奈继续说道:“哪有那么多万一呀,要是有那么多万一,我就不可能长这么大了。” 娘亲无奈只得妥协道:“那你自己在学府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有任何意外都要跟爹爹,娘亲传信,爹爹娘亲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自己也是,在学府里,万不可让人欺负了去。你要明白,别人不会因为你弱就礼让三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若是让人晓得你是个软柿子,那你就只得任人搓扁捏圆了。” 她一阵猛烈点头。 爹爹告诉她,作为大陆第二学府,跟第一学府一样,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首先需得得朝中之人推荐,其次便是百两黄金,然后才可以登记。 登记后还需得根据自己所报读的院系进行测试,凡是通过测试的人,才有机会面见四圣,获得四老认同才可入学。 学府总共分为文学院和武学院。 选择报单个学院之人,通过该学院测试,便可成功入学。出师时若通过学院测试便可获得出师手书,学子可凭手书进入精灵族寻求机缘。 若是两者都想报读之人,需得同时通过两学院测试,才可成功入学。出师时需得通过文武双科同时合格才可拿到出师手书。但凡两院都顺利毕业者不但可凭手书进入精灵族,且成绩优等者,还可直接入朝为官,成绩中等者可在朝外当职,成绩一般和只读一院者只可拥有基本权利,即去精灵族寻找机缘。 但文武同报者,也就意味着必须在这两方面都有天赋和才能,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因此为保险起见,大多数人都选择报读其中一院。 对她来说,前两个条件倒不是问题,难就难在这测试上。因对外称她有眼疾,跟爹爹娘亲讨论决定,她便只得报武学院了。 白桃自小时便跟在她身边伺候。那年爹爹结婚时,那蛮横公主想要她性命,就是白桃不畏强权护她。能上凌文学府的,基本都是权贵,故而有的人身边会带一两个仆从,俗称为书童,来照顾他们生活起居。故她特地跟爹娘提议,让白桃女扮男装跟在身边。 第二日父亲着江湖上的朋友给她和白桃贴了个假喉结,又教他们以丹田作为支撑,然后把嗓子扩展开来,同时把喉位降低,用气息带动声带振动。原本细细的女声就这样神奇地变成了低沉男声。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觉得有趣极了。一整天跟爹爹娘亲用着男声说话,这让他们颇为不习惯。娘亲一边宠溺的看着她,一边眼神里带着忧虑。 她看在眼里,但却不知该如何去抚慰娘亲,连她自己内心都有些忐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但她若是不去,便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甚至还会连累家人。她只是在博,若是博输了,便是一条命没了。但万一博赢了呢?那便博了未来。作为一个地球人,她不相信命运,只相信事在人为。 娘亲帮她收拾好一应行李。 她便跟娘亲商量当天能不能好好休息一下,毕竟第二日有测试,谁知娘亲严厉道:“该做的还得做。”她只得无奈做了日常修习才作罢。 第三日早上,她眼睛上蒙着纱布,为了不让人发觉耳朵轮廓,娘亲特地给我额头前面放下两缕长长的头发,后面的头发则用发带束起来。身着一件雪白直襟长袍,袖子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外袍则是水蓝色, 腰上系着玉带,手持一根楠木棍,便打算出发了。 第十九章 熙桑回忆 之 拜师失败 转眼间就到了十三岁。有天晚上,趁着夜色,爹爹带着美食和好酒,带她去拜访那位传说中的崔老。 美名其曰:拜访故人,实际上是让她偷偷拜师学艺。 然而到了崔老府门口时,报了家门,她和爹爹便让守门人拦住了,对方只道:“老爷不在家中,你们回去吧。” 第二日晚上,爹爹才跟她和娘亲坦言道:“近几日,子盛刚好在家中,今日散朝后我便跟他问起他昨夜之事。这才知晓,原来是子盛前几日试探他家老头子可有收徒的打算。老头子一问之下,他不小心说漏了嘴,说熙儿想跟着他学些武艺锻炼身体。哪知他家老头一听是咱家熙儿要来,便连连摇手道:“不收,不收。”不等子盛分辨几句便不见踪影,已经好久不见回他家里来了。 娘亲无奈道:“原本还有些担心身份让人家给发现,现在可好,人家连面也不见。” 爹爹皱着眉头喝了口茶,道:“如此看来,这拜师的事儿算是......” 娘亲看着爹爹道:“你武艺也不错,就由你来教熙儿也是一样。” 爹爹喷出一口茶,偷偷瞄了一眼娘亲道:“我知晓你认同我,但我并未拜过厉害的师父,当初学的东西也都零零散散的,不过是半吊子水平罢了。这习武非比寻常,须得有个好师父才行。况且,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好的功法和剑术。若是跟着我学,我怕把孩子教岔了。” 接着又听爹爹嘟囔道:“再说了,我对熙儿狠不下心,她哪里能学得好。这想要做什么事还得找什么人才行。” 娘亲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爹爹。 她觉得氛围有点尴尬,便乘机问道:“爹爹,那崔老爷爷真的很厉害吗?” 娘亲也一脸好奇地看着父亲。 爹爹一脸严肃道:“那还有假?那可是人族四圣,四圣是人类王城最强者,传说四圣,联手可打败精灵族的皇者级别。四圣听从每位携带王者玉玺的调派,受到历代王者的制约,保护整个人类王城的人民安全,同时为整个王都优秀人才授学。他们四人皆是武艺高超之人,只是爱好各不相同,且各有所长。虽说比不上高等精灵,武艺却也算得上出神入化,他们的轻功可比得上精灵族的瞬移。光这一条儿在斗争中就占了上风。剑术更是一绝,传闻茅老是: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更别提内功心法。如今他们已两百多岁但身体依然硬朗。正是因为人类跟精灵不同,不能使用魔力,所以才更要创造出保护自己的手段。精灵喜好和平,喜爱深居于森林,因此他们虽是强者,但从不以强者自居。但其他几个族群则不同,常来试探人族,一旦发现人族处于弱势,恨不得吞了我们。为应对这些族群,在这个大陆生存下去。人族就学会了团队作战,并跟精灵族学会了制造器具。在无数战争中总结出很多战术。” 爹爹顿了顿继续道:“大陆顶级学府是在精灵族。而排名第二的凌文学府却在不能使用魔法的人族。难道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 她和娘亲配合地点点头。 爹爹这才继续道:“人族族群庞大,且拥有聪明的大脑和智慧。战术,机关,内功,剑术,这些都是人族独有的创造。而这些精华全部都在凌文学府。而四圣就是学府四大讲师,听说凡是听过他们授课的人都受益匪浅,凡是从学府里出来的人都是非凡之才,最弱的也都在王宫里做官。” 娘亲认同的点头道:“这一点倒不可否认,不过我娘亲倒是时常跟我说人类是最诡计多端的种族。” 爹爹也不否认,只是颇为心虚的眼睛挪到了别处,喝了口茶道:“与其说人类是最诡计多端的种族,不如说人类只是为了生存罢了。精灵天生拥有魔力,又跟动物亲近。但人类却是不同,动物会攻击人类,人类的力量又不像精灵族生而强大,若是不使用些计谋,如何在这严酷的环境下存活下去,不过是逼不得已罢了。” 她和娘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爹爹,既然他们那般厉害,做什么不多收些徒弟,这样人人都厉害了,人族的地位岂不是更高?况且团队作战的时候,岂不是更加方便?发现好的东西,不都该分享给大家一起学习吗?” 想想上一世,不就是知识共享么。不过再仔细想想,也不全是,学习技能是得先交钱或者打几年下手。学知识也是,需要交钱。而有效的信息和资源在网络出现之前也是只掌握在上层人手中。网络出现以后那些有用的信息也是隐藏在无数碎片信息之中,需要自己搜索才可以得到。 “对呀,在我们精灵族,但凡有精灵发现了与众不同的东西或者技能都会传授给其他人,除非是这人生来便不擅长,否则皆会倾囊相授。为何人类不这样做呢?”娘亲也好奇道 “傻孩子!一个人厉害那叫厉害,人人厉害了,那可还了不得?聂王该如何统治这一堆强者呢?这四个强者他尚且要一边供着,一边想法子制约,要是人人都是如此,那他该如何自处?还会有人听他的话吗?到时,就不是人族对外的战争了,恐怕人族自己都内战不断了。当王者自有他的忧虑,这天下毕竟不是普通人说了算的,利益如何会站在他们那一面?精灵天性纯良,跟可爱的小白兔似的,而人类就像机智多谋的狼,两者怎会相同?熙儿,你记住,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凡事到达一个平衡即可,否则物极必反。我们能做的,不过是通过自己所能,造福于人民,维护自身的利益罢了。”爹爹摸摸她的头,看看娘亲道。 她点了点头把爹爹的话记在心里。心里却想着:如此看来,第二学府的确是目前了解各种未知最佳的场所。 第十八章 熙桑回忆 之 苦逼的修炼生涯 她神情沮丧地坐床上研究舅舅给她的礼物。爹娘的商议声从一旁传来。 爹爹用一只手搂着娘亲的腰问道:“哥哥过来怎么都不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好提前回来,如今可好,一顿饭没吃就走了。” 娘亲一脸无辜道:“我也不晓得他今日会来。我们精灵三岁就要开始修炼魔力,眼看着熙儿三岁了,我又不知她魔力属于什么系,便有些着急,偏偏测试魔力球整个王族只有一颗,想拿出来及其难,想来想去唯有央求哥哥。月前,给他去一封信,说我跟你已经成婚了,且已有了女儿,快到三岁了。给他写明了地址,并说山高路远我带着孩子不方便回去,等孩子大些了再回去跟娘亲请罪,问他可否来看我和孩子一趟。那信去了有半年之久,却迟迟不见他回信。” 娘亲略微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继续道:“原本我还担心,是不是他因为我成婚没他他提及,让他生气了。但今日他突然到访,又见他对熙儿如此上心,可见他还是宠爱我的。只是.......” 爹爹见娘亲神色有些郁结,关切问道:“只是什么?” 娘亲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泪道:“哥哥测出来熙儿无法修炼魔力。且他跟我说族人探查到萨满族边境现在满是兽人和暗黑精灵,之后这大陆恐怕又要风云再起。” 爹爹毕竟是男性,更为理智一些,他抓住要点道:“如果危险来临,我们正常应对便是。现在最要紧的是熙儿,如今即已知晓她无法使用魔力,便让她从四岁起跟着我学武吧。四岁打武学基础,再加上你弓箭上造诣非凡,便让她学好弓箭。更何况我跟五圣之一的崔老认识,他儿子崔子盛是我好兄弟,崔老为人虽说脾气古怪了点,但学识武术都是一流的。他平常最是喜好美食好酒。到时只需请一位名厨,我再写信让崔子盛帮咱孩子说说情,定没什么问题。” 娘亲把身子靠在父亲肩膀上,悠悠叹了口气,忧虑道:“你忘了?熙儿是白发蓝眼,崔老若是见了,......凭着那预言,定是不会教的。” 爹爹微微一笑道:“外人所耳熟能详的预言是:白发蓝眼女妖现,各族灾难始。但我可没对外说咱们生的是女儿,如今外面的人只讨论熙儿天生有眼疾,见不得光,至于性别,我们并未外传。现在,我们只需再撒出去几句谣言:江成的儿子不但有眼疾,还气虚,肾亏。待熙儿十三岁,需要拜师修习内力之时,我们只需再传几句谣言:听说江成的儿子自小不但有眼疾,且肾亏,出生时到三岁头发极其少,将军盼着头发多便多剃了几次,近日听太尉府上,那孩子可怜见的到了第十八个年头剃了之后,长出来头发竟是一头白发。啧啧啧。据说是那年将军征战在外,独留妻子一人在家,又未婚配,又无父母撑腰,村里人不相信她所说,硬是要将她浸猪笼。听说那水淹了几口在嘴里了。幸好将军及时救下,但身子到底亏损了,这才生下不健全的孩子来。这长大了,谁家姑娘敢嫁给他啊,这将军也算是绝了后了。谣言一传,在外面时,熙桑只需蒙着眼睛,让纱和头发刚好可以遮得住耳朵,如此一来,定能瞒天过海,” 娘亲把爹爹狠狠掐了一把道:“好啊!你咒我?” 爹爹笑着对娘亲拱拱手道:“娘子饶命啊,还不是因为熙儿情况特殊嘛。非常时期应当行非常之事才对呀。到时,熙儿去拜师时,就说她想学些武艺好强身健体。我们从小锻炼好熙儿,他爱才,见孩子好,他哪有不收的道理。只是委屈咱家娘子和熙桑了。” 娘亲犹豫道:“我们真能瞒天过海吗?只要是谎言便总有戳破的一天。” 爹得安慰娘亲道:“不怕,怕有什么作用呢,我们只需要好好面对就是。我们只让她见崔老,不见其他几位危险应当小许多。况且孩子一大就好了,到时就算有个万一,她自己也能应对一二。” 听爹爹说到那预言,她才算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听这预言内容,倒像是专门针对她而来。那之前爹得娘亲所作所为,以及她亲娘所说的话,也都可以得到解释了.也不知那萨满王姓甚名谁,以后若有机会......她邪恶地阴冷一笑。 她又听爹爹说起武艺之事,便又打起精神来。 没错,总有一条道适合自己。她要找到那条道,并坚定的走下去。 就这样,自四岁起,当别的孩童还在和稀泥,玩水的时候,她便开始了苦逼的修炼生涯。 大清早,爹得便叫她起来蹲马步,练基本功。 爹爹上朝时,娘亲便教她习精灵字,弓箭。 娘亲那般温柔的人儿,教习弓箭时却一点也不留情。一个姿势会让她站到完全支撑不住,娘亲才让她休息一会儿。但每当休息的时候,娘亲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柔的样子,又是给我按摩,让我肌肉放松,又是给我递水。原本心里的委屈就因娘亲给的这份关心又变得甜甜蜜蜜。 娘亲还会在休息之余用温柔的声音给她唱那种悠悠长长的歌,每次听完那空灵的歌声,她便觉得自己心神都仿佛受到了洗涤。 她人小力气小,皮子又嫩,如此反复,练习的时间一长,她的食指,中指,虎口都出了血,再后来就起了茧子。每天晚上娘亲看着那伤口都心疼的偷偷流眼泪,只默默给她抹药,但到了第二天修习时她又变得冷冰冰地。 上一世她也吃了不少苦头,但身体的确从来没遭过这些罪。 累得狠了,她便想着放弃。但一想到自己的模样,那预言,自己的未来,她便只得咬咬牙坚持,不敢偷懒。每次感觉身体僵硬的时候,娘亲便教她跳一种舞蹈,娘亲告诉她精灵最擅长唱歌,跳舞。舞蹈使他们更亲近自然中的元素。每次跳舞后她的确会轻松很多。 她只心里不断给萨满王画圈圈。把这些苦痛一笔一笔全记在那混蛋身上,想着若是有机会定要将这些苦痛统统还给他。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苦是苦些,但效果却及其喜人。 满十岁时,蒙着眼睛,她光靠着耳朵来辨识方向,弓箭便能百发百中。练武的底子自然也打得极好。 第十七章 熙桑回忆 之 舅舅的礼物 舅舅无奈地将娘亲松开,转而把她抱起来,对着娘亲道:“你看小家伙儿,哭得多伤心啊。你看熙儿吓着了。你自己不是一向乐观坚强?难道就想不到其他法子让她变强?没有魔法便不活了?你看看人类王城那四圣,没有魔法,不一样不比普通精灵弱?” 舅舅抱着她轻轻摇起来,一边摇一边嘴里念着“小熙桑乖乖,不哭,不哭哦。” 那温暖的怀抱莫名让她心安,心里的伤心也让这几句话渐渐平息下来。 娘亲看着舅舅熟稔的姿势,破涕为笑道:“哥,你怎学会哄孩子的?” 舅舅笑着道:“以前是不会,看过别人这样哄孩子,如今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我就自然会这么哄了,” 娘亲擦了擦眼泪,呼出一口气道:“哥,你说的对,我们还有其他法子让她变强,我是她母亲,不能这般脆弱。” 娘亲看着她在舅舅怀里的样子笑道:“哥,我看着你们俩这样子,倒有些像父女。” 舅舅很自然地笑道:“我是她舅舅啊,都说女儿像舅舅,她像我不是很正常嘛。” 娘亲那时的表情却有些怔忪。 她听娘亲这般说也有些惊讶,便细细看着舅舅五官。 还真是有一丝像。难道这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不过不管他是谁,总归是亲人就是。 娘亲以不自然的神色盯着舅舅问道:“家里还好吗?听说嫂嫂貌美如花,性子蛮爽快,她.....也还好吧?” 舅舅表情略有些僵,他皱着眉头用精灵语道:“嗯,都还不错。只是最近兽人那边又不得消停,看样子应该又少不了一场大战。父亲在你结婚那年忽然收到来自姑姑的传信,说萨满族大有问题。她让现任萨满族长囚禁了三百年。上次父亲去参加萨满预言大会时,没见到姑姑。当时那族长只说姑姑跟表哥外出调查兽人了。却原来是把我们都蒙在鼓里。姑姑说表哥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她自己也魔力失了七八成,可能回不来了,向我们求救。表哥后来奄奄一息的让大鹰送回来,也是这番话。后来我们前前后后派了许多人过去萨满边境救姑姑,都失去了消息。上次你写信,说自己嫁给了人类,并且有了自己的孩子。想让我给孩子测一测魔力,顺道看看你。我便想着,来了再跟你提这事儿,顺带跟你道个别,父亲让我带人去萨满边境查探。姑姑那般王级别的精灵都栽倒在那里,可见那地方确有古怪,看完你我就要出发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母....娘亲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你眼里已经没有族群和父母兄弟了,成婚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家里商量一下。她从小教育你的那些话都白教育了。你即偷偷做出这样的事,以后她们就当没生过你这女儿,族里,莫要再来了。如若不是她怀疑那萨满族长有问题,她怀疑预言本身有问题,就算她手背孽债都要把这孩子给.....她向我哭诉,说总共就生了一儿一女,没想到你还这么气她。此事她瞒的紧紧的,没敢让族人知晓,若是知晓了......” 娘亲低着头问道:“我当时不是给你传的私信嘛,你怎的让母后知道了?” 舅舅瞪了娘亲一眼:“这能怪的了我?且不说这事儿本就是你不对,做了自然有露馅的一天,再者那天娘亲刚好有急事儿找我,便瞬移到我房里,我哪里来得及把信藏起来。” 娘亲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精灵族与人类约定,我要是给娘亲说,如今哪里能成得了婚。她定是将我绑回去,再把我强塞给某个叔叔或者婶婶的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作为王子公主,却还不如普通的精灵,连婚姻这样的事儿都做不了主。哥哥不是也.....” 娘亲偷偷瞟了一眼舅舅,见舅舅毫无反应地发呆,又继续破罐子破摔道:“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只得先斩后奏。如今知道了更好,我本就思虑该怎么给她们解释呢。如今倒是不用解释了。反正我们熙桑这么可爱,到时让她撒撒娇,娘亲看在孩子面上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舅舅无奈得摇摇头道:“果然是大家把你惯坏了。我只期盼那萨满族长是当真有问题,且让我们找出证据来,否则......不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族里还是不要回去得好。” 舅舅又问道:“人类是知道那条约和预言的,那你们是怎么成婚的?” 娘亲眼睛飘忽道:“哎呀,问那么多干嘛,反正就那么成婚了呗,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舅舅眯了眯眼睛道:“你如今不会是见不得光的吧?” 娘亲下意识狡辩道:“哪有见不得光了?只是不能在人多处跟他和孩子一起罢了,外面没人的地方,我们一家人有经常在一起玩儿啊。寄情于山水,多好!” 舅舅脸一下拉下来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你自己开心吗?我竟不知一国......你把身份,姿态放低到如此程度,若是让人知道岂不是笑掉大牙。” 娘亲撅着嘴,嘟嘟囔囔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尽说这些不开心的,管他别人是不是笑掉大牙,日子是给自己过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得,管他们做什么。江成待我可好了。我自己愿意。” 舅舅摇摇头,叹息一声只得作罢。 舅舅逗着她玩了一会儿后。 她听屋外面有声响,便猜到可能是爹爹可能回来了,却听舅舅故意问娘亲道:“此次跟我一起回去吧,娘有些想念你了。” 娘亲摇摇头,吐吐舌头道:“再过几年吧,且不说如今途中危险重重,而且娘和爹爹估计还在生气呢,不能往枪口上撞。” 说完,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娘亲拉开门便看到屋外站着爹爹。娘亲抱着爹爹一条胳膊,向他介绍道:“回来啦?这是哥哥-艾容。哥哥,他是我丈夫江成。” 爹爹用精灵语笑着道:“哥哥好” 舅舅听着他标准的发音,挑了挑眉头对娘亲道:“他的精灵语言,你教的?” 娘亲笑眯眯道:“对呀,他很聪明的,已经很精通了,不过我们小熙桑更聪明,她如今也可以听懂我们说话呢。” 舅舅对爹爹不理不睬,只对着她道:“用精灵语叫声舅舅。” 她歪歪头装作萌萌哒的样子,用精灵语叫了一声,“舅舅” 舅舅的确没想到她在这方面这般聪慧,很是开心。把她举得高高地。 舅舅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对娘亲道:"天快黑了,我该走了,你们要注意安全,保护好小熙桑,保护好你自己。除非我传信给你,否则不要给我传信过来。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不方便回信。如果你到了族里,发现我还没有回去,就让族里不要再派人过去了。让他们做好防范,恐有战乱又起。” 随后转过头皱着眉头对爹爹道:"我妹妹就这么让你骗过来了,你即把她留在这里,便请你护她周全,若是她少一只胳膊缺一只腿,整个精灵族都不会放过你。” 不等爹爹回话,便又转头对她道:“舅舅知晓宝钻在你这里,你既然与它有缘,便要保管好它。即使你不能使用魔力,这宝钻至少可以阻挡邪恶。这几千年来,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宝钻应当有六颗,六枚宝钻各有不同作用,这宝钻该如何使用还需要你去琢磨。我预计六颗宝钻集齐会有奇迹发生。若是......罢了,一切随缘吧。你手上戴的这枚戒指,在你迷茫的时候会有大用处。舅舅再送你一件礼物。” 舅舅从腰上一解,一把软剑出现在手里,他轻轻将软剑扣在她腰上,那软剑竟跟戒指一样自动缩成了与她的腰完全匹配。 舅舅解释道:这软剑削铁如泥,且剑柄有一颗宝石,附近若是有带有魔气的兽人或者暗黑精灵时它会发出红色光芒。 她推着舅舅的手道:“舅舅用,危险。” 舅舅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不用担心,舅舅有其他宝物,这宝物是专门为你打造的。乖乖听你娘亲话,舅舅走了。” 虽说只是相处了如此短暂的时间,她却有些不舍得,她禁不住拉住舅舅的手,对舅舅说:“舅舅,要平安。“ 舅舅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仿若通过她看某个人的影子。 随后他拿起魔法球瞬移而去。 她看着舅舅消失在黄昏中,内心却有些空荡荡地。大概,这就是血脉亲情吧。 第十六章 熙桑回忆 之 没有魔法天赋 坐在马车上的熙桑本欲闭眼养神一会儿。 奈何娘亲碎碎念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到了学府,一定要万事小心,若是情况不对,就用舅舅给你的宝器,可晓得?” 熙桑无奈地点点头,但听见娘亲提起舅舅,不禁想起了曾经..... 娘亲收到舅舅来信那晚,她听爹爹娘亲说起宝钻那般厉害,便想着自己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以后一定不会太差。 但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之后她的种种苦逼境遇,无不在验证着这句话。 自父母结婚后,他们一家倒过得极为安静祥和。虽说街上,娘亲一次都没带她去过。但每逢爹爹修沐之日,爹爹娘亲倒是会抱着她出去山林游玩。 只是有几次那闹事的公主又来堵住他们的马车。还好有父亲在。那些找茬的人自然对我们无可奈何。再后来那刁蛮公主嫁人了,她们一家才算是过上了平静日子。 但这平静日子过得着实有些憋屈。 每次出门娘亲都带着斗篷,而她就更悲催了,自小就要剃头不说,且一出门眼睛就要蒙着纱布。 待她一岁多可以完整表达句子后。有次剃头,她便借机问娘亲道:“娘,我为什么要剃头呀?” 娘亲总是神色躲闪着哄她道:“天气太热了,剃了头发凉快呀。” 真把她当三岁小孩儿哄。 她又问道:“那府里的人为何都是长头发呢,他们不热吗?” 娘亲笑了笑道:“因为他们是大人呀,不好意思剃光头嘛。” 好吧,只能等冬天再争取争取了。我如是想着。 冬天,娘亲再次给她剃头时,她又问道:"娘亲,娘亲,天气这么冷,为什么还要剃头呢?” 娘亲看了看她深蓝色的眼睛道:“因为天气凉了呀,冬天要戴帽子,头发长了,帽子都不好戴,会很不舒服。” 行吧!她彻底没了问的借口。 她心里想着,幸好没一个熟人,不然要是让她地球上好闺蜜知晓她如今日子凄惨到剃光头过日子,非得笑话死她不可。 娘亲如此小心翼翼倒是让她越发好奇起那个预言来。奈何家里的仆人得了父母指令,各个守口如瓶,就是不透露给她一星半点消息。她年纪又小,母亲根本不放她独自一人外出,外面的传言自然也是无法听到。 她只得暗暗期待长大。 娘亲每天晚上都会拿书本给她讲些话本上的东西,因此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她大部分都来自于这些话本,尽管她知道许多故事极有可能是虚构的,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待她两岁时,娘亲有时会教她精灵语,她会跟着发音,慢慢地甚至可以跟娘亲用精灵语进行简单对话,娘亲惊讶于她如此快的学习速度。然而对于她而言,那不过是正常发挥而已。 上辈子她学的专业便是英语,因此最擅长的就是英语,还报班学习过法语,日语,后来开的公司也是翻译公司。语言天赋自然非比寻常。精灵语对她而言自然也是小菜一碟。 如此反复的日子一直过到了三岁。 一日,娘亲从外面带进来一个中年精灵男性。 娘亲抱起她,笑眯眯地给她介绍道:“这是舅舅,喊舅舅。” 舅舅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眸,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变戏法儿似的从手中拿出一个漂亮的戒指,对着她道:“送给我们可爱的小公主。” 那戒指形状像一个蜷曲的树枝,那蜷曲的树枝上长着几片叶子,倒是很有艺术气息, 接着舅舅拿起她的小圆手,把戒指戴到了她中指上。原本大一圈的戒指,在上手后居然缩到了跟手指刚好贴合,她对此惊讶不已。 娘亲笑着问舅舅:“哥哥,这次这个戒指又是什么效用呀?” 舅舅笑着神秘摇摇头只道:“不可说,不可说,这是我送给她的惊喜。等她自行发现还是好些。” 接着舅舅手里拿出一个魔法球。把它在桌上。他坐在桌子边缘,对着娘亲道:“你把她先放凳子上,让她测测魔法天赋。想必这也是你要我来一趟的主要原因吧?” 娘亲点点头,把她放在椅子上坐着,对她道:“来,熙桑,像娘亲这样,把手放在魔法球上.” 眼见着娘亲把手放在那魔法球上之后,那球变成了很亮的火红色。手撤开后,那球儿恢复了漆黑色。 她也一脸跃跃欲试,心想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测试有无魔法力,好日后进行修炼?正好,她也好奇自己能用什么魔法呢。 她装作很好玩儿似的把手放在了那球儿上。 谁知半个时辰过去了,那球儿却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舅舅原本期待的表情也随着时间变长而带着失落。 娘亲一脸地难以置信,勉强笑着道:“会不会是魔法球儿坏了?哥哥你来试试。” 舅舅把手放在魔法球上,那球儿变成了水一样的颜色,白中带着蓝,过了一忽儿,那球儿又变成了火红的颜色,煞是好看。 虽说她有些失落,有些羡慕娘亲跟舅舅,但本来上一世就是个人类,因此倒也觉得没什么所谓,有当然很好,若是没有也不打紧。 娘亲却无法接受大哭出声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没有魔力。” 约莫娘亲自小使用魔力,深知在这个世界没有魔力就相当于存在于大陆底部,很难受到尊重。便无法接受她无法使用魔力这件事。 舅舅站起身来缓缓抱住母亲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哭鼻子,就让她平凡度过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好,不是吗?” 娘亲一边哭一边抽泣道:“她如何能平凡度过一生,就算她想,这大陆如何允许?你又不是不晓得那预言。人人都知晓那预言,这让她如何平凡度过一生。你看看她如今的模样。明明是个女孩子,我硬生生连头发也不敢给她留。如今又测出她没有魔力,那她该如何在这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啊。”说完哭得更大声起来。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她,因这几句话,再联想起自己这一世,上一世,也跟着嚎啕大哭。 她,压抑太久了。 上一世,正值青春年少,却早逝。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却让人称为妖精。所谓的狗屁预言一想都不是什么好话。害的她从小就当小光头。如今在一个魔力为尊的世界,却半点魔力天赋也无。这几年已经过得如此憋屈,还要让她憋屈一辈子,这让她如何能甘心啊。 第十五章 穹来人族寻妖 十年一到,萨尔诺(穹)便打算去人族看看,一则探查预言中那孩子,若是还活着就趁机杀了她。若是死了,那更好。二则,他想去看看他创造出的奇迹,他们是如何生活的。 打定主意,萨尔诺(穹)拿着毕业手书去找精灵王,跟精灵王作别道:“舅舅,如今我已顺利拿到手书,但我毕竟不能修习魔法,我听说人族有一种叫内功的术法甚是厉害,或许会对我有所帮助。” 精灵王点点头道:“舅舅这几年一直在关注你,你做的很好,我已经听学府老师们说了,你弓箭射的很准,也算是可以自保了。且这几年日日在藏书楼内,想必收获颇丰。这十年来,我派了许多强大的精灵,过去萨满族,都没有回来,以你目前的能力,还不适宜去找你母亲。那便去人族吧,人族虽才没出世几年,但他们的聪明才智的确无人能及,那内功你若是能修习当然最好,若是不能,学学他们行兵布阵,机关等术也不错。”听精灵王对人族评价如此之高,穹忽然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那是他创造出的种族啊。 萨尔诺(穹)来人族之时,人族便以为他是那妖物。 索性他手有手书,以及精灵王书信。且他们对他验了身,确保他是男性无疑。这才放他进了学府。 他是以萨尔诺的身份来的人族,对人族来说精灵到底是外族,倒是没探听出关于那孩子的任何消息来。奇怪的是,就连那孩子的气息,他在人族竟是一丝都没有探寻到。他寻思道,难道她真的没能活下来?但如今下定论是否有些早? 人族的兵书,机关术,剑招当真有意思。倒是比精灵族那些魔法类书籍有意思的多。平日里,他便如一个人族一般修习。 休沐之日,他便出去探听消息。 转眼间,穹以萨尔诺的身份在人族凌文学府已经呆了三年之久。 人族的酒楼一向都是探查消息的好地方,这里人族男性汇集,消息交汇。只需一个雅间,一坛酒,几个小菜,想要的消息便全入耳来。这一日,他如往常一样,来到这里。 不想刚进去便听一白衣书生议论道:“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江太尉家那事儿?” “什么事儿啊?”黑色男子道 “就他那儿子啊!”白衣书生一脸八卦道。 “怎么讲?怎么讲?他儿子怎么了?”黑衣男子道。 白衣书生喝了口酒,大拇指一竖,啧啧嘴道:“江太尉那是何许人也?那权势,皇帝之下,这个。可惜,可惜.......” “江太尉咱能不知道?可惜什么你倒是说呀,你就别卖关子了。”黑衣男子焦急道。 “只可惜哦,绝了后咯”白衣书生压低声音道。 黑衣男子瞪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道:“此话怎讲?不是听说他有个孩子吗?切!兄弟净瞎说!” 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听那白衣书生继续道:“天可怜见的,他那儿子不但自小有眼疾,且肾亏,出生时到三岁头发极其少,这你知道吧?” 黑衣男子道:“当时这事儿不是传的人尽皆知吗?怎么的?” 白衣书生神秘兮兮道:“江太尉盼着孩子头发能多起来,便多剃了几次头。近日我有个兄弟在那府上送菜,只听说府上最近乱的很,你当时怎么回事?” 黑衣男子无语道:“你就别掉我胃口了。快说吧,都听得急死了。” 白衣书生这才桌子一拍,悄声道:“那孩子今年剃头之后,长出来头发竟是一头白发。啧啧啧,全府上下都慌了。据说那年将军征战在外,独留妻子一人在家,又未婚配,又无父母撑腰,偏偏他妻子又是个村里有钱点的人家。村里人见她未婚先孕,硬是要将她浸猪笼。听说那水淹了几口在嘴里了。幸好将军甘回去及时救下,但身子到底亏损了,这才生下不健全的孩子来。本以为大些会好点,不曾想.....照这种情况看,约莫那个肯定不行。她那妻子又一直不怀孕。江太尉又情比金坚,这整个王城看上他的姑娘不知凡几,他硬生生扬言这一生无论生死,就娶她一个妻子。可不就是绝了后了么。照我说啊,男人嘛,谁不是三妻四妾的,这女人一个哪儿够啊。大家家里只有一个不还是家里没那条件嘛。你说说,他那样的人,何必呢?” 听到这里,穹眯了眯眼,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白发!且眼睛不好,这未免太过巧合!江太尉么!是真是假验证验证就知道了。毕竟那孩子可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存在! 当天穹在太尉家附近转了转,却没有感受到那孩子气息。他便化作一阵风朝着院内而去。 身后出现江太尉家仆的声音:“大热天的,哪来一股大风啊,刚扫干净的地又脏了,真是奇怪。” 入了院内,他才察觉这太尉不亏为聂王之下第一人,府内当真不小,进门有石子铺成的小路,有千百杆翠竹遮映。进入,只见曲折游廊,左右是小小两三间房舍,一明两暗。再往后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奇花异草。 后院有个关着的小门。穿过去便见一个练武场。他见场中有一白发男子,便化作一片树叶挂在树稍,观察着下面所经之人的一举一动。 却见一个仆人在远处丢木头片。年轻男子在院中对着丢来的木头片射箭,每一箭皆无虚发。但见那男子约莫十三四岁,身着白色衣袍,蒙着眼睛,一头银白色头发束在头顶。猛地一看就是个女子,就在穹断定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时。 那人却发出低沉男声:“娘啊!不是说明天就去学府测试嘛,今天我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年轻女子的声音从演武场边上的屋子传来:“熙儿!须知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若是一日松懈了,便日日想松懈。这些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那年轻男子头一仰,呼出一口气道:“娘~!我只知晓这弦要是绷紧了,是要断的。” 女子严厉的声音传来:“少贫嘴!只要你在家里一日,平日修习必不可少。” 穹欲看屋内女子容貌是否是个精灵。 谁知年轻男子大喝一声:“谁在那里!” 嗖嗖嗖几个飞镖随之而来,穹所化的树叶破了一角。 一个长着黄色头发,尖尖耳朵的精灵从屋内瞬移出来,先是看了看周围,见周围没人,只余落叶纷纷,皱着眉头,朝着年轻男子瞪了一眼道:“净瞎说!一个鬼影都没!不想练就不想练,何必这么折腾,今天练习翻倍。” 那男子道:“娘!我真的感觉到那地方有人盯着我看。你连我的直觉也不信了吗?” 穹有些惊讶,这小子,直觉竟这般强。不过今天至少确定这孩子的确有可能是我所找的人。现在还不是我暴露的时候。那小子说入学测试,人族能在这时候测试的,除了凌文学府别无其他。看来只得在测试上做手脚了。有些事情萨尔诺这个身份不能做,萨尔川的身份到是可以用用。不论他是或者不是,我都要让他死的悄无声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穹想完便又化作一阵风而去。 第二日穹化做萨尔川的样子,拿出黄金腰牌,着人告诉聂王,萨满王到访,有人族预言要说。 聂王喜不自胜,亲自引萨尔川(穹)进去殷勤招待了一番,才向他问起人族未来兴衰。 萨尔川(穹)眯了眯眼睛,说明来意道:“早年,在尚文学府修习之时,我便听说凌文学府非同一般,一直想去看看,奈何一直不得空,如今.....” 聂王自是百般应允,并让他多呆些时日再走。 萨尔川(穹)这才笑着道:“人族兴衰全系在一人身上,那人便是蓝眼白发女妖。她存则人族亡,她死则人族生。不过尔等不必担心。人族天神会庇佑此地。将来万难之时,他会踏着虚空而来。救尔等于水火之中。” 那聂王笑着连声道好。 如此以来,穹便以萨满王的身份于学府休沐之时进入凌文学府。 而与此同时熙桑已跟父亲坐着马车去往大陆大二学府,凌文学府。 第十四章 穹幻化-伪装萨尔诺 魔龙飞走后,穹寻思道:此番我不但要打听那孩子去向,还得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敌人-精灵族。最好的法子恐怕就是幻化成一个他们熟悉又陌生的精灵。 行至一条小溪前,穹想起艾邬的儿子。他的样子,气息随之幻化成萨尔诺的样子和气息。 小溪中,穹看着小溪里一头银白短发,尖尖的耳朵,水蓝色眼睛,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身着白色短靴,一身白衣上面血迹斑斑的陌生男子,露出嫌弃的神色来。不过才几万年不曾出来,怎的大陆审美都变了样儿,这耳朵上还戴着东西。罢了,眼不见为干净。 穹转过身向自己拍了一掌,喷出一口血,身上的气息随之萎靡起来。他心理暗想:这次代价可不小,之前从没下过这样的血本,希望有所收获才好。 接着他一瘸一拐地朝着精灵守护门走去。 “什么人?”守门精灵把手中剑抽出来逼着他的脖子道。 另一个守门精灵道:“白发,蓝眼,预言中那个妖精?” 萨尔诺(穹)瞪着那人气喘嘘嘘道:“不是.....那预言里的妖精是女的,我是......男的。我母亲......是你们精灵王妹妹......艾邬。”说完便昏迷过去。 那守门人听说跟精灵王有关系,不论真假,都不敢耽搁,便立刻上报。 精灵王寝殿,萨尔诺(穹)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舅舅” 精灵王转过身来道:“萨满族到底发生了何事,日前收到那虫子传递的信息,我还有些不太确信,如今你来了,就把情况好好跟我说说,” 原本打算撒个慌的穹,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据实道:“哥哥像疯了似的,囚禁了我和母亲三百多年,我和母亲受尽折磨。娘亲说,父亲死后。哥哥张狂得拿掉了她嘴上的布,母亲这才得以用咒术带着我逃出来。娘亲本想击杀他,但谁知,她发觉自己力量大大减弱。娘亲无奈幻化成大鸟,带着我飞出去,东躲西藏。先是给您传了信,随后找了机会,招来大鹰,送我回来,但她自己.....” 萨尔诺(穹)挤出两滴眼泪,焦急道:“她自己在快飞出萨满地界的时候,让埋伏在萨满附近的暗黑精灵发觉,为了保护我,她让那些暗黑精灵和兽人带走了。舅舅,您快派人救救她吧。” 精灵王皱着眉头道:“精灵族不久前才经历了塞纳之战,若此时出兵去救撒满族,也不是不可。只是敌军数量和强弱具还得派人前去打探打探。也不知这些烦人的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当年明明让我们封印在那处,却不知为何在三百年前忽然就冒出来了。且这些年越来越多。三百年前刚发现这些家伙的时候我还去检查过那处封印,明明一切好好的。哎!许是那穹魔在哪里留了些残余也尚未可知。你娘亲或者爹爹爹得可有告诉你缘由?” 萨尔诺(穹)听精灵王这般说眼睛一眯,心里道:如今你口中的穹魔就在你眼前。 心里那般想,萨尔诺(穹)嘴上却道:“娘亲跟我只匆匆赶路,其他的很少提及,她也觉得奇怪。她还告诉我她很担心族人。爹爹.....爹爹...... 我连面也没见着就......” 精灵王看着满脸泪水的萨尔诺(穹),微微摇了摇头。他这个侄子当真让妹妹给惯坏了。他总共就没见侄子几面,每次见面心里就只有失望,魔法没有天赋不说,外貌也弄得花里胡哨的。如今更是,不知道想办法只知道哭。 “你先好好养伤,你母亲我会想办法派人去救的。你可有什么需要?”精灵王问道。 这话听得萨尔诺(穹)眼前一亮。 萨尔诺(穹)手握成拳,击打着自己的头做出万分痛苦的样子道:“那时,我眼睁睁看着母亲让他们带走却无能为力,便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变强,去救她。舅舅可否让教我?我想变强去营救母亲!” 精灵王有些哑然,之前听闻这孩子好似因天赋不好,不思进取啊。怎的如今?也对,遭逢变故,总会有些变化。也好!也好!就把他放在尚文学府吧。妹妹总共就这一个骨血,还得好好保护住才是。 精灵王摸了摸萨尔诺(穹)脑袋道:“好孩子,养好伤我便送你进尚文学府吧,那里才是可以让你变强的地方。” 萨尔诺(穹)乖巧地点点头道:“谢谢舅舅。只是母亲的事,还劳烦您费心了。” 精灵王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萨尔诺(穹)原本就在萨满族出生,且他本人因自小没有魔法天赋就颓废异常,而萨满族修习的东西跟其他族不同,他本人又极少来精灵族,众人对他了解并不多。也因此尽管萨尔诺(穹)一文不识,无法修习魔力,处处透着古怪,但并无一人怀疑他的身份。 萨尔诺(穹)知晓自那日跟精灵王交谈之后,精灵族不断派了强大的人过去萨满族探查。于是他偷偷去了信,让暗黑精灵强大者守好萨满族周围,各个关隘,一个蚊子都不要放进去。就算放进去,也得给他关住了,有进无出。 萨尔诺(穹)这一学就是十年匆匆岁月。 于萨尔诺(穹)而言这不过转瞬即逝而已,这期间那孩子的消息倒是半点没打听到,但从学府了解到的东西却足够让给他的暗黑军团强大起来。 他把炼器之术全部都偷偷拓印下来,传给了他的暗黑军队,让他们结合这些东西创造出适合暗黑军团用的器具。这些年他还偶尔偷偷回去过萨满族,专门查看他们的进度,他们也炼出一些可以使用的兵器来,虽说不如精灵族的神器,圣器。但聊胜于无。 当年他大战的时候,大陆只有精灵族。萨满族是梦神所造,这他能推测得出来。但召唤族和人族是谁创造的,他却是一无所知。 但这十年,萨尔诺(穹)通过看历史书籍再加上自己推断,召唤族由来他还是不知,但总算知晓,原来人族就是初时他创造的那些猴子所变。 如此说来,人族岂不是也算他的孩子? 他在精灵族找了那孩子十年,一丝痕迹都没有,可见那孩子应当不在精灵族。或许是时候去人族了。 第十三章 那些穹一无所知的陈年旧事 坐在魔龙上的穹,想起今日艾邬所言,回想起上次跟精灵族大战,思虑道: 当年那些精灵族当真是厉害。但那一战我之所以会失败,还不是精灵出世已久的缘由。我的暗黑精灵跟那些精灵相比,就宛若神明对抗新生儿,那一战失败也在情理之中。但如今暗黑精灵已发展这几万年,差距应该缩小了许多,若是此时发动战争.......。不,不,不,还是不行!那些精灵族不但力量强大,且装备精良,指挥有度。更何况,这几万年不曾出来,想必外界变化极大。当年我就是吃了不了解局势变化的亏,这次再不能重蹈覆辙。今日那女人说的话倒是有点意思。要想打败一个人,就得先了解他。我对精灵族了解还是太少了。还是得从长计议的好。 穹囚禁于萨尔川体内这三百余年以来倒是了解到一点事,但毕竟只能通过萨尔川的眼睛来了解,那萨尔川当了萨满王,不是每日饮酒作乐,就是派兽人在各地搞破坏。日子萎靡得让他堂堂一个魔王都不忍直视。 不过一想到萨尔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以及结局。 穹不禁沉思道:萨尔川和我很像,嫉恶如仇,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得了那样的结局,那我呢?我所做的这些是为了什么?我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如果继续下去,我最终的结局.....?和这大陆一起覆灭?还是? 想到此处他摇了摇头,想道:这些先不去想,先平息心里那股怨恨再说,仇恨经过几十万年的发酵已经容不得我想别的了。从他们忽视我,欺骗我开始,我们之间便不死不休。如今即已让我知晓萨满族老头子的真实预言,这救星是肯定不能存在的,否则岂不是如了那群家伙的意?待我先找到她,毁灭她之后再细做打算。 自言自语完,穹对魔龙问道:“我这几万年不曾出来,当年留下的部下呢?如何了?” 魔龙叹气道:“回主人,自当年您悄悄把我等藏在北方那裂缝,用神力掩盖我等气息;嘱托我等暗自发展;告诉我等将来有机会再重聚,随后带着其他大军撤回了北方之后。比起那些精灵族我等魔力低位,中间又没有能幻化的,便不敢随意出去。我们怕出去以后我们的气息会让那些精灵族认出来。这一等就等了几百年。乐姬说您可能遇到危难了,便偷偷去北方探查。不曾想,那里居然有一头黄金巨龙游走看守。她唯有折回带上兽人,让它们引开那龙,她想冲进去,却发现自己让一层东西弹开了。这才知晓您和那些大军被困在了里面。” “谁是乐姬?”穹一脸茫然道。他只记得他给自己所创造的精灵起名叫暗黑精灵,委实不记得自己还起过别的什么名字。 魔龙闻言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她其实就是一位偷偷爱慕您的得力部下之一,她......” 不待魔龙说完,穹便打断魔龙厉声道:“爱慕我?谁爱慕我?且不说我是神,无情无爱。我创造他们,便如同他们的父母。这子女怎可爱慕父亲?你怎么知道这事儿?如今整个军队都知道了?” 身下的魔龙吓得抖了抖道:“她自己跟我们交代的。当年她发现您被困之后,很是黯然伤神,说.....说您是她爱慕之人,她想尽办法都会将您救出来。自那之后,她便拼命修习,花费了几万年的功夫终于到达了皇的级别,可以幻化。后来乐姬便经常幻化成各种模样,去各族探听消息,说是去寻找救您的法子。为了救您她还....还....”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穹厉声道。 魔龙低着头,一边飞一边道:“自可以幻化之后,乐姬便很少出现在我们面前,很多事她都没跟我们说过。我只记得大约三百多年的一天,乐姬大着肚子回来。大家闻到孩子气息不是我们暗黑一族的气息,都骂乐姬是叛徒,质问她为什么怀了其他族的孽种,联合起来就要杀掉她。乐姬只笑着说她有救您的法子了。她说幻化成各族的样子到处修习各种法门,阅读书籍。经过这几百年终于找到了可以让您复活的法子,那就是让肚子里的孩子成为您灵魂的寄居之所。待到时机成熟,您便可以复活了。乐姬说自己的名字就是为了方便结交各族起的。她说个体都有名字,我们也得有,就给队伍中但凡灵智比较高的都起了名字。” 穹震惊道:“她有没有说那孩子是哪个族的?”如此看来,他复活跟乐姬脱不了干系了。 “是萨满族,那男人当时是萨满族的王子。” “她现在可还活着?"他面无表情道。当预感得到证实,穹反而没有那么吃惊了。 "自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回来过,后来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了。我们中间法术最高的暗黑精灵,偷偷去找她时,发现那孩子已经有足足十几岁,那几个找到她,质问她为什么孩子生下那么久了,您的气息还是没有出现。结果.....结果他们的气息让那萨满王族内的精灵使者发觉了。她后来拖着一身血回来,右边心口插着一把刀子。约莫那萨满王不知我们暗黑精灵族跟他们不一样,心脏是长在左边的,所以她才没有死。但她那次元气大伤。这几百年来她一直在山洞里修习魔力,不曾出来。这次您回来,想必她也快恢复了吧。您要不要先去看看她?毕竟她为了救您......" “我看她做什么?救我不是她本应该做的事?”穹闭着眼睛道。 穹心里却寻思着,谁知道她当初打的什么鬼主意?能想出牺牲自己孩子的法子,可见是个比他毒辣几百倍的家伙。这样的家伙......总觉得有些事远远脱离了掌控。 “除了她之外的家伙呢?”穹寒着脸道。 “其他人都没有乐姬那么勤奋,这几万年过去了,等级也不见有什么特别大的提升。也是三百年前的一天,乐姬受伤十几年左右,大家便在萨尔川身上感受到了您强大的力量,大家都以为是您回来了,就任命萨尔川的调遣。我一直没有等到您的口哨声,便一直隐在暗处,等待您的召唤。后面的事您应当都知晓了。” 穹头痛地揉了揉鬓角道:“一群没脑子的家伙,我怎会是那等吃喝玩乐的家伙?要不是......罢,罢,罢,为今之计,先办正事要紧。” “前面就到精灵地界了,你先放我下来。如今这模样想探查肯定是不行的。我先幻化一番。你且回去给那些蠢货都说一声,最近都给我消停,消停,不要轻举妄动。把萨满族附近的环境弄得恶劣一些,弄些沼泽地之类的。装作你们还在攻打萨满族的样子,不能让他们知道萨满族地界就是我们的大本营。萨满王之死,我复活的消息,谁都不许外传。对外就说萨满王外出了,归期不定。若是让我知晓这消息泄露出去了,你知道后果.....” “遵命!”魔龙颤了一颤道。 第十一章 萨满族-萨尔川身死 “错?我何错之有,错的都是你们,是你们毁了这一切,不是我。我放过你们,谁来放过我啊?我受煎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不但要毁了他们,我还要毁了整个族,毁了整个大陆,我要搅得整个大陆翻天地覆。你就好好等着看吧。”萨尔川满脸疯狂的朝着那尸体大声吼道。 萨尔川看着那躺在床上没了气息,满头白发的男人,心里有一刻的空虚。 然而只要一想到,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杀了自己的母亲。悔意便瞬间化为乌有。 他不知自己的母亲犯了什么错,但那是他的母亲呀!她是那么爱他,爱这个男人,结果..... 如今好了,他终于死了,死得好!死得好! 内心已经感受不到任何伤悲,但眼泪还是忍不住从眼眶里冒出来。 萨尔川一步一步挪到了萨翀床前。自言自语道:“你以为你死了,这一切就可以平息了?这一切,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他甩了甩袖子向外面走去。 但想起那女人,萨尔川脚步顿了顿,身子一转便朝着另一个牢狱走去。 脚步声在漆黑安静的牢狱中仿若水里的涟漪一样清晰可闻。 萨尔川用钥匙打开门,看着那个双手双脚用铐子紧紧固定在墙上,嘴上封着兽皮,眼睛蒙着黑布,未着寸缕,满身伤痕的女人,一脸鄙夷道:"听说过不少精灵厉害的传言,但是控制了手脚,嘴巴,眼睛,还不是跟个普通人一样,让我乖乖囚禁在此,受尽折磨凌辱。" 就是这个女人,娘亲死后不久,他的父亲就娶了她做妻子。 见对方吊在墙上,仿佛一具尸体一般,仿若天大的事情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 今日来,就是他要告诉这女人,那老男人死了。 他倒想看看这女人会是什么表情,会哭泣?还是会一脸痛苦? 老头子死了,对现在的他而言,这女人的痛苦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萨尔川缓缓走过去,取开艾邬嘴巴上的布,一脸傲气道:"你没有什么话要说?" 不想女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竟摆出一副不悲不喜的表情来,用萨满语言道:"身体只是灵魂的居所,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怪就怪精灵天生纯良,让我没有早些发现你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我和诺儿还有你父亲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如此对待我们?” 萨尔川眯了眯眼睛,用手卡住对方的下巴道:”哪里对不起我?你们哪里对得起我了?恩?艾邬,你这个贱婢,夺了我母亲的位置,你儿子又想夺我的位置,人前人后表现出对我好的样子,虚伪,不过就是为了赢得民心而已。" 艾邬扑哧一声嘲笑,用最平静地语气对萨尔川道:“没良心的狗东西,我贵为一国公主,什么权势没见过?会故意为了一个位置嫁给你父亲?你萨满族的王位值几个钱,值得我儿子惦记?你的心理什么时候扭曲至此?果然继承了暗黑血脉的人,生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顿了顿,艾邬一脸悲悯地看着萨尔川道:"你可真是个可怜人。把自己锁在一个仇恨的牢笼里,疑神疑鬼。就好似全世界都在针对你一般。你满心怨怼;见不得美好的东西;恨不得毁灭世界。你囚禁自己的亲人,杀害自己的同族。我一直都想问问你,你一点也不难受吗?午夜梦回,你可有睡过一晚好觉?难道没有恶魂缠身?别人对你的好,难道你就一点感知,一点记忆都没有?" 萨尔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神色略带慌张地跑到火盆边,手里拿起一个火钳,一面把火钳狠狠的贴向艾邬,一面撕声裂肺地朝她大吼道:“你以为我最看不惯地是什么?就是你们这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看透生死,看透一切的模样。就仿佛我是个蝼蚁,你们有多么伟大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如今还不是我的阶下囚,任我处置!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老头子死了。那个花前月下和你约好共度一生的萨翀,死了。哈哈哈” 艾邬痛苦地发出惨痛地声音,蒙在眼睛上地黑布也湿润起来,接着手握成拳,情绪激动地朝他吼道:“啊!你疯了?那是你父亲!” 萨尔川见艾邬情绪激动,开心大笑起来:“哈哈哈,终于让我戳到痛处了?你可能不知道吧?很快精灵族也会有大难,你和你儿子都要活得好好的,我要让你们看着自己的族人是如何让兽人践踏地。" 话一落,萨尔川便感觉寒气从周围徒然升起,房子内的一切开始迅速冻结。 萨尔川见此有些慌张,“怎么回事!这,这怎么可能,你个疯婆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萨尔川转头就想逃命,他的确没想到这老女人竟这般强大。他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一切迅速冻结,包括他自己。 萨尔川身上虽然有穹魔之力,但奈何他并不常用,且惊慌关头他竟大脑一片空白,如今,是想用也用不了。 艾邬冰着脸,自言自语道:“蠢货,自己都说了,控制了手脚,嘴巴,眼睛,精灵就跟个普通人一样。可你还是松开了我的嘴巴。" 萨尔川眼睁睁看着艾邬缓缓的抬起头,手臂猛的往下一挣,手链应声而碎,她慢慢悠悠地用双手解开蒙在眼睛上地罩子,接着用眼睛盯着脚链,嘴巴念着:“伟大的火焰主神,请借给我神力,点起撕开黑暗的火焰吧-燃火术!” 脚链接口处徒然生气一股火来,随即吧嗒一声,链子断开了。 艾邬朝着萨翀走来,宛若她是神明,而他只是个蝼蚁一般。萨尔川终于有些惊慌,他的表情仿佛取悦了艾邬一般,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边笑一边说道:"虽说我最烦的就是磨蹭,但毕竟你父亲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而你是我名义上的继子,我便让你死个明白。” 萨尔川满眼惊恐地看着艾邬从容貌到衣服化作他的模样。 接着艾邬围着萨尔川一边转,一边道:“我要告诫三件可能别人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的事,也不枉你在这世间走一遭。第一,不要小看女人,更不要惹一个有能力地女人。一个愤怒女人的爆发力远超过男人。你们萨满族一向以男人为天,女人只能在家里生孩子,照顾起居。一个男人甚至可以拥有好几个女人。所以你们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该这样,然而你不知道的是,我们精灵族女人丝毫不弱于男人。男女皆有同样变强的权力和能力。第二如果恨一个人,最好不要给她任何机会,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放出什么大招,磨磨唧唧地只是等着让她消灭你,就像现在这样。你若是当时在宴会上迷昏我们的时候就断了我的生机,想必此刻你还好好地坐在你的皇位上享受独裁者的快乐,而不是性命不保。第三个便是,若想击败一个人,就必须非常了解自己的敌人。你只知道我是一国公主,看到我用火元素,便以为我除了火便没有什么能力。然而你不知道的是,我们精灵族的公主可不单单是用来和亲的。我不但贵为精灵族的公主,我跟我弟弟的级别一样更是通过修炼到达了皇的级别。天地之间的力量我们都能够操纵自如。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母亲,是一个暗黑精灵,据说她是穹魔手底下最厉害的女将,你父亲杀她不过是发现她跟兽人和其他暗黑精灵联系打算复活那恶魔而已。" “我知道你此刻心里很惊讶,还有更让你惊讶的消息,你现在视为敌人的人,实际上不是你的亲弟弟,准确来说,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至于他是谁,是什么身份你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你父亲原本就打算传为给你的,却不想.....” 听到这些,萨尔川承认,他后悔了。但是为何之前从没听父亲提起过? 哦!不,或许只是他没有给过父亲机会。从一开始他便上演了一场独角戏,那场戏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把所有人都变成了假想敌。 第十章 萨满族—真假预言 江成夫妇成婚的同一天,精灵族西部的萨满族王宫底部。 原本沉睡的萨满老王猛地从梦中惊醒。喷出一口血。 “你终于醒了,这次又有什么预言到了?我的好父亲!”新任萨满王站在萨满老王边上阴阳怪气地笑着问道。 萨翀闻此,想坐起身来,然而发现自己四肢和脖子都让锁链牢牢地绑在石头床上。他想抬头都不能。 耻辱,羞愧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下来。萨翀气得一阵猛咳“你这个逆子,你会遭报应的。咳咳咳” 他这一生总共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他一时糊涂,跟那女人造的孽。没想到如今......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而那逆子却邪魅一笑,将头靠近萨翀耳朵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给那女人说的那个预言,蓝眼白发,所谓的神之使者,各族救星。我三百年前在千年预言会上就已经代替你,以萨满王的身份,告知给了大陆各族,你高不高兴?” 那逆子沉吟了半响,笑着道:“不过不是原预言,而是,精灵与人类的结合,蓝眼白发女妖现,各族灾难始。哈哈哈。如今,人人都知晓了这条预言。若是那孩子出生,你猜她能活多久?刚刚你应该该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否则你应当不会这般情绪激动才对。”他意味深长道。 每过一千年,梦神就会给拥有正义并含有纯正萨满血脉的萨满王托梦。梦里会出现下一千年会发生的重大变故。历届萨满王接受到神的启示,便会召集各族使者,说出这预言。 然而他没想到真正的预言居然让这逆子完全篡改.....难怪他刚才梦到满地鲜血,那女子也屡遇险境。 萨翀失望地看着眼前的人,难以置信他就是自己从小乖巧的儿子。他居然,居然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眼泪划过眼角,他悔不当初。“你,你,你......造孽啊,造孽!” 当时给妻子说出预言的场景从脑海闪现而过。 三百年前,那逆子反叛之前,那时候他还是萨满王。 有一日,他忽梦到一白发蓝眼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袭白衣,尖尖耳朵。 梦中,她手持六枚宝钻,大地闪过一阵耀眼光芒,原本焦黑的土地,万物复苏。 第二日一醒,萨翀便对妻子道:“千年的预言到了,蓝眼白发,神之使者,各族救星。” 他万万没想到这话竟让这逆子听了去。 只听那逆子恶狠狠道:“报应?那种东西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才会相信的东西,而我早就不是了。三百年前,我就已经照着母亲留给我的法子,将大魔穹的魂魄招到了我的身体里封印起来,我早就拥有了无上魔力。哈哈哈” 他先是感到毛骨悚然,那女人.....随后又恍然大悟。难怪,难怪他能号令暗黑军团。 一股怒火攻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感到整个肺腑异常灼热。他朝着这逆子吼道“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三百年了,难道还不足以消除你的不甘?我知道,当年你瞥见我杀你母亲,这都是我的过错,你又何必迁怒于整个大陆?这个大陆毁了你就开心了?你现在已经是族长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逆子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咆哮道:“你让我怎么满意?你毁了我的母亲。在我母亲刚去世不久,便引回来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俗称我年纪还小需要人照顾。你背叛我母亲也就罢了。我更不能忍受的是那个孽种长大之后,还打算把王位也传给他。凭什么?明明我才是这个王国里的大王子,我才是血脉纯正之人。凭什么你要把王位传给那个孽种?就凭他那个还活着的妖精娘?还是凭他比我更有聪明才智?” 萨翀听逆子提起母亲这两个字,和那个女人的过往一一从脑海闪现而过。 那时他还是萨满王子,他所爱的,是精灵族的艾邬。奈何她喜欢的人并非他,而是召唤族的一个男子。 他眼见着他们在同一间屋子呆了一晚上才出来,便不抱希望。 听闻人族酿的酒能解千愁。年轻气盛的他便信以为真。 第二日,他去了一趟人族,买了许多酒回来。 当晚他在丛林中找了一处无人之地,自饮自酌起来,喝着喝着便感觉自己意识有些模糊了起来。 第二日醒来,便见身旁多了一位赤着身子的红眼白发女子。 那女子啜泣着,只道自己自外乡而来,偶经此地,不想竟遭此凌辱。 他读过史书,自是知晓暗黑精灵的。 那发色,那瞳孔,是暗黑精灵无疑。 书和现实果真不同,那女子居然像个正常女子一般,会哭会笑会委屈。 他本欲杀了那女子,但当时,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嚎啕大哭,说他欺负她。 可能是人类所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吧。 那日他居然动了恻隐之心。不但没有杀那女子,还悄悄把她安置在一处僻静之所。 他给那女子起了个名字叫乐姬。 后来他继承了萨满王,便背着众人把她纳为了妾室。 然而大错也在那时筑成了。 和乐姬在一起时间久了,有一日,,她说自己怀孕了。他那时还担心,那孩子生下来会长得像暗黑精灵。若是那样他只能动手..... 后来那孩子出生了,但那孩子并不像乐姬那般红眼白发,而是像他一般,是个正常的萨满人。 他这才放下心来。萨满族因可通神,正统血脉一直是一脉单传。那孩子是他的希望。 他给那孩子起名叫萨尔川。“川流不息,渊澄取映”盼望着萨满族公平正义的德行能延及子孙,像大河川流不息。希望萨尔川能像萨满历代先祖一般影响世人,像碧潭清澄照人。 他向众人宣布那孩子是萨满族的大王子,并向众人撒谎,孩子的母亲难产而死。 实际上..... 然而他的“好儿子”不等他再细细回想,便又说道“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我给你换住的地方啦,我利用兽人军队在王宫下面,建了一个地牢。也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我还派了兽人攻打各族。现在你那二儿子和那妖妇是你的邻居了。我每天换了法儿的折磨他们,那女人如今不知轮了多少人。怎么样现在开心了吧?哈哈哈”他一边拨弄着自己长长的指甲,一边表情狰狞地对那老者道。 萨翀目眦欲裂,想不通为何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只感觉到怒火朝着心间而去。他终是噗的喷出一口血来,眼泪禁不住扑簌簌落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瞪着眼睛对萨尔川道:“萨尔川,原来.....你都是.....这么想的。你的母亲.....从来都不是.....我毁的。萨满族的纯净血脉.....终是断了.....神之预言.....不会再有,况且......况且.....也不再需要.....将来.....你会后悔.....后悔你所做的一切。”他咽了咽喉咙里的血,艰难道:“大趋势.....无法改变,既定的.....不是最终会发生的,你所期盼的.....终将是一场空。你是我的骨血.....是我没有教导好你.....在最后的时刻.....我选择原谅你,宽恕你的罪孽.....放过你弟弟和你继母吧.....他们是无罪的.....不要再错下去了。哪怕黑暗吞噬大陆.....光明将会再现.....人类,精灵.....都将因她.....因她...."话未说完,他就觉得喉咙像卡了东西,再难吐出一个字来。 老萨满王就这样逝世了。 第九章 楚允儿计划落空 聂允儿手伸至半空中,余光正好瞟到聂王正站在不远处,僵着脸盯着她。 她立刻胆战心惊地缩回了手。 也是,江成塞纳之战功劳不小,且如今地位权势实属父王之下第一人,父王来实属正常。 现在就先放过你这妖妇,聂允儿心里这般想着。 回想起今早翠屏所说,聂允儿眼睛咕噜一转,悄悄退出人群,朝着后院走去。 幸亏人都挤到前院去了,刚好方便她在后院下手。翠屏当时说,孩子在婚房右边的房里。而婚房房头上绑着红色大花。可来来回回走半天,并未见婚房啊。聂允儿奇怪想道。 忽然聂允儿身后出现一个老妇人叫和声,只听对方厉声问道:“是谁鬼鬼祟祟在此处,这里是内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聂允儿让那声音惊了一跳,她立刻站直了身子,摆起公主的架势来,摘下腰上的令牌缓缓道:“大胆奴才,见了令牌还不下跪!我是公主,今日来此,不过是想看看你们家小主子。怎的?我贵为一国公主,连将军的孩子都见不得了?我今日来见他,难道不是他的荣幸?” 王城之内有个习俗。孩子满月时,有贵人来,便是对方沾了喜气。不得拒之门外,否则会给孩子带来厄运。她此刻万分庆幸这习俗。 那老奴才为难道:“不敢,不敢,您跟着老奴便是。” 那老奴带着聂允儿走至婚房旁边的房子,对着那两个守门的下人道:“公主来了,想见见咱们家小主子。” 其中一个下人却道:“公主恕罪,小主子自生出来就得了眼疾,见不得光。” 聂允儿一听有眼疾,立刻兴奋起来道:“哼!果是有眼疾,活该!抢了我的成哥哥还想生出健康的孩子来。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放心,你们开点缝儿,我侧身进去看一眼就出来。” 那仆人听聂允儿骂人,臭着脸,但一想到她的身份,却只得忍气吞声。对于权势,他们本能地畏惧。 聂允儿见他们让开,却不如自己所说,嚣张地把门砰地一声完全推开。 她定睛一看,果真看到屋内挂着帘子,内室昏昏暗暗的。 摇篮里睡着那小孽种,小小的,看着呼吸都有些微弱,头发一根都没有。眼睛上都蒙着白布。或是光亮透进来,小孽种竟哭起来,那哭声像猫叫似的,这一刻她心里痛快极了。 “就算嫁给我的成哥哥又怎样,还不是生下一个残疾。”她嘲笑道 原本她只是想看看这孩子真如传闻所说,但如今她看见这小杂种,她承认自己想掐死他。 那一刻她仿佛魔怔一般,脚步朝着那摇篮挪去,不知不觉间,脚尖已经快到了那摇篮处。 就差一点。 忽然,一把刀子逼上了聂允儿感觉脖子。 聂允儿抬头一看,这才发觉,原来这孽种旁边还守着一个丫鬟。只对方刚才隐在暗处,且她一心想着看这孽种,便没有发觉。 只听对方冷着声音道:“您还是收脚吧,再往前走一步,奴婢手里的刀子可不认人。” 她尖着声音道:“大胆,你这个贱婢,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我手有王族令牌,我看谁敢动我。”王城规定,但凡持有王族令牌之人,普通人都要下跪。 那小丫鬟却丝毫没有露出畏惧的神色来,只笑了笑道:“奴婢什么都没有,就贱命一条,若是能换个公主命,值了。” 俗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 没想到今日竟偏偏让她碰上一个。 罢了,能确认传言是真的,已是一件喜事。 聂允儿咬牙切齿道:“居然是个会功夫的,算你们狠。” 她甩了甩袖子,摔门而出。 借口上茅厕,趁着没人注意,聂允儿又溜到一棵大树背后。 她眼见,江城扶着那妖妇进去,之后便出去喝酒了。 江城一走,聂允儿便偷偷摸摸想进入主卧。 她一只手紧了紧袖子里的短刀,心里想着:今日在众人面前不好动手,但此刻就你一人,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如何跟我斗。 突然,横空出现几个武功高强的将士,拦住聂允儿去路。 “大胆,我是公主,你们也敢拦?”聂允儿尖着声音喊道。 “这是主子内室,主子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其中一个冷冰冰答道。 聂允儿还想说什么。 江成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允公主,您能来喝臣的喜酒,臣深感荣幸,只是前院才是喝喜酒的地方,这里是臣与爱妻内室。公主恐走错了地方吧?” 糟糕!恐是她刚才声音太大,让江成听到了!聂允儿气急败坏想道。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聂允儿一边啜泣一边对江成道:“成哥哥,你可记得那次父皇让你护我去宝塔寺?不瞒你说,我自那次便对你情根深种。” 没想到江城丝毫不给她颜面,冰着脸打断道:“请公主慎言。臣自小一人长大,并无一个亲人。您乃万金之躯,还是莫要自降身份。臣奉命行的事太多了,实在不记得什么宝塔寺之行。且臣对除自己爱妻之外的任何女人,都无做过任何让人误会的举动。这整个王城,爱慕臣之人,可从街头排到巷尾,若是人人都如此对臣,那臣得出家当和尚才能得清净。”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谢过公主倾慕,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臣之心仅有一颗,全在妻子孩子身上。望公主,莫要多做纠缠!” 他嘴上说着最恭敬的话语,表情动作却无半丝恭敬可言。 聂允儿只觉得此刻,心都要裂开了。她指着房内,如一个泼妇一般大喊道:“我是公主,你娶了我,就是城中驸马,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到时父王定会重用你,封侯称相都是有可能的。你何必为了这样一个女子断送了自己前程。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偏偏要选她! ” 他冷笑了一声道:“谢公主抬举。可惜臣一直觉得,身为男儿,首先有的便是硬骨头,凭着女人上位,我还没可怜到那个份儿上。就算可以凭着女人封侯称相,恐怕,也难以服众。 更何况,我从未想过封侯称相。我只是个普通人,不过只想守着妻子孩子,平安过日子而已。若是没了他们,活着没甚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一脸温柔道:“至于为什么选她,自然是因为她就是她,世上仅一个,无人可以替代,无人可取代。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聂允儿多想这句话是对着她说的,然而不是。 哀莫大于心死,她只觉得此刻连哭都哭不出来。 气血上涌,她早就忘记了,今日是江城大婚,还有其他人在场,只尖声喊道:“你竟然堕落致斯,果然是个妖精,我今天还偏要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聂允儿身后一声:“胡闹!”把她喝住了。 听见聂王的声音,聂允儿心头一跳。 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她瞬间有些腿软。 聂允儿缓缓转头一看,但见聂王正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一干重臣。 他狠厉地看着她,对身边的影卫道:“还不快把她给我拖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刚才便听院内争吵,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却不成想,是你这不争气的东西。” 她满眼绝望,拖走之际,她不死心朝着聂王大喊道:“父王,那女人不配做妻,她生下的孩子是个残疾儿!您可以收回旨意” 她见聂王神色和缓了,以为尚有商讨余地。不曾想,聂王却朝着她吼道:“住嘴!怎么生了你这个东西。我已经跟召唤族的王子定了,今年中旬把你嫁过去。若是让他听闻这丑闻,你在那边定没什么好日子过。你若想继续断送你的前程,便继续纠缠吧。大不了把你送到寺里当尼姑。” 又对着影卫道:“把她的令牌给我摘下来。你给我一天到晚监视她,在成婚之前,决不能让她离开自己寝宫半步。” 然而聂允儿却已经毫不在意,她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眼泪。因爱生恨,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 聂允儿毒蛇般的眼睛,阴狠地盯着江成,对自己发誓道: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既然我不能得到,我也决不让你们好过!咱们走着瞧! 聂允儿自是不知,此刻贤妃听果儿一字一句汇报此事,递给她一个玉镯,阴狠一笑道:“这次你功劳不小,恐怕王上也是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如此蠢笨如猪。王后的位子....." 果儿笑着道:“那允公主也真是,您只是给了个勾儿她就自己就乖乖上来了。” 贤妃嘲笑道:“还不是那王后宠的?不过如此也好!也算是帮王上证明传言是真的了,哪怕那江城地位再怎么超然,没了健全的子嗣,还不是会衰退下去!王上总算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八章 楚允儿伪装入婚宴 王宫公主寝殿内,公主聂允儿翻手打下桌上的瓷具,又转过身把刚才给她汇报的丫鬟一巴掌甩倒在地。 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道:“你为何不早日报给我?现在可好,今日他们就要大婚了,我又让父王囚禁在此处,想阻止都没办法。” 那丫鬟一边颤动着身体,一边唯唯诺诺道:“奴婢.....奴婢有法子。” 聂允儿立刻抬起头来,眼前一亮,急忙问道:“什么法子?” 那小丫鬟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看了聂允儿一眼,战战兢兢道:“贤妃娘娘底下的一个丫鬟果儿跟奴婢关系要好,今日奴婢说想出城给您买些民间小玩意,她说可以开个方便门,巳时,她让奴婢去贤妃殿门口等着,到时她带奴婢同去坊市。不若您先扮作奴婢的样子,出去之后再去衣坊换您的衣服.....” 听闻这小丫鬟这般一说,聂允儿心思立即活络起来。 聂允儿先是上前去把小丫鬟搀扶起来,给她擦了擦眼泪道:“翠屏,还疼不疼啊?我刚才是有些激动。你一向是我的身边人,关键时刻还得靠你。今日你探听的这些消息可当真?那孩子当真眼睛不好,是个残疾?” 她顺势从手腕上取下自己的玉镯子,戴在翠屏手上,又取下玉质头钗打算戴翠屏头上。 那丫鬟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道:“奴婢不敢欺瞒,当真,这些都是我听果儿偷偷给我说的,她平日里经常去坊市给贤妃采买物件。对这些传言自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些物品,太过珍贵,奴婢不敢收,您是奴婢的主子,为您分忧是奴婢的本分。” 聂允儿禁不住捂着嘴,咯咯咯笑起来道:“你这小嘴儿可是越发甜了,东西快收着吧。对了,你现在就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再跟我梳个跟你一样的发式。到时我脸上戴个面巾,只说脸上起了疹子。再去等那果儿,想必定能满天过海。” 说到此处,她竟有些得意洋洋起来。父王把她关在此处又如何,她还不是能找到出去的法子。她背对着翠屏,自是没看到翠屏阴狠的眼神。 聂允儿伪装成翠屏,巳时到了贤妃殿门口。 她来来回回等了许久,太阳渐高,天也热起来,她又蒙着纱布,当真热得人受不住。 再一想到等会儿江城和那女人要拜堂,便越加烦躁起来。 这死丫头该不会骗我吧,这都快过去小半个时辰了,还不见有人来。聂允儿一边踱步,一边揉着手绢,心里咒骂道。 “哟,翠屏,你来啦?怎的没叫人喊我一声,偷偷躲在墙边干嘛呀?我还以为你没来呢。”一阵尖细声音传来。 聂允儿抬眼一看,但见那果儿慢悠悠扭着腰肢儿向她走来。 分明就是个奴婢罢了,竟摆起主子的谱来,真是.....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跟那贤妃一样讨人厌恶,熙桑想道。 眼不见为干净,聂允儿低下头,不耐烦道:“快走,快走。” 果儿扶了扶自己的翡翠叉,戏虐地看着聂允儿道:“今日怎的这般急迫?这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急又有什么作用呢。” 聂允儿眯着眼睛盯着这小骚蹄子,总感觉这骚蹄子仿佛看透了她不是翠翠一般,这句话就好像对她本人说的一样。 但走了一路,果儿又没说其他的话。 聂允儿便只心里臭骂了这贱蹄子一顿,硬是忍着没有发作,毕竟此次她主要的目的是去婚宴,可不能为这点小事坏了她的大事。 到了坊市,聂允儿便借口采买的东西不同,转头跟果儿分开。 她到了衣坊换了衣服,照镜子时才发现发髻不对。但没有丫鬟在身边她又不会挽平日里公主发髻。 聂允儿掏出一锭银子想请店里女掌柜为她挽一个,对方却道“哎哟哟,我的老天爷哟,您还非得要个公主的发式,咱老百姓一年到头连公主面都见不着,怎挽得出她的发式来,更何况,您又不是不知道,王族有规定的,但凡城内百姓,发式,衣服,皆不能效仿王族。” 糟糕,她还真忘了父王这条规定,这可如何是好。 还好随身带了腰牌,先混进去再说。聂允儿寻思着。 到了江城家门口,那门口大红色喜字,深深刺痛了聂允儿的眼睛。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她先遇着的,她先看上的,怎的忽然就要娶了别人?这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聂允儿站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才发觉门口的人检查有帖子才能进去。 她这才想起来,喝喜酒是要带帖子的。往常她都是带着一帮奴才女婢,穿金戴银,大摇大摆地进去,但是如今.....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周身,默默想道:现在的情况,还是低调一点好。 正为难间,真是天助她也。她正见好友花间从身旁走过。 聂允儿便悄悄跟在她身后喊道:“花间,花间” 花间是卫尉的女儿,贤妃的表侄女,聂允儿最要好的朋友。她现在只能把进去的希望落在花间身上。 花间转过身来,一脸诧异地用扇子堵着嘴道:“呀!今日怎么这番打扮?我都没认出你来。你也是来吃酒的?我听大家都在传,你被关了禁闭。怎么?可以出来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想跟她吵一顿,算了,今天还得求她办事。聂允儿咬咬牙想道。 聂允儿咳嗽了两声道:“出来溜达溜达,这里蛮热闹,想进去看看。” 花间戏虐的看着聂允儿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谁家?” “行了,行了,算我求你了,快带我进去吧,再耽搁一会儿,他们就要拜堂成亲了。”聂允儿急迫道。 “行,知道你意难平。后面惹了事,别把我卖了就行。”花间眯着眼睛,笑着道。 刚到门口便听鞭炮声从远处响过来。 但见江成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一辆带着红色大花的马车。 江城一头墨发,穿着一袭红衣,风一吹,衣诀飘飘,仿若误至人间的仙人。飞扬的眉角,微扬的唇线,说不出的性感魅惑,道不尽的隽秀飘逸。 他下了马,满脸柔情地轻轻从轿子上,背下盖着盖头的新娘子,穿过热闹的人群。 聂允儿见那女子双手白皙,手指又长又细腻。 她只觉得心里堵地厉害。她真想把那妖妇盖头掀掉,让大家看看她是怎样一个丑八怪。如此想着便也伸出手去。 第七章 宝钻由来 江成富有磁性的声音把艾青从忆往昔中拖回来。 “吾妹亲启 不知人族生活适应否?塞纳战争结束已有些时日,归期可定? 难为宝钻之事你尤记得。那宝钻于我参加人族议会那年便遗失了,彼时我寻了良久,但归期已定,只得无奈回归。 那宝钻是我一千年以前去北方卡拉山脉巡视防护结界时,偶然于一河滩中所得,那处宝石居多,但唯有它闪闪发光,色彩最为亮丽。 传说那里曾是神封印穹魔之地,我怀疑那宝钻为神族无意间遗落之物。 宝钻本身对一切邪恶心思之人有腐蚀作用, 我在锻造它之时,给宝钻添加了守护魔咒,和沉睡魔咒。但这些需得配合精灵魔法,咒语才可使用。 它是我毕生最优秀的一件创造品。历时一千年,我才完成魔法以及链条的锻造,最终宝钻才得以以新面貌出世。 你也铸造过器物,想必也知晓,优秀的作品无法复制,它于我而言意义重大。 宝物易遭人觊觎,因此我只悄悄戴在身上,并未广而告知。 如今你若已寻到宝钻?可否帮我讨回? 盼回信,祝安康 哥哥-艾容” 艾青听江城把信读完,双手放在窗棂上解释道:“刚捡到熙儿的时候。我见她脖子上的宝钻与哥哥曾经所打造的宝钻相似。我有些怀疑,熙儿是不是哥哥的孩子,便写信跟哥哥确认那宝钻是否给了心爱之人。去信之时,我心里颇为忐忑。毕竟父亲为了快速结束战争,减少损失,让哥哥在年初的时候娶了召唤师一族的公主,借助他们的力量,这场战争才总算结束。之前还有族内好友写信过来,说嫂嫂行事虽说有些跋扈,性格有些傲娇,但为人还算正直。若熙儿真是哥哥的孩子,叫嫂嫂如何自处。不过现在知晓了,还好不是。”艾青松了口气。 江城犹豫道:“那你觉得熙儿的亲生父母会是谁呢?” 艾青捂着嘴笑笑道:“你作为人族,不会不知晓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吧?况且你何必想这些?只需好好对待熙儿便是,她长大了能分得清是非对错,知道孰是孰非。不论她亲生爹娘是谁,要不要相认,便由她自己决定便是。” 江城走过来从后面抱住艾青的腰道:“娘子说的是.但从信中不难读出哥哥对于宝钻的重视程度。信上说宝钻有辟邪功效,可见正与小熙桑脖子上宝钻同为一个。那?” 艾青娇嗔地瞪了江城一眼道:“你个呆子,且不说那宝钻是他自己遗失,说明与他无缘。何况他在这世上已活了几万年,魔力那般强大,锻造的宝物更是一堆,哪里用得着这个?如今熙儿正是需要它的时候,既已在熙儿手里,更是不能归还的。待我写封信,就说那宝钻为我所捡,我一人在外无人照料,急需宝钻防身。从此宝钻便是我女儿的了。哥哥自小就我一个妹妹,对我万般宠爱,哪有不允之理?” 江城笑了笑,刮刮爱妻的鼻梁道:“真坏。” 江城把艾青紧紧抱在怀里问道:“哥哥还问起你的归期,如今我们已有孩子,你不会留下我和孩子独自归去吧?” 艾青知江城安全感不足,便笑着回道:“你个傻瓜,我就回信说,归期未定,还要去其他地方游玩即可。自我从学府完成学业开始,便常年在外。他定不会起什么疑心。更何况人类也不过短短几十年寿命,而我们精灵却是不老的,这几十年我还是等得起的。等你走了,我再回去也不迟。或者等小熙桑长大,我带你一起回精灵族也行。我就怕熙儿的事儿瞒不了多久。在人族总归不安全,我父亲精灵族毕竟有一定地位,且精灵一向主张和平,不杀无罪恶之人,危难之时我向父母亲说明情况,熙儿应当不会有事。” 艾青嘴上虽说的轻巧,内心却痛苦不已,只要一想到将来有一天,自己要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离去,心里便一抽一抽的。 且她私下跟江城成婚之事,并未告知父王母后,若是带他们回去...... 况且母后自小告诉她,精灵没有永恒的生命,精灵也会死,因过度悲伤而死,被杀死,这是精灵族秘。她深知自己如今爱的越深,便越是危险。 但人族有句话说得好:“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不知所踪,不知所终” 如今她又如何能放得了手。她只想着若是哪天江城离她而去,便是她也随江城一起去也是无悔。 艾青从不敢跟江城说这些,她怕丈夫知晓了,大概就不会这样让她陷进去了。 艾青刚说完,江城便抱她起来朝着床边走去。 艾青挣扎道:“熙儿在床边呢。” 江城轻松答道:“不要紧,她还小。今日我已跟皇帝提了我们的婚事,我骗他,你怀孕待产,他允你产子之后同我成婚。” 艾青惊讶道:“精灵不是不可同人族通婚嘛,你不会瞒着他了吧?” 江城刮了刮艾青的鼻子道“他瞒着我,派人追踪咱俩,就不许我瞒着他,你的身份了?这婚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成的。只委屈了你和熙儿。之后外出恐是不便,不能一起去人多处,但空闲之时游玩山水还是可以的。” 战争之时,艾青发觉了有人跟踪江城,随手便处理了。在那处捡到一个刻着允的王国通行牌,那通行牌总共就十四个,是聂王私人影卫所有,他们这才晓得聂王派人跟踪他们。 艾青顽皮道:“我倒是不要紧,就怕熙儿,从小不跟人相处,恐对她性子有极大影响。” 江城亲亲艾青道:“不要紧,走一步看一步。” 之后两人一阵翻云覆雨,江城狠狠地要了艾青几次,才罢休。 而此时的小熙桑,听着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咆哮不已,你们不能觉得我是个小宝宝就如此不害臊吧,简直白日宣淫。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正经不已的父亲如此...... 但随即一想到自己根本听不懂一句的精灵语,便捉摸着等可以表达了,定要央求他们教会自己。 作为一个地球人,深知语言的重要性。那可是沟通的桥梁呢,多一门语言多一个信息渠道啊。 接着熙桑又想起他们提起的宝钻,她的手便轻轻的附在宝钻上,感觉一阵安心,心里喜滋滋地想道:原来我也是个有金手指的人。管他未来如何,有这宝钻在手,大概也不会太差吧? 彼时熙桑这般乐观的想着,完全忘记了别人喊她:“妖精”这件事。 随后熙桑又想到这宝钻极有可能是她生身母亲挂在脖子上的,遂决定等长大以后定要寻一寻她。 第六章 艾青忆往昔 艾青收到哥哥来信,读完信,她松了口气。 刚把信叠起来,便听江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什么呢?看这么认真?” 艾青将那信递给丈夫。 江城疑惑地看了艾青一眼,接过信。 艾青听着江城流畅地用精灵族读了信封面,不禁想起了和江成相识相知的那段日子。 她是精灵族,跟江城毕竟是跨种族,语言自是不相同的。 但从什么时候他们在一起,怎么在一起的呢?如今细想来,应当是她先动心的? 他们初见时,是在塞纳战场上,彼时江城第一次带着众将士来到精灵驻扎地。 精灵族一向容貌长得极好。但江城站在其中却毫不逊色。在普通兵士中更是鹤立鸡群,想不注意他都难。 他五官挺立,皮肤不像精灵那般白皙,却是很健康的小麦色;那眉宇之间充斥着戾气,眼底冷似寒冰。 彼时他身着黑色衣衫,头发高束,身姿挺拔,步履轻缓,如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 她不是跟人族没有打过交道,但如他这般吸引眼球的,却是头一次见。 她迎江城进去时,江城只是略微冷淡地说明来意,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冷冰冰带人离开了。 她当时心中略微有些奇怪。她的容貌一向惹人注目,不说人族或者其他族,就是在精灵族,追求她的精灵都很多,但这人当真奇了,居然瞄都没瞄她一眼。 精灵虽说有魔力,但毕竟从聚集魔力和念咒语到释放魔力需要一定的时间。兽人数量多,且力量并不弱,没有人族参战之前当真有些乏力。 但自从人族到来,挡在精灵军队前面肉搏,帮精灵拖时间。精灵军队在后面蓄积魔力与咒术,之后再释放。如此配合下来,竟是隐隐有些占上风。 她释放魔力之余,用余光看了江城一眼。但见那江成剑芒宛若绚烂银龙一般,剑气凌厉。身形飘忽不定,凌波微步,动若飞龙,缓弱游云,又稳健又潇洒。看得艾青暗暗称奇。 尚文学府时,她早就学会了各族语言。人族语言她自然也能畅通无阻的听说解读。 中午吃饭时,便听不远处一瘦子道:“你们可知这次,是谁请战来帮精灵族对抗兽人?” 艾青闻此略有些兴趣,便一边嚼着口里的精灵馕饼,一边竖着耳朵专心听起墙角来。 瘦子对面的胖子好奇道:“谁啊?不是王下令的吗?” 那瘦子摇了摇头,悄声道:“这打仗意味着什么呀?意味着死人,意味着要花费粮草和金钱,此次兽人明显是冲着精灵族来的。并没有触犯咱们人族。王怎会主动提出让我们去攻打?” 那胖子点点头,随后又皱着眉头问道:“你这般说倒也有些道理。那到底是谁请战的嘞,那人岂不是害了咱们?” 瘦子眉头一皱道:“别乱说话,咋就害了你了?是将军请战的。” 胖子一愣道:“将军为啥要请战啊?难不成让兄弟们白白送命?” 瘦子站起身,敲了一下胖子头道:“瞎说,咱们将军是谁?他带着咱们赢了多少胜仗!你不知道?不是我吹,咱们人族能在王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还不是对亏了他。再者说,他可曾亏待过兄弟们?死了的兄弟们,他哪次不是自行掏腰包,赡养死者家属。这年头,像这样的头领你见过?我之前在另一个军队里。那边的头领可是大爷,踩着大家伙儿的尸体逃命,哪里像将军这般把咱们当一家人?你再敢说他坏话,我揍死你。”他说到这里,擦了擦眼泪。 胖子愧疚地看着,连忙对瘦子道:“俺,俺就是有些糊,你倒是说说将军为啥来帮精灵族的?” 瘦子又悄声道:“将军说,一直以来,咱们对战兽人之所以没有那么吃力,就是有精灵族强大之人在暗处对抗暗黑精灵。若是没有精灵族,咱们早就败了,人族早已让那些暗黑部队覆灭。精灵族一向爱好和平,公平正义,兽人若是真攻下精灵族,那下一个必定是人族。到时,没有一个种族会像精灵族那般真心实意相帮,光靠人族自己根本无力于那些强大术法的暗黑精灵相抗击。所以他才请战,带兵去帮助精灵族。” 胖子拍桌子叫好道:“说得好,但是这些话你怎的知道?” 瘦子道:“听别人说的呗,这可是大好事儿,私底下都快传遍了。就你还呆呼呼的,一天就知道吃。” 那人嘿嘿一笑。 后面那两人说了些什么,艾青都没有心思听下去,只那几句话反复在脑海里回响。 她一边嚼着手里的馕饼,一边心情有些复杂。他怎么知道精灵族强者在帮他们对抗暗黑精灵? 同时心里又有些暖融融地想:原来这次是江城主动请战来的啊。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江城没来吃饭,便带了两个馕饼去找他。 入了帐篷,她便看江城正看着沙盘,研究战术。 艾青咳嗽了一声,用人族语言道:"刚吃饭的时候没见将军去吃饭,给你带了个饼子。” 江城抿着嘴笑了笑道:“谢谢。” 艾青正呆愣的看着他那转瞬即逝的微笑,便没来得及把馕饼递给他。 江城抬起头来,两人恰好四目相对。江城的眼神又温柔又璀璨,给她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疑惑道。 “你不会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说吧?”江城挑了挑眉头邪魅道。 她脸一红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觉得你的眼神看着有些熟悉。” 江城不知想起了什么,抿嘴一笑,抬起头转移话题道:“你可愿教授我精灵语言?兽人数量众多,按照今天的战况来看,战争估计还得持续很久。人族和精灵族合作作战,语言不通颇为不便。你可愿教我?我再教给底下人,这样大家熟悉起来,配合作战也更加有默契一些。” 她想起今日那两人对话,拒绝的话语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的,遂点点头答应。 太阳落山以后兽人不能视物,便撤走了。 每次众将士匆匆忙忙商讨完战术,江城便来她帐篷,跟她学习精灵语言。 每晚相处偶尔免不了身体接触,虽说一触即分,但有时候气氛便莫名有些暧昧。 时间一长,她便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江城。 情爱这种事,她从前是毫不放在心上的。 精灵族每年都会给所有的年轻的精灵族专门举行一个篝火会。年轻的精灵们围着篝火跳舞,凡是有看上眼的男精灵或女精灵会给对方一朵百合花。若是对方也有意愿就回赠给那男精灵或女精灵一朵百合。之后两家便举行亲事。 自入了尚文学府,每年篝火大会,向她示好的精灵不知繁几。但她都兴趣缺缺,大概是他们和她从外貌到性格都极其相近的缘故。 她一直都渴望去其他地方。那么想,她也那么做了。 到了如今江城还是第一个让她感兴趣的男子。她想这就是人类所说的缘分? 一次大战时,几个兽人一起围攻江城,她只觉得心脏吓得快要跳出来,不加思索,她便瞬移过去救下江城性命。 战后,江城帐篷内。 她红着眼睛斥责江城道:“你作为一军主帅,虽说要有带头作用,但也不能这样将自己置身于险地啊。没听说过擒贼先擒王?若是一个军队失了主帅,就跟身体没有脑袋一样,那这支队伍还有得救吗?” 江城看着她焦急的神色,满眼柔情,笑笑道:“原来你这般在乎我?” 她却是有些怔仲,是啊,不知什么时候起,江城在她心里已经这般重要了。 她还在怔愣,嘴唇却已让对方堵住,虽说一触即分,但那种奇妙的触感却让她的心跳完全失去了节奏。 江城拥抱住她,在她耳旁道:“我心悦你已久。你可愿同我在一起?” 江城刚说完,她便逃避似的,瞬移到自己房里去了。 她摇了摇头,平息了一下。 回想起自己那五百多年。的确从未有一个人像江城这般带给过她那种陌生的感觉。紧张,心动,柔情,甜蜜,纠结。 于是她对自己说:“若是他现在再来找她,她便答应他,若是.......那就算了。” 不一会儿,帐外传来江城的声音:“睡了吗?你可觉得我唐突了你?对不起,今天情难自禁才......” “进来,在外面说不怕你们人族听了去?”她娇嗔道。 待江城进来,她便回应道“我愿意。” 她一向比较张扬,坦诚,对待感情亦是如此。 她不是忘记了母亲所说的话,只是......情难自禁..... 他们像是彼此不知晓那预言,那条约一般,就那样私下结为了夫妇。 第五章 聂王的忧虑 且说聂王头疼地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想着今日朝上之事。 亏他给江成升职时,还暗想:江成年纪轻轻便这般有出息,允儿跟我提了好几次,然而朝中优秀才俊实在太多,再加上邻邦王子请求联姻。起初,我还有些犹豫不决。虽还有其他公主,但毕竟都是妃子生的,而与妻生的女儿却是只有聂允儿一个,因此便万分仔细,不愿轻易将她许人。然而如今却是不同。自江成入朝以来,屡立战功,此次更是获得精灵族的允诺,若是把女儿嫁给他,那江城便是真正的自家人了。到时儿子可又多一个左膀右臂。也因此今日大殿之上,我毫不犹豫赐他太尉之职,却不想..... 江城此人如今不但手握重兵,且权势这般高,以后该如何约束于他,还得仔细琢磨琢磨。 聂王正想得出神,聂允儿风风火火从殿外跑进来。 聂允儿带着哭腔,摇着聂王的手道:“爹爹,今日我听下面的人都在传,江成要成婚了,真的吗?” 聂王只得无奈拍了拍女儿的手道:“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你又何苦盯着人家不放?他如今已有妻室且孩子都要出世啦。若是人家心里有你,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看那召唤族的王子就不错,也是年纪轻轻,有勇有谋之辈。” 聂允儿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没有心上人的,他定是在骗你。” 聂王一脸狐疑,眯了眯眼睛,盯着她道:“你怎的如此肯定?”作为一个掌权者,直觉告诉他这事并不简单。 聂允儿顿时有些心虚,捂着嘴,神色闪躲,咬了咬下嘴唇,低下头磕磕巴巴道:“您之前不是赐了我四个影卫嘛。我,我便把其中一位悄悄安插在了江成身边。塞纳战争参战之初,那人还给我回信,信里说江成并无任何异常呢。怎可能那么快就有了心仪之人?只是,只是那次回信之后那影卫就再没有消息了,可能是为了保护江成.....死了吧。” 影卫是聂王求四圣之一的茅老训练出来地,那些人都吃了茅老的秘药,口不能言,且专听他指派。 茅老是四圣里剑术最强的人,因此那些影卫各个武功高强,属于整个人类王城仅次于四圣最强的队伍。但这批人,聂王也是来之不易。 这些影卫们都是茅老训练出来的,他能得茅老相助,还得对亏了母妃。 有次,聂王去看望他母妃,偶然从房外听见母妃和茅老二人对话。听他们语言暧昧,便推断出他们关系非比寻常。 之后聂王私下派人暗自探访,果然得知那老头年轻时候跟他母后是青梅竹马。且他们相互喜欢。 只因父王看上了母妃,外祖父又一心想升官发财,这才将母妃送进了王宫。 那时茅老已是四圣之一,必须听从聂王安排,他们不得已便没在一起。 彼时聂王的母妃只是个普通的妃子,且他父王总共有四个孩子,他是幼子,各方便表现并不如其他几个哥哥优异,因此他父王自小就对他并不关注。 从聂王知晓他母妃跟茅老这层关系起,他便时不时跟茅老请教武艺。 聂王自小眼睛和眉毛长得极像他母亲。 茅老自是待他不同。再加上后来母亲逝世前,留信于他,让他危难关头去寻求茅老的庇护。 茅老见信件,自是对他越加关照。 虽说如此。茅老怕其他三圣发现,便只允诺帮他私下训练这十四人。聂王能上王位也正是多亏了茅老和这十四人相助。 十四人,他手里总共就这十四人,就这么...... 聂王只觉得血气上涌,反手一巴掌便狠狠打在聂允脸上,暴躁道:“荒唐!荒唐!蠢货!你可知那是他儿时的恩人,他们仅一面便定了情也未可知!” 聂王在书房一边踱步一边指着聂允儿质问道:“你可知那几个影卫,是我花了多大代价才训练出来的?整个王都总共就十四个,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给你那几个人是护你周全的。你倒好,把我的兵用在这种儿女私情的小事上。我派他们在你身边当真是委屈了他们。从今日起这些影卫我就收回,你先在自己殿中闭门思过五个月。至于江成,你想都不用想。且不说今日我在大殿之上已给他和那女子赐婚。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无法收回。更何况如今,我已知晓你对他的疯魔程度,就更加不能让你跟他在一起。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你是连这父母兄弟都不顾,只向着他一人。我看那召唤族的王子就不错,你就等着嫁给他吧。” 聂允儿自小让父母兄弟捧在手心长大,何时吃过这种苦头。她当即便大哭起来,手一边抹着眼泪,嘴里喊着,“你只想着拿我来巩固你的王位,我又不是没见过,那召唤族王子长得武大三粗的,说话跟个野蛮人似的。我不要,我就要嫁给江成。我要告诉母后。”一边朝书房外跑去。 聂王听聂允儿竟说出这番话来,面色阴沉,太阳穴突突直跳。亏他之前还想给她定一位好亲事。如此看来倒是多余了。 聂王黑着脸,先发制人找到王后,朝着她吼道:“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尽知道给我丢人现眼,早上竟跑到书房把我顶撞一番。我已经决定把她嫁给那召唤族王子了,让她准备准备待嫁吧!” 不待王后回一句话,甩了甩袖子,往外走去。 人族男性自很早起,因力量比女性大,智慧更高,便占主导地位。女人只是用来联姻和生孩子。 无疑,对于聂王来说,儿子才是他的命根子。 除了王后,聂王还有两个妃子,贤妃,德妃。 贤妃为他生下聂崇 ,如今已有两岁。? ?德妃为他生下聂良。如今已有四岁。但这两个孩子一直以来,他都是不冷不热得对待。 他这个皇位是通过兄弟相残才得到的。在这个位置上做得久了,便觉得还是遵循个秩序为好。于是他凡事以王后为先,盼着她能生出个男孩来。但聂允儿今日说出那般无礼的话来,可见王后着实不会教育孩子,这么久以来,她肚子也毫无动静......是时候考虑换人了,聂王如此寻思着。 聂王幼时得茅老相助因此深知有强者相助可事半功倍。 如今他便打算早早请个师父给这两个孩子在文武方面先做个启蒙。 到了十一二岁便让这两个孩子去凌文学府读书,若是有机会让他们去第一学府学习当然更好,若是不能,至少治国安邦不会有什么问题。 今晚聂王便打算留宿在贤妃处,在聂王眼里,贤妃平常性子最是温和且足智多谋。 虽说茅老给他很多帮助,但一想到母妃给父王戴绿帽子,他便心里膈应得慌。也因此在挑选女人方面他及其注意。 贤妃便是那年他穿便装去体察民情时偶遇到的女子。 当年惊鸿一瞥,聂王便想得到那女子,让属下探查了一番,才知晓原来那女子竟是御史大夫之妾所生,过往清白。 聂王刻意制造了许多偶然相遇的机会。 正值花季的女子,果然没几次就让他迷住了,对他死心塌地。 晚上睡在床榻之上,聂王想起今日聂允儿所说,对江成有了一丝怀疑。但一想到江成手下的兵以及民心,便着实有些犯难。 一方面,江城此人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能完全拢入手中着实觉得可惜。 另一方面,江城又手握实权,这兵不握在自己手里,着实有些不放心。万一....... 正想得出神,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朝着聂王里衣里伸来。他这才想起今晚的确有些冷落了枕边人,许是睡在身旁的爱妃,见他今晚过于安静,才主动出手。 奈何聂王今晚着实没有什么兴致。便顺势抓住贤妃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道:“睡吧。” 贤妃却是不依,把手抽出去。背对着聂王一边抽泣,一边轻声细语道:“当初郎情妾意之时,只说自己是个书生,便把我的心骗了去。如今可好,且不说自从嫁给王上,几个月连面都见不上。好不容易,听说王上要来,臣妾还特地打扮了一番,穿得及其露骨,还自作下贱如一个青楼女子一般主动挑逗,却没想到,是这番结果。呜呜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呜呜呜。” 聂王见贤妃哭得梨花带雨,又听贤妃提到昔日之事,顿时有些心虚,伸手给她擦擦眼泪,便说了今日大殿上之事,以及自己如今的烦恼。 贤妃眼睛眨了眨,耳语道:“这有何难啊?待他妻子生了孩子,且打听她生的是男是女。若是个女儿,便自小赐婚给咱们崇儿便是。能得妻位是她莫大的荣幸啊,也说明您对江太尉的器重。若是生个儿子,那便给他身边再赐个女人,待那妾室生出女儿来,便赐给咱们崇儿做妾室便可呀。至于权势,要不要拿过来还不是端看王上的意思嘛。这生而为人,谁还不犯个错。到时,您只需......” 聂王一听,顿时茅塞顿开。 没错,他才是人族的王,只要他想,哪有什么该不该,规则还不是他制定的。这几年凡事都遵循祖制,他都险些忘记了自己是一国之主。 聂王亲了亲贤妃那小嘴儿道:“还是我爱妃聪明。但江城此人,头脑活跃,且为人精明,恐不轻易找到把柄啊。” 贤妃道:“谁还没个心腹之人,亲近之人呀,有就说明有缺点呀,王上。” 聂王听完眼前一亮。 之后自是跟贤妃一阵翻云覆雨。 第十二章 萨满族-穹复活了 艾邬看着眼前身穿四足蛇兽皮萨满神衣,头戴十五叉金属所制萨满神帽,脸颊消瘦,眼眶发黑,长相邪魅的男人,伸起手从脖子部位提起他冰冻的身体。 艾邬手部猛地一用力,萨尔川地头部碎裂开来。“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便留你个半尸。” 艾邬恨极了这逆子,这逆子杀害他自己的父亲,囚禁,欺凌她和她儿子。 让仇恨蒙蔽双眼的人太恐怖,刚才那股恨意直冲她心间,不知不觉她对一个将死之人说出那许多莫名其妙的话来。幸好萨尔川死了,否则她岂不是在教他怎么作孽?想到此处艾邬打了个寒噤。 她得平息一下才行,艾邬深呼出一口气,背对着那尸体道:“如今,两清了。”随后她向牢门口走去。 艾邬想起那逆子所说,抬脚去了旁边的牢房,她看着那个让那逆子禁锢在石头上,头发苍白,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气的男人,不禁闭了闭眼睛,任眼角的泪流淌下来。 艾邬朝着他萨翀道:“你聪明一世,骄傲一世,可曾预料到如今的局面?你常跟我说你们萨满少有美满结局,料得到别人的未来,料不到自己的生死。不想果然如此。你我虽不是爱得死去活来,但也算得上相濡以沫。你一直默默地敬我,爱我,即使我心有所属,身怀他人血肉也依然如此。如果说我不感动,那都是假的。没想到如今,连你也离我远去了。呜呜呜.....” 哭够了,艾邬便擦干了眼泪,用燃火术把萨翀的尸体燃成灰烬,脱下外袍把骨灰都包起来。 我知晓你一直渴望自由,如今你终于如愿了。我会将你的骨灰洒在精灵那片土地上,让你的灵魂在那片安静祥和的土地上安息。艾邬如此想着,走向了另一个牢房。这里总共就三个牢房,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里关着谁。 艾邬打开牢房门便看见自己的儿子,耷拉着脑袋,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 见此,她心痛如麻。放下手上的骨灰,艾邬奔过去扶着萨尔诺的头喊道:“诺儿,诺儿,醒醒!” 然而此时萨尔诺却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不行,得想想办法”艾邬嘴里说着。 她还是幻化成萨尔川的样子,瞬移到牢狱门口,发觉门口满是兽人,便用兽人语对门外守着的兽人说:“进来,把那萨尔诺给我取下来,丢到我寝殿,我要换个折磨他的法子。” 那几个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不知道瞎猜些什么。兽人回了声;“遵命”。便去忙活了。 艾邬却有些忧心忡忡地想道:如今不是她不带他冲出去,也不知是谁给那逆子的药,力度极猛。如今她的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原本她那寒冰冻结波至少可以冰冻整个牢狱,但出来后,她才发现冻结波只冻住了一个小牢房。如此看来,咒语的力量因她魔力的减弱而效用减弱了。她尝试着吸收魔力来进行修复自身,却发觉吸收魔力的速度竟及其的慢,也不知是自身出了问题,还是说,周围可吸收的元素变少了?当真奇怪。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付个别几个兽人还行,若是大量兽人绝无胜算,且保不齐这里还有魔力高强的暗黑精灵......若是正面对上他们,那......,唯今之计,只有先继续幻化成萨尔川的模样去寝殿,再看看周围有什么动物,让动物们给精灵族中传话,说明情况,看族中可否来营救她才行。 随后艾邬想起刚刚看到的兽人,心里不禁有些纳闷:暗黑军队不是让父王,众精灵跟和众神合力一起封印在了卡拉山脉以北的海岛上吗,怎的三百多年不曾出来,一出来萨满到处都是兽人了?也不知精灵族如何了。想到此,艾邬的眉头一皱,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出了牢狱门艾邬抬眼看着那些长得千奇百怪的兽人,头皮不禁有些发麻。 兽人是当年大魔“穹”的残留部队,传说当年穹用自己的魔力把动物的形态强行进行了改变。那些动物在身体受到摧残的用时,神志也受了影响,变得邪恶,淫乱。 父王也说,暗黑精灵仿佛是突然产生的,专门杀他们精灵一族。父王就是让他们..... 艾邬走出地下牢狱,来到地表更是吃了一惊。 三百年前,萨满族不说像精灵族鸟语花香,却也树林茂密,到处充满着生机。 然而如今,目光所及皆是枯死的树木,土地也龟裂开来,到处充满着黑色的雾气。好似没有活物一般。 艾邬见此心里咯噔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才三百年就......难怪魔力恢复的如此慢,原来如此。 我得好好了解情况才行,若是能探听到更多消息,传给哥哥,那当然再好不过了。艾邬如此想着,找到一个小虫子,说了如今自己的困境。 艾邬给萨尔诺喂了一口水,不成想窗口里忽然飘进来一团黑乎乎的气体。 艾邬正打打算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不成想那气体竟化出一个人族男子来。但见那人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厚薄适中的唇,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身着酱紫色外袍,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艾邬心里着实有些惊骇,这人居然不但懂得幻化,且能幻化气体?精灵修行至最高级别-皇者级别,虽可以幻化,但只可以幻化成有形的活物,气体却是不能幻化的。 这人到底是谁? 如今.....先探清楚对方底细,看对方是敌是友再说,打定主意,艾邬用惯用的口吻问道:"你是谁?" 那男人沉吟良久,随后背着手道:“幻化的本事倒是不错,只可惜不适合你。” 那男人袖子朝着艾邬一甩,她便感觉身体里的魔力迅速流失,她恢复了原状。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悚道。她的幻化之术还从未有人破除过。 "没什么,只是让你暂时逃不出这里罢了。唔,你对萨尔川说的那番话很有意思,我会铭记在心。"他面无表情道 难不成.....难不成这男人......不!不会的!"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艾邬瞳孔放大,惊骇道。 那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道:“他们都叫我穹。至于我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满意这个名字。” 艾邬闻此,眼皮一跳,眯了眯眼睛,满是恨意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几万年前的恶魔穹?就是你带领的暗黑一族杀害精灵一族!” “几万年前?穹魔?没想到如今大陆又已过了几万年了。他们倒是给我起了个好听的称号。”穹略带玩味道。 “若是已经过了几万年,你又如何得知我的名字?哦~我差点忘记了,精灵跟我们一样是不老之躯。”他顿了顿道。 “拿命来。”艾邬拿着手中短刀向穹刺去。 但穹却忽然消失不见,只余声音传来:“看看你如今虚弱的样子,萨尔川那个蠢货不是你的对手,你不会以为我跟他一样吧?你仿似跟我有什么仇怨一样?” 艾邬恶狠狠道:“你这个恶魔!我父亲就是死在你的暗黑军团手里!是你带领他们胡乱杀生!” 穹道:“那我要说声抱歉了,怪就只怪创造你们的那些神得罪了我。” “我不知你和众神有什么误解,但你为什么要把这罪责放在精灵身上,我们精灵一向良善,从不做危害大陆之事。”艾邬气愤道。 “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我无法伤害他们,就只能伤害他们在乎的东西吧。”穹无悲无喜道。仿若在他眼里只有他才是有生命的个体,其他所以生物都只是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 “你即是一国公主,地位非凡,如今留着你们以后许还有些作用。你得感谢你的地位和身份,它们保全了你和你儿子的命。” 话毕,穹吹出一个口哨声。不一会儿,远处飞来一条极大的红眼魔龙,那魔龙拍打着翅膀,飞上前来口吐人言道:“主人,这么久,您终于回来了” “嗯,我们先去找一个白发蓝眼的精灵的家伙,既是人族和精灵的结合体,那便先去精灵族吧!”穹对魔龙道。 说完之后又朝着下面的兽人道:“上面有两个精灵族,给我看好了,在我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进去。”随后使用自己强大术法,把整个寝殿封印起来。 艾邬听他要去伤害那孩子,大喊道:“不,你不可以伤害她。” 艾邬心里现在唯有后悔,后悔刚刚传消息,只顾说自己被困的事情,竟忘记说那预言了。如今...... 穹回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道:“败者没有话语权。” 第三十一章 受罚 熙桑拿着母亲递过来的药水,滴了最后两滴在糯团嘴里。 不一忽儿,糯团便悠悠转醒。 “怎么样?有用吗?”熙桑关切道。 糯团挣扎着起来道:“有。但它只可以修复我的外伤。内伤还得靠我自己吸收元素恢复才行。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回学府。若是我没回来,你就先回去。” 熙桑看着糯团飞得摇摇摆摆的身影,担心不已。她对娘亲道:“娘,我不放心糯团,跟去看看,如果学府有人来问,你们就回答我今晚有些想家,翻墙回来了。” 他们担忧地点点头。 熙桑远远跟在糯团身后。幸亏糯团力量变弱了,且飞的速度并不快。借着月光,她一路奔跑跳跃,上蹿下跳,倒是勉强可以跟得上糯团。 糯团一直飞,飞出了人类王城,飞过一处草原。 她记得爹爹说,出了王城便是塞纳草原,穿过米拉峡谷就到了精灵族。难道糯团要去精灵族? 谁知在靠近米拉大峡谷时,糯团降落在峡谷边,先是朝着天空吼,吼,吼,吼了三声,他粗壮低沉的声音在峡谷内回荡。之后糯团就那样趴在峡谷边上,仿佛在等待着谁。 月光下,大风吹着它那一身金黄色的毛发。 熙桑怕他察觉,便趴在一块儿大石后静悄悄的躲着,观察着远处的糯团。 不一忽儿,熙桑只见一只发着光的白色长角鹿,出现在对面峡谷上方。 那白鹿踩着虚空,笔直朝着糯团而来。 着地后,那鹿把鹿角抵到糯团毛茸茸的大脑袋上,抵了很长时间,才分开。 那鹿朝着她所藏的地方望了一忽儿。 熙桑见那家伙朝这块儿大石望过来,立刻把脑袋隐在石头阴影处,心里忐忑道:难道我被发现了?不应该吧? 再悄悄看时,那鹿已经踏着虚空消失不见了。 糯团精神饱满地朝着她藏的大石头跑过来。 熙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心想:看样子是朝我这儿来的,现在藏别处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这算不算偷看被抓包啊?感觉好尴尬。 糯团先声夺人道:“你怎么跟来了?这边这么大风,你不冷么?” 熙桑笑了笑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啊?” 糯团翻了个白眼道:“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的鼻子百里之外就可以闻到,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跟在我身后。你跟着我作甚?” 熙桑尴尬地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道:“没什么,当时看你飞得摇摇摆摆的,不放心,万一路上受到攻击怎么办,便跟过来了,没想到看到你......” 糯团用前爪拍拍熙桑的头道:“不必担心,除了今天那变态家伙,普通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熙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出来这么远的地方?那个发光的鹿也是神兽吗?它好厉害,居然可以踩着虚空而行。” 糯团皱着眉头道:“这个.....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天机不可泄露,回去吧,到我背上来。” 熙桑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回了声“哦”,翻身而上。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糯团从那边过来以后,没有那么虚弱了。难道那个鹿有治愈功能?但随后又想到糯团所说的话,只得按下内心的疑虑,糯团既然不愿意告诉她,那一定有他的理由。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待糯团载着她飞回家里,天已经快亮了。 落了地,熙桑便见爹爹在院子里练剑,娘亲则在屋里面修习魔法。 她不想打扰他们,便着仆人在他们吃早餐时,给他们报备一声,她已经去学府了,休沐时回来。糯团已经无事了,让他们不必为她担心。 熙桑换了一套衣服,蒙着眼睛,带着糯团,让小厮用马车把她送到学府门前。 门口登记人奇怪地看着熙桑一眼道:“先去四圣那里说明,你私自出学府属于严重违规。” 熙桑点点头应了一声。头顶着糯团,朝着四圣居所走去。 待她走了一段,便听其中一人道:“因为想家偷跑出去的还是第一次见。这弱不禁风的,真不明白他那测试怎么过去的。” 另一个人道:“她爹是谁啊?那可是太尉,不但有实权,还得王重用,把孩子放进来,还不是......” 熙桑听两人谈话,心里叹了口气想道:爹爹娘亲,孩儿又给你们抹黑了。 熙桑敲门时,开门的只有冯老,其他几个都不在。熙桑莫名松了口气。否则若是碰到那茅老...... “我猜到你今天会来,特地在这里等你,听你爹娘说,你昨晚想家了?是这边过的不适应吗?” 熙桑点点头,神色自然道:“以前总在爹爹娘亲身边,没有接触过这么多陌生人,是很不习惯。昨天一天没见,有些想念他们了。” 冯老点点头,神色严肃对她道:“嗯,可以理解,但是你应当知道私自出院府是严重违规行为,你在这里读书,便要遵守学府的规章念在你是初犯,便罚你在外面练武场上蹲一整天的马步,且身边之人不得陪同,以后不得再犯,你可有异议。” “谢前辈厚爱。”并非熙桑不想把这事儿告诉他们,她只是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一伙儿的。精灵族得到萨满族有问题的消息,想必已经给其他族通知过了。但他们还是允许那家伙进来,其中有什么内幕尚未可知。若是......那她还有爹爹娘亲岂不是危险了?但如今王城之内还没有通缉他们。所以说暂时她还是安全的。 熙桑暗想:得尽快在这藏书楼里找寻自己所需要的信息才行,否则怕是没那么多时间了。 刚出门便碰上茅老,茅老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道:“倒是命大,不过是个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 熙桑对着茅老偷偷吐了几下舌头,一句话没答径直超前走去。心想:你才是狐狸,你全家都是狐狸 从早上报道开始,一直到下午,整个演武场就熙桑一个人在蹲马步。 第四十六章 共度中秋 萨尔诺(冥王)如愿看到了熙桑瞪着的水蓝色大眼。他能从这双眼睛里读出愤怒,纠结,惶恐,甚至.....解脱。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熙桑怔愣着对萨尔诺道。 “你指什么?你同我一样是妖精这件事,还是.....?”萨尔诺(冥王)盯着熙桑问道。 “你相信今生来世吗?” “这倒是新鲜词,不过我只相信今生。” “如果我说我曾梦到过你呢?” “梦到过谁?” “你,萨尔诺,一头白色短发,耳朵上带着钻石耳钉。只是我梦到的是一个很大的巨型花树下,在那里,你对着我微笑。看到你的那一刹那,我仿佛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就是为什么我今日我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的原因,若是今日解开我眼罩的是别人,想必那人早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然而此时的萨尔诺(冥王)听到熙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不但不高兴,脸色更是黑如锅底。熙桑不清楚,他自己却最是明白,他是冥王,是穹,却唯独不是这副皮囊真正的主人。 而熙桑所描述的场景,不就是精灵族的花树? 他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嫉妒道:“说说你梦到了什么?” 熙桑脸一红,却是不愿意再说下去,只神色飘忽道:“不过是个梦境罢了,做不得真。“ 萨尔诺(冥王)揉了揉眉头,只觉得对方红扑扑的脸刺伤了他的眼睛。 但他转而又想到:反正如今那萨尔诺和艾邬一起还让我囚禁在萨满族。凭着他的神力封印,就算她们插翅也难逃。无论是如今,还是以后,真正的萨尔诺都不会有机会出现在小家伙儿面前。 熙桑想道:反正如今他已经知晓她是妖精这件事了,不若乘机跟她打听打听妖精这个种族。” 熙桑如此想便也问出来道:“师兄,这个大陆是不是有很多人跟你我一样的妖精啊?” 萨尔诺(冥王)看着她道:“恰恰相反,只有你和我。” 熙桑奇怪道:“为何?他们起了妖精这个名称不就是见到过很多?“ ”精灵族是个可怜又可悲的种族。“ 熙桑听他如此说,眉头一拧打算跟他争辩。 萨尔诺(冥王)却不给她争辩的机会,继续道:”他们跟神一样拥有着不老的生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的人一个一个在眼前逝去,甚至连想要个孩子都不能。或者说,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都是不能。” “按理来说,精灵和低级的生灵结合更容易生育,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精灵生而子嗣艰难。想必你也知晓,无论是人也好,其他生灵也罢。对于那些生而与自身有所不同的事物,存在着本能的排斥心理。就生育而言,若是男性是高等生物,那女性是个低级生灵倒是影响较小,低阶生灵力量本就虚弱,若是没有男性精灵保护,往往在生下妖精之时,便因力量过于弱小无法保护小妖精,便让身边的人给害死了,根本无法长大成人。若是那生育之人是个精灵,那影响可就大了,生孩子之时便是她力量最薄弱之时,甚至连一个人类女子都不如,不但无法使用魔力,全身更是瘫软无力。若是生下妖精,低阶生灵不但无法保护孩子,甚至连妻子都保护不了。这些都是精灵族血淋淋的教训。因此精灵各族,皆有禁令,只许本族通婚,不可外族通婚。” 熙桑闻此却是有些怔愣:”我还以为是因为萨尔川的预言,大家才如此排斥于我,不曾想......“ 萨尔诺(冥王)却是瞥了一眼熙桑道:“妖精这个种族倒也有幸存者,但都活得偷偷摸摸的生活在暗处,且.....确是因为萨尔川的预言。女性妖精却是一个都没有,幸存的也都是男性妖精。” 虽说那萨尔川预言不是他所说,但毕竟自己顶过那人的皮囊,且若不是借着他的力量,萨尔川也不可能号令暗黑军团。此刻说出这话来,他略有些心虚。 萨尔诺(冥王)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熙桑的眉眼,心里想着:此番得去地牢里仔细看看,自他苏醒以来,暗黑军团抓住不少精灵族。幸亏当时没让他们妄动那些精灵,否则万一错杀小家伙儿的七大姑八大姨...... 不对,这些精灵留下来都是为了威胁熙桑。他又一次对自己强调道。 萨尔诺(冥王)看着熙桑桌上的灯,猛然间想起再有几天,就是人族的中秋佳节。 便对她提议道:“熙儿,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了,到时学府休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街上走走?” 熙桑如今早就习惯了他熙儿的叫法,一听去逛街眼前一亮:“我当然想去,自到这里以来,我都没有好好出去逛过。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出去。且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她犹豫道:“我要回趟家里看爹娘,不过晚上跟他们吃完饭我倒是可以溜出来。话说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为何我每次跟你走在一起,别人总在议论我,明明你也是妖精,且你的打扮.....也很惹人注目,为什么他们都只议论我,却好像没有看见你似的?” 他微微一笑道:“大概,是我太过普通了吧。”然而实际上他本身就就像阳光,空气一样,是没有气息的,因此极少有人能注意得到他。熙桑之所以能看到他,不过是他愿意让她看到罢了。 熙桑虽用东西隐匿了身上的妖精气息,但她到底在人族长大,身上有明显的人族气息。又因一头白发,还蒙着眼睛,五官长得又漂亮,外人想不注意......都难。 月上中天,街上的人突然多起来,萨尔诺(冥王)怕人多把他俩挤散,便顺手牵起熙桑道:“街上人太多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喝桂花酒去。” 熙桑感受到手掌传过来的温度,心里升起一种奇异地从未有过的感觉来。那感觉暖融融的,带着股电流,但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甚至有些欢喜。就一天,就放纵自己这一天。她如此说服自己道。 熙桑看着眼前的小酒馆,心里颇为诧异。“师兄,这酒馆在这巷子深处,真的会有生意做吗?” 萨尔诺(冥王)一脸包容看着她道:“有句话说的好,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可一点都不假,等会儿你喝到嘴里就晓得了。” 她点点头道:“哦,这么深的巷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这一路弯弯绕绕的,我都觉得我迷路了。” 萨尔诺(冥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靠鼻子。” 熙桑心里嘀咕道:你又不是糯团,鼻子会那么灵?但她随即想起娘亲的鼻子,话吞进了肚子里。 萨尔诺(冥王)打起门帘带她进去,小二热情道:“客官,您来啦,还是跟往常一样么?” 萨尔诺(冥王)对小二道:“嗯,装好送到我院里,酒要三坛,再来三盒桂花糕。不如先给她来一碗,让她尝尝味道” 转头他对熙桑道:“酒三坛应是够喝的。糕点你吃一盒。两盒带回去让你爹爹,娘亲尝尝鲜,就说是好友送的。” 熙桑一脸期待地坐在椅子上,如一个等待投食的小宠物一般。 小二从厨房内拿出两个碗,又端出一碟小菜,给他俩一人倒了一碗酒道:“这是掌柜的给您送的两碟小菜,您请慢用。” 熙桑先是跟小二要了一个空碗,把色呈琥珀的桂花酒倒了一小半在空碗里。 之后她用手指轻握碗沿,微荡酒液,让鼻子靠近杯口,轻轻吸闻着酒液弥漫出来的芳香,再移开酒杯呼气,如此反复数次。淡雅的桂花酒香便沁入腔腑,回荡悠悠,愉悦舒畅的感受便油然升起。 接着她端起碗沿,从碗中轻轻缀入小量酒液,停留在舌尖几秒钟,然后把舌头上抵触上颚,让酒液渗润全舌,再在口腔中轻砸几回,次时酒液的醇厚绵柔,甜酸适口。紧接着她把口腔中的酒液轻轻咽入喉内,这时候温热而醇厚,一脉而下,稍后再轻呼吸,回味如涌芳泉。 “好酒”熙桑由衷评价道。 萨尔诺(冥王)回想起刚才熙桑刚才那一番优雅动作,心里的诧异不言而喻。 他低沉一笑,心里想道:这小家伙儿总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她竟让我生出一种,我们不是在这样一家小店喝酒,而是在一处山清水秀之所品酒。 如此想着萨尔诺(冥王)便也问出来:“你小小年纪,这品酒的功夫从哪里学来的?”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上一世的经历吧。于是她神秘一笑道:“你猜” 接着她转移话题道:“这酒可以多订几坛。到时候我们喝个痛快,好久没喝酒了,甚是想念。” 萨尔诺(冥王)见她不想说便也没有强问,只宠溺一笑答道:“凡事还得有个度来,酒也是一样,少则助兴,多则伤身。两坛足以。况且我要的是三十年的桂花酒,比较烈。下次再带你来就是,不必贪多。” 熙桑点点头:“有道理。” 萨尔诺(冥王)见熙桑喝得津津有味,便问她道:“你可知这桂花酒能达到饮之寿千岁的功效?” 熙桑懵懂道:“这我倒是不知,为何啊?” 萨尔诺(冥王)喝了一口道:“桂为百药之长,用桂花酿制的酒有开胃醒神、健脾补虚的功效。脾脏是人最重要的部分之一,所以民间有这种说法也不奇怪。” 第四十七章 酒后吐真言 “:地方虽小却精致非常。”熙桑自进了萨尔诺(冥王)住处,打量一圈后好奇道。刚才一路走来,竟发现不大的院中似有水有树。 “自己买的,我很喜欢人族的生活,便在这里买了这处住所,每逢休沐之日便过来住几日。里面陈设比较简陋,我们还是去院子里喝吧。那里有个凉亭,中秋赏月,把酒言欢,最合适不过了。”萨尔诺(冥王)笑道。 熙桑点点头道:“客随主便。都听师兄的。” 萨尔诺(冥王)看了看她头上的斗笠道:“这里只有咱俩,你不必遮挡。” 熙桑这才发觉自己还戴着斗笠。平日里遮挡惯了,她倒是忘记了自己在他面前不用保守秘密。 萨尔诺(冥王)提着两坛酒,熙桑跟在后面拿着两个碗。屋子连着一个走廊,他们沿着走廊拐了几个弯,就到了一处凉亭。凉亭坐落在湖中央,月亮倒影在了湖中。月色下,湖边假山隐隐绰绰,风一吹巨大的梧桐树上叶子沙沙作响,树上传来阵阵蝉鸣。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师兄这地方当真不错。”熙桑由衷感叹道。 萨尔诺(冥王)揉了揉熙桑的脑袋道:“这就不错了?若是有一日你去了精灵族,岂不是连眼珠子也要掉下来?” 熙桑好奇道:“师兄,同是一个大陆,精灵族地真的那般好?” 萨尔诺(冥王)顿了顿道:“以前在我眼里,那不过是元素罢了。就像你眼里的食物一样。不过现在嘛。因为一个人,我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不一样起来。” 熙桑奇怪道:“这是为何?难道是那般水源比较丰富?”他总把精灵族形容得仿佛神族之地一般。致使她对精灵族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甚至忽略了他口中的“一个人” 萨尔诺(冥王)道:“精灵注重自然平衡,他们在吸收自然元素的同时,还用自身的魔法浇灌植物。致使精灵之地动植物逐渐产生异变,动物产生灵智,植物产生的模样不但漂亮,还有一些其他的效用。你若是将来有一天有机会去精灵族就明白了。” 话音一落,他们已至凉亭。 各自落座,萨尔诺端起坛子,一面斟酒,状似随口问道:“每次回家怎么不见你把冥王带在身边,只带着糯团?”每逢休沐之日,他便好几日见不到她,这让他极度怀疑,难道自己(兔子)在她心中的地位连只狮子都比不上。明明她还亲过他,都没亲过狮子。 熙桑碰了碰萨尔诺的碗,喝了一口酒道:“还不是因为我娘亲。小时候我在丛林抓了一只漂亮的鸟儿,本打算带回家,买个笼子,把它装起来养。谁知娘亲却把我狠狠责骂了一顿,只道万物有灵,对动物们来说,囚禁比死都要痛苦。从那时候起,我便再不敢带什么动物回家了。要不是糯团能口吐人言,主动说想呆在我身边,我估计娘亲又会责骂我一顿。” 萨尔诺(冥王)只得无奈道:“我这池中有不少鱼虾,休沐之日,你可以过来钓鱼。” 熙桑点点头道:“我若是有空自然是会来的,只是一休沐,娘亲便把我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得,对我各种考校,想出来恐怕很难。” 萨尔诺(冥王)道:“今晚是偷跑出来的?” 熙桑乖乖点头道:“嗯。”回答完,她眼前一亮:“正好,那以后休沐我便晚上来找你,也不知这晚上鱼儿会不会睡觉去了。” 萨尔诺(冥王)笑笑道:“嗯,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不会,鱼儿饿的比较快,晚上也是要出来觅食的。” 他这一提醒,熙桑这才想起上一世不就有人专门晚上去夜钓么。 怎的跟诺师兄在一起,我脑子就迟钝起来,熙桑纳闷道。 她摇了摇头再不多想,举起杯子郑重其事道:“趁着今晚花好月圆,我便敬师兄三杯酒。这第一杯,就敬师兄这亦师亦友之情。多亏师兄在旁指导,我的剑法才能突飞猛进。” 萨尔诺(冥王)抿嘴笑了笑,也跟着端起酒杯,两人碰杯,各自端起酒,喝了个干净。 熙桑这一喝,便感觉一股热浪从喉咙传到了腹部,看事物甚至有些重影。 萨尔诺(冥王)默默给熙桑的碗斟满酒。 熙桑摇了摇头,又端起酒道:“这第二杯,嗝,就.....就敬师兄这半年以来的关照之心。以前爹爹娘亲从不敢带我来街上。多亏了你,让我体验了这古代的街景,当真是.....当真是热闹非凡。” 第二碗酒下肚,她觉得眼前晕乎乎地,眼前所坐人居然变成了上一世的渣爹。 熙桑指着眼前的萨尔诺(冥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你还站在我面前干嘛?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眼前?啊?” 萨尔诺(冥王)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儿,有点没回过神来。 熙桑一拳就对着眼前的渣爹打了过去。“要不是你,我和我妈怎么会过得那么辛苦?最开始,你只是不工作,对我和妈不负责任。后来呢?后来不是赌博就是酗酒,喝醉了酒你就打我妈。我恨你!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我恨你啊!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惧怕结婚,厌恶男人.....你既然这般厌恶我和我妈,当初又为什么决定生下我?为什么?” 萨尔诺(冥王)虽没明白“妈”“爸”“工作”等词汇,但看着眼前这个眼里噙着泪水,满脸委屈,绝望的女子,心脏竟开始抽痛起来。 他轻轻抓住对方的拳头,一个用力便把熙桑拉入自己的怀抱中,轻轻呢喃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怕,不怕,有我在。” 熙桑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 萨尔诺(冥王)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神奇的女子,不由自主做了一个动作。他低下头,在熙桑额头吻了一个吻。心里的怜爱之意也随之充斥心间。抱她在怀里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周围的景色也逐渐有了色彩。 今晚的月色真是他见过最美的月色。 “看够了没有?她住在哪儿?带路!还有,今晚的事情,不许多嘴!”萨尔诺(冥王)声音冰冷道。 飞狮只得尴尬在前面带路,他犹豫良久最终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问:“您不会再杀她吧?”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主人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感受不到您真正的感受气息。更何况,您跟那人气场相似。” “我也希望我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你主人可有话让你带给我。” “他说他们做错了,但过去的时间已无法重来。他希望您能因为爱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萨尔诺(冥王)拳头一紧,嗤笑道:“他们倒好,说些漂亮话就想这样完了,休想。” 把熙桑放在床上,他看似毫不留恋的离去。 独留糯团皱着眉头一脸愁苦的爬在熙桑身边。 四十八章 乐姬到来 冥王以自己本来的样貌刚瞬移到住处,便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在窥探自己。 “谁?出来!“他厉声道。 “几万年不见,虽说您这次的样貌跟之前不同,但还是一样的仪表不凡。”一阵魅惑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冥王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皮肤,身材凹凸有致,红色眼睛,白色长发,穿着暴露的女子。眉头下意识一皱,嫌弃道:“你是谁?“ 对方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还以为魔龙都告诉你了。”她神色略带没落道。 “告诉我什么?我不问它,它敢告诉我什么?”冥王不耐烦道。 “我是乐姬呀,当年为了救您,我.....” 她话未说完便让冥王打断道“闭嘴!怎么找到这里的?谁准你在我面前站着说话?谁又允许你在我面前称呼我的?” 冥王一道金黄色神力打出,乐姬的膝盖弯曲了下去。 她跪在地上咬咬牙,不忘邀功道:“属下当时为了救您.....” 刚起了个头,冥王就厌恶地打断道:“救我不是你本应该做的事情?我当时留下你们的目的不就在于此?” 乐姬立刻沉默了。 “怎么找到这里的?”冥王皱着眉头,再次问道。他最厌恶的就是叛徒。 “是魔龙告诉属下的。”乐姬咬咬嘴唇只得据实道。她非常清楚,任何一个谎言在这位面前都不值一提,在他面前撒谎无异于自寻死路。 “滚出去!还有,叫魔龙进来。” “主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是时候像人族和精灵族开战了。只要您一声令下.....” “谁告诉你我要攻打人族和精灵族?” “三万年前我们不就.....”乐姬瞳孔一缩,紧张道。 “做好你自己应该做的事。各族极有可能会联合抗击,你先做好防御准备。” “王,我们大可不必如此被动,如今的局势对我们极其有利。以您如今的本事,只需幻化为萨尔川,想办法让人族内斗,我们用暗黑精灵拖住精灵族,用兽人从外部攻击,灭掉人族。您和我再通过幻化游说,让精灵族内斗,待他们精疲力竭之时,我们再出其不意从外部攻击。如此一来便万无一失。至于召唤族,我自有办法帮您拿下。” 冥王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信心十足的女人道:“你是王?我是王?” 乐姬立刻低头道:“属下斗胆请战,否则待他们联合起来,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啊!” 一束黄色的光束笔直打到乐姬身上。乐姬一声惨叫,摔倒在远处的地面上。“有我在,还容不得你来做决定。记住你的身份!这些年我不在,你胆子倒是不小,我让你统领他们并非是让你替我做决定,我只是见你上进,便让你先看着那些蠢物,别让他们做蠢事罢了。我说不让你们动手,你们只管听着就好。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乐姬用偷偷看着眼前陌生的冥王,心里畏惧的同时闪过一丝狐疑。自她让这个男人创造出世起,他便一直是个跟神族,跟精灵对立的主子。如今这番模样倒是有些奇怪。若是再说下去恐怕只会惹恼他。多亏当年萨翀为隐藏她,跟艾容讨了一枚隐藏气息的戒指,她得先偷偷跟在他身边,看看到底是何原因,再做打算也不迟。总感觉这样下去甚为不妙。 “魔龙,主子在叫你,做好心理准备。”乐姬走出门对着天空道。 魔龙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跟主子争论,他是咱们的主子。”却原来,魔龙一直在天空中盘旋,等待乐姬出来,所有对话全都听了进去。 乐姬道:“他当初创造我们不就是为了破坏整个大陆,对抗神族和精灵族吗?若是他现在变了, 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就算他放弃了,我也会继续进行我的计划。本来这个大陆就不该存在!就让大家一起灭亡好了。” 魔龙摇摇头,叹息道:“沉寂三万多年,我看着暗黑精灵,精灵这样争来争去,实在没什么意思。我觉得主子这次改变是个好事。” 乐姬却鄙视地说了一声“蠢货!”身形瞬移而去。 魔龙吸了口气,缩小身子,朝着冥王屋内走去。 冥王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问魔龙道:“谁才是你的主子!” 魔龙战战兢兢扑在地上道:“回主子,您才是。” “知道就好,念你这些年 一直呆在我身边助我,我便将你的力量散于天地间,你可愿意。" 魔龙闻此,心里一凉道:“遵命,属下自让王创造至如今,以活了十万余年,见识过各种各样事物,也算是活够了。属下唯一担心的就是您。乐姬不是个普通的女人。我知道您自有打算。但我还是怕她坏了事。属下不过是个兽,不能帮您太多,往后您.....您要保重才是。” 冥王淡淡地看着眼前那个缩小了身体,痛哭流涕的魔龙。不禁想起了熙桑。若是她见自己身边的蠢兽哭的这般伤心,恐怕会生起侧隐之心吧。只可惜他不是她。“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做多余的事,把我的行踪一概告知给别人。我听小家伙儿说万物有灵,许有来世。若是有下一世,这错莫要再犯。” “是”魔龙垂着泪,回答一声。随着冥王吸走它身上的神力,它本身的气息萎靡下来,最终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乐姬隐在暗处看着荧光消失,不禁打了个激灵。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强大。看他的模样似乎能吸纳万物之力为己用,那他岂不是这大陆....最强的存在?只要吸光这大陆所有的元素,大陆岂不是会崩坏?为何他没有这么做?既然他自己就可以对付任何东西,却为何要创造出我们来?为何要训练我们?若是能找出其中的关键之处,她岂不是能找出他的弱点?乐姬不禁思索道。 第四十九章 被抓包 太尉府,第二日一早。 熙桑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熙儿,你爹爹都起来练武了,你怎么还不见起来啊?” 敲了半饷也不见有回应,艾青不禁自言自语道:“平日里倒是起得很准时,怎的今天敲门也不见回应?这孩子不会生病了吧?” 熙桑咳嗽两声道:“娘,我昨晚可能有点着凉了。我多睡会儿可以吗?就一会儿。” 艾青闻此奇怪道:“你自小身体没生过什么病,是不是这几日疏于练功的缘故啊?” 熙桑无奈道:“娘,你让我偶尔偷个懒吧,在学府每日睡得比猫晚,起得比鸡早,在家里你就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江城笑了笑对艾青道:“青儿,就让熙儿好好休息一下吧。” 艾青嘟着嘴道:“以前她可听话了,从不偷懒,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还对我说谎。” 江城只得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想法了,一次两次只要不是触及底线其实不要紧。走吧,咱们去吃早饭。” 艾青只得无奈在屋外喊道:“你等会儿要出来吃早饭啊” 熙桑道:“知道啦。” 艾青自是不知此时的熙桑穿着中衣,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刚让娘亲敲门声吵醒,起先她还没醒过神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之后想起昨晚之事,她猛地坐起身。 她揉着太阳穴抬眼看见桌上的黑色兔子灯,神色一暖。不错,她昨晚先跟师兄一起去赢了兔子灯。之后,之后便去放了天灯,接着就跟师兄喝了几碗桂花酒。 想起自己喝了两碗就醉的不省人事。她抄起枕头不停地撞头,心里不停自问“我怎么会喝醉?怎么会醉?上一世明明.....对啊,那都是上一世地事了,这一世的身体倒是第一次喝酒,也难怪......真是丢死人了。” 疯完之后,她才猛地想起糯团来。她转过头见糯团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抱着枕头,便讨好地问糯团道:“糯团,我昨晚没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吧?” 糯团本欲说她两句,但想起那个煞神,瞬间沉默不语起来。 熙桑把手掌在糯团眼前招了招道:“嗨!糯团,你怎么了?” 糯团跳下床道:“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谁惹你了?”熙桑奇怪道。 糯团瞪了熙桑一眼:“还能是谁?你去问他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糯团用神力把门打开自己低着头出去了。 熙桑撇了撇嘴道:“这年头神兽都有郁闷的时候,真是奇了怪了。” 一股酒味钻入鼻子来。熙桑这才发觉身上,被子上都是一股酒味。 “糟了,要是让娘亲发觉那可不得了。” “白桃?白桃?” “奴婢在。” “快!把我被子,还有衣服都拿去洗洗。要快!” “小姐,您昨晚出去啦?”白桃捂着嘴惊讶道。 “嘘!~”她拼命朝着白桃摆手。 “我就说嘛,今早有些反常。从实招来吧。”艾青冰着脸瞬移进来。 “白桃,你先拿着那些臭衣服出去!”艾青瞪了一眼白桃加了一句。 完了完了,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说自己从厨房偷了些酒,趁着月圆自饮自酌了几杯?可要是骗娘亲,我心里又过意不去。若是说了实话,恐怕更是不得了。怎么办,怎么办?说起来师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之人,为何我会觉得这事难以启齿,甚至,甚至莫名有些心虚。 “你眼睛闪躲,说明你在预谋撒谎。别告诉我你在家里偷了酒。看看你桌子上的兔子灯。”艾青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灯。 熙桑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只一只手搓着枕头,紧张道“娘,我还不是怕你骂我嘛。学府里,有个大我两级的师兄,他平日里教我练习剑法,对我如兄弟姐妹一般。我之前跟他聊天的时候,跟他说我自小体弱,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事情。他便约我中秋出去走走,说.....说外面街上很是热闹。” “教了你多久了?”娘亲神色一冷道。 “半年”熙桑偷偷看了一眼娘亲,低着头道。 “他可有触碰过你?” 熙桑摇摇头道:“每日练剑他只是语言说,之后我们便对练。没有触碰过。” “昨晚喝了多少酒" 熙桑又偷瞄了娘亲一眼,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结结巴巴道:“两.....两碗。” 艾青瞳孔一缩“喝醉了没有。” 熙桑眼睛一闭,认命道:“醉了。” “怎么回来的” “他送我回来的。”熙桑猜着说道。 艾青闭了闭眼睛,提起板凳,就折断了一个板凳腿。 “趴下!” “娘!”熙桑眼泪花一下冒出来。 “趴下!”艾青朝着她吼道。 她只得认命趴在床沿撅着屁股。艾青每打一下,便心痛一下。这孩子虽不是她亲生却早已胜似亲生,眼泪也跟着扑扑簌簌掉落下来。但每一下却不曾留情。 “错了没有”每打一下她都问她。 熙桑只觉得每打一下,自己屁股都要裂开了。“错了。娘我错了。” “错哪了?”艾青又打了一下问道。 “我不该,我不该瞒着爹爹娘亲偷偷出去。”熙桑一边流泪一边道。 “错哪了?”艾青又狠狠打了一下道。 “我不该,我不该喝酒。”熙桑哭着道。 “错哪儿了?”艾青继续打了一下问道。 “我不该去师兄家里,还在他家里喝醉。”熙桑眼睛一闭,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艾青闻此,啪!啪!啪!啪!啪!重重地打了五下。 熙桑彻底疼晕过去。 江城满眼泪花从门外走进来道:“青儿,算了,也不怪她。” 艾青坐在地上伤心地大哭起来“城哥,我又怎会不知不是她的错,若是,若是我们经常带她去见识那些东西,她怎会偷跑出家。若是,若是我平常有好好跟她交谈她的想法,她又何须瞒着我们。我.....我只是气,我气她自爱,我气我自己没告诉她这些需要注意的东西,我一直以为她还小,便从不敢跟她讲这些。我怕,我怕别人会趁机伤害她,我怕.....她生来就是命,我该怎么教她才好啊。呜呜呜” 江城走上前去,抱住妻子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一样,否则我也不会不拦着你。只有受疼了,她才会长记性,我支持你。就让她顺其自然吧。那人能躲过我的兵无声无息把她送进了,可见是个有本事的,且他应当对熙儿没什么歪心思,否则,我们恐怕见不到熙儿了。只是,这几日,我先跟学府给她请假几日,好好休息一下吧。她若是醒了,你跟她好好谈谈心。” 第五十章 母女交心 熙桑是让屁股的疼痛感给疼醒的。 “嘶~” 她趴在床上,偏头一看,娘亲正轻轻给她擦药。 她用两只胳膊支撑着下巴,下肢疼痛得不停抽搐,眼泪也禁不住不停流下来。 艾青看了一眼默默流泪的熙桑,一边擦药,一边心疼道:“今天的事,娘也有错,但娘也是因为爱你,才打你。也怪娘,平日里,没带你出去过,但你要明白,娘不是故意不带你出去。你也听舅舅说了那预言,娘只是怕,怕你让人发觉。怕有个万一,光凭着娘和你爹的力量,还不足以保护你,救你。“ 熙桑擦了擦眼泪,哑着嗓子道:”娘,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委屈,我是真的很想去外面看看。那天出去,街上热闹极了,我很开心。娘,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不是坏人,他不会伤害我的。” 艾青无奈道:“又说傻话,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知道他以什么目的接近你的?你可了解他家室?可有父母兄弟?父母兄弟性格如何?” 熙桑闻此,破涕为笑道:“娘~,我又不嫁与他,干嘛要调查他祖宗三代啊?” “孩子,我看那桌子上的兔子灯,便能想象到你对他应当也是有些心思的吧?否则,干什么拿人家的东西?” 熙桑却是一怔。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之前倒是不曾细想,如今娘亲提起,她不禁想起,他那夜牵起她的手,她当时是有那种甜甜蜜蜜的感觉。 想至此处,她老脸一红。 艾青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只得迂回道:“其实娘亲年轻的时候,也对其他男子动心过,但毕竟还小嘛,懵懵懂懂根本做不得数。后来接触下来,那男子发觉我性子张扬,便去追求其他女子去了。” “娘亲哪里老了?娘亲一直都是十八岁的脸。” 艾青噗嗤一笑道:“你倒是嘴甜。这年龄啊,不在于外表,而在于内心,经历。” 熙桑心里想着,那我也老了。嘴上却取笑娘亲道:“娘,原来你也有这种时候呀?” “那当然,我都活到这把岁数了,身边的追求者自是不少。有这种经历不是实属正常?不过我才不在意。没有爱上一个人,便感觉不到心痛。走了便走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难受的。这心动和爱还是很有区别的。” 熙桑却乘机问起了自己一直以来埋藏在心里的疑问:"娘亲,那你当时为何会选择爹爹啊?“ 艾青抹药的动作一顿道:“为什么?这个我倒是没有问过自己,或许我自己也没有答案吧。爱哪有什么为什么。遇上一个人,爱上一个人,这些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原本荒芜的世界会因为那个人而丰富多彩起来。原本平静无波,百无聊赖的生活也变得有趣起来。若是两个人彼此相爱,便会心甘情愿为对方付出。等你将来长大,遇到那个人就明白了。如果非要说什么原因的话,大概是你爹爹是我见过的人族里面长得又好看,又厉害,又聪明,又有责任心的男子吧。” 熙桑小心翼翼看了眼娘亲,问道:“那若是爹爹以后老了......” 艾青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珍惜当下就是,否则我这么喜爱自由之人,也不会甘做笼中鸟了。其实大多数活得久的精灵都很羡慕人族。” 熙桑奇怪道:“这是为何?寿命无限不是一件好事吗?人族还想万寿无疆呢,但往往事与愿违” “假若你日日做一件事,做十年,一百年,一万年,十万年,二十万年,会是什么感觉?再喜欢的事,最后也都习以为常了。在精灵眼里,人族就像昙花一现一般,虽短暂,却绚丽非常。像你爹爹那般跟命运抗争,主宰自己命运的人实在是很迷人。精灵族便最喜爱读人族写的故事,曲曲折折很有意思。” 熙桑第一次听娘亲提起这么多精灵族的事,自然听得津津有味。“娘,为什么之前没听你讲起过这些?我其实很好奇这些未知的事情。” “娘亲不想谈那么多让你分心。练武,练箭本就是及其枯燥的事情,这些事情更需要专注力,若是自小就给你说许多精灵族的事情,恐怕你早就偷跑出去了。不知道就不会去妄想,没有妄念便可以好好做当下的事情。” 熙桑却反问道:“娘,我觉得你说的对,也不对。若是人人都只活在当下,不去知晓外面的事物,那岂不是慢慢会蜕化下去?那人又该如何去进步?你若是那时告诉我这些,我便更加勤奋修炼。我觉得人只有有了欲望,才会有目标,有目标才有动力。” 艾青给了熙桑一个脑瓜崩道:“贫嘴。你能耐得住性子才怪。不过以后有机会,娘会多给你讲些精灵族的事。万一将来我们过去,你也有个心理准备。” 原本打算离去的艾青,犹豫了下还是问她道:“你虽是女扮男装,但你要明白,你到底是跟娘亲一样的女子。女子在这世间不易,在人族更是如此。孩子,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若是所爱之人死了,精灵也会因悲伤而死去。你桌子上那灯.......,你对娘实话实说,你对那男子是何感觉?“ 熙桑略一思索道:“只是心动,我还小呢,怎么会扯到爱上面去。娘你多虑啦。况且不久之后,师兄就要结束人族的修习了。他一走我的念想也会断了的。我自己这几日也会注意分寸,寸,您就放心吧。” 艾青闻此却疑窦丛生;"结束人族修习?他不是个人族?” 熙桑点点头道:“忘记说了,他跟我一样,是个妖。叫萨尔诺。” 艾青闻此却皱着眉头道:“我记得你姑姑的儿子也叫这个名字,且待我写封信问问你舅舅。” “舅舅不是说不要联系他吗?”熙桑自动忽略了“”姑姑的儿子“”这句话,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自有办法不让外人发觉。许久不曾跟你舅舅联系了,正好问问他萨满族的情况。”艾青说完,便出去了。 行至门口便又转头嘱咐熙桑道:“你爹爹跟学府请了假,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伤养好再过去。伤口有些严重,就不要乱动了,吃饭就让白桃喂你吧。还有,以后不许跟男子喝酒,就算喝酒也需有亲朋好友在场。” “知道了”熙桑闷闷不乐道。 第五十一章 乐姬预谋 艾青自是不知,原本教育女儿地话语,尽数让冥王听了去。 一大早冥王便化作萨尔诺起身去了学府,谁知从早上到下午,都没有感受到那蠢狮子的气息。 往常休沐之时,小家伙儿一到午时便回到学府,今日却迟迟不见踪影。他略有些着急,便化作一只鸟儿飞到她家房梁上。谁知却恰巧听见那番话。 原本荒芜的世界会因为那个人而丰富多彩起来。原本平静无波,百无聊赖的生活也变得有趣起来。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欢喜?冥王恍然大悟。 他见熙桑昏昏沉沉睡去,闻着空气中血腥的妖精气息,这才化作原身瞬移至熙桑床边。 糯团警觉地抬起头来,见来人是他,便开始装睡。 冥王却不让他得逞。 他沉着脸,浑身似散发着冷气,一个用力就把糯团从脖子上牵起来。“你不知道用神力护着些?这血腥气息会暴露她的身份,你不知道?还好是我来了,若是.....” 乐姬这几日来了人族,不是他怕乐姬那女人,而是那女人实在太过阴狠。那女人若是根据气息找到她,恰巧他又没有及时赶到,那.....早知那日就该让那女人消失。他脸色有些阴沉。但随即他又想到整个暗黑一族能派得上用场的却只有她,若是那群家伙之后又要翻脸,那.....也罢,有我护着小家伙儿,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糯团浑身一个机灵,耷拉着耳朵吞吞吐吐道:“ 要是别人出手我怎会让她伤至如此。她娘要教训她,谁敢插手?连他爹都不敢。” 冥王一个用力就把糯团甩至门口。他对着糯团传音道:“滚远点,还有,以后不许睡在她身边,睡地上去 。她洗澡,换衣之时,必须给我出去。若是让我发现你没有遵守。这就是你的下场。”他掌心一吸,原本趴在糯团眼前的虫子瞬间化作了点点荧光。 糯团见此只觉得四肢发软,脑袋晕晕乎乎的晃悠着身体出去了。上次受伤之时,就听主子说过一些这位的事,不想几万年不见,他竟越发强大起来。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时的乐姬正一脸怔愣地看着自家主子,眼见他轻手轻脚掀起那女子的被子,向着那女子的屁股释放了一股金黄色神力,空气中女妖的气息随之消失。随后他缓缓低下头,轻轻在那女妖额头一吻。之后便化作一个兔子,静静趴在那女妖身边睡去。 原来如此,不过我让你复活可不是让你谈情说爱来的。 若是三百年前的我,见你吻这女子恐怕心里的嫉妒之火,可以焚毁整个屋子。然而.....我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原本还想着借用你的力量,毁了那精灵族。千算万算,竟没料到你会生出感情来。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神,无情无爱,却原来...... 纵使你生出情爱来,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是这女妖。你明知那预言,却还要这么做,你,不配做暗黑一族的王。如今既以让我知晓你的弱点。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以为你护得住她?除非你屠尽这天下之人。那日见你那般强大,按理来说,三万年前,你完全凭着一己之力毁天灭地。但恰恰相反,你创造了我们,让我们对战精灵族,而你自己却极少亲自动手。如此看来,你定是受什么制约才对。待我谋划谋划,一试便知。 接下来的几天,乐姬化为各色各样的人,在坊市,酒楼,学府等处,打听熙桑一家。很快,通过打听到的消息,她便生出一条恶毒计策来。 午夜,她化作飞鸟,飞至四圣居所旁的一颗大树上。 窗外隐约可见有三人在屋内一起下棋。 但闻其中一人问道:"老四呢?” 另一人回答道“许是在竹林练剑吧?他一向神神秘秘地,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这几日好似有些烦躁。“ “大约是听到了那孩子名字吧?” “那孩子也是,好端端的怎么请了好几天假。这学府内各方便表现极好,上次我徒儿还说那小子很厉害。老茅也真是的,他当时把人家打伤也就算了,偏偏还不死心,要不是又咱们几个在,我都怀疑他会立即动手杀了那孩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日原本就不打算给那孩子留活路。他只是没想到那孩子会活过来而已。“ “那日我见那孩子伤那般重,着实有气进没气出,且五脏六腑尽数遭到了破坏。真是奇了,居然还能活过来。” “有什么可奇怪地?那位可是在塞纳战场上亲自帮过精灵族的,许是精灵族当时给了什么至宝也不一定。传说水精灵有治愈的能力。他请了水精灵也尚未可知。” “有些道理。不过我倒是听闻传说有一种水,叫做神之泪。传闻只需一滴,只要那人有一口气在便可起死回生。” “不会吧?你这在哪儿听的传言?” “在尚文学府修习的时候听的,传说那年精灵族大战大魔穹之时,上一任精灵王让穹想出逐个击破的策略。穹派出手下最强的暗黑精灵先围攻上一任精灵王,最后上一任精灵王让暗一杀死。这一任精灵王当时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彼时一头七彩神鹿从天而降。流下两滴泪水,现任精灵王便恢复生机。之后那七彩神鹿就消失了。” 三人对视一眼,吞了口唾沫。 “如此说来,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孩子有可能.....” “是又如何?没有江太尉,你觉得我们人族兴衰如何?况且那孩子,见识可不一般。第一次见面之时她对江太尉说的那几句话倒是很有格局。我倒是觉得她那孩子是个好的。” “老冯,你怎么总是护着她?难不成江太尉私下给了你什么好处?” “瞎说,你以为我是老茅?我不过是照实处说罢了。咱们几个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 乐姬听到此处,悄然朝着竹林飞去。 第五十二章 乐姬毒计 四圣之一的茅老,正在学府一处竹林练习自己的剑法。只见他手握剑柄,银光乍现,矫若飞龙 。一道剑芒飞出,如火树银花,如明月照耀光芒。 剑收之时,一段段竹子,一片片竹叶飞落下来。 “好剑法!” 不见其人只闻其人。一阵女声,在竹林中回荡。 “什么人?鬼鬼祟祟 ,出来!”茅老皱着眉头厉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带来什么?” 茅老嗤笑一声道:“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能给我带来什么?” ”白发女妖现,各族灾难始。这个预言你应该不会不知吧?如果我说马上人族将有大难将至,你信还是不信?” “这十三年来各族和平,并无冲突,就连之前攻击人族的兽人也渐渐平息下来。大难将至,哼,你说我信不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消息罢了。熙桑就是女妖。杀不杀随你。整个人族又或者说整个大陆的兴衰可都系在你的身上了。” “那孩子,我动不了,况且自入学以来,他的确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我有什么理由杀她" “现在没犯错不代表以后不犯错。你想想看,一个妖隐瞒身份来学府。谁知道,她是不是受人指使另有目的?我听闻她之前让你重伤,那么重的伤,无人相帮,如何会快速愈合?我听闻除了水精灵,有一种暗黑精灵倒是也能通过灌输对方魔力而达到治愈的效果。”对方声音带着妖媚,每一句话都带着蛊惑的味道。 茅老明知对方极有可能在利用自己,但却不得不在意。他眼睛一眯道:“来学府能有什么目的?凭着她那点小小的力量,还不是如蝼蚁一般弱小?放在我们几个眼皮子底下反而是一件好事。必要之时我们还能用她来拿捏江城。” 那女声咯咯咯一笑道:“目的不是显而易见吗?比如说接近某个人,然后.....我倒是听闻她跟聂良关系不错,说不定聂崇也......聂王总共就这两个儿子。所谓妖女,妖女,祸国妖姬。她力量不足,但女人需要什么力量呢?只要彻底征服了那个最有权势的男人,那跟征服了整个人族有何差别?” 聂良,聂崇这两个孩子是他私下一手教出来的孩子。聂崇品行不端,但聂良却为人正直,正是以后做君王的好料子。若是当真如此,那便留她不得。茅老心里这般想着,嘴里道:“胡言乱语,聂良为人正直,怎会受妖女所惑?” 那女声哈哈大笑道:“会不会所惑,你便等着看就是。此时年幼之时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茅老一招火舞四方,四周的竹子尽皆爆裂开来。那女声再没有传来。 从一开始他就怀疑那小子就是女妖。谁知那日她竟躲过一劫。 唯今之计,我只有先回家里派身边可信之人探查她是否勾引聂崇聂良,再做打算也不迟。若是真的.....那就别怪我毁约了,茅老如此思虑道。 助聂王训练影卫之后,茅老给自己也训练了几个手下,来保护,监视自己的女儿,茅怡晴。 想起自己的女儿,茅老又头疼地揉了揉鬓角。 自那年他派人将女儿抓回来以后,她便像丢了魂似的,不说话,也不外出,整天闷闷不乐地。每次看他就像看个仇人似的。果然,这儿女生出来都是债。 最让人头疼的是,如今女儿已至三十二岁却丝毫没有婚配。他倒是想把她给嫁出去,奈何整个人族无一人敢娶她。她把自己破了身子的事传得到处都是。凡是来相看的男子,她都提刀提剑砍了出去。满城的人都知晓她是个疯子。都怪他自己,当初就不该教她习武,让她在家学学绣花,等年纪大些了相看个人家过日子岂不是更好?非要教什么武艺,人都变野了。 趁着夜色,茅老飘飘然朝着家里而去。 待行至家中,已月上中天。他见女儿房中亮着灯,犹豫半饷还是敲了敲门,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哪里能真狠得下心来。 “晴儿,睡了吗?”不见有回声,他便推门进去,却见女儿正在绣花。 以前她从不爱绣花的,每日只想着女扮男装出去玩儿。后来有一日她忽然要跟着秀娘学绣花,他喜出望外,以为她终于开了窍。可谁知.....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无理又自大。”她一边催着荷花一边道。 “我是你爹!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 “你有这个资格吗?你气死我娘!又把我当个犯人一样,处处派人监视我!这是一个爹应该做的事?怎么?难道因为我跟姑妈长得有些像,你就” 啪一声,茅老气血上涌,朝着女儿脸上扇了一巴掌。他抖着手道:“胡言乱语!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天待在家里,像个疯子一样,就知道绣花!是我不想让你嫁出去吗?啊?你看看满城的男人,谁敢娶你?把自己的名声传得不成样子。整天看见男人就像鬼附身一样,吓唬人家。现在怨我监视你?我还不是怕你给我丢人!既然你如今这么说,好啊!你给我出去!以后我就当没你这女儿!” 茅怡晴眼里噙着泪水,抖着嘴,忽然就笑出声来“怎么?提了姑妈两个字就受不了?你还打我?你有什么权利打我?你眼里除了坐在王位上的表哥还有我?你既然不爱我娘,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让我娘生出我来。我现在就很后悔。你生了我,我自小没娘长大,没人教我那些女子应该知道的事。等察觉到已经.....呵!我的父亲对不起妻子儿女,临到了我自己,还不是一样.....我们彼此彼此,我没有什么权利评论你。”说完她朝着门外跑去。 这话说得茅老一头雾水。 但一想到自己的正事,这些话转眼就抛在了脑后,便没再管女儿,即刻着人叫来管家。 第五十三章 茅怡晴恢复自由 “近日晴儿还是没有外出?”茅老跟家里的管家问道。 “回主子,小姐每日除了在家吃饭,在家绣花,便是读书,练剑,并未外出。”管家拱拱手道。 茅老闻此,叹了口气道:“以后就不必再管她了,她已经到这个年纪,随她怎么折腾吧。反正我也已经一把老骨头了,说不定过个几年就要入土了,这人一老,就越发渴望起亲情来。以前我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到最后,失了所爱,气死了妻子,如今连女儿也.....哎!如今想来,当真是不值,那些个东西怎比得了亲人重要?若是我当时有晴儿一半的勇气,带着她私奔,恐怕如今,也不会造出这么多孽来。今日听她那么说,我生气的同时,细细想来,年轻时候的确犯过许多错,我对不起她和她娘。她变成如今这样,或许就是我当初把她逼太紧又没有陪她,关心她的缘故。” 管家只安慰道:“主子,您也是为了小姐着想,以后她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况且,您也有您的苦衷。” 茅老眼神里划过一丝悲伤,落寞。但想起正事,他转而对管家道:“这几日,你就把晴儿身边的人抽出来,放一个人在坊市之间打听江城一家,再派个人隐在江城军队里,看能不能打听出一些些对江城不利的消息来,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坐着太尉这个位置,恐怕早有人垂涎已久。再挑出几个机灵的姑娘婆子,看能不能安插到江城家里去。还有,再派几个影子跟着聂崇聂良。平日里,我不得在家中,这几年,家里对亏有你照看着。“ 那管家拱拱手道:“您是主子,为您做事是应该的。” “我也该走了,过几日我会再回来问问结果。” 茅老前脚刚走,后脚茅怡晴便从门口进来。 “伯伯,他这次回来又是什么事?”茅怡晴给管家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问道。 “看来你今天这一闹还是有些作用,他倒是有些悔意,下次你要不要跟他好好谈谈?说不定他会因此做出一些改变。” 茅怡晴讽刺一笑,含着泪道:“ 伯伯,你觉得我该相信他吗?他总是嘴上说着漂亮话,但实际上呢?他可有好好跟我说过一次话?若不是聂王跟他长得完全不同,我都怀疑聂王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若是告诉他实情,恐怕为了那聂王他都会毫不犹豫杀了那孩子。若非如此,我当初也不会.....” “其实,他也是被逼无奈,他们跟君王应当签订了什么东西吧,受君王制约,出不来也是正常。“管家道 ”你不要再为他说好话了,事实胜于雄辩。他有空跟那女人相会,没时间看我们母女。若是他们偶尔私下来往也就罢了。偏偏让娘亲碰上他们的丑事。否则娘也不会早早的离开我了。他还不如你疼我呢。“茅怡晴气呼呼道。 管家张口预要说些什么,但一想到有些事自己的确不好做评论,便又沉默了下去。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就跟自己的女儿一般。这些年,她逢年过节不是给他送鞋就是送吃的。他一个下人,能得做主子的这般关照,自然是感恩戴德。 茅怡晴平息了半响,眼睛一转问道:”他这次找你,可是让你派人继续监视我?”。 “那倒不是,主子倒是特地吩咐我了,让我们不必限制于你,以后也不会有人跟着你了。只是他让我派人调查江太尉一家。也不知为何。”管家一脸凝重道。 “他是聂王手里的一把刀,约莫是聂王要整他吧?“ “嗯,小姐您早些休息。属下就先退下了。” “好,伯伯,我听说你家孩子最近要出嫁了。最近做了些绣品,你帮我带给她吧。” 管家眼里略带暖意道:“谢小姐关心。” “不妨事,也就是顺手的事儿。”自从他们强把她捉回来,她便想尽办法想重获自由,如今终于如愿了。这些年她虽未出门,但外面的传言却无所不知,这都得益于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为此她舍掉了不少银钱,也费了不少心思。 “是时候找机会,去正大光明见见我的女儿了。如今恐怕她在学府,寻不到机会。待除夕之时,她应该会回家吧?我先做些荷包,明日再去街上准备些漂亮的发饰,衣物,第一次见面总不能太寒碜。”她这般想着,便又急匆匆回到屋子。她丝毫没有想到,这一次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冲着江太尉去的,而是冲着熙桑而去。 而另一面,?熙桑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渐渐产生了一丝丝波澜。 那日她一觉睡醒,却发现自己的伤口奇异愈合。(当然了,她把这一切归功于娘亲的良药)。 娘亲第二日来给她上药,竟发现她活蹦乱跳的。她板着脸道:“还不快趴着?你屁股不疼?” 熙桑这才兴奋道:“娘,您昨日上的药膏是哪里制的啊?药效太好了,我就睡了一个晚上,屁股就完全好了。你看我坐床上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就好像你打我的事都是一场梦似的。” 艾青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了一眼糯团。她想起上次熙桑受伤时,糯团拿回来的神之泪,理所当然,将这功劳归在了糯团身上。 糯团见艾青那感激的眼神,耷拉着脑袋,心里咆哮道:“你们都冤枉我了,这好事儿不是我做得,别好端端让我背功劳啊。” 后面几晚上,她习惯性把糯团抱上床。糯团却蹬着腿硬是不从,俗称:“我是公的,你是母的,公母有别,睡在一起不合适。” 熙桑一脸无语道:“我是女的,不是母的。你是动物又不是人,有什么关系?” 糯团却理直气壮道:“那不行,老子清清白白的身子是留给未来媳妇儿的,可不能让你玷污了。” 熙桑无奈,只得让下人做了个软垫子,铺在地上,让他每日睡垫子上。 第五十四章 战争再起 凌文学府练武场,崔胜一脸八卦道:“你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人影?” 熙桑却无意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他道:“你还说我呢,自半年起,一下堂就不见人影。藏书楼也没见你去,也没见你来问我问题。” 崔胜却左右看了一圈,见人都在远处,在她耳边悄悄道:“还不是因为那个萨尔诺。每日一下堂,他便在门口等你,你们俩经常同进同出的。他对你倒是一脸和气,对我们都是浑身散发着冷气,我看到他就瘆得慌。你都不知道他帮你省了多少事,原本想跟你挑战的那些师兄们,见你俩在一起,都歇了惹你的心思。还有那个聂崇也是。以前我都看他恶狠狠的看着你,自从那日让那个萨尔诺修理了一顿,他见你都是躲着走。“ 熙桑听得一脸懵。”此话怎讲?为何大家那么怕他?“ 崔胜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她道:”那人让别人私下称之为妖神你居然不知道?我听高级别的人说他是整个学府最强之人,只是他一直不屑于咱们学府的排行榜这才没有挑战排名。我还听人说他刚来学府的时候因着一头白发,且衣着,头发,等处跟人族差别太大,颇受人排挤,有人看不惯他就在挑战他,谁知那人让他打得缺胳膊缺腿的。你也知道咱们这里面的人都是些权贵。便有人告到了聂王那里。谁知聂王竟然非但没有处罚他,反而让那受伤之人给他道歉。可见他身份定是不一般。我还以为你知道他的名号,为了躲这些麻烦这才跟他称兄道弟。“ 也难怪熙桑不知道这些,她一向看得都是排名榜,平常不是忙着上课,就是修习内功,剑法。每日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什么机会了解这些小道消息。 他俩正说得起劲,却听今日练武场上有些闹哄哄的。休息时,他们都扎成个堆在谈论些什么。 熙桑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们,悄声问崔胜道:“他们在说什么?” 崔胜伸着脖子看着那堆人悄悄对熙桑道:“你先在这儿练剑,我过去偷听偷听告诉你。” 说完人便朝着那群人而去。 熙桑摇摇头,静静练起剑来。 话说崔胜此时低着头站在最外围听里面的人道:“暗黑一族又开始攻打人族了。” “这消息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昨日朝堂之上,有人拿来的急报。” 大家表情都有些凝重。偏偏那人继续道:”听说他们这次用的战术跟以往不一样,并不分散攻其他族,而是分别从人族东西北三个方向进行何围,且这一次来势汹汹。各族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攻下了我们人族边缘的一些地带。听说但凡那些畜生经过的地方,花草枯萎,万物失去生机。当真是可怕至极。“ “崔将军你们知道吧?就是崔胜他爹,他就是守在召唤族边境,就是遭到暗黑军团突袭,逝世了。” 崔胜闻此只感觉耳边轰鸣,他只怔愣了一瞬便走上前去,推了那人一把道:”你胡说八道!“ 那人让崔胜推倒在地,一开始表情有些尴尬,随后一看周围都是人,而自己让这小子推到在地,便一骨碌爬将起来。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道:”崔胜,你他娘搞什么鬼?我实话实说,你推我做甚?“ 崔胜红着眼睛瞪着他道:”我推的就是你这个胡说八道之人,我爹好好的怎么会死?廖南宸!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满嘴胡咧咧“。 ”老子说的都是实情,是你自己消息闭塞,屁都不知道,非要在那儿说我是错的,你回去问问你老子娘就知道了,这丧事昨晚就传过来的,就你这龟孙子还瞒在鼓里。“那人讽刺道。 崔胜上去就打了那人一拳。 那人朝着他吼道”好你个崔胜,啊,你居然敢打我?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吧?我爹可是郎中令,是聂王亲近之人,官职不知道比你爹大几级,你居然敢跟我动手?兄弟们给我上!谁打得最狠我就让我爹给那人在王上面前美言几句。“ 周围人闻此,纷纷对视一眼就朝着崔胜攻击。虽说这半年来,照着熙桑给他得法子,内功得到很大提升,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着这群人,崔胜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熙桑忽至,她手腕翻飞,朝着地上一个横扫,啪啪啪,倒了一地。那些人皆疼得直抽气。 ”一群人欺负一个算什么好汉!“熙桑皱着眉头道。 廖南宸躺在地上,一脸阴沉得看着站在他们眼前蒙着眼睛,不男不女的家伙,内心的怨愤也随之升腾起来。真是奇了怪了,这家伙不过才二级,剑法,射箭处处表现极好,不过是个瞎子罢了,却硬生生甩了他们好几条街,害得我每次让爹骂个不停,说我连个瞎子都比不上。之前聂崇就跟我商量,要整这小子一顿,却不想她竟偏偏搭上那萨尔诺,还好他如今已是五级。只要今年他一走,哼!我看你小子还能靠谁。 “咱们走着瞧!”廖男宸撂下一句狠话,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灰溜溜,带着身边的狐朋狗友离去。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偷偷打听消息吗?怎么跟人家打起来了?” 崔盛摸了一把眼泪道:“士可杀不可辱,他们说我爹死了。” 熙桑不知消息真假,她拍了拍崔盛肩膀道:“要不你请假回家去问问你娘吧,我也相信伯伯不会有事。” 崔盛红着眼睛道:“中秋节我爹还写信回来,说今年除夕会回家一趟。怎么会.....不会的,这才几天的功夫,不可能。” 熙桑一脸悲伤道:“他们可有说缘由?” 崔盛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脸道:“她们说暗黑一族分西,北,南三个方向攻击人族,我爹.....” 熙桑心头一跳道:“这样吧,我们俩都请个假回去,我去问问我爹。他是太尉,统领整个人族军队,他的消息应当做不得假。若是.....若是伯伯真有个万一.....你应当振作起来才是。崔老平日里回不了家,若是连你也.....不论怎么样,若是有一日你需要我的帮忙,尽管来找我。” 第五十五章 江城离家赴战场 待熙桑请了堂,赶回家时,家里下人都站在一起,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 她一脸凝重朝着那堆人道:“家里都没事儿做了吗?” 下人们噗通一声跪下去道:“小姐,我们刚送走老爷,老爷带兵打仗去了,您来晚了。” 她瞳孔一缩,带着糯团朝着城外飞去。 在学府的这两年她内功得到了极大提升,如今轻功于她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飞出城,至人烟稀少处,她便着糯团飞起来,而她自己则伏在糯团背上。 “怎么样,糯团,能闻到爹爹的气息吗?” “可以,没有走太远。” “那就好,你先飞,快到了你再变小。” “嗯”糯团回应一声,加速朝着远方飞去。 熙桑在天空中看着蚂蚁般大小浩浩荡荡的长龙,心中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临近了,糯团缓缓把熙桑放地上,自己缩小身体照例跳到了熙桑头顶。 熙桑运起轻功,一边追着老爹,一边大喊:“爹~,爹~爹~”待追上大军屁股,她已有些疲惫。内力也是会耗完的,她如今就已有些内力耗尽的征兆。 她只得凭着体力朝前跑。 江城骑着高头大马从前面跑来,斥责她道:“胡闹!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不在学府里好好呆着修习,来这儿干嘛?” 她眼里冒着泪花道:“爹,你要去打仗也不给女儿传个信。” 江城板着脸,眼神却一暖,他先朝着众将士大喊道:“原地休整一会儿。” 随后下了马,带着熙桑行至一处无人之所。“熙儿,你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可再哭哭啼啼。” “你管我呢,哭是女孩子特权。” “对不起!是爹太弱了,让你跟你娘受苦了。”江城听熙桑提起女孩子这个词,再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衣着打扮的女儿,心疼道。 熙桑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人已至中年,留着胡子,脸上尽是风霜的爹爹,眼眶忽然就湿润了。她擦了擦眼泪道:“爹才不弱,整个王城就数爹最厉害,我就很敬佩爹。”娘打过她屁股那几天,每日晚上都会跟她讲许多爹年轻时候的事迹,这让她对于自己的父亲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熙儿,你是好样儿的,若你为男儿,恐怕以后比爹爹还厉害。” 熙桑瞪了眼爹爹,鼓着腮帮不服气道:“爹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赞同。你们男人有男人的作用,女人有女人的作用。难不成娘亲就没有作用了?” "是,是,是,我们熙儿是最对的。“江城拍拍熙桑的肩膀笑着道。 “爹,这次怎么走得这么急呀?我听学府里有人说崔伯伯.....那是真的吗?”熙桑认真地看着爹爹,一脸担忧地问道。 “这次暗黑军团好似早有预谋一般,忽然袭击人族。这几年边境一直比较平静,大家或多或少也都有些松散,因此大家都吃了亏,你伯伯他,让兽人围攻逝世了。”江城红着眼眶道。崔子盛是他最要好的兄弟。他们一起对抗过兽人,一起喝过酒,一起聊过天,一起替对方挡过刀。他们是真正的兄弟。然而如今他们已阴阳相隔。这次去他就要为自己的好兄弟报仇! 熙桑想起崔胜那难过的样子,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爹爹,你会有危险吗?” “熙儿,战争,没有危险是不可能的,但是爹爹会尽量保全自己。幸运的是精灵族及时发现了兽人进攻我们人族的事,所以他们已经在帮我们拖住人族了。有他们相帮,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 “禀将军,精灵族来信。”老远有个将士声音传来。 “拿过来。"江城一脸严肃将信件展开,一字一句把信读完,对着熙桑道;“爹该走了,这次他们来势汹汹。精灵族还只派了少数精灵来,恐怕他们撑不了多久。” 熙桑闻此,咽了口唾沫,从腰上摘下舅舅给她的宝剑道:“爹爹,这把剑你带着,危机时刻说不定可以用得到。他叫瞬。就是那年舅舅送我的见面礼。” 江城看着熙桑,把宝剑推回给熙桑道:“熙儿,你比爹爹更需要他。” “爹,你就带着吧,咱们这里可没有暗黑军团的人,所以你别我更需要他。况且,你若是不拿着,我和娘不放心。我还有糯团,还有戒指,还有.....还有娘。您一去战场,除了众位将士,便什么都没了。”熙桑固执地把宝剑推给江城。 江城看了眼依依不舍,满脸担忧的女儿,接过剑,绑在了腰间。心想:不拿恐怕这孩子更担忧,也罢,待平安回来再还给她。“若是爹爹有个万一,辛苦你帮我照顾好你娘。还有,代我告诉她,是我先爱上她的,从很早很早起。”说完便转身离去。 熙桑隐隐感觉爹爹有些作别的味道,遂朝着他大喊道:“爹!自己的女人自己负责。我只帮你照顾一段时间,我跟娘等你回来。” 江城只脚步顿了顿,随后继续向前走去。 熙桑眼泪经不住夺眶而出。 糯团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你爹武功本就不弱,有那宝剑在手,更是如虎添翼。更何况他的部下各个精兵良将,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糯团见他们走远,周围渐渐没有了人族的气息,这才变回飞狮原形。 熙桑擦了擦眼泪又伏在糯团背上道:“你飞高些,我们避过那些守城士兵先回趟家吧。我很担心娘亲。如今内里用完了,若是走回去,怕是没有时间跟娘亲相处。” 糯团点点头,带着熙桑,朝着家的方向飞去。 奔入屋内,便见母亲坐在椅子上发呆。 “娘~”她走上前去,给了娘亲一个抱抱。 “孩子,你爹他走了,去了战场。”艾青流着泪对着女儿道。平平和和过了十几年,他们早已习惯了没有战争,平平淡淡的生活。再次提到战争,她们心中都充满了担忧。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去见了爹爹,还给了他舅舅的宝剑。”熙桑安慰娘亲道。 “嗯”娘亲发了个鼻音。但熙桑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渐渐有些湿意,娘亲哭了。若不是她在,恐怕娘亲会跟爹爹同去吧。 她想告诉娘亲,爹爹让她代为转交的那句话,但一想到反正爹爹不久之后便会回来,就没有开口。只安安静静抱着娘亲。 她想告诉娘亲,爹爹让她代为转交的那句话,但一想到反正爹爹不久之后便会回来,就没有开口。只安安静静抱着娘亲。 第五十六章 恶整聂崇 爹爹走的第二日,熙桑到了学府,果然没有看到崔胜的身影。 待晚上回到住处,桌上放着一封信,熙桑拆开信一看,上面写着:“熙儿,近日暗黑一族有异动,我担忧母亲和族人,故提早归家。我们有缘自会再次相见。——萨尔诺”此时的她自是不知萨尔诺(冥王)带着暴怒,赶去了萨满族。他并没有对暗黑军团下过要攻击人族的命令。他要回去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自作主张。他心里隐隐已有答案。 平常早早在住处等她的兔子,也奇异失踪。 熙桑莫名的有些不安。最近的怪事实在太多,仿佛有个人在特意谋划一样。 熙桑对着糯团道:“糯团,这一切真的只是个偶然吗?” 糯团叹息一声道:“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我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熙桑点点头,忽然就心安了一些。 晚上熄了灯。她正发呆看着房梁。房顶上,屋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糯团,看来我还真得感谢师兄,若不是他恐怕这一天会提早来临。” “嗯” 她悄悄把自己平日的衣物塞在了被子里,摆弄出人在被子里的假象,而自己则飘然而上,吊在了房梁上。至于糯团则气定神闲地充当着宠物,睡在被子边上。熙桑只见门上穿进来一个小筒,随后便闻到一阵烟味传来。这群家伙居然用了迷烟。幸好来学府的时候娘亲给她备了一堆的药。 熙桑解下挂在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摸出一颗解药放在嘴里,意识瞬间清明过来。 “应该差不多了吧?”屋外传来悄悄话的声音。 “再等会儿,虽然这迷烟是我专门买的效果最强的药,但这家伙诡异得很,为保万一,我们还是再等等。”聂崇鬼鬼祟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过了半饷左右,聂崇悄声道:“可以了,进去吧” 他俩悄悄推开门进来,然后再把门关上。 月光照进屋子,熙桑看到了两人的身影。一个是聂崇,另一个正是那日让她一剑扫倒在地的廖南宸。 廖南宸悄悄从腰上抽出一把短剑。 “艾!你干嘛啊?”聂崇阻拦廖南宸道。 “我们今日来,不就是来杀了这小子吗?”廖南宸懵懂道。 聂崇朝头上打了廖南宸道:“蠢货!他老爹可是江太尉,有那家伙在,万一我们杀了他,他爹又只有她一个,回来定会彻查清楚。你我两人焉有命在?那人可不好惹,连我父王都要顾忌他七分。” 廖南宸心里想着,大半夜把人迷魂不是为了杀人,是干什么?随后他想起私下这家伙的喜好,瞳孔一缩道:“不会吧。他一个瞎子你都下得去手?” 聂崇邪狞一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他迷倒?上次来本以为这家伙会碍于我父王的权势,乖乖就范。不成想.....这次我定要得手。” 廖南宸心想,也算是惩罚这小子一下,便对聂崇回应道:“行吧,我先在外面帮你看着些人,你动作快点儿。”之后便推门出去。 熙桑此时却眯着眼睛寻思道:如此看来,是这几个家伙贼心不死。若我今晚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这两人.....不行,他们爹娘都是有权之人。如今爹爹毕竟不在王城之内,若是打杀了去,无人给我撑腰,只会给我和娘亲造成麻烦。若是不杀,恐难让他们消了心思, 之后恐怕麻烦更多。不若吓他们一吓。 打定主意,她闭着眼睛,用随身携带的短剑划破胳膊,之后把这些血涂在嘴唇上,嘴唇周围一直到下巴上,在眼睛的纱布上,白色的中衣上,涂抹了一大片一大片。随后撕下袖子一条布,包扎好伤口。她把头发散开,再把白发抓乱。轻飘至萨崇身后。 但见萨崇解开腰上的袋子,脱下裤子。对着床自说自话道:“小宝贝儿,我来啦。我一收到那萨尔诺走的消息,便立刻过来了。怎么样,还是我疼爱你吧?时时刻刻无不在关注着你。” 熙桑打了个寒碜,身上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骂了句:这死变态真是个疯子。 萨崇说完便往床上一扑,谁知被子却塌陷了下去,却把熙桑床上的那只大猫惊醒了。那猫先是喉咙里发出生气的咕哝声,接着便朝着他脸上来了一爪子。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破空而出。糯团一击得手,便破窗而去。 这时屋子里的灯诡异地亮了起来。(熙桑趁着糯团攻击的那一瞬,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 偏偏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吹得开了的窗户,啪啪作响。 萨崇痛得直哆嗦,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廖南宸听见尖叫声,推门而入。却正好见萨崇光着下半身,在床上捂着脸。而床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中衣,衣服上,嘴上,眼睛上,全是血,呲着牙,笑得极其诡异的男子。 这场景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昏了过去。 萨崇听见门响声,抬头一看,正看见熙桑蹲在廖南宸晕倒的身体旁边,牙齿朝着廖南宸脖子而去。 他忍着疼痛,捂着半边脸,问熙桑道:“你在干什么?你对廖南宸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倒在地上。” 熙桑机械般转过头来,淡淡说了一个词:“吃饭。”说完,咧着牙一笑。萨崇看着眼前浑身大片血迹,披头散发的熙桑。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眼睛一闭就失去了意识。 而这场景,最终成为了他的噩梦,一直伴随着他,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糯团从窗户跳进来,在熙桑旁边一边打滚,一边对熙桑传音道:“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怎么想到的这个法子的?” 熙桑擦了擦嘴上,脸上的血迹,耸耸肩传音道:“没办法,生下来就会。” 糯团两只前爪捧着腹部,眯着眼睛传音道:“真是绝了。我还以为你会气得动手杀了他们。” 熙桑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也想杀,但情况他不允许啊。” 她刚说完,便听身边传来一个男声:“你没事吧?” 第五十七章 危机将近 夜半,聂良忽闻一男子尖叫声,而这尖叫声发出的方向,正是熙桑住处。聂良闻此,蒙地睁开眼,披了外衣,夺门而出。 他们本就仅一墙之隔的距离,运起轻功仅几个呼吸间便到了熙桑房门口。 但见房门打开,地上躺着个男子,抬眼一看熙桑衣服上是大片血迹,脸上像个小花猫一般,一道白一道红的。(血干了,没擦干净留下的痕迹。) 聂良心里一紧,他即刻走上前去道:“你没事儿吧?” 熙桑转过头来,见来人是他,原本紧张的表情一松,她恶作剧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儿?有事儿的是他们才对。” 聂良丝毫没有探究那俩人是谁,只皱着眉头关心她道:“那你身上的血迹哪儿来的?” 只见熙桑举起胳膊,懵懵懂懂地一指道:“这里啊。” 聂良看着那举起的胳膊上,胡乱包扎着一圈衣服残片,里面的血已经渗出来了,可见伤口不小。 他叹息一声,摇摇头道:“你那洋洋得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这是多大的成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是谁教你的?你都感觉不到痛吗?” 起先割的时候,大概动作太快,并没有感觉有多疼痛,这会儿倒是有些钻心地疼,大概是当时胡乱包扎了一顿,伤口没有消炎,发炎了的缘故。 聂良一提起伤口,她不但觉得那伤处疼痛起来,连人也有些发晕。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之前神经紧绷,倒是硬撑着,此时敌人倒下,又有熟悉的人在场,她神经一松,两眼也跟着发昏起来。身体也不听大脑掌控倒了下去。 这次还真是自损八百,不值当不值当,以后再不做这样的事了,她晕倒之前如此想道。 聂良见她晕倒,立刻上前将他拥入怀中。 此时这两人自是不知,这一幕落入了茅老所派的几人眼中。 乐姬看着茅老所派的几个人给茅老传信,露出得逞一笑。“这次,我要让你必死无疑!没有了你,就没有了各族的救星,而我们的魔王才能真正的回归本心,大杀四方。真是期待整个大陆一片荒芜的样子。到时,我们暗黑一族才是大陆的主宰,而精灵,人都将沦为我们的奴隶。” 而另一边,茅老收到手下传信,即刻飞回家中。 听几人报告之后,他眼里欲喷出火来。先是前几日人族受到暗黑军团围攻。近日他派去坊市的人告诉他,并未打听到江太尉一家有什么异常之处,唯一的异常之处便是他妻子从未露过面。而派去江太尉家的影子居然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联系不到人。今日他所派去监视聂崇,聂良的人更是回来告诉他,聂崇跟那女子已经.....没过几个时辰,聂良又把那妖女抱在怀中。果真,果真是个妖女,一个不够还勾引另一个。正如那日练剑时那女人所言,妖女一出,灾难必始。 他甩出一道内力,桌上的茶壶,杯子尽数碎裂开来。荒谬!我国之储君可不能就这么废了! 却原来,监视聂崇之人自监视之日起,聂崇每晚出去干那事儿,他们在房顶看着聂崇把裤子脱了,便以为他又要做不可描述之事,不好再看下去,躲在远处给茅老传信去了。而监视聂良之人偏偏跟监视聂崇之人不是同一波人,他们隐藏在大树上,正从窗外看到聂良抱着熙桑的场景。至于熙桑身上的血迹,刚好让聂良堵住了。他们见此没再看下去,便躲至一旁传信去了 两波人话一传至茅老耳中,茅老脑中一组和,再一脑部,自然就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一脸阴狠道:“当初就不该碎她肺腑,而是应该一剑刺穿她心脏!你们几个,明晚想办法把那个女妖熙桑引至竹林。我要尽快把这女妖铲除。” 话音刚落,便听外面出现花盆掉落的响动。 “谁?”茅老立刻打开门,正听到远去的猫叫声。 茅老眼睛一眯,问管家道:“小姐呢?” 管家气定神闲地走上前来道:“小姐早早便睡了。” 茅老点点头,并未把那响动放在心上,专心说起自己的计划来。 而天将亮之时,熙桑悠悠转醒。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坐起身来,却发觉聂良眼睛里亮着光坐在床边。 她低头看着身上白白净净的中衣,脑海中浮现起昨晚的事情,吞了吞口水道:“别告诉我,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聂良却呆愣着答非所问道:“你的眼睛好美,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熙桑却偏过头,带着怒气再次问他:“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换的!" 聂良却是脸一红,点点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昨晚你衣服上都是血,且伤口包扎处都渗出血来,我想着我们都是男子,便.....谁知......” 熙桑把手往脸上一盖,意识里面质问糯团道:“他脱我衣服,你怎么没喊我?” 糯团慢吞吞道:“我主人之前告诉我说,不能过多插手你身边之事,只有在你生命受到威胁之时,我才可以出手相帮。” 熙桑默默翻了个白眼道:“难道你不知道女子清白比性命重要?” 糯团打了个哈切道:“那你早死几十次了。” “什么意思?”熙桑生气道。 “那个黑兔子,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你洗澡的场景。” 熙桑哭笑不得道:“兔子是动物,又不是人。” 糯团心里默默为冥王点了跟蜡,回了熙桑一句:“那聂良只是换了个中衣罢了,其他地方全都没动。许是看到了你的裹胸,明白了你是个女子。若是他真对你行那不轨之事,我定会出手的。再者说,你当初不是说人前我不可恢复原身吗?你不想让我隐藏下去了?” 她无奈对糯团道:“老大,你是个神兽艾!你就不能施个沉睡魔咒之类的,让他睡着啊?” 糯团无语道:“你以为神兽是万能的?你是不是对神和神兽有什么误解啊?不止神兽,连神都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得到的。” 熙桑默默叹了口气,为什么别人家的神兽就是逆天而又靠谱的存在,到了她这里,都是坑货。她只得安慰自己道,还好没看光,不要紧,靠人不如靠己。 故她并无任何负担抬起头,直视聂良道:“不必了。” 第五十八章 再次拒绝 聂良却是误以为她那句不必了,是怕她配不上自己,所以才说出拒绝的话来。毕竟在人族,女子的身体只有自己的丈夫才可以看。他昨晚看了她的身子,自然是要娶她的。 他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担心别人会知道,我不会把你是女妖的事情告诉别人。为了你,我会尽力争取,坐上那个位子。待我.....” 熙桑闻此却打趣道:“待你成为这人族的王,你就正大光明娶我为王后?还是说妃子?又或者让我做一个隐秘的外室?” 聂良却拳头一紧,苦笑道:“你也知道那预言.....” 熙桑深呼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你可知我最厌烦的是什么?最渴望的是什么?我最厌烦的就是被囚禁在一个地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而我最渴望的就是自由。你既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想必也猜到我娘是一个精灵了吧?我虽不认同我娘为了我爹放弃整个世界的做法,但我爹毕竟对我娘一往情深。要不是因为我,我想我爹愿意为了我娘放弃在人族的一切。他们都愿意为了对方相互成全,相互牺牲。但是你呢?你愿意为了我放弃整个世界?你要知道我的情况比我娘的更复杂。我娘毕竟是个精灵,出门在外至少行动自由,不受约束。而我呢?却是出个门都要躲躲藏藏,你愿意因为我受尽追杀?你能想象一个人,在她出生的十三年间,除了自家的院子,和一些山林,其他地方从来都没有去过吗?我已经过够了躲躲藏藏的日子。我不想就这样躲避一辈子,我要揪出这一切的源头,恢复我自己的自由之身。我不渴望人人记住我的名字,人人喜爱我。我只希望有一天,可以正大光明,以我如今的样貌,过着跟所有人一样的平静生活。” 聂良闻此却是低下了头,他轻轻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安安静静呆在我身边更好吗?我会帮你隐瞒身份。等以后这预言没有了,我就娶你为王后,这样不好吗?”他想起萨尔诺曾经摸她头的样子,也伸过手去,谁知竟让熙桑躲避了过去。 熙桑却讽刺道:“你真的能给我庇护吗?若是你父王有一日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他派来我杀我的人就是你,你可以违背你父王的意思?把你娘,你所有的亲人全部抛去?你说等预言没有,你知道什么时候预言没有?这预言什么时候出来的?三百年前,但是到了如今,所有人把这预言当作神之旨意,我等不了。与其等死,不若我自己寻找答案。我很好奇,你对我的身份一点都不惊讶吗?不怕我带来灾难?” 聂良却答非所问,一脸受伤道:“为什么他可以摸你的头,我却不行?”心里却回答道,因为我心悦你。你这般明辨是非之人,怎会是个坏人?那两人险些毁你清白,你都没有动杀心,只是吓了他们一顿。(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谁?” “萨尔诺。” “他是特别的存在。”熙桑神色一暖道。 他拳头一紧,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否则.....” “我对谁动心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很感激你一次又一次帮助我,但这些都仅是朋友之前的相互帮助而已。你还没有权利管我的私事。也没有权利对我的朋友评头论足。”熙桑皱着眉头,一脸严肃道。 “我已经看了你的身子!连这也没有关系吗?”聂良阴沉着脸道。 她实在没有必要再多个仇敌,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道:“我对我来说,这身子不过就是个壳子罢了,我希望这件事既然我不放在心上,那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你帮我的事,我早晚有一天会还你,我知道你身边不缺女人。而我并不想多一个仇敌,我希望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至于其他的感情,我给不了。” “那为什么他可以?”聂良受伤道。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感情没有什么可不可以,只有愿不愿意。难道我的意愿不是最重要的吗?我并没有说他可以,他于我而言是个特殊的存在,这样的感情多于朋友,少于爱恋,似于兄长。你出去吧,该上堂了。”熙桑冷着脸道。 聂良看着这个对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温度的熙桑原本炙热的内心,也渐渐平息下来,但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临走之前,聂良对熙桑道:“昨晚聂崇和廖南宸已让我送回了他俩住处。我看到了弟弟脸上的伤。那伤口经过一夜没有治愈,恐怕会留疤,我怕他会对父王胡言乱语。你最近还是小心为上。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还有,原来跟在你身边的白滔应当是个女子吧?我建议你还是把她带在身边为好,有时候多一个人照顾能避免很多意外。今天恰好是我来了,若是其他人,那你身份.....” 熙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只道了一声:“谢谢。”但白桃她是不可能再调回来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对崔胜动了心思。她发觉这事儿后便告诉了母亲。母亲自然不允许她再呆在这里,故把她调回了府内。母亲本欲安排其他人在她身边照顾,但她一想到身边有糯团,再者到了年纪的女子整日呆在男人窝里,内心骚动也是很正常的,便拒绝了。昨夜之事却是她疏忽了,之后她再不做这样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他行至门口又添了一句:“若是真的有那么一日,我会想办法保全你,同时保全我的亲人。” 熙桑苦笑一声心想:这人世间的事,若是只要一句话便真的会应验那就好了。只可惜..... 她起身穿上衣服,梳理好头发,看着桌上放着的飘着枸杞,红枣,颜色呈深红色的汤,神色一暖,端起那汤喝了个干净。随后她感叹了一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不是今日就是明日啊。” 糯团跳到她头上,意识里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呢,就是这人情是最欠不得的,否则啊,或早或晚都会尽数还给人家。” 糯团却无语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成了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你帮我,我帮你,你再帮我,完全没个尽头了。” 熙桑点点头道:“每日跟着我书没白读啊,孺子可教也。所以说啊,下次帮完他。等他若再要帮我,你就出手好啦,不给他帮的机会不就行了。” “那你岂不是欠了我的人情?”糯团沉吟道。 “啊?会吗?不存在啊,你不是受人之托保护我吗?不是那人欠你的吗?”熙桑无辜道。 糯团彻底禁言了,只心里吐槽道:没良心的家伙。 第五十九章 恶战 天刚黑,熙桑正打算盘腿练内功。空气中传来嗖的声音,一支箭破门而入,定在了屋内桌子上。 她拔下羽箭,发现上面有个细小的信桐。她从信桐内取出信件,展开信来,便见上面写着:”有你父亲不好的消息,速来竹林相见 ——冯老。“ 她观察了这支羽箭,羽箭并无异常。她心里怀疑道:冯老为何不来房里找我?又或者找人给我传话,让我去见他?这种方式传话似乎不太符合逻辑。先不去管吧,许是有人恶作剧也不一定,毕竟不知不觉得罪的人还挺多。今日家里并无人通知我,应当没有什么事才对。 但随即想到那天崔胜被蒙在鼓里,她的内心多少有一丝焦虑和担忧。偏偏糯团如今又是甩手不干的样子。 先不去管,等夜深了,偷回家跟娘亲确认。打定主意,她便气定神闲修习起内功来。 谁知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打开门,却见一个穿着学府统一服装的男子站在门外。 那男子对着她拱拱手道:“师姐,冯老让我传话,说有要紧事跟你谈。涉及你私事,不好人多之处说,只邀你在竹林的凉亭相见。” 熙桑闻此,想起刚才收到的信件,又想到以娘亲的性格,若是爹爹有个万一,恐怕她也不会即刻告诉她。遂谢了那师弟,带着糯团朝着竹林而去。 竹林离众居所极远,此刻熙桑站在竹林外,借着微弱月光,看着竹林中间的小道,听着竹林沙沙的声音,忽然心里有些发毛。 她这才想起竹林一向是五级师兄们白日里练习剑法的所在,然而冯老最擅长的并不是剑法,而是机关之术。她心里暗道:糟糕,中计了。 转头便想往回走,然而她面前却已忽然出现八位蒙着面巾的黑衣男子。 他们各个腰上别着刀。偏偏那日她的软剑已经送给了爹爹,此刻手中所拿的不过是娘亲那天听她没了软剑,而送给她的一把短刀。虽说那短刀也是个舅舅年轻时打造了送给娘亲的宝器。但毕竟尺寸有限,作为出其不意的暗器还差不多,若是拿在手里跟长剑相拼,不免有点以卵击石之感。 那八人默不作声,一齐抽出腰刀,齐齐朝着她走来。想起腰间所别的十余枚飞镖,她顿时生出主意来。她先取下眼睛上蒙着的纱布,她已经不惧怕这些人知晓她的眼睛了,她今日就要要让这八人有来无回。接着她后退几步入了竹林,那八人见状紧跟而上。 她飘身而起,手法极快地用五指摘下一片片竹叶,运起内力,接连不断地射出。那些竹叶蕴含了她的内力,各个如刀片一般,打在刀上,刀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割在皮肤上,皮肤裂开了小段伤口。那八人仿佛没有想到她能这般厉害。本就轻敌的他们对付起她来竟有些吃力。她瞄准机会,抽出一根飞镖,趁他们应接不暇之际,射击而出,一击便中最左边一人脑部。再接着第二根击中最右边之人脑部,第三根击中左边之人脑部,到了第四根竟让那人躲掉。那人起先并未发觉,但周围接连发出重物掉落的声音,他用余光一瞄这才发觉她的计谋。他自己躲开后便立即朝着其他四人喊道:”先撤退,这妖女在竹叶中间夹了飞镖。“ 就在这时熙桑感觉到一阵凌厉的剑气朝着她后背袭来。她空中一个右旋,落在了一根粗壮的竹子之上。月光下那人的面目清晰可见。 “茅老,难道你要毁约吗?”熙桑无悲无喜道。从这人第一次对她动了杀心,她就知道,他还会再次对她动手。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迅速。她平常已经那般小心翼翼,在外眼睛上的纱布从未摘除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茅老却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冰着脸道:”大胆竖子!尔胆敢先欺骗了我们!既然是你欺骗了我,那条约自是做不得数的。若不是我念在你爹是人族的栋梁,现今还在守护人族疆土,我早就禀报给聂王处理。你应该感谢我,让你静静悄悄的死了,至少保住了你爹的清白。“ ”你就不怕我爹回来以后会彻查此事吗?你就不怕你们四圣会难辞其咎?“ ”这也怕,那也怕,那我就不用活了,我还当什么人族四圣啊?回家种田岂不乐哉?你平日里经常偷出学府,这事儿所有人都知道。我只说你凭空消失不见了,你爹能拿我怎么样呢?还能杀了我不成?更何况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那我娘呢?你就不怕我娘的怒火?她可是火之精灵。“ ”精灵啊?真是久违了!她的咒语可能快过我的刀法?她念咒语的功夫,恐怕早已是我的刀下亡魂。小子!哦,不对,应该叫妖女!妖女!你未免太小瞧了人族四圣!若我们四个这么弱,那大陆有我们人族什么事儿啊?早就让其他种族吃干抹尽了。“茅老猖狂道。 熙桑闻此却是心里一惊,脸色有些发白。万万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厉害。看来第一次见面之时,他并未使出全力。 ”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想要杀我,因为预言吗?自我出生起,并未做过一件坏事,你又为何相信我会是预言中那女子?“ ”哼!信口雌黄!那聂崇,聂良可是王的孩子,你竟.....还说自己不是妖女!“ ”聂良?聂良怎么了?我承认聂崇我确实伤了他,但聂良,我并没有对他怎么样。你是不是误会我了?”熙桑皱着眉头道。 “狡辩!每个人生来就背负着不同的命运。你即带着这身皮囊出生,便注定了只有一个死字。”茅老讽刺一笑。 熙桑却坦然一笑:“巧了!我偏是个不信命的人,你信命,所以你没有逃脱属于你的悲哀遗憾。而我也注定会摆脱这命运的枷锁。”话音未落,她便趁着茅老怔愣的那一瞬间,嗖嗖嗖,接连从头部,胸部,心脏不同三个方位射出三个飞镖。 “主子小心!”站在她身后的那群人道。 “呵!好你个卑鄙小儿。”茅老一个前翻身便成功躲过。 “所谓兵者诡道也,趁你不备要你性命。你比我强那么多,若是我趁你有防备之时攻击你,岂不是一丝胜算也无?” 茅老却爽快大笑起来道:“可惜,可惜,若是你不是我的敌人,我定要收你为徒。这脾性倒是跟我及其相投。” 第六十章 母女相认 “茅老,我倒是有个提议。“熙桑灵机一动道。不若先跟他拖着,待天一亮,有人来这里练剑,他自然不会再对她动手她了。 茅老何尝不知这是她拖延时间的一种方式,但刚才她只几息的功夫,居然将他两个影子解决。不过才两年的功夫,她竟然成长如斯。他此时也不经有些手痒起来,平日里能跟他对上几招的本就没几个人,若是跟她能过几招也挺爽快。也罢,就跟她过几招。更何况此女太过狡猾,过招时趁机要她性命才是要紧。茅老一打定主意,便答应道:“可以。也算给你个体面的死法。”说完便抽出腰上长剑。 熙桑见茅老慢悠悠拔出他腰间的长剑,噗嗤一声笑了。 茅老眉头一竖道:“这比剑是严肃之事,有什么好笑的?” 熙桑撇撇嘴,无辜道:“我怕别人要是知道您杀我的时候,用得这种欺负人的手段,估计要笑掉大牙。” 茅老看了看自己的长剑道:“我怎么欺负你了?你没有长剑又不是我的错。” “所谓比,首先便是要公平。若是比武功,我没有拿武器,你没有拿武器,你赢了我,算你武功比我好。若是比剑,我拿短剑,你拿短剑,你若赢了我,我便心服口服。但若是我拿短剑,你拿长剑,这万一我俩今日比斗刚好落在旁人眼里,别人只会传茅老以长欺幼,持强凌弱。你不若现在就一剑刺死我算了,但我死都会瞧不起你这个为师者。”熙桑耸耸肩无所谓道。 茅老闻此,也觉得有些道理,便把长剑放在剑鞘里,又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剑。 熙桑见此,终是松了一口气。 短剑一出,茅老眼神一变道:“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术。” 熙桑心里一叹,真是个剑痴。 她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眼里只余寒冰。她纵身从竹子上俯冲而下,第一剑就往茅老脖子上一砍。茅老剑往右边一立,一个用力,就把熙桑的剑挑开。 一击不成,熙桑往后迅速朝后一退。茅老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剑法三绝:快,准,狠,一个不拉,倒是个好苗子。” 茅老话音未落,却是剑笔直刺出,加快速度朝着她心脏而来,她一个跳跃飞跃而起,伸手抓起一个竹子,后脚用力一蹬,借着竹子的柔韧之力,一个翻身人已至茅老身后,剑笔直刺出,直逼茅老后背心。茅老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右手腕提着剑挽了个剑花。剑与剑激起一阵火花。不过这一息的功夫,茅老已身法极快地闪至她身后,剑直朝着她后脑勺而来。 她睁大了眼睛,想偏头躲避。然而已有一人扑上来,把她从后背抱至怀中。茅老的剑想收手已然来不及。 先是呲啦一声,剑穿透衣服。接着噗呲一声,那是剑穿透皮肤的声音。 她瞳孔一缩,转过身来。月光下,这救她之人的脸与上一世母亲的脸重合。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妈!” “怡晴,怎么会是你?”茅老神色震惊道,看着插在女儿胸前的短剑,此刻还有些愣神。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送出去杀这妖女的剑怎么就刺到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却原来,那日茅老跟下人商议除掉熙桑之时,茅怡情见院中众持灯者消失在父亲书房外,她知道定是父亲回来跟他们有事相商。她想起那日派下父亲人打听江太尉家之事,心里顿时有些不放心。 于是,她轻轻悄悄摸至父亲书房外的窗户边,里面父亲雷霆般的怒吼声清晰可闻:“当初就不该碎她肺腑,而是应该一剑刺穿她心脏!你们几个,明晚想办法把那个女妖熙桑引至竹林。我要尽快把这女妖铲除。”听闻这句,她立刻一慌,不着意就打翻了一个花盆。她只得迅速朝着远处撤去,一边撤一边嘴里发着猫叫声。幸亏他并未派人追来,否则恐怕她今日就没机会护住自己的女儿了。 今日天色一晚,她便悄悄隐匿在暗处,见他俩激战,这一剑熙桑难以躲过去,便扑身而上。她知道以爹爹的性格,让他放了熙儿自是不可能的。唯有自己死了,他愧疚之际,她动之以情,许能给孩子取得一线生机。 茅怡晴气息萎靡,把喉咙里吞进嗓子眼儿里,流着两行清泪。开口对着自己的父亲道:“爹!我求求你.....放过熙儿吧!她是我生的孩子,你的亲外孙女。” 茅老还愣在那里没有回过神来。 但熙桑听着这温柔的声音,与自己记忆中出生时那人的声音完全重合,当即哽咽着喊道:“娘!娘!”意识里却接连问糯团还有没有那神水。糯团却一脸伤悲摇了摇头“没了,神之泪总共就那么几滴,已经全让咱们给用了。” 熙桑看着胸膛上插着剑的母亲,一股绝望的气息笼上心头。 茅怡晴听见那几声娘,眼神里温柔得滴出水来,她拼命让自己再清醒片刻,回应女儿道:“艾!艾!你怎么.....确定我说的是真的?” 熙桑哑着嗓子道:“如果我说,我天生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而生,你会相信吗?如果我说上一世,你就是我娘,是你一手把我抚养成人的,你会信吗?” 茅怡情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一边咳嗽,一边哈哈笑出声来:“我信!我信!上一世就是母女啊,真好!原来我们已做过一世的母女,那我就知足了。原本我还想祈求你的原谅.....我怕你会怨我,会恨我,毕竟当初是我把你丢在战场上。我一直想见你,但我万万没想到,咳咳咳,我们....我们见面的方式,会是这样的。”说完茅怡晴的眼角划出两行泪。 熙桑紧紧抱着自己的生身母亲,流着泪道:“我不怨您,一点儿都不怨,我知道您当时定是有什么苦衷。您愿意生下我,赐给我生命,我已经感激不尽。呜呜呜!” 第六十一章 诀别 那短剑,一剑就刺入茅怡晴的后背心,茅怡晴感觉到一股剧痛袭来,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沉重,她不禁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她都没有跟自己的女儿说说话,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意识略微有些清醒了,她便诉说道:"人族不可与精灵族通婚,这是各族约定俗成的事。凡是生活在整个大陆的种族家喻户晓。但我当年,还是不可自拔,飞蛾扑火一般爱上了你的亲生父亲。那是一个冬天,我调皮一人女扮男装出府,去了一处梅园。当时雪花飘飘,伴着多多梅瓣,我兴致来了,便开始在园内舞剑。不想这一切竟让他瞧见,后来,我们就认识了。再后来我就渐渐爱上了他。当时你外公得知他是精灵族,自然是不允许我跟他在一起的。但我还是偷跑出家,跟他私奔了。“她说完这句气喘吁吁,眼泪禁不住不停往下流。 她呼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想我大约就是因为不用你外公的话,而受到了惩罚吧。有一日,你父亲说受到家族传召,要回去一趟,让我在人族等他回来。这一等,从此便再没见他踪影。他走后,我便发觉自己腹中已有了你。你到底是我的孩子,我又如何忍心不要你?那时,我尚存着一个侥幸心思,想着万一你生下来像我一样黑发棕眼。凭着我的本事,维持生计,把你抚养长大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谁知生出你来,却发现你是蓝眼白发。我无奈只得砸晕稳婆带着你逃跑。那时候你外公也在派人四处抓我回去,我本想逃至精灵族,但路过塞纳草原时,你外公的人紧跟在我身后。我知道那时候若是还把你留在身边那才是害了你,你外公作为四圣之一,定是不会允许你存在。我便把你放在战争边缘的草丛里,给你戴上了你父亲给我的宝钻。我知道那宝钻有阻挡邪恶的作用,凭着那宝物,你应当可以遇到个好人。后来,我着人打听种种传言,便推测出,当年捡到你的应当就是江太尉。果然,后来外面都传你是白发,我便越加肯定你就是我的孩儿。” 说完,茅怡晴的呼吸徒然变得急促起来,熙桑本准备询问亲生父亲的样貌 却听母亲一脸恳求,断断续续对着茅老道:”爹,我这一生.....从来....从来没求过你,今日,女儿即将离世,我求你放过熙儿吧。”她知道她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了,想在最后为女儿寻一条出路。 茅老脸色发白,只觉得脑子轰隆隆如天雷作响,呆呆问她道:”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这些事?” 茅怡晴连连咳出一口血,引得熙桑一阵惶恐。她急忙擦着母亲嘴边的血,拿着手帕的手不禁有些打颤。 茅怡晴闭了闭眼,眼眶里含着泪水,微笑道:”爹,如果在十几年前,我告诉你这件事,我想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她吧?我不怨您,也不怨熙儿亲生父亲。大家都是被逼无奈而已。但我有时候.....有时候还是经不住奢望您可以站在我的身边,好好跟我谈谈心,问问.....问问我的想法。” 茅老一瞬间瘫坐在地上,颤动着,两只拳头不停砸着自己的头。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那时候做错了,然而如今悔之晚矣。“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茅怡晴终于露出了坦然的微笑。她又拉住熙桑的手道:“其实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算是.....也算是个解脱,这些年,我已经越来越.....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要不是有你在......我恐怕早就.....熙儿,不要怨.....怨你外公。他也有.....他的难处。娘是爱你的.....”说完,茅怡晴就没了呼吸。 熙桑拿泣不成声:“娘~,娘你不要离开我,我还没有好好报答你的生育之恩,你怎么可以走?怎么可以!呜呜呜” 离别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珍惜这段亲情,她就已经消失不见。这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此:“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糯团低着头,一脸歉意对着熙桑传音道:“对不起,我是闻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但.....我不知那人是你母亲,我若是知道.....” 熙桑却是没有回应,只独自想着:如今我内心的痛苦,恐怕正是上一世娘亲对着我的逝世时的心情吧。 “主子,天快亮了。”旁边传来影子的声音。 茅老和熙桑抬起头来,这才发觉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茅老站起身来,来到茅怡晴身边,想从熙桑手里接过自己的女儿。 熙桑却是眼里淬着冰道:“她是我娘,是你动手杀了他!我不会把她给你的。” 茅老却一怔,一脸憔悴道:“她是为了保护你,若非如此,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动手?她得入土为安。我们两个的事,等你娘的丧事办完再说吧。” 熙桑又抱着茅怡晴的尸体痛哭了半饷、这才朝着她的尸体扣了三个响头。这才擦干眼泪朝着竹林外走去。行了一段距离,她背着茅老问道:“我可以来祭奠我娘亲吗?” 茅老点点头,叹息一声道:“晚上人少之时,我会来接你过去。” 熙桑哑着嗓子问道:“娘亲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要给她祭奠过去。” 茅老摇摇头道:“她每日只待在家中绣花。” 熙桑本就窝着火,闻此只觉得替娘亲心酸不已,故讽刺一笑道:“连自己女儿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还真是个好父亲。不要让我知道你不爱我母亲,否则,你不要想我会认你这个外公!” 一语毕便转身离去。 她自是没有看到茅老佝偻着背,孤独又寂寥的背影。 而此时的他们自然也不知,竹林上原本站了一夜的一只云雀,扑扇着翅膀朝着召唤族而去。那鸟正是乐姬所变。她今晚本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思呆在树上看了一夜,谁知这戏是个好戏,但却跟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样。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还想着那个茅老可以解决一切,不曾想竟出了这岔子,看来,得用另一个法子了。 第六十二章 出内奸 另一边,江城带着士兵一路从南方战到了西方,又从西方战到了北方,而这时间仅用了半月有余。这一路随惊险但却顺畅得出奇。一个是有精灵族相帮,另一个则是暗黑军团内部好似出现了什么矛盾一般,他们还没拼尽全力,暗黑军团就已经落荒而逃。尽管如此,凡是暗黑一族所经之地,尽皆草木枯萎,一片暗气森森。 精灵族人跟踪暗黑军团发觉他们纷纷消失在了萨满族。鉴于北方的危机没有解决,他们便没有深纠,只约定待北方危机解除,他们再去查看。 此刻,正在北方战场上苦战的江城终于迎来了召唤一族。 日前,聂王来信,信上说聂允儿特请求召唤族之王离天,派其子离痕特来相助。 “江太尉,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晚辈钦佩前辈已久。”一见面,离痕对着江城拱手道。 江城看着眼前这个岁数不大,却眼神深沉的男子,心里有些不大舒服。这孩子表面功夫倒是做足了,但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离痕的眼神里满是算计,让人看不透。 “孩子,从南方到北方长途跋涉,辛苦了。先入帐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们明日再相商如何?” 离痕点点头允诺道:“也好,众位将士的确需要好好休整一下。那晚辈就先下去了。” 将士带着离痕离去后,江城身边的朋友,魏延将军却调侃他道:“老江,你未免有些太过严肃,年轻人刚来恐怕都有些不适应,咱们应该热情些才是,你冷着一张脸做什么?” 江城背着手,看着眼前的地图道:“但愿是来相帮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魏延皱着眉头问道。 “此子随说年纪轻轻,看似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满脸憨厚的样子,但眼神里仿佛在算计着什么,且身上好似有一股腐朽之气。”跟何况,他娘聂允儿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离痕..... “啊?腐朽之气?这你都能看出来?我咋啥都没瞧见?”魏延奇怪道。 “你快回去休息吧,明日是咱们来的第二日,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江城摇摇头,下意识摸了摸腰上盘着的软剑道。 “行,那我先下去了,你早些休息。” 次日一早,江城便对众位将士“今日,我们先守,待召唤族人准备好后,从两侧夹击,我们再转守为攻,一举夺回所失领地。” “夺回领地!夺回领地!夺回领地!”三军喊声震天,士气大振。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敌人居然像事先知晓他们的策略一般,起先只派了少部分敌军来攻击他们,待他们成夹击之势后,敌军竟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江城见此,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有内奸! 但此刻他已顾不了那么多,朝着大军吼了一句:“我来垫后,你们快撤!”直取下腰间女儿给的那把瞬,一个跃身,带着那把软剑向着暗黑军团一个横扫,一阵红色剑气仿若掀起一阵海浪。兽人呼啦啦倒了一大片,就这般且战且退。忽然后方有人大喊:报,魏延将军收到召唤族王子及其部下被困莫多沼泽,特去相助,但至今没有消息。” 江城咬牙切齿朝着那人吼道:“我不是说退吗?他们怎么会到了莫多沼泽!” 人族领土再北方就是莫多沼泽,穿过莫多沼泽就是一片海洋,传说海上是暗黑军团的老巢,那里封印着大魔,穹。传闻莫多沼泽之上,非但有巨蟒常在其周边游走,更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盘踞其四周,入内者少有生还。 那来报的士兵慌忙道:“离痕殿下本欲从敌军后方进行合围,谁知,谁知人数过少,让人困在了莫多沼泽。之后,之后魏将军闻信赶去就.....就.....没见回来。” 江城抖着右手一个右扫,砍断了那巨兽人的双腿,又一个庞然大物倒下。从早上战到下午,他早已经有些力竭,手也禁不住打起颤来。 “蠢!我什么时候说从后面围起来?我只说左右形成夹击之势!”江城一脸怒气道。 此刻他若是带着剩余的将士退回城内,必定寒了将士们的心。况且召唤族的王子若是出了事,那两族关系.....。更何况魏延是他的老友了,若是不去救他,他良心难安。 打定主意,他便朝着身后的一众将士道:“我带一半的人前去相救,剩下的人全部退回城内。若是我没回来,你们就将王城求救。先让他们揪出内奸。” 一句话说完,江城便又带着一半的将士往前突围。此刻精灵族又忙着应对暗黑精灵,根本无法顾及到江城等人,自然也就没有发觉,他们已经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待行至莫多沼泽边,天已经擦黑了。原本千余人的部队,且战且前进,如今只剩下十几个人。 所带的干粮,水尽皆空了,众人不但感到筋疲力竭,而且饥肠辘辘。 草丛周围时不时传来一阵嘶嘶声,沙沙声。 “啊!”又一个人让看不见的东西拖走了。 正在此时, 江城朝着远处望去,隐约可见火。 他立刻命令众人道:“快!朝着那火堆走。” 众人闻此,纷纷朝着火堆聚拢而去,近了,便看见召唤一族的人,伤痕累累地围着火堆,烤肉吃。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味。 江城脸色阴沉地可怕,他朝着那召唤族王子道:“你们就不怕招来猛兽?” “实在饿得受不住了。至少得做个饱死鬼吧?”离痕揉了揉肚子委屈道。 众人也都是低着头。 “江太尉可是来救我们的?”离痕一脸期盼道。 “嗯,你们可有见魏延?”江城环顾左右并未见魏延,故皱着眉头问道。 “并未。”离痕一脸茫然道。 江城朝着左右看了一圈,发觉众人眼眶发黑,表情木木的,以为众人是太累了,便未做他想,只让身边之人先围着火堆坐下休息。 离痕见此,殷勤地递上水,和烤肉。江城对肉不感兴趣,但口里发干的紧,便提起递上来的水壶,喝了两口水。 第六十三章 惨遭背叛 不知是不是太过疲惫的原因,喝完了那杯水,江城竟觉得一股困意袭来。 他摇了摇头定睛一看,他所带来的士兵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他心头一跳想站起身来,却发觉全身无力。而离痕站在他前方,略带惊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拍拍手道:“江太尉不愧为国之栋梁,一代英雄,真是好定力啊。这药我下的那么猛,你居然还有意识。” “为.....为什么?”江城瘫倒在地上,皱着眉头,虚弱问道。 “怪就怪你太招人眼了吧。” 江城只觉得此时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那声音在耳边轰隆隆作响,自己想再问些什么,但意识已陷入一片昏暗。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眼前闪过之前种种,往事尘埃皆化为一句:青儿,熙儿,对不起。 昏迷之后的江城自是不知,离痕身边出现一个妖娆的身影,那身影走近离痕,对着他道:“这次你可算是一箭三雕啊。即拔掉了你父王眼中的刺,又解了你娘亲心中的恨,还获得个练手的好物件。” “对亏师父教得好。师父,那当初约定好的奖励?”离痕眼神略带痴迷地看着眼前着装暴露,凹凸有致的,肤白貌美的女子,迫不及待问道。 那女子笑着道:“自然是如我所答应的一般。”离痕听着这声媚笑,顿时心痒难耐。反正此地只有他们两人,其余的要么已经晕倒了,要么都是些死人傀儡罢了,便无所顾忌,走上前去,抱着那妖娆女子上下其手起来。 一番云雨之后,师父跟他耳语完炼制活人傀儡的具体法子便消失不见了。 江离不禁叹惋,她不但美若天神,力量强大,还总是那么神神秘秘,真是让他越来越着迷。 半年前,他耳边总会响起一女子声音,但总是不见其人,只闻其声。那女子教他炼制死人傀儡,并约定教他练习活人傀儡。只是她说活人傀儡须得有个好材料才可以进行炼制,否则就算炼制了,要么会炼制失败,要么花费心血,精力炼制而成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那人必须身体强健,年纪不大,力量强大,且须全身血脉运行顺畅。而炼制之时必须在那人还没死,没受伤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炼制。 炼制之时,需给那人头部,后脊柱, 插入十三根带毒的银针,让毒素蔓延于四肢。随后用这活人的血液与他签订灵魂契约。他就可以把活傀儡灵魂囚于那人识海, 那人教授他良多,他自然而然称那人为师父。 但谁知她现身说那好材料找到了之时,只一眼,他便迷上她了。师父对他甚好,每次一有所成,她都会奖励他一件宝器。她约定若是这次这件材料可以到手,便可以答应他任何愿望。恰好她所要的材料居然正好是爹爹娘亲此次要他杀的人。当真是天助他也。 而他当时所说的愿望便是:“我要你。” 她当时媚笑一声便答应了。 今日他总算是得偿所愿,规整好周身衣物,他便开始炼制起活傀儡来,他翻起之前倒下的江城,再先给江城头上打入三根含毒的银针,随后把江城的衣物除掉,从脊柱插入十根银针。 再后便是用刀划破江城的手指,把那手指往一张契约书上面一按,江城的灵魂便受他意识所控,锁在了江城身体的识海,只要约书在,灵魂便会一直囚禁在识海,这身体也就一直鲜活着。 “这法子是麻烦了些,但活人的尸体到底比死人的尸体好用多了,死人的尸体容易腐烂,得要不停的换才行,活人就不用。日后,你就是我手下第一隐将了。” 说完便用意识给身体下了一道命令:“衣服穿起来。” 江城便开始木木地穿衣服。 当江城把那把软剑拿起来要扣到腰间时,离痕眼睛一眯。“等等!” 他一手夺过软剑,将那剑抽出来。月光下,那软剑散发着宝蓝色光芒,阵阵寒意迎面而来。他手轻轻在放在剑上,手瞬间破了一个口子。他却笑道“哈哈哈,倒是个好东西。” 他拿起剑,对着草木一顿乱砍,草自是不用说,碎了一地,木头倒是破了个很长的印子。 他点点头,走到一个将士前面,对着那人心脏用软剑一刺,那人就没了呼吸。他拿着剑爱不释手道:“行了,这把剑就归我了,你用这把。” 他指了指刚让他刺死的将士尸体旁边的剑,对江城说道。 其实他并不常用剑,剑不过是人族经常用的玩意儿罢了,听娘说这东西会用倒是挺厉害,但厉害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比不上他的毒药和谋略。人族首屈一指的江太尉还不是照样折在了他的手里。但谁会嫌弃自己宝物多呢?多个利索的东西刺人也是好的。 离痕看着江城如木偶一般把剑别在腰间,迫不及待动手把那软剑扣在了自己腰上,连连夸赞道:“这把剑也不知是谁造的,倒真是妙哉。看着像个皮带,实际上居然是把好剑。要不是刚刚看着那扣有些像剑柄,我都险些错过这好东西。” “你,以后就不再叫江城了,我就给你赐名江隐,你先把自己的脸划花,我可不能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我爹娘给我下的命令是让你死。弄完把这些躺在地上还有气息的人给我通通杀死,堆在一处。我要把这些人全都练成死傀儡,等他们尸体腐烂了,晚上骨架还能继续为我战斗,用来偷袭最合适不过了。”他捂着鼻子,嫌弃道。 江隐果然如他所说,面无任何表情,执行了他所说的一切。 离痕满意的点了点头,背着手远去。以前这些事儿都是秘密,只能他自己操办这些污糟事儿,现在好了,总算有个人能帮他处理了,且他还不用怕对方会把消息透露出去。 他们召唤族,是以召唤亡灵作为攻击手段的一族。 祖先传下来说,神发觉这世间的灵魂,分为有执念的灵魂和没有执念的灵魂。没有执念的灵魂会进行转世投身,但这有执念的灵魂便在这世间飘荡,而他们召唤一族就是召唤这些执念过深的灵魂,让这些灵魂帮他们做事,直到这些灵魂把所有的执念消耗殆尽,最后再次转世。 他作为召唤族的三王子,听着气派。但实际上他娘是个人族。人族和召唤族外表倒是别无二致,但在召唤族眼里,人族就是低级存在,故他也跟着备受歧视。要不是他娘聂允儿有手段能得他父王欢心,恐怕他过得比狗还惨。他父王倒是送他去了召唤族学府读书,但他着实没什么兴趣,学东西也学得一知半解。幸亏有师父帮他。师父的法子他都极度感兴趣,自然学得极好。 第六十四章 噩耗 人族王宫大殿上,聂王正上早朝,忽然殿外一守门士兵跪在大殿道“报!紧急军情,五百里加急!” 大多数情况都是二百里加急。自江太尉出征,连连有喜报传来,这五百里加急自他登王位以来第一次。聂王不禁紧了紧拳头,向台下道:“传!” “诺” 那让守门士兵搀扶进来的士兵跪在地上,一脸憔悴,干着嘴唇,似只余下一口气在。立即有太监端来水,来人咕咚咕咚喝完,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抖着嘴唇,气喘吁吁道:“禀王上,江.....江太尉薨(hong,表示死)了。” 聂王扶着龙椅的手滑了下来。 “你说什么?”聂王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皱着眉头再次问道。 “禀王上,江.....江.....江太尉薨(hong,表示死)了。”那人把头抵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道。 聂王立刻站起身来,手往桌子上一拍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是谁,他可是江太尉!前前后后打了多少场仗,哪一次败过。他怎么可能会死?啊!” “禀王上,本来初上北方战场是很顺利的,但.....但召唤族来的那天,军队里出了奸细,我军的部署全为敌人获悉,且.....且当日召唤族王子和魏延将军困于莫多沼泽,江太尉为了救他们带着一队人马进去。后来,召唤族王子混身是伤回来了,但魏将军和江太尉,为了保护他,都死了。离痕王子说,莫多沼泽有一条大蟒专吃人肉。”那报信之人,闭着眼睛,想到离痕的威胁,到底没说出事情完整的始末。只把一切全都藏在了自己肚子里。 聂王闭了闭眼,一下瘫坐在龙椅上,一脸疲惫道:”难道是天要灭我人族?”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有人欢喜有人愁。他们大多数人常年酒足饭饱思淫欲,打仗在他们听在耳朵里不过一个词儿罢了,哪里知道败代表什么。恐怕只有在敌军伤害到了他们,他们才能感受得到那守护他们的人有多么重要的作用。如今他们不过是想着如何给他们谋取更多的利益。 御史大夫上前一步溜须拍马道:“大王大可宽心,我们人族一向兵强马壮,人才济济,没了江太尉,还有下一个张太尉,李太尉可以征战呀。” 有人闻此点头应和。 聂王啪桌子一拍道:“行啊,你上!还有你,你,你.....”凡是点头迎合之人,他都一一点了一遍。 那些人扑通,扑通接连跪在地上,求饶道:“大王恕罪。” 聂王头痛地揉着鬓角吼道:“一群废物!除了说风凉话,关键时刻一点作用都没有,你们说说,本王要你们何用!啊?” “臣倒是有个主意。”郎中令上前一步拱手道。 “说。”聂王闻此,一脸严肃道。 “臣听犬子说江太尉之子,年纪轻轻在凌文学府造诣非凡,极擅弓箭,剑法。都说虎父无犬子,若是让他去,恐怕胜的可能极大。”郎中令缓缓道。这江城本来就是他的心头刺,死得好,只是江城那儿子也不是个善茬子。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爹没了,这儿子自然也留不得。上次他孩儿南辰还告诉他那熙桑大半夜不睡觉喝血,吓得南辰好几晚上做噩梦,胆子也小了许多。 聂王闻此为难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江太尉刚走就派人家独子前去,恐怕.....不太妥当。” 丞相上前一步道:“臣也以为不妥。臣听闻那孩子眼睛不好,且肾脏也不好,许不长命,江太尉之前还跟我说想相看个姑娘,早日完婚,说是看有没有可能有个孩子。至于造就那就更谈不上了。如今他才二级,表现较好也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学府总榜,学院级榜,他连名都排不上。”江太尉平日为人正直,跟他关系要好,走之前还拜托他,让他照顾熙桑,若是有个万一让我给那孩子留个后路。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力保住这孩子。 御史大夫上前一步道:“臣以为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江太尉是最熟悉暗黑一族和精灵族不过了,想必这平日里,他没少跟那孩子说如何配合精灵族,暗黑一族的缺点是什么。我虽没去打过仗,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派个不熟悉敌人的人去,恐白白牺牲了众将士性命。所谓先国后家,在人族大意面前,牺牲小我自是小事。臣是不懂打仗,怕拖累了众位将士。若是臣擅领兵作战,哪怕是这把老骨头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聂崇本就是他女儿贤妃所生的儿子,虽说他平日里有些顽皮,但到底年岁还小,长大了自然就好了。况且就算他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他们一家人的希望。谁知那日女儿回来告诉他,那孩子让江太尉的儿子伤了脸,真是欺人太甚!这上了五官的王子,哪里有机会当上王?要不是这次江太尉领兵打仗喜报连连,他没敢给往上提,这仇怎会等到今日再报?今日他就要让那孩子付出代价。 这一番言辞说得众朝臣热血沸腾,一时之间,朝堂上呼啦啦跪了一大半的人,大家异口同声道:“臣附议” 郎中令,御史大夫低着头,露出得逞的笑容。 谁知奉常却上前一步道:“臣以为此事不妥,那孩子完全没有领兵打过仗,这打仗之事做不得儿戏,还是从已有的将军里面选一位熟悉暗黑一族的人为好。” 奉常是德妃的父亲,聂良的外公,平日里他没少听聂良跟他说那孩子的好话,他怎会看不出来那郎中令打得什么鬼主意。 聂王扶着额头先是道:“行了,你们先退下吧,这事儿就按奉常所言行事。” 众人散去,他又他指了指身边的太监道:“小奉子,你去把江太尉没了的消息给那可怜孩子和他妻子说一声,带黄金万两算做补偿,再厚葬江太尉。” 第六十五章 悲?喜? 朝议后的第二日,江太尉逝世的消息就传得人尽皆知。 此时已是朝议后的第二日早上,整个太尉府从内到外一片素白。 而此时熙桑脸色憔悴地安排人给各位亲朋好友报丧,让人给父亲打造棺材后,便急忙带着大夫去了主院主卧之内。 自亲娘过世,她进一步意识到力量强大的重要性。葬了亲娘,茅老便说要教习她剑法。她原本鸟都不想鸟他,但他说了一句让她感同身受的话:“你可以不跟我学,但是你想想你娘为什么会死!因为你太弱了,你可以恨我,如同我恨我自己一样,但你不能允许你自己再弱下去。我是你外公,你娘走后,我不断回想这些年所有的事,我欠你娘和你外婆的太多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变得跟我一样强,甚至,比我还强。我会保护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来弥补这些年我对他们所犯的错误。”她思虑良久,最终还是没骨气地答应了。她的确恨这个人,但是她更狠自己太弱了,若是当时她很强,根本就不需要娘用身体来保护她。 这半个月以来,茅老日日夜夜教她教习一剑归万剑法,这剑法是茅老独创剑法,据他说这剑法练到最后一剑可变万剑破坏力及强。她每日只休息两个时辰,其余时辰她都与剑相伴。 昨日茅老忽然很平静地告诉她,江城死了,就好像这消息跟其他任何消息一样,没什么可让人惊讶的一样。她却是仿若晴天霹雳,但平静之后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别人不知道瞬,不了解她父亲。她却是熟悉非常,爹爹不会死的,除非..... 茅老当时不知道怎么劝她,便对她道:“孩子,人有悲欢离合,是个人总有死的一天,尤其你爹常在战场之上,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谁保证自己可以完全无事。人这辈子就是与天斗,与人斗,于己斗。斗不过就是个死字,不是身死,就是心死。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她告病回至家中,但一入门便见府上乱糟糟的。她逮住一个下人询问,这才知晓原来刚才太监来了,放了万两黄金,告诉娘亲,爹爹已经逝世,让娘亲节哀,便走了。而太监走后娘亲便晕倒了。她本以为是娘亲接受不了爹爹过世的消息,好好睡一觉就会醒,不曾想到了早上都不见苏醒。她这才急了,一面主持着家中白事,一面请了郎中过来。现在她必须撑住,若是连她也撑不住,那整个家才算是真的完了,至少她要替爹爹保护好娘亲。 隔着床上帷幕,郎中皱着眉头,反复诊了好几次,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熙桑急忙问道:“郎中,我娘没事吧?” 郎中摇摇头道:“不好说,不好说。” 熙桑眼里含着泪水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好说又是什么意思?” 郎中捋了捋胡子道:“夫人脉象奇怪,好似不是人族脉象,我诊脉良久,隐似怀孕两月,又似乎胎象不稳,心脉不稳。” 她心里大惊,她倒是不知道精灵和人族脉象会不同,如此看来,这郎中应当所说无误。 她立刻转移话题道:”我娘自从那年生我之后脉象就发生了些许变化。今日之事,不论这次诊脉结果是真是假,还请郎中千万保密。您也知道如今我爹已逝,我怕这件事若是让有心人知晓会危及您和家人的安全。而且我爹为了整个人族,征战多年,他是如何对整个王城百姓的,想必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我娘病逝了。拜托了。“ 熙桑说完,郎中肃然起敬。他擦了擦眼泪道:”将军对我们人族自是没话说。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的,我发誓,若是这事让任何人知道,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熙桑点点头,对着服侍在娘亲身边的白桃道:”白桃,拿银票千两过来。“ 郎中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太尉大人对大家有恩,我不收。” 熙桑却道:“你知道感恩,是一回事。你给我娘亲看诊保守秘密又是另外一回事。对人来说银票是个最没用的东西,买不来命,买不来时间,买不来青春永驻,买不来情,但与此同时对人来说,银票也是最有用的东西,至少它能让你一无所有之时,让你有口饭吃。” 郎中感动得直擦眼泪,默默把银票藏在了匣子里。 待郎中走后,她便对白桃道:“白桃,你可怨我?” 白桃抹着眼泪,摇了摇头道:“不会,本就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对崔公子动非分之想。” 熙桑点点头道:“大厦将倾。我必须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让这一切有个结局。你照顾我,照顾娘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放心,我会实现你的愿望。我现在问你,若是我此刻让你在回家和去崔胜身边当个丫鬟,你选择哪一个。” 白桃跪在她身边哭道:“小姐,小姐,您不要我了吗?”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时间有限。” “我选择在崔公子身边,他一身正气,我很喜欢他身上阳光的味道。” 熙桑点点头道:“知道了,我会让你如愿的,你先出去吧。” 待房内,只剩下她,娘亲和糯团。她便对糯团开口道:“糯团,接下来,我要求你两件事,你可会答应?” 糯团叹息道:“若是我不答应会怎么样?” “你知道在我眼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本来我想带着你去查探一下爹爹的消息,我相信他没死,就算死,他定是为人所害!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爹爹的事,我后面自有打算。而你,将帮我做两件极其重要的事。我一直以为你拿我当朋友,当亲人。如果你不是这样想,至少我是。作为朋友,亲人,我让你自己选择。但这次,若是你不帮我,那就离开我吧。”熙桑一脸悲伤道。 糯团看着熙桑决绝的背影,答应道:“我答应你,作为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他知道,若是他不答应,那她定会不要他。她一向都是个有主意的人,且定了主意再难更改。 第六十六章 两件事 夜晚,熙桑将所有的仆人聚在一处道:“封管家,开始念名吧。” “诺” “小月” “在” “小花儿” “在” ..... 封管家一面看脸辨认,一面喊叫着对方的名字。 “小姐,一众奴仆共两百人没错,人也都能对得上。”封管家道。 “嗯。你先站在他们前面。今日我有些话对大家说。” 熙桑看着封管家站好,脸色苍白对一众奴仆道:“一直以来,大家伙儿的忠心我都看在眼里。幸亏有你们这份忠心,我和娘的身份才能隐瞒到现在。我今天替爹娘给你们说声辛苦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我爹没了。”她说到此处,便听下面人一片哭声。 她擦了擦眼泪又继续道:“我知道凭着你们在府里学到的本事,日后出去谋生是没有问题的。不是我养活不了大家,而是我怕,我怕哪一日我连我自己都保不住。白桃,把大家的死契全部拿过来。” 白桃从主屋拿出一个铁盒子。 熙桑对封管家道:“封管家,把这些约书全部归还给大家。大家伙儿把这约书或收好,或撕碎,都随你们。待我爹丧事完后,每个人都可以从封管家那里领一百两银票,作为安身立命的保障。” 话还未完,下面乌泱泱跪了一地。他们一边擦眼泪痛哭,嘴里一边叫喊着:“奴才(奴婢)不走” 熙桑看着下面一众奴仆,平静道:“都起来吧,我知道大家都是好的,但你们也有亲人,有朋友,莫让他们跟着你们担惊受怕。只要你们好好活着,堂堂正正做人,莫要妄论江太尉府上的任何是非,便算是全了主仆情谊。待我爹的丧事一完,你们就得走。” 大部分人都抹着眼泪站起来,只余下少数人依然跪在地上,其中一人道:“主子,奴才没有家人,自记事起,就在府上了,奴才不想走。”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熙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不过是个人选择不同罢了。她只道出一句心里话:“不愿意走便可以在府上做个扫洒,打理府上一应杂事。但若是有一日,官府包围了这里,我命令你们,不必顾及,必须蒙突围出去,寻找属于你们的路,没有亲人的,可以创造亲人,没有朋友的可以结交朋友。”娘亲丧事上,茅老告诉她,她是女妖的消息是个声音魅惑的女人告诉他的,她还告诉他,熙桑勾引两位王子,是祸国妖姬,茅老这才派人监视王子,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那人仿佛可以隐身一般,茅老只听到了那女人的声音,没看到她的身影。由此可以看出,那女人就是要她性命,她不认为那女人一计不成就会放弃。熙桑给茅老解释了那晚事情始末,茅老这才羞愧地低下头来,谁能想到实情与他所知道的恰恰相反,若是他早知道......熙桑已经预料到后面还有更大的暴风雨在等着她。可见凡是她身边的人,都有危险,她必须把风险缩到最小。 说完她便对糯团传音道:“可以开始了。” 糯团叹息一声,用自己的神力把院内所有仆人包裹住。然后从他们的记忆里抽出了所有有关于艾青的 影相。随后他把神力收回,那些影像就出现在自己脑海里。而原本站着的奴仆,全都横七竖八地晕倒在地上。 糯团又叹息一声,垂头丧气道:“你这又是何必?神兽不可随意插足各族之事,你又让我破了规矩。” 熙桑破涕为笑道:“你如今做的这件事只是我的意愿,并非出自你本身意愿,哪里算得上插足?我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他们好,若是他们知道我娘的事,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 糯团思虑了一下,开心道:“好像是这么回事。不是我自己想抹除他们记忆的,是你让我做的,哈哈,太好了。这第一件事算是完成了。” 接着糯团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皱着眉头道:“这第二件事,我可不可以不做,我后悔答应你了。” 熙桑摇摇头道:“人都要一诺千金,更何况你是个神兽?恐怕得一诺千万金吧。” 糯团一脸纠结又悲伤地放慢步子道:“我若是不在你身边,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熙桑微微一笑,咬牙切齿道:“说得好像哪一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能阻止似的。” 糯团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沮丧道:“说的是哦。” 熙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又何尝不是,自认识你开始,你便朝夕与我相伴,我早已将你看作亲人,伙伴。但你要相信,有一日我会来找你。” 糯团乖乖点点头。 熙桑看着糯团这幅呆呆傻傻的样子,又不禁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行至母亲房内,熙桑轻轻抱起母亲,在母亲耳边道:“娘,爹走的时候说是他先爱上你的,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我当时笃定了爹爹会回来,便没有告诉你这句话。但是如今爹爹没有回来,连个尸骨也无,我怀疑爹爹要么人让贱人所害,要么就是没死。娘,这些我都会查出来的。为了爹爹,为了弟弟或妹妹你也该活下去才是。郎中说你可能怀了孩子,娘!我送你走,你终于可以回家了。”说完她便让糯团站在院中变大,把娘亲放在了糯团的一个手掌内。此时的糯团占据了大半个院子。 她跑进屋内,拿出娘亲经常读的那几个从精灵族寄来的信封,对糯团道:“糯团,拜托你了,记住这些气味,想办法找到他们任何一个精灵,我相信他们会想办法救娘的。守着娘亲,直到我找到你为止。我听萨尔诺说过精灵在生育的时候是最弱的,我娘就拜托你了。有孩子在,我相信娘亲定不会想不开。” 这晚正好没有月亮,天黑漆漆一片。熙桑自然没有看到从艾青眼角留下的眼泪。艾青是多么想睁开眼睛,但她无论意识再怎么挣扎都毫无作用。 糯团趁着这夜色,一只爪子里轻轻握着艾青,看了眼熙桑,展翅远去。 第六十七章 大殓之日风波 送走糯团和母亲,? 熙桑独自一人把爹爹娘亲的衣物整理好,一起放在了给爹爹定制的棺木内。 次日一早,已是江城逝世消息传来的第三日,为大殓之日。熙桑着人散布她娘亲已经过世的消息,而她自己头系孝带,身穿不缝边的白色粗麻布褂子,腰部系着麻绳,脚穿草鞋跪灵堂哭丧,一众奴仆也披麻戴孝为主服丧。 灵堂内挂着悼念条幅,摆着供品、香、蜡烛、纸钱。 熙桑在这一片素白之中,显得格外憔悴,孤寂。 丞相及奉常携带礼品、礼金、挽联、花圈来吊唁。 他俩上前各自给爹爹上了柱香,看着熙桑,叹息一声道:“孩子,苦了你了。” 熙桑轻轻摇了摇头,想说句什么,却听门口吵吵嚷嚷。 她皱着眉头抬起头来,却隐约间小厮跑过来。那小厮气喘嘘嘘道:“小主子,外面有人称来吊唁主子。但是.....他们穿着孝服。说是.....说是主子实打实得亲戚。” 熙桑闻此,脸色阴沉得可怕。她听娘说过,爹爹是个孤儿。而自打她出生起,父亲那边着实没来过亲戚这号人,如今爹爹过世了,倒是奔出什么亲戚来。 熙桑即刻起身,赶至门口,却见那些人推搡着她家小厮,吵吵嚷嚷,旁若无人,仿若闹市一般,周围已围了满了人。 熙桑呼出一口气,大声道:“各位叔叔婶婶你们恐是走错了地方吧?丧事忌吵闹,这里可不是什么闹市。各位还是换个地方闹吧。” “艾!你谁呀?头发白得跟个老头子似的,凭什么管我们啊?啊?我可是这府上江太尉的亲婶婶。你管得着我吗?”一位尖嘴猴腮的老太婆走上前来,指着熙桑道。 熙桑却是不怒反笑道:“我还以为人人都知晓江太尉的儿子满头白发,眼睛不好。不想还真有人不知。而你却还自称是我家亲戚,我倒要问问你是我家哪门子亲戚,恩?” 那老太婆这才知道自己骂错了人。他们本就住在乡下,又不在王城里面,这消息哪里有那么灵通。自己侄子当上将军的时候,他们倒是听人说过,也来闹过。但谁知道那白眼狼,愣是让人把他们打晕送回了老家,还说要是再敢来找他就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一家人畏惧于他的权势,就没敢再来。但这几日,有个官人告诉她说她这侄子死了,空落落的大宅子等着人住,更有万贯家产。他们一听这话,哪里坐的住。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也是匆匆忙忙来的,没打听打听消息,这才闹出这笑话来。 老太婆灵机一动,狠狠拧了自己丈夫一把。 只见一个老头子,一边用手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一边慢悠悠道:“娃子,自家的事,关起门来说才对,在这儿吵吵啥子,白让别家看了笑话。走,咱们先进去。”那老头子说话时眼睛不看熙桑却不停瞟着府内。一句话说完,脚步就要越过熙桑去。 熙桑看着这无耻之人,却是气笑了。随后她脸一黑,大喝一声道:“胡闹!我看谁敢踏进一步!你以为太尉府上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来人!都给我抓起来,丢进官府。“ 那几人一听官府这几个词,立刻有些慌了。那老太婆声音尖细道:“我看谁敢抓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赶我走。江城他爹叫江大壮,是我丈夫的亲弟弟!这血缘是能斩得掉的?” 她看爷爷牌位却是江大壮,如此看来,这事儿八成是真的,只是爹爹为何没向我提起过?恐怕是爹爹觉得这些人不值一提吧。且让管家着人去这些人家乡打听打听就知道。所谓相由心生,看他们这无礼的样子,就让她生不出什么好感来。她即刻叫来管家,跟管家耳语了几句,这才对那群人道:“那你且去拿族谱吧,我看了族谱再说。”拖一时,是一时。 “族谱就在我怀里。”那老头儿笑眯眯掏出一本族谱来,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害怕的,手竟有些颤抖。 熙桑眼睛一眯。普通的乡下人会准备如此万全?如此看来,应当是有某些人指点才是吧。她接过族谱,把那族谱递给身边的小厮道:“先送去官府辩辩真假。真假辨好了再来找我。谁要是再敢吵吵,就给我丢官府去,犯了丧事的禁忌,就该承受相应的结果。” 那些人立刻你看我,我看你,禁了声。 待熙桑前脚一走,她们就开始悄悄讨论起刚刚瞥到的壮观的太尉府来。 两个时辰后,管家悄悄对熙桑道:“小主子,查到了,这些人确实是主子的叔叔伯伯,但是老主子过世的时候,她们把主子给轰出去了。主子一直是乞讨为生长大的前些年是有来过,只是主子把他们敲晕了,威胁了一顿,他们害怕,这才没敢来。如今,他们日子不好过,想是主子没了,来分杯羹的。” “证人可有带来?” “带来了,就在人群里,快马只带来了一个。”管家道。 熙桑皱着眉头点点头道:“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那奉高踩低的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多时,去官府的小厮也来了,小厮道:“主子,是真的。” 熙桑拍拍那小厮道:“我自然知道那是真的,看他们那神色就知道。只是这时间我不得不拖延,否则应对起来不知分寸。” 她缓缓跟他们行至门外,对那群人道:“即然官府说是真的,那便请进来吧。” 那群人闻此眼前一亮。却见人群中忽然有个声音道:“江大福,你在这儿干啥啊?” 那老头子朝着人群一看,正是自家邻居。他笑眯眯道:“来给我家侄子奔丧。” 那人却道:“哪个侄子?没听说你哪个侄子没了啊?” “就我哥哥江大壮儿子啊。” “这你就不厚道了。江大壮和他媳妇儿没了的时候,你把那小子轰出去,让人家乞讨长大,现如今人家没了,你咋来认亲了尼?”那人笑着道。 “老成家的,你可别闲得蛋疼管别人家事。要不是我当初把他赶出家门,他哪有这机遇啊?”那老婆子瞪了那人一眼道。 人群连连发出笑声,有人悄声道:“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有人悄声道:“这样的人就该乱棍打死。” 但当事人却一点自觉都没有,理直气壮道:“反正不论我们怎么对他,都是他亲戚,这一家人就得住在一起。” 熙桑对着人群问道;“我见过兄弟住在一块儿的,也见过叔叔侄子住一块儿的,这把人家撵走还吵着跟侄孙住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大家伙儿觉得呢?” 大家纷纷应和。 第六十八章 家规 “表哥,你看这么大的庭院就剩下你一个,多孤单啊。”一个脸上似擦着一层白面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来道。 “哦?谁告诉你我就剩下一个人?”熙桑看似懵懂道 “那位大官人....."话未完她便让那老婆子掐了一下,她这才察觉出来自己说漏了馅儿,捂着嘴,不敢再吐露半个字儿。 聪明些的人立刻心领神会。 “其实就算你们不提,我也打算让你们进来。大家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我一个人着实有些单了。”熙桑一脸落寞道。 那几人闻言,立刻欢喜地连连点头。 熙桑顿了顿,继续伤感道:“我爹本剩余极多家产,我也想分你们一些。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爹有条家规,那就是,每次一打仗,凡是他带出去的人,只要死在战场上的,他都要补偿些银两。我算了算,他所剩余的银两都不够,如今我还得变卖所有家产才勉强足够。如今奴仆我也养不起了。昨日我已经把契约给了下人们,让他们丧事一完,就自行离去。以后我这个侄孙还得需叔叔婶婶,爷爷奶奶接济才能过活。我两眼见不得光,还得要个人照顾起居。我看刚才那位脸上扑了粉的妹妹就不错。只是我如此模样,怕是害得妹妹以后受夫家嫌弃。不过妹妹如此深明大义,我相信一定不会嫌弃于我。大家即是一家人,自当同舟共济,有饭同食,有水同喝才是。“ 那老太婆见此面露惊恐,其余几个也都面色难看。 正巧下人纷纷哭泣,老太婆知此事恐怕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那老太婆瞪着熙桑,结结巴巴道:“那.....那劳什子家规.....破.....破了有什么要紧。” 熙桑一脸冰冷道:”那你可得问问这人族千千万万失了丈夫的妻子,失了儿子的母亲,失了父亲的儿女,他们答不答应!“ 熙桑话音一落,老太婆顿觉周围的空气好似低了好几度一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让这冷气给逼出来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不善的眼神,顺了顺身上的汗毛,揪着她家老头子的衣角道:”老头子,如今侄子走了,这丧事我们也奔了,只是咱们确实对不住侄子,就不进他家门了,走吧。“ 那年轻姑娘也连连应和道:“爷奶,快走,我可不想给他当奴婢。” 这女娃话音一落,几个人灰溜溜出了人群。 众人见他们走了,都拍手叫好。 熙桑着人给那作证之人偷偷给了些赏钱。这才对着众人道:”我今日所言句句非虚,凡是家里有人是我爹带出去的,又死在战场上的,只要报上姓名,都可以在我家里领十两银子,大家相互转告一下。 看着众人高高兴兴散去,她这才心情略好。她心想:总算为爹爹做了件好事,想必爹爹知道她 我这么做也会欣慰不已。 管家走上来对她耳语道:“主子,要不要我把他们......”管家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 “不必。这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他们自个儿冤冤相报去吧,我们不必多做干涉。今日之事,他们并未讨到任何好处,而我也并无任何损失。爹作为一个当事人都留了他们一命,更何况我?我有什么权利要他们的命。他们并非作恶多端之徒,也只是个正常人而已,都只是为了生存,只是用的法子不一样罢了。况且这就是一部分人本性,我可以理解,不过不代表可以原谅。但不代表我看不惯人家,人家就得死,没有这样的道理。”熙桑老气横秋道。 管家闻此,立即低头道:@小主子说的是,是小的见识浅短了。” 熙桑却想起正事来:“对了,我听说入殓后停柩于殡宫,殡期长短不一,少则三日,多则三十天。且尊长死后,子孙要在家守二十七个月,其间停止交际和娱乐,做官的也必须离职回家守孝,以表示对尊亲的哀悼。这是不是说明我这两年都不能去学府了?” 管家点点头道:“对,是这样的。” 熙桑只得无奈道:“看来只能在家修习了。你把爹爹走之前留下的名册给我拿过来,那上面有他带去战场上的人的名字。若是有人要来领钱,你就带过来,我亲自给他们发钱。库房里再多准备些种子粮食。若是有的人家极度困难,我还要着人发对方一袋。你再去买些身带技艺的人过来,比如打铁,或者编制,做吃食,绣品之类的,每一样有一个人就足够了。若是遇上面善,手巧的,我会着人教他们技艺,让他们有安身立命的根本。你再给大门上贴个告示:就说每日午时领取之人携带户籍开始领一直到下午酉时。每日只允许进十人。每人一份,不可多领。若是有人因为这分发之物产生争夺之事,一经查获,肇事者抓进监狱,十年不可出来。” “小主子,为何不按照那些已逝的人名单直接进行发放?往日主子就是这么做的。” “这凡事知道争取的,我给她,她会感恩戴德,知道这银子来之不易而倍加珍惜。对于那些领都懒得领得人,我给他万贯钱财,说不准他还做出些伤天害理的坏事来。况且,爹爹每次只是赔钱,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银钱不过是捞子里的鱼,只有教人家赚钱的方法,才能生出更多的钱来。这人有事儿做了,日子有了盼头,王城才能少些祸患。” “说得好!”一阵低沉的中年男声从后边传来。 但见那人身着明黄色衣袍,丞相,常奉伴其左右。 看这穿衣打扮定是聂王无疑。熙桑立刻跪下喊道:“叩见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人先是一阵沉默,随后都偷笑起来。 聂王自知丧事之上不可玩笑,故憋着笑道:“这叩见王上倒是没错,只是这万岁万岁万万岁是什么意思?” 她倒是忘了,这是清朝才有的,只是电视剧上这么演,她这才喊出声来,不想竟出了这乌龙。 她立刻急中生智道:“自然是祝王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聂王这才抿着嘴,忍着笑道:“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 第六十九章 聂良到访 聂王让熙桑快快起身。 她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许是这几日操劳过度,又休息极少的缘故,她竟有些头晕。 聂王见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叹息一声道:“真是苦了你了,你爹爹一向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本王这一下子就去了一条臂膀啊。还有你娘......本王倒是没想到她性子这么烈,竟然是你爹去了。” 熙桑不知回答些什么,只跟在一旁,静悄悄的听着。 果然聂王又继续道:“本王听朝中不少大臣都很赞许你,说你极善剑法和箭术,怎么样?可有兴趣来顶替你爹爹的位子?” 人常说伴君如伴虎,我可没有爹爹那个耐力。更何况娘亲如今怀有身孕,我只想解决完此间之事,再来个消失,再后就想办法去精灵族找寻母亲和糯团,还有.....萨尔诺。心里想完,熙桑苦着脸低声道:“回王上,这官职人人都想要,但也得看能不能做得好。臣下本就有眼疾,近日更是遭遇爹爹娘亲双双离世,心痛难当,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臣下只想着替父亲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便随他们而去。” “逝去的人已经不可挽回,这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才是。本王听你刚刚那番言论倒是适合做个文官,给你爹守完孝便来当个文官吧,在朝堂之上给我出出主意也不错。” 谁敢给你出主意啊,你可饶了我吧。一个翻脸,下一秒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熙桑内心嘀咕一番,咳嗽几声,装柔弱状道:“只要臣下有一口气在,自当遵从王上旨意。只是以臣下如今的情形,恐怕.....” 聂王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素白,嘴唇干裂,面部苍白,眼睛上蒙着纱布,身体看着柔柔弱弱,猛烈咳嗽的男子,不禁有些同情与他。他来的事不预让他人知晓,故让影卫着御史大夫给他开的后门。他们一行人正往灵堂走去,谁知那孩子正在前面走。他们这才听到他给管家说的那几句话 刚才那一番话着实很有见地,虽说有些大胆不可取之处,但却不无道理。若是个健全的孩子,恐怕又是一个栋梁之才。可惜可惜。说到他今日来的目的,自然是来看看这孩子。那日大殿之上那几个老家伙都为他谏言,这才引起他的好奇心。不想今日一见,既如传闻所言,又不如传闻所言。如传闻所言柔柔弱弱的孩子,但说这孩子擅长弓箭,剑法,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这身子骨哪里能拉得开弓啊。但这孩子有见识,有谋略,倒是真的,这一点倒是跟传闻有所不同。只可惜啊!天妒英才。他只得心里一番感叹,摇头叹息一声。 给江太尉上了注香,他便又想从后门离开。 熙桑却阻挡道:“敢问王上为何走后门?” 聂王道:“历代王规定,王君可派人吊唁,赠送衣物,但不可亲自过来,否则会乱了纲常秩序,动摇国本。这你们不知道也不奇怪,本就是王族内部应该知道的事。” 熙桑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同众人一齐送聂王出去。 聂王走后太阳已经西沉。 她正跪在爹爹的棺木前烧纸,一阵脚步声传来。 “你可还好?“紧接着一阵温润的男声传来,声音里透着关切。 听这声音,不用转头,她都知道是谁。熙桑叹息一声,对着下人道:“你们先下去吃饭吧。“ 下人陆陆续续退去。却见聂良跪在她旁边的垫子上,给爹爹上了注香,眼看着就要烧纸钱。 “你是王子,王都的继承人,怎可随意下跪。”熙桑并未阻拦他此举,只淡淡问道。 “你父亲守护我王城已有几十年,死也是为了护卫我王城子民而死,我跪他是敬佩他,你管得着我?”聂良道。 “你倒是个有良心的。”熙桑抿了抿嘴道。 “近日大家在学府里都在讨论你,我看我那个弟弟好似又有什么鬼主意,你要小心些。”聂良有些担忧道。 “眼不见为干净,反正我有两年去不了学府,等去了,你们早就毕业了。有什么可怕的。”熙桑满不在乎道 “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若是他能正大光明的跟你斗,我倒是佩服他,只可惜他只知道耍手段。你觉得那学府困得住谁,他若有心要害你.....” “他若有心要害我,无论我在哪里,他都会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对不对?” 聂良无奈点点头。 “若我祝你当上这王位,可能够抵消我欠你的人情?” “你什么意思?”聂良蹙眉问道。 “若是逼急了,我就杀了他。你父王总共就生了你们俩,没了他,就剩下你了。”熙桑淡然道,仿若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怎么会?我父王后宫那么多妃子,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男子? 将来说不准还要添什么弟弟妹妹。更何况,你若是杀了他恐怕会遭到影卫的追杀。还是莫要做这等危险之事为好。” “我不杀他也不是,杀他也不是,你倒是教教我,我该如何是好?” 聂良沉默了。 “看吧,你也没法子,我倒是觉得我杀了他,然后毁尸灭迹,我自己逃得远远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要走?”聂良猛地抬头盯着她,手也抓着她的手臂道。“我不许你走。” “你不许我走,我就不走?你是我的谁?我爹我娘都不在了,之后我就想在外游历一番。顺道查一些事。 ”熙桑平静道。 “我只是想你在我身边,哪怕.....哪怕你不让我碰你,不让我跟你说话都好。” 熙桑道:“这有什么意义呢?这个问题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不适合,待我还完你的人情,解决完此间的事,就会走的。你可有想过为何你父王自你和聂崇之后一直没有男孩子生出来?” "为何?”聂良奇怪道。 “这世间能让女人不能怀孕或者说无法怀孕的法子不止一个。更何况如今你父王都六七十岁了,还有可能吗?所以说我帮你除掉聂崇,就当这人情还了。”熙桑又给爹爹烧了一张纸道。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当年那些宫斗剧可不是白看的。 聂良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我娘,不可能吧。我娘一向很贤惠。” “没什么不可能,也或许并不是你娘做的手脚。所以啊,我劝你哦,要么这后宫还是少几个人,要么就给她们指派点事做。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更何况还是一堆闲得没事儿干的女人。” 聂良听她这般说,皱着眉头道:“说得好像你不是个女人一样。” 熙桑耸耸肩道;“我这不是没在女人堆里嘛,我要在女人堆里,我也是非多起来了。我不惹是非总有人会惹我。” 聂良微微一笑道:“好像是这么回事。”这些日子他想明白了,喜欢就成全,若她真的要走,他应当送她走才是,这里的确不适合她。而他也的确做不到为她放弃一切。 第七十章 撒气 夏日,月黑风高夜,熙桑站在这灵堂门口,听着蛐蛐叫声,看着院落中隐隐约约的灯火,脑海中闪过往日一家人幸福欢乐的场景,再看看如今头顶一片素白色白布,停在灵堂的棺材,棺材前的火盆,火盆旁的纸钱,不由悲从中来,一股凉气游走过四肢百阂,眼角的泪水一划而过。 “多想无益,不如与剑为伍。有空就练剑,累了就睡。”茅老的声音出现在她身旁。 熙桑手一顺,茅老的剑就出现在她手中。“糟老头子,我心情不好。对练一会儿。” 茅老二话不说,抽出腰上短刀,迎面而来。 大风刮得树叶连连作响,树下一老一少刀光剑影。熙桑剑中带着一股怒气,横冲直撞,故剑气咄咄逼人,凌厉非常。 这半个月的训练到底没有白费。此刻茅老手中拿着短刀,熙桑手持着长剑,茅老对起她的长剑来竟隐隐有些吃力。茅老吃了一惊,怪不得这小丫头当日非要我换成短刀,这长短差别竟这般大。也是,比武不比杀人,不能动歪心思,他自然占卜了上风。 小丫头今日这剑仿佛并不是剑,而洪水猛兽一般,招招带着狠劲儿,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不知道的人若是见了他俩此时的阵仗,还以为他俩有多大仇怨。可见这几日丫头憋着的这股气不小啊,如今撒出来也好,省的憋坏了。茅老如是想道。 刚走了个神,茅老右胳膊的袖子就被长剑刺穿了,他即刻回神,把剑往后一挑,嘴里喊着:“老头子撑不住了,撑不住了,不打了,不打了。” 熙桑这才挽了个剑花,收起剑来,头上已爬满了汗珠,心里却顿觉酣畅淋漓。她不是早就想明白了嘛,先找到父亲尸首,总不能让父亲抛尸荒野。只是这几日,的确太过压抑,如今倒好,全释放出来了,脑中思路也清晰不少,看来适当的放松必不可少,否则一根弦崩得时间长了,是会断的。如今若想知战场的事情需得问问那传信之人。 熙桑呼出一口气道:“糟老头子,谢谢你。” 茅老嘴角上扬,露出僵硬一笑。(常年没笑的缘故)随即他想起出学府时看到翻墙而入的聂良,不禁皱着眉头对熙桑道:“聂良是不是还对你心有不轨?” 熙桑像看个奇葩一样看着茅老道:“我什么时候说他对我心有不轨了?” “你不是说,他经常帮你么。我听影子说了,他经常看着你发呆,还举动暧昧,不是心有不轨是什么?” 熙桑道:“糟老头子,你这脑回路可真够奇葩的,他那些举动只能证明他对我感兴趣,或者说心悦我,跟不轨有什么关系?他并未对我行不轨之事,倒是那聂崇才是,一直对我有不轨之心。” “我见他偷跑出来过,就猜到他肯定来了这里。” “嗯、他也算有心了,给我爹磕了个头,上了炷香,还提醒我提防聂崇。我对他嘛,完全是兄弟之谊,早就拒绝他了。不过你答应我,若是以后他做了君王要尽力辅佐他。当然了,是在你本职的基础上,若是他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你还是按你自己的方式来对待他。” 茅老点点头道:“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他的确是个好孩子,比萨崇好上许多。” “不说别人了,来说说正事吧。你可能查得到那日朝堂上传消息之人的住处?他应当还没有离开王城吧?” “我就知道你不死心。我派人查了,那人还未离开,不过那人好似之后都不去战场了。” “今晚我们去探探。” “你一个能搞得定?搞得定我就不去了。” “你不怕断了香火就不必跟着。” “你这孩子,......真是比你娘.....”说道此处,茅老一怔,脸色也苍白起来。 “糟老头子,走了,让你的人出来带路。”熙桑转移话题道。她知道,或许亲生母亲的死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她实在没必要跟他计较,他已经老了,他如今能这么对她,传授她剑法,她应当心怀感激才是。 “影子一出来。”茅老对着空气道。 “嗖”凭空出现一个人。 “糟老头子,你说你们也真是的,训练人家,用人家,却连一个正经的名字都懒得给人家取,万一他后面要成亲,你让他怎么给自己妻子说自己的称呼?不过这忽现忽隐的身法倒是不错,改天要传授给我呀。” “这身法不难。明晚教你。” “不过这影子一怎么跟聂王影卫这般相似啊?连身法也相似。你可别告诉我聂王身边的影卫是你给训练的。” “应该说,是他让我练那些影卫才有了如今的影子。以前我从没想组建自己的影卫,我一直敬畏君王,但自从我所爱的人一个一个离世,我便有了组建属于自己队伍的想法,想着用他们来保护你娘,但谁知....."说至此处,茅老又陷入悲伤之中。 熙桑只得有一次引开话题道:“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让四圣对聂王言听记从。若是有一日,聂王命令你杀我,你可会动手?若我要离开人族你可会跟我离开?” “都不会。我不会对你动手,也不会跟你离开。我出不去。”茅老摇摇头道。 “出不去是什么意思?糟老头子,你毕竟是我的亲人,我虽然恨你,但我还是得孝敬你啊。”熙桑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一阵难受道。 ”生你娘的是你外婆,我年轻时候极少归家,对你娘并无多少恩情,甚至.....所以你不必在意,如今我对你也不过是处于对女儿的歉疚罢了。我不用你尽孝。“ “糟老头子,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想给你养老啊?我不过就是怕没了你,我自己会受伤罢了。切!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小心有一天走了,都没人为你收尸。”熙桑此刻不过说得是气话罢了。 有人说不要对着自己的亲人放狠话,你永远不知道那句话会不会是一句咒语,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样。而此刻的熙桑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这番话在日后会一语成谶(chen)。 话毕,自己则蒙着面巾,换了身黑衣,让影子带路,跟茅老紧随其后,运起轻功,朝着城中一户人家而去。 第七十一章 另有蹊跷 上次中秋跟着萨尔诺出来,熙桑只在街上游玩了一圈,也因此并未对整个王城有清晰的认知。但这次却是不同,出发时,风已经渐息,月亮也冒出头来。她们一行从府内出发,随着影子在各个房顶飘,跳,一路向南行,越行越心惊。从这一排排建筑群,她仿若看到了一副富有与贫穷之间鲜明的对比图。 凡是靠近王宫中心的,都是大官员的庄园,每一个庄园占地17亩左右(约今天的8800平方米左右。)。庄园之内院落鳞次栉比,不但有亭台楼阁,回廊环绕,假山树木,更有小桥流水,虫鱼花鸟。 而沿着街道屋顶继续往南行,多是四通八达的街道,街道旁边皆是些小院,住在这些校园内的多是在此处做生意的商人。 再往南,便靠近王城,是排成长条的一座座小院。每个小院由土筑成,院内有五间房,占地三亩到五亩左右(约今天170-300平米左右)。这一排排长条形成了深深的巷子。 而他们所要找的人就在这巷子深处。熙桑看影子落入园内,也跟着一跃而下。低矮的土屋内安静得出奇,周围人家偶有狗声传来。这家却是奇怪,连个狗也没有。 熙桑轻轻推开右边屋子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糟老头子,看来果真如我所料,我爹死得有蹊跷。”熙桑皱着眉头,一脸凝重,轻声对茅老道。 一片黑乎乎的屋内,茅老神色难辨。但从周身的气压不难感受出他此刻沉重的内心。 影子用打火石点起桌子上的陶灯来,屋内散发出一阵臭味。 “糟老头子,这什么味儿啊?怎么忽然多出臭味来。”熙桑捂着鼻子道。她的鼻子比人族灵敏许多,也因此对她而言这味道着实有些刺鼻,难受。 茅老挑了挑眉头道: “你生于太尉家,吃穿用度一律不愁,自然不晓得,大多数人能用得起的照明灯不过是动物肥肉做的膏,燃烧起来本就是带着臭味的。而有权有势的家庭都在灯膏里面加了香料,当然闻着香香的。” 熙桑自小去过的地方甚少,哪里知道这许多,故尴尬的“哦”了一声,便低头开始观察死者尸首。 只见床上躺着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子右手虎口有很厚的茧,一看都是经常手握弓箭之人,看来正是这传信之人无疑。他们身上并无一丝刀伤,是七窍流血而死。 影子查看了院中其他四个屋子,回禀道:“回主子,小主子,两个老人,四个孩子,都死了,七窍流血而死。” “好狠的人!一家八口全杀了。”茅老面色凝重道。 “身上并无刀伤,七窍流血,应当是中毒而亡吧?”熙桑问道。 “嗯,看这血迹已经干了,应当是昨晚死的。只是没人进这院落,这才没人发觉。影子一,明日你把这事儿传出去,务必把这事儿传得到处都是。就说报丧者死,江太尉死得蹊跷。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聂王更看重的并不是你爹怎么死的,而是北方的战争能不能平息。丫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儿可能没个结果。” “我本就没指望他们,那些人都是看人下饺子,没结果的事儿,他们折腾起来觉得费事,估计会草草了事。若是有个有权有势的帮着查还好。但如今,人走茶凉,谁还会买我爹的人情。靠他们,还不如靠我自己来得实在。我会想办法把那人揪出来,为我爹报仇。把那些随着我爹去了战场的士兵安抚完,我就会走。战场上的人都没回来,我得去一趟北方,见见我爹手底下的将士,问问他们事情的始末,再做下一步打算。” “丫头,你要不要最近就走?你爹爹如今不在,又有那诡异女人想要害你,我怕你在这里会有危险。”茅老担忧道。 熙桑摇摇头道:“不行,爹爹已经没了,但这最后的一件事儿我得替爹爹亲自完成才行。若我不去执行,而是交给下人去做,那些留下的钱财只会贪在别人手中。人性都是贪婪而自私的,我不是不相信他们。他们倒都是好的,但谁没几个奇葩亲戚呢?怕就怕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若是嘱托朋友去做,又会拖累朋友。而那些死了的士兵,他们的家人或许因为那点救助就能活下来。我时常听爹爹说起,天灾时,经常有人活活饿死。有时候生了病,没钱请郎中,也是一个死字,贫民的生活太难了。” 茅老面露温柔之色道:“丫头,我要是早知道你这般心地善良就好了。也不至于.....” “现在发现也不晚啊。代替我娘对我好点就行。我娘过世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嘛,我是灵魂穿越而来,上一世我的娘亲就是她。所以我相信,人的灵魂是不灭的,如果那个人死了,那他就会投胎转世。我相信娘这次是放下了,说不定她早就已经获得了新生。你不必太过自责。我其实已经不怪你了,毕竟,你不是有意要害娘的。反倒是我,是我拖累了娘亲。但我也听别人说了,你对我娘并不好。所以这也是我不愿意叫你外公的原因。”熙桑道摸了摸眼泪道。 “我还以为你是骗你娘的,为了让她安心。”茅老心里一震道。 “当然不是了,我说的是真的。”熙桑一脸认真道。 “不过你可别太相信自己了,我可听说召唤一族好似可以把死去之人的灵魂召唤回人世。具体怎么做倒是不太清楚,那都是召唤一族的族内秘闻。” 她倒是忘记了,如今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个异界,到底跟上一世有所不同。以后要打听打听这一族才是,怎么听着阴气森森的,熙桑如是想道。 茅老却继续道:“既然你决定先不走,那这几日在家中空闲时万不可懈怠,还是得练前半个月我教你的剑法才是。到了晚上我教你新的招式。你学习速度快,想来再有几个月,我这套剑法你就可以习得了。” “明晚不行,我得去看看崔胜,后天晚上开始吧。放心,平常修习我会正常做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熙桑坚定道。 第七十二章 夜访崔胜 丧事开始的第三日,白日里她便如往常一样,给爹爹守灵,给那排在前十名的人发银钱。索性今日来领的十人都是寻常老百姓,性子实诚。她便给他们每人多分了一袋米,又询问他们想学什么技艺,让他们每日白天来府上学习,吃饭时自己回去吃饭,晚上归家,直到学成为止。 夜晚一至,她便趁着夜色去找崔胜。那日他光听廖南宸所说便情绪那般激动,也不知他后来知道了真实的消息怎么样了。恐怕他跟她一样,内心无法接受吧。熙桑为此叹息一声。 想着想着熙桑便陷入了沉思。生离死别虽是寻常,但非自然死亡的诀别实在太过痛苦。每年因战争而死的人何止千万,而她爹,崔伯伯只是这千千万万中之一,如同沧海一栗。他俩死后,她和崔胜尚且如此悲痛,更何况那千千万万个已逝之人的亲人?若是有一日能平息这战争就好了。 “那就平息这战争!”她意识里一个飘着的白衣小熙桑举着拳头道。 “切!你以为你是谁?你能救得了谁?你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不,你连普通人都不如,你,是个妖精。你看看你,连真实样貌都不敢让人看见,若是让人知道了,指不定连命都没了,就算有命也得东躲西藏。就这样儿,你还救人?得了吧,你救得了谁?活着都不错咯。”一个葛优躺的黑衣小熙桑道。 “有这个想法,只要想策略,去执行,定有实现的一天。”白衣小熙桑皱着眉头争辩道。 “哟!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法子?杀光兽人?杀光暗黑一族?杀光了大陆就和平了?别做梦了!旧的矛盾解决了又会产生新的矛盾。更何况你这么弱鸡,杀一个人还差不多,还杀暗黑精灵?你咋不上天呢?”那黑色小人抖着一条腿道。 “总会有办法啊。新的矛盾就算产生,至少不是死亡吧?你想想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他们不就没有战争?人民不都安居乐业?” “不,不,不,大错特错。首先时代不同,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相提并论。那时代人的思想,科技多先进,你不知道啊?现在你处在哪里啊?姐姐?古代!异世!一个不讲道理的野蛮社会好不?你跟地球人讲平等,人家说你是个好孩子。你跟古代王上说人人平等,人家只会把你抓进监狱,觉得你病得不轻。那个时代的人能在天上飞,能探索宇宙,知道宇宙很大,地球只是沧海一粟。这里的人知道么?你给他们说,他们会相信吗?别傻了,一天就知道想七想八。更何况,你以为地球人没有人和人的战争就万事太平了?有多少人每年自杀你知道?人家茅老都说了,这人啊,这辈子就是与天斗,与人斗,于己斗,斗不过就是个死字,不是身死,就是心死,这句话相当对头。你啊,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咯,好好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拯救大陆什么的,心里想想就行了。别拿出来说,啊?” “照你这么说,人就得混吃等死啊?”白衣小熙桑嘟着嘴道,眼睛里转着泪花。 “切!哭,哭,哭,说不赢我就哭,最烦你这样的。哭能解决问题吗?真是的。我也没让你混吃等死啊。我是说先发育好自己,然后,没有然后,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咯。”黑衣小熙桑道。 “你,你就知道消极怠工!要是人人都走一步看一步,没个规划,那能成什么事儿啊?十有八九就是一个败字!”白衣小熙桑点着黑衣小熙桑的鼻子道。 “规划,规划,你就知道规划,最后还不是一样赶不上变化。切!还不如随波逐流来得轻松自在。”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我已经打算好了。至少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保全身边的人。充实的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尽可能的去影响身边的人,和他们一起努力创造一个和平的地方。就算有新的矛盾产生,至少在进步不是吗?在沉痛中进步,在受伤中进步,在打击中进步。若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没有那世世代代每个人献出的一点点进步,哪里来的那样的文明?”熙桑看着天空中美丽的星河感叹道。 意识里的两个人相视一笑,与她的意识融为一体。 从上一世开始,每次她开始怀疑自我,或者深度思考一些问题时,这两个小人便会自动出现,开始争辩。开始她以为自己出现了人格分裂。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是正常的。每个人的意识里或许都隐藏着这样两个小人,他们和那人自己的意识,分别是本我,超我,自我,一起构成了一个人完整的人格。 内心挣扎完后,她已行至崔胜家,此时已经月上中天。见有个房子还亮着灯,她便轻飘飘落在了那房子顶上。掀开瓦片一看,果然是崔胜的房间。但见崔胜面色憔悴,眼睛上有很重的黑眼圈,身材消瘦,手里拿着她之前给的手简,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的在读。她心里叹息一声,开口道:“没心思读,就不要强迫自己,我知道你想要让自己忙起来,但却不是钻牛角尖。” 崔胜抬起头来,她正好看到他深沉的眼神,还有一圈胡茬。不过短短半个月罢了,他就成了这副摸样,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你来了。”他淡淡道。 熙桑心里闪过一丝疼痛,那是对好友的疼惜。 她一脚踢开窗户,把崔胜从后背提拉起来,道:“跟我走。” 随后运起轻功,带起他,朝着附近的山林飘去。 把他丢地上,丢给他一把短刀道:“跟我打。” 崔胜提起短刀,皱着眉头,拿着短刀龇牙咧嘴,大吼一声朝着她而来。熙桑不紧不慢折下一根一手可以握得住的树枝,跟他对打起来。你来我往,熙桑见他出了汗,眉间的淤积之色所剩不多了,对着那刀,树枝一个用力,刀便脱崔胜手而出。 崔胜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熙桑也跟着坐在地上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用蛮力。不知道多运用内力,巧力。” 崔胜低着头道:“我听说你爹也.....你一点也不伤心吗?" 熙桑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道:“伤心有什么用?伤心我爹就能活过来吗?我不喜欢做无用的事情。与其在那里伤心颓废,我更喜欢不留遗憾,完成我爹的愿望,保护好我身边的人。” 崔胜听她这么说,也跟着躺下来,道:"今晚的月色可真美。谢谢你。” 熙桑笑了笑道:“不客气。谁让我是你老大呢。” “我什么时候认你做老大了?以前说要跟我混的是狗啊?" “行,你是老大,真是绝了。”崔胜大笑起来道。 “我快要走了。”熙桑冷不丁道。 崔胜立刻止了笑声问道:“为什么要走?去哪里?” “我爹是让人害死的,我要替他报仇。”熙桑平静道。她不敢告诉他,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她不是一个人族,她是个妖。 “你觉得会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任何事,只要做了都会有端倪,有痕迹。我只需要静悄悄顺藤摸瓜即可。” “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后面几日,每晚来我家。” “啊?去你家干嘛?难不成你对我?”他抱住自己的身体,一副提防我的样子道。 熙桑给他一个杀死你的眼神道:“跟我一起练剑!每天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鬼东西,真是.....” “哦哦,怎么想起找我了?” “都说了,你是我小弟,小弟太弱,我这个当老大的怎么威风得起来。还有些话,在我家我再嘱咐给你。” 第七十三章 入狱 “妖女!起来吃饭了。”一个声音在熙桑耳边想起。 随后她感觉到自己背部一疼,好似有人踢了她一脚。 她缓缓睁开双眼,昏暗的房间内,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身着官差服的男子。对方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手里端着一个破碗,碗里放着个馒头。 眼前的画面怎么会如此清晰?她即刻想到自己眼睛上的纱布似乎不见了。 待要伸出手去确认,她却发觉自己双手沉重异常。她用力抬起手来,这才看到手上带着沉重的锁链,根本分不开来,头向右一偏,便发觉自己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周围十分昏暗,栅栏门外面的几盏油灯,发着微弱的光芒,墙壁上黑乎乎的,也不知是污垢还是干了的血迹。浓烈的潮湿气和血腥味,臭味随着意识的回笼,扑鼻而来,整个空间内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她想坐起身来,却发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气力。 她只得艰难地将身子侧过来,以左右手同时作为支撑,这才坐起身来,低头一看,便发觉自己脚上同双手一样也带着镣铐。 一觉醒来,怎么会来了牢里?难道我如今又穿越了?那我上一世是怎么死的?她疑惑想道。 她用双手扯过披散在后面的头发,是白色。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回想之前所发生的事。 爹爹去世了,她给爹爹举行了丧事。娘怀孕了,她让糯团把娘送去了精灵族,再然后她跟茅老去找那送信之人,结果送信之人却死了。再然后,再然后.....后面发生了什么来着,她用手锤了锤脑袋。终于想起了她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她去找崔胜的那日,邀他去家里同她一起练剑。 第二日她白天如往常一样给爹爹守灵,给排在前十名的人发放银钱。 晚上崔胜如约而至,那时茅老还未到,她便邀他在亭子里坐一会儿,待茅老来了,再跟他开始对练。 彼时,崔胜取笑她说:“你每日只发十人,去战场的人至少十万人左右,死了六万左右。十人十人发,这六万人你不得发到天荒地老啊?你那天还说你要走,我看你根本没有走的机会。” “这不是还要守灵嘛,待我爹下葬了,我就打算一天发个一两百人,加快速度。”她解释道。 “不如你给她们一人十两银子算了。没你她们还活不成了?不照样活得好好的?然后.....然后你赶紧走吧”他眼神飘忽地看着她道。 她笑了笑道:“你怎么了?这么希望我走?我不过就想让那些踏踏实实做事的人,能有个一技之长罢了。你也知道,好多技艺都是只传自己宗族,普通人想学个技艺维持生计都很难,更何况那些失了家庭主力的人?”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神吗?你谁都想救!可你自己呢?”崔胜忽然朝着她大声吼道。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今日情绪这么激动?”她蹙眉道,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得好好地却对她发起火来。 “没什么,我就问你,你,有没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崔胜低着头,看着地面问她道。 “没,就是有件事想跟你问问,我手底下那个白滔,你还记得吗?她其实是个女孩子,她心悦你,想在你身边做个婢子。我这几日在遣散昔日家仆,有十几个不愿意走的,我就让他们帮我打理家事。唯有这白桃,幼时,她对我有救命之恩,虽说我是个主子,救我是她应做的事,但她到底救了我,又从小在我身边照顾起居,我还是想帮她一帮。你可愿意留她在身边?她武功挺好,就是人有时候有些呆傻。” “她给我送过荷包,手绢,这事儿我会做到。还有其他的吗?”崔胜拉着脸道。 这些她倒是不知,平日里她光忙着修炼,若不是那次无意中撞见她看着崔胜的背影娇羞的笑,也发现不了原来她暗暗喜欢着他。 “我想想啊,还有啊,我希望你我能永远铭记失去父亲时的痛苦心情,推己及人,少些杀戮,我们一起想法子让这大陆多些和平。”她看着外面的月亮道。 “别人,别人,你总想着别人。”崔胜摸了摸眼泪道。 “怎么?被我感动哭了?我从很早以前就明白一个道理,人是群居性动物,没有人可以独自一人在这世上愉快的生存。人的愉悦感,成就感都来源于身边亲人,朋友或者陌生人的认同。只有大的生存环境好了,我们才有好日子过不是吗?可能你有点没听明白。简单来说,就是利人利己,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只有整个大陆好了,我们才会过得更好。你能明白吗?”她怕崔胜没听懂,还特意解释了一下,不想他却是淡淡地说:”还有吗?” 她能感觉到崔胜心里似乎有些心事,但她当时以为许是他爹爹过世了的原因,他性子发生了逆转,便没有留心。 “还有?还有等会儿有个惊喜给你。”她还没有告诉崔胜,她把他带到家里的目的就是请求茅老连带着教一下他。作为她在人族最好的朋友,她希望崔胜在人族,可以成为一个比她爹都厉害的人。 “咱俩都是同病相怜,都没了爹,我今晚带了些好酒。咱们干一杯吧。算是祭奠一下他们两个好兄弟。”崔胜冷不丁说道,说着从怀里取出一瓶酒来。 她想着一碗问题应当不大,她那日跟萨尔诺喝了三碗才醉的,便从屋里取了两个碗,跟他两人一人喝了一碗。 所谓不作不死,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要是听娘亲的话不喝那酒,恐怕如今也不会在这牢狱之中了。 一碗酒下肚,她便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透过纱布她可以看得到崔胜眼里含着的泪水,他嘴里发出痛苦,压抑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爹已经走了,我现在只剩下母亲一人,我不能没有她。我......”剩下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到,她的意识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 熙桑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打算给你个惊喜,你倒好,直接给我个惊吓,真是够意思。从认识你的那次,我就应该看清你的本来面目。” “果然,朋友什么的,对我来说确实太过于奢侈。”眼泪划过脸颊,她只觉得心里梗得厉害。 那衙役皱着眉头,把碗往她眼前一抛,碗里的馒头随之蹦了出来。 她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道:“能不能给碗水啊?喉咙冒烟了。” “给你个馒头都不错了,还要起水来了?”衙役厌恶地看着她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让我呆这里干嘛?渴死我?”熙桑挑了挑眉头道。 “行了行了,”对方不耐烦地端着那碗出去,锁了牢房,不一会儿给她端来一碗水来。 “我很好奇,我怎么惹你了,你怎么好似很厌恶我?”熙桑蹦蹦跳跳到牢狱门口,端起水喝完问道。 “妖女,人人得而诛之。要不是你,这大陆怎么会有这么多祸患?你就是个扫把星!江太尉还不是让你给克死的?”那衙役说完便把碗夺去。 ”切!说得好像没了我,就万世太平一样。愚昧!“熙桑说完,又跳到了拐角发起呆来。 第七十四章 逼不得已 而与此同时,聂王书房内。崔胜跪在地上紧张道:“王上,敢问我娘亲?” 聂王笑眯眯道:“这次你做的很好。你母亲在王后那边好好做客,不必忧心。若不是聂崇那孩子告诉我,我还真不知原来我们的江太尉家藏了这么大秘密。如今好了,没了这妖女,有精灵族相助,相信暗黑一族的气数也到头了。” “敢问,敢问陛下想怎么处置那妖女?”崔胜低着头问道。 “自是火烧,妖女自然是跟普通人不同,只有火烧才管用,那日崇儿带来的神女就是这般说的。怎么?你舍不得那妖女死?“聂王瞥了一眼崔胜道。 “并无。妖女人人得而诛之。”崔胜恭敬道。 聂王点点头道:“这才对,男子汉大丈夫不可有妇人之仁。你要记得,你爹是怎么死的。是在战争中死的。蓝颜白发女妖现,各族灾难始。自从她出现在这大陆,出现在人族,暗黑一族才忽然对人族肆虐起来。若不是如此,你爹又怎么会死?去带你娘回家吧。你爹的将军之位就由你代替了。不要让我失望。” “诺”崔胜供了供手下去了。 而与此同时熙桑牢房外,出现一个男声。 那人朝着守门的衙役道:“打开门。” “禀大王子,里面的人是死囚,王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探视。”那人秉公处理道。 对方却不打算就此放弃,他一怒,正准备呵斥一顿。 熙桑的声音却从牢房内传出来:“衙役大哥,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更何况这人还是人族最有可能上那个位子的人。你说是与不是?所谓风水轮流转,要是有个万一,那可就难办咯。你看我如今手脚都让你们给锁了,哪里能动得了啊,你看,怎么挣都挣不开。”说着她就做出使劲争得样子。 衙役见此略有些心安。说实话一开始上面让他看守女妖,她还怕那妖物长着三头六臂呢。后来一见对方如普通人一样也就没了怕的心思。只是心里因着那预言的原因对她颇为厌恶。但她现在说的话倒是不无道理。他自己平日里并不是个死板的人。他正准备拿钥匙打开门。却听那女妖啰里八嗦继续道:“那手镣脚镣钥匙都在你那儿,你有什么可怕我逃走的?更何况,你看看大王子,他只身前来,这牢狱有多少人守着,你不会没数吧?他不过是看在之前同窗的份上,来最后给我践个行罢了,说几句话就走。绝对不会让你难做人,啊?”那衙役闻此彻底放了心,拿起钥匙果断开了门。 把门打开后,熙桑嘻嘻笑道:“大哥,麻烦你帮我们守着点儿人,要是有重量级的人过来,我们好有个应对。你就这样,咳咳咳咳咳,猛烈的咳嗽几声就行。拜托了。”说着做出求求你的样子。 那衙役看着她那蓝色的眼睛,再看看她那动作,忍着笑点了点头,心想,怎么感觉这女妖还挺讨人欢喜。想完立刻打了个寒碜,不愧是女妖,太会魅惑人心了。还是离远点好。想完立刻朝着边上站了站。 而聂良看着熙桑这番动作,眼里露出宠溺之色。他还从未见过她这般可爱的一面。 熙桑朝着聂良使了使眼色。聂良却皱着眉头完全没明白熙桑什么意思。熙桑翻了个白眼,两个手一伸。 “什么?”聂良奇怪道。 “你说呢?银子。”熙桑咬牙切齿道。 “哦,哦”聂良这才反应过来,给了熙桑一锭银子。 熙桑立刻捧着银子递给那衙役,狗腿道:“衙役大哥,辛苦了。” 那衙役,看了看大王子,又看看她,不动声色把银子笼在了袖子里。 “你说说你,平日里没打赏过人啊?” “我平日里出去都有随身书童,他会为我打点好一切。” 聂良道。他看着眼前一蹦一跳,手上戴着镣子的熙桑,眼里闪过一丝痛色。“我让那衙役把镣子打开吧,你这样应该很难受吧?” “算了,你可别给我没事儿找事儿了。这锁链锁着的就是他们的心安,你若给我打开,我是得了一时的自由。但等待我的将会是更痛苦的刑罚。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你看这不是行动自如嘛。”熙桑说着同手同脚灵活跳跃了几下。 “你好像变了。以前的你不会露出那样卑躬屈膝的样子,不会那样.....” “不会那样什么?脸皮厚?没办法啊,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想硬气,但情况它不允许啊。你别平常不把那些衙役放在眼里。所有牢里的这些犯人,直接面对的人就是他们,他们就是这里真正的土大王。若是人家一个不痛快,就不给你饭吃,不给你水喝,整天变了花样儿的整你,那滋味儿,比死了都难受。上头怪罪下来,人家大不了说一声“回禀大人,此人太不老实,我们这才教训了一下。”上面能怎么招?只要不死,他们才懒得管那么多。现在身份被发现了,被发现了更好。总算不用那么憋屈了,可以做一回自己,如今我也算是回归本真吧。再说了,如今跟以前能一样吗?我如今可是阶下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你如今是不是连饭也吃不饱?连水也没得喝?”聂良皱着眉头,神色紧张道。 “这今天不是由你来了嘛,之后应该会好很多。都是些看人下饺子的。”熙桑神色一暖道。俗话说锦上添花常见,雪中送炭难求。如今她已经这番境遇,他居然还牵挂着她,实在是让她难以狠得下心来。 “对了,你可知道外面怎么样了?”熙桑这才问起正事。 聂良摇摇头道:“我只听外面都在传白发女妖被抓了,灾难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便猜到是你可能.....后来我让身边的人打听,这才知道你们家让官兵团团围住了。崔胜不久前找到我,说你在重犯牢里,拜托我来找你,让我帮你带个东西。说是什么解药。你中毒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崔胜什么都知道,而我反而一头雾水。”聂良抓着熙桑的肩膀道。 熙桑心里吐槽道:因为他就是当事人啊。不过她还是不打算说出实情。那熊孩子到底有些良心,约莫也是被逼无奈吧。 她只道:“我也稀里糊涂的,自己怎么到的这里都记不清了,大概是那药物太厉害了。” 第七十七章 宝钻的效用 待那两个衙役听到喊叫声进来,已经不见了二王子,只余下地上大片的腐蚀痕迹, 那两个衙役抖嘴质问她道:“二王子呢?” “为什么问我啊?我什么都没做。我身中剧毒,即用不了内力,也没有力气可以用。手上脚上还让镣铐锁住了,我能做得了什么?”熙桑耸耸肩道。本来她就什么都没做,是聂崇自己作死。 “这可怎么办?该怎么向上面交代?刚刚门口那两个影卫也都看到二王子进来了,若是没有看到他出去,那.....”那两人对视一眼,腿部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是你这妖女,定是你作妖法,害死了二王子”其中一个长着两撇胡子的官差指着她道,“地上这些痕迹就是证据。” 他朝着另一个衙役使了使眼色,那人立刻会意。 只见那人转头从门口跑出去,一路哭着,喊着;"二王子没了!二王子没了!二王子让妖女害死了!“ 剩下的那两撇胡子衙役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道:“妖女,你休想再作乱。” 熙桑看着这俩戏精,一阵无语。 不一忽儿,那跑出去的衙役便带着影卫迅速赶来, 那影卫一共来了一两个,其中一个人在地上蹲着查看痕迹,另一个人则朝着熙桑迎面走来。 “呵,你们这群人可真是奇了怪了。聂崇进来要欺辱我的时候,没人站出来,现在他这个恶人死了,你们却来怪我。不怕告诉你们,是他自己对我生了恶念。我既然是个妖女,自然是有特别能力的。自出生起,但凡是生前做过恶事,有过邪恶想法的人,只要一碰我的脖子,便会腐蚀为一滩浓水。聂崇就是想占我便宜,这才自取灭亡。这位影卫大哥,你生前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吧?比如说受人指派杀了本不该死的人,再比如说动过什么作恶的心思。当然了,若是没有就再好不过了,说明你是个大好人。但若是.....”熙桑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那影卫握着剑的手一紧再紧。在他们这个位置上的人,谁没杀过几个清白的生命?上面说什么,他们就得做,手上沾的血比喝的水都多。鬼知道这妖女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 他跟另一个影卫对视一眼,另一个影卫立刻从旁边的一个牢房内提拉出一个死囚。 那死囚长得一身横肉,脸上有好几个刀痕。但此时当官差把那人拖过来之时,那人经不住颤着腿道:“我不是要被砍头吗?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我.....我不要.....”刚才那萨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们整个牢狱的人可都是听到了的,太可怕了。 影五冷哼一声道;"你作恶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但此刻熙桑心里却是突突个不停,现今为止,这宝钻只起过三次作用,一次是出生时那怪兽想对他下手之时,一次是那萨尔川想对她下手之际,还有一次就是萨崇想欺负她之时。 他们都有个特点,那便是都对她有恶意,且都触碰过她的脖子。 但此时这死囚,就算杀人无数,但毕竟是个十足的陌生人,对她应当没有什么恶意才是。刚才她故意说的那么夸张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搜身,否则若是让他们发现了宝钻,定会进行抢夺。这宝钻本就是亲娘留给她的,她不愿离身。本以为他们会抓这两个衙役试水,不曾想抓个死囚过来。若是这人无事。那.....岂不是证明她说了谎? 眼见那影五扯着死囚的手就要往她脖子上放。熙桑立刻急中生智道:“这死囚作恶多端,手太脏了,我不要他碰我。我要换他”他指着那两撇胡子的衙役道。 那恶徒听他这般说,果然叛逆的心思大起,立刻朝着她吼道:“老子不但要碰你,而且老子还要掐死你这个妖女。”吼完手便朝着她脖子而来。 屋内闪过一道亮光,所有人眼睛一闭。 “啊!啊!啊!”一阵惨叫声响起。 影五看着那死囚的手,瞳孔一缩。看着那腐蚀在不断扩大,他立刻松开了抓着死囚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啊!救命!我的胳膊!” 所有人让这场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影卫看着那人腐蚀为一团痕迹,再看看自己的手,吞了口口水,手心里,额头上满是冷汗。 一股尿骚味也随之传来,原来是那两个衙役吓尿了。 影卫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熙桑闭了闭眼,对着那死囚的尸体,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祝你下一世做个好人,莫要再作恶了。” 其余人一脸惊愕的看着她,都退到了门外,心想,难不成这“阿弥陀佛”又是什么咒语?(他们不知道佛。只知道天,神。) 熙桑睁开眼对着几人道:“今日之事,谁都脱不了干系。若你们给聂王说是我作恶,害了二王子,可以,但是是谁放他进来的呢?”说着熙桑看了看影二影五。 “又是谁给他要钥匙的呢?”说着她把视线投在了那俩衙役身上。 “所以我若是聂王,我的儿子死了,我定会一个不漏,全部抓紧监狱包括你们这些帮助他作恶的人。又或者包括你们的亲人。” “那......那我们能怎么办?”那府衙颤着腿道。 熙桑看了看影二影五道:“你们两个作为聂王的手下,应当很清楚他身边的人才对。聂王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样子。你们不知道?他本就是个恶人。我可是听崔胜说过,休沐之时他专做欺压百姓之事,不但如此,他还强奸那些身家清白长得秀丽的女子,硬生生把那女子拖回家里当个妾,拆散人家家庭。这样的人,你们觉得为他死,值得吗?我倒是有个法子。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听。若是愿意听,你们就都还有一条活路,若是你们不同意,那.....大家一起完蛋咯。”她不想再多生波折,若是聂王来指不定又要试上一次,说不定就穿帮了。在死之前解决了聂崇,也算是给聂良扫平了道路。她终于不欠聂良什么了。 几个人相视一眼,那两个衙役道:“说吧。” “你们几个呢,就传只要是碰我的恶人都会化为浓水,而聂崇晚上想欺辱我,这才化为浓水。你们找人尝试的确如我所说。而聂崇强迫你们必须开门,否则你们就要掉脑袋。据实传损失会更小。否则你们要是把所有的的责任推在我身上。那聂王质问我的时候我说不定还会说点什么,比如说,你们拿了钱,自愿给他开了门。再比如,他受伤之时你们没有在身边救治。”若是不强加对他们进行约束,他们定会传出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这些戏精太会做戏了。 第七十六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夜晚,万籁俱寂。 熙桑躺在地上,(床板太硬,且躺在上面看不到外面)透过牢狱小窗,看着天上的繁星,开始思念起跟爹爹娘亲在一起的日子来。 她担忧道:“也不知道娘亲如今怎么样了,是否苏醒过来。还好娘亲如今又有一个小宝宝了,否则若是将来娘亲知道我和爹爹都已不在这世上了,得有多伤心啊。” 想起自己今日做的错事,她又自言自语道:“娘亲,对不起,我没有听你教悔,今日开荤了,不过可能因为这一世是个妖精的原因,我居然觉得肉一点都不香,甚至.....很难吃。难怪你不从不吃肉,也不让我吃。哎!” 今日下午,吃饭时,那衙役果然如早上所说,手里提着一大食盒东西。食盒里面有一碗白米饭,还有足足三大盘菜,菜里面居然还有肉肉。对于昨日今日都只能吃一个干馒头的她来说,这饭菜无异于玉盘珍馐。 只要一想到这一世,她自己一个吃过肉的灵魂明日就要与这大陆作别了,但却连一片肉都没有吃过,便觉得若是再不吃肉,定会抱憾终身。于是她两手抓起肉肉给嘴里塞满,看得那衙役差点惊掉下巴。谁知这肉吃在她嘴里,居然是很难吃的味道,有些类似于上一世鱼腥草的味道,害得她一顿狂吐。 那衙役见她吐了,还以为这肉做得不好吃,嘴里说着:“应该不会吧,我打开的时候闻着很香啊”。说完他便手抓起一片肉放进了嘴里。他嚼着嚼着,眼里发出一亮的光芒,露出享受的神色。那表情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世界上有比肉吃着不香更悲催的事情吗?她心里吞着泪,摆了摆手,让衙役大哥端出去吃。而她自己则只留了一碗白米饭,默默地吃了个干净。 而后她又想起逝去的爹爹,经不住流着泪,自言自语道:“爹爹,明日女儿就来与你团聚了,也不知你是不是已经去投胎了,我下一世还想做你的女儿。” “里面那位莫不是疯了吧?怎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外面一个衙役大哥道。 “这不是正常事嘛,牢狱里逼疯的人还少啊?”另一个衙役道 大概是明日就要处决了,他们居然派了两个衙役来看守她。这俩人倒好,趁着她自言自语之际聊起天来。 “艾!你们这些做衙役的整日守着这牢狱,不觉得压抑啊?”她趴在栅栏门上道。 “啊!妖女”喊完,他们便离她远了些。 “切!胆小鬼”这俩人还不如白日看守她的那衙役呢。至少那个没以前那么凶了。 “我好无聊啊!”她朝着牢狱吼道。 “哥哥知道你无聊,所以来陪你了。”一个猥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熙桑一愣,却见萨崇走过来,身后跟着那俩胆小鬼。 萨崇掏出一把碎银子,对着那俩人道:“把门打开。这银子就跟兄弟们分分。待会儿我喊的时候你们再过来开门放我出去。” 熙桑一看是这害虫来了,不禁跳到了墙角。她如今手脚不能自如行动。也不知那聂王下的什么药,白日里崔胜给的那解药对她来说竟半丝用处都没有。她如今是一点内力也运不出,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她焦急之时,那聂崇已经进来了。 熙桑看着眼前猥琐的身影,牙齿磨的咯咯作响,“是你搞得鬼吧?” “猜对了一半。啧啧啧,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男子,不想你竟是个女子,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你这眼睛可真好看。如今既然是女子,就发女子的声音出来听听。”聂崇露出痴迷的神色道。 熙桑嗤笑一声道:“那天晚上,还没把你吓够?脸上的疤痕都在,你居然又忘了疼,真是不长记性。” 聂崇闻此,脸抽动了几下,搓着手,缓缓靠近她,对着她道:“你就得意吧,等会儿我就好好惩罚你。” “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得知我是女妖的消息的?” 他脚步一顿,哈哈大笑道:“本来我只不过是想告诉父王,是你抓伤了我的脸。但不想,你爹大殓的那日,我遇到一个从天而降的神女,她告诉我,你就是传闻中那个白发蓝眼女妖,就是你给各族带来了灾难。开始我的确是不信的,但她告诉我,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将你迷昏,让我一探究竟。于是我就问她可有法子能瞬间迷昏你,她便给了我一瓶酒。她告诉我,这酒喝少了,人不但会瞬间昏倒,且之后便会气力尽失。喝多了,便长眠不醒。我一听,这不正是如我意嘛?便答应了。后来你果然晕倒在地,父王的影卫便立刻提拉起你,丢进了这牢狱。” 熙桑心里一惊。这酒竟这般厉害? “崔胜那日不也喝了一碗?” “说你是个傻子,你还真是个傻子,让人耍了都不知道,你以为崔胜喝了?他不过是做出吞咽的动作,尽数把那些酒灌在了衣服里。当时天色晚,你眼睛上蒙着纱布,又能看得清什么呢?怪只怪你信错了人。哈哈哈。父王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允诺,说只要他做了这件事就可以顶替他爹的位子,他便背叛了你。怎么样?要不是我在知道你是妖女之时派人跟踪你,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跟那小子关系那般亲密。大晚上还私会。不过也好,若是没有他,恐怕我如今还找不到让你喝那酒的法子来。”他得意大笑,之后便行至她眼前。 若不是她提前收了崔胜来信,恐怕当真会信他所言。 熙桑一笑,心里想道,你自己作死,就怪不得我了,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活的机会。 她发出甜腻女声道:“你可以对我动手动脚,不过你得轻点儿。” 聂崇听着她清澈动听的声音,一愣道:“你声音可真好听。放心,我会很轻。” 他正准备脱她衣服。她娇声道:“哎呀!人家喜欢你亲人家脖子嘛。” 聂崇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全身酥酥麻麻。“你可真是个小妖精。”说着就闭着眼睛,朝着她脖子亲去。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光亮起。 “啊!” 整个牢狱之内充斥着聂崇的惨叫声。聂崇捧着自己的脸大叫:“你这妖女,对我做了什么?” 熙桑转回男声,讽刺道:“你应该问你自己心里想着什么才对。你生在帝王之家,从小锦衣玉食,不知心怀感恩也就罢了。居然仗着权势作恶多端,多行不义必自毙,是你毁了你自己。” 熙桑一句话说完地上只余腐蚀痕迹。 第七十五章 赠送宝石 熙桑想起自家那些自愿留下的忠仆,有些担心道:“你可听说我家里的那些下人怎么样了?”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你们家的下人。“聂良把她额头一点道。 “我可是听说官兵一围,他们便四散逃跑了,全是群没良心的东西。”聂良砸了砸干板床道。 熙桑却噗嗤一笑道:“你可真是奇怪,跑不是正常的吗?要是换做是我,也会跑啊。别人来抓我,难不成我还把手往前一伸说,来吧,来抓我吧。”说着她做出手一伸的动作。 聂良让她这动作给逗笑了。“你倒是个好主子。我要是你家的仆人,准高兴到天上去。” “那是。”熙桑得意洋洋道。 聂良一脸怜爱看着她道:“这重犯监狱有几百人把守,且我爹把他的影卫几乎都派来看守你了,想突围恐怕不易。我暂时还想不到救你的法子来,你可有什么法子?” 熙桑摇摇头道:“我先喝个解药再说吧。” 说完便把这胳膊粗,一手长的筒子抱在手里让聂良帮她取了盖子。只见竹筒内有一份信,还有一个更小的竹筒。她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这要是一整筒全是解药,未免有些太多了,我又不是牛,哪儿能喝得了那么多?” 她再用两只手倒出那更小的竹筒出来,让聂良帮忙打开盖子,没有任何犹豫,咕噜噜把药水喝完,也不怕这次是另一种毒药。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现在已经这样了,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的呢? 她吐着舌头道了声好苦,这才慢悠悠拿出信来,让信背着聂良开始读。聂良伸长脖子想看。 她摇摇头道:“不可以,隐私。” 聂良做了个无语的表情道:“没良心的家伙,要不是我,你能读到这信吗?” 但见上面写着:“熙桑,对不起,我不配当你的小弟。聂王的影卫抓走了我娘,威胁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我娘就会有生命危险,我不能不孝。那毒药我也不知是什么制的,是王给我的。解药我也不知有没有用,是找郎中开的,若是有用就最好不过了。也能抵掉一些我的罪过。” 读到这里,熙桑心想,感情刚才那么苦的药可能白喝了。 “我知道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但我会尽力做我能做到的事,来弥补我所犯下的过错。白桃我已经带回了家里。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那些百姓你就不用担心了。若日后我强大起来,定会帮你把那件事完成,我保证这次决不食言。在此之前,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我还年幼之时,我爹带回来一个很漂亮的宝石,他说那是他在收敛一具尸体时找到的。他告诉我,他发觉这宝石有伤害对自己有恶意之人的功能。他把宝石便送给了我,希望宝石可以护我平安。这些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你扮作男子之时,便有那么多人觊觎你的美色,常盯着你看好久。如今你身在牢狱之中,又变成了女子,恐怕更是难上加难。我把这宝石送予你。希望它能给护你一二。”熙桑往筒子底部一看,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她双手抱起筒子来,摇了摇,筒子发出叮叮咚咚撞击的声音。她把底部翻过来,让聂良帮忙打开一看。果真见里面有个宝石,只是那宝石所发的光芒跟亲娘给的那颗宝钻形状一样,但颜色却有些不同,蓝色光芒偏重一些。娘亲给的那颗是红色偏重一些。 她本想让聂良带回去还给他,毕竟自己本就有一颗。但一想到若是不收,那家伙恐怕心里会更加过意不去,便将宝石装在了自己的荷包里,想着若是有机会见到他再归还于他也不迟。但若是自己死了,便宜了别人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聂良看着她从筒子里倒出一个宝石装在了自己荷包里,臭着个脸道:“他干嘛送你石头?你喜欢石头吗?我府里面也有需要漂亮的宝石,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送你。” 熙桑只得骗他道:“这本就是我的石头,他借过去把玩了几天,这几日还给我罢了。你帮我把这封信烧了吧,罗里吧嗦写了一堆废话。说什么让我好好呆着,会想办法就我出去之类的。”有些秘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否则极有可能会掀起一股巨浪。 聂良嘀嘀咕咕道:“你如今是个女子,不可跟再走得那么近了,男女有别。” 熙桑默默摇了摇头,心里无语至极,你自己不也是个男的? 熙桑看着聂良把信烧成了渣子。 却听外面出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她瞳孔一缩,把两个筒子递给聂良道:“快,有人来了。” 两个人七手八脚把盖子盖好,塞进聂良的袖子里。 熙桑故意大声道:“你现在知道了吧?我就是女妖。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聂良看见熙桑的眼神,心领神会道:“你我作为邻居一场,我从未见你做过什么坏事。我还是跟父王求求情,看能不能给你个痛快的死法,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甩甩袖子离去。 那狱头正一脸发怒地看着那衙役,但一见是大王子便立刻狗腿道:“大王子,您怎么来了?里面的那可是传说中的女妖。您要小心才是,莫要让那妖物伤了。” 聂良眉头一皱正准备开骂,却正瞥见熙桑对着她摇头。 他这才忍了忍道:“不要为难这小衙役,是我自作主张非要让他开门。” 随后掏出一锭金子道:“里面的女妖毕竟是江太尉女儿,凭着她爹之前为人族所做得事情,我们也应当对她好些才是,就让她在临死之前过得好些罢。若是让我知道你虐待她.....” 狱头看着聂良阴狠的眼神,心理打了个寒碜,心想:乖乖,这女妖可不得了,已经魅惑了大王子心智。以后还是少接近为好。 他立刻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大王子放心,不会的。王说明日一早就要行刑。太史令说明日是个晴天。今晚我们一定好酒好菜招呼她,让她吃饱喝足了好上路。” “行什么刑?”聂良皱着眉头道。 “额,这个.....”狱头一脸为难。 “说!”聂良大声道。 那狱头吞了吞口水道:“火.....火.....火刑。” 聂良和熙桑具是心里一凉。 聂良转头迅速离开,去找聂王。 而此刻的熙桑白着脸,脑补着火烧时的疼痛感,和自己变成火人惨叫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碜,浑身的汗毛也跟着竖起来了。 她心想:没想到,折腾来折腾去,终究还是难逃一死。若是当时听糟老头子的话,也不至于.....果然世上没有后悔药。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就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哎!这被火烧应该极其痛苦吧。换个温和的死法也好啊。 第七十八章 行刑 正值深夜,聂王睡得正沉,却让影卫给摇醒。他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神色颇有些不悦。这些影卫好用是好用,但口不能言确实有些不便。罢了,贵在用起来安全。 他坐起身来,那影卫已经点亮了灯,就着灯光读完影卫递给他的信件。聂王惊骇道:“竟然有这事?崇儿.....“ 沉睡中的贤妃让这声音惊醒。她睁开双眼,正看到聂王身边穿着一身黑衣的影卫。吓得“啊”尖叫一声,随后看清是影卫,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任谁大半夜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都会万分惊恐吧,更何况这人静静悄悄,阴气森森的。 她小声问聂王道:“崇儿怎么了?”她隐隐听身边的人说崇儿这几年在外面有些胡闹。爹爹也让她多约束约束他。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她哪里舍得打骂他。她原本是家里的妾,自小受父亲主母冷落,跟着娘亲,弟弟吃了许多苦。那时她便想着以后决不让自己的孩子吃半点苦楚。在这后宫之中,虽说妃子并不多,但她也是一步一步斗过来的,她这么争来抢去不还是为了孩子么。如今听王上大晚上提起崇儿,她自然是心焦不已。 她丝毫没有预料到,正是她对儿子的纵容、和她的无知,这才害了她儿子,她自己,甚至她的家人。 聂王却是没有丝毫回应她,只阴沉着脸,站起身来,对着影卫道:“去,把茅老给我叫书房来。” 说完便沉着脸,不理会贤妃,推开门,去了书房。 聂王坐在椅子上,想起影卫信上所言,他脸色阴沉,气得双手直抖。那妖女不但蛊惑良儿,居然连崇儿也找了魔,真是岂有此理。 今日上午良儿居然辛冲冲跑进来给那妖女求情。他跪在他面前求他放了那妖女,他说那妖女从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且跟江太尉一样心地善良。他煽了那逆子一巴掌,把那逆子锁在了房里。在那妖女死之前,他绝不会让他出来。 他何尝不知那孩子是个好的,但她勾引他两个儿子,就是最大的恶事!有那预言在,就算她没做过恶事又怎么样?为防万一,唯有她死这一切才会恢复平静。 至于崇儿,他怎会做那么多恶事?若那信上写的崇儿所犯的条条罪状都是真的,为何之前没有人告诉过他?不找茅老确认,他实在无法相信那是真的。 茅老推门进来,站着道:“王,您唤我?” “嗯,你看看这封信。”聂王丢给茅老一封信。 茅老读完有些怔愣,这几日他正想着怎么救熙儿,这下可好,她又捅了个大篓子出来。 “茅老,信上所说的可是真的?” “我很少接触这女妖,对她不甚熟悉。不知她是否有这能腐蚀恶人的能力。”茅老道。 “不是那女妖,是崇儿!他所犯的那些事可是真的?”聂王拍着桌子道。 茅老想起熙儿之前跟他所说的事实,便一五一十把聂崇在学府干的事全说了出来,更包括他之后着人打听的聂崇所做的各种荒唐事。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聂王头疼地揉了揉自己地鬓角,满心疲惫。 他每日起早贪黑,满心为这个王城的操劳。他的儿子倒”好“每日干的居然是逼良为娼,作奸犯科,毁坏这个王城之事。若不是那妖女,指不定他到死都不会知道他有这么个“好”儿子。 “我也是最近几日才知道的。至于那些受害之人,恐怕迫于他的权势不敢作声。就算有人反抗.....他身后还有贤妃娘娘,还有御史大夫撑腰。不止如此,郎中令等一干重臣也都是那孩子的支持者。他们会为他扫清障碍。”茅老淡然道。 “胡闹!他哪儿来的权势?还不是我给他的权势。我这还没死呢,他们就想着后面的事了,当真是好得很。影一,传我的令,聂崇没了的事儿给我捂紧了,对外就说他出家去了。”聂王暴怒道。 随后又对身边太监总管道:“把贤妃给我打入冷宫。还有王后,这么多年给我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生出个女儿还是个白眼儿狼,指不定哪天要咬我一口。来信说什么自己儿子要助我打仗。哼!谁知道打得什么鬼算盘,为了救她的好儿子硬生生把我一个战无不胜的太尉折在了里头。当真以为我没听说那送信之人死了的事?做事做得这般明目张胆。未免太过猖狂。” 接着又对茅老道:”你把这一干人等平日里所犯的罪状全给我收集过来,我要把他们全都发配到北部对付暗黑一族。至于他们的家人,都一并带上。还有,这次北方征战,你跟崔老两个伪装跟过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不是那召唤一族有问题。” 茅老心里一紧,常言道:天子一怒,浮尸百万。此话果真不假。 第二日一早,熙桑全身绑在一根桩子上。那桩子在一个圆形台子上面,台子底下人头攒动。 “烧死妖女,烧死妖女,”底下人大都在喊。瓜皮,果皮,蔬菜叶子也都丢上来。甚至有人嘴里嚷嚷着“妖女,你去死!”提着一盆狗血就泼了上来。 尽管熙桑偏头了,却依然没避免让狗血溅到脸上,衣服上的结局。 她绑在这台子上,俯视着下面仰视着她,嘴里骂着她的男女老幼,眼泪不禁夺眶而出。语言从来都是一把利器。 就在这时,一阵妖媚的女声从她耳旁传来:“因为你,你爹你娘死了。因为你,聂良囚禁在了王宫。若不是你,你亲娘又怎么会死?只有你死了,所有人才能够解脱。” “一直以来都是你吧?鼓动茅老杀我的人是你,鼓动聂崇杀我的人也是你。”熙桑咬牙道。她知道那人肯定可以听得到。 “哈哈哈哈,小姑娘倒是挺聪明”那女人道。 “我若是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熙桑怒道。 “谁让他看上了你呢?谁让你是预言中那个人呢?没了你,他就可以跟我一起对付精灵族,毁灭整个大陆。不过我如今倒是发觉,好似没有他也没什么要紧。他受到制约,并不能发挥自己的力量。”那女人得意道。 “谁?”熙桑一愣道。 “一个你熟悉,又陌生的人。”那女人妖媚一笑道。 “这大陆跟你有何仇怨,你为什么要毁了大陆” “你一个未经人事的小毛孩子懂什么?”那女声鄙视道。 “你说我不应该存在在这世上,那你岂不是更不应该存在?你这样作恶多端的人都在这世上活着,我又凭什么不配在这世上呢?” 她见惑她死心落空,便又继续道: “你看看那些人,你爹辛辛苦苦在战场保护他们,他们居然这么对你。里面有多少人,曾经受过你爹的恩惠,但是有用吗?” 她见熙桑不回应便继续道:“你再想想聂王,你爹那么忠心耿耿,结果呢?你爹丧事都没过,他就要烧了你。” 不得不说,她说得句句在理,说得她都有些心凉。 “还有崔胜,你最好的朋友,你是怎么对他的?而他呢?除了背叛,什么都没有。茅老不是你外公吗?他人呢?所以人性是什么?就因为你天生有所不同,他们就要杀你,就要辱骂你,就要欺凌你。你做错了什么?你甘心吗?所以,你问我为什么毁灭这大陆。全部都是丑恶,太丑恶了。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毁掉这些丑恶的嘴脸吗?”她蛊惑他道。 “若我是一出生就让人抛弃,从未感受过温暖,阳光,或许我会有这种想法。但我不是。” “底下这些人只是受预言影响罢了,他们不能明辨是非不是他们的错。我不怪他们。” “至于你说崔胜和茅老。我感激他们曾在我身边陪伴我左右。但如今他们不来救我,我也不怨他们。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老告诉我。” “而且你应该不明白什么是烙印吧?我出生在这个地方,吃这地方饭,喝这地方水长大,在我心里,我就是个人族,这些人都是我的族人。不论我身在何处,是什么样貌,什么身份,多么嫌弃它,痛恨它,它都在我内心深处,在我的梦境之中占有一席之地。任何外人只要污蔑它,鄙视它,我都会为它而斗争。不论它怎么对我不好,我都无怨无悔。” 幻化成小虫子趴在熙桑耳旁的乐姬见游说无效,只得气愤道:“愚蠢,你会后悔的。” “人都要死了,还怎么后悔啊?”熙桑奇怪道。 “你,你,你,真是冥顽不灵。你就安安静静去死吧,”乐姬撂下一句狠话飞走了。 第七十九章 踏着虚空而来 “午时已到,行刑”聂王坐在熙桑身后远处的大台子上,看着太阳到了中心,对着旁边的太监道。那台子上搭着席棚,平日里是专供监斩的官员使用的,但此时却是聂王的专坐。周围站着大小一应官员。太阳火辣辣的照着,那些官员一边儿擦着汗,一边看着远处刑场的动静。 那太监轻轻应了声“诺”,随后那太监尖尖细细的声音穿破空气,直抵行刑之人的耳朵“午时已到,行刑” 行刑之人掏出燧石,开始燃起火来。原本松松散散站着的侍卫,里三圈外三圈,呼啦啦过来围着火圈,把她围得死死的,生怕在这关键时刻让人把她救走。 郎中令看着火焰燃起,拍马屁道。“王,没想到这江太尉平日里看着忠心耿耿,居然能做出这样包藏祸心的事儿来,照我说啊,这江太尉还好没了,要是在,指不定这妖女还让江太尉护得紧紧的。” 聂王阴狠狠看了郎中令,朝着他大声道:“住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郎中令闻此脸上抽动了两下,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平日里王一向不会如此对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众官员憋着笑,站得直直的看着远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即将要大祸临头。 熊熊烈火燃起,熙桑让这烟雾呛得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她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心想:我想我不是被火烧死的,是被烟给呛死的。 不过人群随着这火焰,也终于撤退到了远处。熙桑咳嗽的同时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终于安静了,刚才吵死人了。”她她正让这烟雾熏得头昏眼花之际,朝着人群一扫眼,正看到茅老,崔老,崔胜和茅老的一群影子,他们面上拉起面巾,手里握着刀,就要冲过来。 就在这时,原本烈阳天却忽然之间乌云密布,下起瓢泼大雨来。侍卫们一动不动,受着这大雨。熙桑在这大雨中变成了“落汤鸡” 人群迅速散乱起来,大家纷纷寻找避雨的地方。原本打算冲上去营救熙桑的茅老,崔老,崔胜具是一愣,让这人群挤得不停后退。崔胜一脸焦急想逆着人群挤来救她。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不知道茅老在隐藏些什么,但他告诉过她,他无法离开人族。崔胜也说过,聂王好似有法子制约于四圣。如此以来,若是他真的救了她,以他的身法,恐怕会暴露身份,保不齐不但救不了她,两个人都搭在了里面。而崔胜就更不用说,他还有家人在人族,以他的武艺,定会让人抓住。倒时恐怕又有抄家灭族的危险。她实在不愿意让他们因她而置于危险之中。 这一刻,熙桑多么希望萨尔诺能够来救自己,这样,所有人都不必为难。她也能如愿离开人族。 坐在台子上的聂王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心头一跳,站起身来。 原本安安静静的官员也跟台下人群一样,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起来:“太史令不是说今日必是个晴天吗?怎么会下起雨来?” “指不定是那妖女在作怪。”另一个官员悄悄道。 “你是说.....那妖女能掌控天气?这可如何是好?岂不是杀不死这妖女?” “都给我住嘴。行刑暂停,明日再处决,”聂王阴沉着脸道。太监正准备传话,却见这雨堪堪浇灭了大火便停了。 正在这有人欢喜有人愁之际,只见一个穿着人族服装,绛紫色衣袍的男人踩着虚空笔直朝着熙桑而来。那人身形修长,乌黑的头发竖起来带着顶小银冠,整个人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 熙桑看这人走姿有些像萨尔诺,立刻高兴起来。但萨尔诺不是一头白发吗?难道他头发变黑了?她觉得这一刻,自己仿若某小说中的女主,而那人仿若踩着五彩祥云而来的男主。整个天地间唯有她而人。 待到近些了,熙桑这才看清那人得五官,他跟萨尔诺不同,五官完美俊逸,刀削般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一双黑眸锐利深邃,,让人忍不住产生敬畏之心。 他应当不是朝着她而来的吧?这人她都不认识。说不定又是哪路大神,想要害她性命,反正这一世要他性命的人极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熙桑想道。 谁知那人轻轻落在她身边,然后一个神力打过去就震碎了绳索。熙桑同所有人一样,怔愣着,有些没回过神来。 那人却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她的面庞,眼神里温柔得滴出水来,对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下一次莫要让我这么难找到。” 众侍卫要围上前来,这人却已公主抱,抱起她踩着虚空而去。临走前,她看到,茅老,崔胜等人热泪盈眶地默默扒拉下面巾,隐在了人群之中。 而她自己,又是火又是淋雨,自然昏了过去。 醒来时,熙桑发觉自己已经在一处山洞,那人正坐在她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发觉衣服已经换过了。她老脸一红,磕磕巴巴道:“我的衣服” 那人指了指火旁边道:“喏,在那儿呢。我怕你穿着湿衣服会生病,就给你换了。” 熙桑吞了吞口水道:“是谁换的呀?” 那人奇怪地看着她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熙桑咬着嘴唇,为难道:“那你岂不是把我看光了?” 那人却笑笑道:“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智倒是成熟得早,我是用神力帮你换的,你莫要担心。况且,你这么小的小毛毛,我趣味还没差到这种程度。” “哦。”熙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也有些不爽起来。我是小毛毛那你是大毛毛啊?真是的,说话都不知道好好说。但是这人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熙桑想起这人救她之时所说的话紧了紧袖子道:“当时你说你来晚了,我们可认识?为何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我认识你就行”那人思索片刻道。 “前辈怎么称呼呢?”熙桑只得迂回打听道。 “冥王”那人道。 熙桑一怔,脱口而出道:“你是一只兔子变的吗” 冥王皱着眉头,装出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奇怪道:“什么兔子?”心里却暗暗喜道:原来小家伙儿还记得我。 熙桑尴尬道:“哦,没什么” 她心里却想着,奇怪了,明明我给我家的兔子也起名叫冥王啊。难不成这个大陆也有冥王这个词汇?可这词汇不是地球人发现冥王星的时候才出现的吗?可能是我多疑了吧。这神这般强大,又怎会是让糯团欺负的兔子。不过也不知她的兔子去了何处,一直没见过了。随后又想到自己日日抱着那兔子睡觉,她便老脸一红。摇摇头对自己道:不要胡思乱想。人家一个神怎么会是兔子,不可能不可能。 “你是神吧?我看你能踏着虚空而行,我曾在藏书阁看书的时候,有一本书上说只有神才可以踩着虚空而行”熙桑问道 "算是。”冥王朝着火堆添了个柴道。 熙桑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缓缓道来:“我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神,这大陆有风神,水神,有光神,火神,土神,夜神,还有梦神。但我都不是。” “难道不是有什么能力就叫什么神吗?”熙桑好奇道。她第一次知道关于这么多关于神的事情。 “特别的能力啊,大概是没有吧。除了强大,没什么其他作用。”冥王淡然道,但这话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熙桑看着他落寞的身影。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她安慰冥王道:“前辈不介意的话就叫虚无之神好了,我觉得万物或许本来就在一片虚无之中,所以虚无是本源。是虚无允许,在一定条件下慢慢才衍生出万物来。所以虚无是很强大的,他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作用却最是强大。” 冥王却是听得一怔,随后一笑道:“你觉得我那么强大吗?” 熙桑点点头道:“那当然,你都没注意吗?从你踩着虚空而来那一刹那,全场肃静。所有人的表情,包括我自己应该除了震惊就没别的了吧。” 冥王摇摇头,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而熙桑看着这表情,这动作,心里产生了一丝狐疑之色。 第八十章 想象中的神vs现实中的神 熙桑盯着冥王,问道:“你们做神的,是不是可以随意变化形态呀?” 冥王闻此,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小家伙儿有些怀疑他了。他笑了笑道:“想什么呢?你以为神什么都会啊?神也有不会做得事。拿水神来说吧,她负责掌控这天地间的水,还有治愈他人的能力。但是其他的能力她就不行了。” 熙桑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到撒谎的成分,然而没有。他眼神坚定,不见半分飘忽;神色坦然自若,无任何紧张表情;吐字清晰,并无任何吞吞吐吐。 她此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一丝失落也有一丝庆幸。算了,不纠结了。反正只要确定不是那就不是吧。可能他们只是行为刚好有些相像之处罢了。 ”大神为什么要救我呀?而且救我的时候还说以后不要让你找不到我之类的话。”熙桑睁大水蓝色的眼睛问道。 “哦,我只是恰巧经过人族,见你命不该绝,就去救你了。至于那些话,你就忘了吧,你有些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错把你当成了她。”他目光闪躲道。小家伙儿把那只蠢狮子没带在身边,她自己又带了隐匿气息的宝贝。他这才迟迟没找到她。待找到她时,她已经成了一只受人欺凌,可怜的小花猫。他一心疼这才说出那番话来。 但此时的熙桑正低着头嘟着嘴想道:果然是认错人了。自然也就没看到冥王心虚的表情。 “那你们神会创造东西吗?“第一次接触到神,她仿佛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好奇宝宝。 ”那是自然,这个大陆在最初就是主神创造的。他创造了大陆和我们神。我们又创造了万物。“ ”哇哦,那我岂不是相当于你的子孙后代。“ 这话说得冥王脸部一黑。 熙桑后知后觉地发觉周围空气似乎有些低,她抚平了自己汗毛,一观察,这才发觉原来是大神不高兴了。约莫大神不喜欢别人把他说得那么老罢。也是,人人都喜欢年轻。我也是,尽管我上一世加上这一世足足有四十岁左右了,但我也不喜欢别人叫我奶奶。一番思虑过后。 她咳嗽一声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活得时间可真久。”说完她便把眼睛一闭,恨不得钻地缝里。这两个不是同一个意思吗?戳人家痛点,老。 果然话音一落,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她吞了吞口水,转移话题道:“既然会创造,大神可以创造出一只飞狮来吗?” 冥王摇摇头道:“不是不可以,而是不能,不被允许。神已经不可以再创造任何生物了。” “这是为什么呀?” “万物都需要平衡,最初创造的时候,这种平衡就已经形成,若是我们胡乱创造,大陆的平衡就会打破。整个大陆就会疮痍满目,严重的话,整个大陆就会崩坏,就算是神.....” “你听说过平衡空间的说法吗?就算空间破裂,你们也应该可以活下来才是。” 冥王摇摇头。 熙桑把头放在双手抱膝的胳膊上道:”在我曾经生活过的一个地方,有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叫爱因斯坦,他曾表示:在你所在的空间之外还有一条时间线,当速度够快之时,你就可以穿梭时空。而这世界上有多个平衡宇宙,每个平衡宇宙都有一个跟现在的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过着跟你完全不同的生活。你们力量那么强大,速度应当可以很快吧。说不定可以在时间线之间穿梭呢” “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不过我们没有一个神尝试过。主神离开之前说过,外面就是一片混沌,若是没了这大陆作为依托,我们全部都会让混沌里面的飓风搅成碎片。” “那主神自己还在这个大陆吗?”熙桑抬起头问道 “他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那不就得了,他自己都可以出去,说不定你们也可以。”熙桑撇撇嘴,嘟嘟囔囔道。 “你说什么?”冥王听她声音变小,问她道。 “没什么,你们神需要吃饭吗?”她转移话题道。呼,终于把尴尬的气氛打破了。 “一般来说,不需要,神只需要吸收天地间的元素就可以存活,不过我倒是比较喜欢人类的吃食。" "哇,你还真的经常去人族啊?我还以为神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我想象中的神,都是高高在上的,坐在一起下个棋啊,喝个茶啊,跳个舞什么的。”熙桑眼睛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道。 他食指中指并拢朝着她额头一点道:“你这脑子里装的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熙桑嘿嘿一笑,只听他徐徐道来:“其实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悠闲。恰恰相反,神很忙,而且神也会受.....” “谁!"话未说完,他便大喝一声,甩出一道神力,朝着洞口外一击,瞬移而出,草丛中出现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 他们却不知此时乐姬捂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早已经瞬移至一处无人之所,她气喘吁吁想道:不曾想他直觉依然那么灵敏。她眼睁睁看着他救走了那女人,便远远跟在身后。听他们讨论神,她便也听起来。她这才知晓原来,他是个神,根本就不是什么魔王。到底几十万年前发生了何事,他为何要与众神对立?为何要创造出他们。还有他说的恰恰相反是什么意思?看来的确如她所想,神是会受到制约的。她诡异一笑,朝着召唤族而去。 熙桑冥王提起一个兔子,眼前一亮,跑过去惊喜道:“兔子。” 冥王却皱着眉头,嗅到了草丛中的几滴暗黑一族的血液的气味。他双眼一眯,想道:乐姬又是你,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必死无疑。 但转眼他看着熙桑已经兴奋地夺过兔子,嘴角一抽。千万不要是他所想的那样子啊。 熙桑兴奋道:“大神,这是哪里啊?附近有水吗?” “我们还在人族,我不过是找了个山林,带你休息一会儿。前面倒是有条河。若是你想去精灵族我可以送你去精灵族。” 她低着头道:“我可以先不去精灵族吗?我想先给我娘寄一封信,我怕她醒来会找我。我想去另一个地方.....” ”你想去哪里?“冥王奇怪道。 “我要去人族北方的战场。我得找找我父亲的尸首。”熙桑失落道, “好,我陪你去。” 那日他给熙儿留了一封信便急忙去了南方战场,去了之后,他这才知晓原来是乐姬假传他的意思,说得他命令,攻击人族。暗黑军团这才按乐姬的意思围攻人族。他收拾了些带头的蠢货,这才让他们退回了萨满族。 江太尉之死的确出乎他的预料。他在萨满族规整好那些蠢货之后,赶到北方战场之时,江太尉逝世的消息,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他想尽快回到熙儿身边陪伴她。奈何北方的暗黑军团还没有解决,他们居然质问他为何不能进攻他族,之前明明都是对立的关系,进攻不是正常吗?一个暗黑精灵发出这样的声音,其他暗黑精灵以及兽人也跟着闹起来。而他又不能用尽全力灭掉他们,故只得灭掉几个带头的家伙,威慑他们。这才把剩余的带回萨满族。到了那里,他自然是把他们教训了一顿。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他都怀疑,暗黑一族是不是真的没救了,该让精灵族灭掉。 要不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耽搁,他又怎么会待她那般狼狈才去救她。他甚至急到忘记了幻化成萨尔诺。 ”嗯嗯,走吧,我们去找河,你不是说你喜欢吃人族的食物吗我给你烤兔子吃,兔肉烤着吃可好吃了“熙桑兴奋道。 他眼睁睁看着她,熟练的把兔皮给剥了,然后把内脏掏出来,把浑身是血的兔子用水清洗干净。 这一套动作熟练得很,仿佛做了有千百遍一般,他吞了吞唾液想道:“若不是有那蠢狮子在我真怀疑自己当时就这样被吃了。” “你动作好熟练,是吃过很多兔子吗?” “额,那倒不是。你是神,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便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啊,之前在另一个时空生活过。小的时候,我们家养了好多兔子。每次我娘生病了,我都会给她杀个兔子来补补身体。” 第八十一章 做回自己 冥王手里提着那只清洗干净的兔子,跟在熙桑身后,看着眼前那个撅着屁股,这儿翻翻,那儿找找的熙桑,心里一阵柔软,莫名觉得她离开了人族可爱了许多。 “还没找好啊?这都找了好久了”他微笑着问道。 “真是奇怪,难道是季节不对吗?替代品好少。该找的没找到,倒是找到一些蘑菇和水果。”熙桑一脸遗憾地自言自语道。 “稍微再等会儿,我还在找,都说了。你先回去,我找好了就回山洞去,你非得等我。虽然没找到佐料,但找到水果,蘑菇也挺好。蘑菇烤着吃挺好吃。果子待会儿吃过肉,解腻再好不过了。”熙桑对冥王一边碎碎念,一边把果子忘自己衣襟里面收。 冥王莫名觉得此刻的她有些像小老鼠。他笑着道:“你如今内功还没有恢复,我得在你身边陪着你才行。这林子里有猛兽,你若是遇到了,恐怕得成为人家腹中之肉。” ”你怎么知道我内功尽失?”熙桑奇怪道。她好似没告诉他这件事啊。 “你若不是内功尽失,又怎会挣不开那绳索?”冥王皱着眉头质问道。 “也不知我中得什么毒,居然让我内力尽失,且没什么气力。我试过,普通的解药仿佛没有什么作用。而且我朋友说那毒药要是喝多了,还会让人昏迷不醒。”谈起自己身上的毒,熙桑担忧道。 “待我们找到了你爹爹的尸首,我就带你去精灵族,精灵族的水精灵是水神所创造,他们有治愈的能力。实在不行,你就去找水神,她应该知道那是什么.。”这毒药的功效倒是让他想起了,他本体被封印时,昏迷之前,所看到的那种花。 “还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得去呢,白发女妖现,人族灾难始。有这预言在,我走哪儿都得被追杀。”熙桑蹙眉道。 “到时候就不会了。”冥王笃定道。 “恩?”熙桑露出疑惑的表情,转头看着他道。 但冥王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在人族已经提心掉胆过一次了,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哪怕..... 熙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想继续寻找。 冥王却道 ”你如此找得找到什么时候?不如,我来帮你问问动物们?” “可以吗?不是只有精灵才可以跟动物进行沟通吗?也对,是你们创造了我们,知道它们的语言应当也是正常的。”熙桑恍然大悟道。 “你需要什么?” “得有盐,还得有花椒,辣椒,葱,蒜,就这些吧,其他的东西估计这边没有。”熙桑扳指头数道。 "你说的这些东西动物们都不明白称呼,要不还是我瞬移着带你去街上购置,你要什么就拿什么。银钱我放他们眼前就是。”冥王略一思索道。 “他们不会发现我吗?”熙桑奇怪道。 “不会,我速度会很快。他们看不清。”冥王道。 熙桑兴奋地点点头,一直以来,她都只看过娘亲瞬移。平日里没什么危险,娘亲甚少带着她一起瞬移。她说这很耗费魔力,积攒魔力不易,要耗费在紧急关头。她隐约记得娘亲带她瞬移都是两三岁时的事情了。 “你的魔力不会不够用吧?”熙桑好奇道。 “我是神,你未免把神想得太弱了些。”冥王无奈道。 “那我们出发吧。”熙桑傻笑着道。 “我们先把兔子放在山洞里,我得搂着你的腰,或者抱着你才行。否则速度太快,你很容易受伤。” “那算了吧,你速度很快的去一趟街市,我在山洞这里等你。”熙桑一听有这些亲密动作便打了退堂鼓。 “好。那我们先去山洞,我给那里用神力设个保护层,你不要出去。” “嗯”她乖乖点头。 此刻正值下午,熙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有些饿,开始咕咕叫,她心里想到:上次之所以会吐,说不准是肉质不对,试试兔子肉吧,说不定这次没事。 她用尖利的石头把兔子的前腿肉割下来一大块儿,就着火,开始烤。谁知过了一会儿,地面开始颤动,洞里的土也扑扑簌簌往下落,熙桑立刻用荷叶包裹住肉,朝着洞外定睛一看,却见洞口的大树竟接连开始猛烈的颤动。随后冒出一只大黑熊来,那熊长得高高大大的,竟然像一个人类一样直立行走,鼻子在空气里一嗅一嗅的,仿佛在寻找着些什么。 当它看到她时,朝着她大吼一声,眼看就要朝着她走过来。 但行至洞口,它却像被一个门堵住了似的,怎么都进不来,只用爪子不停挠着着空气。 熙桑看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进来的黑熊,内心突突直跳,吞了吞口水想道:这防护层不会阻挡不了香味吧?如今引来了大熊,这可怎生是好。大神求求你快来吧。 那只熊见无法打开,只得左右盘旋,来回地走,反正就是不离开。 熙桑内心的祈祷仿佛起了作用一般,不过一个时辰,冥王就瞬间到了洞口。他看着这庞然大物,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眼看着就要甩出神力,打杀了这只熊。 那只熊见了冥王仿若见到了什么鬼怪一般,身体不停的抖动。 “大神,手下留情,他可能只是饿了,我看它直立行走,应该是个有灵智的,还是莫要打杀为好。”熙桑说着,一只手抓住冥王那只打算甩下来的胳膊,另一只手把已经烤得半熟的肉给了大熊。 那熊果然叼着肉,跑远了。 ”它或许只是想吞了你呢?”冥王皱着眉头质问熙桑道,眼中戾气不减。 “不是有你在嘛。”熙桑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 冥王看着她纯净的蓝色眼睛,笑眯眯的神情,突然就气消了。 但随后,他又板着脸道:“以后不许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这种没有防备之心的模样,救你的人不一定是真的想救你,也可能是想害你。” “我是有感觉的,是不是好人我能感觉得到。” “感觉也会出错,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又不是别人,怎么知道那人是不是有所图谋。”冥王点了点熙桑额头道。 熙桑哎吆一声答道:“是是是,大神说的对。怎么样,东西买来了吗?” “嗯。”他行至山洞内,把包裹展开。 但见里面是一堆的大瓶小罐。甚至还有一些点心和女子衣物,一个女子发簪。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哇,还有点心?还有.....”熙桑拿起女子衣物,表情有些怔愣。 “以后你就做你自己吧,用女子的声音说话,穿女子的衣物,戴女子的首饰。”冥王怜惜地看着她道。 “我可以吗?”熙桑低声道。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问冥王。 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爹爹常对她说:“熙桑,万事小心。”她娘常对她说:“熙桑,不可懈怠。”但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说:“你做你自己吧。” 眼泪经不住扑扑簌簌掉落下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穿女装了。自从三岁开始,舅舅来过以后没多久,她就一直以男装示人。又或者说,她甚至从小就忘记了自己是个女性。一直以来,她都是穿着男装,扮演着男性的角色。曾经,她也羡慕过那些穿女装的女孩子,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若不是后来遇见萨尔诺,自己会心动,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其实并不是个男人。 “你可以。你已经不在人族,以后你自由了,自然可以做你自己。”冥王摸摸她的头道。 熙桑忽然就抱着冥王大哭起来。这十五年的心酸,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第八十二章 精灵子嗣艰难的真相 “好了,不哭了。今晚我帮你守着,你去那河里洗了换上,我也不知你喜欢什么样式,什么花色,就随便给你买了几件带过来,你莫要嫌弃就行。”冥王拍拍熙桑的肩膀道。 熙桑哭够了,这才不好意思地擦干眼泪,松开冥王,哑着嗓子用女声道:“对不起。刚才一感动就哭了。把你的衣服都哭脏了。” 冥王感觉到背部的湿意,无奈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虽不是极爱干净之人,但却也无法忍受自己衣服又脏又乱。今日就先这样吧,晚上再换,他告诉自己道。 “遵命!大神。”熙桑道。 冥王疑惑道:“这遵命又是何解?” “就是可以,遵循命令的意思。”熙桑开心道。 冥王无奈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古灵精怪。” “对了,你怎么想起买这许多呀?”熙桑回归正题道。 “你不是说要去找你爹爹尸首吗?之后说不定要一起待很久,自然得多备一点东西。”他添了根火柴道。 “还是大神想得周到,我平日里老是丢三落四的,在家里有娘亲。今日,倒忘了需要准备这些东西了。”她叹口气道。 “以后多受苦就记得了。”冥王取笑她道。 熙桑点点头:“说得也是,以后还得细心些才是,毕竟如今爹爹娘亲不在身边,还得照顾好自己才是,否则就对不起他们。” 说完她先把荷叶展开,再把盐,蒜,葱,辣椒,花椒弄碎了,撒在兔肉身上,涂抹均匀。再包上荷叶让兔肉腌制了小半个时辰,让兔肉充分入味,随后才把兔子穿在一支杆子上面,翻面铐起来。 待到两面金黄,肉香四溢,她这才把杆子从火堆上取下来。她对着兔腿吹了几口气,急不可耐就要取兔腿。冥王无奈地看着她,抓住她的手道:“再等等,现在去抓会烫的。” 她红着脸取出手道:”抱歉,实在太香了,这味道好久没闻到了,倒是让你见笑了。” “我不会跟你抢。”冥王笑着对熙桑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自己吃,就想给你掰个兔腿,让你尝尝。顺道,顺道我自己,也尝尝。”熙桑抬眼,瞄了一眼冥王,不好意思道。 “我来试试吧。”冥王把杆子从熙桑手上接过来,随后拿出身上的小刀,将兔子身上的肉削下来,削在了另一片干净的荷叶上。随后刀一个巧力,就把几个腿尽数卸下来。” “尝尝?”冥王给熙桑递过来一小片肉道。 熙桑吞吞口水,看着那兔腿,仿佛看出一朵花儿来,弱弱道:“我要吃那个腿,大的那个。” “你确定?”冥王仿佛像看着一个小怪物一般看着她问道。 “确定。”熙桑坚定的点点头,甜甜道。 冥王露出恶作剧一笑道:“行,给你个大的。” 熙桑先拿起兔腿,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感受着肉香的气息,吞了口口水,张大嘴巴就是一口兔肉,然而,一入口,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香味,而是像上次在牢狱之中所吃的肉味道一模一样,鱼腥草的味道。” 于是,她跑出山洞外,自然又是一阵狂吐。 冥王给她传递了一竹筒水道:“你不知道吗?精灵是不能食肉的。” “知道,以前我只以为是精灵爱护生物,才不愿意食肉。我并不知.....原来肉在精灵口中这么难吃。”熙桑漱了口,情绪低落道。 “精灵的寿命是无限的,若是他们可以吃肉,凭着他们的强大,你觉得动物可以存活这么多吗?为了大陆平衡,我们神在创造之初就改变了他们的味觉。他们不得食肉,且子孙艰难。”冥王看着火堆里的火星道。 ”我看书上也这样说,说精灵十几万年才有可能生下一个精灵幼儿,而且还说精灵和人族子嗣更加艰难。可为何我娘不过十几年就怀孕了?而且我亲娘也生下了我?”熙桑好奇道。 “说得复杂了你可能不太明白,简单来说,这就好比高等生物跟低等生物。高等生物和高等生物在一起,必定生出更厉害的物种来,也因此,我们必定要制约他们的发展,那便是限制他们的子嗣。让他们子嗣艰难。他们的繁衍慢了,矛盾也就少了,大陆的平衡也可以得到保证。但高等生物和低等生物结合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大多数的妖精都不会使用魔法,也因此,他们虽然寿命漫长,却也是最脆弱的一种生物。其实这就是精灵和人族的秘密,精灵跟其他种族更容易生出孩子。当时精灵王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这才跟人族签订条约,不允许人族和精灵族再通婚,并对外宣称,精灵和其他族子嗣更加艰难,如此以来,大家就都不敢跟人族相来往,再加上三百多年前的萨满预言,这条禁令就更广为人知了。他觉得,这事儿太冒险了。精灵一向以赤,橙,黄,绿,青,蓝,紫这几个颜色发色认为是为正统血脉。而大多数妖生而与其他物种长得有所不同,白发蓝眼,不但人族对他们有歧视,在精灵族也一样。其实精灵族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他们的确善良,只是不喜欢杀人罢了,但不代表他们不说恶话,不鄙视,不嘲笑,团结一致。只是其他种族更可恶一些,他们会在妖出世之时,就杀掉他。” “ 原来如此。”熙桑恍然大悟,难怪娘亲这么容易怀了小宝宝。 “那精灵族不会杀刚出世的妖吧?”熙桑白着脸道。 “精灵不杀完全纯洁的生物,但.....并不排除他们会不管那孩子。也就是说极有可能会让那孩子自生自灭。”冥王按照对精灵族的了解,如此推测道。 熙桑白着脸想到:那娘岂不是刚脱离虎口又落入了狼窝?娘亲肚子里的小宝宝可怎么办? 冥王见她情绪有些低落道:”不担心,待找了你爹爹尸首,我们解了你身上的毒,我就带你去找你娘,你保护她。”冥王宽慰她道。 她只得点点头。 “嗯,味道不错,”他尝了一口兔肉转移话题道。 熙桑鼓着腮帮,别过头道:”就知道欺负我吃不了肉,我才不稀罕。”嘴上说着,口里却不停吞着口水。 冥王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糕点道:”吃这个吧,你应当会喜欢。” 熙桑轻轻接过,吃了一口,露出满意的微笑低声道:“谢谢你,大神。咸味的,我很喜欢。” 两人吃够了,熙桑便问道:“我们要怎么去北方战场啊?” “要不你走过去吧?这里里那边大概几千公里,走的话大概有个几年就可以走到了。”冥王严肃道。 “啊?这么久?你是认真的吗?”熙桑蹙眉道。 “不然呢?”冥王无奈道。 “还有快点儿的法子吗?”熙桑为难道。 “你确定不让我带你瞬移去吗?” 熙桑坚定地摇摇头,公主抱什么的,一次意外就已经够了。再来一次她心里可承受不住,她喜欢的人可是萨尔诺,她要从一而终才是。 冥王这才摇摇头,走出洞外,无奈地吹了一声口哨。熙桑紧随其后。 但见天空中飞来一只长着翅膀的白马。 第八十三章 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 熙桑爱不释手地摸着眼前长着翅膀的白马,由衷感叹道:“这是大神的坐骑吗?长得好英俊啊。” “嗯,算是。一匹马都能让你给看出个英俊来,要是个人,你岂不是得夸到天上去。”冥王哭笑不得道。自从他上次灭了那魔龙,平日里瞬移太麻烦,还得耗费神力,他便创造了一个飞马出来,专门用作长途飞行。一匹毫无攻击力的飞马罢了,还不足以打破这大陆平衡。更何况,这平衡早就已经..... 熙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让它今天在这里玩耍一下,我们今晚休整一天,你补充一下体力,顺道.....换个干净衣衫,明日一早我们就骑着它出发。” 那飞马听冥王如此说,开心的嘶鸣几声,奔跑着飞起来,在天空绕了个圈,不见了踪影。 “好。”她看着飞马远去,嘴上答应着好,内心却因即将离开人族而开始担忧茅老。 聂良和崔胜她倒是不担心了。而爹爹的家规,她相信崔胜会帮她完成,只需待之后她有笔墨时,给他写封信,告诉他,爹爹的银钱藏在何处就可以。幸亏爹爹英明,怕哪日她们遇到危机,便将大部分财产藏在了他们家演武场旁边的一颗大树下面。至于爹爹的坟墓,待她找到他的尸首,便葬在精灵族吧,方便她和娘亲经常祭拜。但茅老则不同,嘴上说着让她不要管,但他到底是自己的外公。虽然他之前做过许多错事,但自从娘亲过世,他就变得孤寂非常,对她自然是刀子嘴豆腐心,好得没话说,除了细心教她练剑,还想方设法想营救她出去。若是把他留在人族到底不放心。 冥王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便问她道:“有心事?” “嗯,我有个外公,他是人族四圣之一,我怕他一个人留在人族会孤寂,就想带他去精灵族。但他好似受聂王制约无法离开人族,也不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利害关系。”熙桑坐在草地上,把头枕着膝盖道。 “我怎么不知你有个外公是四圣?”冥王跟着坐下,奇怪道。暗黑军团围攻人族之前的那半年,他日日以萨尔诺的身份陪伴在她身边,并未听说过此事啊,若是茅老真是他外公,那当初刚认识她时她的剑术造诣也不会那样弱吧。 熙桑探究地看着他,心里产生一丝狐疑道:“大神这话好似很了解我一般。” 冥王心头一跳道:“我只是在想,你不是说你爹在人族吗?那按理来说你娘应该是个精灵族才对,如此推算,你外公也应该是个精灵才对吧?”幻化成别人就这点儿不好,容易穿帮,看来以后说话还得注意分寸才是。 熙桑这才将前尘往事一一道来。她自动掠过了崔胜用酒迷晕她那段,只道自己一觉睡醒就到了监狱。 冥王听完,不禁寻思道:之前以萨尔诺地身份待在小家伙儿身边,倒是没见她说这许多,如今倒好,以冥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倒是让她说出不少秘密,如此看来,还得以冥王的身份多在她身边呆着才是。不过小家伙儿也太会惹事了,他不过才离开半月有余,就发生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来,看来以后还得时刻在她身边才行。 他安慰熙桑道:“听你说完,我觉得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般,茅老应当不孤单才对。且不说四圣他们几人是老友,在人族他至少可以跟朋友一起下棋,交流,若是有什么急事,其他三位前辈也会看顾一二。更何况,他还有下一代继承他位置的弟子,之后应当会孝敬他。况且,就算你把他带在身边又如何?你会时时看顾他,跟他一起生活吗?让他跟你过一辈子?你有你的生活,他有他的生活。鸟儿大了,自然是要离巢的,若你时时只想着把他带在身边,才是真的囚禁了他,也是囚禁了你。给他报个平安不是更好吗?若是在精灵族看到什么惊奇的物件,寄送给他,让他知道你过得好,我想他就已经很开心了吧。若是将来有机会,你再回去看他一看不是很好?” 熙桑让冥王这番话说得茅塞顿开,她如释重负道:"让大神见笑了,我有时候就是如此,容易感情用事,钻牛角尖,庸人自扰。当初茅老就和崔胜劝我走,但我当时一心想为爹爹办好最后一件事,便坚持没有离开,结果最后入狱,甚至险些性命难保,害他们为我担心。我总是自以为自己是对的,但结果往往事与愿违。茅老的事也是如此,我以为我是对他好,但我却没有尊重他的意思,他明明跟我说过,他自己并不想离开人族的,我却自以为他是被逼的,便不曾当真。或许当下的就是最好的。他如今那样未尝不是一种活法,我不能以我眼中的对错来评判他。” 冥王欣慰一笑道:“也不能这么否定自己,不论是神也好,人也好,都有犯错的时候,你无悔于自己的选择,做好自己的选择就好。只是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可以给对方建议,但莫要替他人做决定。” 熙桑好奇道:“神也会犯错吗?” 冥王露出讽刺一笑道:“就是因为越是强大,犯的错才越大。一滴雨水才能溅起多大的水花?最怕的,就是翻滚的滔天巨浪,它能将人全部都吞噬。” 熙桑面露不解之色,冥王却无意再解释下去。他行至洞口道:“天快黑了,你可以准备洗漱了。” 熙桑这才发觉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沉。 夜凉如水,熙桑洗完澡,穿上冥王给她的衣衫,随手挽了个发髻。自小看娘亲挽发髻,她便在无人之时偷偷练习过几次,如今自然可以挽一个干练的发髻。 熙桑看着身上这身白色织锦长裙,心里的喜爱不言而喻。她穿着长裙跳起舞来,裙裾上绣着的蓝色点点兰花随着舞蹈仿佛飞跃在空中。 她自是不知,此刻的冥王已让她的舞姿,容颜迷得如痴如醉。 一舞毕,熙桑看着水中的倒影,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如今我也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了,看看这吹弹可破的皮肤,再看看这水汪汪的大眼睛,最适合扮猪吃老虎了。只可惜命运坎坷哦,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以后还是莫要以女装示人。“冥王咳嗽一声道。 “不好看么?”熙桑奇怪道。 “太引人注目了,容易遭人妒忌。尤其精灵一族,一向以美貌闻名,你若是比她们更漂亮,她们会针对你的。”冥王一本正经道。 “难不成别人看不惯我,我就不活了?天生丽质又不是我的错。”熙桑无语道。 “强大之前还是低调为好。” “也对。”熙桑赞成道。 “你可有想好如何找寻你爹爹尸首?” “北方如今应当还是打仗吧?” “暗黑军团已经撤走了,就在我来人族的时候” “我先给外公,娘亲寄一封信再说。”熙桑道。 第八十四章 走位风骚的飞马 冥王看着熙桑把她之前所穿的男装,用他的刀子裁出两片布,满头黑线。他又见熙桑从火堆里拿出一根烧得黑乎乎的细棍子,她提起那棍子给其中一个布片上面写了:“安,勿忧,勿寻——熙桑”,在另一个布片上面写上同样一句话,接着做出双手并拢的动作,对他道:“大神,还得麻烦你帮我找两个识路的鸟儿来送信。拜托拜托。” 他扶额,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把东西买少了,应当买个笔墨纸砚回来才是。 冥王摇摇头,无奈出了洞府,抬眼一扫,正看见树上有两只鸟儿叽叽喳喳在讨论人族有多坏。他右手放出一丝神力,包裹住那两只鸟儿。 那两只鸟儿讨论得正起劲,却发现自己让神力包裹了,动不了,全身抖得像筛子,浑身的毛发也都竖立起来。 “大神饶命!大神饶命!”他们叽叽喳喳求饶道。它们这些做鸟儿的,自出生起,爹妈就告诉他们,能使用淡黄色力量的是神,神创造了他们,他们受神的驱使。 冥王脸上露出不耐之色,这些灵智的弱的家伙就是麻烦,几十万年了,不思进取,连人族话语都听不懂,害得他如今还得用兽语跟他们进行交谈,还是神兽用起来方便。罢了,就在他们意识里下命令吧。他是绝对不会用嘴说出那么弱智的语言的。 “你们俩进来,给里面的小姑娘送两封信。”给两只鸟儿意识里说完之后便撤回了神力。那两只鸟儿自然忽闪着翅膀,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进洞之后,两只小家伙儿便乖乖跳到了熙桑身边。 熙桑把这两封信分别牢牢系在了两只鸟儿身上,她先对左边的鸟儿说:”小鸟儿,小鸟儿麻烦了,要送去人族凌文学府的茅老,一个经常在竹林里练剑的老头子。他身上有两把剑,一把长剑,一把短剑。“ 随后她又对右边的鸟儿说:”麻烦把这封信送给神兽飞狮。他会帮我转交。“ 小鸟儿眼睛里透着茫然看着冥王。 冥王只得对着左边的鸟儿用兽语在意识里翻译道:“你,送给凌文学府竹林里经常练剑的老头子,随身带着一把长剑,一把短剑。传错了人小心你的头。“ 随后他又对右边的鸟儿用兽语在意识里翻译道:"你转给神兽飞狮。传错了,你知道后果。” 两个鸟儿打了个寒碜,扑腾着翅膀飞走了。爷爷曾说神可是能毁天灭地的存在。这事儿要是办不成,那可是种族灭绝的大事儿。 熙桑羡慕地看着他道:“大神好厉害啊,居然可以驱使动物,要是我也能跟动物们交流就好了,那多方便啊。” “不是有我在身边吗?会懂动物语言不好,它们聒噪得很,整天尽讨论些无聊的东西。”冥王抿嘴笑着道,心里却有些喜悦。他在这世上五十万年以来,所受到的认同还没有这几天多,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熙桑这样崇拜他,夸赞他,仰慕他。 “你又不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熙桑嘟着嘴道。 “你希望我陪在你身边吗?”冥王眼神里带着期盼道。 “你不是说,你们神也有很多职责要履行吗?”熙桑奇怪道,心里却说:不要啊,我说着玩儿的,你可千万别一直在我身边,你这样的暖男时间久了,我可扛不住,我还要去找萨尔诺呢。 “我是个例外,没什么事要做。”冥王一本正经道。 “嗯?难道说你们作神的也有无业游民?”熙桑奇怪道。 无业游民?一听都不是什么好词儿。 冥王闻此赶忙道:“我是说,把你送到精灵族之后,我就离开。” “哦,哦。”熙桑心不在焉回应了一声。一想到明日要去战场,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去了之后,该怎么寻找爹爹尸首,便没把前面的话放在心上了。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冥王轻轻将熙桑摇醒道:“我们得早点出发,否则待会儿天气热起来了,飞马和你都受不了。” 熙桑打了个哈切,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尽管睡的时候身子底下垫了不少干草,但到底没有床舒服,她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 冥王一声口哨,飞马自远处飞来,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着了地。 冥王上了马,把手伸下来要拉熙桑上去。 熙桑愣神道:“大神不是会瞬移吗?” 冥王脸色一黑:“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共乘一骑?也罢,那你走着去吧,我先去帮你探路。”说完飞马步子就开始向前迈。冥王也已经转过头,一副不再理睬她的样子。 熙桑这才急了,立刻狗腿道:“大神误会了,误会了。哪儿能啊,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还得劳烦大神拉我上去。”说完,露出一个可爱无辜地表情。 冥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手一带就把熙桑拉在了他前面坐着。他一手怀抱着熙桑,一手牵在用神力编织成的缰绳上。 熙桑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脸一红,不自在道:“我不是抱着飞马的脖子就可以了吗?” 冥王眉头一挑道:“哦,那随你。”说完便松开了抱着她腰的手。 飞马助跑一小段儿距离之后,便速度极快地一跃而起,身子倾斜,想天空绕个圈。熙桑手上一滑,便感觉自己要从半空中摔下去了。 “啊!~大神,救命。”尖叫声响起,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眼看着熙桑快要掉落下去,冥王这才抿嘴一笑,重新把熙桑揽入怀中。 失重感让熙桑的心跳久久难以平息下来。她喘息着,心想这飞马的速度也太快了,跟糯团一点儿也不同。糯团轻轻的起飞,平稳飞行。它倒好,只助跑了一下,便仿似离弦之剑,直冲云霄。直冲也就算了,还非得在天空绕个圈,边飞边变幻姿势,跟骑摩托似的。 “大神,你这飞马也太有个性了。“熙桑吞了口口水,感受着身后大神平稳的心跳,心有余悸道。 “嗯,万物自有灵,我创造出它,它便有了自己的性格。”冥王抿嘴一笑,缓缓道。但他却在飞马意识里赞扬道:“做得不错。”引得飞马一阵嘶鸣,走位更加风骚。 “你可知晓你爹爹最后是在哪里去世的?”冥王回归正题道。 “我听外公说是在莫多沼泽,为了救魏将军和召唤族王子离痕。”提起爹爹,熙桑的心情也紧跟着沉重起来。 冥王抱着熙桑的手一紧道:“我们会找出真凶的。飞马,去莫多沼泽。” 飞马嘶鸣一声仿似回应,速度更快地朝着北方飞去,只余下空气中两人交谈的声音:“你创造的东西,怎么都不起个名字啊?” “名字很重要吗?” “那当然,世界上同一种类的东西多了去了,若是没个名字,要如何区分它们呢?更何况有名字就表示尊重对方。你不起,我就给他起一个。就叫烧包好了。” “甚好。” 第八十五章 线索 飞马行至莫多沼泽边,已是午时,太阳最烈的时候。整个大地像火烤一般,无树林遮挡的部分,小草已经耷拉下来了脑袋。有树林的部分,偶有野兔,小鸟还在林间觅食打闹。 飞马放缓了步子,行至一棵大树下,冥王收回化为缰绳的神力,将熙桑从马上抱下来。 熙桑想了一路还是没想到找爹爹尸首的办法,唯有让大神帮忙,她咳嗽两声道:“大神,你可以帮我问问这里的动物吗?如今离爹爹过世已经有十几天了,我怕单凭我们俩寻找,无异于大海涝针。“ “嗯,我正有此意。” 冥王看着远处正在树下吃早的兔子,用神力包裹住兔子,在兔子意识里问道:“可有见过人族来?” “我.....我一般是白天出来,并未看到什么异常。”那兔子战战兢兢意识里回道。 “你们这里活得最久的家伙是谁?”冥王皱着眉头问道。 "是......是大蟒,他活了足足几千了。是整个沼泽边上的霸主,经常吃我们的小伙伴儿” 强者食弱者是丛林法则,故他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但他对蛇一向没什么好感。蛇同龙一样都是夜神那家伙所创。夜一向都阴沉沉的,他所创的龙和蛇也都是狡猾,贪婪之辈。 “你可知它住在何处?”冥王面色凝重道。 “腥臭味最浓烈的地方。” 收回了神力,冥王便递给熙桑一把匕首,对熙桑道:“你紧紧跟在我身后,我带你去个地方,切不可离我身边太远,蟒蛇一族一向是贪婪的种族。” “是刚刚那个兔子提供了什么线索吗?”熙桑紧张道。 “嗯,算是。” 熙桑跟着冥王行至一处洞口,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和腐朽气息扑鼻而来,地上有一条明显的拖痕,一看都是那蟒蛇经常游走而留下的。 熙桑忍着恶心,紧紧跟在冥王身后。 见洞内是黑的,熙桑主动用干草和藤绑了两个火把,用燧石打出了火。 让冥王拿一个,她自己也拿了一个在手里。 远处看倒是不觉得,进入洞内,熙桑才感觉到这洞极大,足足可容纳几百个人。洞顶上满是蜘蛛网,越往里面走,腥臭味越是重。 熙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行至洞最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庞然大物盘踞在里面。 “何人打扰本王休息?“黑暗中冒出两只眼睛。一个巨型蟒蛇头发着嘶嘶嘶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口吐人言道。 熙桑险些让这张口的腥臭味熏晕过去。这大蛇当真跟她当时在学府测试时所遇到的大蛇有的一拼。 冥王闻此,一股神力便打过去控制住蟒蛇,眼睛一眯道:“本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果然如此,我倒想问问,是谁封你的王?” “你.....大神恕罪,是小的不知深浅。”那大蛇眼睛咕噜一转,低头道。 “在这里多久了?倒是连人族的话都会说了。”冥王挑挑眉头道。 “回大神,已经在这里五千年之久了,年轻的时候经常在人族游走,?寻找老鼠吃,渐渐的也就学会了些人族的话语。”大蟒谦卑道。 “我看你不是找老鼠,是找人吧,否则不过短短几千年的功夫,你怎会长得这般巨大?”冥王冷笑道。 “大神误会了,我之所以长这么大皆因我偶然得神兽相助,让我吸收天地间元素所致。”那大蟒道。 “谁教的?”冥王厉声道。天地间的元素只有神兽可以吸食,使用。其他普通的动物却是不能,又或者说不被允许。 “神兽.....神兽龙。”那大蟒受到冥王压迫,蛇头抵在了地上。 “又是那蠢货。”冥王咬咬牙道。当年他们就是派那货看守他。罢了,正事要紧。 “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来这里。”冥王踩着大蟒的头顶道。 “您指的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这您可真是问对人了,那天晚上天很黑,若不是小人眼睛不受夜晚影响,恐怕也不知道”大蟒发出洋洋得意的声音道。 “废话少说”冥王脚下一用力道。 “嘶,是是是,那天夜晚我看到好几拨人,第一波穿着和人族不同的服装,第二波倒是穿着人族的服装。奇怪的是,第一波人把第二波人杀死了。我倒是卷过来几个第一波人的尸体,只是那些尸体已经死了至少有好几个时辰,居然还可以攻击人,真是奇怪得紧。” “还有吗?” “ 更奇怪的是第三波,第三波人来了之后,让这第一波人给药倒了,我倒是想看看,但来了个气息极强的女暗黑精灵,我便不敢多待,怕她发觉之后要了我的命,就逃开了。”大蟒心有余悸道。 熙桑急忙问道:“那第三波人可还活着?” 听大蟒这般说,不难推测出这第一波是召唤族王子,第二波是魏将军,第三波就是爹爹了。 “不知,天快亮时,我偷偷看了一眼,那里已经什么都没了,没有一个尸体,没有一件宝物。”大蟒失落道。 “ 你可知那是哪里?可否能带我一起去看看?”熙桑道。 “ 去倒是没有问题,只是如今太热了。我见不得阳光,只得晚上去。”大蟒委屈道。 “ 让你现在走,你就现在走。”冥王厉声道。 “大神饶命,外面的强光会刺伤我的眼睛。”大蟒神色恐慌道。 “算了,别为难它了,你给我们说个地方,我们自己去找吧。”熙桑无奈道。 “就在沼泽最东边的一处拐角。朝着一只向左,走个几百步就到了。”大蟒道。 “算你老实,今天就饶你一命。”冥王见大蛇说话老实便收了神力道。 就在他俩转身之时。 异变突生。蟒蛇的尾巴瞬间就从肩膀把熙桑卷到了自己嘴前。火把和刀全掉在了地上。 冥王提手就要用神力攻击,那蟒蛇却流着口水道:“您可以试了一试,到底是你的神力快,还是我的毒牙快。我的毒可以使人立即毙命。” “你放开我。”熙桑挣扎道。只可惜她内功尽失,又没有多少气力。奇怪的是这次宝石也没有起什么效用。这宝石难不成时灵时不灵的?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规律可循。 “我劝你不要挣扎了,蛇对活的动物是最感兴趣的。你越是挣扎,我就收的越紧。”大蟒哈哈大笑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熙桑道,明明刚才都说得好好的,怎的突然就变了。 “小姑娘,你还是太嫩了。我等的就是你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至于为什么?这就要问你身边的神了。精灵修炼到最高级可以变化形态,而唯有我们动物,哪怕在这世上千万年,哪怕吸收天地元素,依然是这副样子,凭什么?想我大蟒在这世间已有千年,若不是平常卷几个人来吞了,再加上吸收天地元素,又哪来如今这沼泽霸主地位?但这种日子我早就过腻了,想再往上发展,这才发觉动物一直在这链条的底端,连个向上的通道都没有,这太不公平了。只要一点神力,只要你赐我一点点神力,我就可以成为飞龙。”大蟒面露疯狂之色道。大蟒一激动,尾部一个用力,熙桑遍晕了过去。 “谁告诉你,我的神力能给你们力量!”冥王厉声问道。 “别装了,神兽龙早就已经把所有的秘密告诉我们了,是神,创造了万物,既然如此,只要你给我神力,我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大蟒露出得意的神色道。 “你在这沼泽地称王称霸还不好吗?”冥王忽然平静问大蟒道。 “这点地方有什么稀罕的?我要像神龙一样,随意遨游于这天地之间。成为一方霸主,比我这地方大十倍,百倍,千倍。”大蟒激动地扭动着身体道。 “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们虽处在这链条的底端却也是最无忧无虑的存在,既然你不珍惜,那便消失吧。”冥王用神力朝着那蛇头一吸。大蛇便从头部开始慢慢消失,化作点点荧光,很快消散在天地间。 冥王瞬移而过,接过从半空中掉下来的熙桑,叹息一声道:“熙儿,你何时才能强大起来,不叫我忧心。” 第一章 水精灵族 熙桑让一阵寒冷之气冻醒。她哆嗦着,缓缓睁开眼,发觉自己让冥王抱在怀中,而周围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 她搓了搓胳膊,颤着声音问冥王道:“大.....大神,这.....这是哪里呀?” ”水精灵族,得给你先解毒才行,你现在太弱了。”冥王板着脸道。 “大神也,咳咳,大神也太夸张了。”熙桑让周围的冷气冲击得咳嗽了两声道。 冥王听她咳嗽,一脸无奈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穿在了她的身上,加快了瞬移的速度,抱着她的手一紧道:“人还是得有些自知之明为好。你如今体内无内功御寒,再这样下去会冻僵的。” 平躺在冥王怀中的熙桑,怀顾四周,看着周围的冰树,冰树上亮晶晶的银条儿,冰花,冰草,还有偶尔跑过的雪狐,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里好冷,但是也好美啊。不过.....水精灵难道不是应该住在水里吗?” “水神喜欢冰的世界,她觉得冰很漂亮,且她性子冷,并不喜欢跟外人有所交际,自然她所创造出的物种也跟着住在了这个地方。”冥王踩着厚厚的雪瞬移着道。 “水神.....水神是怎么做到的?人族正值夏季最热的时候,这里.....这里居然满是冰雪。”熙桑惊叹道。 “水神能操纵水的形态,冰融即水,水凝即冰。神和王级别的精灵都可以用自己的神力对周围的事物形成一个域,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这些对她而言不过是小把戏。”冥王淡然道。 怎么仿佛他很了解水神一样?也对,他也是神。熙桑闻此,好奇道:“你和水神是好朋友?” “恰恰相反。”冥王周身气压一低道。 约莫两人吵架了?算了还是岔开话题吧。熙桑这般想着,感叹道:“要是我也会用冰元素就好了。” “为什么想用冰元素?火元素不是很好?大多数的女精灵都喜欢火元素。而男性精灵也大都喜欢可以使用火元素的女精灵。她们通常热情奔放,洒脱,喜爱自由。而使用水元素的精灵则不同,美则美矣,性子却太冷。“冥王科普道。 “有没有人喜欢我有什么要紧,我又不是银票,不需要人人都喜欢。冰元素多实用,最主要的是强啊。我最喜欢射箭,用剑,若是会用冰元素,我岂不是可以随意操纵冰的形态?到时我去哪里就不用再带弓箭了。平时我就装的柔柔弱弱的。若是有人敢欺负我,我就唰唰唰甩出一个冰凌,出其不意,出奇制胜。”熙桑眼里闪着光道,一激动,仿佛自己也没那么冷了,说话都利索了许多。 冥王一阵闷笑道:”你倒是会想,这天下间的好事儿都让你想了。且不说你如今还不能使用任何一种元素,更何况就算你如今能用,也不可能同想象中那样随意改变元素形态。精灵分为低级,中级,高级,和王级。只有精灵女王才可以任意改变元素形态。低阶的精灵只能通过念咒语,凝结出攻击所用的球儿,类似于火球儿,水球儿之类。攻击范围和威力都极其有限的。” “我自己没有,还不能想想啊?”熙桑嘟着嘴,闷闷不乐道。 “你很想要?”冥王见她这次所说不似作假,便认真问道。 “那当然了。在学府里,学武功,学剑术才学成半桶水,却被迫罢学,不知还要修习多少年才能够大成。若是能加个附加值当然就更好了。尤其今日一见这冰雪世界就更想要了。我一直以为魔法都是小范围攻击,却没想到它可以对一个区域实展,太逆天了,这可不是武功可以比的。茅老估计是没见过王级别的精灵才有持无恐的说精灵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这你倒是真误会茅老了,速度战胜一切,释放魔法的确需要时间,短到一刻钟,长到五刻钟,但像茅老那样的高手,最强攻击只需要一刻钟便可以要人命。你若是真想要知道自己能不能使用魔法,待到成年再测一次就是了,我倒是听说过曾经有一个侥幸成年的妖也能使用魔法,他是突然发现自己能使用霜冻,也就是水的另一种形态,冰,但必须有父母一方是水精灵才行。” 熙桑沉吟了一会儿,心里想道:说不定我可以使用霜冻。毕竟我爹爹可能是...... “待会儿得你自己进去寻找水精灵,她们平日里最爱美,故而见不得比她们更美的人,索性你的脸上沾了许多蟒蛇洞的泥土,你不要擦掉就行。” 说起泥土,熙桑这才想起之前攻击自己的大蟒来:"对了,那大蟒呢?" “那大蟒让我灭了。”冥王眉头一蹙道。总感觉这一切好似一个阴谋。当初他们约定,神族不可插手任何一族的事,且不可把与神族有关的秘密透露出去。那神兽龙却违背这约定。 “那我爹爹呢?我还没有找到他的尸首。”熙桑紧张道。 “我找过了,确实如那大蟒所说,没有尸骨。我到了那里,就发现那里有火堆痕迹,但却没有一个尸体,我怀疑是召唤一族有问题。你先去解毒,待你再强大一些我再带你去召唤族,看看问题所在。我觉得你爹要么没死,要么尸骨已经让他人所利用。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样。”魔龙曾说乐姬就是通过召唤术法让他苏醒的。如此看来,这召唤族的问题倒是不小。若是他独自一人探查,独留小家伙儿在此又不放心。 熙桑叹息一声说了好,看自己如今还在人家怀里,便不自在道:“那个,不是有飞马烧包吗?怎么我如今在你怀里啊?” “你说呢?飞马的速度能比得上我瞬移?况且,你当时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昏过去了,我尝试把你放在飞马上,你差点溜下来。”冥王脸色装作很难看道。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尝试,一看熙桑晕了,他便即刻瞬移过去抱住她,再瞬移到了大蟒所指的之前江太尉遇害的地方,见那边什么都没有,他这才瞬移到了水精灵族。 “大神可以放我下来吗?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多了,就是有些冷,跑一跑就不冷了。”熙桑红着脸道。 “正好,我也要走了。你记住,若是水精灵抓住了你,你莫要挣扎,就说你娘是精灵王都艾青。他们就暂时不会拿你怎么样。待到后面,她们自然会放了你。到时,你只需趁着精灵睡着之际,一直往北部走,到时自然会看到水神。”冥王听远处传来脚步的声音,放下熙桑道。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熙桑拉住冥王的袖子,面露不舍道。 “嗯。”现在还不是跟水神见面的时候,若是见面了,指不定又要打,到时.....还是不见为好。让熙儿自己去吧,免得他们之间的仇恨波及到她。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熙桑吞了吞口水道。这个神,在她危险的时候,救了她,在她最脆弱的这段时间,保护了她。不知不觉,她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依赖之心。 “给你一样东西。”冥王从腰上拿出一个造型独特,精致小巧,满是铃铛的精巧手环,他用手摇了摇,这铃铛居然是发不出声音的。 “这是我给你打造的无声玲,只要你带着它,我就能找到你。这铃铛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得到。若是你想见我,那就一直瑶它。”冥王将手环带到熙桑手上道。小家伙儿身上有隐藏气息的宝贝,这铃铛,便是他在暗黑一族结合自己的神力专门为她所打造的,里面的铃声就是他神力凝结而成的球儿,声音只有他才能看到。只要有这个铃铛在,他就再也不怕找不到她了。 第三章 治不了? 二毛一只爪子捏着熙桑,靠着两只后爪子和另一只前爪子,不甘落后地快速在雪地里奔跑着。 坐在另一个毛毛身上,脸上印着一朵冰花的那水精灵看着熙桑面部有些发红,对着最小个子的女精灵道:“蓝灵,你让二毛爪子轻点儿,我看她脸都通红了,别还没到呢,把人给捏断气了,毕竟可是公主的女儿。” 熙桑这才知道原来那跟娘亲一起读过书的精灵叫蓝灵。 蓝灵笑着道:“放心吧,我从一开始就跟二毛说了,可轻着呢。” 熙桑闻此,本来有些发烫的脸更烫了,那二毛的爪子除了肉垫就是厚厚的毛,她不过是热得有些脸发红罢了,没想到竟出了这乌龙。她倒是感觉除了那女首领,其他的水精灵也算是比较和气,好似不像大神所说的那样啊。 二毛忽然放慢了速度,在二毛爪子里的熙桑抬眼看着远处精美的冰桥,漂亮的巨大的冰树,内心有些震撼。 那冰桥立在一条流动的小河之上,那高大的冰树足足有百余丈高,十余丈粗,粗大的枝丫间有许许多多造型独特的小房子,那些建筑物有些类似于人族的建筑物,但比人族的建筑物更加小巧精致。大树中间有个绣着美丽图案的门,仔细去看便发现那花纹有些类似于一个接一个的冰花。 二毛把她放在那冰树之下,蓝灵口中念着:“ 伟大的水神啊,请以你们的力量缚博吾之敌的身躯,停止吾之敌的步伐——水界缚博咒!” 蓝灵口诀念毕,熙桑的周围便产生一个水球儿,把熙桑全身包裹起来。水球儿内倒是没有冷气,熙桑试着用手去推那水球儿,只是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推不出去。 蓝灵走在前面,熙桑所在的水球儿自动跟在蓝灵身后。 原本跟毛毛们,雪狐们玩耍的精灵们纷纷看过来,眼里露出好奇的神色。 从树洞门口一直往内走,熙桑这才发觉,冰树洞内却别有洞天。大厅两边放着两排冰椅子,最上面有一个圆形台子,台子上面有一把冰制的精美椅子。那台子旁边还有好几个门,门打开后隐约可见走廊,这些通道时不时有精灵在走动,看来那些门应当是通向不同的房间。熙桑怀顾四周,发觉四周都是一些精美的冰雕,一种是那被称为毛毛的物种,一种是雪狐,还有一些都是熙桑不认识的动物。 蓝灵转头,见熙桑面露好奇之色地朝着四周望,便悄悄指着那个毛毛,对她解释道:“那个长得最高大的是毛毛熊,我们就给它们起名为毛毛,”;指了指长得有点像鸳鸯的鸟儿说:“那个叫帕芬鸟”;指了指狐狸道;"那是雪狐”;指了指像大型猫的动物道:“那叫猞猁。”;指了指像猫头鹰的物种道:“那是雪鸮。”它们五个都是我们水精灵族的瑞兽。 领主半跪在大厅道:“南领领主求见族长。” 立刻有穿着铠甲的男精灵跑进旁边一个门通报。 水精灵族长拖着长长的如水般的裙摆入大厅来,冷冰冰道:“何事?“ 熙桑闻言,定睛一看,果然是个冰美人,手腕,脚腕,头上都有冰蓝色的宝石作为装饰,衣服并不像其余的水精灵那般暴露,但肚脐是露着的。不过这族长倒是如大神所形容的女精灵,美则美矣,性子有些冷,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感觉。 “我们发现人族女妖。但.....但她说她是王都艾青公主的女儿。我们该如何处置?还请族长定夺。” 族长把她扫了一眼,看着领主道:“可有派精灵确认消息真假?” “有。” “甚好,那就待王都来了消息再定夺吧。此事先不外传,你先派人看管她。” “明白。” 那族长冷冰冰看了她一眼,仿佛她不是什么稀奇物种,拖着裙摆走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精灵来报:“报,又有毛毛得了那种怪病。” 族长叹息一声道:“可能治好?” “不.....不能”那男精灵磕磕巴巴道。他们与毛毛一向亲和,平日里毛毛们帮水精灵做不少事,它们就仿佛他们的亲人一样。 “还葬在那处吧。”族长叹息一声离去,眉头里好似有化不开的忧愁。 “诺。”那精灵应了一声瞬移而去。 熙桑见身边的精灵神色有些悲伤,一头雾水,难道说还有水精灵治不好的病? 领主带着他们出来,对着蓝灵道:“蓝灵,就由你看着她吧,若是她跑了,我拿你是问。” 蓝灵低头应了声是,带着熙桑瞬移来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是树冠正中间的一个小房子。 熙桑好奇道;“蓝灵姐姐,刚才说的毛毛是怎么回事呀?你们水精灵也有治不好的病吗?“她对这位蓝灵姐姐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大约是蓝灵对她与众不同的缘故吧。 “嗯,我们水精灵平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向和平,但动物们总会得一些千奇百怪的病,有的我们治好,有的我们却也无能为力。水精灵又不是.....”蓝灵说到此处一顿。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精灵族也需要劳作吗?”熙桑好奇道。 ”傻瓜,若是不劳作哪里来的食物吃?衣服穿?你以为是凭空变出来的?我们晚上休息时吸收天地间的元素,白天之时,我们一部分精灵就要把这些元素反馈给这里的动物植物,用我们的魔法,去浇灌植物,去治愈动物。另一部分精灵则专门采摘吃食,制作衣衫。”蓝灵笑着道。 “蓝灵姐姐”熙桑还想问点其他的,却让蓝灵笑着打断道:“别叫我姐,我可不知道比你大多少岁呢,我和你娘可是好姐妹。你应当叫我一声姨才是。” “您是我娘的姐妹?那您可有我娘的消息?”熙桑面露紧张之色道。 “暂时没有,上次王都来传人,我本想跟过去看看,但那段时间兽人在人族边境肆虐,族长怕波及到我们水精灵族,就派我和南领领主一起看护好南方边境,以防兽人突袭,近几年兽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族长最后派了一位高级水精灵过去。你不用担心,应该问题不大,否则那位高级精灵会向族长发来求助的。”蓝灵宽慰熙桑道。 “那灵姨,我身上的毒你可能解?”熙桑期望道。 蓝灵手上释放出淡蓝色的魔法,触碰着她的额头道:“你中的什么毒?” “我也不知道,浑身气力不足,且无法使用人族内力。”熙桑如实交代道。 “当真奇怪的紧,我的水元素倒是触碰到一些毒素,我想把它们用我的水元素吸附出来,但它黏在你的浑身经络,就好像与你的经络融为一体一样。根本无法进行去除。”蓝灵一脸凝重道。 熙桑脸色一白,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真要一辈子变成一个废人了吗?” 第二章 被围 熙桑看着手腕上的铃铛,还未回过神来,冥王就已经瞬移消失了。 “艾!大神,你还没告诉我该往哪儿走呢。”熙桑伸出手挽留道,只可惜周围除了她自己的回声,和偶尔动物们在雪里踩踏的声音,再无任何回声传来。 熙桑合住掌心哈了口气,搓了搓,忽然就有些伤感起来:又剩自己一个人了。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头顶朦朦胧胧的太阳,搓了搓胳膊,心想:至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我应当珍惜这条命才是。爹爹娘亲那么小心翼翼想护住我;我亲娘甚至为了救我而死;还有糯团,糟老头子,萨尔诺,虚无大神,他们也都不希望我死;还有崔胜,我还没有找他算账,那宝钻也还没有归还给他。况且爹爹的大仇没有得报;娘亲肚子里的小宝宝还没有生;一直想害我的萨尔川还没死;那暗害我的暗黑精灵还在继续逍遥。我怎么可以活得这么窝囊?只要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我都该好好活着。 这么想,她突然就感觉到自己仿佛充满了气力。人也有精神许多。 既然大神说一直往北走就是水神常住的地方了。那我就一直往北走吧。 她一蹦一跳地踏着雪,快速朝着前方奔去。这些年的锻炼到底没有白费,纵使自己内里尽失,气力也不多,但身体本身的耐力还在。 奔跑之时,迎着风,她脸冻得通红,整个人都快要僵掉了。她不禁贪心想道:若是给我来个羽绒服,来顶帽子,再来双手套,一双雪地靴,那该多好啊。 “大神也真是的,不知道给我弄一个毛皮大衣,哎!”她不禁抱怨道。说完她又苦笑着摇摇头,欲望这东西果然是欲想欲多。人家救我就已经不错了,我竟更加贪心起来,真是不应该。 忽然,远处陆陆续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四面的树木也开始不停的晃动。 她蹲下身子,刨开雪,用耳朵抵着地面一听,传来“咚咚,咚咚,咚咚.....”的声音。仿若有什么庞然大物速度极快的从四面八方朝她而来 她站起身来,发觉目光所及之处奔来像熊一样的动物,它们的身体极其高大。足足有三个成年人那么高,长得雪白雪白,胖乎乎的,全身是软软的毛,身体长得倒是像北极熊,但头部却像熊猫一样,有两个黑乎乎的大眼圈,黑乎乎的鼻子,连两只耳朵都是黑乎乎的,看着极具喜感。 待它们一圈圈把她围起来之后,从它们的背后分别跳下来十几个皮肤白皙,蓝色头发,蓝色眼睛,长着尖尖耳朵,穿着暴露,长相极美的精灵。 她们把她团团包围起来,其中一个发色比其他几个精灵都要蓝的女精灵用高傲的神情从上到下打量了熙桑一眼,用精灵话语道:“蓝眼白发女妖,没想到还真有这个物种,且已经长这么大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不知不觉突破水神的防护罩,偷偷摸摸来了这里。若不是动物们说有陌生人来了,我们还都被蒙在鼓里。” “领主!现在要怎么办?把她放这里自生自灭?看她这副气力虚弱的样子,好像是中了什么毒,应该承受不住我们这寒冰之气。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冻死。”其中一个长相较为成熟的水精灵用一口精灵语道。 “蓝绫,你未免太小看她了,若是真只有她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走得到这里来?指不定有什么人相帮。”领主皱着眉头道。 其他十几个发色颜色较淡的水精灵族都纷纷好奇地看着熙桑,仿若她是个猴子一般。 她们还偷偷讨论起来:“你看,真的是白色的头发。” “她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倒是没有我们的蓝,不过还蓝的挺好看啊。”领主甩过去一个眼刀,那精灵立刻住了嘴。 “她长得比我们高一些艾。”领主的眼刀仿佛没有什么作用,其中又一个精灵趁着领主转头悄悄道。 “她身上的衣服是人族的衣服吧?人族的服装又变漂亮了。”一个个子最小的女精灵羡慕的看着熙桑身上的衣服道。 “要是没有脸上那些脏兮兮的东西,说不定也挺漂亮。”一个脸上印着一朵冰花的水精灵道。 “她真的会给大陆带来灾难吗?”一个头发及小腿的女精灵道。 “都给我住嘴,给我把她抓起来。”领主眼角上的经抽动了一下,暴怒道。她们各族精灵族一向和善,衣食无忧,且封闭住在各自的领土,除非外界发生大战,她们会派出去一部分强者,内部却少有争锋,这就导致了精灵们尽管有的已经几百岁,有的几千岁了,性子依然像个孩子一样。她们不知道人心险恶,但她却了如指掌,她绝不让那些满心邪恶的家伙祸害他们精灵族。 “我娘是精灵王都的艾青。”熙桑想起大神临走之前嘱咐她的话,赶忙道。 “艾姓一族?”那头领一惊。整个王都,艾姓一族就是王姓。难不成..... 那头领靠近熙桑,朝着她周围嗅了起来,熙桑只觉得紧张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儿,比她跟萨尔诺在一起都要紧张得多。 “奇怪,竟然没有任何气息。难道.....”那头领眼神露出探究之色,心里却寻思:难不成有什么宝物护身不成?也对,若艾青是她的母亲,她的舅舅可就是那位了。那位可是整个王族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到达炼器到达圣级的精灵。罢了,还是先带回去,让族长决定吧。 “前些日子,王不是还带了几个族人去了王都?说是公主回来了,受了伤,我们让飞飞传消息,确认一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那被称为蓝绫的精灵道。 “我跟艾青是同窗,我倒是觉得她长得跟艾青有几分像。”那个子最小的精灵道。 “那就先带回族里,让毛毛们看着她,待得到准确消息,我们再让族长做决定。总不能公主的女儿就破例吧?王都的规定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领主冰冷道。 “等等,你们说什么?公主?什么意思?”熙桑一脸震惊用精灵语道。 “你不知道?艾姓一族是整个精灵族的王族姓氏,唯有王子公主们才可能有这个姓氏。而艾青就是现精灵王的独女。”领主挑了挑眉头道。 “艾青那家伙一向比较调皮,谨慎,想必在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那个子最小的女精灵噗嗤一笑道。 “你不必感到高高在上,若你真的是她的女儿,恐怕才是真的害了她。你就是她的污点,我相信王和王后一定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来打破这条规则。”那头领满不在乎道。 闻此她心里咯噔一下。她早该想到娘亲身份不一般的,只是娘亲未免隐藏得太好了,竟未透露出半分。这万恶的封建思想,就因为一条破预言,害得她连出生都是错,还得连累身边的人。熙桑叹息一声,欲哭无泪道:“我招谁惹谁了我。” 那个子最小的精灵听她这声叹息,对她挤了挤眼,微微一笑。 那领头的女精灵朝着天空吹了一个口哨,天空飞来一个麻雀般大小,浑身五颜六色的鸟儿。那领头不知对那鸟儿耳语了几句什么,鸟儿振翅高飞,不一忽儿就没了踪影。 “二毛,你去把她抓住,我们回去了。”那个子最小的女精灵道。 原来他们口中的毛毛就是这长着熊猫脸的动物。 那二毛哼哧哼哧跑近前来,把熙桑抓在手里。 熙桑让这毛茸茸的爪子包裹着,虽说有些压迫力,但到底没那么冷了。 那个子最小的女精灵摸摸二毛的头道:“二毛真乖,待把她放到族里,就让其他几个家伙看着,你就去玩耍吧。” 那二毛嘴里发出吼吼的声音,任谁听都能听出二毛心里不乐意。 那个子最小的女精灵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你也有家庭呀,还是多陪陪孩子们。” 第四章 求助水神 熙桑怔愣了一忽儿,对一脸凝重的蓝灵道:“灵姨,我想去找水神,或许她会有办法。” 蓝灵却在她说完后,一惊道:“你怎么知道这大陆有水神的存在?” 熙桑道:“娘曾经告诉我的。” 蓝灵却苦笑一声,面露痛苦之色:“神早就已经抛弃了大陆,水神也早已经抛弃了水精灵一族。” “此话怎讲?”熙桑一脸困惑道。虚无之神救过她,她坚信神并没有抛弃大陆。 “若是神还在,为何暗黑一族这般肆虐大陆,他们却不相帮?若是水神还在,瑞兽们又怎会.....” 她擦了擦眼泪道:“这些年,瑞兽们得的病越来越古怪。一开始,我们发现治不了它们的时候,就去水神殿去求助水神。我们水精灵是水神所造。在水精灵出现的最开始,我们的祖先就在我们水精灵最北边修建了一个水神宫殿,并用冰元素塑造了水神的雕像。每年水精灵的幼儿测魔力属性时,就在那里举行。对我们来说,水神殿是最神圣的地方。但有瑞兽得了我们治不了的怪病时,我们一连在那里等了好几天,然而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瑞兽们死去,从头到尾连个水神的影子也没见着。我们以为是水神不想看到我们,这才没有救它们。再后来,又有我们治愈不了的瑞兽之时,我们就把动物们放在那里,然后离开,但第二日过去,却只剩下瑞兽的尸体。我们这才明白,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水神,一切不过是祖先们的意想罢了。至于我们力量的来源,却不知从哪里来。随着越来越多年长的水精灵在对抗暗黑一族的战争中去世,我们对于神的敬畏之心也就越来越少。我们的心已经凉了。我们可以自己去造出食物,靠着自己的魔力创造出水源,还可以自己造屋子。而那些动物们,它们活着的时候,我们好好的对待它们。若是它们死了,我们便把它们葬在水神殿前面的冰原上。对我们来说,神已经成为了一种传说,而我们已经让神遗弃了。” 熙桑却坚定道:“灵姨,不论水神是不是不在这里,我都想去水神殿试试,我不想变成一个废物,我还有许多没有完成的事去做,我相信奇迹。” 蓝灵擦干了伤感的泪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的小家伙儿,笑着道:“你倒是比我们都有勇气,且不说可能没有水神来救你。你自己如今没有体力,恐怕根本抵抗不了这寒风。越接近水神殿,越冷,你会被冻僵的。就算这样你也想去吗?” 熙桑毫无迟疑地点点头。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若是水神也不能救她,那..... 蓝灵念了一声“破”,囚禁熙桑的水球应声而破。 “我送你去吧。”蓝灵眉目里带着慈爱道。 熙桑心头一跳,震惊道:“灵姨,不可以,若是让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他们会惩罚你的。” 蓝灵朝她挤了挤眼睛道:“傻瓜,我就说自己睡着了,你不知什么时候让人救走了,不就行了?当初我们可是把入口守得死死的,你不就无声无息进来了?他们都知道有人在帮你。所以你不必担心我。再者说,我们族长不过是看着冷,实际上她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对自己族人她下不了手的。更何况,凭着我和你娘的关系,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熙桑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眼里露出感激之色。 蓝灵把熙桑的手抓在手里,念道:“伟大的冰神,请允许我借用你的神力,保护我方——冰护之术。” 蓝灵咒语念毕,熙桑便看着她俩渐渐被包在了一层薄薄的冰层之中。 那冰球一开始有些晃动,随后速度仿佛一道光,穿过窗户,穿过冰树,穿过所有的精灵,穿过冰崖,穿过冰原,最后停在了一个尖顶状的大殿前。 “灵姨,你是加了瞬移对吧?”熙桑好奇道。虽说之前也体会过瞬移,但仿佛一阵风就到了另一个地方,感受倒是没有这一次这么深。 “嗯,不加瞬移他们会发觉我们。”蓝灵一脸严肃道。 “我一直以为瞬移是从空间上的一点直接到另一点,不想却是速度极快的原因。”熙桑感叹道。 “我们会把存储在五脏六腑的水元素调动出来,用在速度上。”蓝灵解释完便见冰球儿渐渐溶解,熙桑让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噎了一下,待蓝灵打开大殿的门,熙桑立刻抱着胳膊,跑了进去,一个冰制的水神雕塑也随之映入眼帘,那水神雕像高大又威严,穿着个裙子,做着一个手指前指的动作,眼里无悲无喜。 蓝灵重新念出一个冰球儿,把熙桑保护住道:“孩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若是过了半个时辰水神没来,你就回来。这隔绝冷气的水球离我一远,就只能支撑半个时辰。千万别死撑着等,这里地冷气你受不住的。”蓝灵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若是,若是你一直没有回来,你走的事情他们也都还没有发觉,我会来找你。” 熙桑点点头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既然虚无大神说水神在这里,那她一定在,无论如何她都要等到她出现。若是她不出现,她就一直等,等到她出现为止。 大殿的门让蓝灵关上了,窗户上的光隐约投进了大殿。除了熙桑的呼吸声,周围没有任何声音。 熙桑乖乖站在那冰球儿里,安安静静地在殿内等待着,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死海。她看着那冰球儿慢慢变薄直到完全消失,周围的冷气渐渐侵袭而入。 冰球儿一破,她便哆嗦着跪在那雕塑前面,双手合十,振振有词道:“水神,我求求你.....帮帮我.....我还有.....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我不能.....成个废物。”她一遍又一遍念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处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她的脸颊上,睫毛上,渐渐生出了霜冻,直到后来她实在支撑不住,倒在了冰殿上。 她自然也就没有听到殿外发出的叹息声。原本关着的殿门随之打开,一头浑身散发着寒冷之气,形似鹿的动物走了进来。 第五章 解毒 那动物走近熙桑,低头悲悯地看了她一眼,化为一个人形,那模样跟殿中水神冰雕模样正好吻合。 她先用力量铸了一个防护罩,将她很熙桑保护起来。随后她双手变出一个冰蓝色的水球儿,把水球儿慢慢贴近熙桑,那冰蓝色水渐渐融入熙桑的五脏六腑。她闭着眼睛,双手控制着那冰蓝色水,游走熙桑奇经八脉,过了一忽儿她再将那水吸出来,原本冰蓝色的水竟变成了略带粉色,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毒素,眉头紧皱。 熙桑悠悠转醒,她看着眼前这个跟雕塑一样的女子道:“您.....您是水神吧?我不会产生了幻觉吧。我居然真的等到了。” 水神将那粉色水藏在了身后,点点头,一脸凝重地问她道:“你从哪里中的毒?” “怎么?在人族。”熙桑缓缓支撑起身体道。 “这东西怎么会在人族出现?这东西不是......”水神一脸地难以置信,仿若这东西本就不该在人族一样。 “应该什么?”熙桑心里一紧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许多不愉快的往事罢了。”水神立刻又化为不悲不喜的样子道。 “您既然知道这是什么毒,还是请您告知我吧,毕竟我是受害之人,我身上的毒可害得我差点丧命。” “这毒不应该在这里。其他的恕我不能告诉你。”水神冰着一张脸道。 “那您至少得告诉我这毒叫什么名字吧?”熙桑一脸好奇道,心里却想着:哼,你不告诉我,待你说了名字,下次我自己去问虚无大神。 “曼陀罗,它本是一种花。幸好你喝得不多,否则恐怕早已经是一具尸体。” 熙桑脸一白,回忆着自己似乎曾在哪里听到过这名字,但无论怎么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可惜了上辈子没太注意那些花花草草。 水神见她陷入沉默,自己也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便道:“我已经治好了你的毒,你走吧。” 熙桑却问出了蓝灵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我冒昧问一下,您为何不救治那些瑞兽?它们对水精灵很重要。” 水神眼里无悲无喜道:“我救它们,然后呢?你觉得这真是一件好事吗?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应该不会不明白平衡的道理吧?若是这些动物跟精灵一样没有生老病死,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大陆的元素和能量都是有限的,精灵的回馈让这个大陆的元素能源源再生。但若是物种多了呢?总有一天元素就会耗完,大善即大恶。” 熙桑闻言一惊:“您怎么知道我是.....” “怎么知道你来自异时空?这个大陆已经让穹那家伙毁了,我们几个联手,召唤你过来,又怎么会不知道?” “何出此言?我看这个大陆现在很正常啊。”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怎么会好端端来了这个时空,原来让我给你们擦屁股,不过我可不认为我有那么大力量。 “这不过是表面上看着平静罢了。那些瑞兽们得的怪病越来越多也是这个原因。你应该除了这里和人族哪里都没有去过吧?你若是去过其他地方就会知道了,这个大陆已经遭到了暗黑一族严重破坏,空气中可用来神和精灵族修炼的元素越来越少。如今不过是因为精灵族有精灵源源不断地回馈,所以这里才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罢了。若是哪一天,暗黑一族重创精灵族,那整个大陆都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是有你们神吗?你们能创造第一次也能创造第二次吧?” “大陆不是我们所创造的,是主神。我们不过是创造了万物罢了。” “那,你们既然能创造万物,不是暗黑一族破坏了大陆吗?你们这么强大,应该也能毁灭那些暗黑一族才对啊?” “既然你是我们召唤过来的,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有些事情的真相。你可知我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了?我们一旦插手,就只会加速这大陆的破裂。你可知道魔王穹?若是不知道,我就给你讲讲。” 熙桑摇摇头表示不知。在学府的时候倒是读过一些书籍,但对穹的描述都极少。倒是听娘和舅舅提起过,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水神目光微眯,回忆道:“这还得从很早之前说起。混沌之初,神手持神杖,用自己的神力创造出这片大陆。之后,他在宇宙中摘取了七颗星星。分别创造出,光,夜,水,火,土,梦,穹,七大神。但谁知穹力量太过弱小。主神便没给他什么能力,只让他能跟我们其余六位神一样,创造世间万物。其他的便什么能力都没有给他。当然了,他也不需要做什么事,只需要游玩就好。但我们其他六位则有所不同。我们虽然能力大,但责任也重。我们需要维持这整个大陆的平衡和正常,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应该创造什么动物,怎么维持平衡,我们当时煞费了一番苦心。我们反复讨论,反复实验去创造,这才让大陆慢慢繁荣起来。有一日,我们突然发现穹居然创造出一些邪恶的东西来,于是我们就跟他对立了。那时候我们便是毁掉了他所创造的东西。却不想,大陆居然就此裂开。原本大陆是个完整得整体,就因为我们的原因,我们所战斗的那部分大陆,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海岛。我们这才知道,我们的力量太过强大了。若是我们去干预,只会让这个大陆越来越乱。那预言也是。一日,梦神预感到这个大陆将有大难来临,于是我们联手召唤一个异世灵魂,希望她可以拯救大陆。梦神对老萨满王托梦,说你是这大陆的救星,希望他们可以保护你长大。但谁知.....阴差阳错.....若是梦神不去干预,或许你也不会有这么多波折。可见我们已经不能再干预这个大陆了。“水神望着大殿上的窗户,一脸忧伤道。 熙桑闻此,却指着自己,有些怔愣:“我?救星?这是什么意思?” “孩子,你是这大陆能否继续存活下去的关键。”水神满眼复杂道。 熙桑无法相信自己身上居然背着整个大陆的兴衰。她连忙摇摇头道:“且不说你们跟那魔王穹有什么恩怨,恕我不能听您一面之词。更何况我不过就是想好好活着,为了我的家人和朋友们。我是有想过通过自己的力量影响别人,让大家都为和平而抗争。但后来,我发现我什么都不是,我甚至救不了我自己。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娘还在等着我,我爹爹的大仇也都没有报,我该怎么去想大陆?对不起,说到底我是一个人族灵魂,自私是我的本性。”她低着头,不敢看水神的眼睛道。 熙桑感觉自己身体正在渐渐恢复,丹田之处也隐约可以吸收周围的真气。她喜出望外。她知道,是水神帮她解了毒。她难为情道:“谢谢您,为我解毒。但.....但是对不起,拯救大陆什么的,我可能真的做不到。我既不会魔法,人族的内力和剑术也学成了半桶水。我是妖,大家都排斥我,这让我想交个朋友都不能。”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无法相信,我只是说如果有一日,需要你做出一些选择之时,我希望你以大陆上的生灵为先。” “什么意思?”熙桑抬头严肃道。她莫名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抉择?什么抉择?我为什么要做抉择? “没什么意思,你应当懂得,没有万物,个人也不会存在,我希望你记住你所经历的这一切。不要忘记自己一个人的感觉,不要忘记自己的亲人,朋友。” 熙桑心里忽然就有些慌,她对水神道了声谢,站起身来就朝门外冲去。她一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想:我才不要做什么狗屁抉择,果然受人恩泽不是白受的。 跑出门外的她自然也就没有听到水神的叹息声:“该来的总会来,想逃的逃不掉。更何况谁告诉你,你不能使用魔法的?” 第六章 罪与罚 熙桑就着雪路一直往南跑,直到跑了很远,这才找了个雪洞钻了进去。 她席地盘腿而坐,运起口诀,吸收起天地间的真气来,不多时,身上就彻底回暖。她想起方才水神跟她所说的话,不免有些怔愣。意识里的两个小人也随之吵起架来。 白色小人眼睛亮晶晶道:“你是大陆救星啊,为什么要逃避?那不是一件好事吗?难道你不想做英雄?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崇拜你。” 黑色小人伸了个懒腰道:“你确定会当个英雄而不是狗熊吗?你没听那女人说的什么话?她说抉择,谁知道是什么鬼抉择,万一是让熙熙杀了自己的至亲至爱呢?” “不会吧,他们是神艾,神怎么会做这样的事?”白衣小人皱着眉头犹豫道。 “愚蠢,一件别人让你做得事情,要么那人是为了她自己的利益,要么那人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她会站在你的角度去为你找想?熙熙是对的,不能轻易答应她。都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她现在这么弱小,天塌下来,也不该是她来顶着才对。”黑衣小人嘲讽地看了白衣小人一眼道。 “你没出息,懦夫!”白衣小人朝着黑衣小人大吼。 “我懦夫怎么了?你牛逼你上啊?命都没了,整天就知道嘴上哔哔。”黑衣小人抱着手臂道。 白衣熙桑委屈地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熙桑扶额道:“行了,你们俩别吵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大神都说了,神也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我一个人?有时候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要直接面对,凡事我只要不留遗憾就行了。一切等待时机的到来,再做应对吧。”熙桑语毕,两个小人又一次消失。 熙桑对自己道:“不想了,不想了,得去找娘亲才是,先做好当下的事吧。否则因为我,牵连到娘亲可就不好了。但是我要不要去水精灵族看看灵姨啊?万一他们要惩罚灵姨可怎生是好?但灵姨说没事儿,问题应该不大吧。” 她站起身,捏了捏自己有力的双手,笑眯眯道:“还是有力量的感觉舒服。”随后运起轻功朝着南面飞去。 而此刻水精灵族,族长殿内,蓝灵由两个精灵将士压着,跪在地上。 水精灵族长冰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紧握着椅子扶手道:“蓝灵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若不是我感知到你的气息消失,有些怀疑你带着犯人跑了,去你房中探查,恐怕还真不知道你已经送那妖女离开了。你明明知道,私放重犯乃会受重刑,却依然这么做,你可知罪?” 蓝灵低着头道:“她虽为妖,但我看得出来,她本性纯良,根本就不像预言所说的那样。更何况我们精灵族一向不杀无罪之人,如今却为何因为一个预言就要破了规定?难不成一个人还能控制自己投身在哪个肚子里不成?蓝眼白发又不是她的错。”她不可否认,她放走那那孩子主要是因为她娘是她的好姐妹,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那孩子跟她很像,他们都是被他人所排斥之人,且他们的性子都极其坚韧,不是会随随便便放弃之人。 “说吧,你把她带去了何处?”却原来,那运送熙桑的冰球儿并不只有挡风,保护的作用,更有隔绝气息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当族长感受到蓝灵气息消失之后,却找寻不到蓝灵和熙桑的真正原因。她只得着人守株待兔,而蓝灵一回到家果然被逮住了。 “我不知道。”蓝灵偏着头固执道。 “你以为你是本族之人,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你忘了,我们怎么惩罚私放重犯的族人了?” 蓝灵低着头,硬是不吭声。 身边的领主面露急色,悄声对蓝灵道:“蓝灵,你这是何必?她不过就是个妖罢了,不是同族,其心必异。你何必为她触犯触犯族规?”这些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蓝灵自小个子最小,屡遭同族嘲讽,相比其他精灵,她一向性子怯懦,且有些自卑。但在尚文学府毕业之后,她居然性子大变,不止活泼开朗,连等级也已是高等精灵。要知道在如今这种大陆元素变少的情况下,毕业之后成为中等精灵就已经不错了。可见她的确比大家想象中的都要强上许多。蓝灵一直在她手底下,跟她们一起守护南门口,她们这个小队伍虽然人不多,却各个都是术法精湛之辈,蓝灵个子虽是精灵中最小的,却是身手最为敏捷的一个。偶有兽人侵犯族地之时,她个子小的劣势,在守护族地的对战中反而成了优势,那些高大的兽人不太会注意到她,她在兽人中间自由穿梭,进行偷袭,常将敌人打的措手不及。她很欣赏蓝灵这个部下。她看着蓝灵袒护那女妖,心里也跟着着急。可千万不能施罚呀,她自己虽说没受过什么重罚,但凡是见过受罚的精灵,他们谁会不怕? 蓝灵只固执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知错,不悔改,那就领罚吧。”她缓缓走向蓝灵。 领主跪下来求情道:“族长,求您手下留情,蓝灵毕竟年岁还小,才五百岁,不懂事。为了保护族人她总把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看在她为族内所做的贡献上就饶了她吧。” “我知道她是个好的,但你作为一个领主应当知道,法度不可破,一旦破了,你也知道我们族人一向不与外界有过多交涉,这才导致他们性格纯良。若是众族人有样学样,都听犯人三言两语,就把罪犯给放了 。总有一日,会给族中带来大祸。我惩罚她,是为了大家好。” 族长说完,便把手放在蓝灵的心脏处用力一吸,一颗宝蓝色的珠子随之出来,族长把那珠子往手里一握,蓝灵痛苦地哀嚎一声,昏倒在地上。那珠子正是蓝灵的灵珠。原来每个精灵从一出生,身上便带有一颗珠子,那珠子能够帮助精灵吸收外界相应的元素。若是没有那珠子,精灵便如同一个凡人一样,只能保持身体不老不死,却无法使用魔力。 族长从腰间拿出一个小香囊,把珠子装在了里面,看着蓝灵道:“你好自为知。那孩子一天没有抓住,这珠子就一天不能回到你身上。” 珠子一被取走,蓝灵就有些气若游丝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缺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心脏处有些疼,又有些空落落的,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么难受的感觉。寒气疯狂地浸入她的身体,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寒冷。蓝灵哆嗦着,牙齿也跟着打颤。冷了好,冷了好,有这冷气,她居然感觉其他难受的感觉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了冷。 领主一脸心疼的看着颤抖的蓝灵,想扶她出去。族长却看了一眼南岭领主道:“谁准许她起来的?你们俩看着,让她一直在这儿跪着,哪怕变成个冰雕,都要给我跪着,除非.....” “除非什么?”熙桑冰着一张脸从外面落入殿内质问道。 第七章 预言有误? 蓝灵闻声,打着寒战转身,一脸惊愕看着站在门口的熙桑道:“你.....你还回来做什么?” “对不起,灵姨,是我害了你。”熙桑眼里噙着泪,看着冷得颤抖的蓝灵,瞳孔一缩道。她还以为,还以为灵姨说的是真的,而且娘亲,萨尔诺都说精灵有多么好,她便没想到灵姨会因为她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或许她有一瞬间,她怀疑过,但她否定了。原本,她打算一直向南,然后用摇铃叫来大神,问路前去精灵王城找娘亲。但回想起自己从水神那儿得到的答案还没有告诉给灵姨,便回过头,打算悄悄回来告诉她。谁知一路上并未碰到什么阻碍她的精灵,反而老远就看到门大开着,周围围着众精灵。她跳起来一看,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背影跪在殿中,不是蓝姨是谁。待运起轻功,飞过众精灵来到这里时,已经为时已晚。蓝姨痛苦的叫声已经传来。 “你们对灵姨做了什么?我现在来了,你们惩罚我便是。精灵不是一向自诩亲和吗?为什么要对同族做这样残忍的事?”熙桑流着泪,盯着族长道。 “我没有要她性命,如何残忍了?”水精灵族长一脸高傲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灵姨现在生不如死,这难道不比杀了她更残忍?"熙桑看着蓝灵睫毛上已有了一些霜冻,整个人仿佛快要睡着一般。她赶忙把小小的蓝灵抱在怀里,站着的时候她只有她半身高,如今让她半抱在怀里,看着更小了。 “若我要杀了你,才能救她呢?”族长冰着脸道。 “要杀要剐随你便,但请你不要为难灵姨。”熙桑瞪着族长,倔强道。 “我现在有些明白蓝灵为什么要救你了。你这小家伙儿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蓝灵,你眼光不错。”族长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将灵珠从香囊取出来,放在了蓝灵胸膛上。 那灵珠接近蓝灵,便没入了蓝灵的胸膛。 蓝灵恢复生机后,立刻站起来,将熙桑护在身后道:“族长,求您饶她一命,稚子无罪,我从她的眼睛都能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祸害。” 正在这时,之前让飞飞去王都打探消息的蓝绫进来了,她半跪着道:“族长,飞飞刚刚回来了,它说王族现在有些乱,之前派去打探萨满族的精灵回来了,说是魔王穹复活了,从三百年前就复活了,是借着萨尔川的身体.....复活的,所以大家都猜测,那预言是穹放的,目的就是让各族无法通婚。而且.....公主苏醒了,她说她的确有个女儿叫熙桑,是个.....妖。王说既然预言有误,便不得再杀女妖。” 蓝灵表情有些怔忪,领主的表情也有些怔愣。 蓝灵高兴道:“太好了,太好了。这说明她不是什么灾星。”蓝灵才不管什么魔王,她只知道好友的女儿脱离了危险,笑得像个孩子,仿佛上一刻的痛苦没有存在过一般。 族长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她对领主道:“你去在众精灵面前介绍一下她,再跟他们通知飞飞带来的消息。让大家做好战争准备。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熙桑笑着介绍自己道:“江艾熙桑。您可以称呼我为熙桑或者熙熙。” 族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领主答了声诺带她出去了。 蓝灵对领主道:“可否允许让熙桑在族中游玩几日再走?”熙桑本想推脱,但想起还未来得及对蓝灵说的消息,便打算住一夜,第二日再走。 当晚,她洗漱完毕,蓝灵看着她白净的脸庞有些瞠目结舌。“原来我们家小熙桑还是个美女啊。” 熙桑想起大神那日嘱咐的话语,问蓝灵道:“灵姨,有人说,水精灵会嫉妒他人美貌,这是不是真的啊?” “谁说的?那人肯定不了解水精灵,我们水精灵一族本就最为貌美,也因此凡是长得貌美的样貌,我们都很欢喜呢。” 熙桑实在想不通大神为什么骗他,她只得摇摇头把这欺骗归于大神对水精灵并不了解。 晚上,躺在蓝灵床上,熙桑对蓝灵道:“灵姨,我解毒了。是水神帮我解毒的。” 蓝灵惊喜道:“我刚才光顾着兴奋他们不杀你了,倒是没有注意到你恢复了。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没有被水神所抛弃吗?怎么样?怎么样?水神长什么样子呀?是跟雕塑一样吗” “对,跟雕塑一样。”熙桑没想到蓝灵这么八卦,捂着嘴笑了笑道。 “哇,那她一定很强吧?”蓝灵一脸好奇道。 “反正我醒来的时候,毒已经解除了,可见是挺强的。”算了,还是不要打破她对神的幻想了,万一告诉她是神毁了这个大陆,那她岂不是倒了精神支柱? “对了,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救瑞兽们啊?”蓝灵忧伤道。 “为了大陆平衡,主神当初离开大陆之前告诉他们,如果大陆覆灭,神也会跟着消失。因此他们分外注意大陆平衡,毛毛们发展速度快,若是没有生老病死,那族中的资源就会不够用。他们不帮肯定有他们的理由啊。”熙桑结合水神和虚无大神所说,回答道。 “那好吧,我只是舍不得他们。平日里他们就像我们的亲人一样。但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有时候我会感觉到,纵使有这漫长的岁月却毫无意义,甚至很痛苦。我很羡慕你娘,她能找到自己爱的人,爱一场,哪怕对方是个人族。而我虽然并不觉得爱是必须的,但日子久了,就慢慢可以感觉得到内心的贫瘠。不说了不说了,你还是个小毛毛呢,不给你传达这种不好的东西。”蓝灵看着窗户外的星空道。 “灵姨,你今日送我去殿里时,为什么要骗我啊?”熙桑皱着眉头道。 “傻孩子,我不骗你你会愿意走吗?”蓝灵调皮道。 “那您为什么宁可自己受罚也要救我呢?”熙桑不解道,初次见面就对她这么好,她直觉这背后有故事。 “你娘是我的好姐妹。在学府认识她以前,我性子总是唯唯诺诺的,身边的人都说我个子小,爱闹事的的男精灵就给我起了个绰号,叫我矮冬瓜。但是矮又不是我的错。我觉得很委屈,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我入了尚文学府。有一次,他们又围成一圈嘲讽我,说我永远长不大,你娘正巧路过,她当时讽刺那些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她当时骂那些人说:她个子小关你们什么事儿?吃你们家饼了?喝你们家水了?整天闲着没事儿干,就知道给人找不痛快。小心我告诉师长,你们欺负小师妹。” 说着她笑出声来,继续道:“他们仿佛很怕你娘,见了她就像个鹌鹑一样。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出了名的刁蛮公主,许多精灵都被她整怕了。我就这样跟她认识了,她以为我是她小师妹。后来我们相互介绍,她这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同级,而且我跟她同岁。她不停跟我道歉,怕我介意。我摇着头笑着说不会。她见我性子温和,就跟我交了朋友,做什么事都拉着我。慢慢的跟着她,我找到了自信,性格也变得开朗起来,再后来我也找到了我该走的路。我感激你娘,她不止是我的好姐妹,更如同我的师长。” 哦吼,这不是妥妥的闺蜜嘛,我说呢,原来不是普通朋友啊。熙桑感激道:“不管怎么样,谢谢您,蓝姨。” 第八章 魔法天赋 “明天是族中魔法天赋测试,你要不要去试试?”蓝灵的声音从熙桑身旁响起。 “不用了吧,蓝姨,三岁的时候,娘跟舅舅就已经给我测试过了,我没有魔法天赋的。”熙桑平静道。如今她已经不再像当初一样嚎啕大哭了。她可以用剑,可以用内力,她已经不再是毫无自保能力的妖了。 “去试试吧。我倒是在尚文学府的时候听说过一个传言……”蓝灵想继续说下去,却让熙桑打断道:“我知道,我一个……朋友给我提过,他说有的妖长大时,忽然发觉自己可以使用魔法了。明早再说吧,灵姨。我好困,睡了。”也不知道虚无大神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跟一个大神做朋友会不会有些不尊重他?不想了,她真的太困了,整天过得惊心动魄的,都没好好睡过觉。 大清早,她让蓝灵摇醒: “快起床了熙儿,外面已经准备出发,打算排队测试了。” “兰姨,不用了,我还是想先去看看我娘。”熙桑揉揉眼睛道。这一世她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亲人。 “你娘现在啊,比你安全多了。她可是公主殿下,现在大家又都知道萨满预言有问题,就更不会对你娘怎么样了。你就跟我一起去测试吧。测试完了,灵姨跟你一起去看你娘。”蓝灵笑着道。 “真的?”熙桑惊喜道。 “当然是真的了,她可是我的好姐妹,她生病了,我怎么可能不去呢,最近暗黑一族也消停了一些。我的职责就先让人顶替一下。走吧,走吧。”蓝灵硬拉着她道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啊,有些忐忑,但是呢,再测一次,你心里就有底了。能呢,当然我就教你好好学,也算是有个保命的手段。若是不能呢,也没有关系。我看你会使用人族的功夫,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又没了那预言,你能够自保,至少能生存下去。” “嗯,但是灵姨,我不止想生存下去,我还有很多没有做的事要做。”熙桑紧了紧拳头道。 “你小小年纪能有什么事要做?”蓝灵奇怪道。 熙桑一五一十将爹爹消失的事情说了,并告诉了她娘亲怀孕晕倒的事。 蓝灵皱着眉头,一脸哀伤:“没想到你娘……这些年竟然经受这么多变故。她以前一直是个开朗的,这次却……。希望她能慢慢放下吧,?我最怕的就是她放不下。有多少精灵就是因为悲伤而死。你也看到了,我们整个水精灵一族,发展了五十多万年了,也就剩下如今这稀稀疏疏五千多精灵。” “所以我才要想办法去娘亲身边,我要告诉她,爹爹或许没死。只要一天没找到他的尸体,我就一天不相信他死了。”熙桑皱着眉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冰雪世界,仿佛透过冰雪看到爹爹的身影说道。 “照你这么说倒是有可能。走,先去测测再说。”说着蓝灵又用冰元素造出一个白色的防护球儿来,把熙桑和自己罩在了里面,朝着水神殿瞬移而去。 水神殿中,殿前摆着个很低的桌子,桌子前面放着一个垫子。 来排队检测的精灵都是三岁左右的小精灵,其余无关精灵都站在殿外站着看热闹。那些成年精灵见她走进去,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妖不是不能使用魔法吗?” “那倒不是,可能是相信了那个传言想来试试吧” “就算发现了又怎样,现在开始太晚了吧?元素的感知幼儿时期是最好的啊。” “不晚,哪里晚了。只要可以吸收,就可以强大起来。万一是个单元素魔法天赋,修炼起来自然是一日千里,可不是废柴能比的。”蓝灵理直气壮道。其他人立刻语塞,只讨论起她的外貌来。 今年有幸有两个精灵幼儿到了该测试的年纪。熙桑尴尬地站在他俩中间,显得又高又大。那两个小毛毛都猴子看猩猩一般地抬头望着她。 其中一个小毛毛问道:“姐姐,你也是来测天赋的吗?” 熙桑尴尬地点了点头。 另一个小毛毛盯着熙桑白色的头发道:“姐姐,你的白头发真好看” 熙桑笑眯眯道:“谢谢。”有人赞美过她的眼睛,有人赞美过她的美貌,但是从来没有人赞美过她白色的头发。她甚至因为这头白发,处于众矢之地。但此刻却有人赞美它,她心里自然是由衷的喜悦。 南岭领主不愧为族长手下的心腹,这重大的场面由她来主持。她手里拿来魔法球儿,把它放在桌子上,对着大家道:“肃静,水神殿中不可吵吵闹闹。” 那两个小毛毛立刻闭嘴,站得端端正正的,众精灵也都一静。 那领主看了眼熙桑,不冷不热道:“两个小的先来吧,你这个大的排后面去。” 熙桑只得往后挪了一个位置。 “把手放在魔法球儿上” 那孩子跪在垫子上,听话地把手放在上面,水晶球里面变成了好看的蓝色,随后又转成了一片雾蒙蒙的白色。 “水冰元素皆可以吸收使用。”领主见怪不怪道。在精灵族最为常见的就是水冰元素皆可以吸收的精灵。然而实际上能吸收双元素精灵比单元素精灵晋级慢得不止一星半点儿。其中只能使用冰元素的精灵则更是少之又少。 “下一个” 另一个孩子上来,跪在垫子上,把小手放在魔法球儿上,那球儿只变成了单纯的蓝色。 “嗯,可用水元素。”领主笑着道。 “再下一个” 熙桑看着眼前的小桌子,跪下来,把手放在上面,那魔法球儿果然同想象中的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殿外的精灵都开始接连发出嘲讽声,领主也摇摇头。 但她自己却忽然松了一口气。如今不能确定使用魔法也好,大神说的时候,她不免有些心存妄念,如今知道了不能用,反而不用分心了,就一心一意修炼内功,剑术也蛮好。 她微微一笑,正准备抽手。却见原本正常的球儿变成了一片雾蒙蒙的灰白色。 原本打算收魔法球儿的领主,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那传闻竟是真的。” 外面的精灵见此也都倒吸一口气。 蓝灵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熙桑看着那白色的雾气有些不敢相信。她心想:难不成水神在这儿?是她在恶作剧?试试就知道了。 熙桑取开手掌,那球儿果然变成了无色。她站起身,做出走的动作,随后突然转身,出其不意,把手再次放了上去,那魔法球儿又一次变成一片雾蒙蒙灰白色。她感觉自己仿佛处在梦中,甚至有些无法回过神来,她用另一只手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痛感传来。她自言自语道:“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用瞬移?还可以使用冰剑,冰弓箭?” 领主微微一笑宣布道:“可以吸收并使用霜冻元素。” “冰,冰,冰……”熙桑高兴地蹦起来,跑到门口,抱起蓝灵,热泪盈眶道:“灵姨!灵姨!您听到了吗?我能使用冰魔法了!我能使用冰魔法了!娘亲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领主态度一转,和气道:“熙桑是吧?既然你能使用单冰魔法,不如就在水精灵族多待上一段时日。待学会了如何使用冰元素再走也不迟。”对万年难遇的,能使用单冰元素精灵,水精灵族自然是欢迎不已。 “不必了,我还是想先去找娘亲,没看到她,我还是不放心,今日能知道自己可以使用冰魔法已经是意外之喜。待我办完了事,再过来学习也无不可。”熙桑鞠了一躬道。 “傻孩子,你忘记啦,还有我呀。”蓝灵对熙桑道。 随后她又对领主道:“领主,我正打算跟您和族长说呢。我想去一趟王都,最近暗黑一族好似没什么其他的动静,我想去看看我的好友。顺道可以教这孩子怎么修习,使用冰魔法。”蓝灵上前一步道。 “也无不可,那你去跟族长报备一下再去吧。”领主笑着道。 第九章 出发去精灵王都 待众精灵散去,领主带着蓝灵和熙桑,穿过精灵树大门,朝着族长寝殿而去。族长规定,平日里若是没有重要的事,只需要在她寝殿报告即可。 熙桑跟着领主绕过那台子,走进右手第一条长形走廊。走廊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个个房间,看样子是装东西或者用来住的寝殿。他们行至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扣了门进去,如愿看到了族长的背影。 熙桑大致扫了一眼,不大的房间内,入目便是冰蓝色桌椅,茶壶,茶杯,连床以及床幔,饰品也都是冰蓝色的。女王望着窗外的冰雪世界,不知在沉思些什么,哪怕她们进来,她也没有转过头来。 熙桑心想:看来这水精灵一族真是执着于冰蓝色,只是不知旁边那些屋子里都住着谁。 领主半跪着道:“族长,这次测试那两个小的,一个是可以用水元素魔法,一个是水冰元素皆可用,而熙桑测出来可以吸收使用单冰元素。” 族长点头,但依然未转过身来,不过声音却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冰冷道:“我倒是没想到原来妖真的可以使用魔法。既然能用,就派个年长些的精灵指点一二吧。” 蓝灵趁机上前一步,半跪着说出自己来指导熙桑,并想去王都看好友的想法。 族长对熙桑道:“蓝灵是不可多得的水冰元素皆修炼至高等境界的精灵。有她指点,是你的幸运。” 紧接着她摆摆手道:“没事的话,你们就下去吧。” 他们一行人于是起身,转身离去。 而离开的他们,自然没有看到水精灵族长转过身来,露出了苍老的脸庞。族长叹口气,自言自语道:“也不知她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倒是宁愿她们都是水冰元素皆可用的精灵,能修炼慢一些。” 跟族中精灵道了别,蓝灵念咒语造出一个防护球儿,将熙桑和自己罩在中间。 球儿往前迅速移动着,熙桑便跟蓝灵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灵姨,那走廊里其他的房间里也都住着精灵吗?” 蓝灵皱着眉头道:“不清楚,我平日里甚少去女王寝殿,大家每日都忙着自己的事,哪里能注意那么多?不过闻气息,应该是住着精灵吧,只是没见他们出来过,怎么了?” “没,就是随口问问。”熙桑道,心里却琢磨着怎么听着有猫腻啊,住着人却从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操作? “灵姨,你不是说我当时从南边进来的吗?怎么看这方向好似不是南边呀?是还有其他门吗?”熙桑看着球儿的运行方向道。 “嗯,有两个门。东南边的门可以到人族,北面是没有门的,听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域。那片海上有个岛,上面就是暗黑一族最开始的老巢。西南部就可以直达精灵王都,所以说我们只需要穿过西南那个门儿,就可以到达精灵王都了。” “我倒是在凌文学府藏书阁看到过。不过,上面写着精灵是住在一起的。但事实好像不是如此。” “傻孩子,你在书上看到的,自然做不得实。若是把什么都透露给了外人,那还得了?就连我们精灵本族人,也有不知道的秘闻。一个种族真正的秘密只有少数人才知道。更何况大多数的人族都只去过王都,因此他们对于精灵族的认知都只停留在王都。普通人是不会知道我们水精灵一族真正住址的,不过你当时居然在受伤的情况下,出现在我们水精灵族内,我倒是很好奇,是谁送你过来的?” 她不忍心对灵姨说谎,但也不想把她认识虚无大神的事让别人知道。虚无大神一直是一副孤寂的样子,且似乎跟水神有什么冲突。她支支吾吾道:“是位要好的朋友。” 蓝灵见她好似不愿意说,便没有再追问。 “从一开始,精灵各族就是分开的吗?大家住在一起不是挺热闹吗?为什么要分开呢?”熙桑转移话题道。 “我倒是听我娘说,大陆之初,各族倒的确居住在一起,但随着精灵子嗣多起来,且不同的精灵种族所能使用的能力毕竟不同,有的精灵种族所能使用的术法甚至相克。虽说没有太大的内部纷争,但大家居住在一起,难免会发生一些冲突,矛盾。再加上精灵王考虑到,精灵族四面都是其他族,需要各族分散在四周进行保护才行。王便跟各族族长讨论决定各族分开住,只留下少部分各族混血精灵住在王都。当初在选择永久住址的时候,各族族长也是通过实地去看,讨论决定的。” 蓝灵顿了顿,继续道:“所有的精灵族都处在朵拉森林中。朵拉森林最中间自然就是精灵王都,但朵拉森林四周却分别有五个极端区域,它们仿佛原本就给各族量身打造一般。我们水精灵选择朵拉森林的东北部,一片冰雪世界。西北部是木精灵族选择的地方,那里有许许多多的奇花异草和树木,那里的树木甚至会说话,跟木精灵进行沟通交流。西部就是灰精灵族选择的居住地,他们是最为隐秘的家族,懂得隐遁,同时极其喜欢研究并制作精美的器物,小到衣袍,铠甲。大到宝器,家具一应物件,都极其精美。但平日里他们性子比较高傲,倒是跟其他精灵族少有往来。至于西南部就是日精灵了,她们又被成为光之精灵,极其擅长弓箭,长剑。虽然他们长剑的使用可能比不上闻名的人族四圣之一的茅老。但在我们做精灵的里面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西北部就是火精灵族住的地方了,那里倒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地方,尽是些熔岩,火山。不过那里倒是宝器产出最多的地方。火精灵一向比较擅长炼器。”蓝灵趁机对熙桑一顿科普道 熙桑脑海里绘制着图,心里想道:按照大神所说,那些极端区域应该是创造他们的神,分别用自己的能力施展域而形成的特殊地理环境才是。还有糟老头子,没想到连灵姨也知道糟老头子,她都有些想念他了,大约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吧。不得不说熙桑真相了。梦神早就预感到,精灵会有分开居住的一天,因此她跟众神讨论,他们各自用神力创造出一个域,来让自己所创造的精灵居住在里面。 “好了,穿过这个门我们就到精灵王都了。王都之内,不允许冰球儿运行。王都有精灵专门运送我们进王城。我们只需要给他们一块儿魔晶石即可。” “魔晶石?那是什么?精灵不是无欲无求,爱花爱草的存在吗?”熙桑感觉到这有些超出认知,明明娘亲跟萨尔诺说..... “那都是你娘亲说的吧?” “还有我一个朋友。” “朋友?那他定是在骗你。至于你娘,我早就听其他好友说过了。她都出去族群有二三十年了,一毕业就甚少回来,哪次回来不是匆匆忙忙的?哪里知道族里的变化啊?这些年,王为了减少精灵族每年因乏味而离开王都的精灵,根据人族的运行制度,已经对整个王都进行了整改。其中魔晶石就是王都的货币。就相当于人族的银票一般。每个入口,都有兑换魔晶石的地方。各族的人,可以凭借自己的货币兑换魔晶石,然后在王都游玩,购买自己想买的东西。至于那些喜欢倾听大自然声音,不喜欢王都生活的精灵,就可以返回各自的族地。族地是最安静,最隐秘的。但是大多数年轻的精灵,还是喜欢王都的生活。晚上的时候,大家一起围着火跳舞。白天的时候,就用各自的技能做个小生意,赚些魔晶石,兑换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们觉得赚多少魔晶石倒是没什么要紧,主要是个趣味。” 第十章 途中小风波 蓝灵喊了一声“破。” 防御球儿由厚到薄,紧接着消失不见。 熙桑跟蓝灵着陆后,蓝灵念了一串咒语,眼前看不出任何裂缝的白色大山,忽然裂了一道狭长的口子,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峡谷,可容单人通行。 蓝灵走在前面,熙桑紧随其后。一阵“呼呼呼”的风声响起,风中夹杂着青草,鲜花的香味。还未至王都,凭着这气味,她都能想象得到精灵族有多美。 她俩行至一半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声咆哮的回声,熙桑转头看去,却原来是二毛。蓝灵无奈一笑,自言自语道:“倒是忘了跟这大家伙告别了。” 熙桑侧着身子,让蓝灵过去。蓝灵朝着二毛瞬移而去。 熙桑见小小的蓝灵把二毛抱了抱,跟二毛说了几句什么。二毛发出“嗷~”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舍。蓝灵又抱了抱它,朝着它做了摆手的动作。二毛这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家的方向而去。熙桑看蓝灵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心里不禁有些动容。 万物皆有灵,理应得到尊重和保护。她慢慢地有些明白了娘亲的意思。 蓝灵走近了,熙桑看她的眼睛有些发红,张口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蓝灵不好意思地朝着熙桑一笑道:“让你见笑了,那家伙平常比较黏我。这次走得紧急,忘了跟它道别。”说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蓝灵匆匆忙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道:“有一次,我在冰树林里寻找食物,走着走着,闻到了一股毛毛熊的味道。我顺着那气味,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二毛,从脚印来看,它的族群已经远去。我通过检查,这才知道它得了一种病,让族群给抛弃了。为了有充足的食物,毛毛熊会不断的迁移,而那些拖累族群的毛毛熊就会被族群抛弃,我们已经习以为常。族里那几只毛毛熊也都是那些毛毛熊家族抛弃,我们捡回去的。我把它带了族里,治愈了它。从那开始,我们便时常在一起。再后来它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熊宝宝,但它还是挺黏我的。我想它大概是怕了。毛毛熊这几年得的病越来越怪,它是怕哪天一不见我,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一句话说完,蓝灵已经泪流满面。 熙桑抱着灵姨,等待她渐渐平息。 她有糯团,所以她可以理解灵姨的伤感,她也有些想念糯团了。 等蓝灵平息好心情,她们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近了,又近了,那一片绿色。 熙桑跟蓝灵刚跨出山,身后的峡谷轰隆隆合在了一起。熙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青山,感觉如梦似幻。要不是灵姨念咒语,恐怕谁都不知道这里竟是水精灵族的入口吧。 熙桑转过身,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绿意盎然。绿草中间夹杂着各色的小花,蝴蝶翩翩起舞,再远处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这几日看惯了雪白色,冰蓝色,这鲜明的色彩给熙桑带来的冲击可想而知,她感觉自己原本有些沉闷心情也跟着变得开朗许多。 一声声鸟叫声从天空传来。熙桑闻声抬头去看,蔚蓝色的天空下,几十个巨型白色大鸟相互排着队一圈一圈地在天空下盘旋着,与那朵朵白云,一起组成了一个花型。这一切好似一副美好的画卷,深深震撼了熙桑。 “好美!”她由衷发出一声感叹。 “还行吧,一看你就没来过精灵族。”熙桑身旁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中略带戏虐。 熙桑偏头,只见那说话的男精灵身上穿着金黄色铠甲,外貌英俊,皮肤白皙,长着黄色的头发,绿色眼睛。他看着她的眼睛,表情有些怔愣。 蓝灵从腰间袋子里,掏出来一个水蓝色的美丽晶石,对那男精灵道:“老规矩,给我兑个黑晶石。” 那男精灵这才回过神来,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晶石递给蓝灵,熟捻道:“灵姑娘来啦。” 蓝灵心不在焉的回应了一声嗯,翻着自己腰间的小袋子。 那男精灵又扫了熙桑一眼,对蓝灵道:“还真有蓝眼白发女妖啊?” “你都几千岁了,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她会害羞的,再给我兑几个小黑晶石吧。想给这孩子买些好吃,好玩儿的。”蓝灵又拿出一个蓝色晶石道。 “行啊。咱们精灵族比起前段时间又多了些新奇的玩意儿,你可以带她去看看。”那男精灵笑着道。 “最近,王都有没有什么大消息啊?”蓝灵趁机打听道。 “我就一个看大门儿的,能知道什么消息呀。不过,我倒是听那些骑手说:王都现在处于备战的状态。听说是萨尔诺王子回来了,带来一个去萨满族探听消息的幸存者,那幸存者说魔王穹借着现任萨满王的身体复活了。而萨满族早就是暗黑一族的天下了。啧啧啧,暗黑一族现在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如此以来,原来的四族商议会硬生生变成了三族商议会。就这两天吧,就要在王都举行了。好似是商讨对付魔王穹的法子。” 熙桑听到萨尔诺的名字有些怔愣,她感觉到自己仿佛好久没见到他了。 那男精灵把小黑晶石递给蓝灵,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白色的巨型大鸟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尽管在接近地面时,那大鸟儿放慢了速度,但还是掀起一阵大风。熙桑看着那只头上左右两边长着两枝长长翎毛,跟毛毛们长得一样高大的鹰状大鸟,心里有些震惊,这里的动物未免有些太过高大了。但那大鸟却高傲地站着,看着熙桑的眼神有些敌意。 这时,从大鸟背上跳下来一个女性精灵,那女子同样身穿铠甲,身材火爆,一头黄色发,一对绿色眼睛。 “茜拉,你怎么在这儿?”蓝灵对那女子惊讶道。 “过几日说不准就要去征战了,就出来跟我的小柏溜达溜达,顺带做点好事。”茜拉笑着道。 “行,熟人好,免得我再介绍了。”那男精灵道。 “蓝灵好久不见。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塞纳战争对抗兽人的时候吧?”茜拉径直走向蓝灵道。 “嗯,那该死的兽人,害了我们那么多动物,却怎么杀都杀不完。”蓝灵攥着拳头,一脸恨意道。 “嗯,总有一天我们要把他们全都灭掉。”茜拉皱着眉头回道。 “现在王都的变化有些快啊。”蓝灵看着茜拉身上造型独特的铠甲道。 “还不是近十几年和平的缘故。战争少了,大家也都有时间去做这些事情了。搁在以前,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对战兽人,哪来这么悠闲啊。不过我倒是觉得最近大家过惯了这种悠闲日子,修炼方面倒是有所放松了。咱们一行,都停留在高级精灵几百年了,我的元素老是储备不够,根本无法有半点晋升。” “几百年算什么?这好几万年来,哪里出过一个王级别的精灵?谁不想变强一些守卫家园?但你也不用着急。修炼这事儿咱们着急也没什么作用。”蓝灵安慰道。 “上面的还有认识的吗?”蓝灵看了看上面盘旋的大鸟道。 “没了,上面都是些平日里好玩儿的小家伙儿,跟你我不是一路人。” 熙桑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她们闲聊。 而茜拉除了一开始瞟了一眼熙桑之外,就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略过熙桑,踩着鞍,飞身上鸟身,对着她们道:“上来吧。” 蓝灵有些尴尬的地看了一眼熙桑,介绍道:“这是我最近交的朋友,熙桑。” “知道了,就你好心,老是救一些杂七杂八的人。”茜拉眼里略带嘲讽道。 “茜拉,这就有些过分了啊。她并没有得罪你吧?王都说了,是萨满族有问题。你干嘛还一副看不惯的样子对她?”蓝灵打抱不平道。 “没什么看不看得惯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是没见过那些个来我们族内贪婪的人类?我看见她身上这身衣服就来气,快上来走吧。”茜拉气呼呼道。 熙桑不好让蓝灵跟朋友因为她争吵,便轻轻拽了拽蓝灵袖子,轻轻道:“灵姨,不要紧。” 蓝灵心想:他们毕竟不了解熙桑,心里抵触也是难免的。此时若是换乘别人的座骑,不免落了她的面子,算了。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熙桑。 熙桑在人族该受的不该受的,都受尽了。她已经百毒不侵。因此她自己倒是不以为意,给了蓝灵一个包容的微笑。 俩人上了那白色大鸟儿。那大鸟儿忽闪着翅膀飞起来。熙桑从上往下看,先是茂密的森林,目光再往远处一看,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城池。 就在此时,异变徒生,那大鸟儿忽然完全翻转。熙桑,和蓝灵一个不稳。一声“啊~”就坠落了下去。 第十一章 精灵王都 茜拉眼看着蓝灵和熙桑一起掉了下去,手拍着那大鸟儿的头道:“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异族,但人家是客人,你怎么敢干这种事?快下去,把他们接住!” 那大鸟发出“啁,啁,啁~”不乐意的声音,然而身体就是不往下落。 她低头一看,蓝灵已经瞬移到了地上,倒是不用担心。 茜拉无法,只得自己瞬移下去,想把熙桑接住,但定睛一看,熙桑已经借着树枝,几个旋转,落在了地上。 茜拉落地,对她俩尴尬道:“对不起,那大家伙去过战场。一见白发,就以为是暗黑精灵。” 熙桑见茜拉面色真诚不似作假,便笑着道:“没什么要紧。学过些轻功,没造成什么太大伤害。” 茜拉这才有些正眼看熙桑道:“原来你会人族的武功啊?” “嗯。略懂皮毛罢了。”她谦虚道。现在没有预言的压力,她终于可以不用展露出自己真实实力了,只需静悄悄强大起来,然后阴人即可。 蓝灵想说出她会冰魔法的事。精灵喜欢强者,她不想让熙桑让人瞧不起。但熙桑却对她摇摇头,她便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茜拉为了表达歉意,先让大鸟儿自行回去。而自己则同蓝灵,熙桑一起,迅速朝着王城内奔去。 入城后,已接近中午,蓝灵便以自己需要给熙桑置办些物件为由,跟茜拉作别。 蓝灵要给茜拉黑晶石时,茜拉一脸抱歉道:“本就不是我带你们来的,这钱我不能收。反倒是小柏不懂事,害你们受惊了。而且最开始的确是我态度不礼貌,对不起。这是我之前无意间买到的一件隐身衣,就送你压惊好了,你莫要嫌弃才好。我们精灵懂瞬移,这个对我们没有多少作用。我倒是见人族对这个极为狂热。” 茜拉从自己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卷状物,她轻轻抖开,一个斗篷状轻轻薄薄的东西展现在她们眼前。她道:“需要隐身的时候,就把它披到你身上就可以。” 熙桑推脱不要,茜拉还是硬塞给了熙桑。 蓝灵笑着道:“你就拿着吧,这东西虽然价高,且难得,但她的确用不着。” 茜拉走后,蓝灵这才问熙桑道:“刚刚为什么不告诉她,其实你能够使用魔法?在精灵眼中能够使用魔法的就是自家人。” “灵姨,如今已经没有预言的压力了,没必要让别人知道我强。而且我总觉得自己背后总是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偷偷盯着我。我若是亮出自己所有的底牌,那才是最危险的。我走到如今这步,就是那人设计的。”既然萨尔川被穹附身了,那说明穹这个魔王才是真正想要她命的人。难怪当时她刺他一剑,他都好好地活着。而且恐怕那个想害她性命的女暗黑精灵就是他的手下。如此说来,穹才是她真正的敌人。只是不知他为何要她死?这一切她早晚有一天会弄明白的。 俩人说完,这才将目光转向街道。不说熙桑,就连蓝灵自己看着眼前这整整齐齐,长长的街道,以及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小摊和店铺,都有些目瞪口呆。不过才十几年没回来,怎么王都就变成了这样子?塞纳之战之前来的时候都只有些小摊儿,如今..... 就在此时,一阵男声从一边响起:“我看您两位刚进王都门不久,且一直呆站在此处,是长时间没来了吧?这几年王都变化极大。需要我给两位介绍一下吗?” 熙桑便有一看,但见对方是一个穿着人族服装的人族男子。 这不是妥妥的导游嘛,熙桑心想。 蓝灵给了对方一块儿大黑晶石道:“边走边介绍一下吧,我的确长时间没来了。话说你一个人族怎么这么了解王都?且精灵语说得这般好?” “不瞒您说,十几年前,我作为凌文学府第一名,来了精灵族尚文学府修习。但这一修习,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我见证了王都的成长,因此对此处极为熟悉。为了在此处留下来,我就决定有个营生。我发现精灵们平日里对不熟悉的人都有些抗拒的样子,尤其对人族有些反感,我便想出这个给初来者引路的法子。小部分是为了赚钱,主要是想让初来者以最快的速度了解王都。年轻的时候便打算一直在这精灵族,年纪大了,就打算回家去。”那人族笑着道。但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表情闪过一丝苦涩。 “行,那就给我们说说,就按平常你给人族做介绍的那样,进行介绍就可以了。” “怎么称呼?”熙桑笑着问那人道。在这里碰到人族她觉得亲切极了,便主动问起对方名字来。 “叫我洛宸渊就好。”那人看了眼熙桑,表情从惊讶到一脸慈爱道。 熙桑笑着道:“江艾熙桑。”心里却产生一丝疑惑,人族王城权贵里没有洛姓氏,约莫这人报的是化名吧。 洛宸渊点点头,开始介绍王都道:“精灵王都分为五大部分。说起精灵族,咱们还得从起源,也就是现在远远看到的那颗大花树开始说起,它已经有五十万年历史,精灵出世就是在那花树里,也因此,精灵们称呼它为神树。以神树作为对称点东边是自由城,西边是精灵王宫,南边是凌文学府,北边就是欢乐城。而现在所看到的街道,就是平日里大家卖东西的地方,你们要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呢,等我介绍完,你们就可以去买。”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街道两旁的摊位,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东西。你们等会儿可以去看看,运气好的话可以低价买到想买的东西。而两边的店铺,有好吃的素食,客人专用的旅店,还有一些买杂货的店铺,更有买宝器的店铺。所谓东西没有好坏就看合不合适,符不符合得看你们眼缘了。” 洛宸渊一边带着她们沿着街道走,一边指着前面的花树讲解道“:这花树虽然是神树,却不像人族一般,神圣的地方只给王住。那神树就是精灵们平日里居住的地方。神树每年都在长大,精灵族每有幼儿出生,族人就会给他们扩建一个房子。” 他指着东面继续道:“而东边的自由城呢,就是动物们的居所了。那里面有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动物,也有很多的野兽,那里是动物们的天下。” 他指着西边道:“西边是精灵王宫,也就是现精灵王及其子孙后代住的地方。” 他转过身指着南边道:“南边的凌文学府,那来头可就大了,它是整个大陆的第一学府。咱们现在街市上所出售的许多宝器,铠甲,以及防护级的衣服也都是他们创造的。” 他顿了顿,指着西边,脸上闪过一丝蜜意道:“北边的欢乐城是晚上几乎所有精灵都会去的地方。在那里,大家晚上可以一起跳舞。有相互中意的,也都可以相互表露心迹。” 说完,洛宸渊看了眼熙桑道:“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该走了。希望我们还会见面。” 这钱赚的未免有些太容易了吧,熙桑心里感叹道。 他们跟洛宸渊作别,蓝灵便打算拉熙桑逛街。她拒绝道:“灵姨,我想先去找娘亲。” “你看你穿得这身衣服,不嫌给你娘丢人啊?再怎么的,也得打扮一下才是,大家最喜欢的就是长得漂亮,又整齐干净的姑娘了。凭着你的倾世容颜,再略微打扮一下,我琢磨着,他们就算生气,也对你产生不了太大的敌意来。你再装个巧儿,卖个乖,约莫大家都会喜欢你。” 熙桑无奈,只得跟着蓝灵往旁边的成衣铺子内走去。 她见蓝灵又开始捣鼓自己的小袋子,这才想起一开始的困惑来:“灵姨,你之前手里拿的那个蓝色晶石是什么啊?” “就是水晶石啊。每个种族都有固定的晶石。可以跟王都的黑晶石兑换。精灵不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嘛,这些漂亮的晶石都是动物们告诉我们的。只是并不是所有的晶石都可以用来买东西。只有蕴含着元素的晶石才行。然而实际上大多数的晶石都是没有蕴含元素力量的普通晶石,只能用做装饰。说起来,大家都有些讨厌人族的原因之一,还跟晶石有些关系。许多初来这里的人族以为我们分辨不出来,经常会以次充好,把那些能流通的和普通的晶石放在一起,来兑换物件。而我们精灵一族最厌恶的就是欺骗,慢慢的,大家对人族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若是随处可见,那岂不是大家没晶石了,都可以去挖?”熙桑好奇道。 “当然不行了。只有王才有开采,发放的权利。每年我们活捉了兽人,族长就会派人给他们栓上锁法术的链子。王会分派给各族,让它们挖矿。族长会派人看守,监督他们。但是听说现在大陆元素越来越少,王好似已经不让开采了,也不允许大家再胡乱运用这些有用的晶石。之前,我们打仗的时候,为了快速恢复身体元素,会吸收其中的能量,一吸收那晶石无疑成了废石,现在大家都不敢随意使用了。” 蓝灵说着带她来了成衣店。 第十二章 见娘亲,糯团 成衣店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成衣。 熙桑犹豫半饷,还是选择了一件跟人族服装有些相似的嫩黄色长裙。见长辈,她不好穿得太过暴露,花哨,也不可穿得太高调或沉闷。她年纪小,装嫩最容易赢得别人好感,挑一件嫩黄色衣服最合适不过了。 蓝灵又帮她多挑了一件淡蓝色,淡粉色衣服,让店主包起来。这才将她带到饰品店,给她挑了一个简单头饰,把她原本挽起的长发忪落下来,把闪着嫩黄色光的发饰卡在了头发上面。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此番打扮下来。原本略有些成熟气息的熙桑立刻显出几分憨态来。 蓝灵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熙桑这才满意点点头道:“明明是个小孩子,非得打扮得跟个大人一样,如今这样才对,可可爱爱的,才讨人喜欢。” 熙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做了做微笑,嘟嘴,鼓腮帮,吐舌头的动作,对蓝灵道:“灵姨说得好像我之前不讨人喜欢似的。” 蓝灵看着调皮的熙桑,仿似通过她看到了某个身影。她怔愣片刻,摇摇头道:“嘴贫。”随后她低头看着熙桑一直拿在手中的隐身衣道:“给你买个小容袋来装东西吧?至于其他宝器,待我教你如何吸收使用元素魔法,再来买。” “就是灵姨腰上挂的这个小袋子吗?”熙桑好奇道。 “对,你别看这袋子不过香囊大小,里面能容好些物件。说起来,这小容袋的创始人还是你舅舅呢。毕竟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到达圣级炼器师的人。大约是到达那个境界,感悟到的东西也有所不同吧。你娘曾经跟我说,你舅舅是用自己的魔法,结合炼器术,以及对万物,空间的见解,制造出来的给物体上面增加一个小空间的法子。大的东西是装不下的,也不能装活物,装些衣物,食物,宝器倒是绰绰有余。” “那若是掉了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所以重要的东西得贴身装着。”灵姨笑着道。 还以为跟修仙小说里面的乾坤袋之类的东西一样可以滴血认主之类的,原来还是有所不同啊。熙桑心里禁不住惋惜道。 “别看这小小的一个,价值一百大黑晶石呢。毕竟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造的。除了你舅舅,就只有他徒弟才能造得出来。” “一百黑晶石?那还是算了,花了灵姨这么多,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熙桑连连摆手道。 “放心,你灵姨我年岁这么大了,存货可不少。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尽心花晶石的机会,你就满足我吧。若是觉得心里过不去,以后你遇见什么新奇的东西,记得给姨带回来一份就行。”蓝灵笑眯眯道。 “我舅舅有徒弟?有几个啊?”熙桑装似无意道。她想多了解一些舅舅。毕竟那个人可能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尽管他背叛了她的生身母亲,但或许他也有自己的无奈,毕竟他不是个普通人。 “那肯定啊,那个境界的炼器师,不收徒弟,王也不允许。什么都能断,唯有传承不能。他自己倒是冷冷淡淡的,不太喜欢跟人交流,徒弟也像应付差事似的,就收了一个。”蓝灵撇撇嘴道。 说着,蓝灵已经带熙桑进了一家宝器店:多宝阁。 熙桑看着玲琅满目,奇形怪状的宝器,有些怔愣。不过很快,她就失去了兴致,无论任何一件宝物,她相信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的宝钻,戒指,和软剑。也不知软剑去了哪里,是不是还在爹爹身上。 蓝灵买了小容袋,挂在她身上。她俩这才朝着花树的西边,精灵王一家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精灵王宫大门口立着两个巨型石像,石像雕刻着一男一女精灵。 蓝灵念了一句咒语,王宫的门自动打开。她们进入其内,立刻有精灵侍卫过来:“水精灵一族?身边这位是?”那侍卫皱着眉头问道。 “嗯,我们是公主的朋友,来看公主殿下的。可知道公主住在何处?” “请跟我来,公主这几日病重,若是有朋友来看,说不准心情会好上许多。”那侍卫顾不得疑虑,一听是看望公主的,慌忙回道。 熙桑一听母亲病重,面色紧张道:“病重?怎么会病重?之前不是有水精灵医治了吗?” “身体倒是治好了,但心病难医啊。自从醒来,不吃不喝,已经好久了。若不是王后每日传些火元素给她,恐怕.....”精灵侍卫连连摇头道。 “麻烦侍卫大哥可以快些吗?”熙桑面带焦虑道。 熙桑紧紧跟着侍卫,进入一个粉嫩色殿内。跨入殿门,就能看到母亲苍白,消瘦的侧脸。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双目紧闭。一对身着白色服装,脸上满是沧桑的中年男女,坐在母亲身边。熙桑猜想,那大概就是外公,外婆了。 此刻精灵王听见响动,抬起头来。见到来人,他阴沉着脸,仿佛能滴出墨来。女妖?想必就是青儿那日醒来所说的女儿了?居然还真生出个妖来。若不是那预言有误,让他王族颜面何在? 熙桑见精灵王面色不快,甜甜一笑道:“外公,外婆好,娘亲时常跟我提起您们,总是说等我长大了,就带我来精灵族看望您们。我自小听娘亲讲精灵族的故事长大,一直期盼着能见到外公,外婆,今日这愿望总算实现了。” 面对如此会说话,且长像可爱,憨厚的小家伙活儿,精灵王实在是生不起气来。而精灵王后也勉强笑了笑,对着躺在床上的女儿道:“你是个不懂事的,倒是生出个乖女儿来。” 随后王后擦了擦眼泪道:“来,到外婆这儿来,跟你娘说会儿话。” 熙桑匆忙走过去,紧紧拉住母亲的手。看着憔悴的母亲,她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她此刻怕极了,她怕这世上就剩下自己一个人,怕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那日她让那些人绑在火刑架上,那女暗黑精灵对她的挑唆并非全无影响。她会时常梦到那一天,梦到大火,梦到那些恶语,那些人的丑恶嘴脸。尽管她也会想起聂良,想起崔胜,想起亲娘,想起茅老,但这些还是不会让她完全抹去心底那道伤痕。她怕自己身边若是一个亲人都没了。终有一日,这最后的一丝仁义会化为虚无。 她滴着泪,俯下身子,在艾青耳边道:“娘,我是熙儿,你的女儿,爹爹没死。若是你先去了,才是真的害了爹爹。” 实际上,她不确定爹爹有没有过世,她无法肯定。但是她不能让娘亲失去精神支柱。她知道娘最在意的,永远是爹。现在唯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或许娘亲会从从此振作起来。 或许娘亲和爹爹之间这样才叫爱,但这样的爱,让她觉得内心惶恐。她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为了一个人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听着伟大,实际上她连想都不敢想。至少现在,她做不到为某个男人牺牲自我。她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她想活得好好的,不想轻易为某个男人而死。除了亲人,没有谁可以让她抛弃自己的生命。 艾青闻言,如同落水的人找到了一只浮木一般,她果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也跟着恢复了一丝生机:“真的吗?” 熙桑赶忙擦了擦眼泪,对着娘亲耳语道:“是真的,娘,我去了沼泽,那里并没有父亲的尸体。那地方有一条大蟒,能口吐人言,他说他亲眼看见父亲被人带走的。娘,你不要丢下我们好不好。你肚子里还有弟弟或妹妹。等我救出爹爹,我们一家四口又是幸福的一家人了。” “好,娘,我想吃人族的粥。”艾青对着王后虚弱道。 精灵王夫妇对视一眼,点点头,喜极而泣。太好了,想吃就说明有活下来的想法。他们的宝贝女儿终于有救了。 第十三章 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 精灵王和王后看着熙桑如此懂事,且古灵精怪,欣慰不已。她所说的话她们又何尝没有听到,但不管他们有多不满意那个还未见过面的女婿,如今自己女儿的命都握在那人的手上,他们自然盼着那人可以活着。火精灵性子一向炙热如火,就算爱也是爱到了骨子里的,若是配偶死了,她们也难独活。 他们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打算把空间留给她们母子。 就在这时,糯团从门外慢悠悠进来,在精灵族他终于不用再掩饰自己的本来面目,它把自己的身体缩小成了成年狮子大小,两对翅膀贴在身上。 熙桑看到糯团,对母亲一笑,松开母亲的手,朝着飞狮糯团跑而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她笑着道:“糯团!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把娘亲平安送到了精灵族,帮我守护她。” 糯团胡子动了动,微微一笑,口吐人言道:“你终于来了。” “嗯。”熙桑紧了紧抱着糯团的手,她何尝不知道糯团的意思,若是她不来,娘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精灵王和王后这才知道,原来糯团是熙桑的坐骑,心中的震惊自然不言而喻。当初这只大家伙带着女儿来的时候,吓了她们一大跳,她们从未见过长着翅膀的狮子。他们本以为那是女儿的坐骑,但女儿大多数时间又在沉睡,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细问。如今总算知道了。精灵王笑着道:“孩子,你叫熙桑是吧?我总听你娘有时候迷迷糊糊喊这个名字。” “是的外公,叫江艾熙桑。”熙桑笑着道。 “好,你是个好孩子。这王宫空殿很多,我着人给你和蓝灵收拾个寝殿吧。”王后趁机道。 熙桑点点头表示同意。 熙桑喂艾青吃着粥。她原本打算告诉娘亲自己可以使用冰魔法了,但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了,万一告诉娘亲,娘亲知道她完全可以自保了,万一哪一日她知道爹没了,岂不是会毫无挂念地离开?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舅舅,表姐醒了吗?” 熙桑闻声转过头,正看到萨尔诺(冥王)从门口踏进来。 表叔???熙桑心里咯噔一下。 精灵王见萨尔诺进来,果然对熙桑介绍道:“熙儿,这是你表叔,你可得好好感谢你这位表叔,要不是他拼了性命从萨满族救出一个幸存者,恐怕我们到现在还被萨尔川蒙在鼓里,以为那预言是真的。” 熙桑闻此却仿若五雷轰顶,还有什么比这更惊悚的吗?自己日思夜想的暗恋对象,居然是自己的表叔!!!从前,两人所经历的种种美好一一从眼前闪过。 曾经,有一个跟自己长着同样蓝颜白发的妖,他忽然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教她练剑,喜欢摸她的头,会出声喊她熙儿,牵过她手,带她赢过兔子灯,带她许愿,品尝桂花酒。她曾经以为,或许在将来他们会像爹娘一样,牵着手度过每个平凡又不平凡的未来。然而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他是她的表叔。这世间最讽刺的事莫过于此。她怀疑老天一定是在惩罚自己。 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她不能露出破绽。她眼睛红了一瞬,原本要掉落下来的眼泪,硬生生让她逼回了眼内。 萨尔诺(冥王)看着熙桑微微一笑道:“熙儿,好久不见。原来你是表姐的孩子。” 熙桑沉默了一瞬,瘪着嘴,偏着头,叫了一声:“表叔。” 艾青看着熙桑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什么,恐怕上次带自己女儿出去喝酒的那位萨尔诺,就是眼前这位表哥了吧。 艾青咳嗽两声道:“熙儿,要不要跟你表叔叙叙旧?之前你说的那个同一个学府读书的,像兄长一样关心你的妖,恐怕就是眼前这位表叔了吧?” 熙桑摇摇头道:“不必了,我想陪娘睡会儿觉,这几天没好好休息过。”如今她只想快点赶萨尔诺(冥王)出去,若是他再不出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起来。对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女人来说,一场没有结局的暗恋足以让她痛彻心扉。 萨尔诺(冥王)看着眼前表情有些僵硬的熙桑,心里一抽。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他的本体,他们口中的魔王穹跟这些精灵是对立的,若不以萨尔诺的身份来接近她,就得以冥王的身份来接近她了。但冥王注定不能常伴她左右,只能在无人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如同一个影子一样,默默守护她。除非有一日他跟那些家伙有个结果,暗黑一族跟精灵有个结果。但就目前而言,他想不到任何更好的法子。他不可能亲手毁掉他自己创造的所有东西,而那些家伙也不可能向他道歉认错。在那些家伙向他低头之前他是不会做出妥协的。 他温文尔雅地一笑,却没有再喊出熙儿这个词。而是说:“那侄女陪表姐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熙桑眼睛一闭,原本逼进眼眶的泪水,终于还是滴滴答答落下来了,落在了艾青的手背上。 精灵王和王后,蓝灵,萨尔诺一起出去。母女见面,不免有许多事要谈。熙桑跟她说的越多,艾青生的意志就会越强。他们想给她们母女俩多留些空间。 此时,艾青见女儿痛苦的表情,叹息一口气,想道:反正在精灵族,表哥表妹之类的成婚是常有的事,若是熙儿喜欢,表叔也不是不可以。只需她跟父王说一声就行。 于是,艾青拍着熙桑的手问道:“熙儿,你可是喜欢上了萨尔诺?” 熙桑擦了擦眼泪,据实对娘亲道:”娘,一开始,我不过是看她同我一样是个妖,心里诧异的同时,产生了一丝丝爱慕。后来,我发现他虽然是个妖,却很厉害,不但剑术比我好上许多,而且性子很温柔。每次跟他在一起,我心里会觉得很温暖,他像个兄长一样爱护我,关心我,给我讲故事。直到那一次,中秋节,他带我看那么多我没有看过的东西,在这过程中,我就发觉自己喜欢上了他。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快速的心跳。娘,我心好痛。”熙桑扑在艾青被子上大哭道。 艾青流着泪道:“孩子,不怪你。要怪就怪爹娘把你保护地太好了,太过小心翼翼,这才没敢带你见识过那些东西。如今既然喜欢上,那就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谁知熙桑却立刻拒绝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会再喜欢他了。” 一旦她决定不再喜欢了,她就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动心。 “这又是为何?”艾青奇怪道。 “我才不想害了下一代。”熙桑擦了擦眼泪,撅着嘴道。 艾青有些目瞪口呆道:“谁告诉你说会影响下一代?” “反正我就是知道。”熙桑起身,蹲下把鞋子脱了,把娘亲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躺在娘亲身边道。近亲结婚可是大忌,作为一个现代灵魂,恕她完全不能接受近亲结婚。她可不想有一日生出一个残疾来,人人都唾弃那孩子,让那孩子质问她:“娘,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与其这样,不如各自安好。表哥那么好的妖,一定会碰上好女子的。 第十四章 学习吸收冰元素 次日一早,熙桑耳朵一疼。 她嘶一声,睁开眼,正看到灵姨偏头示意。 她立刻就明白了,灵姨这是要教她练习冰魔法。看娘亲睡得正熟,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鞋袜,点着脚朝着门外走去。糯团缓缓睁开眼睛,在熙桑意识里问道:“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了,我跟灵姨出去学习冰魔法,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要出去的话,我会来带你。”熙桑微笑传音道。 “你能使用冰魔法?”糯团原本趴在爪子上的头立刻抬起来,声音惊讶道。 “上次无意中在水精灵族地测出来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熙桑眯着眼睛微笑传音道。 “能使用魔法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我还是劝你以武功为主。不能因为魔法落下人族的武功,剑术。”糯团表情有些严肃道。 “知道啦,知道啦。不会的。我很喜欢剑术。喜欢的事情又岂会随便放弃?”此时的熙桑虽不明白为何糯团声音那般严肃,但无疑她将这话放在了心上。 出了门,熙桑悄悄问蓝灵道:“灵姨,我们去哪里练习啊?” “就去你外公给我们准备的屋子吧。” “好,灵姨,你先等会儿,我让侍女给我娘带个话,就说我有事出去了,下午回来。”熙桑看了看守在门口的侍卫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在跟我学习使用冰魔法?”蓝灵奇怪道。 “灵姨 ,我不想现在告诉她,以后有机会我自然会说的。”熙桑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道。 蓝灵欲言又止,最后只吐出一句:“你爹对你娘好吗?” “什么算好?什么算不好呢?在我眼里,她们就像其他正常家庭的夫妻一样,平淡地过着每一天。如果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大概是外面有成百上千个喜欢爹爹的人,而他只喜欢我娘一个吧。如果我娘有个万一,我想他也不会独活。”熙桑笑笑道。 蓝灵如释重负笑笑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在你彻底变强之前我都会在你身边,当你的师父,你可不要嫌弃我呀。” “我怎么敢?这是我的荣幸。”熙桑吐吐舌头道。 这王宫白色呈巨型鸟屎装,由盘旋楼梯,小院和花草树木构成。高楼在中间,花草树木在四周。第一层是精灵王用来议事的地方,第二层往上每一层都有一个院落,娘亲住在第二层右边的一个院子里。而现在她随着蓝灵顺着盘旋楼梯一直往上,到了第九层,这才来了一个小院。院子里面有两间房,一个小花园。 熙桑看着不见有头儿的高楼问道:“灵姨,这大楼怎么像个鸟屎啊?”进来的时候她着急见娘亲,压根没注意到这么多,如今倒是发觉了。 “在精灵界,动物和精灵是相互尊重的存在。最开始的精灵王就是根据我们上次所坐的大白鸟,大白枭所拉出的便便做的王宫,表达了我们对动物们的尊敬。” “一共多少层啊?我数了一下,刚刚已经有九层了,上面怎么好像还有好多层啊?”熙桑望着上面道。 “别看了,一共六十层。你看不过来的。”蓝灵摇摇头无奈道。 “啊?要那么高干嘛?我看王宫没多少精灵在走动啊。而且这玩意有个狂风,洪水什么的,太高容易倒吧?” “瞎说!整个精灵族都有一个巨大的防护层,有防护层保护哪来的什么大风?最多不过是大雨罢了?平日里精灵们早就挖好了利水通道,哪里会有什么洪水?这些高楼都是大晶石堆积而成,坚硬无比,哪里会那么容易倒?” “至于你说的精灵少,那是你没看到召开联盟会的时候那人数。以前四国联盟会的时候每个族都带百十来个人。那时候又没有街上那些住的旅店,若不把他们安置在王宫,难不成安置在树林里啊?那待客之道何在?” 接着蓝灵指指左边的屋子道:“这是我的,右边那个是你的啊?” 她的房间跟母亲的一样是粉色的,里面倒是装饰得很精致,该有的一样不少。 熙桑看了一圈,盘腿坐在了床上。 蓝灵看着端坐起来的熙桑,奇怪地看着她道:“你坐床上干嘛?” “不是要吸收冰元素吗?”熙桑一脸疑惑道。 “谁告诉你吸收要坐着?” 熙桑站起身来道:“那要怎么办?内功修炼就是盘着腿坐着修炼,我还以为……” “傻孩子,我还以为你不过是想进来看看自己的屋子,却原来你是以为在屋里修炼啊?精灵族的魔法修炼方式和内功的修炼方式自然是不同的。我们是任何状态下都可以进行吸收,但初学者是不同的,我等会儿示范给你。其实对于冰精灵来说,最好的修炼地点就是我们水精灵族地,那里的冰元素是最活跃的。不过现在这里也可以,那便是吸收水元素。你把水元素吸收之后进行转化就是冰元素了。只是得比平常多一道工序。” “怎么转化?” “每个可以使用魔法的精灵,身体内都会有一个储存灵石,我们通过吸收空气中的元素,让这些元素经过我们的肌肤,从而到达我们的储存灵石。水和冰相通。你吸收水元素,水元素在经过你的身体后,到达你的储存灵石,不过你的储存灵石属性是冰,不能直接吸收水元素。它会先把水进行冻结,附着在你的储存灵石周围,然后再慢慢吸收。” “那个储存灵石在哪里?我也有吗?”熙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疑惑道。 “你既然测出来可以使用了,那自然是已经形成了储存灵石。它就在你的胸膛里。”蓝灵指了指熙桑的胸膛道。 “那是不是说如果有人挖走了我的储存灵石,我就不能再使用魔法了?”熙桑蹙眉问道。 “对,聪明!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这就是为什么精灵要学会瞬移,并必须随身携带防御类宝器的原因。”蓝灵点头肯定道。 “不过你是纯冰精灵,所以你的储存灵石比任何其他精灵的灵石都要强大许多。打个比方,若是那天在大殿上,跪着的人是你。族长从胸膛吸出你的灵石,那她自己都会被你的晶石冻结住,然后返回你自己的身体。”蓝灵继续补充道。 “族长?她那么强大....应该已经是王的级别了吧?” “哪来那么多王级别啊?整个大陆也就你舅舅,你外公,外婆,你姑婆,四个精灵到达了王的级别。其他的都卡在临门一脚呢。我相信若不是你哥哥是个圣级别的炼器师,他也不会那么早就进入王级别。王级别的另说,只要是王级别以下的,在你清醒的时候,都很难拿走你的晶石。”蓝灵笑着道。 “那我不清醒的时候呢?”熙桑立刻觉察到了关键点道。 “那就难说了,毕竟你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手段。所以你只能想办法让自己越来越强。只有你越强大,你的储存灵石才会更强大,那时候,它就不但储量会变大,它的攻击力何防御能力也会变强。”蓝灵一脸严肃道。 “灵姨不是也可以使用冰元素吗?那为什么灵姨的储存灵石没有这个功能啊?”熙桑好奇道。她记得那天族长拿出来的珠子是蓝色的,像海水一样,并没有冻结谁。 “就因为我不是纯冰元素呀,我是水冰皆可吸收,所以在族群的时候,冰元素活跃,直接进入我的储存灵石,到了其他地方,我又可以直接吸收水元素。不存在转化这一说法。你以为这种纯冰元素魔法是大白菜吗?谁都能有?单冰元素古往今来都是少之又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在你测出冰魔法的时候,领主对待你的态度立刻变了?族长也是,为什么声音变得温和许多?据我所知,自大陆初始以来,能使用纯冰元素的,一个是传说中的那位妖。还有一位就是我们水精灵族的前前任族长,听说当年她与穹对战时,不过是半只脚可以踏入王级别的精灵,居然可以用冰魔法施展域,那可是王级别可以施展的术法。”蓝灵回忆道。 “那她现在还活着吗?”熙桑听得心潮澎湃道。 “听说她是忽然消失了,上位族长这才继了位。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最关键的是你要强大起来。好了,去院子中吧。”蓝灵一脸遗憾道。 熙桑原本以为灵姨会站着,教她念口诀。却不想,灵姨缓缓抬起双手,竟开始跳起娘亲教给她的舞蹈来。看灵姨跳得认真,她也不好打断。 待灵姨一舞毕,她这才奇怪道道:“灵姨,你不是说教我练习吸收冰元素吗?怎么跳起舞来了?” 蓝灵跳起来,轻轻拍了她头一下道:“傻瓜,你以为我是兴致来了,没事儿跳着玩儿啊?刚开始学习的精灵跟周围的元素并不亲近,你只有先跟那些元素亲近起来,才可以进行吸收。就跟动物一样,你不尊重它,对它好,它能为你所用?所以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跳舞,直到你可以感受到空气中那些星星点点五颜六色的元素为止。你先跳吧,等你什么时候感受到了,我再教你第二步。” 第十五章 感知 “灵姨,这舞我都已经跳了十几年了,至今为止我从未发觉自己身边有什么五颜六色的元素啊。”已经跳了第三日了,她丝毫没有发觉周围有什么元素出现,她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前天下午喂娘吃粥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听过了,再有两周,三国联盟就要召开了。到时,召唤族会派人过来,她想乘机探寻父亲过世的真相。但在此之前,她必须学会如何吸收冰元素,然后运用魔力来进行瞬移。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蓝灵看着翩翩起舞的熙桑,摇摇头道:“你先停一下。你跳舞的姿势,动作,都没有任何问题。我甚至可以说,凭着你美丽的容颜,没有哪个精灵能跳得跟你一样美。但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吗?” 熙桑懵懂地摇摇头。 “我们跳得不仅仅是舞蹈,而是发自内心的欢乐,跳得是自由,跳得是感恩,跳得是这与自然合一的状态。你试着把握节奏,一边跳,一边想象你是一只鸟,一只蝴蝶,一片树叶,一粒尘埃,一滴雨。灵姨给你哼个曲调,你慢慢找感觉,慢慢感知。”蓝灵说着,请了清嗓子,哼起优美婉转的曲调来。 之前练弓箭的时候,熙桑就发觉自己在闭上眼睛的时候,直觉会变得更加灵敏。此时她索性闭着眼睛,开始专注跳起舞来。她照着灵姨所说的法子,想象变换着自己的样子。跳着跳着,她忘记了自己,就仿佛她自己真的只是这万物中的一粒尘埃。她缓缓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她身边飘浮着五颜六色的小颗粒,有尘土大小,若不仔细观察便难以注意到。 “灵姨,灵姨,我看到了,看到了!”她激动地跳起来,把小小的蓝灵举起来,转着圈道。 “嗯,知道了,知道了,我好晕,你快放我下来。”蓝灵摇着手道。 熙桑这才吐吐舌头,轻轻放下蓝灵。 蓝灵请了清嗓子道:“要谦虚,知道吗?精灵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到元素的存在,我想这跟他们从小就在精灵族长大大有关系。处在魔法的生存环境里,她们自然有先天优势。不过你也不必自卑,作为一个半路起家的妖,你已经很厉害了。” 熙桑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她摇着蓝灵的手道:“知道了,灵姨。你快告诉我,该怎么吸收我需要的水元素吧。”她才不管比别人晚多少呢,只要学会就好了。俗话说得好,笨鸟先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晚些学会也没什么要紧。 “想象,想象把这些元素吸进你的身体,其实它们不会真的全部涌入你的身体。真正涌入你身体的,是那些水元素,它们是最亲近你的元素,它们涌入你的身体后会自动盘旋在你的储存灵石周围,而那时,你的储存灵石就会把水元素进行冻结,然后进行吸收。只要你有了第一次,后面你会有意识的自主吸收这些水元素。” “灵姨,糯团跟我说自然中的元素已经越来越少,我这样吸收不要紧吧?”熙桑有些担忧道。 “你才能吸收怎么点儿。那不过是针对那些等级高的精灵罢了。你的等级就好比一个罐子一样,等级越高,罐子就越大,能释放的魔法也就越是强大,想当然,吸收的也就越多。这就是为什么像族长那个级别不轻易出手的原因。所以说你尽力吸收吧,只是不要忘记回馈自然就行。利用你的魔力为自然做点些力所能及的事。” “冰能做什么事啊?除了攻击,我好像想不到冰能对大自然做出什么反馈。要是雨还好,至少可以浇灌植物。”熙桑苦思冥想道。她能想到的就是用冰来保存食物,来做冰激凌,来做好吃的,来消肿。至于回馈自然她实在..... “等你会用了,你自然就可以知道怎么用它来回馈自然。你先按照我说的法子吸收试试吧。” 这次熙桑站立着,同样先闭着眼睛感知,想象,想象着元素进入了她的身体,到达了自己的胸膛。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温热,她缓缓睁开眼,果然看到无数蓝色颗粒争相朝着她的身体涌进来。此时专注的她自然没有注意到蓝灵在悄悄释放自己身体上的水元素,补给她。 正在这时,她的胸膛之处忽然传来一阵冰冷之意,那种冰冷起先让她觉得有些冷,随后那种冷蔓延到了四肢。她的身体,她打算笑起来的嘴唇和牙齿也开始随之无意识的颤抖。渐渐的,她的脚开始冻结,紧接着是身体,最后是头,在这个过程中,熙桑只来得及看蓝灵惊骇的表情。 蓝灵看着眼前的冰坨子,眼神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储存灵石本就是自带的,难道还会嗜主?”她喃喃自语完,迅速跑到熙桑身边,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她并没有想到这冻结却远远没有终止。在蓝灵快要靠近熙桑的时候,那冰已经悄悄冻结了蓝灵的腿,随后是身体,而她那震惊的表情也随之被冻在了那冰里。 那冰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征兆,还在继续蔓延开来。冻结了这一层房子,草,花,树木。 正当这冰想继续往下蔓延时。一个人影忽然出现,他提起自己的右手,用力一吸,凡是所经之处,冰尽皆化为水元素,进入他的身体。但他似乎没有控制好力道,地上的花草也都尽皆枯萎。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张,他立刻收了手,平息了心情。这才开始缓缓转化吸收这些元素,直到所有的冰全部消失,熙桑和蓝灵也跌坐在地面上。 熙桑揉了揉自己的鬓角,问蓝灵道:“灵姨,我刚刚怎么了?我好像记得我进入了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寒冷冻结了我的全身,它很暴虐,好像想吞噬这个大陆一样。我控制不住它。” 蓝灵欲言又止,只面色严肃说出一句:“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没有接触过纯冰元素。我只知道,这话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我也不可以吗?”两人身后响起一阵温润的男声。 第十六章 五味杂陈 “萨尔诺?”熙桑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忽然站在蓝灵身后的萨尔诺(冥王)一脸惊讶道。她没想到萨尔诺会忽然出现在她的住处。但一想到两人的叔侄关系,她又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萨尔诺反问道。 “没有,你.....你刚才都看到了吗?” “你指什么?”萨尔诺(冥王)挑眉头,一只胳膊放在身前,他下意识搓着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道。他看到的可多了去了。自从上次看熙桑知道他是表叔而表情僵硬之后,他这几日总在想办法想跟她偶遇,但每次都让她避开了。他实在不明白,之前在人族的时候他们都好好的,怎么到了精灵族小家伙儿就变了?今日这特决定来她住处,打算问个明白。不想正好碰到小家伙儿差点把整个精灵王国给冻了。那冰当真霸道无比,若不是他神力雄厚,且能够吸收一切元素,恐怕也会遭到冻结。只是不知她那冰从哪里来。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揉着鬓角,看了一眼萨尔诺道。当时,她感觉全身一寒,她和灵姨都被冻结了,她的意识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等恢复神智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以至于她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萨尔诺(冥王)做出无辜的表情,摇摇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俩跌坐在地上了。”如此看来熙儿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待晚上我以本体的样貌探她一探就知道了。 蓝灵犹豫半饷道:“诺王子,若是看到了什么,还请您帮她保守秘密。” “用得着你说?”萨尔诺面色阴沉,看着蓝灵怒斥道。他如今看见这蓝灵就一肚子气。那日,他之所以让熙桑单独去见水神,而自己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就是为了自己从萨满监狱里,以萨尔诺的身份救出一个精灵来,让那精灵把暗黑一族在萨满族的秘密透露给精灵族。他已经提前让一部分暗黑精灵在监狱里讨论了,他三百年前就在萨尔诺身体里苏醒的事。果不其然那个他带回来的精灵加油添醋把一切给精灵王说了。不想就是这段时间,这个叫蓝灵的女人忽然出现,如今还日日陪在熙桑身边。他想亲近她都没法子。若不是她对熙儿的确没什么坏心思,他都想把她从熙儿身边支得远远的。 蓝灵让这怒吼搞得有些懵。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怒了这煞神。 熙桑皱着眉头听萨尔诺(冥王)这么怼蓝灵,不平道:“就算你是我表叔,是个王子,但是也不能用这种厌恶的语气跟我灵姨说话吧?在我心里,她跟我亲人是一样的,还请你尊重一下她。”从蓝灵在水精灵族护她开始,她就已经把蓝灵当作了亲人。 萨尔诺(冥王)脸色一黑,仿若风雨欲来。熙桑甚至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熙桑打了一个寒碜,她让这表情给吓到了。她吞了吞口水,低着头委婉解释道:“表叔,我的意思是说,人是要相互尊重的,当初我在水精灵一族,若不是灵姨相救,恐怕不可能这么早来到精灵王都,说不定到时候娘亲早就过世了。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恩人。你.....你毕竟是我的.....亲人,我不希望你敌视她,我希望你能够尊重她。至少.....至少不要这样对她说话。” 萨尔诺(冥王)听完她这般解释,这才面色稍晴。做出个甩袖子的动作道:“你们好自为之,最好把握住该有的尺度。”心里却思虑着,他的确不知道原来蓝灵和熙儿之间还有这档子事。原本刚才还下定决心今晚不来看你了,如今既然解释清楚了我就勉为其难,今晚帮你看看究竟这寒气从何处而来。 蓝灵未尝情爱,自然不知尺度是个什么意思,一脸迷茫。但作为一个异世灵魂来说,熙桑忽然就明白了为何萨尔诺要生气。她看着萨尔诺远去的背影,甜蜜一笑,随后又失落地心里想:原来你跟我有相同的感觉,可惜了我们是叔侄关系,注定.....不可能。 熙桑调整心情转移话题道:“灵姨,他心情不好乱发脾气呢,不必在意。倒是刚才那寒气,灵姨可知道是什么缘故?” 蓝灵摇摇头,还是把自己的疑虑压在了心里。她一脸严肃道:“你这种情况,我见所未见,现在我就亲自回一趟族里,问问族长。在我从族里回来之前,你就不要再吸收水元素了,也不要再动用魔法,我最多明晚回来。”说完便神色匆忙出了院门,熙儿这事儿非比寻常,她不敢传消息回去问,唯有自己亲自跑一趟。 熙桑见蓝灵也走了、空旷的地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百无聊赖地全身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悠哉悠哉的白云。开始回想自己被冻住之时所看到的场景。她当时她只觉浑身一寒,自己进入了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那里比水精灵族地都要冷得多。一望无垠的白雪。天空是亮的,但却不见太阳。想到此处,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产生:难不成我的身体本就自带空间?只是之前不能使用魔法,所以空间没有开启,如今可以吸收冰元素了,空间自动开启了?若是如此,我该怎么才能够再次进入那个空间呢?对了,想象。但一想到里面难以抵挡的寒冷,她心里一怂。算了算了,不想了。等喂娘吃了粥,晚上回来再说吧。 “娘,今日可感觉好些了?”艾青寝殿内,熙桑喂了艾青一口粥关心道。娘亲许久没有进食,若是食肉食恐怕难以消化,吃粥再好不过,这两日她天天喂着吃,她脸色气色至少好了许多。只是身上掉的肉,恐怕一时半会儿长不上来。 艾青靠着枕头,半坐着床上道:“熙儿,你这几日怎么总是早出晚归啊?” “娘,就算我如今没在学府上课了,但每日修习的东西又怎么能少?若是我不尽快强大起来,又如何救出爹爹?” 艾青一听爹爹两个字,表情怔忪。 熙桑见此立刻把粥轻轻放在桌子上,把手轻轻放在艾青肚子上道:“娘,妹妹如今有三个月了吧?” “嗯。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可是当姐姐的,记不清楚可怎么行?” “你想要个妹妹?” “其实弟弟妹妹都好,我只是觉得若是妹妹,等她长大了我们就是三个姐妹花儿了。铁定羡煞旁人。娘,怀孩子是什么感觉啊?”熙桑好奇道。 “就好像你的身体多了一个心脏一样。你能够感觉到,另一颗心脏在你身体里跳动。她好像是你的一部分,又好像和你不同。” “哇,好神奇。看来生命本身就是奇迹。娘,你太伟大了。我再喂你吃点儿吧。”熙桑见艾青提到孩子便满脸柔情,立刻松口气。看来弟弟或妹妹简直是娘亲和她的救星。 第十七章 与众不同的储存灵石 “大神,你怎么来了?”原本躺在床上,枕着手,盯着房顶,陷入沉思的熙桑,看着旁边忽然多出的熟悉身影,惊讶问道。 "还用说?当然是你之前在摇铃,我这才闻声赶来的了。”冥王看着熙桑搭着腿,躺在床上,晃着脚的动作,挑了挑眉头撒谎道。 熙桑光顾着惊喜,压根不记得自己是否摇过铃铛了。她看看自己此时的姿势,脸一红,尴尬一笑,一骨碌翻起身来,坐在床沿边上,挽救自己的淑女形象道:“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就是今日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一烦恼,我就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 “哦?什么烦恼?说来听听。”冥王两只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的明月道。 “大神,你先等会儿啊,我先帮你搬个凳子过来,你坐我对面,咱们说吧。”熙桑蹬蹬蹬,跑到桌子边,搬了一个有靠背的椅子来,再拿过毛巾来,把椅子仔细擦了两遍,这才笑着让冥王坐下。而她自己则坐在了冥王对面的床沿边。 “大神,大神,你知道吗?我居然能使用冰魔法,也就是霜冻。”熙桑眼里闪着星光看着冥王道。 “哦?那不正是你所期盼的吗?有什么可烦恼的?”冥王让这星光刺得略微有些不自在,他伸出手揉揉熙桑的脑袋,抿着嘴微微一笑道。终于可以揉揉她的脑袋了,这一刻,他居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感,真是奇怪了。 熙桑沉醉于自己的思索,根本没把冥王的动作放在心上。她皱着眉头徐徐道来:“问题就是我在吸收水元素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处于一个冰雪世界,里面有暴虐的冷气,那寒气甚至冻结了我的身体。” “一开始可有哪里不舒服?还是说从一开始身体就被冻结了?”冥王一脸严肃道。 “最开始是感觉胸膛这里有点冷,之后便是整个人冻得颤抖个不停,再之后整个身体就被冻住了。”熙桑指着胸膛正上方的位置道。 冥王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地方,把手伸了过去。 熙桑顺势往后一仰,手一档,睁大眼睛问道:“艾!大神,你干嘛啊?” “什么干嘛?你不是说从胸膛那里开始的吗?我帮你看看啊。”冥王一脸奇怪道,他有些不明白熙桑怎么忽然有些不开心了。 熙桑脸一红,心想:完了完了,人家可是大神,你脑子里想得是什么鬼东西?真是亵渎神明,居然以为人家会袭胸,太邪恶了。她连忙红着脸,挺起胸膛补救道:“哦,好好,那就麻烦大神帮我看看吧。” 冥王手接近熙桑胸膛,却并未将手完全贴在上面,而是放在了胸膛一厘米处,他轻轻释放出一缕黄色神力,让神力侵入熙桑的胸膛,随后闭上眼睛,掌控着那一缕神力,绕过熙桑的心脏,往上走,在熙桑身体内寻找着那冰的源头。忽然那一缕神力碰到一个阻碍物,那是一个圆形的白色的珠子。在他的神力快要包裹那珠子的时候,那珠子突然爆发出一股剧烈的寒意,居然把他那部分神力冻结了,这还不止,寒意一直朝着那一缕神力蔓延过来。糟糕,熙桑体内不能用他那万物归一的能力。冥王说时迟那时快,立刻斩断了神力,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大神,怎么样?怎么样?有答案了吗?”熙桑紧张道。 “如果我猜测得没错的话,那股寒气的来源可能是你的储存灵石。”冥王沉思道。 “大神,我想再试一次,但是我又有些怕,我怕自己会再次被冻结。”熙桑双手托着下巴,发愁道。 “不必担心,我给你放个防护罩,你在防护罩里面试试。如果你被冻结了,我有办法救你。”冥王揉揉她脑袋道。 “好。那我试试。”熙桑开心一笑。立刻闭着眼睛开始冥想。 她一边吸收着水元素,一边想象着自己能够进入储存灵石。但这一次却不像上次一样,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她能感觉到温润的水元素,从全身进入自己的身体最终归于储存灵石,但此时她的身体却好好的,并没有任何冻结的现象,而她得意识也没有进入某个寒冰世界。 熙桑缓缓睁开眼睛,不信邪,又一次开始冥想,但还是没有任何异象产生。 她缓缓睁开眼睛,一脸懵道:“大神,不知为何,现在又是正常的了,明明第一次的时候我真的.....” “我相信你。”冥王怜爱看她一眼道。他知道熙桑可能怕他怀疑她说谎。但是实际上,那一切他亲眼所见,甚至,若不是他,恐怕整个精灵王都就会成为一个冰雪王城。 “可是.....可是为什么现在又没有出现那种现象了?”熙桑百思不得其解。 “你能告诉我,你在什么时候发觉自己能够使用冰魔法的吗?在此之前你可见过什么人?对方可对你做过些什么?”冥王引导她道。 熙桑开始往前倒推道:“那时候,我在水精灵族,有一日,正是族里参加一年一度的魔力测试的时候,灵姨让我去试试。我一试,结果就发现自己能使用冰冻魔法。再之前.....再之前就是见了水神。灵姨解不了我的毒,于是我就去找水神,是她帮我解了毒。但是解毒后她说了.....说了许多我不懂的话,我仓皇逃走了。” “水神对你说了什么话?她解毒的时候,你可是清醒的?” “解毒之前,那里实在太寒冷了,我当时又内功尽失,我被冻得昏迷过去了。她怎么解毒的,我是半点都没有看到。”熙桑撇撇嘴,略带遗憾道。 “嗯,我知道了,你在这个防护罩里,反复吸收试试。我去去就来,在此之前你千万别离开防护罩。”那寒冰太霸道了。他实在怕它不稳定,万一趁他不在,小家伙儿把整个精灵族冻结,那可就糟糕了。 至于他,他要去找那疯婆子问个明白,一定是她对熙儿做了什么。水神“汐”千万别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否则... 冥王阴沉着脸以光速朝着水精灵族地瞬移而去。 第十八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水精灵族地,水神殿后面,满是毛毛熊坟墓的冰原上,一头冰鹿正趴在那里,眼神里满是忧伤。忽然它感觉到一股杀气正在逼近。它立刻站起身,警惕地望向四周,然而周围除了自己和冰土包,一片雪白色,什么都没有。就在它再次趴下的一瞬间,自己的脖子忽然被人攥住,它感觉到一阵窒息,自己的身体跟着倒在雪地里。她抬眼一看,居然是个许久不见的老熟人。 她化为本体,看着老熟人一脸震惊道:“穹?”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几万年?几十万年?她已经记不清了,每日漫无目的地在这冰原上晃悠,她都快忘记了自己是谁。这日子着实无趣的紧,果然做神才是最痛苦的。 然而,老熟人却面色阴森,朝她吼道:“水神汐,你这个疯婆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看样子,这老熟人似乎不是来找她理论,或者叙旧的。她想挣脱这只巨手,但任凭她怎么挣扎,始终都无法逃脱,现在他的力量实在比她强太多。她的动作仿佛把他激怒了一般,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这让她快不能呼吸了。这样死了也好,反正她早就不想活了,她如此想到。但只要一意识到自己发觉的东西还没有向别人分享过,她就觉得死得不甘心。 她发出吃力的喘息声:“你,就是这么对你姐姐的?” “姐姐?真是好笑,说得好像你真的拿我当过弟弟一样。”冥王讽刺一笑。 “他们都说你复活了,但除了飞狮,还没有哪一个见过你,没想到,我竟有幸成了第二个见到你的神。”水神讽刺一笑。 “少废话,快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冥王青筋暴露,突然收紧了手上的力度朝她怒吼道。 “谁?”水神嘲讽一笑,不紧不慢道,仿佛她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别装了,你们要是不知道我指的是谁,又怎么会把那只蠢狮子派去她身边?恐怕那只蠢狮子平日里没少给你们传消息吧?”冥王面带戾气道。 “你.....你果然是.....老头子.....最偏爱的人,居然.....居然可以生出情爱来。”水神断断续续道。在这世上这么久,她看过多少水精灵成双成对,她多想自己也能感受到男女之爱。然而不能,神应该是没有爱情羁绊的。大陆之初,大概是穹那时候太弱了吧,除了穹,主神在一开始就抽掉了他们几个那缕情丝。 “什么?什么情情爱爱?老头子最偏爱的一直是你们,而我不过是他顺手造出来的罢了。他们给了你们什么,你们心里没数吗?少转移话题,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对她做了什么。”冥王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情爱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他现在只关心这疯婆子对熙儿到底做了什么。 “你若是.....若是再捏下去,就永远.....永远也无法知道那秘密了。”水神艰难吐字道。 “我们神不是极擅变化吗?你自己不会幻化成气?不对,以你的力量,应该可以和我相抗衡,不至于这么弱。怎么会?难道?”想到某个可能性,冥王瞳孔微缩,面色一惊,手也随之松了开来。 “没错,我把自己全部神力都已经灌入了她的储存灵石,在她的储存灵石里,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冰域,也就是一个小世界,是不是很神奇?那个小世界至少可以装得下整个精灵族。只要她不死,那个小世界将一直在她体内。若是她死了,那个小世界将会自行剥离她的躯体,自成一个世界。而且那个小世界,会随着吸收更多的冰元素而不断扩大。若是有人想打那储存灵石的主意,它就会自动攻击。这些年,就在他们四处在大陆奔波之时,我一直在这里探索域,慢慢的,我发现一个秘密,那就是空间是可以通过我们的神力来进行构建的,我们跟主神一样可以创造大陆,但是前提就是以自己的无上神力作为代价。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能这么早测出冰元素魔法?而我又为什么没办法从你手上逃脱?如今,我除了可以变幻一些简单的动物,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了。我已经跟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别了。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至少,我跟主神一样,甚至超越了他,他的世界几十万年来一直是这幅鬼样子,不增加,也不减少。而我所创造的世界,是有无限潜力的。我的成就会帮我见证所有在那个世界里的奇迹。我是有价值的,不是一具简单的躯壳。”水神眼神里满是疯狂,兴奋道。 “活该,你这个自私的疯婆子,你可知道你这不是在帮她,你是害了她。”冥王沉着脸,朝水神怒吼道。 “那孩子可是天选之子,放心吧,死不了。”水神微微一笑,从容道。 “你知道我最厌恶的是什么?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以为自己是个神,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别人的感想,拿别人当试验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可有问过熙儿,她想不想要?”冥王一脸痛色。 “说得好像你不是这样一样?我不问,但是我就是知道,我听到她对我神像所祈祷的话了,她说她有许多事要做,她不想变成废物。这说明她渴望得到力量,不是吗?她想要力量,我给她力量,难道这不是你情我愿?”水神邪气一笑道。 “你明明知道的,她只是想解毒,然后恢复自己的力量。她的身体,她的等级,承受不了那么剧烈的寒气,承受不了那么巨大的力量。她在第一次吸收水元素的时候,那鬼寒冰自动暴走,差点反噬整个精灵王都。若不是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你倒好,为了你的子民,自己的欲望,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甚至要不惜以其他族为代价。”冥王一脸厌恶地看着水神道。 “什么?怎么会?寒冰怎么会暴走?”水神满脸的难以置信。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若是知道,也不会来找你了。想让那世界不断长大你想都不用想,我会让熙儿只释放,不吸收冰元素。直到把储存灵石里面的元素全部耗尽。”冥王冰着脸道。 “啊!不行!不可以!那是我的神力,那是我给他们留的最后的退路!你不可以那样!”水神面色阴狠道。 “你不怕你没了这力量会死吗?”冥王转移话题道。多说无益,就算她不乐意,他还是会让熙儿那么做。 “你觉得我们跟死有什么区别吗?我们像关禁闭一样,关在这方天地。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个大陆还需要我们的存在,需要我们去创造,但是现在呢?这个大陆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了。甚至,甚至我觉得我们都有些多余,这个大陆已经自成体系,他们可以自己发展。有时候我好心,也会救治一些东西,但是我发觉,但凡我插手造成的事,都会打破原有的秩序。当然了,那个孩子除外。当初在梦神说你还会复活,并将以更强大的姿态再次重现人间的时候,我们几个就合力,用神力,召唤她的灵魂来到了这里。所以,你还得感谢我们。若是没有我们几个,也就没有她。而你现在的日子也就没那么有意思。”水神满眼绝望道。 ”召唤过来的?你们又打得什么鬼主意?”冥王满脸震惊。难怪熙儿说她来自另一个时空,原来..... “当然是拯救这个大陆,不然你想一直困死在这地方吗?难道你就没有发觉这个大陆的元素早已经不够用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所有人都会变成凡人,不对,我们死不了,也无法老去,我们只会变成一个废人。神力慢慢会随着天地间元素的减少而溃散。久而久之,我们就是不死的凡人。那时,我们不可能再在这世间游走。我们只能待在凡人的居所那时候,我们就会跟凡人有交集,我们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死去而束手无策,而我们自己也会被人当做妖怪,受尽非人折磨。” “大陆最后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不知道吗?”穹面色厌恶道。 “你就清白了?大家半斤八两罢了。”水神撇撇嘴,讽刺道。 ”我会想办法修复大陆,或者找到其他法子,但是你们,不要再自作主张了,否则,这一次,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我真想杀了你,但杀了你才是让你解脱了,你就一辈子顶着鹿的皮囊在此处游荡,一直孤寂下去吧。”冥王狠戾道。 “你好狠,穹。”水神眼神闪过一丝痛色大喊道。 “这是你应得的。还有,我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不叫穹,叫冥王。”穹转身说完,朝着精灵王都瞬移而去。他想尽快见到她,否则他怕自己压不住这心里的暴虐之气。 第十九章 求大神帮忙 冥王赶回熙桑住处,已是午夜。 他带着怒气到熙桑房间里时,正看到自己所设的保护球已经完全变成了雪白色。不用想都知道熙桑已经被寒冰完全冻结在了里面。他脸上怒气更甚,当时就应该直接将那疯婆子推入大陆之外,让大陆外面的罡风把她搅碎。 里面的是熙桑,他不能用太多神力,万一伤到她就不好了,他只轻轻放出一缕神力,缓缓吞噬这冰元素,直到熙桑完全解冻,他这才将那一缕神力收回来。 ”大神,你终于回来了,我快要被冻死了。你知道吗?你刚一走,我就尝试,结果自己就被冻结了。我的灵魂也跟着进入了一片银白色的世界,那里好似一望无际的荒原,里面什么都没有。那鬼地方可真冷啊,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被冻得颤抖。"熙桑打了个寒碜道。 “我来了。”冥王揉揉熙桑脑袋道。 他本想说出实言,但怕熙桑难以接受,便问熙桑道:“你觉得水神怎么样?” “还好吧,她救了我,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想着有机会的话报答她呢。”熙桑托着下巴道。 “如果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呢?”冥王继续试探道。 “她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啊?伤害了我的亲人才叫对不起我,我这个人可护短了。你不是说神要维护平衡吗?她当时说没有救助毛毛的原因时,我就很能理解她的决定。怎么了?”熙桑好奇道。 冥王原本打算说出口的东西,尽数吞到了肚子里去。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就没必要再让她因此而烦恼了。他只避重就轻道:“没,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吧,我喜欢先吃好吃的。”熙桑开心一笑。 “好消息就是以后你不用再刻苦修炼魔法等级了,你灵魂所处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它正是你的储存灵石。也就是说,就目前而言你有用不尽的冰元素。” 熙桑怔住了,她呆了半饷道:“那里面只有一片荒原,若是我不吸收只释放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世界会越来越小?到最后我的储存灵石岂不是没有元素可用?到时候,我是不是就得从零开始修炼?那我现在的级别呢?” “就储存灵石现在的等级而言,你是王级别。但是.....” “但是我是伪王级别是不是?而且是会掉级的伪王级。别人是每耗空一次,再补充等级就会提升,而我,一旦耗空,就会从零开始。是这样吗?”熙桑面色一白分析道。 冥王有些头痛地揉揉鬓角,回答了“嗯”字。 熙桑图连吞口水道:“那我若是不断吸收补充冰元素呢?” “你若是吸收得快还好,那世界会不断扩大。单吸收的速度太慢,无法达到那小世界的需求,它就会反噬你。就像刚才一样,你就会成为一个冰坨子,甚至那寒冰会波及周围的人或者事物。” 熙桑瞳孔一缩,自言自语道:“难怪......” 但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立刻紧张地看着冥王道:“大神,你在的时候,我不是可以正常吸收吗?” 冥王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我可是虚无之神,那寒冰怕我不是应该的吗?”实际上万物有灵,更何况是水神凝聚全部神力所创造的小世界?他本身所具有的吞噬万物的能力,可吞噬任何一种元素,自然能够震住它。 “我若是想保住自己储存灵石的级别是不是就得在消耗冰元素之后及时补上?又或者平时多吸收冰元素储存着?但是我若是吸收,它会反噬我,所以我只能释放完,坐吃山空。” “是这个道理。” “那我可以求大神一件事儿吗?”熙桑可怜兮兮盯着冥王眼睛道。 冥王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本能觉得或许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熙桑尴尬一笑道:“只要大神在我身边,我就没有这种困扰了啊。” 冥王袖子一甩,蹙眉道:“胡闹!谁给你这么大的脸?我堂堂一个神,有多少正事等着我处理,你让我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这成何体统?”虽然有些违心,但他有时的确有些急事,甚至顾及不到她。 “没有,没有,您误会了,就晚上,就晚上的时候,可以吗?晚上大家不是要睡觉嘛。我睡地上,您睡我床上,可以吗?拜托拜托!”熙桑睁着大大的眼睛,挤出两滴泪水,双手并拢做了个求求的动作道。 “坏事儿你不想听了?” 冥王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她这副表情,惹人爱,又惹人怜惜,想不答应她都难。但他并不想轻易答应她。 “想啊,但是我更想解决眼前这件正事,拜托拜托。大神,我会每天给你做各种各样好吃的,给你打杂跑腿,凡是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拜托了。”若是那储存灵石内原本所剩的水元素不多,她倒是可以挥霍完,重新开始。但那可是个小世界啊,鬼知道需要多久能用完,她可不想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以后,遇到强大敌人之时,突然发觉自己一招回到解放前。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况且,那可是个小世界艾,岂不是意味着可以装活物?里面放些柴火,盖个房子,放几个保暖的衣物,关键时刻说不定还可以救人。若是有机遇说不定还能开发成一个正常的世界。只要她抱住眼前这个大腿,令她痛苦,烦恼的小世界将会变成最大的财富,妥妥的金手指啊。 冥王忍着笑,背着手,装似勉为其难道:“行吧,但是你必须在有我在的时候才能吸收冰元素,其他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还有,前面那些条件,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熙桑疯狂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太好了。” 冥王咳嗽两声道:“你先别太高兴,还有一件不好的消息没说呢。” “嗯嗯,大神快说,我有心理准备。” “据我所知,任何精灵不是说储存灵石等级是多少,就可以释放什么等级的魔法,最关键的,还是得配合相对应的精神力。也就是说哪怕你现在的储存灵石属于王级别,但你的精神力属于初级,那你也只能使用初级魔法。这个你具体去问蓝灵吧。” “大神怎么知道灵姨在教我?”熙桑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大神跟她在水精灵族分开之后到今晚为止,从来没见过面,他怎么会知道灵姨在教她冰魔法? 糟糕!果然容易穿帮。他看不改色道:“我可是神,如果我们没有通达的耳目,怎么进行万物平衡?你莫不是忘记了?我能跟动物进行沟通。” “我倒是忘记了。”熙桑尴尬一笑,为自己那一瞬间闪过的想法心生羞愧。 第二十章 寒冰冻结波 “灵姨,你来啦?”熙桑打了个哈切,揉揉眼睛,看着坐在她床边愁眉苦脸的灵姨问道。 蓝灵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昨夜你应当没什么事儿才对,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一夜没睡一般。” 熙桑尴尬一笑道:“灵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自己被冻结的事情,昨晚一思虑就一夜没睡,快天亮才眯着。对了,族长怎么说呀?”昨晚大神在床上睡觉,她坐地上的垫子上修炼了一晚上,凌晨才眯了一会儿。水元素温润,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经脉,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拓宽了许多。待大神忙碌来不了之时,她就打算吸收内力,练习内功,彼时定会事半功倍。 蓝灵一脸失落道:“我赶去族里,恰巧碰到族长闭关,跟毛毛和族人道了别就过来了。” “闭关?族长会闭关吗?” “那当然了,每个精灵在冲击级别的关键时期都会闭关一段时间,短则一二十年,长则好几百年。” “那若是族长没及时出来,又刚好碰上族中大事怎么办?” “这哪儿用得着咱们操心啊,下一任族长早就定好了,族长没在的那段时间,下一任族长代为处理这些日常杂事。” “下一任族长是谁啊?” “就是南领领主。她一直是我的头领,我对她也更加熟悉,但你的事情非同小可,她活得又没有族长久,我估摸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没跟她提。” 熙桑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这才将门窗紧闭悄悄道:“灵姨,我给你说件事儿。” 蓝灵点点头,熙桑这才对蓝灵耳语道:“灵姨,我发觉自己储存灵石是个小世界,也就是说,我原本就不需要吸收元素,就可以直接释放魔力。”她又一次隐去了虚无之神,只用夸大的方式说了自己有小世界这件事,免得蓝灵知道的多了,为她担心。 蓝灵倒吸一口凉气:“当真?你怎么知道?” 熙桑也不说话,只按照自己之前对小世界的猜测,抓着灵姨的手,闭着想象着自己带灵姨到那处小世界去。她轻轻说了一声:“入”。 果然蓝灵的身体到了那方小世界中,她睁眼一看,屋子里果然已不见蓝灵踪影。她又手按着桌子,闭着眼睛,同样操作,说了一声:“入。”桌子跟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也跟着凭空消失了。 她躺在床上,自己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进入小世界,果然自己的意识可以进入小世界,而身体却还在外面自己的房间内。说得好听点,她就是这个小世界的神,说难听点,她就是个寄生虫的壳子。她苦笑着,心里叹息道:“这是要牺牲我一人救万民么?”她想起水神告诫自己的话,电光火石之前就明白为何大神昨晚提起水神,看来有可能是水神搞得鬼了。算了,就当还了水神的救命之恩了。但这恩还得未免有些太亏了,她救了我一个人,目的却是为了让我救一群人。罢了,事已至此,既然无法改变就坦然接受,并当做金手指利用好它吧。 现在她也终于对进入这个小世界有了一个完整地认识,也就是说,里面的空间,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事物都可以进来,只要她心里允许他们进来,并说个入字。由此可见,这小世界只有在她吸收元素的时候才会产生意识,又或者说它渴望的是不断扩大,至于什么人进来,它不会拒绝。至少目前得出的结论是这样。 她用意识内视小世界,正看到蓝灵一脸震惊地望着周围,久久不见回过神来。熙桑用意识笑着对蓝灵道:“灵姨,你这下相信我了吧?” “你人呢?”蓝灵猛然问道。 这次换熙桑哑然了,她只得打哈哈道:“灵姨,里面太冷了,我受不住,就不进去了,但是我可以看得见你哟,我甚至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全貌,神不神奇?” “这小世界不会对你有什么副作用吧?”蓝灵皱着眉头,一脸担心。 熙桑心里一阵感动,但还是不敢说实话,只得撒谎道:“灵姨,储存灵石自带世界艾,天生自带的,听着都很霸气,说不准是我上一世做了什么好事吧,这一世真是好运连连,这运气可不是谁都有的。若是说缺点肯定是有的,那便是白日里不能吸收元素,我每天晚上都在打坐吸收,我还是习惯了打坐。” 蓝灵听她语气不似作假,这才放下心来,只道:“嗯,不要紧,姿势都是次要的,当初让你跳舞,不过是为了让你感知罢了,如今没那么多要求,随你。好了,你放我出去吧,我给你说说如何释放魔力。明日白天你就修炼精神力,把我放到这小世界里面,我把你这里改造一下。这荒原看着怪冷清的。要是能放几只毛毛在这里面就好了,还能热闹点。”蓝灵自顾自道。 “灵姨,且不说这冰原确实太冷了,比水精灵族还要寒冷许多。况且我还没有研究透彻这小世界,万一空间不稳定什么的,我可不想拿它们的性命开玩笑。”待她掌握了这小世界的规律,再引进长期居住的活物也不迟。 蓝灵出了那方小世界,看着屋子,迟迟有些难以回过神来。熙桑在蓝灵眼前招了招手,喊了两声”灵姨“ 蓝灵这才回过神来,她面带严肃对熙桑道:“此事,除了至亲致信之人,切不可对外人说,否则我怕你会招来大麻烦。你可能不知道,我参加过兽人之战,再清楚不过,除去精灵族这片天地,以及人族有少部分元素,其他地方元素都已经接近枯竭。若别人知道你有这一方天地.....” “灵姨,我知道啦,” “行了,行了,不废话了。即然你如今已经有充足的冰元素可以用,那接下来就学习如何释放冰元素。我先演示一遍,你仔细看。 ”冰雪之神啊,用你强有力的双手,将一切冻结!--寒冰冻结波!“随着蓝灵手触碰到地面上,念出咒语,整个屋子全部以极快的速度冻结。 待蓝灵大喊一声”破“之后,屋子又一次恢复正常。 熙桑脸上显出兴奋之色。她也学着蓝灵的动作,念出”冰雪之神啊,用你强有力的双手,将一切冻结!--寒冰冻结波!“。然而一切正常,没有一丝冰出来。 第二十一章 精神力修炼 “傻孩子,我是让你先看看,不是让你跟着做。”蓝灵哭笑不得道。 “啊?”熙桑皱着眉头,一脸懵懂。练武的时候,她都是跟着爹爹,茅老他们一招一式的照猫画虎,之后再勤加练习,练得多了,这才会产生出她自己的剑道和剑意来。看灵姨那般做,她自然照着做,却不想又错了。 “只是先让你看看大致步骤罢了。你可知为何同样的动作和咒语,我可以冻结整个屋子,而你的没有任何动静?“蓝灵背着手,一边走动,一边问道。 “想必,咒语和储存灵石并非释放魔力最关键的点,只是其中两个步骤?”她记得大神是说要配合精神力来释放魔力,但那时候她的确不明白所谓的精神力到底指的是什么,自然就没有放在心上。 “对,也不对。释放魔力最要紧的并不只是精神力,而是三大步骤,缺一不可。第一,储存灵石存有相应的水元素可以用。第二,念咒语,而第三就是精神力。若是三者缺一你就无法释放出魔力。而往往一个精灵的真正的等级正是以这三者中最低的等级来算的。”蓝灵分别竖起一二三根手指头解说道。 “瞬移也需要吗?”熙桑皱眉问道。 “瞬移不算释放魔力,不算。瞬移不过是直接吧元素调动到全身,增加速度罢了。但是除了瞬移,其他魔法施展都需要。” “灵姨,那什么是精神力?我又该该如何修炼精神力?”熙桑一脸凝重道。 “精神力即你印堂里面所存的精气。至于修炼之法嘛自然是排除杂念的冥想或者睡觉了。”?蓝灵指着熙桑的印堂道。 “那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等级呢?“她毕竟是一个异世灵魂,算起来怎么的也有些精神力才对吧。 “你年岁这般小,精神力又一直没有修炼,等级应当不高才对,这样吧,你集中注意力,意识里想象着冰箭的形状,像我这样,右手直伸向前,五指张开,念:冰凝成形,冻刃化箭,赐予我极上之力,冻结之箭。” 蓝灵咒语毕,一支冰冻的箭矢射入了门框。“这是我用了一丁点冰元素而爆发出来的冰箭,这也是最为简单的冰魔法。你先试试。”蓝灵做了个开始的动作道。 “冰凝成形,冻刃化箭,赐予我极上之力,冻结之箭。”熙桑照着蓝灵所说,做了一遍,。而周围连一个冰渣子都没有出现。 熙桑仿佛感觉到一阵乌鸦从头顶而过。术法什么的,果然没有内功,剑法好用,她心里嘀咕道。 “没事儿,孩子,这才是正常的。这说明你精神力没有任何等级。其实照理来说你应该有个初级才对。奇怪!你是不是很少真正睡觉?或者睡着了会做各种各样的梦?”蓝灵皱着眉头安慰熙桑道。 熙桑看着自己的双手,略带失落道:“三岁起,我就日日跟着爹爹,娘亲修习武术。再后来,能够修习内功之后,每晚就是在修习内功度过。偶尔有几次睡着,却总是噩梦连连,不是梦到自己被追杀,就是梦到娘亲爹爹因我出事。上了学府以后,亦是如此。爹爹过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就更加寝食难安了。再后来我自己中了毒,除了每日担忧娘亲和我自己,也是经常噩梦连连。如此想来,倒是真没好好休息过。“ “所以啊,你现在的精神力恐怕不止是没有等级那么简单,极有可能已经处于亏损状态。”蓝灵摇摇头道。 “灵姨~,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提升精神力了吗?”熙桑摇着蓝灵的衣袖道。 蓝灵只是摇头道:“唯一的法子就是你先恢复亏损的精神力,再来提升精神力等级。最好用打坐冥想的法子吧,那个法子快一些。还有啊,熙儿,我看你这几日有些急躁,这修习最忌讳的就是急躁,要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正当的,万不可图快。凡是快的要么就是歪门邪道,要么就是害人的玩意儿,可千万学不得。” “灵姨,我知道。但我等不及了,马上就三国联盟会了。我想打听打听关于爹爹事情,我相信跟召唤族那个离痕脱不了干系。”熙桑纂紧拳头,眼神阴冷道。 “仇恨一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想劝你放下仇恨,但就连我自己也无法做到。所以,我就不劝你了。但你要保护好自己。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打听。” ”灵姨,那咒语?我还不知道我能用的咒语口诀呢。” 灵姨打开自己的小容袋,在里面扒拉了一通,递给熙桑一本书道:“喏,给你,这本书几乎记载了全部咒语。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得上心些才是。灵姨有点事儿先走了,你先练,明日我再过来。帮你改造改造你那小世界。” 转眼间,就已经到了三国联盟召开的那日。 一大早,蓝灵就瞬移到熙桑房里对着打坐的熙桑道:“熙儿,快,收拾收拾。咱们去街上看看。每到开联盟会的时候街上就满是各族的人,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看看召唤族人吗?走,我们去看看。顺带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宝器,给你买一个。” “灵姨,我还想再练会儿精神力,这段时间我每天尽量保持大脑放空的状态,好不容易到了初级能发出个冰箭 。凝结出一把冰剑。你就让我再多练会儿吧。你不是说他们会来来这王宫住吗?到时候我趁着夜半潜进去不也一样?”熙桑苦着脸道。 蓝灵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熙桑道:“在王宫,且不说他们定会伪装,防御更是不一般,你能摸进去才怪。你是不了解召唤族,我却是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可阴险着呢。前几年还好,倒是没那么过分,听说自从那人族公主进来之后,召唤族就像变了个天似的。整个族内乌烟瘴气的。良臣被处死不少。剩下的多是些阴狠奸滑之辈。他们内族之事,我们精灵族又不好干涉。但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召唤一族,一向以召唤死者灵魂为主要攻击手段。所以说我们去闹市的话,他们不会像在王宫收敛,说不定能能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灵姨,那我听你的。”熙桑闻此自然不可掉以轻心,站起身道。 第二十二章 形似爹爹的身影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时不时可以看得到成群结队,长着大鼻子,一脸络腮胡,满身肌肉,身着黑色罩衣,前襟上绣着白色骷髅头,长得五大三粗的陌生壮汉。 “你看那些个长得又高又壮,穿着黑色罩衣的大汉,他们就是召唤族。别看他们人长得粗壮,他们的身体就像一个防御盔甲一样,普通的魔法攻击根本对他们起不了任何作用。且他们性子与身体完全相反,心细如发,还有他们那个大鼻子,可不是摆设,嗅觉非常灵敏。所以我们待会儿不能跟在后面偷听。得去街上最大的茶馆,装作喝茶聊天,听他们会不会无意中暴露出什么信息来。”蓝灵对熙桑低语道。 熙桑点点头,便跟着蓝灵行至一处茶馆内。 茶馆里坐满了召唤族人和精灵。她们在角落处寻了两个空座坐下,开始听起周围的聊天声。 熙桑听着周围的召唤族语言,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娘亲自小不但教她精灵族话语,更有教她其他各族语言。否则这些简单的对话她又怎么听得懂。 “大哥,我就不服气了。我自认为咱们召唤一族并不比精灵族弱,凭什么这联盟会每次都在精灵族召开?你看看现在的精灵族,哪有以前那样子?以前倒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悠闲样子。如今倒好?竟是跟其他族没什么两样,还赚起各路钱财来。说什么清净自然,全他娘的屁话。”一个召唤族粗声粗气用一口召唤语道。熙桑用余光一看,正看到中间桌子上坐着三个召唤族人,其中一个肤色黝黑的召唤族面露不快,把茶杯往桌子上一咚。 这人说话声音极大,倒像是说给在坐的所有人听得一般。召唤族人一听,果然脸上也都显出对精灵族的不满之色来。而精灵族虽面露愤怒,但毕竟来者是客,他们都只得强忍着没有发作。 被称为大哥的召唤族人沉默着喝茶,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 另一个声音雄厚,小麦色肌肤的壮汉朝着四周扫了一眼,见周围的精灵族并没有拿他们怎么样,身子歪着一坐,一只脚搭在椅子上,嚣张道:“哼!老二,现在各族乌烟瘴气的,依我看,这精灵王都这块儿宝地应该由各族共用才是。大敌当前,各族有个统一的正营才能团结一致不是?” 老二回应道:“那是,老三说得对头,像精灵族这鸟语花香的地儿确实不多了。听说上次人族被暗黑一族进攻后,周边也全是一片焦土。” 蓝灵听不下去站起身来,想去收拾那几个家伙。她们精灵平日里和善,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这几年若不是他们整日以回馈自然的方式,维护精灵族万物,哪里来的这绿树花草,这些家伙倒好,尽想捡现成的。精灵愿意尊重帮助的,只是那些充满善意的群体,才不是他们这群贪婪的家伙。动物们都比他们好得多。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洪亮的女声:“有些族群可当真是贪心不足,莫不是以为我精灵族是开善堂的?” 话音一落,门外跨进来一个头发眼睛具是火红色,穿着一身红色斗篷,身上戴着红色宝石的女子。那女子皱着眉头,嘴边挂着讽刺地笑。 “你!放什么狗屁?我说什么了?”那黑胖子站起身来,瞪着眼睛,一脸怒色。 “真把我们精灵一族当傻子?莫不是忘了我们尚文学府是可以学习各族语言的了?敢这么大放厥词!”那女精灵手往那三人桌上重重一拍道。 “你个娘们!”那老二老三抡起拳头,作势就要大打出手。 “怎么?想尝尝姑奶奶的烈焰地狱?”那红衣女子缓缓伸开自己的手道。 那老二,老三俱吞了吞口水,面上闪过一丝惧意,但还是逞强站着,不肯坐下。 熙桑耳语问蓝灵道:“灵姨,为何他们那么怕那个烈焰地狱?” “大家都是上过战场的,当然知道烈焰地狱,那可是高级火精灵能才能使用的术法。威力极强,几十个人族对战的暗黑巨兽,一个烈焰地狱下去,不一忽儿就能烧成了灰烬。” 就在这时。那被称为老大,身着一身华贵服装的壮汉站起身来装作斥责道:“老二,老三,快坐下!别忘了这次是来干嘛的。给你们说了多少次,在外要低调,低调!” 那火精灵哼了一声,睨了一眼老大道:“你不管好自己的兄弟,就不要怪别人帮你教训。” 那老二老三一听对方说老大,神色一怒。 那老眼角一抽,眼神阴狠地看了一眼那火精灵道:“不知仙子怎么称呼?” “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火芸是也。怎么?要找我干架?行啊!联盟选拔会上见。看你的样子,好似要吃了我一般。现在打也行,不过得到对练场去,我可不想让王给罚了。” “哪儿敢。我这不是看仙子长得美若天仙,求个名讳罢了。不过,今日这精灵族的待客之道我们也算是见识到了。” 火芸嘴上念着咒语,五指撑开,就要释放咒语。 正在这剑跋扈张之时,门外一个声音大喝火芸道:“别动手,你知不知道,如此对待来客是会受到责罚的。” 火芸一看来人,瞪着那三个召唤族,一脸不服气道:“族长,总不能让他们小看了我们精灵族去,不然早晚蹲咱们头上撒尿。” “走!”老大朝着老二老三作势道。 “老大,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我们用秘.....”老二话未完。 老大喝道: “闭嘴,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了?也不看看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快走!”被称为老大的人瞪了他们两个一眼道。 “怎么?又给我闹事儿了?” 门外进来一个长相及似人族,瘦瘦弱弱,一脸阴柔,面色有些许黑气的男子。他看着周遭不善的眼神不怒自威道。 那人一进来,熙桑就感觉自己头部一重。 “这人精神力很强,看着怪怪的。”蓝灵皱着眉头,一脸严肃。 “一群没用的东西。”那人一脸阴沉。他对着道:“江隐。” 门外进来一个满脸伤疤,头发乌糟糟的男人。那男人身形极快,刀子一出,眨眼间三人已经各失一支手臂。只余痛哭声传来,馆内之人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熙桑看着那刀疤男子挺拔的身影,熟悉的剑法,瞳孔一缩,面色一白,她心里暗想:爹爹,是你吗?若是带了糯团就好了,它鼻子灵,定能闻得出来,可惜今日她和灵姨出来得太急了。只能呆会儿想办法试探试探了。 第二十三章 初现端倪 那瘦弱男子把手往胸膛上一放,向在座精灵鞠躬道:“下面人不懂事,打扰了各位仙子雅兴,我离某向各位道歉。” 那人伸出手,罩衣露出一条宽缝儿来,熙桑这才发觉那人腰部的腰带上的宝石散发着蓝色光芒。熙桑心里一凉,面色一惊,她送给爹爹的软剑怎么会在那家伙身上! 那人瞥了一眼那三手下道:“还不快走!” 他衣袍一摆,朝外走去。那江隐像个正常人,又似木头人一般。离痕一动,他也跟着往外走去,目光呆滞,旁人从头到尾,他却是也不看一眼。 “灵姨那人是不是离痕?”熙桑面露急色,立刻低声问蓝灵道。 蓝灵点点头道:“之前见过一次,那家伙阴阴沉沉的,让人猜不透。” “他可有什么缺点?” “不清楚,听说好像比较好色。你莫不是.....“蓝灵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脸震惊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熙桑紧握拳头,眼里携着暴风雨道。“待会儿还请灵姨陪我演一出戏。” 她对蓝灵一阵耳语。 蓝灵沉默了一瞬间,面露担忧道:“你确定要这般?或许我们有更好的法子,我们可以找你外公帮忙,只要他们出手.....” “灵姨,我等不了了。爹爹那么爱我和娘,他上战场时,我送给他的剑如今却出现在离痕身上,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我一定要查清真相,若真是那狗贼,我定要手刃他!现在这种情势下,精灵族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我不希望我的亲人再因为我受伤。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妖女熙桑一个人所为,他们找人报仇就来找我吧。”只要一想到爹爹可能是这狗贼所杀,熙桑心内就泛起阵阵隐痛,满眼通红道。 蓝灵欲言又止,最后叹息一声,擦擦眼泪道:“命苦的傻孩子.....你爹爹娘亲有你,是他们的福气。你要小心,若是有危难就披着隐身斗篷,瞬移回来,知道吗?” “我知道怎么做,灵姨。若不是我,或许,爹爹,娘亲就不会有这么多波折。”熙桑擦了擦眼泪道。 这时的熙桑自然还不明白,凡事有因必有果。没有她,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一切皆是冥冥中注定。只是她用自己的选择慢慢的改变了原有的因果,也因此,新的因果产生了。 火芸看着身边的血渍,面露不忍之色,她虽想教训他们三个,却也不想用这种残忍的法子。 她本想赶出去理论几句,领主却一脸严肃,拉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摇头道:“这家伙一看都不是个好惹的。离姓一听都是召唤一族的王氏姓氏,这位身形跟召唤族这般格格不入,想必定是传闻中的离痕了。传闻他平日里心狠手辣,也不知为何这次召唤一族会派他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离痕一脸阴沉朝着王宫方向走去。他现在心里气极:真是一群蠢货,本想给精灵族留个好印象,暗中进行我的大计,不想差点让这几个蠢货坏了事。父王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管自己身边的狗,照我来说,就该全部弄成尸傀,又听话又乖,说什么做什么。 离痕正想得出神。他的身体忽然让别人撞了一下,对方朝他轻轻说了声抱歉。 离痕闻声抬眼一看,正看见对方长着稀有的白发。他略有些怔愣。白发?不是暗黑精灵才有白发吗?阳光下,那女子穿着一袭白衣,白色长发及腰,一跑,飘逸白发左右摆动,好看至极。那女子忽然转身,朝着身后甜甜一笑,声音软软糯糯朝着他身后喊了一声:“灵姨,快点啦。” 也不知是太阳太烈,还是那女子实在太过与众不同。他只觉得此刻脑子里轰隆一声。这容颜,这声音,太甜了,他感觉浑身流过一阵电流。绝色!绝色!回眸一笑百媚生,他终于能理解这句人族话本上提起的话了。这女子比师父都要美丽,师父是身材火爆。自从之前那次之后,师父就再没有给过他承诺。以至于一直以来,他只得找那些身材火爆的女子泻火。像这样如一抹阳光,一缕清风,一口甜点的女子他还真第一回见。 她是我的,她必须是我的。他心里出现一个声音。 该如何得到她呢,他心里此刻又有些犯难起来。精灵族必定不可乱动手。否则.....功亏一篑。 正在这时,后面跑上来一个矮小的冰蓝色头发的女子,对方气喘吁吁赶上那绝色女子道:“熙儿,你走太快了,你不是想去城外等朋友吗?怎么还往里面走啊?” 看到那小个子女孩子的瞬间,他眼里闪出一丝厌恶,最讨厌看到小个子。但听对方喊出熙儿,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女孩子叫熙儿。要去城外啊?城外好,正合我意,天助我也,他心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他盯着熙桑,眼里闪出一丝迷醉之色,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身边的江隐,在听到这声音之后,原本木木的眼神有了一丝异样。 只听那绝色女子撅着嘴,娇嗔道:“灵姨~,我就不能给他们买点礼物吗?” 他邪魅一笑,转身对身后那三个断臂的手下道:“在此处等我们,我跟江隐去去就回。” 随后转身朝城门口走去。 “熙儿,我还是不放心,我们还是去找人帮忙吧。”蓝灵见那几人走后,面露忧色道。 “灵姨,我现在能用冰魔法了,我还有隐身斗篷,而且有个人说过,别人闻不到我的气息。你也说水元素在流经我身体的时候会帮我解毒。所以你大可放心。如今没什么能轻易要了我的命,我到时候装的弱些,他们定然会轻敌。”熙桑一脸笃定道。 此时的她自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犯了一个错,一个她一直以来所犯的,而又不愿意承认的错误,自大。独狼是注定走不长久的。她其实一直明白,但她还是自负了。她怕给别人带来麻烦,但往往事与愿违。 蓝灵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跟着她朝外走去。 “灵姨,你不用去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置于险地。你就安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熙桑一脸决绝道。 “ 那我去跟你外公说一声,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善动。”蓝灵面色忧郁道。 熙桑说完就快速朝着城外奔去。一出王城,她便朝着四周轻轻喊道:“兰姨,兰姨你在哪儿啊?” 她感觉身后有个人朝着她后后脖子袭来,那人手一碰她,她就顺势晕倒在地。 离痕的身影出现在她旁边,笑着道:“江隐,做得不错,把她嘴堵上,绑起来。天一黑,你就把她装袋子里带进去。美人,活得才有意思,若是整成个木头就没意思了。” 第二十四章 密谋 熙桑缓缓睁开眼,发觉自己此刻在一个白色房子内,房内装饰简单。 她自己手上反绑着麻绳,嘴上让人塞了布。于是她先将内力集中于手腕,一个用力,绳子就挣开了。 接着她拿掉嘴上塞着的布,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心想:还好他们以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妖,只绕了三道绳索,否则挣脱起来还真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门外有对话声传来。 一个雄厚的声音道:“里面这位可是之前预言中那女妖?” 另一个高亢的男声道:“是吧?不清楚。不过长得真是绝色。比咱们离痕殿下的师父都要漂亮。” “你可算了吧,这位一看就是个小屁孩,哪里比得上殿下师父?凹凸有致,身材火爆。你没看每次王上看她的眼神么?要不是王后是个会哄人的,恐怕大王早就把持不住了。也不知殿下这次抽什么风,居然在精灵族抓了这干瘪小娘们来,之前不都是找丰满的下手么?” “小崽子,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对殿下师父.....”那人声音略带暧昧道。 “说得好像你没幻想过似的,每次穿得那么暴露,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咱们这些下面人,享受不到,难道想都不让人想了?” “别说了,小心离痕殿下来了。他会让江隐要了咱俩的命。” “艾,我说你发现没有啊,那江隐看着有些奇怪艾。” “有什么可奇怪的?他不是殿下最忠实的一条狗吗?我倒是挺佩服那家伙的,经常让殿下打得浑身是伤,他居然连叫都不叫一声。简直跟个木头一样。” “嘘,毕竟是殿下的人,我们不可乱言,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温和的时候,像个温温弱弱的书生。生气的时候,说结果就把人结果了。今天带回来那三个不就是?失了臂膀。这两年谁敢在殿下面前造次?” “说得也是。” “你可知道他今晚传唤大将军是干嘛?” “干嘛?” “大将军是谁的人?” “自然是咱们大王的。怕不是有什么隐秘事不方便给旁人透露吧。” “你自己想吧,真是猪脑子。行了行了,快站好。打起精神,艾!艾!你还打哈切!小心我揍你。” “我是真有些困了,咱们又不像那些个鸟精灵会瞬移,光赶路就赶了好久。你让我睡会儿吧,放心吧。他们去六十层了,我们这才第四十层。你说那些个鸟精灵也真是的,非把我们打发这么高,上下一趟都得花费力气。你也眯一会儿吧,反正我撑不住了。里面的那位之前就让江隐打晕,绑起来了。一个妖,又不懂什么术法,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咱们鼻子灵,王子来了,咱们睁开眼站好就是了。” 深夜,熙桑听那两人发出鼾声,这才从小容袋拿出隐身衣披在身上,轻轻打开门,瞬移而出,再回身轻轻关上门,朝着第六十层瞬移而去。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用瞬移,否则爬上去,恐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第六十层,有个房子内亮着灯。 熙桑小心翼翼披着隐身斗篷,朝着院子里面走去,忽然在靠近房子的时候,周围冒出无数个骷髅头人。熙桑立刻捂着嘴蹲在窗户下不敢动弹,心跳如打鼓。她还是第一次见可以动的骷髅头。 离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推开门,朝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影,他鼻子拼命朝着空气嗅了嗅道:“奇怪,没有任何气息,那是谁撞破了我的阵法?”他眯着眼睛对身后道:“江隐,你朝周围再看一圈,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难怪,难怪突然冒出骷髅头人,原来是有阵法。熙桑只得一动不动蹲在窗户下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幸好有隐身斗篷,江隐这才两次从她身边经过她身边,都没有发觉她。 “无。”江隐回道。 “王子,许是什么小动物误入了也说不定。”另一个男子声音道。 “嗯,我们继续说。我刚说的那个计划你到底做不做。”离痕道。 “这.....大王子,不是我不做啊,这.....您也知道精灵族有多强大。我.....我们就这么点兵马,哪里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威将军,你可看到我手上这刺鞭?它可是许久不曾饮血了”只见离痕摸着手里的刺鞭道。 “王子,臣.....”威将军咕咚吞了口口水。还没接下文,却听离痕继续道:“江隐!上衣脱了。”要不是这老家伙是父王身边近臣,执掌军事大权,他怕用活人傀儡术让父王给发觉,又何至于忍着?这老狗,不给点颜色瞧瞧看来是不会妥协了。 熙桑好奇地从窗户缝里看去。只见那江隐褪去上衣衫,胸口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正和爹爹胸膛的伤口一模一样。 熙桑瞳孔一缩,记忆拉回到了小时候爹爹带着她和娘亲在河边抓鱼的情景。那时候,爹爹光着膀子,抓鱼,她坐在爹爹的肩膀上看鱼。她问爹爹道:“爹爹,你的身上怎么又这么多伤口啊?”谁知爹爹哈哈大笑道:“熙儿,这你可就不懂了,这可是一个男人的功绩,每一道伤口都有一个故事。傻孩子,你记住,人活着,不可能一直完好无损,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或多或少会受一些伤,受伤并不算什么,只要活着,都不算什么。你还小,长大了就明白了。” 看那胸前的伤口,定是爹爹没错,但脸.....爹爹的脸为何.....想到了什么,熙桑一怔:离痕,你这个畜生,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嗓子发堵,一股恨意充斥心间。 “转过去!”离痕一声呵令。 奇怪的是爹爹好似一个木头一般转过身去了。只见离痕拿起鞭子,啪!啪!啪!三鞭下去,爹爹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但爹爹却仿佛没有直觉一般,一声都没有吭。这狗贼定是给爹爹做了什么手脚!否则他不可能成这样。 熙桑双眼通红,看着爹爹背上深深浅浅的鞭伤,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她想冲上去救爹爹出去,但她显然不能冲突,她必须搞清楚他们对爹爹做了什么。她手上纂出血迹,把自己缩在窗下继续偷听,任凭恨意和痛意在胸腔咆哮。离痕!我要杀了你!你会杀了你! 那威将军跪在地上,流着冷汗,战战兢兢道:”王子饶命,那就依您所说。我们派一部分人偷偷去找精灵墓地。只是,那些精灵死的时候一般都是厌世而死,极少有偏执的精灵,您真的能让他们的骨头为我们效命吗?” “放心吧,没有不听话的骨头,只有不够强大的精神力,不够强大的咒术。我召唤的又不是那些精灵的灵魂,而是那些冤魂,有强大怨气的魂魄。唯有他们才能为我们效命。我师父说了,那些忧伤而死的精灵,他们的身体是完好的,他们体内的储存灵石也是完好的,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要把冤魂召进他们的尸体里,炼成活傀儡。到时我就谁也不怕了。他们将是我最强大的武器。哈哈哈”离痕的眼神满是疯狂大笑道。 威将军听着这笑声,打了个哆嗦。 熙桑听着这番话,心里翻起了惊涛巨浪。 第二十五章 狗贼动心了 没想到这狗贼居然敢打精灵的主意,我该怎么办?若我现在把这事儿告诉外公,如今又不知离痕是用什么法子控制的爹爹的。若是外公不小心杀了离痕,万一爹爹也跟着受到影响就麻烦了。但我或者精灵族若是不杀他,又必定会后患无穷。老天,我该怎么办。此刻的熙桑陷入了两难境地。 “冷静。”此时她的意识中出现黑衣小熙桑的身影。 接着黑衣小熙桑道:“先想想自己来这里的最终目的,跟着自己的最初的目的走。再利用他的缺点,借机行事。” 熙桑深深呼出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道:没错,我不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越是冲动就越是难以成功。我暂且用色诱,来看看能不能套出有用的消息来。希望灵姨可以跟外公商讨出一个万全之策,跟我来个里应外合。 万不得已之时,我还有大神。想到冥王,她紧了紧手上的铃铛,紧张的心情也跟着缓解很多。 她心里略一分析,一套色诱方案立刻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她见离痕起身推门出来,而那些骷髅也隐退在了黑暗中,这才携着风,瞬移至原来的房里,迅速把自己的嘴巴重新堵上,又把绳子松松垮垮绑了两圈,打了个粗糙的结。 其中一个守门人打了个寒碜睁开眼,冷不丁发现门大开着。他立刻大惊,一巴掌把身边的同伴打醒,语气紧张道:“快醒醒,门开着,可别让她给跑了吧?你他娘害死我了。要不是你说能睡觉,我又怎么会睡着。” 另一个守门人一听人跑了,打了个颤,瞬间清醒。两人立刻冲进去一看,便见白发美人依然好好地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嘴上塞着布,两只手背在后面。他俩心里一定,松了一口气。 那之前提起睡觉的人朝着另一个人挤眉弄眼,声音暧昧道:“我看殿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女娃虽说长得不妖媚,但胜在清新脱俗,不如我俩.....” “你他娘想死是不是?不要拉上我!真是神经病!”另一个守门人朝着那人屁股踹了一脚道。 “差点害死老子。”那人踹完骂骂咧咧出去了。 那蠢货略有些心虚地咽了口水,败兴跟着去屋外站好。 两人刚站定没多久,离痕便带着江隐来了。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都暗自庆幸,醒得及时,否则命都没了。 离痕背着手,冰着脸问道:“屋内可有异动?” 两人一致摇了摇头。门被开过的事儿他俩是半分都不敢提起。 “很好。你们就都守在外面。除非我喊,否则不准进来,若是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们的狗头。”他左右扫了那两人一眼道。 两个人打了个哆嗦,连连称是。 离痕走入房内,正发觉美人正眼睛紧闭着,眼角流着眼泪,身体在不断颤抖。 她在怕什么? 也对,他倒是忘了,之前毕竟是在本族,他的地位放在那里,故他所抢的那些女人就算心有不满,恐惧,也不敢表现出来。而如今毕竟是在外族,而她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妖,这种反应倒也实属正常。要不是他一向只喜欢用灵动的活人做那事儿,他绝对要将眼前的绝色美人炼成活傀儡,想用直接用就是,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离痕走近熙桑,拿掉她嘴上的布,装出一贯温文尔雅的嘴脸道:“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下午在街上,姑娘偶然碰了我,我从此对姑娘一见倾心,有些话想单独对跟姑娘说,这才对你动了粗,你莫要介意才是。” 离痕看着眼前的女子缓缓睁开了淡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迷醉之色,这眼睛可真美,只是他为何好似看到一丝恨意?就好似我是她仇人一般。许是看错了? 他本以为接下来她会尖叫,不曾想她竟垂着泪,软软糯糯,娇声道:“我手腕好疼。” 这声音让他心里一颤,好听!太好听了!太娇了!这才叫女人! 师父倒也舒服,但那事儿毕竟只发生了一次,且已经过去了半年左右了,如今实在是已经回忆不起来了。而族中那些性感女子,身材倒是真的性感。但身上的肉摸起来硬邦邦的,像个男人。且声音也是,粗得像个男人。此刻的他瞬间感觉得自己浑身泡在温泉里。今天真是找到宝了! “你不要紧张,我现在就把你松开。”离痕声音更加轻柔道。 他站起身来,就解开了熙桑手上的绳索。至于绳索比较松这件事,他是半丝都没有发觉,他只脑海里反复演练着,待会儿该怎么折磨这小妖精。 他看着熙桑不停地往床里面缩,眼睛红彤彤,双手抱膝的样子,莫名觉得她有些可爱,又.....又惹人怜爱。尽管他对这个词儿很陌生,但他此刻就是忽然冒出了这个词儿。 “你很怕我?为什么?”离痕坐在床边温柔道。 “我.....你为什么要抓我过来。你说你倾慕于我,不是应当在欢乐城,晚上跳舞时追求于我吗?”熙桑颤抖着,战战兢兢道。她心里却想着:狗贼,若不是我刚刚亲眼见你那般对待爹爹,光凭着你如今这副嘴脸,我还真不知道你会是那种畜生。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若不是我怕会波及到爹爹,我现在就会要了你的狗命! 离痕眼睛一转道:“对不起,冒犯姑娘是离某人的不是。我是召唤族的王子,父王又最喜爱我,打算把王位传于我,因此我平日里忙于政务,没有时间来精灵族,自然不知原来精灵族中还有个欢乐城可以追求自己倾慕的女子。我若是知道,必定要跟姑娘表明心意。”我现在表明身份,权势。她应当会对我生出崇拜之心。待她生出了崇拜之心,相信于我,后面的事儿也就顺理成章了。 离痕从未对任何女子有这样的耐心,纵使对师父也没有这样用尽心机。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让这女子心甘情愿跟着他。 第二十六章 爱是个什么玩意儿? “敢问王子殿下怎么称呼?”熙桑见离痕想靠近自己,立刻盯着他的眼睛转移话题道。 离痕挑眉看着熙桑,心里有些惊奇。我碰过无数女人,除了师父,从没有人会像这样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她胆子倒是不小,还敢问起我的名字。不过她的眼睛可真美,跟天空的颜色一样,纯净而又美丽,让人忍不住想染上五颜六色的颜色。想至此处,他感觉自己有些热血沸腾。 “离痕,痕迹的痕。”说着他忍不住想抚触熙桑的脸颊。 “我娘跟我说,两个相爱的灵魂才可以相互结合,你这是要和我结合吗?”熙桑一脸懵懵懂懂道。 看着这纯洁的眼神,他忽然有些膛目结舌,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那事儿也能让她说出个花来,当真是.....年岁这般小,懂得倒是不少。 他想说出爱字,但自己却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这个词儿来,说真的,他还真不知道爱是个什么玩意儿。 “唔,你这般犹豫,那就是不爱我咯,我娘说了,如果爱一个人,眼神是坚定的,不会有丝毫犹豫。”熙桑撇撇嘴道。 离痕张张口,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也的确笑出声来。他可是个坏人,坏人要爱那种东西做什么。想要什么就抢回来,这就是他从小学到的东西,且百试不爽。 想至此处,他眼神瞬间冷下来道:“你娘说的话是骗你的,那事儿不是爱的人也可以做。” “才不是,我娘亲说,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才不同。” 离痕表情仿佛雷击。要不是她看着像个雏儿,他都以为她是个久经人事的女子。 “你娘是看你小,骗你的。“离痕继续哄骗她道。 “才不是,我爹爹可爱我娘亲了。我能看得出来,他们那啥很开心。” 她胆子也太大了。难道她不知道这些话不能在男子面前说吗? 真是,太可爱了。但是什么是爱?怎么让她爱上我?这倒是个问题。不对,我不能让她带偏了。但是她所说的什么灵魂和身体满足的状态我倒是真没体会过。娘亲每次跟爹爹在一起的时候,就表现得异常热情。一旦父王离开了,她就一脸冰冷,对他也一样,仿佛他是个器物一样。而他爹爹平日里虽宠爱他娘,但宠的时候宠的紧,有新欢的时候,还不是对娘不理不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要不是娘亲手段高明,恐怕如今早就如昨日黄花了。 “那你觉得什么是爱?“离痕决定探究探究爱是个什么东西。 “娘亲说,爱首先要彼此坦诚,唔,也就是彼此没有秘密。然后呢,爱就是愿意分享,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爱还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成全。也就是愿意为了爱的人做出相应的妥协,牺牲。甚至愿意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的生命。反正啊,爱是很多人渴望却又得不到的东西。”熙桑满口胡诌道。她当然不知道什么是爱了,她自己又没经历过,娘亲也没给她讲过。但她想起自己上一世看过的话本,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什么东西还能得不到?巧了,这世界上还真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离痕瞬间有些不服气起来。他自小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什么东西他得不到。 ”我的爱就是你得不到的东西,我敢打保证。”熙桑眼里一亮道。终于让我知道你这家伙真正的缺点了,你的缺点不是好色,而是好胜心。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可以得到你的爱?“离痕略有些烦躁道。 ”我说了呀,就之前我所说的那些,彼此坦诚,彼此分享,彼此理解,包容,成全的人。“熙桑眨了眨眼睛,一脸渴望道。 “坦诚是怎么个坦诚法?”离痕皱着眉头,一脸严肃道。仿佛要解决什么重大问题一般。 ”坦诚当然是不能对对方说谎的意思了,我现在肚子好饿啊。“熙桑摸摸自己肚子道。 ”江隐,去拿些吃的来。”离痕朝着门外大喊一声。 不一会儿江隐进来,手里拿着个托盘,里面放着素食。熙桑状似无意,一脸害怕问道:“他是谁啊?脸看着好恐怖,而且眼睛好像不会动,怎么看着像个木头人。” “他是我的活....手下。”离痕咳嗽两声道,差点下意识说了实话,真是大意了。 “那他是不是很强啊?”熙桑好奇道。 “那当然了,他是我最得力的手下。”离痕递给熙桑一个精灵馕饼道 “我不会武功,可以让他在我身边保护我吗?”熙桑眨巴着眼睛,一脸期盼道。 “哈哈哈,他可听不了你的话,他没有自己意识的,他在我下达命令之后才会下意识产生动作。”离痕摇摇头道。 “唔,听着好复杂,你下达他保护我的命令不就行了?”熙桑撅嘴撒娇道。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离痕冷着脸道。给你个脸,你还当真开染坊了?要不是为了睡你,我用得着这样?但随即,他见熙桑白着脸,眼里储着泪花,瞬间又有些不忍心道:“好了,不哭了。他只受我的控制。你拿着浪费了。我派其他人保护你。” ”我不要,呜呜呜。其他人都想欺负我,我之前还听那个胖子说什么想睡了我。“熙桑装作嚎啕大哭,指着之前那个想睡了他的蠢货道。 离痕脸一黑,还没听他下命令,江城刀一拔,一合,那人的头颅就出现在地上。 熙桑啊一声,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不愧是阴晴不定的恶魔,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她的目的不过是想让他把爹爹送给她罢了。 “不怕,不怕。若不然这样吧,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的心思。”离痕拍着熙桑的手道。如此一来,他想什么时候吃豆腐,就什么时候吃豆腐。 “他听你命令,那若是你受伤了,他也会受伤吗?”熙桑状似无意道。 ”当然......“离痕眼睛一眯,随后一脸阴狠地盯着熙桑,一把紧紧拉住熙桑的右手手腕道:“说!你是谁派来的!”经常用计的他,早已对身边的一切充满了狐疑之心。这妖女除了一开始,后面的几句话都没离开江隐。倒像是套他话似的,不由他不怀疑。 熙桑一紧张就想抽过自己的手腕施展冰剑术。但离痕力气极大 ,两人拉扯中,无声铃的声音传到了熙桑房内的冥王耳中。 第二十七章 阴差阳错 “吞噬万物!” 冥王本就在熙桑屋内等了她许久,只要一回忆起这段日子每晚跟熙儿在同一个屋子内,就感觉心里一阵暖呼呼的,泛着丝丝甜蜜。 但今晚明明已至深夜,却为何迟迟不见熙桑归来?他心头一跳,一股不详之感笼向心头。熙儿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平日里她从未回来这么晚。他尝试释放出精神力感知,蓝灵的屋子里也空无一人。他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正在这时,一阵无声铃声传来。 他立刻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待他随着铃声来到第四十层一个房间门口时,身后突然冒出一圈骷髅头。他眉头一皱,向后一个挥袖,那些骷髅头化为碎末。“大陆什么时候多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伎俩?”他眉头一皱道。 门口想阻拦他的三人,冥王只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定住。他只想尽快去救熙儿,不想耗费一丝时间在多余的人身上。 冥王瞬移赶至屋内时,只见一个穿着黑袍,满脸阴气的男子紧紧抓着熙桑手腕,而熙桑在使劲挣扎着想让对方松开。 一股暴虐之气从他内心迸发而出,这句吞噬万物咒语毕,一股强大的吸力,脱手而出。 他从未如此愤怒!哪怕几十万年前大战他都从未如此愤怒,那时的他所有的,不过是不屑一顾。他要让这家伙消失在天地间!永远消失!他心头的宝,岂容他人践踏! 离痕闻声转过头来,正看到一股黄色光束打到自己身上,而自己在看到那黄光的一刻就像被定住了一般,浑身丝毫无法动弹,连张口说话都不能,而自己的身上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他面露惊骇色。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害怕。恐惧!来自灵魂的战栗!他也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强大!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强大的,但今日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自己在这人眼前毫无还手之力,他感觉自己仿若一个蝼蚁一般。果然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不过儿戏!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他,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变干。 “啊!”就在这时,屋外,一阵痛不欲生的凄惨喊叫声,传入了屋内。 满脸震惊地熙桑听见这声音,这才立刻回过神来。爹爹! 她瞳孔一缩,心里一急,下意识挺身而出,她撑开双手,自己承担着那术法,死死把离痕护在了身后,一脸哀求,朝着冥王大喊道:“不要!”她知道想必那活傀儡术对爹爹有很大伤害,否则爹爹不会发出那么痛苦的声音,这狗贼现在还不能死! 那黄色光束打到熙桑身上时,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被抽走。好恐怖的力量! 离痕看着忽然挡在自己眼前的身影,一脸震惊,心头扑通一跳。一直以来只有我扯别人,拿别人当挡箭牌的时候。第一次.....第一次有人主动站在我身前,保护我。在任何一个种族,混血而生的孩子,都不受待见。母后每次看着我挨打的时候,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于是我自小就知道,自己是个不被人所喜欢的人。也因此,我一直用最卑劣的手段活着。狠戾,暴虐就是我的保护色。直到后来我遇到师父,师父教习我术法,我这才一日日强大起来,父王也总算拿我当了个人。但今日,在这生死关头,居然有个毫无力量的女人,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抵挡在我身前。让对方不要伤害我,明明她看着那么弱,但我莫名觉得此刻的她异常的强大,强大到.....占据了我整颗心。 他好像忽然有些明白,什么是爱了。他微微一笑,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婴儿一般纯洁的笑,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死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世间没有毫无缘由的爱,也没有毫无缘由的恨。或许是某个回眸的瞬间,或许是某个震撼的场面,又或许是某些场景的叠加,它就如一瞬间的烟火一般突然之间绽放,来得搓手不及,忽然就让人沉沦。 冥王看着那家伙的笑,莫名觉得心里委屈至极,甚至觉得极其刺眼!他想略过熙桑,换个方向继续攻击离痕,但他攻向哪边,熙桑就护住哪边。 他忽然就感觉到心好像要裂开一般。他沉着脸问道:“这个人他刚才想杀你!你为何还要护着他!”我想护着你,才要杀他,可你竟然护着那个想杀你的人。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熙桑只是苍白着脸,头上滴着冷汗,喘着粗气,猛烈的摇着头,含着泪道:“不要,你不能杀他。”对不起,现在不能解释,爹爹还在这狗贼手中。我不能拿爹爹冒险。大神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好,不会杀我。之后我会给你解释,但是这个人你现在不能杀,她此刻只得在心里拼命道歉。 “如果我非要杀呢?”冥王脸上酝酿着暴风雨,心痛道。你不让我杀!那我更要杀了他!没有人能阻挡我杀掉一个人!久远的狠戾之气,充斥了他的眼眶。 “那你就先杀了我吧!”熙桑闭着眼睛,朝着冥王大喊道。她知道大神不会对自己动手。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当真如此。 先杀了我!先杀了我!......冥王脸色一白,只余下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 他跟熙桑所经历的种种也一一从眼前闪过。 我那么想保护你,想尽办法,换各种身份,只为呆在你身边。没想到,却连一个陌生人都比不上。好!很好!非常好! 他脚步往后一退,忽然就收了术法。 呵!没意思!没意思!真没意思! 哀莫大于心死,莫过如此。 他转过身,背对着熙桑,无悲无喜道了声:“你,好自为之!你我以后不必再见面!”这世间,真正能伤到自己人果然只有自己所关心的人!几十万年前如此,如今亦是如此!这世间,不过如此!不过如此!不值得留恋! 临走前,他袖子一挥,整个屋子开始摇动起来。 熙桑脖子架着离痕,奔出门外。 房子轰隆一声,塌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 熙桑看着手腕上忽然消失的铃铛,内心一痛,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大神!对不起!对不起!..... 第二十八章 精灵墓地 “离痕!你可知罪!在精灵族地动用召唤族禁术,这不合适吧?”精灵王带着军队突然出现。看着地上零零碎碎的骷髅头,一脸冰冷道。召唤族禁术!驱百鬼,百尸! 离痕靠着熙桑,一脸虚弱狡辩道:”不是我!” “把这些人全都带下去,严刑拷问!”精灵王一个招手,兵将立刻冲上去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两个守门的叽里呱啦哭号道。 而江隐嘴上,鼻子流着血,呆呆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众精灵士兵打算出手抓人之时,黑暗中传来一阵大笑女声:“我徒儿也是你们能出手的?” “谁!出来!”精灵王沉着脸道。 “你说让我出来,我就出来?你谁啊?哦~精灵王啊!几千年没正面打过招呼,你恐怕早就不认识我了。”那声音讥笑道。 “出来!”精灵王冰着脸, “我好怕啊,我怕你把我撕碎了。我好怕死。露面就算了,但我徒儿可不能让你们杀了。”那女声装出害怕的声音道。 忽然,熙桑感觉有人从身后撩开了她的手,那人给她耳朵吹了一口气,轻轻对她耳语道:“小家伙儿,好久不见!”她不禁打了个寒碜,往左挪了一步,那女人立刻发出咯咯咯笑的声音。 接着,离痕就消失不见了。 “暗域?可恶!还会幻化,难道暗黑一族又出了一个王级别的暗黑精灵?不应该啊,这几年整个大陆元素都不够用。”精灵王自言自语道。 但显然这问题,对方并没有回答他,只余下空气中传来一阵回音:“精灵族快到头了!快到头了!哈哈哈哈!大家都快到头了!爽快!爽快!一起死!一起死!哈哈哈” “这疯婆娘到底是谁?”蓝灵从后面冒出来道。 “之前在人族屡次害我的家伙。”熙桑插嘴道。 “你可见过她?”精灵王一脸严肃道。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只是未经证实罢了。 “没有,每次她都只有声音。”熙桑摇摇头道。 精灵王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熙桑左顾右盼。却只见那两个守门人,不见爹爹的身影。她在人群搜寻,这才发觉原来刚才大家都只顾盯着离痕了,他早已趁乱到了四十层边缘去,她连忙朝着江隐大喊一声:“爹爹!” 江隐却脚步微顿,随后运起轻功一声不响消失在了暗夜中。只余下两滴泪水,径直垂下,落入了草里。 精灵王听见熙桑那声爹爹,猛地朝着她所张望的地方一看,然而哪有什么人影。 熙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爹爹明明停顿了一下,还是走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控制不了自己才对。他既然犹豫了一瞬间,说明他有自己的意识啊。那为何,为何转身就走! “什么爹爹?哪个爹爹?”精灵王奇怪道。 “没什么,刚才看那里有个影子像爹爹,就悲伤地喊出声来,想来是看错了。”熙桑擦干脸上的泪水,强颜欢笑道。她感觉自己这几日都变成爱哭包了,但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那可是从小宠爱她的爹爹,她能不伤心嘛。娘亲总是对她比较严厉,反而爹爹如同母亲一般,老是不着痕迹的安慰她。她哭得时候,爹爹就抱着她,或者安静的陪在身边。虽然他并不会像娘一样嘟囔半天,但她能感觉到爹爹对她不露神色的关心和爱护。小时候,她会经常做噩梦,梦到刚出生时见到的那只大怪兽来吃她,也是爹爹抱着她,哄她入睡。娘亲总说爹爹把她宠过了头。爹爹!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救你。 不过,她该如何给娘亲做解释,还得思虑思虑,就说打听到爹爹还活得好好的吧。 心中大定,她这才想起正事来。她走到外公身边道: “对了,外公,我发现一些事儿,但是得单独跟你说。” “行,你跟我来。”精灵王带头瞬移道。 一个房间内,施了好几层隔绝气后,精灵王这才沉着脸对熙桑道:“你可知你今日做了多大的错事?” 熙桑端端正正站好,一脸乖巧道:“外公,我知错了。” “要不是蓝灵给我说了事情始末,我都不知你让别人抓了去。你就不能先跟外公说一声?凡事自作主张!跟你娘一个性子。你要是有个万一.....那你娘....”提起令人操心的女儿,精灵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拿起自己的手指头,点了点熙桑的脑袋道。 “外公,我知错了,我还不是怕自己会连累到您和精灵族?虽然我差点将自己搭里面。但今晚也不是全无收获。”熙桑一脸严肃道。 “哦?此话怎讲?”精灵王面色一肃道。 “外公,召唤族在寻找精灵墓地。他们想利用已经死了的精灵族尸体去做活傀儡,爹爹.....”她想起爹爹决绝的身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若是让外公知道自己女婿如今是个活傀儡,恐怕爹爹在外公心里的形象会大打折扣。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爹爹还是离开了,但是她明白,他一定有他的理由。所以爹爹是活傀儡这件事,她还是先藏在心里吧。 “活傀儡?那是什么?我只知道召唤族是负责对世间存在强大执念的灵魂为他们效力,不停消磨他们的执念,直到下一世转世投胎,至于活傀儡倒是一直不曾听闻。”精灵王一脸震惊道。 “我是听离痕说的,他说他要将那些有执念的灵魂招到那些储存灵石完整,身体完整的精灵身体上。然后.....” “糟糕!”精灵王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夺门而出。 熙桑跟在外公身后,这才发觉外公来到了一处很大的山脉,那山脉居然在精灵树后面。精灵王手放在上面,念了一句咒语,那山脉开了一个口子 熙桑进去,只见里面停放着许多冰晶棺材,足足有数以万计,每个棺材保存完好,并无任何损伤。 第二十九章 心结 熙桑瞠目结舌地看着这满地的冰棺,有些疑惑道:“外公,为何要留冰晶棺木啊?” 精灵王看着冰棺还在,松了口气道:“傻孩子,这是精灵族的习俗。” “外公,我觉得火葬就挺好啊,活着的时候好好活,死了一把火烧成灰,跟大自然融为一体,不也挺潇洒?躯体不过是灵魂的壳子罢了,何必这般在意?死了还保留得好好的,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熙桑抚平自己的汗毛道。随着跟外公渐渐熟捻起来,她说话也放肆起来了。 “灵魂的壳子么?你小小年纪倒是感悟不少。”精灵王眼里闪过一丝探究之色道。 “呵呵,外公说笑了,我不过就是自己书读的多了,再说了,是娘亲教的好。”熙桑尴尬一笑道。 “你可知精灵最重要的是什么?”精灵王背着手,冷不丁问道。 “不是储存灵石吗?”熙桑有些不确定道。 “你不是不能使用魔法吗?你娘连储存灵石也跟你说了?” “那是,外公,我娘可是无所不教。从小到大,小到吃饭喝水,大到人生,爱情,术法,语言呢。”她夸张道。其实娘亲不过只教了她术法,知识,和做人的基本准则,其余的都没说多少。娘亲更多的是让她自己试错。娘亲还告诉她人就是一次次跌到,然后再站起来。错了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知错就改,不断提升。她之所以多说了点,不过是免得平日里她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惹人怀疑。来自异时空什么的,还是少点人知道为好。 外公果然哈哈哈大笑道:“我倒不知道青儿会这么细心。不过她这次回来,确实将我跟你外婆吓了一大跳。她以前性子总是大大咧咧,古灵精怪的。我和你外婆啊,总是担心她以后出去不会照顾自己,如此看来倒是我想多了,或许她是在用她的方式证明,她是对的。我们总以为她是在跟我们较劲,才一直没有回来。不成想.....她自有主张。”精灵王目光悠远道。 “外公,您就别担心啦,有我在,娘亲一定会好好的,您就放心好了。娘亲和爹爹在一起的时候可开心了。我记得她曾跟我说过,精灵生命漫长,越是活得长久,就越是觉得孤单,这一世能遇到爹爹是她最大的幸运。”熙桑安慰外公道。 精灵王摇摇头,皱着眉头道:“可惜了是个人族。若是精灵.....想不明白,精灵族俊男多的是,追求她的也是很多,却为何偏偏要找个寿命短暂的人族。” 熙桑一听外公说人族的不好处,立刻笑着反驳道:“外公,这就是您的不对咯。” “哦?你倒是说说。”精灵王挑眉头道。他这个外孙女倒是有些见识。说起来,他的确对人族了解不多。在他记忆力,人族就像烟花一样,美丽绽放一次就消失了。不过他倒的确挺佩服这个种族,在他们每日沉醉于修炼之时,他们早已形成了成熟的体制来管理国家,如今精灵王都的重修他就是听各领主建议,借鉴了人族王城。除了寿命短,粗鲁,贪婪,自私好像是还可以。 “且不说爱是要看缘分,不是谁都可以。单说人族,他们虽然寿命短暂,却都在不断地做着斗争。光凭着这一点,他们都值得被尊敬。他们不像精灵天生就可以吸收使用强大术法,每个人一出生都是个平凡的生命,他们靠着自己的智慧和身体力行,与天抗争,与人抗争,与自己抗争。况且不是说众生灵平等吗?外公如今又说出这番话,难不成万物非得分出个高等低等级来?”熙桑吐吐舌头道。 “你倒是点醒了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想法倒是不一般。一直以来,自从你娘出去,我们从她写给你舅舅的来信得知她找了人族。我和你外婆总是又自责,又担心。我们自责于把她没教好,没约束好,太娇惯她了。这才让她无法无天,整日在外面不回来。如今听你这般说她倒是去追寻自己的人生去了。”精灵王揉揉熙桑头顶,一脸慈爱,释怀道。 “那是自然,我本身就在人族长大,可是有一半人族血脉的,游离在两个种族之间,自然看法不同了。”熙桑眯着眼睛一笑道。 “不过外公,我之前说得对吗?对一个精灵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储存灵石。”熙桑回归正题道。 “嗯,你说得没错,储存灵石对于一个精灵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但是你可知道,就算精灵死了,储存灵石是不会消失不见的。它们会像珠子一样存在于一个精灵的身体内部,不仅如此,即使精灵身体死了,储存灵石还是会继续吸取自然中的元素。且不说我们不可能挖开同族的身体取出灵石,况且如今自然中的元素已经很稀少了,我们唯有用这种方式把他们的身体冻结在里面,然后加上封印,避免他们再去继续耗空自然中的元素。”精灵王一脸凝重道。 随后他犹豫了一下对熙桑道:“熙儿,记住,练好内功,剑术。其实那些东西在将来或许才是最有用的。” 熙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有什么事要发生?这般想她也的确问出来:“外公,是出现什么事儿了吗?” “我看你这孩子是个机智的,且这墓地如今只有你我二人,我便跟你说一些事,你万不可像他人道也。可晓得?”精灵王一脸严肃道。 熙桑一脸慎重点点头。 精灵王这才继续道:“这大陆损伤远比想象中严重许多。上一次对抗穹魔的时候,大陆就已经隐隐有些元素枯竭的现象。这些年通过我们对自然的回馈,勉强维持了精灵族内的元素运行。但.....你也听说了吧,不需要很久,我们又要跟穹魔对战,那群吸血鬼,他们修炼用的元素比我们精灵多更多,最重要的是他们繁衍速度太快了,且只是一味的吸收,从不反馈自然。且看这几日召唤族的架势,貌似跟暗黑一族组成联盟。当年我们之所以能战胜穹,不过是胜在他们等级低。但是今日看来,他们不但有底牌还有盟军。我是怕,万一大战,整个大陆都将生灵涂炭。” 第三十章 黄雀在后 “我会着人把那几个召唤族多审问几遍,看能不能问出什么话来。你就先回去吧,记得去见见你娘,她这几日总是见你匆匆忙忙的,有些担心你。”精灵王揉揉熙桑脑袋道。想起那些老伙计的结局,他庆幸这孩子不会使用魔法,否则..... 熙桑眯着眼睛一笑,莫名觉得经过一袭长谈,自己跟外公更加熟稔起来,隔阂也少了许多,可见人与人之间,沟通交流是极其重要的。 熙桑从墓地出来,看着头顶一闪一闪的星光,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萤火,恍如隔世。 她隐隐感觉自己知道了个天大的秘密,又感觉自己好像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好当下吧。”语毕,她朝着母亲的宫殿内瞬移而去。她想尽快告诉母亲,爹爹还活着的好消息。她还想摸摸娘亲的肚子,感受一下调皮的弟弟(妹妹),这几日他好动起来了,她得珍惜当下,或许.....这是她们最后一段平静的时光了。 精灵王见熙桑离开,满目忧伤地看着满地的冰晶棺材,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我们精灵啊!真是幸运而又不幸的一个种族。” 行至墓地外面,精灵王念了几句咒语,大山再一次合上,与周围的事物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而,背着手,瞬移而去的精灵王,自然不知道,他走后不久,一个身影从大山暗处出现。 那是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袭黑色紧身衣,身材凹凸有致,眼睛通红,皮肤黝黑。 如果此时冥王在场,他定能认得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乐姬。然而,可惜的是,此时的冥王正在萨满族借酒消愁,哪里关注得到精灵王都? 那女子看着眼前的大山,面目狰狞,阴狠一笑道:“原来藏在这里!?真是让我找得好苦,我原以为精灵墓地会在某个隐秘的精灵族地,却不想他们竟然用术法将这墓地隐藏在了精灵王都。我花费了那么多时间,竟不如我蠢徒儿的机缘。哈哈哈哈!也好,也好!真是天助我也!正道又如何?天都要灭了这正道。哈哈哈哈!我让你们自以为是!我倒要看看,这次你们能不能笑得出来!你们自己打自己的祖先,亲人,朋友,这下可有看头了!哈哈哈哈。” 乐姬嘴里念叨了一个咒语,最后“收!”字一出。整个山峰拔地而起,竟忽然凭空消失了?! 施术完毕,她猛地喷出一口血,捂着胸膛,气息颓败下来。她一脸嫌弃,自言自语道:“就这点事儿就耗完了?真是不经用。”说着她手一翻,就出现一个火红色珠子。她将那珠子吞入体内,不一忽儿后,她气息又恢复了正常。大约是他们暗黑一族当时是由穹创造的关系。穹能够吸收世间万物,他们暗黑精灵也一样,吸收任何一种元素都可以进行修炼,这天资其实比精灵族要强上百倍。这也是为什么但凡有他们暗黑一族的地方,必会土地龟裂,花草树木枯死的原因。但哪怕有这绝好的天资,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暗黑精灵一族从来不服管教,自私,贪婪,纵欲。根本静不下心来修炼。那时的她若不是为了救出穹,也不会那么拼命修炼。 达到王级别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内视身体,她这才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吸收自然中的元素,不过是因为一个珠子。那时候她就隐隐有个猜测,精灵身体内或许也有那个珠子。若是这样,她能不能通过吸收那些珠子来强大自己呢?最终她决定试试。自己吸收天地元素已经无法寸金了,唯有另辟蹊径。 有一次她趁着四处无人,偷偷杀了一个精灵,果然从那精灵的身体里取出一个珠子来,她还没来得及吞了那珠子,随着那精灵没了气息,那珠子竟然跟着碎裂开来,而珠子中所含有的元素也跟着溃散于天地之间。后来,她又偷抓了个小精灵,趁着她活着的时候取出那珠子。果然发觉那珠子她是可以吸收的,她靠着这种法子又强大了不少。但待她到了王级别的顶峰,她自己也终于意识到,暗黑精灵就是暗黑精灵,再高也是王级别,无论做什么,根本不可能有其他提升。 真是可惜了! 她本想把这个法子告诉其他暗黑精灵。只可惜在暗黑一族,她发觉所谓的朋友不过是前脚相互帮助,后脚就相互残杀的存在。黑龙倒是不错,只是它到底是个坐骑。 再后来她发觉那些个邪恶的人族和召唤族远远比暗黑精灵一族好用得多,只需要略施手段,威逼利诱,便能乖乖听话。而她那蠢徒弟,她更是满意得不得了,天资虽说一般,但耐不住忠心,给点儿甜头,就是个忠犬。当时她不过就是看中了离痕那孩子在召唤族被孤立,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才当了他师父,她知道唯有那些伤痕累累的灵魂才最容易把控。果不其然,离痕一直以来没让她失望过,不但帮她把江城制成了活傀儡,更是帮她找到了精灵墓地,这块儿巨大宝藏。看来,唯有离痕才是她的指望。她之所以一直寻找精灵墓地,也是存着把这些玩意儿给他一半玩儿玩儿。如果成了,那就正如她意。若是不行,她就再想其他法子。 自己上肯定是不行的,那位她可干不过。但是躲在暗处魅惑其他族就不一样了。神不能插手各族纷争,哪怕他也不例外。 如果神能够随意插手他族之事,这几年各族也就不会这么乱了,据她一直以来的观察,还有那日山洞门口所偷听到的事,她便猜到神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他们不能出手,不能随意干涉各族的任何事情。 有一日,她路过之前封印穹的地方,无意中听到夜神跟神兽龙说起:神不能随意干涉他族之事。 所以她如今有什么可犹豫的?她就是想试试,若是不行,就只剩下那个法子了。她要想方设法逼他,让他不得不毁了这一切。毕竟他才是这个大陆最强的存在!!! 想至此处她面露疯狂之色。 第三十一章 道歉?气人? “大神,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快出来吧。” 熙桑看完母亲,回到屋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内心莫名有些空,有些难过。 她在院子里面,一边来回找,一边念叨道。但找了好几圈,已至月上中天,却还是不见大神身影。 “看来大神真的生气了。”她坐在院中的大榕树下,一脸失落,自言自语道。 蓝灵看着在院中转了好几圈的熙桑,推开门,走近她,奇怪道:“你不是说晚上好修炼吗?怎么出来在这儿转圈圈啊?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灵姨,我问你个问题啊,如果.....如果有个对你很好的人,她忽然伤了你的心,你还会再去找那个人吗?”熙桑一脸忐忑道。 “你怎么了?没发烧啊,怎么问这种问题?很显然要看什么事儿,什么人啊。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就重修旧好咯。”蓝灵撇撇嘴道。 “如果是对方在他面前保护了一个恶人呢?一个大恶人。”熙桑不安地咬着手指,紧张道。 “什么?我可没有受虐倾向。这种当然容不得了!恶人为什么要护?!那不是为虎作伥吗?!熙儿你到底怎么了?”蓝灵皱着眉头,探究道。 “灵姨,我犯了一个大错,失去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熙桑把脸埋在胳膊里道。心里自责道:完了!完了!完了!灵姨都不原谅,大神就更不可能原谅我了! 蓝灵一听是熙桑犯了错,松了口气,拍拍熙桑道:“熙儿,灵姨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但灵姨信任你。如果有一日,你做了什么错事,那一定是你有难言之隐。所以真正宝贵的人,是不会失去的,因为对方了解你,你们彼此信任。你只需要给对方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我想解释清楚,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该怎么找到他呢?”熙桑一脸茫然道。 “若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等他来找你吧。若是他不来,就等下次碰到再解释吧。反正你独自苦恼是最没用的。”蓝灵拍拍熙桑脑袋,起身道。“早点休息吧。我修炼去了,马上大战了,得多存点水元素。” 蓝灵走后,熙桑看着院中的大树,陷入了沉思。 然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这沉思。 她好奇悄悄摸过去,正看到,月光下,一只黑乎乎的兔子正撅着屁股,蹲坐着草丛里。 熙桑看着兔子,立刻扑过去,抓住兔子,抱起来,看着它熟悉的人性化眼神,高兴道:“你是冥王吗?你来找我了吗?”毕竟是之前日日相处过的兔子,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她的兔子“冥王” 熙桑看着“冥王”的神情有些蔫蔫的,一脸纠结对着它自说自话道:“你认识一个术法很高强的男子吗?他叫虚无大神,我犯了错,惹他生气了,想给他道歉,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我不是故意的,不对,我当时是故意的。” 兔子一听故意的这几个词儿,立刻蹬着后腿,表示自己不想让熙桑抱了。本来前半句还让他略微有些感动,但故意这个词儿一出,他瞬间就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致。这哪儿是要道歉?!怕不是要气死他吧!? 这兔子不是别人,正是冥王本人,明明他是很气的,生气到一气之下就回到萨满族,坐在自己屋内喝酒。但喝着喝着,满脑子却莫名是熙桑的一颦一笑。 他心里乱糟糟地站在窗户边上往外远眺,看着下面满目干枯的树木,龟裂的土地,眼神瞬间落寞起来。若是没见过那些色彩,恐怕他也不会觉得这里有多荒芜吧。 今日,她让他觉得自己很多余。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她,担心她有没有受伤,担心她现在是否让那阴沉沉的家伙伤到了。他摸摸自己隐隐做痛的心口,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他可是个神!难道神不要尊严的吗? 他纠结良久,最终还是抵不住挂念,决定化为兔子的样子,看看她怎么样了。他告诉自己:“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不想竟等来这一句故意的!故意的!?她当他是个动物吗?!不会有任何表情?不会发脾气?! 熙桑看着瞪着后腿的兔子,紧紧把它按在怀里,笑着道:“你是不是也很气?我也很气那时候的自己。但是我没有办法。离痕身边的那个惨叫的手下是我爹爹,爹爹被离痕制成了活傀儡。若是离痕死了,爹爹说不定也会死。爹爹自小爱护我,他和娘亲是我最亲近的人,我必须保护好他们。” 冥王原本乱蹬的后腿,瞬间就安静下来。 “大神估计真的生气了,他肯定不会原谅我了。呼!我还没有好好给他好好道谢,他踏着虚空救了我,又带我去精灵族,还帮我压制暴虐的寒冰。呜呜呜。我居然那么伤他心。其实我当时……也很心痛。但是我以为......以为他还会来找我。呜呜呜。”熙桑哭着道。 冥王看着熙桑流泪,心口一阵抽痛。 却见熙桑擦干眼泪,叹息一声道:没有他我以后就不能修炼了,我该怎么办啊?” 就知道修炼,修炼,原来是因为用得找我才想我。他越想越气,两个后爪子又蹬着就要离去。 “冥王,你干嘛啊?真是的,莫不是许久不见,不记得我了?“说着就抱起冥王,朝着它头上亲了一下道:“乖,不要乱蹬。这次我可不会让你乱跑了。糯团这段时间放在了娘亲那儿,大神又不在,只有你能跟我做做伴儿了。” 做伴儿?原来一直以来,是拿我做伴儿?他越想越气,又是一顿乱蹬。 熙桑奇怪道:“冥王,你今天怎么了?难道你要带我去见大神?” 我才不见你!我才不要见你!我永远都不要见你!气都气饱了!眼不见心不烦!冥王咬了一口熙桑手,气鼓鼓想道。 “啊!你怎么咬我啊?对了,我那天跟灵姨逛街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个链子,为了防止你跑掉,还是给你拴上链子好了。”熙桑一脸坏笑,恶作剧道,说着,就空出一只手,从小容袋里面拿出一个细细的链子。 她不顾冥王挣扎,就要把链子套在他脖子上。 冥王黑着脸,不得不恢复本体,一把抓着链子,大喝一声: “大胆!成何体统!” 熙桑感觉怀里一重,盯着怀里突然出现的大神,怔愣着,迟迟没反应过来。 第三十三章 喜欢? 冥王装作若不其事,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袍,咳嗽两声道:“你说有事儿对本神说?” “不是,大神,刚刚.....刚刚那只兔子……兔子呢?”熙桑小心翼翼,观察着冥王的面部表情,略有些心虚地磕磕巴巴道。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她还是无法相信,毕竟.....毕竟刚认识大神那会儿,她问过大神可否变化,他的答案是不会啊。 冥王背着身子,不让熙桑看到自己的表情,老脸一红,莫名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道:“你自己不是看到了吗?” 熙桑瞳孔一缩,指着冥王,难以置信道:”也就说.....也就是说,大神.....大神就是我的兔子!?大神之前不是说.....” 什么叫……什么叫我是你的兔子?这……这成何体统!这该说好,还是该说不是好?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当初不过是抱着找到她弱点的目的,呆在她身边,结果.....结果阴差阳错,变成了想守护她吧? 冥王尴尬半响,只得咳嗽两声,装作若无其事道:“我们做神的,要化为动物,在四处查看。有一日,我刚好化成个兔子在那处奔走,结果你的坐骑把我当成了玩具,给抓伤了。当时伤得多严重,想必你也知道。再后来,内伤外伤全好了,我自然就走了。” 熙桑此刻已经顾不上分辨事情原委了。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抱着兔子睡觉,给兔子洗澡,还有.....还有刚刚亲兔子的场景。她小脸一红,征愣着陷入了自我质疑中:完了,完了,那我岂不是亵渎神灵!?我就说嘛,冥王这个词儿明明是个现代词儿,怎么变这儿来了。果然,不对,最重要的是大神岂不是跟我……睡过!?想到此处她脸更红了。 原本清冷的氛围莫名有些尴尬,暧昧起来。 人家好歹是个神艾!我总不能问,你变成兔子,那干啥愿意躺我被窝儿?又或者,我亲你,你都不知道躲吗?又或者嘲笑大神,变成兔子什么的,你这嗜好也有些太特别了吧?你怎么不变个老虎什么的猛兽呢。还有.....还有你为什么要继续用我起的名字呢?莫不是.....喜欢我?哈!哈!哈!一点儿都不好笑。 冥王见气氛尴尬,不禁转移话题道:“我听动物们说你在躲着萨尔诺?” 熙桑一听萨尔诺,一脸疑问道:“动物们连这都知道?不对,他们关注我和萨尔诺干嘛?” “我受故人之托,照顾萨尔诺,你总是躲着他,动物们当然报告给我了。”冥王一本正经道。 熙桑只得据实道:“哎!别提了,你们做神的应该无欲无求,大概无法理解我们这些凡物的烦恼吧?大神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总不能告诉她,其实自己其实也是今日才明白那日水神所说的话。那便是他是唯一一个有感情的神。于是,他理所当然点点头,高冷道:“我们这些做神的,是必须无欲无求的,否则我们该如何管理这人世?” 熙桑不奇怪地哦了一声,莫名觉得有些羞愧,自己的确亵渎了神灵。她继续道:“人和人在一起,就会产生感情,最初,因为一本剑谱,萨尔诺忽然来到了我的世界。他教我剑法,我跟他相知。后来.....”熙桑一顿,表情有些落寞。 随后她长出一口气道:“都过去了,就不提了吧。反正就是在跟他在一起的过程中,我发觉自己喜欢上了他。我想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妖的缘故吧,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因为,他对我的关心,带给我不一样的体验的缘故。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幸好,我没有告诉过他这些。” “喜欢的感觉是什么样子?”冥王心头一跳道。他隐隐感觉自己今日为何那般异常的原因。 “喜欢就是看见那个人笑,自己也会开心。看见那个人愁眉苦脸,自己心里也会难受。相见的时候,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短暂。不相见的时候,就会想念,想听对方的声音,想见对方,会想对方在做什么。会想要忍不住靠近,再靠近。若是那人遇到危险,自己会忍不住担心。”至少我觉得喜欢是这样。 冥王目光一呆,心里忽然就狂跳起来。所以,他这是喜欢上熙桑了?原来,这就是喜欢么。想至此处,他头一偏,脸部有些滚烫。但随后一想到萨尔诺虽说是自己变的,但到底不是自己本身的样貌,又有些开心不起来。 “大神?大神怎么了?”熙桑好奇道。 冥王咳嗽两声掩饰道:“没事儿,我只是好奇,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后来又不喜欢了?”无论怎么样到底是他本人变的,他还得问清楚才是。 “哦,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我表叔,”熙桑把头枕在膝盖上,一脸落寞道。 “表叔怎么了?”冥王懵懂道。据他所知,精灵族,人族,表哥表姐之类结婚实属正常。 “之前不是给大神说过了吗?我来自一个异时空,那里的人相信的是科学,他们通过生物这门学科研究出来,人是一种碳基生物,而遗传是生物界的普遍现象。就像我爹是个人族,我娘是个精灵,生出来我就是个妖,与众不同的头发,眼睛。但是你看人族和人族结合,精灵和精灵结合就不会,他们只会生出人族或精灵。生物研究出来其中一条就是三代或三代以内的通婚,容易生出残疾儿。不过也有的科学研究表明不会,但我不想尝试。“熙桑目光悠远道。 “大神,不知道我说的你有没有听懂啊?”熙桑只要一想到大神是这个时空的神,她便觉得他应该无法理解才对。 “大概听明白了,你说的那些听着很神奇。居然连这个也有规律。”冥王笑着道。 “那个,大神,我说的话想必你已经听到了,你还生气吗?”熙桑看着冥王的眼神道。 “这次且原谅你了,之后.....之后若有下次,一定要事后解释清楚。且给我使个眼色。” 熙桑一脸激动拼命点头。 冥王右手一扬,一道流光闪过,熙桑便发觉无声铃铛又一次戴在了手上。 熙桑看着铃铛心里一暖,眼里闪过崇拜,感激之色。 第三十四章 自由城见百兽 “灵姨,过段时间就要不太平了,我还没好好逛过王都,今天想出去好好转一圈儿,晚上回来再修炼,你要不要一起去啊?”熙桑敲敲蓝灵门问道。 在人族之时,碍于自己是个妖,外出逛街都是奢侈,唯一一次还是跟萨尔诺一起。如今在精灵族总算没那么多限制,最多只是因着发色,有点惹人注目罢了。之前倒是忙于修习魔法,如今大战在即,若是不乘机逛逛,以后就更没机会了。其实她对于未去过的地方,有很重的好奇心,不探索,心里面就觉得可惜。 “不行,不行。马上要大战了。各族都陆陆续续来参加选拔赛,我得去趟族里传消息。你自己去吧,小心点儿,记得去把糯团带上。”蓝灵拍拍熙桑的胳膊,匆忙瞬移而去。 熙桑点点头。听蓝灵提起选拔赛,倒是勾起了昨晚在娘亲那儿的一段回忆来。 那时她正在跟娘亲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说话,娘亲还笑话她说:“孩子还小,怎么可能听得懂你说的话?” 在现代她可是有过侄子侄女的人,怎么会不懂育儿?于是她理所当然反驳道:“当然可以听得懂,他们的耳朵可灵着呢。人天生是什么都不懂的,都是从不知到知之。我日日说,有一日,她自然可以听得懂。我若是什么都不说,他才不可能懂。对了,娘,今日,我在街上偷听到,爹爹还活着的消息。他只是被关在了召唤族。我会想尽办法救他出来的,您不用担心。” 娘亲露出温柔一笑,随后又拉着她的手道:“只要能确定你爹还活着就好。他本事大,又聪明,我不担心他。只要他还活着,他定会想办法活下去。我现在只是担心你,我听说,过几日就是选拔赛了,娘不希望你去。且不说,精灵都是百岁以上参加选拔,你今年不过接近十六岁,更何况你不懂魔法,且内功,剑术又学成了半桶水。如何能比得过那些个几百岁,几千岁的老家伙们?他们选拔了是会被派去最危险的地方进行作战的,你爹.....娘就是怕你争强好胜去比赛,出事。” “娘~,你就别担心啦!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能不知道?放心吧,我不参加。不过观赛总可以吧?”她给了娘亲一个安心的眼神道。 娘亲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点点头表示可以观看。 那时候,她想,不过是个比赛罢了,真的有那么危险吗? 如今听蓝姨再次郑重提起,看来这选拔赛确实非比寻常,无论如何,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番回忆后,她朝着艾青寝殿瞬移而去。 “娘,糯团呢?”熙桑瞬来到娘亲寝殿,却发觉殿中没有糯团的身影,只看见娘亲,手插在腰上,在地上来回走动。 “没看到,他有时候会去自由城,在里面跟其他动物玩一会儿,你要不去那里找找?但你一个人去,我不大放心。那里的大型动物太多了。很多大家伙有几十丈高(一丈大约三米),见到不熟悉的人很有攻击力的。有的家伙连高等精灵都不是对手。”艾青面带忧虑道。 “不如我陪熙儿去吧,左右今日也没什么事。“萨尔诺(冥王)刚好从门外进来,余光瞥了熙桑一眼道。 艾青看了眼抵着头的女儿,想起那日女儿所说的话,琢磨着两人能有个机会单独交谈交谈也好,毕竟感情之事,还是说清楚好些。说清楚了,也就放下了。她便顺势道:“那就拜托表弟了。” 萨尔诺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熙桑无奈地看了一眼娘亲,不情不愿跟在萨尔诺身后。娘亲明知道我曾暗恋过他,却为何还要让我跟他单独相处?她一丝一毫没有领会娘亲的用意。 萨尔诺(冥王)昨晚已得知她躲着他的原因,但他还是故意问道:“你干嘛总躲着我?怎么?忘了之前我在人族教你练剑的事儿了?” “没有啊,你是我表叔,我们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对了,自由城就不用你陪我了,我自己去就行。”熙桑自顾自说完,朝着自由城的方向瞬移而去。再靠近不过徒增烦恼罢了,即然不可能,那就断了这念想,少联系才是,她如此决绝地想道。 “熙儿……”萨尔诺(冥王)还没来得及说下文,然而身边哪有人在?精灵族十个有九个认识他本尊,在人多处他又不能把本尊露出来。看来以后想保护她只得偷偷摸摸了,这个傻姑娘。他苦笑一声,想起欢乐城里那些大型动物,化为一道流光紧跟着熙桑,朝欢乐城而去。 熙桑瞬移了一大段,朝着身后张望了几眼,看着身后空荡荡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略有些怅然有所失,她拍拍自己的脸道:“兔子不吃窝边草。地上草多的是,逮着一珠不动是个什么意思?时间会淡忘一切的。你可不能心软啊!” 喜欢和悸动并不代表着爱情,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清清浅浅的喜欢,在发觉不合适的时候,只要下定决心不去喜欢,克制本心,其实是很容易放下的。因此熙桑就只是怅然了一瞬间就被眼前盛况所吸引。 熙桑进了城,放眼望去,巨大的彩色蘑菇,苍天大树,奇花异草,虫鸟无数。她惊叹了一瞬,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空气里带着轻轻淡淡的花香味。她顺着小路一直往下,一边走一边喊着糯团的名字,然尔越是深入林内,她就越是觉得奇怪:“娘亲不是说会有大型动物吗?怎么走了一路,连个比我大的动物都没碰到啊?真是奇了怪了!话说这林子这般大,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糯团啊?还是用瞬移吧。” 此时只顾着找糯团,看美景的熙桑自然是不知,她之所以没遇到那些可怕的大型动物,都是因为冥王跟在她身后,释放自己恐怖气息的缘故。那些个大型动物长的活了几千年,有的的活了几百年,再加上平日里有相应属性的精灵输送元素养着,因此他们灵智比较高,自然很会趋利避害。 第三十五章 精灵与百兽之间 自由城,森林深处一处水潭边。 “糯团,你可让我一顿好找啊。”熙桑叉着腰,看着躺在阳光处,闭着眼睛跟一些大狮子躺一起的糯团,略有些抱怨道。她辛辛苦苦瞬移了许多地方,最后才想到沿水找的法子,行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将糯团给找到。没想到他倒是会享受,悠哉悠哉跟一群巨型狮子躺这地儿晒起太阳来。 糯团还未睁开眼,其他狮群却只眨眼的功夫就将她给团团围住。它们眼睛凶狠,喉咙里翻滚着嘶吼声,不断逼近她,最终把她围成了个圈。 熙桑仰视着这些比她大五六倍的狮子,一种渺小感油然而生。 前世,她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旅游,她喜爱大自然,看美丽的景色,看各种各样的动物。每每到高山处,俯视山下她就会产生那种渺小感,原本因生活节奏快而躁动,压抑的内心也会变得谦卑,平静,豁然开朗起来。自然太大了,而人类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一部分,如同沧海一栗。 或许,纵然有一天,人类不存在了,这自然也正常存在吧,沧海桑田,开始新的轮回。 糯团懒洋洋眼睛睁着一条缝儿道:“亏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熙桑尴尬一笑。 自来了王都,她的确忙于修炼,连昨晚的行动也没来得及带上他。每次去娘那里也是,光顾着陪娘说话了,倒是的确忽略了他,也难怪他会生气。 她不顾狮群的围堵,运起轻功,从它们身子上面飘过去,来到糯团身边,顺着它的毛发道:“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担心我娘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在乎的人是谁。是我爹娘啊,你保护好我娘比保护好我都重要,所以可见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你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对你置之不理呢?只是最近太忙了而已。” “说吧,什么事儿?”糯团眼睛闭着装睡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指不定今天来,又有什么事儿求他呢。 果不其然,只听熙桑道:“我要出去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糯团长大嘴巴,打了个哈切,百无聊赖道。这太阳太舒服了,舒服得他压根不想动弹。 “好糯团,你就别生气了。走吧~”熙桑摇摇糯团道。她还想去丛林深处看看那些巨兽,还想挑几样宝器做准备。若是不带上糯团,她怕一个人不中。 这家伙虽然有一半的精灵血脉,但到底另一半血脉是人族,且从小在人族长大,带着五分人族的贪婪和奸诈,用的时候跑来找我,用不着的时候把我一丢。我才不跟她去!这里的狮群对我崇敬得很,把我当王一样恭维着,我干嘛跟着她,像个小弟一样受她指示,受那鸟气? 此时的糯团整日在精灵这块儿洞天福地过着狮王般悠哉的生活,自己主子对他嘱咐他的话,还有他的使命,如今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糯团正打算再次拒绝,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杀意。他寒毛直竖,立刻站起身来,看向身后,嗅着空气里的气息,然而却没找到任何可疑身影。它正暗自惊疑,难不成它让谁盯上了? 而恰在此时,冥王的声音出现在糯团的意识海:“跟她去!保护她!若是再让我听她对你说一句软话。你,必死!!!”从者声音不难听出冥王此时暴怒的心情。 糯团打了个激灵,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对熙桑殷勤道:“嘿嘿,你想去干嘛?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你不是说不想去?”熙桑看着突然站起身来的糯团,挑眉道,这画风转变有点儿快,她的确有些难以置信。 “呵呵,我就是刚刚打了盹,故意刁难一下你,咱俩的关系谁跟谁啊,必须去!必须去!”糯团用一只前爪拍着熙桑肩膀道。他一边说,眼睛一边用余光瞟着四周。那位对这位可真是上心啊!呼!吓死本狮了!本狮可不想化为元素让他给吸收了!可怕!可怕!!! “那你先带我逛逛这自由城吧,我娘说这里有很高的动物,我想见识一下。你是一只神兽,应该能镇得住它们吧?” “好,你抓紧上来,我带你去,今日,它们大约在最深处。”糯团殷切道。呵呵,有那位释放气息跟着,哪个敢出来?开玩笑。亏他刚才太过放松,居然没察觉。 糯团飞在高处,熙桑从糯团背上往下看,隐约可见林中有许多高大的动物在奔走。 不过她并未细想。许是她幸运,刚好找了一条动物少的道儿,这才没碰到那些大家伙儿罢了。 “好了,就这儿吧,经常有精灵在这里跟动物们交流。这里安全些。”糯团逐渐飞低,收拢翅膀,落在了一条林荫道上。 熙桑落在地上,看着远处几十米高,形状各异的巨兽,心里一阵感叹。他们太渺小了。不过那又怎样?尽管如此,他们还不是可以掀起滔天巨浪。 熙桑又看着正在喂那些巨兽吃东西的精灵,心里生出一种难得的平静,亲和之感来。嘴角也扬起了笑意。 原来和动物和平相处就是这般啊!太奇妙了! 糯团看着熙桑的表情,心里一舒,看来小家伙儿还没完全被人族给污染,还有些精灵的爱心,倒是我,今日的确有些过分了。于是,他悄悄对熙桑传音道:“那些个精灵每日用小容袋装许多草来,自以为是他们喂饱了这些个家伙,但事实上那些个草只够给这些家伙们赛个牙缝儿罢了。那些大家伙也是,它们不过是觉得若是不**灵们给的草,难免拂了精灵们的面子,这才勉强吃完,装作开心的样子走的。毕竟精灵平日里会为它们疗伤,治病。那些精灵也是,每次看这些家伙把草吃完,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 “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难道世间万物就非得分出个等级来吗?我尊重你,你尊重我。没有高低贵贱,不是也很好?” “嗯,这里的动物们,有动物们的法则,精灵不去破坏,反而帮助维护,他们之间自然可以相处得极好。”糯团欣慰道。如此看来,他倒是没保护错人。 第三十六章 怕麻烦别人? “糯团,咱们先去街上给我挑两件合适的宝器。晚上就去欢乐城转转。”熙桑同糯团出了自由城,莫名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提升了不少,大概是自然极其平静的缘故吧,她的大脑不必那么活跃,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需要大脑放空,呼吸着里面的新鲜空气,她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如此看来修炼精神力跟修炼环境也有很大关系。 “你小小年纪去欢乐城作甚?”糯团眉头一凝道。这还得了?若是让那位知道了,岂不是要他的老命? “我年纪小不能去了?你能不能对生活有些激情啊?我都十五岁了,这年纪在人族都已经成年了。”熙桑翻了个白眼道。 “但.....但在精灵族你不过是个小毛毛罢了。精灵可是三百岁才勉强算成年。”糯团脚步微顿,一脸严肃道。 “我知道,但我毕竟不是精灵啊,又或者从本质上来说,我只是个人罢了。”一个拥有完整的人的灵魂,可不就是个人吗?不过她想去欢乐城倒不是真的想去艳遇或者找合适的配偶什么的。她的确太小了,不合适。她只是单纯好奇罢了,好奇精灵们的求偶方式。 糯团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记得戴个面具。我听说现在去那里的人都要戴个面具,好像是为了增加什么神秘感。”他原本想告诉她,其实她从本质上来说有精灵的善良,所以她其实个精灵,但想起她那习惯性的人族的行为,只得换了这句话。毕竟她是什么种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熙桑,纵然她是个妖,她也是个好妖,独一无二的妖。 “你想挑什么宝器?”涉及宝器,他不敢正大光明提起,只得跟熙桑在意识里交流道。 “自然是那种注入魔法,就能发挥作用的宝器了,防御的,攻击的,都行。要是舅舅在就好了,说不定他会给我量身打造一个,可惜他至今没有任何回信。我都怀疑舅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提起舅舅,熙桑眉头紧皱,略有些担心。 “你这手里的宝器还少?看看你手上的戒指,你以为一直以来为什么别人寻不到你的气息?就是因为这戒指。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平安长大?那些个精灵都那么弱鸡,一直找不到你?” 熙桑瞳孔一缩,恍然大悟。难怪大神说寻不到我的气息,原来如此。 糯团却接着说道:“你那把削铁如泥的软剑已经丢了,我也就不说了,有多少威力你也清楚。再看看你脖子上的宝石,那可不是什么俗物。” 熙桑摸了摸脖子上的宝钻,下意识道:“目前我只知道它可以腐蚀接近我脖子并对我有恶念的人。其他的功能我还不知道。” “那就慢慢发掘吧,我能感觉到,你不久就能用得到它。黑晶石带了没有?”糯团一脸高深道。 “嗯,外公给了我一些,灵姨给了我一些,但若是想买好东西我估摸着不太够。但我如今已经算是个成年人了,要学会自己赚晶石才是,我先把宝器看好,若是能买下来最好,若是买不下来,我就想办法赚一些。”熙桑眼里闪着星辉,朝气蓬勃道。 “我倒是有个好法子,听说凌文学府倒是个赚钱的好地方。不若你跟你外公说说,只需他一封信,你就可以进去。里面可以做任务累计贡献点,里面的贡献点不但能兑换东西,还能参加排名赛,排在前三的会有特殊的奖励。一般都是你舅舅前些年精心打造的宝器。” “我…..”熙桑一听说求人帮忙,眉头紧皱。她一向不喜欢给任何人添麻烦,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至亲之人。 ”我就知道,你又不想麻烦别人了。你看看你,这一点,既不像人族,又不像精灵族。你能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倒是毫不含糊。但自己做不到或者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而你却硬撑着。那你要朋友,亲人干嘛吃的?又不是让他们给你多少晶石,不过是让他们顺手给你一个机会罢了,对他们来说,这还不是动个手指头的事儿?你若是总怕麻烦别人,那谁也走不进去你的心里。你就永远躲着吧!我看你能躲什么时候!我麻烦你,麻烦我,这感情才能增加。你这也不想麻烦,那也不想麻烦,若是有一日人家有事需要找你帮忙,都不好意思跟你张口。这活着不就是我麻烦你,你麻烦我的事儿嘛。对于关系亲近的人而言,能帮到你,他们也会很开心,你给他们给个帮助你的机会行不行?“糯团摇着头,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道。 “糯团,我真是越活越过去了,人情世故居然也要让你教我。”熙桑怔愣片刻,舒了一口气,仿佛想明白了些什么,如释重负道。 “那是,我活了多久?你活了多久?活得久,除了孤独,就这点儿好处,懂得东西多些。尤其那些年你跟着你爹娘训练那会儿,我经常趁着你在修炼得时候,混迹于那些茶馆,听故事。听得多了,当然懂得多。”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熙桑挑眉惊讶道。 “我……我跟你说干嘛?等着你说我变态兽啊?喜欢听人族话本。”糯图低着头不好意思道。 “不是,我不歧视任何人,任何动物。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更何况那只兽是你的话,我肯定尊重你啊。但是尊重可不代表理解哦。”熙桑恶作剧道。 糯团一噎道:“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只是想多听些故事,好给我的小伙伴们分享罢了。许多小家伙儿不知道人族有多残忍,我要通过故事得方式告诉他们,要远离这个种族。” “结果呢?你觉得那个种族可恶吗?” “咳咳,可恶当然可恶了,但是也有许多可取之处就是了。”糯团眼神飘忽道。其实他最喜欢听的,就是话本上那些情爱故事,太感人了。 除了他们这些神兽,动物们基本都是按照季节交配,大多数动物都没有固定的配偶,像人族这种一生一世爱一个人的事情是极少存在的。因此每次听那些个情爱故事,他都听得热泪盈眶。但这些他又怎么可能告诉给熙桑? 第三十七章 宝器风波(一) 多宝阁,高三层。 “请问这里的宝器是怎么个卖法儿啊?“熙桑跟糯团跨入殿内,看着坐在柜台边,手上抱着本书,读得津津有味的黄发精灵,主动搭话道。 那精灵头却闻声,头也不抬,只翻了一页自己手上的书,懒洋洋道:“门背面有字,看了你就知道,该怎么选了。每个宝器都有个对应的标签,上面写了那个宝物的名称和如何使用。每个宝器只有一件,看好了再下手。你若能买得起,就拿着宝器,来我这里交钱就可以了。” 在里面挑选宝器的人还不少,但都是发色不同的精灵,她们听到熙桑突兀地询问声,纷纷抬起头来,观察着她的发色,窃窃私语起来。 其中一个女声道:“王都真来了个女妖啊?我那日听人说起还有些不信,如今见着,才算是信了。” “她都不知道这多宝阁的习俗吗?看着好象个乡巴佬。”另一个精灵戏虐的声音传来。 “看身上的着装定是在人族长大的。不过保不齐她娘跟王有点关系。”之前那个女声道。 “怎么?” “我听别人说经常看到有个白发女妖从王宫出来,约莫就是她吧?” “指不定是哪位大人遗落在外的孩子,最近那语言破除这才正大光明接回来也不一定。” “哼!活得时间一长难免做几个混账事。但做归做,偏弄出个妖来,那头白发可真是刺眼。” 糯团气不过,眼神凶狠地盯着她们,喉咙里发出生气的呼噜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咬住那两个精灵的喉咙。 那两个女精灵感受到凉意,察觉到糯团和熙桑冰冷的眼神,尴尬一笑,随后纷纷转头,迈着步子,朝着最里面的架子走去。 熙桑没把这两人的话放在心上,只向糯团传音道:“人族的掌柜都会拉着人介绍东西,这儿倒是奇了,不但不介绍,连介绍的话都不正大光明挂出来,而是放在门后。” “那两个精灵在嘲讽你,难道你听不出来?还跟我问店家。”糯团无语道。 熙桑微微一笑道:“我生而为妖,就注定会有很多人说,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那么多?我若是事事都去计较,那就不必活了。每日光得罪的人都能把我分分钟解决了。她们说两句对我又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随她们说去吧。糯团,知道为什么我遭遇了那么多,依然这么开心吗?” 糯团摇摇头表示不知。 “因为我从来不去想自己失去了什么,我只想我得到了什么。你快跟我说说,那掌柜为何把大家都晾着不去管啊?”熙桑一脸八卦道。 “精灵本就不在乎钱财之物,他们卖东西都只是随缘,为了个好玩儿罢了。况且你别看这掌柜的这样,他可不简单,我猜测他极有可能是你舅舅的徒子徒孙。他们懂得练器的,可是整个大陆最赚晶石的存在。家里一般都是有积蓄的主,又怎么会为这点微末收入而那么殷勤?他们只会觉得那很掉面子。” “切!无欲无求,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熙桑听得索然无味道。 “什么都不缺,要那烟火气息干嘛?他们要的是平静,一种发自内心的平和感,懂不懂?俗气。”糯团一脸鄙夷道。 “我不想扯那无欲无求,我总盼望着能轰轰烈烈活一场,方不负我这一世,我才不要过得那样无趣。话说,若是想炼器需要什么条件啊?“熙桑满眼放光道。对于一个小财迷而言,如今她只想如何能让自己的钱包不憋。没晶石的滋味儿太难受了,想买个想要的东西都不行。她想给茅老,娘亲,外公,未出世的弟弟(妹妹)买个礼物,然而事实是小容袋里的晶石还不知道够不够她买个宝器呢。再者说,这晶石不但能用于交易,更能用于修炼,可是个珍贵之物啊。虽说外公说不准随意用,但谁没有个万一呢,多点儿晶石多个保障不是。 “火元素精灵,只有能使用火元素的精灵才能够炼器。所以你不用妄想了。”他一眼就看穿了熙桑内心的想法。这家伙保准是又生出了什么贪念来。 “我要是个水火皆可用的妖就好了。”熙桑摇头,表情惋惜道。 ”你……你可真敢想!你能修炼魔法我都已经够震惊的了,居然还想炼器???况且就算你能炼器又怎么样?大多数的火精灵都只能到达高级炼器师的级别,高级创造出的宝器也就有多个元素加成而已。真正厉害的是你舅舅啊!唯有他触碰到了那个门槛。有这样的靠山,靠着就是,脑子里光想些无用的东西。”糯团一脸嫌弃道。 熙桑听糯团提起舅舅,心里又一次笼罩上一层说不清的情绪,若是……若我是他女儿,那.....我的确没什么必要会炼器。然而..... 熙桑沉默着,走到门背后一看,上面写着几句话:“ 大楼第一层是攻击性宝器,第二层是防御性宝器。每一层,从左往右,第一个长架是火元素精灵专属宝器,第二个长架是水元素精灵专属宝器。其余宝器皆是全属性宝器,任何属性的精灵都可以使用,望挑选愉快。” 原来没有冰属性啊,如此看来,就只有挑选一个全属性的了,熙桑琢磨着。 “糯团,你说我选哪个合适啊?东西太多了,我根本看不过来。”熙桑看着架子上这琳琅满目的宝器,有些犯难了。就这一小伙儿,她就已经有些眼花撩乱了。况且那标签上的字又小,架子又长,又多,一个个地看,至少得有个八九天才能看得完。 糯团往地上一坐道:”你慢慢找呗,我看他们就挺随缘。随意走,看哪个宝器长得顺眼,就看看作用,合适的自然就高高兴兴拿着走了。” 熙桑闻言,顺着架子扫,最终挑了一个皮鞭。她很喜欢自己的软剑,但如今软剑不在身边,好携带在身上的也就只有软鞭了。她拿起那皮鞭,输入了一丝冰魔法,鞭子上就长出了冰刺。她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这东西用着倒是顺手。 她收了魔法,看了看这鞭子的名称和介绍:全属性,万物生。用万年龙骨和万年藤蔓所锻造。在木属性精灵手里,会延伸出无数藤蔓,犹如变成活物一般。其他属性注入各自属性,鞭子都会产生不同变化,也会跟着发生不同效用。 熙桑看着上面写着的一万黑晶石,一阵肉疼。灵姨给了她五千晶石,外公给了她五千晶石。她原以为如今的自己也算是个小富婆,不成想一个皮鞭就把她打回了原型。 “买不起啊?那就不买啊,何必呢?”声音有些粗的女声插过来道。熙桑抬眼一看,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衣袍,衣袍前面画着个骷髅头,身材倒是凹凸有致,只是脸部看着有些像.....男人。 第三十八章 宝器风波(二) 来者不善啊! 果不其然,黑衣粗声女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熙桑手里的鞭子,恨不得立刻夺自己手里去。 “不好意思,谁说我不买?这宝器我要了!”熙桑把手里的鞭子一紧,表情一冷道。 “你看中了又怎么样?这家店是我姑姑家开的,只要我想要,就是我的!!!”那女子瞪了熙桑一眼,嚣张跋扈吼道。 我还想说这家店是我舅舅开的呢,熙桑真是被这蠢货气笑了。她平生最烦的就是这种脑回路不清晰,还蛮横的家伙。看着像个大人,实际上跟个小孩子一样,只会瞎咧咧,不讲道理。小时候单纯,胡乱争东西,那叫单纯,别人只会说这孩子还小,不懂事。长大了若还是这样,那就叫蠢! 她这样想,也的确笑出声来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先看上的东西,你想要?可以啊,跟我好好说嘛!说不定我会考虑让给你,毕竟这鞭子价格对于现在的我而言,的确不便宜。但你却非要用这种嚣张跋扈的方式跟我抢,那我还真不能给你!你想要,难道我不想要了?你想要我就得给你???”说完她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双倍晶石,你买了之后,可以卖给我。”那黑衣女子看着鞭子眼神火热道。 “呵呵,晶石?不好意思,我就看中了这鞭子。”万物生,光听名字就是个不寻常的宝器。上面虽然没写宝器等级,但从价格不难看出来,这东西肯定非比寻常!她一路看过来,许多宝器都标价几千晶石,就这一个一万晶石。不过,价格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一路走,至少浏览了十架子,才找到这一件趁手的宝器,或许日后随着她魔法的增强,指不定能让它发挥出更大的价值。让她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这么拱手相让,怎么可能?!难道她就不知道有钱难买心头好吗?!真以为她是开善堂的?! “你不懂魔法,要这个鞭子本就是浪费!”那女子跺脚,皱眉道。 “说得好像你不浪费一样,你是召唤一族的吧?什么时候召唤族能使用魔法了?”熙桑甩了甩手上的鞭子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召唤一族?我.....我这是用来送人,你管我?!”那粗声女子她原本以为这女妖不过就是个人族来的乡巴佬,不曾想她倒是知道的挺多。 一身黑袍,身上画个骷髅,除了你们召唤族还能有谁?熙桑心里嘀咕着。 “师娘,您来啦!”那门口掌柜的声音传来。 师娘??? 正在挑选宝物的众人同熙桑一样纷纷偏头,好奇去看。 只见门外进来一个黑衣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紧身裙,身材凹凸有致,步伐婀娜多姿,黄色头发,瞳孔带了点微红色,五官立体,远看像个高冷的女王。那高冷女王冰着张脸,淡淡嗯了一声,便翻看起一旁的账本来。 熙桑见掌柜起身站得端端正正的,面色恭敬。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她是谁。 熙桑拿着手里的鞭子,行至桌边,开始翻小容袋,正打算付钱。但偏偏有人不如她的意。 “姑姑~,我也想要这鞭子。”却听刚才那女子,手抓着高冷女王的胳膊摇着嗲嗲道。明明原本粗粗的声音带了嗲嗲的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熙桑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疙瘩都起来了。果然跟她想得一样,看来她就是舅娘了?! 舅娘先是停下翻看账本的动作,接着眼睛斜视,看了一眼熙桑手中的鞭子,随后开始从脚到脸打量着她。在看到熙桑脸的那一刻,她表情略微有些恍惚,但随后她眼睛一眯,眼里闪过一丝妒意,还有厌恶道:“女妖?!” 熙桑莫名让这眼神盯得不舒服。对危险感知一向敏感的她立刻就能判断出,舅娘不喜欢她,甚至极其厌恶自己。 难道她们在哪里见过?她在哪里得罪了她?不应该啊,她印象中并没有见过舅娘。不过这都不重要,她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买宝器,没必要惹事。 熙桑没理会舅娘,她也不知该怎么去回应她。难不成说:对,我就是女妖,有什么事儿? 她自顾自从小容袋掏出两袋黑晶石,放在帐台上,对掌柜道:“一万黑晶石,这鞭子我要了。” “夫人问你话呢!”那掌柜觎了熙桑一眼,不收晶石,却只板着脸对她道。 “啊?她在问我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只听她自言自语了一声“女妖”,我要回答什么?”熙桑一脸单纯道。 “你……”那掌柜还打算说些什么。 只见那夫人却把手一抬,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禁锢了熙桑,就像她当初碰到萨尔川那个恶魔一样。她感觉自己浑身不能动弹分毫。强大!果然不是什么小角色。可恶!这无异于在提醒她,你太弱了!!! 熙桑一咬牙,忽然就笑了。她眼睛盯着舅娘,吊儿郎当道:“敢问夫人何事?我只是按门口写的规矩,还有掌柜的吩咐办事,他当时说看中了东西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知我做错了什么,还劳烦夫人动用魔法来禁锢我。”在外少惹事,我忍!她是真没想到,原来召唤族也能使用魔法,恐怕是精灵和召唤族混血生的吧?难怪能嫁给舅舅。 “名字!!!”那女王冰着脸,盯着她质问道。 你让我说,我就说?凭什么?熙桑心里不服道,但这话若是由她说出来,未免显得有些太过狂妄。周围围着一圈看戏的精灵。她若是说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她有多狂妄的消息就能搞得人尽皆知。 “你让她说,她就说?凭什么?”糯团低沉的声音缓缓从熙桑身后传来。刚才她过来付钱,糯团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此刻才算是跟上来。糯团不愧是她的神助攻,居然把她心里话都能说出来。 她给了糯团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不想挑事,毕竟精灵族是个喜好和平的种族。虽然精灵族并不欢迎外来种族,但她们的包容心的确比其他族好许多。她自己是个妖,只想低调在这里呆着照顾娘亲就行,没必要把名声搞坏了。 但,若是有人想欺辱她,那..…她也是不会忍着。 第三十九章 宝器风波(三) 舅娘看着缓步而来的糯团,怔愣了一瞬道:“口吐人言,长翅膀的狮兽?传说中的神兽飞狮??” 糯团皱着眉头,屁股一个着地,坐在熙桑身边,一言不发。他懒得回这老女人,看着人摸狗样的,实际上眼神里像是淬着毒,恨不得毒死熙儿。他不屑于跟这样的人说话。 “神兽什么时候可怜到给他人做坐骑的地步了?”舅娘见糯团不回话,冷冷一笑,嘲讽道。 “道歉!”熙桑脸色忽变,身上散发着寒气道。说我可以,说我朋友?不行!!! “姨母~,妖是不会使用魔法的,我看她刚才拿着鞭子,在那儿犹豫了许久,定是个没钱又没权势的。那鞭子就是芙儿想给您的礼物。它叫万物生,我记得您之前跟奶奶说过,您想要个鞭子宝器作为武器,我这才给您找了一个。”芙儿对舅娘悄悄道。 这悄悄话的声音未免也太大了些,大得在场的精灵几乎都能听到。 舅娘听到万物生这几个字呆了一瞬,轻轻自言自语道:“万物生......万物生......那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她转头对掌柜道:“这个鞭子就送给我这侄女吧。” 掌柜一脸难为情,他表面上恭维她,不过是因为她是师父的娘子罢了。但此刻她让他做出这等反悔之事……有违他本心啊。 “师娘,这……不太好吧。我当时跟她说.....” “我丈夫造的东西,难道不是我的?!我说给谁就给谁!倪弧,你莫不是嫌弃自己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舅娘眼睛一眯道。 倪弧拳头一紧,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即不去抢鞭子,也不去收晶石。要不是为了等师父回来,他最近又刚好遇到了瓶颈,他早就回族里了,哪用得着守在这铺子里,他是渴望从师父创造的东西里找到灵感。师娘本就是师父为了当年塞纳之争的胜利娶回来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却是清楚得很,师父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师娘。他都怀疑师父连师娘叫离天雪这件事都不知道。 熙桑听见丈夫两个词,紧了紧握着皮鞭的手。若我是他的女儿,我尚能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爹爹的东西,但……我只是个侄女,若我亮明身份,必定会扯上外公,外公没对外公布,就是不想让众人觉得是娘打破了这规矩。但她手里这跟鞭子又极其趁手,若是让她现在放弃,又有些不甘心。况且,士可杀不可辱,舅娘一开始明显不是冲着鞭子来的,而是冲着我来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还得迎难而上才是。 “之前我给您侄女也说了,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若是这东西是您所造,我也无话可说,您有权决定这鞭子的归属,可您不是。”糯团往她身边一坐时,她身上的禁锢就轻了不少,此刻她已经可以动了,她耸耸肩道。 “芙儿,我做主,若是你夺过来就是你的了。”舅妈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道。这孽种未免有些太嚣张了! 芙儿一手抓着鞭子末尾就想把它从熙桑手中夺过来。但谁知无论她再怎么用力,那鞭子还是纹丝不动。她这才大惊。 她们召唤一族天生长得健壮,力气大。不曾想这女妖年纪不大,长得瘦瘦弱弱的,力气倒是大得很。 ”我敬您年龄大,想尊重你。不想您这般不讲道义。若不是我确定没碰到过您,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您!既然您对一个小辈是这种态度。那就怪不得我了。“熙桑一个用力,芙儿就被拉倒在地。 精灵族,召唤族若是不用其他手段,光凭着力气就只比普通人族大一些罢了。而她毕竟是练过内力的,只要稍稍运点内力,这些家伙在她手里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如此看来还是内功靠得住,魔法当作最后的底牌,出其不意还差不多。 离天雪见芙儿不行,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嘴里念着咒语,正打算自己出手。这妖女留不得,活着就是根刺,只有拔了才舒服!!! “艾,你们这样欺负人不妥吧?”忽然,一男子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熙桑转头一看,说话之人是个灰头发,灰眼睛男子。他身高相比其他的精灵低一个头,长得平平无奇,但身材却极好,穿着简单,一看都是个洒脱的精灵。 “灰精灵?!”离天雪惊讶道。灰精灵一向是最隐秘的一族,且从发色来看,他应该是从族内过来王都的正统血脉。这灰精灵虽然对外高傲,内部却团结得很,他们有整个大陆最巨大的财力,并懂得隐匿。若是得罪他们…… “这位美女所说句句属实,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来人对熙桑露出友好一笑道。 “这东西是我家的,我处理自己的家的东西,用得找你插嘴?” “你错了,既然东西是你自家的,那为何要摆出来?留在家里不就没人拿着了?既然摆出来了,那就证明这东西是可以买卖的。这突然收回不合适吧?”那灰精灵看了周围一圈看好戏的精灵戏虐道。 “你是哪家的?”离天雪咬牙道。 “灰精灵本家,隐天高。”那灰精灵自信一笑道。 此时离天雪听灰精灵所说,却陷入了两难境地:今日若是放过这孽种,我心里又不甘心,若是杀了她……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动手。但如今这隐天高也不好得罪。这孽种当真气运不凡,不但有神兽守护,还有好友相互,若是继续任她发展下去.....不!我绝不允许!孽种就是孽种!留她不得!况且她拿什么不好,偏偏选了那鞭子,我不知道当初跟他要过多少次,他都没有给我,我原本以为他把那东西藏起来了。却不想他居然光明正大放在这里!若是我每次过来都看看架子上摆的东西该多好,偏偏我每次来都只查个账,若不是爹爹跟我说最近手头紧,想跟我挪用些晶石,我怕是连账也来不及查。又哪里会发觉这么多秘密? 罢了,众目睽睽之下,就先让她得意一时。之后我派人来对付她就是。 第四十章 欢乐城 熙桑踏出多宝阁时,天已擦黑。 “糯团,你说我那舅娘为什么针对我?”熙桑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还无法确定。 “谁知道?反正你是个招事的体质。自我碰上你,你身边的事儿断过?” “我也不想啊,但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不断让自己变强,让自己有一日能够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而不是一直被推着走。我也很不喜欢这种弱小,被动的感觉,一点都不喜欢!!!还好今日这鞭子到手了,我是真的很想要它。”熙桑看着手中的鞭子,爱不释手道。 最终舅娘还是妥协了,她满眼怨毒地看了她一眼,甩袖子走了。掌柜收了晶石,这万物生顺其自然落在了熙桑手里。 “哼!跟着你就是处处受气的。话说你就不能亮出你外公是精灵王的身份?你若是亮出来,我看谁敢欺负你!”刚开始跟着熙儿的时候,他对于熙儿的背景什么都不知道,那时主人也没告诉他这孩子的身份。直到他带着艾青来到精灵族,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孩子也是个有身份的,难怪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会问他是不是舅舅派来的。在他们兽族,一向有一个法则,那便是强者为王。强者的子嗣,天生就受尽仰慕,处于高处。捕猎者就是捕猎者,被捕猎者也永远是被捕猎者。出生就决定了命运。所以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有最简单粗暴的法子,只要亮出身份,就没人敢随便惹怒她,为何她却不去做,反而每次用最笨的法子。果然人族是最复杂,最蠢的存在! “不能!我真羡慕你是只神兽,可以什么都不懂,却活得自由自在!可惜我不是啊!并不是所有事都能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发展,很多事也不是我想做就能做。走了,去欢乐城了。”熙桑呼出一口气,对糯团招手道。 “你骂我?我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糯团不服气道。 “好!好!好!你懂!你什么懂!你懂得最多了!”熙桑拍拍糯团头道。 “姑娘,等等。”一个声音从熙桑身后响起。打断了她跟糯团的说笑声。 熙桑转头,却原来是之前在多宝阁帮过她的隐天高。 “刚刚谢谢你帮我。”熙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道。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她一向心怀感恩。 隐天高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敢问姑娘这是去哪里啊?” 糯团扑哧一笑,对熙桑传音道:“得,又一个看上你的。” “打算去欢乐城看看。你呢?”熙桑忽略糯团那句话,一路走一路道。这隐天高一看都是个心气正的,她打算跟他交个朋友,又或者说.....兄弟。她太需要一个团队,她不想再做孤狼了。 城门口有卖面具的。她跟隐天高一人买了个面具戴上进入城内。 糯团紧紧跟在熙桑身边,她甚至感觉糯团有些紧张感。 “糯团,你跟这么紧干嘛?”熙桑传音道。 “我能干嘛?我这不是怕有人害你嘛。这儿这么多精灵,太拥挤了,还都带着面具。我怕一个不小心把你跟丢了。”糯团紧张兮兮道。他能不跟紧嘛,万一遇到个什么事儿,那位不要我命?已经不敢再挑衅他了。 熙桑想象中欢乐城内应该是一处荒原,中间不过一个火堆才对。不成想,进入城内,她才大吃一惊。入城便是个小道,小道两边,铺着五光十色的大珠子照明。小道也是由小发光宝石组成,走在上面感觉仿佛身处银河。抬头望天,天空中飞舞着一种像水母一样美丽的动物,当真是如梦如幻。 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这才豁然开朗,可以看到小树林围绕着的一处空地上,有几十个火堆。大家都一堆一堆围着火坐着,有一部分精灵在跳舞,有一部分精灵在谈笑。 熙桑找到一个比较空的火堆,坐下来,看着她们欢笑。 她看得正认真,坐在她身边的隐天高,却忽然站起身来,朝她鞠了一躬,开始围着她身边跳舞。 熙桑一慌,给糯团传音道:“糯团!救命啊!他干什么突然围着我跳舞啊?”她的确有些被整懵了。 “还能为啥,喜欢你呗。这就是精灵的求偶方式。他们喜欢用唱歌或者跳舞的方式求偶。”糯团趴地上,头枕着前爪子道。 “可我不喜欢他啊,我该做些?!快!!!快出主意啊!!!”熙桑吞了口口水,连忙道。 “男精灵对着喜欢的女精灵跳舞时,女子若是喜欢就半路加入一起完成舞蹈。若是并不喜欢,在男的结束后,女的再跳一段舞蹈,表示感谢你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你。”糯团百无聊赖道。这欢乐城他都不知道来多少次了,这里的八卦他早就看完了。还不如人族话本里的爱情有意思,一点趣味性都没有,太直白,太无聊。 “好,那我等他跳完,上去跳一段。”熙桑这才心中一定。 待隐天高跳完,熙桑站起身来手撩着裙子,对他鞠躬表示礼貌,随后跳了娘亲教他的舞蹈。 隐天高痴痴地看着她,但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刚遇到爱情,就这样迎来了失败。他能开心得起来嘛。今日他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宝器,谁知却正好看到熙桑被欺负。只一眼,他就迷上了这女子。谁知却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难道他是嫌弃我长得矮了?身高果然是硬伤! 待熙桑舞毕,他也的确问出来:“你是不是嫌弃我长得太矮了?” “那你嫌弃我是个妖吗?”熙桑反问道。 “若我嫌弃你是个妖,我就不会表明心意,就不会帮你。”隐天高笃定道。 “嗯,我知道。所以我若是喜欢你,那我就不会嫌弃你矮。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好兄弟。你很仗义,我很欣赏你。”熙桑对着隐天高伸手道。 隐天高终于释怀,他嘴里扬起一阵笑意,握住了熙桑的手,能做个朋友也不错。看来她不是我的真爱,那就下一个吧。 待熙桑坐下,他转身朝着远处一个火堆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火红色头发,身姿曼妙的精灵,眼前一亮,对着熙桑不好意思道:“那我去别处了,有缘再见。” 熙桑点点头,看着他给另一个姑娘跳舞,微微一笑。 那姑娘在他跳至一半时,回应了他。 果然应了那句话:“速热的人也速冻,慢热的人最长情。”不过挺好的,喜欢往往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看不对眼下一个,不伤情。 第四十一章 爱不得 刚开始看她们这种找对象方式,觉得有趣极了,但看得时间久了,熙桑渐渐失去了看下去的兴趣。 她正感到无聊,起身正打算回去时,一个熟悉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微微一愣,那不是洛宸渊吗?他也在这里? 毕竟是人族,也算是个老乡,上次急着见娘跟糯团了,倒没跟他多聊。不如上去聊几句?说不定他知道人族这次会派谁来。 糯团跟在她身后,往洛宸渊所在的地方而去。但就在她接近树林时,一阵女声传来:“你又来做什么?” 熙桑闻声,跟糯团一起迅速躲在了一颗大树后。 完了,看来撞上人家隐私了。 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熙桑惊疑间,悄悄定睛一看,不得了!洛宸渊对面站着的,不正是那日送她隐身衣的茜拉吗? 皎洁的月光下,熙桑可以看到茜拉完全不同于那日的铠甲装扮。今晚的她穿着黄色衣裙,头发披肩,面容娇柔,举手投足间仿若一个人族的大家闺秀。 “难道你不是在等我吗?”洛宸渊肯定道。 “我……我才没有在等你。”茜拉红着脸,把黄色卷发别在耳后,紧张道。 “那么多跟你表明心意之人,你为何拒绝?”洛宸渊好似在提问又好似在要一个答案。 “你管我?我拒绝自然是因为我没看上的,我要求可高着呢。你就这么希望我找一个?”茜拉眼神有些受伤道。 ”茜拉,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茜拉瞳孔一缩,高昂着头往右一别,声音一冷:“随你!反正我等的本来就不是你。只是你每次自作多情,非要过来!” “你以后不要来这里了。”洛宸渊神色明明灭灭道。 “我当然要来!我为什么不来?我在等我的王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真是想不通你既然对我无意,又为何每日来这里看我跳舞?为何要露出一脸痴迷的样子?为何专门当向导?难道不是因为想靠近我吗?”茜拉眼睛里装着泪花道。 “如果这造成你的误会,我道歉。过几日,我们人族的王子就来了。我会参加选拔,上战场。之后,恐怕就再也看不见你了。”洛宸渊眼里带着痛道。 “这种事,你没必要告诉我!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茜拉决绝道。说完她就朝着远方瞬移而去。只留给洛宸渊一个洒脱的背影。 “看够了没有?”茜拉走后不久,洛宸渊对着身后严厉道。 “呵呵,洛兄,好久不见!”熙桑尴尬一笑,从树后出来,寒暄道。 “你是?那日来王都的那个女妖熙桑?!”洛宸渊看着熙桑一头白发,笃定道。 “嗯,我是熙桑。我刚刚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哈哈,今晚月色太好了,我跟糯团特地在这里散步,这......”熙桑尴尬一笑,满嘴胡扯道。有什么比撞破人家私事更尴尬的事吗?老天作证啊!我真是无意的! “看到了也无所谓,我们本身就没发生什么。”洛宸渊一脸落寞道。 “那个,情爱之事,我不是很懂。但我知道,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熙桑好心道。 “我问你个问题,你爹娘…..他们在一起.....幸福吗?你爹现在可还活着?”洛宸渊并没有回应熙桑那句话,只盯着熙桑问道。 熙桑心里一痛。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了,看来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我爹爹跟我娘亲在一起很幸福。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就会幸福。我爹爹……我爹爹现在失踪了。但是我娘怀了孩子,大家都活得好好的。”熙桑委婉道。 洛宸渊眼神一暗。 “洛兄,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熙桑小心翼翼道。她怕自己所说的话会给他人造成伤害。但不提个建议又好像过意不去。 “说。”洛宸渊背着手,看着月亮道。 “我觉得感情没有对错。趁着现在年轻你可以追求自己所爱啊。”熙桑如此提议道。 “呵,没有结局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追求?你当我不知道精灵族的秘密?在这里这么多年,做向导这事,我早已探听出精灵族不少秘密。多少精灵女子因情而死,因爱而亡,你真当我不知道?爱就一定要在一起?我宁愿她好好活着,也不愿意她死。”洛宸渊道。说完他便大步朝着门口走去。没有想看的人了,这里纵使再怎么美丽,也如同废墟。 “你问过她的意思吗?”熙桑轻轻道。 “他们注定没有结局!又何必苦苦纠缠。我倒不知你有喜欢偷听他人秘密的嗜好。”萨尔诺(冥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熙桑道了一声:“结局由你定的?你是结局他爹?我偷听关你什么事儿?”熙桑连珠带炮说完,就朝着树林里瞬移而去,真是的,在哪儿都能碰到。想忘记一个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糯团看了一眼萨尔诺,紧随熙桑其后。现在的年轻人,事儿真多。两口子吵架,跑腿儿的就是我这只小神兽。 萨尔诺(冥王)憋着口气,怔了。他原本只想静静跟在她身后,奈何看她独自惆怅,这才想出来宽慰两句。谁知竟遭一顿嘲讽。熙儿这是怎么了?情绪不太对。还得用原身去探探才是,别是受了什么刺激吧?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两人好像也没说几句话啊。 他化为真身,循着无声铃的声音,找到熙桑。却见熙桑原来并未走远,只一个人偷偷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哭泣。糯团则站在熙桑面前,欲言又止。 他咳嗽两声道:“ 真是奇了,在这月光下走走,也能碰到个爱哭包来。” 熙桑一看是大神,赶忙擦干眼泪道:“大神,你也来看月亮啊?” “嗯,哭这么伤心?” “就是触景生情罢了。看到爹爹娘亲,还有我一个认识的人,跨越种族相爱,却不能一直在一起,有些难受。我在想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大家因为它都变得奇奇怪怪的。”熙桑哑着声音道出了疑惑。 冥王让这问题问得有些傻了。他该怎么回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他只得站在熙桑身边,静静陪着她,等她哭完,等她平静下来。月光将他俩的影子拖了好长好长,长到两个影子交汇在一起。 第四十二章 请求 “外公,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熙桑看着朝着寝殿而来的精灵王,上前一步道。这几日外公总是会外出办事,外婆又住在娘亲殿中照顾娘亲,她特意在外公寝殿外等他,从下午一直等到午夜,这才等到他。 “什么事儿?熙儿不用跟外公客气,本来就是我和你外婆亏欠你良多。这次你回来,本身就应该先宣布你是公主的事儿,但……你可能不太明白其中的缘由。”精灵王打开寝殿门,让熙桑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道。 “我明白。”熙桑低着头道。 “哦?你明白了什么?”精灵王挑眉道。他倒要听听,她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我一个朋友跟我说过,外界流传有误,实际上人族和精灵结合,比精灵和精灵结合更容易生出孩子来。但问题就是生出的孩子绝大多数并不能够使用魔法,真正能使用魔法的就出现过一个。说白了也就是长得不符合大众眼光不说,还是个废物。最重要的是若孩子的母亲是精灵,生孩子之时就是女子最弱之时,很容易有生命危险。况且无论是精灵还是人族,女子毕竟比男子更容易动情,且坚贞。然而往往男人不是多情就是花心,舍弃对方往往就只是个想法。痴心错付,最后含恨而终的精灵亦不在少数。就算双方是两情相悦,但人族寿命又短,最终剩下钟情的那一个只会抑郁而死。就像……就像之前的娘亲一般。” “你那个朋友是谁?”精灵王一脸震惊问道。他已经尽量在遮掩这个秘密,没想到还是有人知道,还知道的这么全。他倒是有些好奇那人是谁了。 “名字我不方便跟您说,反正他是个好人,总是帮助我。”熙桑甜甜一笑道。只要想起大神是她的兔子这件事,他就觉得一阵好笑。但想起昨晚他陪她站了好久,还送她回住处,她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尽管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她就是觉得很心安。 “他不是个人族吧?没有毫无理由的好,熙儿你还太小,应该有点戒心才是。”精灵王看熙桑一脸甜蜜,略带忧虑道。他是让青儿吓怕了,看熙儿的样子,似乎对那人有好感,若是个人族,那…… “不是,他不是人族啊。”毕竟大神曾说他们变换成各种动物在游走,可见他们并不想让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既然如此她自然不能让大家知道他的存在。 “那就好!说吧,外公可以帮你做些什么?”精灵王闻此,松了一口气道。不是人族就好,至少这孩子没步青儿的后尘,过个三五百年,等熙儿长大以后跟那人再发展发展,也算有个好日子过。此时的精灵王自然不知熙桑口中那人是个神,他若是知道,定会劝她离那人远点。他更不知那人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穹。他若是知道,定会让她想尽办法杀了那人。 “我想进尚文学府。”熙桑正视精灵王道。 “哦?为何?“其实他本就跟她外婆商量要把她送入尚文学府,只是还没定好日子,不成想她今日倒是自己提起来了,他倒是有些好奇她想入尚文学府的原由。按理来说,精灵是满三百岁才可以进尚文学府的,但青儿平常要养胎,没时间教导这孩子,若是放任她不管,他又于心不忍。但若是把她放入学府,她能学的东西虽然极其少,毕竟她不能使用魔法,但至少能结交些有本事的朋友。更何况如今各族关系紧张,眼看着要发生大战,他不愿意这孩子一个人胡思乱想,担惊受怕,所以把她放到尚文学府是最安全的。 “最近灵姨挺忙的,想必之后还会去战场,我一个人住在那里,连个朋友都交不上。”熙桑一脸不开心道。 “傻孩子,其实我原本就跟你外婆还有你娘商量送你去学府。但你娘是担心你年岁还小,身份又不能暴露,怕你让人欺负了去。”精灵王笑着道。 “外公,你们就放心吧。尚文学府再糟能有人族糟糕?那里我都挺过来了,更何况在精灵族。” “孩子,你这句话就错了。毕竟这世上,没有一片相同的叶子,精灵也是性格多样的。他们只是不伤人性命而已,不代表他们不会孤立你,不会打击你,不会捉弄你,不会伤害你。”精灵王一脸深沉道,仿佛他已经看破了这世间所有丑恶一样。 熙桑深呼吸一口气道:“人族有句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不屈服,我不信谁能打得倒我。对了,外公,到了学府我就不能出来了,我就把糯团留娘亲那儿吧,让他帮我看顾我娘亲吧。” “他又不是人,看顾什么?他早就呆得不耐烦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它又不是一条狗,一个简单的动物,他是神兽!你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价值吗?他有自己得想法。若是你再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动物,那他不久就会离开你。” 熙桑闻此一怔,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上次糯团不愿意跟着她了。是她给糯团安了一个朋友,亲人得名义。却没有真正去尊重他。她羞愧地低下了头,轻轻道:“外公,我知道错了。” “这句话给我说没用,亲自给他说去吧。至于你娘,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事情再危险,也危及不到王宫,你就放心吧。倒是你,若是你一个人去学府,我有些担心。你带着他,有大作用。有糯团在,她们至少不会低看了你。” “嗯,谢谢外公。” “不用跟外公客气,有事还是要找外公,你娘,你外婆。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是这世上最爱你的。若是你舅舅在就好了,还能给你几件有用的器物。可惜他不在,如今主家的又是你舅娘,她也不知在做什么,经常不在家里。所以,你就不用去拜访她了。她跟你舅舅……或许我真的做错了。”提起艾容,精灵王整个人气息都有些落寞起来。他知道容儿怨他,但他当时也是为精灵族着想,精灵一族已经经不起打击了。 “舅舅?舅舅我有见过的,那时候我大约三岁吧,他还送了我宝器的,他现在还好吗?好久没听娘亲提起他了。” 精灵王摇摇头道:“自从他十几年前去了召唤族边境打探你姑婆的消息,就再也没回来,甚至连消息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不过,他本身就神神秘秘,有时候连我这做父亲的也猜不透。许是他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在探查也不一定。” 第四十三章 人族到来 次日一大早,一阵敲门声后,蓝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熙儿,人族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熙桑穿了一件蓝色衣裙打开门,略带惊讶道:“灵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她原本以为灵姨没个三五天回来不了,不曾想只用了两天的功夫,她就回来了。 “昨晚就回来了,带了族里几十个准备参加选拔赛的同族。这次,我们领主也来了,她要来参加联盟会,还要做比赛的公证人。对了,你这几日修炼得怎么样了?”蓝灵仰着头看着熙桑道。 熙桑吐吐舌头,尴尬一笑道:“灵姨,我这几日光顾着玩儿了,去了趟自由城,多宝阁,欢乐城。修炼就只晚上睡觉,恢复精神力了。” “每日苦苦修炼也不是个事儿,确实得出去见见世面才行。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两个一边走,蓝灵一边问道。 “喏,腰上这根鞭子就是收获。至于其他的,大概都是心境上的收获吧。”熙桑零零总总回想起这两日的经历道。 蓝灵看了眼鞭子,一脸疑惑道:“什么名字?多少晶石?要不要我帮你试试?” “给,它叫万物生,可花了我一万晶石呢。”熙桑一脸肉疼道。 蓝灵抚触着鞭子道:“手感不错,是个好东西。晶石不够用可以告诉我,我再给你就是,碰到喜欢的东西,给我说,灵姨不缺那点儿晶石。” “灵姨,晶石我自己会想法子,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能老靠你们。” “瞧你说的,十几岁不是个孩子难不成是大人?”蓝灵戏虐道。说着她把自己五成的魔力灌入鞭子。 就在这时,易变突生,鞭子居然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型冰龙。那冰龙转过头来,鼻子喷出一股气流,蓝灵和熙桑处于震惊中并未来得及防护,躲避。自然瞬间就被冻成了个冰坨子。那冰龙狡诘一笑,消失在天地间,只余下地上的鞭子。 还好熙桑和蓝灵本就会冰魔法,不一忽儿她俩就吸收了这些冰元素,身上的冰冻自然也就解了。蓝灵心有余悸道:“你这宝贝可不得了,难怪叫万物生,原来还可以变化,当真是闻所未闻,这宝器应该在多宝阁放了很久,但没想到还是让你给拿到了。可见宝器这东西,确实需要运气。你可得把它收好了,我刚才不过用了五成的力,若是十成......”蓝灵想至此,不禁打了个激灵。 熙桑紧了紧蓝灵递回来的鞭子道:“走吧灵姨,希望有我熟悉的人。”从她拿到它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预感到了它的不同之处,她有心理准备。 “肯定有吧,我听说这次带人族来参加联盟会和选拔赛的好像叫什么良,人族王族是什么姓来着?”蓝灵平日里很少关注人族,故此她对于人族并不是很了解。 “聂。”如此看来应当是聂良了。 “对,对,对,叫聂良。”蓝灵恍然大悟道。 “灵姨,过段时间你应该就忙起来了,我昨天跟外公提了,打算这两天去尚文学府,昨晚我离开时,他答应给我写个推荐信。” “那很好啊。我还以为你娘不会这么早让你去呢,毕竟你今年才十几岁。” “还是您了解我娘,她还真不让我去。我还打算今晚再去宽慰宽慰她呢。” 蓝灵捂嘴偷笑道:“你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跟一只猫一样,你只要顺着毛捋,她就会顺着你的。” “灵姨,但我还想看选拔赛呢,若是进了学府恐怕就不能出来了吧?之前在凌文学府就是这样,我们一进去就只有节日之时才能回家一趟。” “想什么呢!傻孩子,尚文学府可跟凌文学府不同。只要没有你要上的课程,入学后你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况且今年的选拔赛本就约定在尚文学府内的赛台上举行。跟你在学府上学没有任何冲突啊。” “啊?”熙桑的确有些惊掉了下巴。照这么说,凌文学府像极了前一世的高中?而尚文学府岂不是相当于……大学? ”你娘没跟你提起?” “没有,她那时候只教我箭术,跳舞,读书,识字,各族的语言。却唯独甚少提起精灵族的事,甚至可以说很多时候避而不谈。我觉得她有可能怕爹爹知道了她的身份影响她们的感情吧。至于我,或许她是想等我长大了,自己去看吧。不过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倒是告诉我许多。” “这倒是跟我认识的她有些不同,我认识的她是炙热的火焰,恨不得照亮整个世界,她总是又刚强,又古灵精怪,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但近了又会被灼伤。听你的意思她倒是学会了你舅舅那招,装神秘。看来她也成长了。摆脱了她自己的命运。”蓝灵一脸柔情道。 ”灵姨,什么叫摆脱了命运啊?精灵也会有命运吗?” “传闻都说很多精灵是因为无法忍受孤独,或者悲伤而死。然而我却不这样认为,我虽然跟你娘一样,年岁不大,但我却追求随性,自在,且喜欢通过书籍和实际所见来探求本质。我认为决定精灵是否生死的是“命运”而这个命运却是极难改变的,因为它就是性格。它不像人族,人族是易变的。但精灵却不会。我们精灵一向执拗,又专注,这才导致了我们极易走上绝望的路子。当专注的东西被摧毁时,我们的信念也会被摧毁,灵魂就会陷入沉睡,只留下身体在人间。就拿你娘来说吧,她太炙热,太刚,刚过易折,最炙热的人一旦专注一个人的时候是很恐怖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但她信了,并且挺过来了,这说明她的性格发生了一些改变。我就是盼着她改变,才支持她,鼓励她追寻自己想追寻的东西。” 熙桑看着在阳光下行走的蓝灵,忽然觉得灵姨有些琢磨不透,在她眼里,那小小的身子仿佛变得高大起来。她忽然就有些明白灵姨为什么在她身边了,原来她才是个智者,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而活着。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会甘愿守护自己。 精灵大门一开。 一匹马缓缓从城外行来,由远及近,马匹上的人五官也渐渐明晰起来,那是聂良。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四匹马,马上的人分别是崔胜,茅老,还有两个生面孔。 而在熙桑看到聂良的同时,在马上的聂良,在茫茫精灵中,只一眼就看到了熙桑。 聂良看着一身女装,披着的白发,面带笑容的女子,恍如隔世。他以为他们再不会有机会见面,不曾想.....还好,还好他还年轻。 第四十四章 冰释前嫌 聂良下了马,对接待他的精灵道了声谢,便笔直朝着熙桑走来,满脸柔情,开口问道:“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熙桑微微一笑道:“嗯,还不错,精灵族包容性比较强。怎么就你们几个来了?”她朝着他们身后张望了一眼道。 “嗯,我们几个听说召唤族有问题,联盟会提前到了今天晚上,说是得尽快商议对策,否则怕我们来不及准备,就先快马加鞭先赶过来了。其他参加选拔赛的人都在后面。”聂良解释道。 熙桑眼神一一扫过这四人。 崔胜触及熙桑眼神时,立刻闪躲开来,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茅老跟熙桑对视一眼,给了熙桑一个肯定的眼神。 其他两个生人看见熙桑,眼神里带着探究之色。 “不介绍介绍?”熙桑对着那两个陌生人努努嘴道。 “这是奉常大人的大儿子,金成。这是新任御史大夫的大儿子,茂胜才” “你们好,江艾熙桑,江太尉之女。”熙桑朝两人友善道。 两人脸一红,抓了抓各自的头发。 “走,灵姨,你先让接待的使者回去回话,咱们先带他们几个去吃个饭吧。”熙桑提议道。 “走吧,我们去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到时候大家再喝几杯。”蓝灵道。 “等会儿去开会他们几个你都要带上吗?”一边走,熙桑一边问聂良道。 “不,毕竟是联盟会,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打算带谁?”熙桑问道。她还有点事想找崔胜说,若是聂良不带崔胜过去当然最好。 “自然是茅老,他是我们中间年纪最大,阅历最丰富的。把他带在身边,凡事都有个商讨。” “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们一起去。我也需要参加联盟会。”蓝灵主动提议道。当时熙儿是在人族中的毒,但现在对他们几个笑脸相迎,可见这几个家伙应当是她在人族的朋友。能帮就帮一帮吧。 “这位是我在精灵族的第一个好朋友,蓝灵,她是水冰皆可用的高级精灵。” 几人原本见蓝灵长得这般矮小,便以为她是个孩子,不曾想她居然是个高级精灵,且还是冰水两用的,尽皆有些目瞪口呆。故看着蓝灵的表情也都有些肃然起敬起来。水精灵那可是能治愈疾病的存在,在他们眼里,水精灵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更何况是个高级水精灵。 蓝灵见这几人眼里的震惊之色,只心里偷笑。这群人族的小家伙儿太可爱了,一听她的等级眼里就冒着星星。 聂良一脸欣慰道:“没想到你能交到这么厉害的朋友,那毒……可解了?”在人族他最煎熬的,就是担心她毒是否解了。 “恩,当初去水精灵族就是为了解毒。多亏了灵姨帮忙,毒已经解了,而且没了那预言,现在也不必受到追杀了。” 崔胜,茅老闻此,都松了口气。 聂良在街上看了一圈道:“精灵族好似跟我了解到的不一样。” “这十几年才发生的变化。你父王应该知道,只是没告诉你吧?”要是大家都知道精灵族这般好,都想着来精灵族了,又怎么会继续呆在人族。聂王定会把控其中要害,不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又怎会透露给他们。更何况人族在精灵族生活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聂良皱着眉头点点头,若有所思。 一行人叫了十几个素菜,蓝灵出了晶石。 饭后,蓝灵带着聂良,茅老离开。 熙桑皱着眉,看着饭桌上,满嘴是油,还在大吃特吃的崔胜,莫名有些气,臭小子就知道吃!“崔胜,吃饱了没有?跟我出去一下。” 崔胜闻言立刻站起身,磕磕巴巴道:“去......去.......哪里啊?” “跟我走就是了。”熙桑瞪了他一眼道。 崔胜乖乖跟在熙桑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行至一处无人的巷子。 熙桑手放在崔胜的肩膀,装作一脸凶狠道:“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你可知若不是那日得天神相救,我就死了?!我自认为对你仁至义尽,你就那么对待我?!” 崔胜满脸痛苦,闭着眼睛道:“你以为我就好过吗?自从害了你,我每日做噩梦,我从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却害了你!也好!今日你就杀了我吧!!!死了我也就解脱了!!!” 熙桑乘着他闭眼,偷偷一笑,一个冥想,轻轻一个“入!”字。 崔胜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冷意,他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处在一片冰雪世界。他怔愣了半响,迟迟没回过神来。他朝着天空大喊,却只有回声传来,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尽管有内功护体,他还是感觉到一阵冷意侵蚀着他。他颤抖着嘴唇,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难道背叛朋友会受冰冻之刑?!那为何只有我一个?难不成背叛朋友的就我一个?!” “你可知罪?”就在这时,天空里响起了一阵苍老的男声。 “我知罪,我知罪。”崔胜用拳头锤着头,痛苦道。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他们当时让我下药,我若是不下,那我娘就会有生命危险。当时我问了聂王那是什么药,他告诉我那是简单的迷药罢了。我便信以为真,想着......想着等救出娘亲,就告诉爷爷,让他帮我去监狱就她。” 他一个七尺男儿,抹了把眼泪。继续道:“但谁知爷爷说......说聂王把监狱门口守得很紧。光靠我们没办法。后来......后来我就只能找聂良,让他给她递个解药。我以为那个解药会有用,约了爷爷,打算劫刑场,但没想到有天神出现救了她。” “若是重来一次,你会怎么做?”那苍老男声道。 “我一定不会自作主张,我会跟她商量,想到解决问题最佳的法子。” “崔胜,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否则你死定了。其实我早就不怨你了。我只是觉得有更好的法子,而你却选择背叛我,有些意难平罢了。”这次天空中的声音居然变成了熙桑。 他又惊又疑道:“熙桑,是你吗?!” “不然呢?”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掐自己一把不就知道了?”熙桑偷笑道。 崔胜闻言狠狠拧了自己一把,一阵痛意传来。他嘶的一声,甩着胳膊道:“我这是在哪里啊?这鬼地方可真冷。” “在哪里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有些话想对你说就行,而这些话,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抓紧说,不然冻死老子了”崔胜跳脚道。 “你是谁老子?!” “我错了,我错了,你是老大!!!冻死我了。” “你当时给我的宝石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可知道它其他的功效?” “我在信上说了啊,我爹给我的,自我拿上之时,便没有发觉任何其他功效,甚至一次都没有用到过。” “喏,你的东西你还是拿着,这次聂王的目的恐怕是想让你代替你爹上战场。”熙桑从小容袋里掏出那颗宝石,移到冰雪世界道。 崔胜看着缓缓从天空飘下的宝石,拿在手里道:“我既然把它给了你,我就没打算要回去。” “我自己有一个,你贴身拿好了。我记得我舅舅说若是集齐了,说不定有其他功效。” “那就把它藏在你的冰雪世界吧?放在我身上容易丢。给了你就是你的了。”崔胜运起内力,给地上砸了个大坑,把宝石藏在了大坑里,给冰上堆起一个雪堆道。 熙桑见他这番操作神色难辨道:“你可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这是一幅藏宝图,就在我家演武场旁边的榕树下面,我爹一直以来的积蓄都在那里了,给那些跟着我父亲的人分发完后,剩下的都是你的了。至于其他的,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并肩作战。”熙桑笑着道。她相信这次自己是对的。 说完,崔胜感觉一个转瞬,自己就到了那巷子里。 两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第四十五章 联盟会 “这就是精灵王宫了,等咱们开完会,让熙儿带你们好好逛逛,前天她逛过一遍,倒是对这里熟悉了。”蓝灵带聂良走进精灵王宫道。 “前辈,她在这里没受什么委屈吧?”聂良忍不住关心熙桑道。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想确认她是否真的安好。 “你倒是挺关心她?”蓝灵偷笑道。 “嗯,我心悦她。”聂良淡定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 “你还挺诚实啊?”蓝灵略带惊讶道。通过人族的话本,她一直以为,人族的男子对情爱表达比较委婉。 “嗯,跟她不知道表达了多少次,她都拒绝我了。”聂良苦笑道。 “你可知若是让她爱上了你,才是最大的悲哀?你若是为她好,就该跟她保持距离,只默默关注她,保护她就好。爱不一定要得到,还可以是成全,是守护。”蓝灵一脸严肃道。 “她爹和她娘不就......”聂良皱眉反驳道。 “所以他们幸福了吗?没有!精灵寿命是无限的,万幸熙儿现在比较小,什么都不懂。她若是真的深陷其中,若是有一日你没了,她能活?!”蓝灵不赞同道。 “明白了。我本就没指望了,不过,我不是输给了谁,我是输给了我自己。”聂良神色难辨道。 就在这时,精灵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蓝灵,不介绍介绍你带来的几位朋友?” 蓝灵原本发怒的神情一凝,她瞪了一眼聂良,指着聂良,对精灵王介绍道:“人族二王子,聂良。”她真是一点也不喜欢这家伙,动不动输啊,赢啊的,感情又不是什么比赛,哪里有什么输赢?搞得熙儿像个什么物件一样。 “好样儿的,一身正气,是个好苗子。”精灵王拍着聂良的肩膀道。 随后精灵王看着茅老道:“这位是?”这老人家仿佛一把锋利的宝剑一般,一看都杀了不少人,戾气逼人。 蓝灵道:“人族四圣之一,茅老。” “早就听闻茅老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人族四圣的名声他一直都听说过,但这个茅老却尤其不同,剑术高超,传闻一步杀十人,攻击力极强。 几人入了议事的地方。蓝灵在水精灵领主旁边站好,在大厅里面寻找着熟悉的身影。可惜的是,除了人族,她刚带进来的几个家伙,以及站在精灵王旁边的萨尔诺,其他的都没见过。看来这几百年来,各族变化都很大。听说上次联盟会,各族只派来了一个代表,商议了一下,远远没有这次这样慎重,都派了各族重量级的领主来。 一个长形桃木桌上,精灵王坐在最上面,与他对头的是聂良,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五大精灵族领主。 他们从左到右依次介绍道: “光精灵族领主:辉晟。” “火精灵族领主:火灵络。” “水精灵族领主:兰禾。” “人族二王子,聂良。”聂良见众位精灵介绍自己也跟着有样学样道。 “木精灵族领主 :木沐。” “灰精灵族领主:隐什。” 精灵王说了一声:“坐。” 众领主纷纷落座。 火精灵领主翘着高跷腿,皱着眉头对精灵王道:“王,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么严重?我听外面都说萨满族已经灭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何我们连个准信都没有?” 木精灵一脸不爽道:“就是,让别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把一个族给灭了,问题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灭的,这不是奇耻大辱吗?我一直以为咱们精灵就是维护大陆和平的,怎么到头来,被人蒙在鼓里。” 全场肃静,在场所有的精灵和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精灵王。 精灵王道:“这件事也怪我。十五年前,我的侄子,萨尔诺,从萨满族逃出来。那时候,他满身是伤告诉我,萨尔川夺得了王位,他娘亲在救他时让萨满族附近的暗黑精灵发觉,抓走了。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争王位之战,便只派精灵去打听,然而派出去好几拨精灵,他们……都没有回来。我这才察觉到不对,但已经晚了。” ”您派过去的是谁?会不会太弱了?“灰精灵领主一脸沉思道。 精灵王脸色一沉道:“我儿子,艾容。其他没消息的也都是高级精灵。” “唯一到达圣级别的练器师?!”灰精灵领主一脸震惊道。 ”所以现在准确消息是什么?穹复活了?“火精灵领主不耐烦道。 ”恩,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三百年前,穹已经复活了,上次预言大会的时候,各族都让他给骗了,毕竟那家伙懂得变化。也就是说,或许自从上万年前那次穹魔大战之时,他就蓄谋了如今这局面,萨满族早已已经沦为了暗黑一族的老巢。” 萨尔诺(冥王)听见这句话眉头一挑,心里想道:“那时候本神还真没那么多闲功夫去策划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光想着怎么对付你们这些缠人的精灵了。当初留下那部分军队,也不过就是想留点苗子罢了。也不算我在这世上白来一遭。再说了,那几个家伙那么害他。他若是不留点东西祸害他们,怎么成?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变,会变得不一样.....” “那召唤族是怎么回事?”水精灵领主问道。 ”目前情况还待定,我已经让我儿媳妇去了信询问具体情况,还派人去召唤族探查。若……只是他们那王子离痕自作主张。那就好办了。怕就怕他们已经收到了暗黑一族的蛊惑。”精灵王皱眉道。 ”哼!我看他们不是受到蛊惑,而是本就狼子野心吧?!“光精灵族领主,辉晟道。 ”辉晟,你这话从何说起啊?各族一向和平,我们族地也在召唤族旁边,并没发现任何异常啊。”灰精灵领主,隐什道。 “你们整日躲起来,能知道什么?我们光精灵会经常练习射击,有些幼儿难免有些皮,早就发现了一些端倪。”辉晟道。 “你!我们只是隐身了!粗俗无力的家伙!不像某些精灵,整日就知道舞刀弄剑,真正上了战场还不是炮灰?”隐什一脸高傲道。 “别吵了!”精灵王一声呵,全场又一次肃静。 “辉晟,你来说。”精灵王看着辉晟道。 “王,就在不久前,我们精灵幼儿练剑追动物玩儿时,无意中听动物们说召唤族这几日有些不太平。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偷跑去探查,无意中发觉他们在我们边境大肆捕杀动物。再后来,我们派高级精灵探查,这才得知原来他们在准备军粮。” 第四十六章 异变突现 “人家备战说不定是攻打暗黑一族呢?”木沐道。他们木精灵一族一直比较良善,只要是还没发生的事,便不喜欢通过猜忌来误会别人。 “岂有此理!攻打暗黑一族?攻打暗黑一族会在边境猎杀动物?!他们明明知道我们精灵一族对动物的喜爱程度!”火精灵族领主,火灵络拍桌道。 “照你这么说人族岂不是更罪孽深重?!”灰精灵族领主瞟一眼聂良和茅老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外族,尤其人族,猎杀动物不说,还贪婪。 “我们猎杀的,大多都是我们自己家养的动物,就算偶尔猎杀也都是猎杀我们人族境内的,并未去过扰过精灵族边境吧?”聂良笑着道。 “我们先发制人,给人家安上叛乱的帽子也不合适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跟召唤族纠葛本就不小,三百年前跟他们通婚本就进行的热火朝天。现在许多在王都生活的半精灵都是他们的后代。若是开战……后果恐怕难以想象。”水精灵族领主,兰禾道。若是真打起来,让那些混血而生的精灵如何自处?岂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再等等吧,等消息,先不轻举妄动。我们正常进行选拔。人族该做的防护也做一下。”精灵王道。 “嗯,我们出来的时候,父王已经开启了全城周围的机关,万一出现什么事儿,撑个个把月不成问题。”聂良道。 “现在我们的局面可是异常被动啊。敌人还没有出现,我们就已经失了先机。”光精灵领主,辉晟道。 “几十万年,我们能打倒他,现在就不能了?辉晟,你能不能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灰精灵族领主,隐什不耐烦道。在他的印象里,精灵族一向是战无不胜的存在,若是谁说精灵族会败,那便是与他为敌。 “那是几十万年前,我可是听说了,暗黑一族早已经跟以前不同了,从近几年就能看得出来。最开始,他们只是分散攻击,把我们注意力打乱,无法合作。随后在悄无声息灭了萨满族后,借助萨尔川的身份,来了个女妖预言,搞得各族人人自危。现在又拉拢召唤一族......有备而来啊!”水精灵领主,兰禾分析道。 “兰禾!照你这么说,这次我们是毫无胜算了?!”火精灵族,火灵络捏紧拳头道。 “也不是毫无胜算,若没有召唤一族,胜算还是挺大的,毕竟暗黑一族是我们的老对手了,他们的弱点我们还是知道的。兽人,再生力强,但只要我们攻击速度够快,且直中印堂之处,哪怕再强大的兽人,那就只有一个死字。而暗黑精灵就要拼我们魔法等级高低程度。现在难就难在召唤一族,你们谁可有真正了解过这个族?反正我是不太了解,所有的消息几乎都是来源于传言。已知的敌人,不足以让人害怕,让人害怕的都是未知的东西。”兰禾继续分析道。 一时之间,场上有些静悄悄的。 “召唤族一向比较排外,又住在荒野,没什么可去的,有人了解才奇怪了,要不让灰精灵族派人去看看?”火精灵族领主,火灵络道。 ”我们去有什么作用,他们的鼻子很灵,即使是我们进去,也会被察觉,除非有隐匿一切气息的宝物。但据我所知那样的宝器恐怕只有艾容王子才能做到吧,但现在的他都不知所踪。”隐什作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道。 蓝灵闻此,心里一震,想道:熙儿倒是有隐匿气息的宝贝,但若是告诉他们……借给灰精灵打探消息,也无不可。但宝物一借出去,还有还回来的可能吗?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召唤一族毕竟跟我们一直互通有无,我们这样做有些不合适吧?”木精灵领主,木沐道。 火精灵领主眉头一跳就要发作,如果说她讨厌水精灵一族这个克星,那她更讨厌的便是木精灵一族了,总是傻乎乎的,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呢!!! 精灵王看着场内有些剑跋扈张,揉了揉鬓角道:“都别争了,兰禾说得有道理,这次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先举行选拔赛,选拔赛之后我们再根据探听到的消息制定作战方略。” 就在这时,一声”报~“字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 进来的精灵士兵递给精灵王一个信封,精灵王展开信,看后,一脸地不可思议。他瞳孔一缩,内心一震,嘴里说着:“不可能!”他站起身来,眨眼就不见了踪影,独留下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声。 “茅老,你觉得会是什么事儿?”聂良若有所思道。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小事儿。“茅老耸耸肩道,到了他这个年纪,该看透的全看透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再怎么去惶恐也没有任何作用。唯有根据结果来想想应对之策咯。 萨尔诺本想跟出去看看,奈何坐着的人太多,实在不好瞬移走开。他只得跟着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等待最终的结果。 “开联盟会期间使用瞬移消失,可见此事非同小可啊。”水精灵领主,兰禾一脸凝重道。 蓝灵心里忐忑,一股不详之感上心头。 “那我们是散了,还是干嘛?王都走了,我们坐在这里好似也没什么意思。”火精灵领主,火灵络提议道。她今日约了朋友一起出去,实在没心在这逗留,讨论了半日,最终一个结果都没有,光整得人心烦。 ”等着!!!"隐什道。 “你说等就等,凭什么?!你是我老大?”火灵络一向是个暴脾气,乘着精灵王不在,就想撸起袖子干架。 “你们别吵了!都是小孩子吗?!马上就要大战了,王有急事,我们本就应该等待。”兰禾大喝一声道。 “大战了怎么样?我们精灵族什么时候输过?怕什么?我们代表正义,正义是永远不会输的,而恶最终会被我们所取代!我们有无限的宝器,有强大魔力,我们能出什么事儿?”火灵洛一脸张狂道。 兰禾摇摇头,忽然感到一阵无力。这些家伙,到现在为止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还狂妄自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另一边,精灵王看着空空如也的精灵墓地,脸色灰白。“怎么会?!怎么会?!……” “王,前几日,又有一位忧郁而死的精灵,我们……我们趁着夜色,盖着隐身衣来这里停放尸体时,这才......才发觉这里的大山已经不见了。”那精灵低着头紧张道。 “有一座山不见了!难道没有人发现不对?!我这几日,日日在外面,训练即将要上战场的将士。我不是派了精灵时常看着这里吗?那看守的精灵呢?!“ “这几日……大家都忙着准备选拔赛,就没人.....没人发觉。这处地方一直很隐秘,从没发生过什么事儿,大家就……就松懈了。”那报告的精灵紧张道。 “此事可还有其他精灵知道?”精灵王皱眉道。 “这……”那几个抬着尸体的精灵对视一眼,有些吞吞吐吐。 “说!!!” “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守卫这里的将士知道了,他自知罪孽深重,已经……已经自裁了。”说完,几人都低下了头。 第四十七章 嫉妒心作祟 精灵王眼睛一闭,内心忽然就有些无力起来。 他错了!他错了!是他错了!!! 自从他们联手众神一起封印了大魔穹以来,暗黑一族残余军队只是小打小闹,他也就没放在心上,派了少部分精灵前去抗击。那次塞纳战争也是,为了不暴露精灵族的实力,他只派了女儿,艾青过去联合人族对付暗黑一族。而同时为了快速解决战乱,他利用儿子娶了召唤一族的公主,借助了召唤一族的力量。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也就导致大部分精灵因此过得太过安逸,没有了危机感。 精灵本就渴望自由,不喜欢被人束缚,这些年他并未出台过什么法令,他们对他的命令自然也就越来越松懈。他原本的想法是,没了穹,暗黑一族再怎么蹦跶也蹦跶不出什么事儿来,但他千算万算没想到那大魔头居然会复活!!! 祸福相倚,如今这一战除了穹,暗黑一族,还有召唤族……,精灵真的能赢吗?况且,就算……就算这一战赢了,又怎么样呢?大陆的元素本就不够用,精灵一族……真的能存活下来吗???若是真如熙儿所说,他们要借用这些尸体……想至此,精灵王瞳孔一缩,脸色有些发白,眉头紧皱,压力倍增。 “王,现……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好?”那报告之人惴惴不安道。 “你们几个先保守秘密,我同各大领主商讨之后再做决定。”精灵王一脸不安道。 “喏!那之后……之后这些尸体?” “之后所有的精灵尸体,我会改个地方。这一次,就先把这尸体偷偷抬到王宫密室,我会带几个领主到里面做决定。”精灵王一句话说完就朝着王宫瞬移而去。 精灵王瞬移至联盟会的地方道:“其他人先散了,蓝灵,你跟着几个领主一起进来。” “事出紧急,可见比这次大战都重要,我认为我们人族有权知道这件事。” 本就是各族联盟大会,聂良一看精灵王叫了各大领主,唯独把他们人族排除在外,不乐意道。 茅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聂良,但并未阻止。他们是人族的代表,关乎整个人族的颜面,聂良的提议并不过分。 “抱歉,这次的事情关乎我们精灵族的秘密,我们需讨论后再决定是否告诉人族。若是最终决定可以的话,我会派人来带你,单独告诉你此事。萨尔诺,你带他们去人族住的地方,第三十层。” 萨尔诺眼睛微眯,这老家伙莫不是有些怀疑他了?平日里有大事,他都会带他在身边,今日却明显要把他支走。 聂良不服气,本打算再争辩几句,茅老却拦住他,对他摇摇头。聂良只得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和担忧,跟在萨尔诺身后。 萨尔诺拉着脸,速度极快,一脸冷漠朝着楼梯走去。 “你走慢点儿。”聂良用近乎跑的步伐跟着萨尔诺(冥王),抱怨道。 “你们自己上去,沿着这个台阶,数到第三十层,进去就可以了。”萨尔诺(冥王)心不在焉道。 “我也喜欢熙儿吧?!”聂良一脸嫉妒道。只要一想到熙儿曾拒绝自己。当时熙儿在人族,他也在人族。如今熙儿来了精灵族,他也在精灵族,而自己......,他就觉得嫉妒! “什么叫也?熙儿也是你叫的?!你配喜欢她?!”萨尔诺(冥王)眉头紧皱道。什么东西?熙儿当时在人族被绑在火刑架上的时候,没见他人影,每次熙儿受苦的时候,不见他人影,如今还跟他提喜欢?若不是他今日有急事,他真都想揍这家伙一顿。看着就来气!!! “我!我不配?你就配?!你们还不是一样无法在一起?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今日她还带着她最好的朋友在城门口亲自迎我,我真是感动极了。然而那时你并未在她身边,可见她心里也一样没有你吧?我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罢了!”聂良不服气道。自从聂崇死了之后,他就是人族唯一的王子,以后的王位,就是他的,也就是说他是人族的王。而萨尔诺,呵!他算个什么东西?!萨满族都已经被灭族了!他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废物罢了!他怎么敢?怎么敢说他不配?! 萨尔诺(冥王)面色一沉,用了一成的力,在茅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从右脸一拳把聂良揍飞道:“她对你的好就是你拿来炫耀的资本???只要你记住,就算不是我,反正不可能是你就对了!!!人渣!!!” 茅老迅速奔过去,接住从半空中的聂良,然而冲力太大,茅老硬生生让这股力冲击到很远才停下来。他心里一阵诧异,萨尔诺这孩子,他一直都知道他很强大,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内力竟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聂良捂着青肿的右脸,吐自不清道:“你......咒栓......讨厌......我,也木必要......连个路都......不厌意给我带吧?”这一拳下去,他也知道他错了,他不该拿她的好来炫耀,他今晚不过是嫉妒心作祟罢了。 “该指的路已经指了,自己数。”萨尔诺(冥王)看着他那猪头脸,一脸嫌弃道。随后他一脸不耐烦,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早就不想跟那个白痴说话了,他本就急着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精灵王大惊失色,不详的预感!!!总感觉有些事可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真是耽误他大事!!!作为一个人族王子,每日都想得些什么鬼东西?除了情情爱爱一点出息都没有! 此时的冥王早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曾是个变兔子守着熙桑的憨货。 且不说聂王同茅老数着台阶回到住处。 另一边萨尔诺循着气味找到了精灵王寝殿门口。他化为空气进入房间,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怔愣了一瞬间。难不成找错了?! 第四十八章 密会——到底是谁?! 萨尔诺(冥王)释放精神力在屋内探索,精神力穿过墙壁,密室里那几个领主的身影清晰可见。 原来有密室么,难怪进来不见人影。若是现在找到机关,开门突然进去,定会惊动他们,但若是不进去……他总觉得自己会错过什么大事儿。 罢了,还是盯紧聂良。若是精灵王找聂良,他跟着一起听听就明白了。 话说,从联盟会出来后,蓝灵跟精灵王及众领主进了王寝殿,只见精灵王卷起墙上一副画,画下有一个小环。他将环一拉动,他们面前的书架忽然从中间裂开。一行精灵进入后,门自动关闭。 “王,机关术不是人族擅长的?怎么……”灰精灵组长,隐什一脸挑眉道。 “这你们没必要知道。往前走,我有要事跟你们商量。”各族不过是表面看着和平罢了,多多少少会派几个人到对方国家探听消息,而当初这机关自然是他派的细作学习机关术后给他制作的了。 “族长,您把族人尸体放在密室里做什么?不是规定把尸体派人偷偷运到王都,一直藏在那处吗?“火精灵族领主:火灵络奇怪道。她见过的精灵尸体不少,但这样大大咧咧挺在密室的尸体还是第一次见。 “蓝灵,你先动用冰魔法,把尸体冻住。”精灵王并未回答兰禾的提问,反而指派蓝灵道。 蓝灵满脸沉重,一只手放在尸体上方,念出咒语:”冰神啊,请帮助我——冻结术!“那精灵尸体就被冻结在了一个冰晶棺材里。这样的事,在水精灵族她就做过,不过那时候她冻结的是她的好友。而今天的是她的同族。 “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件事儿。”精灵王从左到右把他们几个扫了一眼道。 “族长,那个秘密我们这些做领主的都知道,是出什么事了吗?”水精灵族领主:兰禾问道 “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精灵王一语惊人道。 “什么?!”在场精灵具是一惊,心里一凉。 “那可是好几万同族尸体啊!!!”光精灵族领主:辉晟,脸色一白道。 “尸体呢?!”隐什心里有个猜测,但还是无法确定。 “目前无法确定,但我已经有了猜测。恐怕就是那日来精灵族的召唤族王子离痕所为,我们的人探听到了点消息。”精灵王揉着眉头道。 “说不定是暗黑一族呢?万一是他们要挑拨离间呢?”木精灵族领主 :木沐,轻轻道。他们跟召唤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实在不愿意把他们想太坏。 ”闭嘴,你个绿毛乌龟,除了出事了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你还会干什么?!“火精灵族领主:火灵络瞪了一眼木沐道。大家都在讨论事情症结,他倒好,顶着一头绿发,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她早就受够了木精灵一族那些个废物。如果说精灵族人普遍良善,那木精灵一族就是太过良善,太过仁慈。良善到把敌人都当朋友供着! “什么人探听到的?可能够说得仔细些?”灰精灵族领主:隐什一脸严肃道。 “暂时不方便让你们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暗黑精灵,而召唤族不过是他们的手中的剑罢了。”他不想让熙儿卷入这件事当中。他已经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这个外孙女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 蓝灵看了精灵王一眼,低下了头。想起那日他们带兵捉拿暗黑一族的场面,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恐怕那日熙儿就是发觉了这件事,这才单独跟王说的。 “只是尸体不见了,还是……”水精灵领主,蓝禾白着脸道。 “连着那一整座山一起不见了。”精灵王陈述道。 “什么?!怎么可能??!”全场哗然。 “王,到底……到底是谁干的?!”火精灵领主惊骇道。 “我那日带人去围攻离痕时,突然出现一个暗黑精灵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救走了。对方是个女人,她自称是离痕的师父。我怀疑,那人恐怕跟偷尸体的家伙是同一个。”精灵王笃定道。 “那可是一座山啊!怎……怎么做到的?”木精灵领主木沐一脸惊恐道。他们整日跟树木花草打交道,最是清楚一座山上能坐落多少树木花草。 “能在我面前逃走的,唯有比我等级高的家伙,但具体怎么做到的,还不是很清楚。据我所知,哪怕像我和我姐姐这样王级别的精灵,想一瞬间把一座山变不见,那都是不可能的。王级别能施展的最高术法就是域,然而域是在一个空间内施展自己的魔法。除非她的域能够偷天换日。” “一瞬间,那么唯有储存类的宝器了。否则不可能……”灰精灵领主道。他们时常跟宝器打交道,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 “储存类宝器不就是我们精灵族的小容袋?但小容袋的容量你们是知道的。”水精灵领主摇头否认道。 “有没有可能对方的身体里有个世界或者空间呢?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存储任何东西,如此以来,只要她想装进去的所有的人,或者所有的东西。都会进入那个空间。”蓝灵想起熙桑身体里的冰世界,突发奇想道。 “呵,那根本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身体里面有个空间?!蓝灵你莫要瞎说。”火精灵领主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精力王一怔道。 “我是自己推测的。那日离痕逃离之时,我也在场。首先他们是忽然消失的,可见人被放在了某个地方。而一座大山想移动根本不可能,唯有瞬间被挪放在某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必定不是很远。如此推策下来,那地方一定是既能放活人又能放死人的。所以宝器是不可能的,唯一可能的就是一个空间或者世界。就像我们各大族的族地一样,一个特殊存在的异空间,既存在于这个大陆,又跟这个大陆整体的天气地域完全不同。“蓝灵一一分析道。但唯独没有提起熙桑的名字,更加没提起自己曾去过那样一个空间。 ”嘶~那怎么可能?!”在场所有精灵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若……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又算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木精灵领主不可思议道。 “现在不论她用什么法子搬走了那座大山,问题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对方要我们精灵一族的尸体做什么?”水精灵领主不解道。 “你们莫不是忘了召唤一族是跟什么打交道的了?”隐什嘴唇发白道。 “嘶~什么意思?难不成……?!”光精灵领主辉晟瞳孔微缩。 “嗯,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所知,他们会利用那些逝者的身体来做傀儡。注入恶鬼的灵魂,这个身体就是活的。那些恶鬼,早已没了思想,只余下执念,欲念,那些全部都是这世间的恶啊。”精灵王想起那日熙桑所说的话,向密室里的精灵转述道。 “当初这个种族刚被发现的时候,我当初就跟族长提过,这个种族鬼气森森的,就该全部弄死,你们非留着!现在出事了吧?”火精灵领主叉腰气愤道。 “万事万物存在即是道理,恐怕神也是怜悯那些无法转生的灵魂,这才造出了那个种族。只是没想到,他们如今……”精灵王叹息一声道。 第四十九章 密会——何去何从? “召唤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毁了我们精灵族?”木精灵领主,木沐战战兢兢道。只要一想到将来有一日他有可能对战自己的好友甚至亲人,他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暗黑精灵能有什么大志向?他们就是这大陆的蛀虫,反正我是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邪恶注定要被毁灭,大陆一定会再次繁荣起来,到时候各族和平共处,光明永存。”火精灵领主,火灵络紧握拳头,自信道。 “他们大概本身就没什么目的吧?在我记忆中他们就只知道破坏。”光精灵领主,辉晟道。 “难道不是穹害的?要不是那大魔王,暗黑一族怎么可能发展速度那么快!”隐什一脸恨意道。 “目的恐怕也只有那人自己知道,又或许连那个人自己都不知道,疯狂的行动背后,要么是策划已久,不为人知的秘密,要么就只是疯狂。只是不知这幕后人只有一个,还是……”精灵王一脸忧虑道。他担心这背后并不止那么简单,当年穹带领暗黑一族的时候那可是直来直去的,并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难道说几万年过去了,连那个大魔王也变了? “王,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若是……若是那些冤魂的魂魄真的借着同族的身体复活,那……”水精灵领主,蓝禾眼里有着化不开的忧愁。只要一想到疯狂的攻击以及同族残杀这样的事,她就隐隐有些头皮发麻。 “难不成让我们杀自己的亲人?!我做不到!”光精灵领主,辉晟满脸痛苦道。 “我也做不到!”隐什眼睛一闭,不忍心道。 “他们已经死了!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火灵络怒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灵魂去了哪里,你确定他们的灵魂已经转生去了某个地方?万一他们的灵魂就在身体里,他们只是唤醒了呢?你怎么确定?”隐什道。 “如果只是沉睡了,那为何一直不见醒来?!”火灵络争辩道。 “反正让对着自己的亲人下手,我做不到!”隐什拉着脸道。 “我也做不到!”木沐道。 “我也是!”蓝禾一脸沉痛道。 “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如果他们来杀我们,若我们不去阻止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火灵络擦了把眼泪道。她也不想对同族动手,他们精灵族本来就数目少,故情同姐妹。若是有其他选择,她哪里会出此下策,她只是不想死!她有自己想做的事要做,还有守护的精灵需要守护!她舍不得死!!! “你能保证我们杀了他们,那储存灵石会跟着消散于天地间?若是不呢?到时那些储存灵石必然没有寄存的地方,它们只会疯狂吸收天地间的元素。数以万计的储存灵石,你可知后果?!”蓝禾道。 “只能到时候杀着试啊,不试怎么知道?”火灵络理所当然道。 “你!”木沐怒指火灵络道。 隐什,蓝禾,辉晟具一脸陌生地看着火灵络,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你......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没说错话!死了的精灵已经死了,活着的难不成努力活着也有错?!火灵络磕磕巴巴道。 “若是他们已经派一些活傀儡悄无声息进入精灵族了呢?”蓝灵道。她想起那日离痕被救走后,悄无声息消失的木头人江隐,如此猜测道。 “这怎么可能,想进入我们精灵族外族必然持有手书或者信物。要么就得拥有魔法......”辉晟不可思议道。 “若是他们让那些尸体转生,那那些尸体就可以使用魔法。”精灵王道。 “我们不要自乱阵脚行不行?!”隐什烦燥道。 “以后严查进入精灵境内之精灵,一旦发觉有问题就要逮捕起来。而各族族地之内,为保证王都安全,彼此之间必须通过回忆的方式,来确认是敌是友。”精灵王道。 “有一部分精灵……是常年在外的,跟精灵们没有过多接触。这种……况且若是他们拥有同伴们记忆......那?”蓝禾一脸为难道。实在是可能性太多,果然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特殊的就特殊对待吧。发觉了就抓起来,若是没有发觉……那就发觉了再制服。现在大家唯有一致对外了。各个精灵族地严把关口,只许出不许入。我会派高级精灵在街上巡逻。”精灵王揉揉鬓角道。 “族长,以后的尸体,我们停放在哪里?”蓝灵道。只要想到之后还可能出现尸体被盗的情景,她就觉得有些恐慌。 “就放在这密室吧。但是得多几层防护,一切还是照常秘密进行。”精灵王对众精灵道。 “喏!”几人拱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知道你们彼此都有各自得性格,有时候意见难免不一致,但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唯有同舟共济,才能够共度难关。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如何,一定要以家为先,否则就是愧对祖先,愧对自己,无颜活在这世上。”精灵王一脸严肃道。他绝不允许精灵从内部分裂,对于一个种族来说,内部分裂才是最可悲的。明明有外敌需要对抗,却自家窝里起内讧,这不明摆着让别人趁虚而入? “他们就算有那些尸体又怎么样呢?他们毕竟不了解我们精灵一族,纵使一个灵魂拥有那副躯壳,也没多大作用,不是吗?”辉晟道。 “那可难说,这几年不断有外族进入咱们精灵族,进尚文学府。该知道的事,他们还不是一样打听得清清楚楚?”隐什讽刺道。照他说精灵的资源本就只精灵自己用,王非得弄什么互相学习。 “这件事情用不用告诉人族?”蓝禾一听话题略有些敏感,便趁机转移话题道。 “我觉得没必要,毕竟这是我们自己族中事,跟他们人族有什么关系?”火灵络瞪了一眼蓝禾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最讨厌人族了。 “他们是我们得盟友,跟我们有共同得敌人,我倒是认为这件事可以告诉他们。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们一起需要面对得敌人是什么。”精灵王提议道。 “那要怎么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们精灵最重要得就是储存灵石?没了那玩意儿我们连他们都不如?若是大家一直是盟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问题是有永远的朋友吗?”隐什不认同道。 “我赞同隐什所说的,人族本就是狼子野心,说实话他们想要长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敢保证他们若是知道了这个秘密会不会把我们精灵进行屠杀,来做什么探究?”辉晟道。他曾去过人族,对人族还是略有些了解的。 “移花接木的事他们确实没少做。为了利益,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隐什耸肩道。 ”这……若是不告诉他们,也不合适啊。真相总有败露的时候,到时他们还能信得过我们这个盟友吗?”蓝禾道。 “他们不相信又怎样?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又不是不懂,若是他们不帮我们,没了我们,接下来倒霉的就是他们了!”火灵络得意道。 “你能保证他们不翻脸?会有这么申明大义?不跟着召唤族一起分割我们精灵?”蓝禾道。 “他们跟着暗黑一族难不成就有前途了?还不是与虎谋皮,我相信他们有这个觉悟。”火灵络道。 “难道他们不能跟召唤一族合作?在灭掉我们之后,再跟召唤一族一起灭掉暗黑一族,岂不是如他们的愿,各取所需?”蓝禾分析道。 “人族和召唤一族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能成什么气候?他们能打得过暗黑一族?不要笑死我。”火灵络嘲笑道。 “放在以前自是不够看,如今他们手里还有几万精灵,尽管是活傀儡,但他们的级别可都不低啊!若是他们再教习教习,你能打得过?”蓝禾皱眉不赞同道。 “告诉人族吧,但是要让他们对下保守秘密。选拔赛你们要盯紧了,我们的敌人可不是闹着玩的。蓝灵你留一下,我有事要对你说,其余的都先散了吧。”精灵王道。他心里早已经有了决断,不过就是听听他们的声音罢了。有时候光他自己的想法确实太过片面。 “熙儿要进学府的事跟你说了吧?”待众领主散去,密室只剩下蓝灵和他,他对蓝灵道。 “嗯,她昨日跟我提了。”蓝灵回答道。 “她对你很信任,若有一日……我们精灵抵挡不住,我希望你能护她一二,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护她还是可以的。”精灵王道。 “王!”蓝灵失声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精灵一族会败?她从不这样认为!他们还有各大长老,高手都在族地,从没出来过,他们不会败的! “我是说万一,不要担心,目前看来还是有胜算的。我只是觉得她身上又有青儿的影子,又有容儿的影子,我不想看她受伤。你把入学府的推荐信代我递给她吧。今天的事......也告诉她吧。”精灵王递给蓝灵一封信道。他若是那日重视熙儿说的话多派几个精灵看守墓地,说不定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五十章 突如其来的道别 “熙儿,睡了吗?”蓝灵轻轻敲着熙桑的门,问道。 “还没有。稍等,我穿个衣服。”熙桑匆匆忙忙奔到床边,把冥王摇醒,做了个嘘的动作,迅速把他从床上翻下来,塞到床下,放下床上的布单,回答道。 被迫塞到床下的冥王沉着脸,满头黑线。她莫不是忘了他会变化了?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熙桑深呼吸两口气,面带微笑打开门,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心虚,好似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般。 “灵姨,进来吧,要喝点热水吗?” “嗯,倒点吧,还真有点口渴了。” “联盟会开完了?怎么开这么晚啊?都有四五个时辰吧。”熙桑看着蓝灵略带疲惫的眼神,提起水壶,给蓝灵旁边的杯子倒满水道。 “关了门说吧,王说有些事可以跟你说说。” 原本打算幻化为空气离开的冥王,听至此处,变成了黑色兔子,束起自己长长的耳朵,偷听起来。这种地方还是变成兔子呆着舒服。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不用盯着那聂良了,正好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那家伙。 “是有什么事儿跟我有关吗?”熙桑看蓝灵纠结的眼神好奇道。 “那日你去离痕那儿探查你爹爹消息时,是不是探听到召唤一族想利用精灵尸体做活傀儡的事了?” “灵姨……你是怎么知道的?”熙桑大惊失色道,她就是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小事,这才特意只告诉了外公,其他人则只字未提。 “那数以万计的精灵尸体被偷了。”蓝灵满脸痛苦道。 熙桑原本提着的水壶,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神色慌乱道:“什么?!明明……明明当时我跟外公去看过了,墓地好好的啊。” 冥王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墓地?精灵尸体?精灵尸体为什么会被偷?听这意思熙儿应当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待会儿还得问问她才是。 “嗯,今天开同盟会时发觉的,至于具体什么时候,怎么被偷的,倒是不太清楚。尸体是同墓地一起消失不见的。听他们分析,我初步推测是那晚救走离痕的那个神秘暗黑精灵所为。至于手段,我琢磨着那暗黑精灵跟你一样,身体里有一个小世界。她把整座山搬到了那小世界里,否则一切都解释不通。”蓝灵沉思道。 “那可是……几万个精灵,若是……若是真的让离痕那畜生做成了活傀儡……”熙桑怔住了,显然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件事。 离痕?活傀儡?!那是什么东西?看来,他有必要去召唤族一趟了!但若是去那里,距离精灵族太远,无声铃的声音却不足以传入他的耳朵里。不过精灵族胜在比较安全,如今没了预言的压力,熙儿独自在这里应该没事。至于修炼,这段时间就让她专心修炼精神力好了。其实,熙儿可能对自己身体里的小世界没什么概念,若无意外,那些元素足够她消耗好几万年了,趴在床下的冥王如此思虑道。 熙桑怔愣了半饷,冷不丁道:“蓝姨,我在想,会不会……会不会是我的错?”仔细想想,那日听离痕的意思,他们只是在寻找墓地,实际上根本就不知道墓地在哪里。说是要去寻找,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墓地那般隐避,又怎么会那么快找到?会不会......会不会是她跟外公赶过去的时候,那暗黑精灵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反正那人必定懂得幻化,否则怎么会只闻其声却从不见其人? “你不要乱想,说不定是我们抬尸体的精灵百密一疏,这才让他们找到了端倪。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喏,这是你外公让我带给你的入学推荐信,你可以去学府入学了。要不你后天再去报道吧,至于明天,你找你的朋友们好好聊聊。选拔赛提前到后天了,你刚好可以报道完,来看比赛。”蓝灵站起身,拍拍熙桑的胳膊,转移话题道。 “灵姨,谢谢你,老让你为我操心。”熙桑一脸感激道。 “早就跟你说了,不用跟我客气。后天,我会在比试台最左边拐角等你。你过来找我就行。到时候我给你做讲解,你还能认识认识那些厉害的家伙,光你自己看,估计看不出什么苗头来。”蓝灵笑着道。 “灵姨,你们就不担心吗?那可不是一两个活傀儡,是数以万计。”熙桑惴惴不安道。想起活傀儡,她便禁不住想起爹爹。也不知爹爹如今怎么样了。她真想偷偷跟着灵姨一起去战场。她想问问爹爹,问他是不是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要离开?她还想告诉他,娘亲怀孕了,需要他陪在身边。 “担心有用吗?你不是也懂?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走了,你休息吧。”蓝灵推门出去,又把门关上道。 “大神,大神,你还好吗?”蓝灵一走,熙桑这才想起床下的大神来,她翻起布单,跪在地上,看着黑乎乎的床下呼喊道。然而她看了半饷,床下根本没有大神的影子,只看得见一只黑乎乎的兔子。好久没见大神变兔子了。 其实她更喜欢大神变成兔子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他变成人的样子,又可爱,又软萌。变成人帅是帅了些,但架不住气场太强,太冷了。更何况,人样的大神她是碰都不敢碰的,不像兔子她可以随便摸,可以抱着睡觉,可以亲亲。想至此处,她脸一红。 冥王看着她那炙热的眼神,心头一跳,自己一蹦一跳出来,恢复原样道:“大胆!你就是这么对自己恩人的?!” “大神,你误会了。我刚刚没多想,就是没反应过来!”熙桑慌乱道。她以为自己刚刚的想法被大神识破了。 “什么想法?难不成你又想把我做成兔子肉?!”她第一次看到变成兔子的他就是这副表情,恨不得活剥烤着吃了。如今又是这副表情。 “哪儿能啊!大神误会了!误会了!!!您如今可是我的福星,我的大腿!我哪儿敢啊?!”熙桑尴尬道。 “行了,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短到几天,长到几个月不等。这期间你万不可吸收元素,就好好练习精神力。你身体里的小世界,至少够你用个几十年,我回来了你再吸收不迟。”时间不能说太久,免得她自以为用不着我,把我忘在脑后。冥王想起正事,板着脸对熙桑道。 “啊?大神要走?怎么忽然就要走啊?”熙桑不舍道。 冥王一听她并不是问起时间长短,而是关心他,神色一暖道:“嗯,有些事需要调查。这期间你好好呆在精灵族。精灵族如今没什么危险。走到哪里都带上这只蠢狮子。” 他觎了一眼趴在地上装睡的糯团,对糯团传音道:“若是我不在的时候,她出了什么事儿。你就不用活着了!!!” 糯团连忙正襟危坐,回应道:“包在我身上。” 房门一开,冥王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屋子中,只余下一句“走了。”在空气中回荡。 熙桑看着冥王离去的方向,一脸落寞,轻轻说了一声:“大神早点儿回来。”不知不觉间,她原本对大神从之前的崇拜,崇敬变得有些许依恋。 而糯团则长出一口气,想道:终于走了,只要这大神在,他可是连个呼噜都不敢打,连觉也睡不好,太憋屈了!走了好!走了好!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第五十一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洛……”大清早,熙桑打算在第三十层找茅老时,却发现他们房门大开,里面坐着的除了那天迎接她的几人,还站着个洛宸渊。她惊讶之下,正打算喊出他的名字,却让聂良打断。 “熙儿,给你介绍个人,辰渊,丞相大人的嫡长子。” “辰渊?辰渊兄好!”熙桑抽动嘴角,顺势作揖道。她就说嘛,王侯将相中根本没有一个洛姓。果然用了化名。 “他在精灵族可呆了很久了,有八年了吧?”聂良笑 洛宸渊面露不耐之色道:“我现在的名字叫洛宸渊,不叫什么辰渊!”他一点也不想跟那个家族扯上什么关系。对他来说那里不是什么家,只是魔窟。他的父亲从小不会对他笑,无论他做什么,父亲都只是皱着眉头不满意的样子。他只告诉他,他还不够强。他为了躲避那个家庭,这才来了精灵族。对他来说这姓氏代表耻辱。 “你怎么可以改姓氏?!”茅老皱眉道。他是这些小毛毛中年纪最大的,自然最有权力质问他。 “姓氏?那东西重要吗?!既然有你在,那我就先走了。马上要选拔赛了,得好好做准备。”洛宸渊看着熙桑道。 “艾!还有事儿……”聂良看着他已经离开的背影喊道。他原本还想跟辰渊打听打听精灵族的事儿,却不想他就这么走了?! 崔胜自那日心结解开,性子也恢复了往日的开朗。他一只手托着下巴,一脸八卦地看着茅老。一副出了什么事儿了,我也想知道的表情。 茅老看着周围好奇的眼神,心想:这几个小毛毛都太小了,不知道这来龙去脉也正常。罢了,那小子实力不弱,免不了跟他们一起作战,让他们了解辰渊,说不定有一日可以打开他心扉。况且当年那孩子离家的事儿跟他也有些关系...... “如果说当初的江太尉是聂王的左膀,那么丞相就是聂王的右臂。他们两人一武一文并为人族双雄也是好友。不但气场,就连性格上,两人也截然相反。熙桑,你恐怕最是清楚,你爹表面很冷,但际上他性子却最柔软,仁慈,温柔。” 熙桑想起昔日种种,眼泪花乱转,点点头。爹爹确实没有娘亲对她那么“狠”。 “然而丞相却不同,他总是微笑着,对大家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然而性子却最是冰冷。辰渊是家里的嫡长子,这孩子也是可怜。丞相自他三岁就让他睡在柴房,给他请了个师父,从早到晚教这孩子学四书五经。到了五岁,就找人教他武艺。他娘想办法着人给那孩子送东西,不想却让丞相发觉。丞相把东西打翻了不说,还把他娘还关起来了,更是罚他那天晚上不准吃饭。那可是个孩子啊!每日从早忙到晚每个空闲,小小年纪必须得文武双全,身边还没亲人朋友关心。如今想来,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茅老叹息一声。 “茅老,这些都是人家家事吧?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崔胜奇怪道。 “自然是丞相大人自己跟我说的。他年纪慢慢大了,而辰渊性子随着年龄渐长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孤僻。他从不跟家人说话,包括他的母亲。上了凌文学府后,他甚至开始不听丞相的话。丞相这才觉得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有些慌了。那孩子爱学剑,我曾教过他一招半式,丞相自然求到我这里来。让我帮着劝劝那孩子。” “丞相说:辰渊是嫡长子,他既然出生于这个家族,吃这个家族的饭长大,自然要承担该有的责任。整个家族的荣辱都绑在他身上,由不得他闹性子。他娘性子比较软,若是让他娘把他带在身边,他定然性子太软,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至于苦,他说他从江城身上明白了,男人本就该受更多的苦。男人若是不多受些苦又怎么会有成就。男子汉立足于天地间,还是少跟妇人打交道为好。”茅老摇头道。 “我当时......深以为然,便也跟着劝了那孩子。谁知那孩子性子居然那么倔,夺得了学府第一名,就跑精灵族来了。我和丞相都有写过很多信来精灵族,但这些信好似石沉大海,且从来不见有回信。若不是他早上主动来王宫找我们,我们恐怕还不知道他在哪里。”茅老目光略带悔意道。 “我记得他在来精灵族之前,年纪轻轻,但身体却受各种病痛折磨,其中一个就是胃痛。我看他现在长这么好,大约这病让水精灵给治好了吧。”茅老叹息道。 “难怪!!!”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熙桑回忆起她所认识的洛宸渊,劝说大家道:“不必担心,他不会有事,他的心结或许已经解开了许多。其实信件他有在读。而且今日来了,就说明他心里有家国利益。冷了的心遇见一些人是会暖回来的。走,我带你们在族中转转吧,看有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可以买一买。否则明日开始选拔赛,恐怕没时间了。”她嘴上这般说,心里却经不住思索,真正能让人有担当的如果不是逼迫,强制。那到底是什么? 熙桑头顶着糯团,聂良一行人先在街上逛了一大圈,让他们买了一些感兴趣的物资。 到了午时,街上突然出现接连不断的巡逻军队。 “奇怪,之前从来没有巡逻的军队,为何突然增加了巡逻?”他们旁边的黄发精灵悄悄讨论道。 “恐怕是人族入境的原因吧?毕竟他们可是贪婪的外族。”另一个黄发精灵讽刺一笑道。 崔胜眉头一皱就要过去干架,熙桑伸手拉住他,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听说了吗?今日王刚规定,但凡想进入王都的精灵还得必须领主来领才行,不领进不来。”那黄发精灵继续道。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不清楚,反正王都一直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只是增强保护吧。我们这些下面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就按上面说的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说着,两个精灵走远。 熙桑明白其中的路子,但她担心聂良他们不知道。她把他们一行人引至多宝阁。趁着众人挑宝器,跟茅老示意外面说话。 两人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巷子。 “老头子,你们应该知道事情真相了吧?”熙桑单刀直入道。 “什么真相?我不知道。不过昨晚精灵王倒是叫聂良出去过,想必他知道了些什么。我看他从昨晚开始,神色就有些不安,且很纠结。我看他早上给聂王去了一封信。我猜测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他没有告诉我,只是吩咐我们这几日加强警戒,相必这件事不是我能知道的。” 熙桑把自己所知道的事一字不落的耳语给了茅老。茅老是她的至亲之人,她相信他。若想治敌,还得大家一起使力才行。 茅老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在到后面的一脸严肃。 “这些话,你莫要再跟别人提起,想必他们会有相应的办法。你年纪小,保护好自己就行。打不过就逃,万不可逞强。这件事我回到人族会跟其他几个老家伙提一提。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茅老拍拍熙桑肩膀道。 “你不是说你离开不了人族么?”熙桑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道。 “原本不过就是为了不让你担心,这才没告诉你缘由。不过如今倒是不必了,我知道你长大了。每一任四圣自选中之日起就会跟聂姓一族签订神魂契约。 只要有这神魂契约的束缚,我们就不能离开人族。但若是有聂王或其亲生子嗣在附近,我们就可以出来。我听我师父说,最初这个法子是召唤一族给我们王提议出来的。”茅老皱眉道。 熙桑看着不远处寻找他们的聂良,两人对视一眼,分别朝两个方向朝聂良走去。 第五十二章 赛前组队 尚文学府内 大清早,熙桑报道后,经过多方打听,这才找到了选拔赛比试台。只见比试台上方是评委台,上面铺着红毯,红毯上放着七把交椅。 评委台下方的比试台由高高的三层圆形台子组成,最底下的一层有五个很高的巨型柱子,柱子上面分别刻着不同的动物,走进了看,其中一只居然是糯团。 “糯团,那上面的不是你吧?”熙桑惊奇道。 原本蹲坐在熙桑头上,闭眼休息的糯团看了一眼石柱,嗯了一声。他的本体太过于招人眼,熙桑这家伙,非得说她以后要扮猪吃老虎,说他威猛的样子会影响到她。无奈,他又变成了猫一样的动物。 “他们怎么会刻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神兽。那上面刻的是五大神兽。”糯团继续闭眼道。 “哪五大啊?” “自己看吧,反正跟你没多大关系,你不用知道。我跟那几个家伙关系不好,懒得说他们名字。” 熙桑仔细观察发觉,剩下的上面分别是龙;凤;一个是长着翅膀,长长牙齿的老虎;蛇头蛇尾的乌龟。除了糯团,其他的看着颇有些像上一世的四大神兽啊。 比试台最左边有个竖着的牌子,牌子上面有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数以千计的名字。 “肃静!”比试台上走上去一个男性精灵对着下面的精灵和人群道。 原本吵吵闹闹的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今天是精灵族和人族一起联盟举办的选拔赛。被选拔出来的人或者精灵,都将是我们整个联盟公认的最强者。这个时代,是属于你们年轻一辈的时代。希望你们拼尽全力,赢得属于自己的荣耀。一共三场比赛,第一场是大混战,能够留下来的,继续参加下一场比赛。至于参加人选,就是右手边那个红色牌子上写了名字的人或者精灵。第一场比赛就一条规定:战斗过程中,不许伤害对方性命,否则杀害之人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灵姨,若只是为了挑选上战场,各族各自组织选拔赛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和精灵族一起参加选拔赛?”熙桑找到站在台子最左边的蓝灵问道。 “熙儿你可知战场上光精灵族不行?我们需要跟人族配合。但是很多精灵族他们并不清楚人族的强大之处,自然觉得他们多余。打选拔赛就不同,打着打着就相互熟悉了。而且,选拔赛也能让大家看清楚各自的实力。王这是为了人族好。” 赛场周围有一层类似于阵法的东西,灵姨告诉她,那是防护阵,是五大族精灵合力一起注入五大石柱形成的防护阵,避免魔法波及台下的观众。 “蓝灵,要不要合力?”茜拉上前来道。 “可以啊,大混战,我们合力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光咱们两个恐怕不够。”茜拉看着旁边已经开始疯狂拉帮结派的同族,担忧道。 熙桑看见不远处的隐高,聂良一行人,对蓝灵道:“灵姨,我倒是有几个朋友,倒是不知能不能叫过来?” “可以啊,你去叫吧,反正第一轮是大混战,会淘汰接近百分之五十的参赛者。没有同伴的话,想晋级的确很难。”茜拉爽快道。 但当蓝灵看见熙桑第一个带来的是隐天高,还有一个扭扭捏捏的绿色头发女子时,眉头一挑。奇怪,熙儿什么时候认识的灰精灵一族?他们一向高傲,不愿与外族打交道。但看这隐天高倒是个特例啊。还有他旁边那个,那不是木精灵族吗?真是奇了,不过几天的功夫,熙儿居然交到两个朋友。 熙桑向蓝灵和茜拉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隐天高,他旁边这位......” “木棉。我的爱人。”隐天高看着木棉满脸深情,笑着道。 “这位是蓝灵,这位是茜拉。”熙桑介绍道。 熙桑看他们互相问好。这才去了人族所在的地方。这次人族来参加选拔赛的,足足有五百人。 “聂良,我有件事儿跟你商量。”熙桑对聂良道。 他们行至一处僻静之所,熙桑问道:“这第一场你打算怎么打?” “自然是人族合力一起打了。” “你也要参战吗?” “不行,父王不让我上。我只能做公证人。” “那茅老呢?” “茅老也不行,他没办法参加,他是四圣,父王之所以让他跟在我身边,不过是为了让他保护我。” “没有你做指挥,茅老也不在。那你打算让谁来做指挥?一上去说不定就让人家一波法术就把他们给干掉了。晋级?那就更不用想了,你看看精灵族多少?我们多少?” “我们?!”聂良眼里闪着光道。 “对啊,我爹是个人族,我当然得适当为人族的利益考虑。” “你不计较之前的事了吗?毕竟我父王。” “计较有用吗?我跟他计较,我就得恨你们所有人?我们是朋友,这一点我不会忘记。现在正事要紧。你打算派谁做指挥?” “洛宸渊,他最了解精灵族。” 熙桑看着远处一脸冰冷的洛宸渊,摇摇头道:“他不合适。不是他不够强,也不是他没有作战头脑。而是他现在对人族有怨念,态度很影响效率。”况且他喜欢的女子那可是个精灵族,指不定见了茜拉,他对她都舍不得动手。她可是清楚那茜拉可不是好惹的主。指不定因为小树林里的话,她心里有气呢,而洛宸渊觉得心里亏欠于她,定会礼让,说不定一上场就有可能被干下场来。而剩下的那群,没了领头的,指不定乱成一锅粥。精灵族本就排外,若是他们一起联手,那人族没一个能晋级的。剩下的就是崔胜那愣头青,他有几斤几两她能不清楚?或许有人能晋级,但能晋级的数量能有多少?! “你应该对他们有信心,他们都很强。”聂良自信道。 “我有几个精灵朋友,她们缺队友,要不要让他们一起加入?其中一个是那天带你们去联盟会的蓝灵,若是有魔法相助,能留下来的人也更多一些。毕竟比赛不是战场,不可能大杀特杀,兄弟们施展不开拳脚,实力也会受到一定影响。”熙桑提议道。 “既然是那位仙子的话,那便合作吧。我去跟他们吩咐一声,让他们跟你走。我去做比赛的公证人了。”聂良沉吟半饷道。 “嗯,我在这里等他们。” “灵姨,人族也缺伙伴,可以加上他们吗?”熙桑带着那群参赛人族,走向蓝灵,笑着道。 茜拉看着熙桑身后的洛宸渊,头一偏,想说声不行。但想起之前自己答应了熙桑的事,便没有说出口。他们精灵一向不喜欢毁约。大不了......大不了待会儿作战,她把他忽略就行了。 蓝灵自然没有异议,点头答应。 隐天高一开始倒是装成一幅生人勿进的样子,但后来聊得熟了,倒是跟崔胜跟兄弟似的。 第五十三章 选拔赛(一)第一波大团战 “时间到,名单上的参赛者上场!”负责主持的精灵朝全场大喊。 熙桑看着朋友们上了比试台,想起刚才茅老给他们说的作战法子,一脸期待。 她给糯团传音问道:“糯团,你说他们能赢吗?” “当然,茅老活了多久,你才活了多久?他知道的东西可多着呢。对了,你那天不是说他是你亲外公吗?乘着这几日他在,你让他晚上来找你,给你指导指导剑法,精神力等他走了再练也不迟。”之前他好奇问过他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熙儿倒是断断续续给了他透露了不少。他这才知道原来茅老是她外公,而她娘另有其人。这样说来,她爹......又会是谁? “我正有此意。”她最近已经发觉精神力恢复得快,耗得也快。总是用魔法确实不是个法子。还是练好剑为好,魔法万不得已配合使用就可以。 只一忽儿的功夫,比试台最上面一层上就站满了精灵和人。 洛宸渊一行人一上场,就抢着站在了台子最中间的位置,一层层以包围姿势,把蓝灵,茜拉,木棉,隐天高护在了中间。 他们这番动作,很快就引起了其他精灵的注意。 “ 蓝灵,茜拉你们两个在咱们精灵里面也算是年纪不小的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跟人族关系这么好了?”一个红发精灵讽刺道。 “火宓,是什么族重要吗?知道我们有一致的敌人不就行了?”蓝灵不动声色道。说起来火宓跟她和茜拉一起参加过那年的塞纳之争。奈何火宓是火精灵族,而她又是水精灵一族,所谓水火不容,她们总是避免不了争端。 “蓝灵,你过来!领主不是让你来带队吗?”一个蓝发精灵听见有精灵喊蓝灵,这才注意到在包围圈里小小的身影。她看蓝灵跟外族站在一起,朝着她不爽道。 “你们不是不服我管吗?还是算了。我跟这些朋友一起挺好的。”蓝灵不咸不淡道。 她所在的是水精灵族南岭,南岭是最关键的地方,需要大量精灵守护,因此她们南岭队伍里,族长只派了她一个来参赛。其余来参赛的分别来自于北岭和东岭,西岭。其中北领靠海,并无外族出现,是最悠闲的,常年静谧,派来参赛的精灵数量最多。但弊端就在于北岭那些水精灵族大多数时间不回族地,不了解本族精灵,也更加不了解她。 领主提出让她带着选拔赛时。那些家伙从身高就判定她不行,自然不服管了,当场争吵不断。偏偏她又是个随性的,自然不会计较她们的看法。她想得很简单,你们不需要我带?行啊,我不带就是,正好我嫌麻烦。她才不愿意管人,她只想管好自己。 南岭领主自然反复劝过蓝灵,说那些家伙都是常年在驻扎在北边,脱离族群,古板,自由惯了不服管是正常的,为族群考虑,她也该多体谅才是。但她当时是这般回应领主的:“领主,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上战场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要找的是跟我有默契的同伴,而不是一群不听话的士兵。王没说,难道您就猜不出来这次选拔赛的真实目的?王本就不是让某一个族赢,若是您同其他族长一样,只想本族赢,那这次比赛的意义何在?选拔的意义何在?”领主这才作罢,随她们自己折腾了。 “ 茜拉,过来。”一个男性光色头发精灵蹙眉对茜拉道。 “辉耀,不用了,我已经跟朋友约定好了,恐怕你也不喜欢我背叛朋友吧。”她跟蓝灵一样,喜欢跟有默契的同伴协同作战。她曾和蓝灵一起作战过,蓝灵很强,她知道。更何况现在这里有……他,虽然他说话那么绝情,但她还是控制不住会有一丝念想。 “好,那等会儿我会优先把你推下去。免得你遭到了他们的背叛才来叫屈。”辉耀脸色一沉道。他喜欢的女精灵,他又何尝不知道她喜欢上了个人族?要不是那小子一直在控制距离且每次是茜拉主动,他都想把那人族赶出王都。 “隐天高,你别给族里丢人现眼。”一个灰色发男精灵调笑道。 “隐毕!我丢的是我的脸还是你的脸?!用得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隐天高蹙眉道。 “你不会就是为了那个小萝莉吧?恭喜啊!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同类了。不过那一个,怎么看都比你更矮啊?!”隐毕嘲笑道。他们一族生来长得高,好看,张开翅膀便可翱翔于天际,而家族最看不起自然就是长得丑陋,矮小的家伙。 隐毕话音一落,他的身体就冻成了冰柱。 蓝灵的声音从圈内传出来:“谁是领队?最好管住自己下面人的嘴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大家都是同族,还是彼此留点儿情面的好。” “谢蓝灵仙子手下留情,这次是我们不对。我在这里替他道歉。”那灰精灵领头一脸兴味笑着道。 “木棉!过来!!!”一个绿发精灵的声音从人群中走过来,对木棉喊道。 木棉眼里闪着泪花,犹豫了半饷,咬咬下嘴唇,最终抱歉的看了一眼隐天高道:“对……对不起,我们领队的让我过去,对不起!” 隐天高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点点头。 崔胜悄悄对洛宸渊道:“洛兄,完蛋了,刚上来我们就树这么多敌,不太好吧?” “说得好像你不树敌,他们就不会变成你的敌人似的。记住上场前、我们跟茅老讨论的作战法子。照着那个法子,做好我们应该做的。” “嗯,”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一场比赛,开始!能最终留在第一层台子上的三百个参与者属于第一场最终赢家。若是没有三百个,我们将从留在第二个台子上剩余的参与者里面抽取幸运者。至于被逼到第三个台子上的就是输家。”评委台上,那位负责主持的精灵大喊道。 “哇,糯团,茅老怎么连规则都猜这么准啊?那这次他们岂不是赢定了?”熙桑对糯团传音道。 “结果?谁知道呢?看着呗。” 那人话音一落,精灵族人都开始纷纷念咒语。然而就在这时,人族原本形成的包围圈迅速开始拔剑从内到外展开攻击。已经练出剑气的人,刷刷几个剑气释放过去。释放不了剑气的人则运起剑法,几个呼吸就打断了众多精灵念咒语的状态。人族的攻击速度极快。不过眨眼工夫,那些本就在三层边缘的精灵就被同族挤下了台。 不过几个呼吸间,场上半数精灵已经到了第二层。 “果然唯快不破啊。”台下熙桑眼里闪着光,感叹道。 “精灵念咒语需要时间和状态本就是个弊端。若是精灵们知道茅老的计划,联起手来,人族还真没法子。光精灵的剑法虽然比不上人族,但抵抗人族几个呼吸还是可以的。这几个呼吸间,足够他们念出咒语,将所有人族逼下台。只可惜......他们有的法术相克,有的性格不投,且各族分居已久,感情早就生分了。这就注定了精灵族能留下来的只有少数。”糯团淡淡道。 熙桑听糯团这番言论瞬间就有些悲伤的感觉。精灵啊!一开始在她心里,是多么美好的存在。她希望她们能一直存活下去,她相信一定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重新携手。或许,这次比赛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教训。 “人族作弊!”那些身上或脸上挂着伤,已经被逼到第二个台子上的精灵仰望着第三个台子,愤愤不平用人族语言喊道。 “你们念咒语速度慢过我们攻击速度也是我们的错了?你们不团结一致,我们团结我们就有错了?”极少部分已经被逼下第二个台子的人族纷纷辨论道。他们坚信第一步成功!后面也会容易许多。 第五十四章 选拔赛(二)暴躁的小萝莉 “地狱深处燃烧不息的妖火啊!以我之名,呼换你们前来!成为我的魔剑,粉碎所有阻挡我的人!--火神爆炎!”火宓一声大喝,一股滔天火焰朝人族而去。 “伟大的冰神啊!运用你们的神力,保护我方——冰护之术!”火宓开始念咒语的同时,蓝灵同样念出了守护咒语。在火焰到达之前,一个巨大的冰球将她自己包括所有站在她身后的人族护在了那冰球儿内。 “火宓!你疯了?!那是用在敌军身上的术法!他们是人族,若你这一下打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蓝灵对火宓大喝道。 “怎么?只准你们作弊?我只是运用自己的强大力量罢了,何错之有?他们弱,我们就该让着他们?这是选拔赛不是什么玩耍的地方!若是他们没这个实力,大可不必来参加,何必在这里撑场子?躲在一个小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火宓讽刺一笑道。 “隐天高!茜拉!该你们上了。”蓝灵喊道。 却原来人族第一波攻击发动之后。趁着众精灵散开之余。蓝灵,隐天高茜拉按原计划,借着众精灵闪躲之际,茜拉用自己精湛的剑法,蓝灵用一个冰晶雪舞,占领了其中一个边缘。而人族在第一波攻击后,利用轻功撤到了蓝灵背后。在火宓进攻之时,蓝灵这才来得及用一个冰护之术把自己的周围的伙伴给护在了,来得及让他们幸免于难。 隐天高一个隐身,再出现已是隐宓身后。他脚部一个用力,就把隐宓踹到了第二层去。 “蓝灵,该你了!”隐天高大喊道。 “以我族守护神的名义,召唤大气中的冰精灵们,将你们的力量赐借给我,带走我的敌人——冰风怒吼!”蓝灵一个咒语下去,身体内的元素迅速流失着。一阵类似于龙卷风一样的大风吹过全场,把处在边缘的精灵全都卷了下去。这次用了她接近十分之三的力量,加上刚才的冰护之术所耗费的十分之二的力量。如今身体里的力量只剩下了半数。她本不想用这种强力术法,但若是不这一波解决,越拖越容易出事。这一波之后剩下的应该就能通过比赛的了吧? “小丫头,你的力量不够用了吧?”隐精灵族的领头说着,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冰护球内,话音一落他就给自己的宝器灌入魔法,蓝灵冰护球儿瞬间碎裂。场上剩余的光精灵冲上来,人族奋力相抗,但耐不住之前内里的消耗,半数的人族硬生生被逼下了台。剩余的还在继续抵抗。” “你!卑鄙!”蓝灵瞳孔一缩,气愤道。这家伙什么时候进去了我的冰护球。 “兵者诡道也。我觉得人族这句话很有意思。我本不欲动手,但留这么对人族对其他精灵也不公平。隐天奕,期待仙子下一轮表现。“那隐精灵首领邪魅一笑,对蓝灵鞠躬道。 “哇,糯团,那隐天奕也太卑鄙了吧?!他什么时候藏在灵姨保护圈的?!”熙桑蹙眉道。 “灰精灵一族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此,他们的魔法就是用来隐身的。无论身在何处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无孔不入的,不是吗?”糯团道。 “哇,看不出来,那蓝灵还挺厉害的。”熙桑旁边一位黄发精灵感叹道。 “她可不简单,水冰皆可用的精灵可只有她一个练到了那种程度。我曾听我哥哥提起过,说她已经修炼至高级精灵,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进入王级别了。别看她人长得小小的,战场上生起气来,那才叫一个狠!他们都给蓝灵起外号为暴躁的小萝莉。不过她本人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所以大家平常都避而不谈罢了。”那位黄发精灵旁边的灰发精灵道。 “你哥哥?不就是......隐天奕吗?!”黄发精灵道。 “对啊,你就等着看吧,哥哥第二轮若是让蓝灵碰上,说不定会被虐个半死。”灰发女精灵偷笑道。 “那是你哥啊,你都不站在他那边儿?” “他一向自大,觉得自己很厉害,这次有人教训他,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糯团,不行了,笑死我了,我不知道灵姨居然那么厉害?!”熙桑捂肚子笑着传音道。暴躁的小萝莉!哈哈哈! “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你那个灵姨居然是个隐藏的高手。看来她平常很低调啊。”糯团满头黑线道。 “嗯。她可低调了。不过剩下的几个都挺厉害。我看第一波攻击的时候有个光精灵想从背后伤害洛辰渊,是茜拉救了他。看来他们俩心里还有彼此。我还以为茜拉心里有疙瘩呢。”熙桑松了口气道。 “谁知道呢,那些个情情爱爱我反正是看不懂。” “第一场比赛结束!刚好三百人,留下的参赛者在这张红纸上面写下自己的种族和名字,然后折叠好丢在这个箱子里。然后排队站在着桌子对面。”负责主持的精灵摇晃箱子之后,对排成长队的三百人道:“来抽对手吧。” “灵姨,你们太厉害了,作战成功了。”熙桑见几人过来,兴奋地举起蓝灵道。 蓝灵脸一红,一脸尴尬,拍拍熙桑头顶道:“快放我下来。”这让旁人看见岂不是要看笑话。 “蓝灵,你对战的是谁?” 茜拉借机问道。 “火精灵族的一个精灵。“蓝灵道,想起那个隐天奕的笑容她莫名有些烦躁。 “那岂不是必胜?水冰可是火的克星啊。” 茜拉高兴道。 “嗯,你呢?”她其实并不在乎什么输赢,不过她想去那次任务。毕竟或许有机会打听召唤一族的家伙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有那个暗黑精灵,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抽到的是个木精灵一族的家伙,明天我也必赢。” 茜拉高兴道。 “隐天高,你呢?” 茜拉问道。 “我?我抽到的是个同族。”隐天高道。 “哇,那可能有点困难了。” 茜拉道。 “就是之前嘲笑我的家伙,我怎么可能就那样如了他的意。” 一副志在必得道。 ”你们几个呢?” 茜拉看着崔胜等几十个人族道,她的目光在触及洛宸渊的眼神时,神色有些不自然,迅速闪躲开道。 崔胜道:“我抽到的是个火精灵一族。” “火精灵啊,那是有些难办,但还是那一句,不要给她安安静静念咒语的机会,以速度制胜。”蓝灵道。 “我对战的是个木精灵。”洛宸渊看着茜拉道。 “嗯,刚刚在台上我看到了,你的剑术比茜拉都要强,所以对付木精灵不成问题。”蓝灵道。 第五十五章 选拔赛(三) 就这样淘汰了一波? “第二场对决赛,是抽签赛。胜利的参赛者继续抽签,进行下一轮直到留下最后八名参赛者,进入第三轮比赛。比赛要求:不得使用毁灭性术法,不得使用毁灭性武器。不得伤害对方性命。首先,每张纸的背面都有个数字,从一到三百。你们把纸的背面放到太阳下面,数字就会显现出来。上面的数字就是你们的出场顺序。已经对战过的参赛者,手里的纸自然作废。要比赛的参赛者需在上台后,先拿出昨天抽的纸,放在台子上,至于丢了那张纸的参赛者,默认为弃权。好了,第二场选拔赛开始。”负责主持的精灵宣布完毕。 台下的精灵人族却闻言,全都炸开了锅。 “凭什么?这不公平!你并没有提前告诉我们要保存好那张纸!”一个红发精灵怒斥道。她们火精灵一族一向粗心大意,除了个别几个奇葩,谁会把一张纸让自己口袋里啊! “对,不公平!我也看完就丢了。这明明就是你没有跟我们说清规则的原因,怎么能让我们承担这个后果?!我不服!”一位灰精灵大喊道。 “对!明明就是你昨天没说清楚!”一位木精灵也跟着大喊道。 “早该说清楚啊!凭什么等我们丢了才说明规则?!”一位光精灵愤愤不平道。 “我们要求重制规则!” “重制规则!” “重制规则!” 选拔台下除了蓝灵一行人,其余的参赛者全乱成了一锅粥。而蓝灵一行之所以如此淡定,皆得益于洛宸渊这个问题发现者。 昨日,从第一场选拔赛场出来,他们正坐在一起吃晚饭,洛宸渊却发着呆,迟迟不动筷。 熙桑见他似有什么烦恼,便问道:“宸渊兄,菜上来了,怎么还不吃?是有什么烦恼吗?” “烦恼倒是没有,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洛宸渊一脸严肃道。 “哦?说来听听。”蓝灵夹了口菜道。自从抽了纸,她倒也感觉有些问题,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问题出在了哪里。 洛辰渊双手交叉分析道:“你们不觉得这次比赛的规则有些奇怪吗?他让我们每个人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让我们抽到一张纸,上面写着别人的名字。也就是说纸上的名字将会是我们的对手。大家是这么认为的吧?” “不然呢?规则就是规则啊,怎么会有什么问题?”崔胜懵逼道。 “你们试想一下,我们只是手里拿着别人的名字,单从顺序上来说,该怎么进行比赛?”洛宸渊反问道。 “跟第一场一样,所有人站在上面?找自己的对手打?”茜拉道。 “不,这不现实。比如我抽到的人是蓝灵,那么问题来了,蓝灵手上也有一个人名,然尔她手上拿到的人名是我的可能性极其低,甚至可以说不可能。那如此以来,也就相当于一个人要出场两次?大家都知道时间紧迫。三百人,每人有两次机会。那是否意味着,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将第二场比赛进行完?”洛宸渊条条有理道。 “也就是说......要么那主持比赛的精灵制作了错误的规则,又或者说......比赛规则本身就是个......陷阱?!这......不太可能吧?”隐天高皱眉道。 “我更倾向于后者,这次比赛的重要程度想必你们也看到了。王,王后,人族的王子,五大精灵族领主代表都在上面坐着。所以比赛规则要么是他们讨论决定的,又或者是王制定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错误?”蓝灵一语中的道。 “我倒是觉得都有可能,问题就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茜拉问道。 “保留好你们手里拿着的纸条啊,反正他们到时候会宣布。如果规则错误的话,他们自然会作废,这样以来,大家都没损失。若是规则无误,那答案或许在这张纸上。”熙桑一语惊人道。她只知道凭据是个好东西,凭据就是痕迹。她上一世就有个习惯,保留好大大小小的凭据,尤其重要的凭据,她都会保留好。毕竟那可是个法律社会。万一出什么事儿也有个证明不是。 “啊呀!你不早说,我刚把那玩意儿弄成一团丢地上了。我看小二早就把它扫走了。”崔胜跳将起来道。 “快去找啊。”熙桑扶额道。其余人也都慌了。有的说丢在了路上,有的说用火烧了,有的说擦了灰尘,有的说拿着擦了鼻涕,还有的说拿去擦了屁股,理由不一而足。最后结论是,只没可能找到了,而他们只记住了自己对手的名字。 崔胜最后满身脏兮兮的过来,说在垃圾堆里翻到了自己的纸片,只是有些脏了,不过名字倒是能看得清。 于是大家都祈祷着,希望这只是规则错误。如此以来,大家都能重新来,然而往往天不遂人愿。这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精灵王看着台下乱糟糟的人群,站起身来道: “肃静!” 精灵王见全场渐渐安静下来,这才道:“这规则不是他定的!是我定的!战场上没有公平一说。你的敌人,不可能提前告诉你,他的作战方案!就算他告诉你,你还得判断是真是假。还有你身边的人,或许是你的朋友,也或许是你的敌人,如果连分辨真假的辨识力都没有,去了也是白送人头!我们这次举行选拔赛的目的,不是为了彰显某个族的地位!而是为了对战!我们精灵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然而外部的危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内部并不团结,可怕的是没有依据的相互猜忌,相互质疑!相互不信任!第一场选拔赛。若是有哪个精灵发觉了蓝灵他们的作战方案,那么若是把其余众精灵们团结在一起。光精灵用剑术在前面抵挡,其他精灵在后面释放魔法,何尝没有赢的机会?我希望你们能通过这次失败找到自己的问题和不足,而不是怨恨人族!将来我们要和人族共同面临同一个敌人!他们是我们的盟友,我们的朋友。我们要彼此帮助!彼此尊重!” “外公这些话就等着现在说呢吧?”熙桑偷笑着给糯团传音道。 “嗯。你外公毕竟是个王,思虑更深一些。”糯团理所当然道。 随着精灵王话音一落。场下众精灵纷纷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露出了惭愧的表情来。 “现在手上还留着纸条的都上来!”精灵王道。 然而场下静悄悄的,没一个参赛者上去。崔胜倒是一脸兴奋,想站上去。 洛宸渊见状摇摇头。 崔胜这才淡定下来,跟众人一起低着头,静默不语。 精灵王一脸沉痛道:“难道这次联盟无一英才?!” “谁手里还拿着纸啊,快上去啊。”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对啊,快上去。”接着是无数声音响起。 “我的还在!”第一个跳上台的是上次在茶馆的火芸。 蓝灵等人见此,彼此对视一眼这才纷纷跳上台。 精灵王看着旁边的三十个参赛者,欣慰地点点头道:“那么,比赛继续!” 第五十六章 选拔赛(四)简单对决 主持比赛的精灵瞬移至赛台。也不知他念了什么咒语,整个选拔赛台开始剧烈摇晃。原本三层的比赛台,每隔一段居然出现一个光柱,光柱内部可以看到一个小型的赛场。每层恰好十个小赛场。三层正好三十个小赛场。 “请各位随意选择一个小赛台,从底下开始念出自己对手名字。对手有一次机会上台参加比赛。” 熙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传音给糯团道:“糯团,他们怎么做到的?” “阵法。原本台子上就刻好了阵法,那位精灵念咒语,释放自身元素,催动了阵法。”糯团解释道。 熙桑身边众位精灵的议论声也随之传来。 “我在尚文学府曾经呆过那么久,我怎么不知道这里的赛台什么时候可以变成这样?” “谁知道呢。反正我也没见过。”另一个黄发精灵耸肩道。 而熙桑身后的人族也连连惊叹道:“这效果咱们的机关术可做不来。” “现在场上只剩下三十个,也就是说他们第一波就对战后就剩下三十人?这三十人再对战之后就剩下十五人?那岂不是说明只需要参加三场比赛,第二场选拔赛就要结束了?”熙桑道。 “嗯,你光顾着跟我说话,都没看你灵姨, 茜拉她们两个已经赢了。”糯团拍拍熙桑头道。 熙桑定睛一看,果然见她俩已坐在圈内,开始恢复身体里的元素。她开心朝着台上大喊道:“隐天高,宸渊大哥,你们两个也得加油呀。”引得众精灵一阵哑然失笑。 “你看场上那些头发,除了水精灵族,我都分不太清他们是哪个族,有没有什么分辨办法吗??” 熙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头发,头痛道。 “其实我也分不清。以前我听主人说每个族的发色都不一样。一般来说,水精灵族,你知道的,是蓝色头发。木精灵族就是绿色头发,火精灵族就是红色头发,光精灵族自然就是黄色头发。头发颜色越鲜艳,则表示这个精灵继承的血脉越纯正,修炼天赋也更好。然而这几年各族频繁通,纯正的血脉已经很少了。发色也变得杂乱了起来。稍微纯一些的血脉都留在了族地。这也是为什么众能使用的魔法技能越来越多,而修炼至高等级的精灵越来越少的原因。”糯团解释道。 “好吧,也就是说除了发色能判断一二,其余的都判断不了了?”熙桑道。 “作为朋友或者友军,你去问,他们会如实相告的。”糯团道。 “如果作为敌人呢?”熙桑满脸担忧道。 “那就只能通过战斗来判断了。”糯团叹息一声。他何尝不知道熙桑担心的事情,但有些事不但他没有答案,或许连那些身在最上面的存在也没有答案吧。 “若是对方隐藏了自己可以使用其他魔法的事呢?”熙桑继续问道。 “那就没有人知道啊,就像你隐藏自己可以使用魔法这件事一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不是现在的你能操心的。你太弱了。”糯团严肃道。 熙桑拳头紧握,瞬间没了看比赛的心思。她对糯团道:“到第三轮比赛的时候叫我。”她席地而坐,开始打坐冥想起来。 “我说让你变强,但我没让你现在就打坐修炼啊。看比赛也能学到不少好东西,你至少能对每个族的会使用的基本技能了解一二啊。万一后面碰到那些个老怪物,说不一定还能对付对付。你若是不看,闭门造车,早晚把自己给逼疯。进步也不见得多快。”糯团道。 熙桑闻言,哦了一声,瞬间觉得自己有些蠢。最近日思夜想着那日灵姨告诉她的事儿。她难免压力有些大,神经也变得紧张起来。 “比如说,你看隐天高。他和自己的对手都是灰精灵一族,你看,她们都隐身了。你找不到他人在哪里。若是你,你会用什么法子对付一个隐身的家伙?” “扩大攻击范围,逼得他现身。”熙桑道。 “不一定能逼出来。你先看看他们的对决,再做决定吧。万事万物,有强就有弱。 熙桑盯着隐天高那小赛场看了半饷,硬生生什么都没看出来。两个灰精灵都处于隐身状态。除了偶尔传来的兵器和拳脚撞击的声音,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相比较起来,洛宸渊和光精灵的比赛倒是更有看头。他俩都手拿长剑。只是洛宸渊毕竟是人族,不但能运用内功,连剑风也呼呼作响,来回几十下,洛宸渊用了一道剑风就将刀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光精灵这么弱?”熙桑挑眉道。 糯团无语道:“不是光精灵弱,一方面是小赛场太小,不利于精灵发挥瞬移的优势,另一方面是洛宸熙本就不弱。我看他用的剑法跟你有时候练的剑法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他曾跟茅老学过剑法。” “那就是了。” 这是隐天高跟他对手的身影也显现出来。两个灰精灵都鼻青脸肿的,隐天高的武器低着另一个家伙的脖子。 “他们拳头的力量那么大?怎么脸都青了?!你让我看他们的弱点,我是什么都要没看出来,你看出来了吗?”熙桑纠结道。 “他们除了会隐身,也就身体强悍,其他的基本就是靠手段和宝器了。所以如果你的鼻子足够灵,只要他们的位置暴露了。又或者你的魔力强大,强大到足够穿透他们宝器的防御,那一切都不成问题。” “暗黑一族应该没有什么强大宝器吧?”熙桑忐忑问道。 “以前没有。但现在......我不敢保证。你也看到了,那老妖婆太强了。指不定整个暗黑一族,都发生了巨变,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而已。”糯团担忧道。 随着其他精灵陆陆续续相继解决战斗,胜负也渐渐明朗。赢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之前场上携带纸条的那三十个。 主持比赛的精灵,再次念咒语,赛台恢复正常。 “第一轮的赢家可以出来了。跟上次一样,写下你们的名字。不过这一次,为方面观看,众参赛者更专注的参加比赛,得按序号来进行单论比赛,来抽吧。” 第五十七章 选拔赛(五)死了? “第三场比赛是随机抽取的双人比赛。 第一局:隐天高对战火芸。”第二日早上,主持比赛的精灵宣布道。 “第一局就是隐天高?”熙桑看了一眼隐天高,意外道。昨夜他们还在胆战心惊讨论,也不知今日第三场规则会是什么,不想居然是常规一对一。 “对战火精灵一族啊,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隐天高这一局,难啊.....”蓝灵感叹道。 “火精灵族,火芸!”赛场上,火芸鞠躬自我介绍道。 ”灰精灵族,隐天高!”隐天高同样鞠躬回礼道。 火芸看着隐天高比她低一头的短小精悍身材,眉头一挑,心想:总算有个看着顺眼点儿的家伙了。精灵族也真是的,都长得高乎乎的,我觉得自己已经长得够高了,实在没兴趣找个比自己还要高的家伙,这次这个低个子倒是挺符合我的口味。还有他那刚好合适的肌肉,看着好威猛啊。刚开始第一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感觉他还挺有性格。包括第二场也是,对战很勇猛。只是不知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精灵。算了,先对战吧,待等会儿下场了再问问。 “仙子一直盯着我看,可是对我有什么想法?”谁知隐天高却坏笑道。 “我……”火芸脸一红,瞬间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恩?看这仙子的表情,莫不是真让我猜对了?隐天高看着火芸那红扑扑的脸,心里有些怪异地想道。说起来他在灰精灵族群是最不受女精灵待见的,她们都喜欢长得高高的男精灵,而个子一直是他的短板。年纪轻轻谁没有个热血轻狂,爱幻想的时候啊。他总会幻想着,总有一天,会有那样一个女人会爱上这样的他,那个精灵不是因为他的种族,亦或者财富,又或者外在的东西,而是现在这个模样,这个性格。可惜了,她来得不是时候,若是没有木棉,或许...... 火芸见场下的人咧嘴笑,瞬间有种被羞辱了的感觉,她火冒三丈道:“你......你个小矮子!谁会喜欢你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看招。” 说着火芸就把手放在地上,喊出咒语:“ 火神啊!请借于我你的力量!火的元素呀!在精灵的命令下化为无坚不摧的爆炎吧!——爆炎术。” 无数拳头般大小的火焰朝着隐天高而去。 隐天高却是一个瞬移就到了火芸身后。他看着这恼羞成怒的火芸,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俯身在火芸耳边道:“仙子,你这招不怎么顶用啊。” “你......无耻之徒!”火芸慌忙瞬移到隐天高对面,跟他拉远距离。 “ 凝结在我手中的炎之分子啊,随着我挥舞的弧度,划出一道完美的红扇形吧!--舞扇之炎!”随着火芸念出咒语,一个个扇形的火焰旋转着朝隐天高而去,隐天高瞬移躲避,但无论他瞬移至哪里,扇子就跟在哪里。无奈,他只得动用秘术,念动咒语,身体随之凭空消失了。火扇子也随之乱套,消散在空气中, 火芸跺脚,气急败坏道:“你这家伙,是个男精灵吗?是的话,就出来啊,藏起来算什么英雄?!” “本族魔法就是如此用法,就跟仙子你手上使用火焰一样。怎么?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隐天高看见火芸气急败坏的表情,莫名觉得她性子是直了些,但气鼓鼓的样子倒是挺可爱。要不是跟木棉已经约定了彼此关系,他都感觉自己有些喜欢她了。想起木棉,他不禁心里又有些失落起来。 “ 藏与地底万丈深渊的炽烈之火,焚烧我的敌人吧!--烈焰地狱!”火芸听闻隐天高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更是怒火中烧。她心想:仗着我有些待你不同,你就猖狂起来了?我让你猖狂,看我不烧得你屁股开花儿! “不可!”火精灵领主见赛场内燃满了火,就知道火芸动用了烈焰地狱。她紧张站起身来紧张道。那可是高级魔法啊!怎么可以对同族!!! 隐天高看着全场忽然从地下窜上来的火红色火焰,感受到扑鼻而来的热意,感觉自己想藏都没处藏了。 却原来火芸无法断定他会站在哪里,便想着:既然不知道你的位置,那就只能利用普遍攻击这个法子了。而能让全场充斥火焰的也唯有烈焰地狱了。火芸是火精灵,呆在这火中自然如鱼得水,乐得自在。 但她听到“啊!啊!啊!”的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之时,还是慌了手脚。完了!完了!我不是只用了两分的魔力吗?怎么会?!且不说主持比赛的那家伙说不能伤害对方性命!精灵族律法规定的第一条便是不得无故残害同族,否则以命抵命。我……我不会把他烧死了吧?他不是灰精灵一族吗?不会是灰精灵家族里的废物吧?都不知道给自己穿个宝甲?身上带个防护宝器?那他第一关怎么过的?我倒是想起来了,他跟那些人族是一伙儿的,当时作了弊,这才能过了第一关。 她立刻一个收字,一部分火元素归于她体内,还有一部分火元素则消失于天地之间。 她紧张地四处乱看,慌忙道:“喂!你没事儿吧?还活着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地上却细细簌簌忽然显现出许多灰,像是烧毁了什么一般。 火芸瞳孔一缩,表情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从小,娘亲就告诉她,魔法是用来保护亲人,对付敌人的。而亲人不但指至亲,还包括好友,同族。但她如今都做了什么?!她杀害了自己得同族!!!还是一个自己能看得过眼的同族。她跪在那堆灰旁边,忽然感觉自己内心有一瞬间的空洞,眼泪也跟着扑扑簌簌掉落下来。 台下,火芸领队拼命喊道:“火芸,你上当了!不要相信他!那一看都是衣服被烧焦了地痕迹啊?!” 火精灵领主看着那灰,松口气。但她随即看见这样的火芸也扶额叹息:“这孩子太单纯无知了。连衣服灰都认不出来。” 然而此时地火芸又哪里能听得到?却原来这比赛台的防护阵法本身就是个隔绝屏障。里面得声音可以传得出去,而外面得声音却是传不进来。 序言 主要内容已经在页面内,在序言内我就不多赘述。 在这里,我主要概述我写这本书的意图。 我这本书节奏很慢,但是读下去会感觉越来越有意思。毕竟我本人也随着写书而不断成长,而这本书随着我的成长也在成长。 有的书就像某些人的成长一样,如果你觉得开局是最精彩的,那你就错了,或许中间才是最精彩的。如果你觉得中间才是最精彩的,那你就错了,或许结局才是最精彩的。如果你觉得结局是最精彩的,那你就错了,或许结局之后才是最精彩的。 每本书的作者都想努力给自己的读者传达某些东西。只是有的人善于表达,而有的人表达的比较笨拙,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读者能够感知到这个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或者说在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有所收获,哪怕某句话,某个场景,这本书的价值也就产生了。 对我来说,读书就是找寻某些东西,找寻某个答案,寻找自己,寻找认同,寻找本源,寻找解决方案等等。 我希望我的书中有你们的某些答案。或许那个答案是对于自己的思考,或许是对自己,未来,对爱,对亲情,对友情,对恶,对善,对育儿。 很多人写书是为了成神,我也有那个梦想。但那并不是我最终,最高的目的,我最终的目的是探索某些精神领域的东西。并以故事的方式传达给我的读者,希望他们能感受到或多或少的温暖或者治愈。我之后所有的书都是这个目的。 创作是痛苦而又快乐的,痛苦的是我写不出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快乐的是我写出了我想要表达的东西。 感谢所有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无论是给我带来快乐,还是不快乐,幸福还是伤口的人。 最后说说我这本书最终想表达的意思: 大局:但凡有光的地方,影子也就产生了。光明与黑暗相伴而生。 江艾熙桑:命运?如果那就是命运,那我便逆天而行,改变我的命运!恶?到底什么是恶?为什么会有恶?所有的恶必须被消灭吗?如果不是,是否有办法消除? 最后的最后,有一句话要送给我的读者,大家共勉:书籍只是巨人的肩膀,阅读书籍的目的是让你找寻下一个答案。“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第五十八章 选拔赛(六)情之一字 一阵冷气逼近,一把刀横在了火芸脖子上。 “仙子是在为我哭泣吗?”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从火芸身后传来。 “你!你骗我?!”火芸难以置信道。 “我哪里骗你了?不信你看看,你都烧掉了我的衣服,露出了我外衣底下的软甲。”隐天高声音委屈道。 “那你刚才嘶吼什么?!”火芸此刻脑子还有些懵,她还没从悲伤中反应过来,隐天高一转换话题,气氛也跟着转变。原本内心腾空而起羞愤感也变没了。 “我的衣服毁了啊!那可是我最爱的一件衣服,怎么?我不能吼了?最爱的东西,跟自己最爱的精灵或者动物一样,一旦没有了,我就会心疼得要命。”隐天高声音略带痛苦压抑道。然而他的表情却有些玩味,他想知道火芸会不会把这句话当真。毕竟刚才她已经让他骗了一次。 “你!那我之前找你的时候,你又为何迟迟不见现身?”火芸想想自己所爱惜得东西被毁的心情,瞬间有些认同。但她若是知道隐天高的表情,定会暴跳如雷。 “仙子莫不是忘记了?我俩可是对战,万一那只是你诱我现身的手段。待我一现身,你再给我使出那劳什子会动的火扇子,岂不是正中你下怀?”隐天高继续声音略带委屈道。然而他的表情却有些柔软。这家伙当真单纯,居然信了我这骗她的鬼话。 “我怎么可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火芸羞愤道。她从来不喜欢背地里给别人使绊子,她也不屑于于此。她觉得自己力量足够强大,不用任何伎俩一样可以赢。 “唔,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么想也是正常吧?仙子觉得呢?”隐天高叹息一声道。然而事实上,从火芸放第三招开始,他就故意弄了这一出。他只是试试,毕竟她太年轻,应该比较好骗。他其实还想知道,若是她以为他死了,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不成想她不但当真了,居然还为他哭?从没有哪个女精灵为他哭过,那一刻他觉得她那慌乱的表情可爱极了。 火芸瞬间哑口无言。原本她觉得是自己被骗了,按照隐天高这么一分析,她瞬间觉得他好似并没有什么错。 “仙子你输了。”隐天高道。他可不想捉弄得太狠了。否则待到场下,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秋后算账可就不好弄了。 “我认输。”火芸不甘心道。其实她此刻再念动咒语还是能反败为胜,但念咒语需要时间,尽管她不想承认,但无疑,这一场是她输了。 两人刚一下场。 火芸看着隐天高的背影,毫不犹豫跟上去,正在她想开口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精灵时。 一个面容柔美,绿色头发精灵挤过人群,一脸担忧,站在了隐天高对面,只见来者眉目含情,声音温温柔柔问隐天高道:“天高,你没事吧?” 隐天高余光瞟了一眼火芸受伤的表情,心里高兴有人喜欢自己的同时,忽然就有一瞬间的疼惜,甚至不是滋味。她像一道炙热的火焰,直来直去,单纯善良,想不注意到都难。反而木棉这种绵软的性子......但毕竟是先跟木棉认识的,再跟她相处一段时间试试吧。不合适的话,再跟她断也不迟。隐天高如此想着便点了点头道:“不要紧。” 木棉这才松了口气,挽着隐天高的胳膊站在台下,跟他一起看起蓝灵的比赛来。这一场是蓝灵对战隐天奕。鉴于第一场时,两精灵所结下的仇怨,场下多数人都期待起这场比赛来。 隐天高看着火芸转身离开的背影,想从木棉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但想起如今他们是恋人关系,便强忍了那种心里的抵触感。真是奇怪,明明他们刚确认恋人关系的时候,每次木棉牵他的手,挽他的胳膊。他都会觉得内心幸福不已。但自从第一场比赛再到今日,他居然变得厌恶起这个动作来。 而另一边的火芸则一脸失落,回到了火精灵族群所在的队伍。 刚入队伍,领队便走过来,点了点火芸的前额头道:“你这孩子,除了心在族里算是细些的,其他方面当真......我都不知说你什么好!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是衣服灰!骨灰不是那样儿的?”火芸是这次她们火精灵队伍里面为数不多实力又强,又保留了那纸条的。也因此,她成功到了第三场。但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 “我......我又没见过骨灰。更何况......当时从嘶吼声听来,他的确很痛苦,像是无法忍受一般。我就......”火芸看了眼领队,低下了头道。她到现在为止依然觉得隐天高说的是真的。 “输赢倒是其次,你可看清楚了你的短处?”领主叹息道。 “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不该没发现那是衣服灰。”火芸一本正经道。 “我的意思是你没发现他一直在骗你?你啊!给人家当猴耍了!”领队恨铁不成钢道。 “啊?”火芸震惊道。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领队生气道。 “领队,你胡说,明明是因为我烧坏了.......”火芸打算辩解道。 “我烧坏你最心爱的衣服,你可会发出那般撕心裂肺的声音。”领队略带失望道。这孩子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了。她都点了这么久了,她居然还相信那家伙。灰精灵那些家伙,果然诡计多端! “那倒不会。”火芸又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回答道。 “那不就是了?说明他在骗你。我看你一下场还跟在他身后,可是对他动了什么心思?” “我.....我没有......”火芸狡辩道。其实到了此刻,她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怪就怪她从上场就动了心,这就注定了她会败。 “你!趁早收了你那心思。且不说他如今已有软玉在怀。就算他单着,跟你在一起,对你也没多大好处。他心思太深。你们在一起,他岂不是把你拿捏得死死的?你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领头摇头劝完便走了。 独留火芸神色难辨。 第五十九章 选拔赛(七) 不能靠近 “第二场,隐天奕对战蓝灵。”主持比赛的精灵宣布后。 隐天奕鞠躬道:“灵灵仙子,开场我还是介绍一下自己,我是隐精灵族,隐天奕。” “蓝灵。不是什么灵灵!”蓝灵冷冰冰道。这家伙看她的眼神实在让人不舒服极了。她早就想教训这家伙了。谁知这次居然对上,正合她意。 “仙子......”隐天奕还没说完,蓝灵便不耐烦道: “差不多了就开始吧,我们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隐天奕却偏偏瞬移至蓝灵身后,语气暧昧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交流交流对战心得。” “冰雪之神啊,用你强有力的双手,将一切冻结!--寒冰冻结波!”蓝灵黑着脸,一个咒语下去,整个空间内所有实体全部冻结,包括隐天奕。 隐天奕在蓝灵语速极快地念出咒语的瞬间,就催动了魔法隐身。谁知,处在隐身状态的他还是被冻住了。 糟糕,果然冰元素才是最麻烦的。 偏偏他的防护宝器可以防火,防水,防兵器,却唯独阻止不了冻结。本来还想跟她搭搭话,让她对自己印象更加深刻一些,却不想她实力这么强。不愧是他看重的女人。 其实第一场他本救可以派别人去,但他之所以亲自去阵法内部,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从塞纳之争时,他就注意到了她。当所有精灵一致对暗黑精灵之时,唯有她如暗影一般神出鬼没,身材短小的她穿着一身铠甲,用冰魔法出其不意偷袭,攻击力竟一点也不比其他精灵弱。非但如此,她还用自己的水元素魔法治愈受伤的精灵。 只可惜她性子孤僻,除了艾青这位公主殿下,和几个女精灵,其他精灵都不放在眼里。尤其男性精灵,完全不受她待见。若不是她俩都是女精灵,他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喜欢艾青。 有一次,他隐身时,居然发现艾青跟那个人族将军江城勾搭在一起。他自然喜不自胜,以为自己有了机会,可以接近蓝灵。但每一次,只要他一靠近她,她就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回避开来。她根本不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 不过近几日他倒是发现了她跟那个叫熙桑的女妖,走得极近。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或许接近熙桑会成为突破口也不一定。 “聒噪!我赢了!”蓝灵皱眉,不耐烦道。 待主持比赛的精灵宣布蓝灵赢了之后,她便朝着场下而去,丝毫没有解开咒语的意思。 隐精灵一族知道,蓝灵不好惹。无法,只得抱着隐天奕这个冰坨子下了赛场。 “灵姨,你这一局又赢得好快。”熙桑羡慕道。她也好想有一天,跟灵姨一样强啊。到时候就可以去召唤族把爹爹带回来。 “熙儿,你记住,我们用冰元素的。首先要做的,就是分析敌人强弱。然后一次性用合适的咒语,从一开始就制胜。如果不能的话,随着体内魔力的消耗,越到后面越难赢。我们不是怕敌人强,只是怕体内的储存灵石的魔力冰元素不够用,又或者说怕精神力不够用。所以我们每次攻击都必须精准无比。”蓝灵看着熙桑,认真道。熙儿毕竟年纪小,缺乏对敌经验。趁着这次机会,她当好好教教她才是。 “那若是无法判断出对方强弱呢?” “所以在你精神力强大之前,必须得带上糯团,他可以。待你精神力到了我这个级别,自然就能感觉到敌人气场的强弱。”蓝灵道。 “判断出来之后呢?我不是该试试对方身手怎么样,能使用什么魔法吗?” “拿隐精灵一族来说吧,看了三大场比赛了,你觉得隐精灵一族的短处是什么?” “不会用其他魔法。” “那他们主要的长处呢?” “隐身,且身上有宝器护身。”熙桑略思考道。 “若是他隐身了,你会用什么法子对付他?” “我这个等级也就能使用冰箭,冰剑啊。配合瞬移和冰剑来攻击。” “所以你在头脑中演绎,若是你要怎么用冰剑去伤害对方?” “我不知他隐身地方。若是能用魔法造出无数小冰剑,倒是能使用它们来测对方的具体位置再进行瞬移,攻击。” “你瞬移的同时他也会瞬移。” “可惜我还没练成茅老给我教的一剑生万,否则若是剑气从四面八方出去,定然能伤他一二。只要他滴血自然会留下痕迹。” “恩。所以?” “所以或许若我在现实中遇到那样的敌人,我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吧。” “打不过就逃是个明智之举。”蓝灵欣慰一笑道。这孩子倒是跟精灵一族不同,那股倔钱的劲儿倒放在了正处。 “话说灵姨,第一场的时候,我可就发觉了,那隐天奕在逗灵姨呢。他长得又不赖,还有智谋,难道灵姨不考虑考虑?”熙桑一脸坏笑道。谁都无法阻止少男少女的八卦心。 “ 在我眼里,他只是在做卑鄙的事。我本来想先用冰剑折磨折磨家伙,但他太聒噪,想了想还是一次性解决了。以后再见面,不理睬他就是了。”蓝灵不在乎道。她永远都无法忘记,幼时徘徊在她脑海中的那些男精灵声音。 “长得太小了啊!” “她就是人类所说的侏儒吧?” “你会喜欢这样的吗?” “当然不会了!开什么玩笑!小矮子!放在家里难不成当女儿养?!” “可别生出来的幼儿也是个侏儒吧?!天!” “她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简直是个怪胎!” 想至此处,蓝灵不禁觉得自己喉咙有些作呕,她拳头紧握,甚至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该死! “灵姨!灵姨!你怎么了?!”熙桑扶住快要倒地的蓝灵,神色紧张道。 蓝灵听见熙桑的声音,看着她的面庞,脑海中却响起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下次我见一次揍你们一次!” “你何必去在意他们说什么?以后跟我一起吧,他们保准不敢拿你怎么样。”.......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对熙桑微微一笑道:“没事儿,可能最近太累了。”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果然还是不能让男精灵太接近自己,简直是噩梦。 “灵姨,我不知你发觉没有,最近街上的巡逻兵士又增加好多。而且,我还听传言说,有人看到精灵残害同族。我在想......”熙桑皱着眉头,转移话题道。 “担心也没用,现在唯有来一个抓一个了。”蓝灵叹息一声。她倒不是担心杀那些尸体......她怕的,是另一件事。 第六十章 选拔赛(八)茜拉对战洛宸渊 蓝灵刚跟熙桑提了一句:“隐精灵只是把实体隐藏起来了,他们并不是凭空消失。所以对于高级冰元素精灵来说,隐身效果无效。” 台上负责主持的男精灵却突然道:“ 第三场,茜拉对战洛宸渊。” 熙桑眉头一挑,立刻转头寻找着两人身影。 蓝灵皱着眉头,看着伸着脖子左顾右盼的熙桑,扯扯她的衣服,质问道:“我刚说什么,你听到没有啊?” “啊?什么?哪句啊?”熙桑懵懂道。 “你找谁呢?三心二意的!”蓝灵拉着脸道。她好心好意给她说半天,她倒好,左顾右盼。行,感情她叽里呱啦说半天,口干舌燥的,全对牛弹琴,白讲了! “灵姨,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了。上面在喊他们俩对战呢,我就找找。奇怪,今天好像没见他们两个。”熙桑又回头看看空空如也的选拔赛台,继续左顾右盼寻找道。灵姨说的那些她都听进去了,但对于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来说,教她如何跳舞,无异于拔苗助长。更何况作战经验这种东西,还是自己切身对战,积累经验,记得更加深刻牢固一些。 “嗯,今天是没见茜拉。我看她自从第一场比赛完就有些恍恍惚惚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蓝灵皱眉道。 “应该......没事儿吧。或许她跟灵姨一样,是对战太累了也说不定。”毕竟是涉及到人家私事再加自我推断。除非茜拉同意,否则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灵姨。 朋友之间还是该把握尺度才是。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的,她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实际上她所担心的是,万一他们俩真的对战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若是打,恐怕宸渊兄下不了手。但若是不打.......恐怕光精灵一族......会起疑心,到时说不定会更加麻烦。 “茜拉!洛宸渊!再不上来视为弃权!”负责主持的精灵再次朝着台下大喊道。 “喏!那不是上去了?”蓝灵指指台上道。 熙桑抬头,果然见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赛台。 “人族,洛宸渊。”洛宸渊冰着脸、鞠躬介绍自己道。 “光精灵族,茜拉。”茜拉面无表情回礼道。 “你还是主动认输为好。”洛宸渊上台就直接了当道。 熙桑与蓝灵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惊讶不言而喻。怎么听着火药味这么浓啊?这是要激怒茜拉的节奏啊。 “呵,你说认输就认输?我凭什么认输?还没开始打,你就知道我比你弱?”茜拉捏紧拳头道。 “战场不是你一个女人该去的地方!”洛宸渊眉头一皱,严肃道。 “你们男人能去,凭什么女子就不行?早就听说你们人族有重男轻女观念,不想果然如此!”茜拉愤愤不平道。她就觉得男人能做的事,她们女的也可以做。毕竟她们精灵跟人族的女子不同,她们可以瞬移,学过许多东西,也能使用魔法,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昨晚比赛结束之时,她特地给洛宸渊留了纸条,约他在蓝灵比赛之时,在学府小树林见面。也唯有观赛之时,学府才最是空旷,没有谁会注意到他们。她想问他,为什么第一场比赛之时,他要下意识出手救自己,还救得那么顺其自然。明明.....明明他之前告诉她,是她误会他的意思了,是她多想了,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喜欢她......但为何......为何他那日又做出那般让人误会的举动。谁知他的确按约定到了小树林,但一开始所说的话却还是那么绝情。他说:“我不过是个人族,实在不明白怎么就吸引了一位仙子的注意。仙子高高在上,何必跟我一个平凡人苦苦纠缠?” “你真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吗?”当时,她含着泪质问他道。 “没有。就算有,或许也是一时起意吧!谁不喜欢美人呢?看见任何美女免不了多看几眼。在我眼里,你跟千千万万个女精灵一样,没什么不同。如果什么是男人,这就是男人,庸俗的存在。爱情?那是个什么鬼东西?只有傻子才相信那东西。”洛宸渊冰冷道。 那几句话仿若一把把刀,捅进了她的心脏。 她白着脸,点点头:“我明白了。”但她还是不死心,追问道:“第一场比赛你为什么救我?” “我们属于同一个队伍,我救你不是很正常我?我不但会救你,看到其他人遇难,我也一样会救。” 她终于死了心,转过头,跌跌撞撞朝着赛台走去。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自作多情。那他以前那些含情脉脉的眼神难道都是骗人的吗?或许这就是男人。娘亲说得对,人族就是多情又无情的存在,实在不值得花费自己的心思在上面。 谁知近了赛台,刚好听见她跟洛宸渊对战的事。甚好,如果这是最后的分别,那她一定要打个痛快。 “我今天就要打败你,让你再自以为是。” 茜拉咬牙道。 “你打不败我的,你没有内力,而且你的剑招只是空架子,没有魂,也就是剑气,所以你伤不了我。”洛宸渊提着腱鞘道。 “看招!”茜拉一个瞬移就到了洛宸渊背后,上去就是一刺。光精灵主要通过瞬移配合剑术一起,来发挥实战。 洛宸渊手背在身后,剑鞘一个旋转,就把茜拉的节奏打乱了。他背后好似长了眼睛一般,左右一挡,一挑,茜拉手中的剑就被挑飞了。 随后那剑鞘低到了茜拉脖子上。 “你输了。”洛宸渊道。 “你......” 茜拉震惊得无言以对。她一直以为她已经算厉害的了,不成想,他居然强大如斯。虽然她一直喜欢他,但实际上却对他知之甚少。她只知道,她在尚文学府读书,只知道,他是个人族。至于为什么喜欢上他。自然是,她总是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注视着自己。时间久了,她自然发觉了视线的主人。久而久之,也就注意到了他。 但今日看来,她其实一点儿也不了解他,洛宸渊。 第六十一章 赛场惊变 “第四场,木精灵族,木芯对战火骊。”自洛宸渊赢了上一场比赛,下了场后,主持比赛的精灵朝着台下宣布下一场比赛道。 熙桑听闻“木芯”这个名字,下意识朝台上望去。只见选拔赛台上,一位一头绿发,身穿铠甲的女精灵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可爱面庞。那面容与熙桑记忆深处中的某个人影重叠。她心里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每每当她误以为曾经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时,老天总会提醒她,孩子,你其实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欣欣?!”她下意识自言自语道。上一世,她有个好闺蜜,名为穆欣。而眼前这位木芯居然跟穆欣长得一模一样。 “芯芯?你什么时候跟木芯这么熟了?你怎么会认识木芯?不应该啊,且不说她平常呆在木精灵一族,非紧急情况不出来。在我记忆中,她更是不喜欢认识陌生人才对。”蓝灵奇怪道。 “不是......灵姨,你误会了。我就是......就是看她跟我在人族认识的的一个朋友不但长得有些相像,而且名字也相同,就下意识念出了那个名字。”上一世的人族,可不就是人族嘛。 “这种巧合倒是少。待会儿下场你问问她咯?看她是不是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姐妹。”蓝灵杵着下巴,偷笑道。 “灵姨你......认识她吗?帮我引荐引荐呗。我看木精灵族队伍里那些女子都是些柔柔弱弱之辈,但她好像不太一样,就想跟她交个朋友。”熙桑试探性问道。 “木芯啊,她的确有些不同,她是为数不多跟我等级相同的高级精灵。她倒是跟许多总是同情心泛滥得过分的木精灵不同,也算是一股清流了吧。但我倒是听说就是因为她这种与众不同的性格。得罪了不少同族。我倒是认识她,但并不是很熟。毕竟战场上曾见过几次面,我听说她们都称呼她为“智囊”,听说她懂得东西很多。但性格嘛,冷冰冰的,不太好接近。不过我倒是看她对那些关系要好的精灵很和蔼可亲。这是我所知道的。”蓝灵回忆道。 熙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听灵姨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她越听越觉得她或许就是穆欣。上一世她就是这性子,对陌生人冷冰冰的,但对她却不同 “火骊!火骊在吗?再不上来视为弃权。”负责主持比赛的精灵皱眉,朝着台下大喊道。 他话音刚落,一位头发火红如火的女子突然瞬移上场 。 “恩?这么火红头发,有些诡异啊!”蓝灵面色一肃,自言自语道。 “灵姨,那些火精灵不都是红色头发吗?” “熙儿,你看看火精灵那个队伍,再看看评委台上的火精灵领主。他们的发色可有那么火红?” “那倒没有,就他们领主的发色红一些,其他的都有些偏暗红。”熙桑朝着火精灵队伍看了几眼道。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发色越火红则代表她的血缘越纯粹,而修炼天赋也就越高。她那种红色我从未见过。若是族长在这里说不定识得。希望不是我所猜想的那样。”蓝灵一脸严肃道。她想确认一下对方的眼睛,但那火精灵就是背对着大家,根本不转过头来。 此刻,台下的火精灵队伍内也炸裂开了锅。 “她不是火骊!” “颜色那么火红的精灵也只有族长才有吧?!” “火骊呢?!” “你们认识她吗?” “不认识,没见过。” “有没有谁认识她?叫她下来吧,台上那家伙上错场了。不会又是个闭关几千年或者几万年没出来的老家伙吧?” 坐在评委台的火精灵领主忽然站起身来!那发色,居然跟族长的发色相同?!难不成是哪位常见不见人影的长老来了?!跟水精灵族一样,火精灵族的火红色花树内也有许许多多的房间,据说里面都是些长老。但他们这一辈还有年轻一辈的精灵,都未见过他们。要是族长在这儿就好了,可惜她闭关了。 这时,主持比赛的精灵生气道:“有台阶不走,非要瞬移?为表示对对手的敬意,上赛场要走上来,你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那火精灵却双目呆泄,一个瞬移就捏住了那主持比赛精灵的脖子,她提.起他的身体,嘴上念动着什么咒语,不过须臾,火焰瞬间燃到了那精灵全身。 “啊!啊!.....”只余下阵阵惨.叫声传来。 台下人群见此,尽皆倒吸一口凉气,自然全都慌了手脚。 最懵的当属人族。他们本就不懂精灵族语言。哪里知道他们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吵着吵着居然真干起架来?干架也就算了,还真一把火烧了?!不是都说精灵族爱护同族吗?怎么做出杀害同族的事?还这么轻而易举,不见一丝犹豫。 “熙儿,发生了什么?!”站在熙桑旁边的茅老,苦于不懂精灵族语言,赶忙问熙桑道。 “我也不知道,但看火精灵那边慌慌张张的样子,看来是有猫腻。” “住手!”评委台上,精灵王,精灵王后跟五大领主大喝一声,全朝着台上瞬移而去。 不能杀同族是族中规定!众目睽睽之下,这家伙怎敢......怎敢如此大胆?! 然而就在几个领主快要靠近,那冒充火骊的火精灵时,她发出一个诡异的坏笑,嘴里在不停念叨着什么。 木芯看着对方这恐怖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大家别过来!小心!”木芯一声大喝。随后口中念出一个冗长的咒语,接着喊出:“木护之术。” 树木凭空拔地而起,瞬间就掩盖了那火红色头发的诡异的火精灵。以及那要成长起来的火龙。 “这咒语至少让那火停止了蔓延,只在小范围内燃烧。领主!快让大家......撤退吧。下面人头攒动,若对方真的发出大面积法术,那大家都要遭殃了!我看到了,那家伙......笑得恐怖极了,根本不像同族。”木芯感受到那股恐怖火焰,还有那强大的魔力,声音颤抖道。 第六十二章 突如其来的爆炸 精灵王接近木头,感受到木头包围壳内,炙热,阴森森的火焰,心头一凉。 “这是......烈焰地狱?!且释放的魔力是一个高级精灵所拥有的全部魔力?!”一旦突然被这样的魔法击中,哪怕有宝器防身,哪怕是我,身体表面也会被灼伤。若她真是个活傀儡,为何她模样那般陌生?也是,我经常接触到的精灵除了各大领主之外也就一些有突出才能的精灵了,精灵王沉思道。 水精灵领主看精灵王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那黑红色火焰燃烧着木头,有愈来愈严重的趋势。她正准备念动咒语,用高级魔法“水神怒吼”来灭火。 “轰隆~”一声巨响。 爆炸后的余波随之而来。水精灵领主,精灵王和精灵王后以及各大领主全部被余波震飞,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原本三层的赛台,变成了一个大坑。幸亏比赛台有防护罩,余波这才没有波及到底下观看比赛的人,否则...... “糯团,保护好熙儿!先带她回住的地方。”蓝灵慌忙朝糯团说了一句,就朝着水精灵领主瞬移而去。 “领主,领主,你没事吧?”蓝灵摇着昏迷不醒的水精灵领主道。 “咳咳,没事儿,我可以自行修复。你快看看王和王后。还有......还有人族那小家伙。”水精灵领主缓缓抬起手来,指着昏迷在远处的精灵王和聂良道。 蓝灵应了一声好,朝精灵王和王后瞬移而去。 王后没什么大事儿,许是离那爆炸处较远的缘故,倒是精灵王当时手就放在那木头上,被震飞的最远。受伤也最重。 “我们先回去吧,难保不会有其他敌人在场。”糯团给熙桑提议道。 “我不走,外公,聂良都受伤了。我至少要知道他们没事啊。” “有你灵姨在,你操什么心?你现在上去,大家会怀疑你的身份。况且你待在那里不过是帮倒忙罢了,走吧!” “我披上隐身衣,去看看,可以吗?只要一确定他们没事儿,我就走。况且,不是有你在吗?糯团,我求你了。”熙桑可怜兮兮道。爆炸声音那么大,她实在有些担心他们。 糯团叹息一声,摇头道:“我什么时候劝住过你?你什么时候能改了你这牛脾气,才算是给自己多了条生路。” 熙桑看众人慌乱,用足了内力,把音扩散开来,朝人群大喊道:“大家快散开!快散开!各回住处!各回住处!水精灵一族,上台救治!”足足喊了三遍。她才趁着众人慌乱披上隐身衣,朝着精灵王瞬移而去。 熙桑静静站在外公旁边,看着外公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脸,死死咬着下嘴唇不敢发声。灵姨一只手放在外公胸膛上,拼命的灌输蓝色水魔法。 外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怎么样了?” 灵姨皱眉道:“幸亏身上有防护宝器,否则......脸上倒是不要紧,现在医治倒是来得及。只是,我的魔法不够用。就像熙儿刚才所喊的,还需要其他同伴来搭把手才是。那边那个聂良也已经面目全非了。至少得三十个左右的同族的魔法加在一起,才能把所有这些伤者的内外伤势修复个五分。剩下的五分,还得靠自身来修复。”蓝灵看着被茅老一一收整来的一个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身体道。全场除了她领主可以自行恢复,其他四位领主再加人族那个,木芯。她一个人的魔法完全不够用,但偏偏这次的同族她又不听她和领主调动。 熙桑看着撤得一干二净的台下,心里难受极了。明明她喊了,让水精灵上来帮忙的啊,难道她们对同族一点概念都没有吗? “糯团,你可知道她们在何处?!”熙桑急忙给糯团传音道。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死去。 “谁?” “水精灵那些窝里横的家伙们。” “可以闻到气味。” “带我去。” “你能干得过她们?”糯团意外道。不是说扮猪吃老虎?不扮了?果然变脸比变天都快啊。 “去了再说。” “看见那颗大花树了没有,他们住在那大树里面。但刚刚有外敌来袭,恐怕门关了,我听说那树是专门给精灵族用的,那门只有魔法咒语才能打开。”糯团嗅了嗅空气,为难道。 熙桑依然披着隐身衣,黑着脸,朝着花树瞬移而去。 待靠近花树,她才拿下隐身斗篷。 她使劲敲着花树门。里面有声音传来:“谁啊?” “我特来传话,精灵王命令,需要去三十个水精灵族去医治伤者。” “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探子?想引我们开门?刚才台上那个不就是个精灵同族?” 熙桑咬牙道:“同族?你们可知,你们若是胆小不想出来,就是致同族于不顾。他们可都是领主级别。你们若想让整个族群离散,再不复存在,就好好呆里面吧。在你们不知道危险是什么的时候,是她们默默扛下了所有,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街上巡逻的变多了?我不信你们能不吃不喝一直呆着。若是敌人真的全来了,你以为你们躲着就能躲过去?这大树能挡得住所有攻击?你们先放出来三十个水精灵出来医治,否则,你们就等死吧!” 熙桑说完,果然门开了一瞬,瞬移出三十个水精灵。 熙桑带着他们朝赛台瞬移而去。 精灵王宫,议事殿 精灵王把蓝灵等十五人带到里面道:“原本第三场比赛是为了选出一个第一名做领队。看来已经来不及了。你们的比赛我们也都看了,表现都不错,我和各位领主一致讨论决定让蓝灵担任你们这支队伍的领队,由隐天奕担任副队。你们可有异议?” 多亏熙儿带着三十个水精灵来,他们同时救治,他和各大领主这才幸免于难。他们恢复后,一致讨论出了这一重大决策。 众人都摇头表示没意见,但对于为什么要组成队伍,或者去哪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第六十三章 难言之隐 “蓝灵,隐天奕,你们两个留下,具体事宜我来告诉你们。该怎么安排,由你们两个讨论决定。其他的都先散了吧。”精灵王道。 “喏!”剩余的十三个成员单膝跪地,回答道。 “蓝灵你作为领队,可有什么要对他们几个说的?”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蓝灵问精灵王道。 “明日一早。” “这么急?”几个精灵面面相觑。如此一来,岂不是来不及跟亲人打招呼了?他们大多是从族地来的,亲人离得甚远。 “嗯,此事,事关重大,越早出发越好。” “那就明日一早,在宫殿门口集合吧。具体安排,我在路上跟你们说。”蓝灵面对着后面站着的那十三个成员道。 待殿中只剩下他们三个时,蓝灵余光瞥见一旁一直盯着她看的隐天奕,眉头一皱,刚才光顾着答应了,倒是忘记了这家伙。 她咬了咬下嘴唇,犹豫半饷,半跪道:“王,我恐怕无法担任领队。”她能预感到,若是这次跟这家伙出去,说不定又会发生上次呼吸不顺的事。严重的话,极有可能比那还严重一些。 “哦?这是为何?” “我有些难言之隐。反正就是无法担任领队。”蓝灵低头道。领队本就应做到公平公正,但隐天奕实在是有些难缠,她苦于自己旧病,根本无法跟他配合,保不齐那病一发作,杀了他的可能性都是极其有可能的。如此以来,倒是会耽误大事。 “我倒是觉得没有问题,我会全力配合蓝灵,王大可不必担心。”隐天奕微微一笑道。他用余光看着蓝灵惊讶又狠狠瞪着他的眼神,不经觉得有些好笑。他总觉得蓝灵抓狂的表情,比冷冰冰的样子好多了。他虽然不知她在怕什么,但约莫她是因为他,才不愿意做领队吧?难道是他弄巧成拙,第一场做的太过分了,这才引她讨厌了? “蓝灵,你先站起来。天奕跟你一样,常年呆在领主身边,见识并不弱,我相信有他帮你,此次你们定然万无一失。” “可是......”没等蓝灵说完,精灵王便打断了她即将要说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你可知这次你们要做的事有多重要?!如今正是族内需要你的时候,你不愿担任想必定然因为一些个人私事。你一向是个明事理的孩子,难道真要因私事耽误这次的大事吗?!”精灵王看着蓝灵,郑重其事道。 蓝灵低头思索半饷,眼神明明灭灭。只得白着唇应了声好。比起族人大义,她的这点儿私事确实不值一提。罢了!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她呆会儿跟隐天奕约定明白就是。 精灵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给两人把这次为何临时组队,以及任务的目的,需要注意的地方都说了一遍。 “你们身上系着我们精灵一族能否制胜的关键。这次的事儿,就拜托你们了。明日一早,你们安排好,就可以去库房,领一下这次你们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了库房精灵,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去吧。”精灵王拍拍隐天奕的肩膀,看了看蓝灵道。 “王,我能问问这次台上那个精灵是谁吗?她可就是那活傀儡?”隐天奕转身后,还是经不住好奇问道。上次开完会后,领主回到住处早就把上次的事,全告知了他。毕竟他就是已定下的下一个领主。只是,若是这次的任务......全都碰上的是那样的家伙,恐怕一百个他都不够用吧。那样大的爆炸,他还是第一次见,力量太恐怖了。连领主,王他们这样级别的精灵都不是对手。他们几个真的可以吗?他不禁打了个激灵。 “嗯,这些家伙的确很难分辨,若是不出手,实在很难认得出来。我倒是听狱长告诉我,那些家伙都有个共同点,便是眼睛呆泄。你们从这一点来判断就可以了。若是你们真碰上了,就合力把她封印起来。封印精灵身体之术,蓝灵,木芯都知道。”精灵王道。 隐天奕,蓝灵拱手道了声“喏。”这才出了殿门。 “仙子,以后你我还要长期共事,应该相濡以沫才是。”隐天奕一路走,一路贱兮兮,笑着调笑道。 “你给我闭嘴!!!”蓝灵眼神一厉道。 “敢问我哪里冒犯了仙子吗?只是句玩笑话罢了,仙子何必当真?为何我感觉仙子好似要杀了我一般?”隐天奕看蓝灵真的生气了,这才神情一肃,尴尬道。 “有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约定好。第一,永远离我至少三尺远。第二,不准跟我提那种男女之间的那种暧昧词汇,就像刚才那个词一样。第三,不准盯着我看。” “我若是不同意呢?我还非要离你近一些。”隐天奕说着,垮了一步到了蓝灵眼前,低着头道。但于此同时,一把刀也逼在了他脖子上。 “你可以试试,我下不下得了手。”蓝灵眼里闪着凶光道。 “我猜你不敢......”隐天奕一句话未完,脖子有痛意传来,血液跟着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他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看着蓝灵,两人四目相对,他看到了蓝灵眼里所表露出的恶心,厌恶,以及......绝望。她竟这般厌恶我?!难不成他是牛鬼蛇神? 蓝灵强忍着恶心感,朝后瞬移三寸道:“下一次就不止割伤那么简单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她便朝着水精灵领主所住的地方瞬移而去。她得问问领主,接下来族地怎么办。然而行至半途,她忽然感觉头晕目眩,呼吸不畅。她瞬移至一棵大树边,背低着树,一只手颤巍巍从小容袋里拿出一个绣着毛毛熊图样的手绢,紧紧盯着手绢,大口呼吸了半饷,这才平息下来。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膝,脸埋在里面,苦笑道:“这才刚开始,就已经这样了。后面可如何是好???” 随后她又抬起头,看着天空,树叶,和天上的云朵,鸟儿,自言自语道:“我若是一朵云,一片树叶,一只鸟儿就好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六十四章 放下 水精灵领主住处。 “族长,接下来,各族可有什么安排?”蓝灵行至领主房内问道。这次走的有些突然,她得问问族里有什么安排,才能放心走。 “王说如今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让我们把王都的幼儿都分散到各族族地去生长,留下族长和长老们进行保护。而族地除了留下守卫边境的少部分精灵,其他精灵全部都要来王都集结。” “那......毛毛熊......”蓝灵皱眉道。 “毛毛熊分给看守的精灵,让他们代为照看。其他的动物我们只能跟他们说,有什么小病小伤可以去边境找咱们的人进行救治。” “也只能如此。对了,领主,我们明早就要出发了。” “嗯,我知道。对了,需要的,想咬的东西趁着这次能提的机会跟那有库房钥匙的姐姐要好,以备不时之需。还有,带着他们完成使命安全回来。”领主拍拍蓝灵肩膀道。这孩子从来都没辜负过她的期望,她对她很放心。 “嗯,那我去收整东西了。”蓝灵起身道。 “去吧。”领主摆摆手。 原本打算去看看熙桑的蓝灵,握了握手心里的手帕,转头朝着艾青的寝殿走去。 “青儿睡了吗?”虽说此时天刚擦黑,但耐不住艾青如今是个有身孕的,恐有些嗜睡。 “还没有,你等会儿,我来给你开门。” 蓝灵听着屋内轻微的脚步,长呼吸几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 “你怎么又没穿鞋?”蓝灵皱眉道。在屋内不穿鞋跑,这毛病从她们相识的时候,她就有,那时候有她在提醒。如今...... “我急着给你开门嘛。而且现在肚子大了,弯腰都有些难,还是算了。况且我脚上穿了熙儿给我买的厚袜子,不冷的。”艾青笑嘻嘻道。自知道江城没死,再加上熙桑,肚子里的孩子,她整个人一下子活过来了。 蓝灵看着挺着大肚子,走路慢吞吞的艾青,忽然眼圈就红了。 “恩?你怎么眼睛红了?”艾青挪到床上道。 “没,今天有点风,进门的时候风沙入了眼。你......孩子还乖吗?我就是有些心疼你,觉得你如今是最辛苦的时候,却偏偏......”偏偏那个家伙还不在你身边。 “还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向身子骨很好。况且,白天有爹爹派的女侍卫照顾我,所以没什么大事儿。倒是你们,没事吧?今天白天,我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时候,看大家都慌慌张张的,可是出什么事情?” “你去花园做什么?没有被撞到吧?”蓝灵神色紧张道。 “没有。我那会儿坐在树下呢,没什么事儿。这不是熙儿说的嘛,她说趁着肚子还不是很大,让我适当走动走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我和孩子都好。还说以后生养的时候啊,好生养。” “熙儿?她一个小孩子怎会知道这么多???”蓝灵成功转移话题道。今天的事,她不想告诉她,免得她心思重,担心。 “她啊,我跟她爹爹都已经习惯了,她从小啊,就跟别的孩子不同,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很多。我不管她有多不同,不论如何,她都是我女儿。”艾青幸福一笑道。 “这些年我们都没好好聊过,有些话我想对你说。”蓝灵握紧手里的手帕,紧张道。这次任务凶险,她无法肯定自己是否可以安全回来。想起自己这一生,有些话,她若是在走之前,她觉得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恩?什么?咱们两个好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艾青瞪了一眼蓝灵道。 “其实.....其实我.....一直很感激你那时候救了我。” “这有什么呀,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老欺负别人。更何况还是你这么娇小可爱的姑娘。” 蓝灵摇摇头道:“不是。” “恩??” “我的灵魂,你救了我的灵魂。谢谢你。”说完,她舒了一口气。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跟我客气那么多干什么?我已经听熙儿说了,当时要不是你帮她,她可能会死在水精灵族地。我才是,应该谢谢你才对。熙儿那孩子没有我那时候皮,相反,她是个很乖的孩子。但她就是太乖了,我才总是担心她。”艾青摆手,无奈道。 “呕~呕~”许是情绪有些激动的缘故,艾青有些作呕起来。 “没事吧?”蓝灵拿来盆子给艾青,让她吐,自己则一支手,顺着她的背,担忧问道。 “不要紧,熙儿说我怀了孩子情绪容易激动,让我控制一下,不要情绪太多起伏。但有时候说是说,做却是另外一回事了。刚才听你说起以前,我难免想起了从前那些自由日子,心情有些激动。”艾青无奈道。 “给,擦擦,我给你倒杯水。”蓝灵一急,就顺势把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 “艾!这不是我当年学会刺绣的时候,给你绣的手帕嘛,你还带着呢?”艾青意外道。当年她在人族学会刺绣的时候,可开心了。给父王,母后,哥哥,蓝灵一人绣了一个,寄送过来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她万万没想到灵儿居然还留着这手帕。 蓝灵背对着艾青,脚步微顿,表情略微有些僵硬。她递给艾青一杯水,开玩笑道:“那可是你亲自绣的,我哪里舍得丢了?” “都脏了,我最近闲着没事儿,再给你绣一个吧。这个有些旧了。” “不用了。我就要这个,呆会儿洗洗就干了。既然送给我,这就是我的了,你可没处置权啊。你快躺下睡吧,我走了。还有事儿跟熙儿商量呢。”蓝灵夺过艾青手里的手绢,笑嘻嘻道。 “行,你先去吧。我最近是有些嗜睡,那我睡了啊。”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蓝灵盯着艾青的容颜看了很久很久,这才起身,瞬移至屋外,轻轻带上门。她看着已上中天的月亮,她常常呼出一口气,瞬间自己心上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舒服多了。 第六十五章 告别 “熙儿,睡了吗?”蓝灵瞬移至熙桑门前,叩门问道。 “灵姨,你推门进来吧,我门还没锁。”原本坐在床上进行的冥想的熙桑睁眼道。 “在修炼精神力啊?怎么样?最近提升到什么级别了?”蓝灵进屋关上门,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翘着兰花指的熙桑问道。 “还行,精神力等级已经到中级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这才没几个月吧?普通人至少得要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怎么到了你这里,一个月就到了中级?”蓝灵惊讶道。 她也是糯团提醒了她才知道,于是她当时试着释放了中级魔法。中级冰精灵可以释放出冰护术。她用咒语配合精神力,果然可以释放出冰互球。为此她当时高兴得跟个孩子一样。 “还不是我天赋异禀嘛。对了,灵姨,外公他们都没事儿吧?”熙桑转移话题道。其实她精神力之所以提升那么快,还是得益于上辈子练习的瑜伽。瑜伽里也有冥想这一项。她用瑜伽里那套冥想方法进行冥想,果然效果不同。她一晚上所吸收的精神力是之前的好几十倍。” “谢谢你。熙儿,白天若不是你,恐怕我不能保证他们几个能活着。” “你怎么知道是我?”熙桑意外道。她明明在快到地方的时候,借口自己还有其他事,回来修炼精神力了啊。 “我问了,他们说是一个白发女妖去传话?带他们来的。除了你还有谁是白发女妖?怎么?做了好事怎么好像还怕人知道一样??”蓝灵挑眉道。 “我的本意就是为了救人,人救了不就可以了。至于我......”熙桑低头道。她其实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弄得好像她在显摆什么一样。 “救了就大大方方让人知道啊。你你在这个族群生活,做好事就正大光明的做,就该让他们知道你也在为这个族群付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接纳你,包容你。你外在的不同也会慢慢被淡化。” “明白了,下次不会这样了。不过,灵姨,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会爆炸?作乱的是活傀儡吧?” “嗯,是个活傀儡。我倒是听木芯说,那家伙眼睛一动不动的,且表情很诡异。她说那家伙当时看你外公快接近她的时候,露出了诡异的笑,她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会发生,这先用木头做了防护。尽管如此.......毕竟谁也没想到会产生爆炸。至于爆炸,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么大规模的爆炸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对于可以炸开的东西的认知,还是来源于人族的烟花。平日里大家都跟动物们,花草树木为伍。又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倒是知道他们爆炸的原理,我只是不知道,他们把那玩意儿藏在了哪里带上赛场去的。难道是小容袋?” “什么原理?” “他们用的那个不就是烟花的原理嘛。照木芯这么说,那幕后之人应当是推测到了外公他们会瞬移过去,所以提前设计好了这一切。或许他们这一次的根本目的就是造成恐慌,然后炸死我外公。让精灵一族群龙无首,我猜测他们极有可能把那火药放在了那活傀儡肚子里。然后.....”熙桑细思极恐,若是真这样,他们岂不是剖.开了那精灵的肚子,然后把炸药包藏在了她的身体里?以身体为媒介,玩弄死者的尸体!不可原谅!!! “照你这么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对了,我明日要出去了。你好好呆在学府学东西,还有,照顾好你娘亲。” “这次你们要去哪儿啊?” “萨满族。” “是你们十五个吗?” “嗯,我尽量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好,我等你们平安归来。”她知道这次必定事情重大,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这么急着动身。本想问问她外公让他们去做什么。但毕竟涉及到机密,还是算了。况且她现在的水平就是个拖后腿的,就算听了任务又怎么样呢?不过徒增烦恼罢了。她还是先好好发育吧。” “灵姨,我是说你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这件隐身衣你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不用,我们会王要。明天我们需要什么给看王都库房的精灵说一声就可以了,他们会帮我们取。你身上有遮掩气息的宝贝,加上这隐身衣。关键时刻能保命的。莫要随便送人。” “灵姨,我怕。当时爹爹就是,说好的会平安归来。但......这么久以来,我都觉得你像我的亲人一样。”熙桑蹲下抱着蓝灵哭泣道。 “别怕,谁没有个死的时候?灵姨能帮到你,能陪你走这么多路,已经很满足了。况且,我不认为我会死。只要我不想死,没人可以夺去我的性命。” 待熙桑平复心情,两人这才作别。 而与此同时,另一面,精灵监狱内。 “怎么样了?有其他线索吗?”精灵王问道 “没有,之前抓的召唤族那些家伙都是些小喽啰。他们只知道离痕有个很厉害的师父。其他的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抓住的那些活傀儡呢?可有什么新发现?”精灵王皱眉道。 几个负责监管的精灵面面相觑,一致摇摇头。其中一位道:“王,他们口不能言,身体也感觉不到痛苦。就像个尸体一样。但却表情狰狞,像是有意识一般。我开了他的衣服,倒是发觉背部还有一个阴森森的符。我们请了一位水精灵来看过了,他们的身体内部有许多针,但我们不知道要不要取掉那针,就暂时先放着没动。我们怕.....一旦取了针,会出现......无法控制的情况。” “那就先不动了。看好就是了。爆炸现场呢?可有发现什么?比如.....储存灵石。” “并无。” “嗯,继续密切观察那活傀儡。”储存灵石不是会一直存在于天地间吗?难不成......让爆炸被粉碎了? 第六十六章 出发前夕的会议 第二日一早,精灵王宫门口。 “我们先进仪事殿吧。” 蓝灵发觉队伍里该来的人都来了之后,对众人道。 “你们好!我是水精灵族蓝灵,是这次任务的领队。大家先相互认识介绍一下吧。”入了议事殿,蓝灵坐在主位道。 “隐精灵族,隐天奕。你们的副领队。这一次,我们肩上的任务非同小可,不容有失。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导致个人甚至整个团队全部被灭掉。所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要听领队命令,统一行动,协同作战。若是有人违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默契我们可以慢慢的磨合,唯有一点,绝不可原谅,那便是背叛。”隐天奕冰着脸,把众人从左到右扫了一圈道。 蓝灵有些意外地看了隐天奕一眼,在扫到他脖子上的一圈纱布时,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昨日她那么伤他,没想到今日他却还是选择支持她。呆会儿她还得帮他把伤治好才是。 “是!”众人齐声应和道。 “木精灵族,木芯。” “火精灵族,火芸。”火芸用余光瞥了一眼抓着隐天高胳膊的木棉道。 “光精灵族,茜拉。” “人族,崔胜。” “人族,洛宸渊。” “隐精灵族,隐天高。”隐天高余光瞥了一眼火芸,忍着胳膊上的不舒服道。 “木精灵族,木棉。”木棉紧了紧抱着隐天高的胳膊的手道。 “人族,金成。” “人族,茂盛才。” “光精灵族,辉耀。”辉耀看了眼茜拉一眼,蹙眉道。 “隐精灵族,隐天媚。” “火精灵族,火宓。” “光精灵族,辉敏。” “嗯,刚开始对大家不是很熟悉,不过在之后相处的过程中,我相信我都能慢慢了解你们,让你们发挥自己的特长。”蓝灵温和道。 “切!还用你说?我们的特长本就会自动发挥,用得着你来让?”火宓瞪了一眼蓝灵道。在她眼里,小个子蓝灵就是她的宿敌。别人怕她,她可不怕。但当隐天奕一个阴狠的眼神瞪过来时,她还是乖乖闭了嘴。她听过不少这家伙的传言,她可不敢惹这家伙, “我知道你们有人不服气我这个领队。但既然王让我来当这个领队,无论你们讨厌我也好,憎恶我也罢。此刻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我要护住你们,把你们安全带回来。” “领队,这次咱们的任务是?”木芯问道。其他队员也都一脸好奇看着蓝灵。 “这次,我们要去萨满族。” “萨满族不是让暗黑一族占领了吗?”几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道。 “对,王的意思是让我们带上隐身衣,去他们监狱探查原本去打探消息的伙伴们有没有活着的,让我们救回来。顺带让我们探探他们比起上次大战可有什么变化。所谓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我们如今对于暗黑一族还停留在十几年前。这对我们这次大战极为不利。召唤族鼻子太灵,我们用不了这法子,但召唤一族既然跟暗黑一族有勾结,说不定我们能从暗黑一族找到突破口。” “我可是听说,暗黑一族也有嗅觉,精神力各方面非常厉害的暗黑精灵。我们真的能躲过他们的探查到达监狱吗?”木芯皱眉道。 “若是我们真的发觉这样的存在,就要在他传消息之前,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传消息的机会,把他解决掉。这就是队伍存在的意义。你们说对吗?我们十几个都是这次选出来的,最优秀的队员,所以我相信,我们没问题。”蓝灵自信道。 “我们也相信。”大家受到蓝灵情绪的感染,异口同声道。 “嗯,走,大家跟我去仓库领宝器吧。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宝器挑趁手的拿,毕竟这次可是攸关性命。木芯,你来给大家普及一下,该挑些什么好。你可是咱们队伍里的智囊。”蓝灵笑着道。 木芯脸微红道:“我觉得首先就是粮食,大量的精灵饼,其次就是防御类宝器,和攻击类宝器都必不可少。还有就是大量的魔晶石。毕竟......暗黑一族所在之处,空气中没有半丝元素。万一我们魔法枯竭,又没有充足的魔晶石来补充,那我们.......无异于自取灭亡。除此之外各类伤药,以及解药也必不可少。毕竟队伍里就只有你一个水精灵族,若是集体受到攻击之时,你一个救不过来。跟解药一样,防毒虫的东西必不可少。暗黑一族所在的地方都有毒瘴,还有暗黑一族可以驱使的毒虫,它们的身体里会释放出大量的毒气,被毒晕都是小事,怕就怕有的毒性比较大会直接把我们毒死。所以我们要把解药提前含在嘴里。说句你们不爱听的,我觉得有必要带上几个长得小的动物。必要时,可以让它们帮我们来传递消息。或者万一走散了可以帮助一起寻人。” “动物?我倒是可以借给你们。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怕你们走了,特地问了精灵王,得知你们所在,特地赶来给你们送神兽。”熙桑忽然敲敲门,推门进来,笑嘻嘻插嘴道。 “熙儿?!”蓝灵皱眉,一脸难以置信。糯团可是熙儿的守护神兽,她怎么可以随便拿出来。 熙桑笑着道:“灵姨,我在这里又没什么危险,糯团跟着我倒是屈才了。糯团你说是不是呀?”昨晚灵姨走后,她就打算把糯团借给他们。毕竟糯团鼻子非常灵敏,还能变化大小。若是带上,肯定是一大助力。其实从灵姨说他们要去萨满族,她大概就能猜得到他们要去做什么。她们是要去救人。且不说这次去的人里面有她好几个好友,更何况或许舅舅也能因此得救。” 糯团不开心的嗯了一声。他昨晚本就没答应她,奈何她非得说他本就是英明神武的神兽,跟着他们能发挥他的才能,非得让他跟他们一起。他无法只得同意。现在他只盼着那位能晚点儿来,否则他觉得自己性命不保啊。 第六十七章 威慑 “这位是?”众人看着推门而入的熙桑,满脸疑惑。 “你们稍微等等。” 蓝灵拉着熙桑至一处无人之所 ,悄悄问道:“你怎么回事啊?最近王都内并不是很平静,你把糯团给我们,你自己怎么办?!” “灵姨,就像我说的,你们带着糯团是最好的选择。至于我,你忘啦?我现在的魔法等级不但相当于中等,还有万物生鞭子。实在不行我还有隐身衣,一旦披上,任谁都发现不了我。反而糯团,他在我身边是委屈了他。” “你可得想清楚了啊,我们一旦出了精灵族,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蓝灵严肃道。 “嗯,想清楚了。”熙桑肯定地点点头。 “走,我向她们介绍一下你,你不是想认识木芯吗?这次就是个机会。”蓝灵拉着熙桑的胳膊道。带她认识这几个家伙也好,以后若是她有个万一,熙儿也算多几个朋友照应。 “她是我侄女,叫江艾熙桑。” “这是她的神兽,糯团。” 蓝灵介绍道。 “女妖就女妖,还要什么名字?还神兽?真是笑死人,整个大陆的神兽就四个,怎么可能是这么小小的一团?什么时候猫猫狗狗都能成神兽了?”火宓不屑道。 “怎么?女妖就不能要名字?”熙桑好笑道。从第一场比赛,她就有些看不惯这嚣张的火宓,这次可好,偏偏撞到她枪口上来。看来这次让糯团来对了,看火宓这副样子,说不准不会听灵姨安排。有糯团震着也好,灵姨这次的任务也能少些阻碍。 本就沉着脸酝酿暴风雨的糯团,得熙桑一个眼神,立刻化为本体,长到房顶大小,张开大嘴,作势就要把火宓吞进去。 火宓看着眼前威风凛凛的飞狮,身子抖得像筛子。传说飞狮拥有神力,只需一个张口,就可以把万物化为虚有。 “火宓,你再这样,我会跟王申请,把你排除在外!”隐天奕厌恶道。真是个蠢货!难道都感受不出来那飞狮强大的精神力吗?!形状可以骗人,但精神力骗不了啊。 其他队员也都一脸厌恶看着火宓。 “对不起!还请......请神兽见谅。我......我错了。”火宓顺水推舟,战战兢兢低头认错道。 “下次管住你的嘴!!!要是再有下一次.......这桌子就是你的下场!!!”糯团发出一声怒吼,生气到。他前爪子一挥舞,一道黄光闪过,桌子碎成了粉末。 “不敢......不敢......”火宓痘着身体,后退一步,把自己隐藏在了隐天媚身后。 熙桑摸了摸糯团柔顺的毛发,看着众人,大声道:“糯团,我可把灵姨交给你了啊。她若是有事,我可饶不了你啊。” “放心吧!”人多,他不好拂了熙桑面子,只得顺势打包票道。 在场的十几个都一愣一愣的。神兽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这女妖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怎么堂堂神兽到了她这里,硬生生变成了小宠物?!坐骑?! 崔胜几个也都瞪着眼睛,愣着不敢出声。崔胜,洛辰渊一直以为每天趴在熙桑头上的是只猫,却万万没想到,原来是神兽?! “糯团委屈你了。等你回来,我给你讲许多爱情故事。”熙桑意识里给糯团传音道。 “谁......谁喜欢看那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瞎说!”糯团意识里反驳道。 蓝灵转而从左到右向熙桑介绍了队伍里的成员。熙桑眯着眼睛,露出善意的微笑,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到了木芯,熙桑自然格外激动。 “小欣欣,哈喽?” “恩???哈......哈什么?什么意思?”木芯一脸懵道。初次见面,这熙桑未免有些太过热情了吧?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她还叫她小芯芯??? 其他队员也都像看个奇葩一样看着熙桑。 “没什么,我就是看你面善,仿佛我们认识很久了一样,自然有些激动了。”熙桑打哈哈道。但心里她还是略微有点失落,她本以为闺蜜跟她一样也是穿越而来呢。那句话是她每次见面都会跟她说的,若是她,定然会有所回应。然而没有....... 待众人介绍完毕,熙桑自觉道:“那灵姨,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她不舍地看了一眼蓝灵,糯团,转身离去。离别总是来得那么突然,她又想起了父亲的那次离别。这一次......有糯团在,她们应该没事的。也不知道爹爹怎么样了。 或许离别的意义就在于让人珍惜好剩下的人,眼前人。 此时的熙桑自然不知此时的江城正跟着离痕来到了人族。 他和离痕是让人族的士兵压着进人族宫殿的。 宫殿内,聂王坐在王位上。整个大殿安静极了,只有他和离痕,江隐,及众影卫。 “离痕!你好大的胆子!我已经收到了聂儿来信。你们召唤族怎么可以干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来?!”王位上,聂王拍着椅子质问道。 “我们猪狗不如?她们精灵族又好得到哪里去?凭什么他们天生有强大的力量,连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也都是神仙般的居所?我们召唤一族还有你们人族,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力量得从小吃苦习得也就罢了!为了一口吃的,我们得跟天争,跟地争,跟人争。当我们在为生存而苟且偷生的时候、他们精灵在做什么?啊?他们衣食无忧,还有无限寿命!这公平吗?你就甘心?”离痕阴狠地看着聂王道。 “精灵天生良善,并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为何要跟他们过不去?!” “良善?良善就是无罪?他们良善就是最大的罪孽!他们良善,他们就觉得我们这种生存就是脏污的存在,他们就看不起我们!就自大!我们挨饿受冻的时候、他们除了过好他们的清闲日子,可有帮过我们一丝一毫?” “我跟他们是盟友!你休想离间我们!” “永生!” 这个词儿一吐出来,聂王睁大了眼。却听离痕继续慢吞吞道:“难道你就不想要永生了吗?” 聂王眼里闪出一道光芒,激动地站起身。 第六十八章 与虎谋皮 “我听闻外公在寻永生的法子,是也不是?”离痕抬眼看着站起身的聂王,邪魅一笑。 “没有的事,我后嗣有人,又为何想要永生?你从哪里听说的?!”原本神色略有些激动的聂王,重新坐下,故作镇定道。 “我们这些跟冤魂打交道的,怎么会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你未免有些太小看我们召唤一族。为了给你寻长生的法子,有家不能回的冤魂可多了去了。有的冤魂啊,跟我说他们是被冤枉死的。说你偏让他们研制出长生的法子,但人族天生就不能长生,他们明知这是有违天道,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研制,但研制不出东西,又或者说研制出的东西毒死了试药的奴才,你一怒之下,就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啧啧啧!可惜了那些个无辜的性命啊!至于为什么要永生,难道你不比我更清楚吗?”离痕站起身,背着手讽刺道。 “你给我闭嘴!我是人族的王!所有的人本就该为我效命,为我而死难道不是他们的殊荣吗??只有我一直活着,人族的繁荣才能够长长久久的持续下去!”聂王瞳孔一缩,神色激动,紧握双拳,朝离痕怒吼道。但实际上,他太明白活着的意义了。随着越老,他就越怕死。子女终究是子女,代替不了他。他有太多事还没有完成,他想让人都城更加繁荣,还想拓疆开土。他原本有两个儿子,死了一个不肖子,剩下这个又是个太重情的,在他看来根本难堪大任。万一王位交到他手里,他定无法打理好。不得不说他这条件太过诱人。 “殊荣?就因为你的私欲,就剥夺了他们生的权利,这叫殊荣?”离痕哈哈大笑道。 “我是你外公!你就这么给你外公说话?” “外公?奇怪!押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怎么不认?上来就把我押进来跪着,这样的外公我可要不起。” “那些冤魂,它们......它们......不会来找我吧?”聂王略有些心虚问道。到了他这个位置,因一些私欲难免会死些人。他偶尔也会噩梦缠身。 “那得看你表现了!我可以让他们不去找你,但你得跟我一起对付精灵族。” “我为何要攻打精灵族?!”聂王沉着脸道。 “你大概许久没去精灵族了吧?他们现在可是要什么有什么,吃的喝的不缺,还景色优美。上次联盟会我去的时候,精灵族可是繁华得很啊,街道各方面倒是跟你们人族极其相似。我还在王都之内看到许多人族在那边甘愿做牛做马。啧啧啧!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年,人族应该会甘愿沦为精灵的奴隶吧。”最重要的是精灵族,有她。他一定要得到。 “师出要有因。” “ 那我们为了生存,为了公平而战,没什么错吧?”离痕道。 “若是大肆屠杀精灵......最后灭种,极有可能会遭到众神惩罚。”聂王犹豫道。 “神?哈哈哈,神在哪里?!你见过?有神为什么还存在这些个不公平?啊?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我们召唤一族,生于荒原,长于荒原,天气常年恶劣,为了一口吃的,得到处掠杀动物。有时难免去精灵族边境,那里的物资是最为丰富的,然而一旦我们靠近,就会有魔法阵法把我们弹开。许多我们族地原本的动物甚至跑去了他们精灵族地。我们着人去要动物。她们倒好,硬说动物们是他们的。他们吃不了肉,让我们也没肉吃?但他们呢?享尽了资源却依然身在福中不知福,感叹人世间没什么趣事。正好,他们不想活着,我就让他们如愿啊。至于资源,我召唤族和你们人族各占一半儿。你看怎么样?外公。”离痕笑着道。 “我可听说你们联手了暗黑一族。有这个种族,我就绝不可能参与其中。” “暗黑一族?他们算什么玩意儿?除了数量多,脑子好使?” “哦?那你的意思是?”聂王皱眉,若有所思道。 “精灵族地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光你们人族和我们召唤族联手,还不足以对抗。我已经跟暗黑一族的领头了解过了,之所以兽人所到之处皆是焦土都是因为他们把天地间的元素尽皆吸收了的缘故。她说这一次,她会命令那些兽人,让他们只负责攻击,不会吸收其中的元素。” “哦?还有这种好事?我只知道与虎谋皮不是什么好法子。你们不是已经有精灵那些尸体了吗?难道不是有什么法子?” “目前只成功了几具,还是半成品。并不是所有的都能成功。想让冤魂进入那些个半死不活的尸体,并让他们学会使用精灵的所有技能并非一件简单的事。”离痕没想到精灵王居然连这也敢给人族说。他原本以为那老家伙会把这消息锁得死死的。 那几具活傀儡的确费了他不少功夫,师父为此还把他骂了一顿,说好好的几十具尸体,却只练出那么三具来。她也不想想,那是多难的事儿。他得先把冤魂引入尸体,然后再用咒语安抚冤魂,让他适应尸体,在灵魂与尸体完全匹配的情况下,他才能把针扎入各个穴道,并跟他们签订主仆契约,让他们为他效命。光找完全匹配的冤魂就花费他好大功夫。以前他们只把他们只是把那些冤魂招进动物的壳子里,让他们把那些怨气消耗殆尽,从而消失在天地间,再重组进行转身。然而这一次那可是有储存灵石的精灵尸体。精灵的身体构造跟动物完全不一样。若是精神力不够强大,且怨气不够强的灵魂,根本不能完全掌控精灵尸体。 “我还是不能相信暗黑一族。” “我也不相信。但我们共同的敌人难道不是先把精灵族弄垮吗?等暗黑一族和精灵族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鱼翁之力,岂不美哉?” “那永生?” “永生既然说了,就自然有法子。待我们大功告成之日,就是你得到永生之时。”离痕道。到时我把你这老狗变成我的活傀儡,让你一直为我效命,这大陆从此就是召唤一族的天下了。我让你还骂我?质疑我! 第六十九章 偷听 精灵王都出口。 熙桑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对他们招手道: “灵姨,你们路上要小心。我等你们平安归来。” “你好好修炼精神力,知道吗?还有,保护好你娘。”蓝灵嘱咐道 “我知道啦。放心吧。”熙桑吐舌道。 “糯团,舅舅就拜托你了。”熙桑朝着糯团意识里传音道。早上,她特意跟娘要了一件舅舅的衣物,让糯团闻过了。她希望这一次,糯团能找到舅舅。外公,外婆,娘亲他们都很担心舅舅,她也是。 “我们要从王都的西南面走,经过光精灵族地,才能到达萨满族。族内大家都跟在我后面用瞬移行动就好。”蓝灵朝着众人语毕。 嗖嗖嗖几声,门口已不见人影。 熙桑张望着远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好好修炼。总有一日,跟蓝灵她们一同并肩作战。随后朝着尚文学府而去。 待快到了萨满族交界处,蓝灵一声:“停!”大家都止住了步子。 “忽然停下干嘛?直接瞬移到萨满族内不就行了?”火宓皱眉,不耐烦道。她就想快点儿完成任务,回族地。真是一刻都不想看到蓝灵耍威风的样子。 “难不成木芯说话的时候你在打盹儿?!”隐天奕一脸阴沉道。若不是她等级比较高,多个人比少个人好,他又早就跟王提议把她留在王都了。 “好了,都别吵了,正事要紧!大家都披着隐身衣。糯团我抱着,我们慢慢前进。大家注意不要消耗任何魔力。在暗黑一族内,我们身上的每一丝魔力都只能用在关键时刻。明白了吗?”蓝灵没有理睬火宓,一脸严肃道。现在火宓并未犯什么大错,还不是修理她的时候。 “明白!”所有队员一致回应道。 “出发!”蓝灵见众队员身体不见了,这才自己披上隐身衣,把糯团抱在怀里。 “前面有兽人的气息。”糯团嗅了嗅空气,提醒道。 “两个兽人之间的缝隙是大是小?” “那边草很深,若是过去,才会动,恐怕会露出马脚。”糯团摇头道。 “不若我回去抓只兔子吧?让兔子吸引她们注意力。”隐天奕道。 “去吧。其他人都静静呆在这里别动。”蓝灵对其他队员道。 众人安安静静地匍匐在草丛里。火宓百无聊赖间,发现地上有一种奇怪的黑色爬虫,她默念咒语,放出一丝丝火苗。 “嘶!嘶!嘶!”的嘶鸣叫声在天空回荡。 众人闻声心头一紧,转过头,正看到一个由火焰点着的黑色百足虫子。 “百足虫?!不好!快用魔法撤回族地!”木芯一声低喝! “撤!你们先撤去找隐天奕,我等会儿过来!”蓝灵一声大叫。 所有人闻声往后撤! 而蓝灵自己则悄悄躲在了树枝中间。用转自己的魔力,念动咒语,用冰球把自己包裹住。隔绝了自己的气息,静静偷看,偷听起来。 却见不多时,两个暗黑精灵瞬移至刚才所处的地方。 “钥,可有闻到什么气息?” “空气中残留着精灵的味道,还有人族的味道。” “是近是远?” “已经远去了。” “难道是精灵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要先下手为强?” “应该不会。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领头的知道。” “咱们真要听乐姬那臭娘们的话?” “你难不成要一直受穹的压制不成?” “他可是我们的王,你难道没见反抗他的下场?那可是魂飞魄散啊。” “我怕?我怕他,我早就饿死了!还怎么代管这个暗黑一族?他就是个胆小鬼!复活的第一件事,难道不该是复仇吗?!我只知道只有精灵族的元素是最纯净的。想必吃了那里的元素,我们定会魔力大涨。到时就能跟乐姬一样随意变化形态。到时就算是穹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找不到我们?” “但我们真的能踏入王级别吗?” “我们半只脚都已经踏入王了,只要攻占精灵族,到达王级别还不是迟早的事。” “怕就怕大王像上次我们攻占人族,一样出现阻止我们啊。” “霖,我说你就不能胆子大点儿?乐姬都说了,穹不会真的把我们全部都赶尽杀绝。若是真的能。他早就把我们灭族了。” “当时造出我们的,不就是他吗?干什么又子昂灭了我们?” “我想大概是,他不想再继续复仇了吧。我们都是他复仇的棋子。他不需要复仇了,棋子当然要丢弃了。” “你这些东西又是哪里学的?” “蠢!活着就是要学,不学就会跟你一样,越变越蠢,最后蠢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 “你在哪儿学的?跟我也说说吧,我也跟着学学啊。” “萨满族那藏书楼还小啊?不够你学?” “别啊,你得先教我认字啊!这字儿你怎么认识的?” “让你们平日里对那些囚犯好一些,你们偏不听!怪得着我?” “钥,你识字跟囚犯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我每日看那些囚犯。有一个总被欺负,在他受欺负之时,我施以援手。再给他些好吃的好喝的,他自然把我当成救命恩人。教我习字不是很正常吗?” “你得了吧!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弯弯绕绕啊?”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你想学?学不了!” “难怪大王走之前,让你来代他的位子。你在咱们暗黑一族的位子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何必还要违背大王的话啊?” “为什么?大概是不满足吧。不满足一人之下。还是一个窝囊废之下。他已经变了。就像乐姬所说的,从他有仁慈之心起,他已经不再配我们的王。我们天生于精灵族相反。就注定了我们是天生的仇敌。我们不杀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灭了我们,就像几万年前一样。” “你说有没有一日,我们暗黑精灵也能像精灵一样,住在那漂亮的地方?每次我看精灵族地那边,就像仙境一样,而我们就像处在地狱一样。” “不知道。那样的地方,谁不想呢?但我们只要有我们在,万木枯萎。一切都只是妄想。走吧,若不是刚刚恰好在此处勘查情况,还真发觉不了她们有所行动了。是时候实行我们的计划了。这一次就算穹知道,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是精灵族想攻占我们暗黑一族的!我们只是抵御外敌!”钥阴狠一笑。 第七十章 谁救谁? 暗黑一族入口处。 蓝灵见两个暗黑精灵消失,长出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巧,来的两个家伙偏偏是跟她同等级,想对付都没法子。不过,这次并没白待。虽说耗费不少魔力,但至少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她正打算运起冰球瞬移到精灵边境去,跟队伍会合。 偏偏隐天奕的声音却恰好出现在下面,只听他嘴里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蓝灵?蓝灵?蓝灵?......” “他干什么返回?!”蓝灵瞳孔一缩,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 原本消失的暗黑精灵在这时,突然显现出来! 原来他们只是做出消失的假象,实际上却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钥朝着声音来源处打过去一个暗黑魔咒。 “小心!” 然而还是太迟了。 隐天奕吐出一口血,原本隐匿的身体也随之显现出来。 “灰精灵?!我说怎么没发觉是谁闯入,原来用了隐藏魔法么?”钥说着念动咒语,就要解决掉隐天奕。 隐天奕擦了擦嘴上的血迹,转过头,满脸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等级比他高的两个暗黑精灵。出口不是由兽人守护的吗?为什么会出现高级暗黑精灵?!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吗? 蓝灵心口一提,口中迅速念动咒语,用了剩余魔力的九成,释放了一个冰璇咒,干扰那两个暗黑精灵。而她则大喝一声“快走!”,运着冰球朝着隐天奕而去。 在隐天奕摇摇慌慌站起身之时,蓝灵已经运着冰球带着一股冲力,砸向隐天奕。隐天奕借着冰球的力量,转身,借着冰球的力,运用身体内,所剩不多魔法,朝着精灵族地瞬移而去。 待两个暗黑精灵从冰渣子漩涡挣脱出来时,原本倒在地上的灰精灵早已不见半个影子。 “糟糕!他们跑了!那冰球从哪里冒出来的?!”霖目瞪口呆道。 “水精灵一族吗?有点儿意思!居然还知道偷听。” “有啥意思啊!你还笑?咱们的计划都让他们知道了。得快上去以绝后患才是。” “他们只知道我们会攻打精灵族,可知道我们的详尽计划?武器装备?作战布局?” “但也不能让他们在咱们手底下跑了啊,刚那可是个娘们,刚好能给咱俩解解渴!” “蠢货,刚刚那旋风你对付的容易吗?一天到晚的解渴,还没解够?脑子里除了那些荒.淫的玩意儿能不能多点儿其他的东西?!没出息!”钥狠狠瞪了霖一眼。 “这......难道,对方的等级跟我们相同?”霖扣头道。他们暗黑一族本就好那一口,不让他想那事儿让他想啥?明明就是钥自己跟其他的同类不同,还偏偏说他们有问题。但他又不能顶嘴,谁让他力量比他强,职权比他大呢。 “废话!你能感知到她的精神力?!但凡比我们弱的,方圆几十里的精神波动我们都能感受到。” “那倒确实没有。但她是只身一人啊,咱们可是两个。那隐身了的,等级定然没咱们高,否则他早就察觉咱们两个了。”霖竖起两个手指道。 “你敢保证她是一个?!我可是感觉,她手里还有个更加强大的存在。”钥若有所思道。他的精神力分明感觉到那球儿上传来一股极强的压力,那压力甚至能把他的精神力弹开。 “那不可能,否则她为什么不直接出手灭了咱们两个???”霖将摇手笑着道。 “为什么?要么就是怕引来更多的敌人。要么......就是那个强大的存在不想出手相帮。走吧,既然逃了,那我们就立刻发动我们的战争。”钥转动着手里的百足虫道。 而另一边,精灵族边境。 蓝灵魔力耗尽,冰球破碎,倒在了隐天奕身上,身体僵硬,不得动弹。果然暗黑一族境地内更加消耗魔法。她原本就在树上呆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救这蠢货,第一次尝到魔力枯竭的滋味。 蓝灵生气道“你疯了?!我明明跟他们说了,让他们跟你会合!我等会儿过来!”生气的她甚至忽略了如今自己正倒趴在隐天奕的怀里。 “因为没有你!”隐天奕气喘吁吁道。他在找蓝灵的时候本就动用了魔法来隐身,再加上那两个暗黑精灵的攻击,和冰球儿的撞击,如今也已经精疲力竭。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想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这好事儿总不能白干啊。人还得坦诚些才是。他虽然不知道为何蓝灵一直拒绝自己靠近。他只知道,她越是害怕他靠近,他就越想靠近。如今他总算如愿以偿,他们总算挨在一起了。虽然这并非她所愿,但谁说这就不是一种进步呢? “你!”蓝灵只觉得这句话直击她的胸膛,她的心跳因此停顿了一瞬,但她拒绝让自己多想。 “拉我起来。顺带从我的小容袋里面拿出几个水晶石,放在我身边。”蓝灵看着从远处赶来的伙伴们脸忙道。她此刻听到隐天奕快速的心跳,这才察觉自己正躺在人家怀里。 “我们不是有神兽吗?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小心翼翼!”待蓝灵渐渐恢复气色,并给隐天奕疗伤之后,火宓生气道。 “我只负责引路,和蓝灵的性命安全。其他的我都不负责。”糯团不耐烦道。神和神兽本就不能管各种族的事。如今他已经算破了约定了。怎可大肆相帮!真是贪心不足! “你为什么要烧那百足虫?”木芯指着火宓,生气道。 “我......我怎么知道那个黑黢黢的玩意儿,是什么鬼东西?!” “你学府白上了?!”木芯一脸厌恶,继续质问火宓道。百足虫乃是暗黑一族的一种巡逻虫,全身黢黑,有许多腿,见到只要不去攻击,绕开他们就无事,但只要攻击,他们就会发出响亮的嘶鸣声。那会引来兽人和暗黑精灵。这些东西,他们一开始在学府的时候,老师早就已经讲过了!不想火宓倒好,居然还偏偏用火烧! “木芯,你别欺人太甚!就算我不烧百足虫,我们还不是一样会露出马脚?更何况,看他们俩这伤势,定是碰到什么厉害的角色了。说不准蓝灵还打听到了什么重要消息呢,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火宓理直气壮道。 第七十一章 一个老鼠害一锅汤 “你们先别吵,这次我的确探听到一些重要消息。”蓝灵面色苍白,蹙眉,一脸严肃道。 “看吧?哼!”火宓得意地看了木芯一眼。 “什么消息?”隐天奕瞪了火宓一眼,吸收着周围的土元素,问蓝灵道。 “暗黑精灵要攻打我们精灵族,就现在。”蓝灵一面疯狂吸收着周围的水元素,一面担忧道。 “消息准确吗?”木芯道。 “确定无疑,我偷听的。”蓝灵笃定道。 “现在怎么办?我们得赶紧回王都,把这件事告诉王才是。好让他们有个准备啊!”火芸火烧火燎道。 “但我们这次的任务怎么办?”隐天高看了眼火芸,问蓝灵道。 “天高,我们回去吧?反正再继续下去说不定刚好碰到大量的暗黑精灵。我们队伍成员这么少,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的。”木棉怯懦道。 隐天高抽出自己的手臂,不赞同道:“明明大战在即,王却依然派我们去完成这任务,足见任务的重要性。怎可轻易放弃?!” “我也觉得我们该以任务为主。至于送消息,派个人去不就行了?”火芸趁着众人沉思间,嘴角上扬,身子上前一步卡在了木棉和隐天高中间。她喜欢的人,自然是想争取争取。 木棉皱着眉头看着突然冒出的火芸,又看了看冰着脸的隐天高,一脸委屈。 “看来,召唤族勾结了暗黑一族。若是暗黑一族发动攻击,保不齐召唤族也会同时发动。到时候精灵王都......甚至人族......”洛宸渊道。 “就算我们都回去了,你们觉得以我们的力量能阻止得了什么?”蓝灵道。 “那你的意思是?”隐天奕问道。 “我打算先派两个人传这消息。一个去王都,一个去人族,其他队员继续进行任务。大家的意思呢?”蓝灵提议道。 “好主意。”大多数队员附和道。 “王都就派火宓回去吧?”隐天奕想起火芸所作所为沉着脸道。 其他队员纷纷点头。这火宓什么都不懂还专添乱,若是再不把她派走,恐怕以后又会出现一个老鼠害一锅汤的事件。 “我不回去!你们分明嫌弃我拖后腿!这里又不是没有动物,为什么不用动物传信?”火宓气急败坏道。 “知道还说出来?算你有点儿自知之明。”隐天高不耐烦道。 “你!” “动物有你的瞬移快?”蓝灵反问道。 “反正我是不可能单独回去的。”火宓高傲道。 “我......我也想回去。我有些担心家族。”木棉低着头,声音细细道。 “我们做好这件事不就是帮族人?木棉!这样临阵退缩怎么成?”木芯严厉道。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让她跟着一起回去吧!”隐天高看了木棉一眼道。他的眼里透着浓浓的失望。 木棉继续低着头,咬咬下嘴唇,支支吾吾道:“本来我的魔法等级就低,当初第二场若不是天高提醒我,要留好纸条,我可能.......” “闭嘴!你跟我过来!”隐天高面色阴沉道。当时熙桑就说了,纸条的秘密先不要告诉别人,知道的人越少。能晋级的可能性就极大。木棉毕竟是他的恋人,他便顺口告诉了她。没想到她倒好,今日就把他出卖了。木棉我果然看错了你。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比较天真的性子,不想这不叫天真,其实就是一种蠢!分不清黑白,对错。这么多人在场,也不想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可知对我来说这就像背叛?!真是受不了了!!! 一处无人的小林子。 “天高,对不起。我只是怕我会拖累了你们。”木棉眼角挂着眼泪,楚楚可怜道。 “我不是想说那件事。那都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只是,我们俩以后还是莫要做恋人了,就此分开吧?我们不合适。”隐天高一脸疲惫道。 “可是......可是当时,明明是你给我表达心意的啊!”木棉呆楞道。平日里她只要一哭,他就会心软,今日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当时看你坐在众精灵中,露出温温柔柔的笑,那一瞬间,我被吸引了。然而,这段时间以来,我最初对你的那点儿喜欢,已经让你三番五次地折腾没了!而且我也渐渐发觉,你的性子其实不对我胃口。” “那火芸就是你的胃口了?是不是那个火芸勾引的你?”木棉难以置信道。隐天高可是个灰精灵啊,灰精灵可是最不缺财力的种族。凭他这短小的身材,丑陋的外貌,若不是因为那些,她又怎会回应他?她若是能嫁给他,她爹娘也极有面子。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有未来的,不想今日倒是遭了当头一棒。 “关火芸什么事儿?!我在跟你说我们两个!”隐天高不耐烦道。 “一路走来,我看你好几次看她!我看你分明就是看上她了,才想不要我!你个骗子,当时还说喜欢我!”木棉面露疯狂道。 “够了!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木棉狠狠瞪了隐天高一眼,转身离开。 “人族呢?派谁去?”另一边,蓝灵问众人道。 “我去吧,在下金成。”金成拱手道。 “嗯,那王都就火宓,木棉去。人族就金成去。”蓝灵道。 “蓝灵你这不是公报私仇吗?!木棉愿意回去,就她回去就好了。我不回去!”火宓争辩道。 “你不回去,留在这里做什么?什么都不懂,还净拖后腿。”隐天高讽刺道。 火宓瞪着隐天高,攥紧拳头,心里暗恨。学府时,她只专注于修炼魔法了,其他的她都没管。这又怪不着她,谁让老师没强调重要性?! “行了!就这么定了。”隐天奕掷地有声道。 “你们几个立刻出发,剩下的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们就出发。乘着他们大举进攻之时,我们刚好绕到他们后侧救人。”蓝灵道。 第七十二章 密谋 “木棉,看你心情不好,是出了什么事儿吗?”返回王都的途中,火宓看着旁边怒气冲冲的木棉试探道。她心里有个计划,但光凭自己一个人,无法完成。 “他居然不想跟我继续发展下去了。”木棉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揉着衣袖,生气道。 “谁?” “隐天高!” “他啊?我看他八成是心里有人了吧。刚那火芸不还站在他旁边吗?”火宓看着木棉的面目表情,继续试探道。 木棉眉头紧皱,表情有些咬牙切齿。 “跟你打个商量。” “什么?” “不若我们先呆在一个地方,耽搁一段时间,不把这消息告诉王。”他们明显是嫌弃我,我若是不整他们一顿,心里实在难消这股恶气,火宓如此气愤想道。 “你疯了?!!这可是大事啊!我们若是不回禀可是犯了大罪,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族人来说可是灾难!”木棉瞳孔一缩,难以置信道。 “怕什么?咱们精灵族不是有防护阵法吗?放心吧,暗黑精灵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等他们开始攻打精灵的时候,我们再赶回去,传信就是了。”火宓摆摆手不要在意道。若是精灵的阵法那么好攻破,那精灵族早就完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从未经历过几万年前的大战,自然心里无所惧。而自创出生以来平静又悠哉的生活早就让她习惯于自大。而那些书中提到的残酷战争,在她眼里不过是子虚乌有的故事罢了。 “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木棉不解道。 “你看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看你我的眼神没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里带着鄙夷,嫌弃,冷漠,就好像......你我是个无用的物件一样。难道传信这件事不应该是个极其重要的事吗?而她们呢?至于那个隐天高。我猜他八成是跟火芸在一起了,觉得无用,这才要跟你分开。你难道就不想惩罚他们?”火宓添油加醋道。 不得不说火宓这几句话直戳木棉心中所想。 “我们要怎么做?”木棉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道。 “ 待暗黑精灵一发动攻击,我们就赶回去,给族人样传:“本来我们两个提议所有人一起回去,帮助族里对付暗黑一族的。但谁知其余的精灵不同意。我们两个虽然执意回来送信。但中途刚好遇到召唤族,脱不开身,仅两人根本无法轻易对付,这才传消息传晚了。”如此以来,族人就会厌恶他们几个。他们排斥我们,我们让他们遭到同样的排斥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成交。我们就躲在此处,待暗黑一族开始攻击,我们再回去报信。”木棉点头道。 “这才对,木棉我看你就是性子太好了,太善良了,这才让他们欺负起你来。你放心,以后有我保护你。” “我就怕他们若是真的攻进来......”木棉惴惴不安道。她虽然想报复他们两个,但真正实施起来,心里还是有些慌张。 “放心吧,不会的。传说这防护阵法是几万年前,穹魔大战的时候,现精灵王和各族长一起请求众神一起组成的防护阵法,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坚持个几天没问题。而我们若是用上瞬移,从这里到族地,算上中途休息,恢复魔法,也不过十几个时辰就可以到。”火宓拍拍木棉的肩膀道。 “嗯,那就按你说的做吧。”一听神这个词儿,她立刻心里安定许多。隐天高,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为何看上那隐天高?他不但长得又丑,身子又短,一点儿也配不上棉妹妹啊。” “我不要的别人拿去无所谓,但原本属于我的,别人拿走我就会不甘心。这不是很正常吗?”木棉道。实际上她之所以跟隐天高在一起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他的种族,隐精灵。 “嗯,我们都是性情中人。我们先一直往前走。那头神兽鼻子可灵了。我们还得去很远才行。我有个宝器叫千鸟。只要我用精神力操控,它就能飞起来。它看到的我也能看得到。到时候我们就用它来监视这边的情况。” “嗯。” 而另一边 隐天奕从远处走近蓝灵,递给她一个果子道:“你应该口渴了吧?喏,给你一个果子,刚刚恢复的时候,我看到一颗树,上面刚好挂满了好吃的果子。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给你摘了一个。” “你别靠近我!”蓝灵想起他那快速的心跳,烦躁道。 “我没靠近,果子我放这里了,你自己取吧。”隐天奕无奈道,说着就放下果子打算离去。 蓝灵却冷冰冰道:“你别得意,别想让我感谢你!你来救我,我也救了你。我们抵平了!” “嗯,你高兴就好。”隐天奕苦笑道。我又不是为了让你欠我的,我才去找你。我的心自己让我找你,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原本以为我们靠近一些了,却不想还是在原地。你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吧? “你先等等,我在想派她们两个去送信没问题吧?”蓝灵看隐天奕打算离开的落寞身影,下意识问道。 “应该没问题,大家都是同族,平常再怎么有分歧,他们也不致于分不清轻重才对。”隐天奕转过身,眼神在蓝灵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道。 “嗯,我也这么想。但我这心里到底有些不放心。”蓝灵想起火宓走之前瞪着她的眼神,蹙眉道。 “她们都已经走了,你就别操心了。放心吧,她们不至于那么蠢。现在关键的是我们得给小队起个名字,然后带着他们完成这次的任务。”隐天奕提议道。 “名字?为什么取名字?” “有个名字大家更加团结啊。” “你来取吧,我不知道怎么起。”蓝灵皱眉道。她对取名字这种事一向不擅长。 “翼之队怎么样?” “我们这次的行动跟翼有什么关系?”蓝灵奇怪道。 “羽翼是用来飞的,我们就像长着翅膀的鸟儿,奔向敌军内部,救出自己的伙伴。也算是一种希望,希望我们能成功完成任务,然后带着他们归来。”隐天奕笑着道。 第七十三章 进发 “大家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就穿上隐身衣出发了。”储存灵石里的水元素恢复得差不多之后,蓝灵问众人道。 “走吧!”众人闻声,赶过来道。 “咱们这个队伍自组成以来还没个名字,我跟副队长商量了一下,就叫翼之队。代表希望。以后大家都是这队伍的一份子。鉴于上次火宓做的错事,我再问一次大家。之前没有了解过暗黑一族的都站出来。” 崔胜看了众人一眼,默默站了出来。除了洛宸渊的其他几个人族也都跟着默默站了出来。 蓝灵扶额叹息,也难怪他们不知道。她倒是忘了,人族应该没有关于暗黑一族的详尽资料。 “这样吧,我们队伍里剩下十三人,危急关头,顾你们几个可能有些顾不太过来。你们几个就紧紧跟在洛宸渊身边,以后你们几个就是我们这个大团体里面的小团队,他让你们打哪儿你们就打哪儿,听他指派就行。你们只要记住,暗黑一族的任何动物都不要随便碰,看到了就悄悄绕过去便是。人族的体力,我们精灵族身体里的元素,都是有限的。要保留在危机时刻用。若是绕不过去,就想办法一击致命,不要给他们任何哀嚎的机会否则就麻烦了。一般情况下,无论是任何一个种族,人中,或者整个头部,就是他们最脆弱的地方。”蓝灵如此分配道。人族和人族相熟,不论是语言还是习惯,他们彼此默契度更高一些。对于洛宸渊,她还是很放心的。从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头脑的人。 “行,没问题。”几人自然听得及其认真,对于最终的决定也都乐意至极。 “既然他们要大举进攻我们,那萨满族大本营留的数量必定没有之前多。这一次我们就用瞬移好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到了他们大本营之后,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监狱,在里面补充身体内的元素。待人数到齐以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先到的人无论在哪里,沿途要留下三横线作为记号。至于几个人族,都来我周围,我用防护冰球儿带你们过去。” “蓝灵!不可,暗黑一族没有水元素做补给,你一次性带不了那么多人的!”隐天奕生气道。 “能不能我心里有数!!!元素不够的时候,我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用晶石补充能量再继续前行。”蓝灵冷冰冰道。 “若是我们正面遇上他们大军怎么办?”木芯担忧道。 “若是正面遇上,大家就躲在树上。待他们走了再继续前进。他们总不可能把所有的树都砍了。” “可是我们身上的气味......”茜拉犹豫道。 “气味我觉得倒是不用担心。我知道那些暗黑一族最讨厌的就是沼泽里的那股恶臭味儿。我们只需要赶到萨满族境内的那处洪铎沼泽,给身上沾满那种恶臭的泥,他们就无法找到我们了。”木芯解释道。 “那洪铎沼泽的位置在哪儿啊?”隐天高问道。 “王都宝库的时候,大家人手拿了一份地图。都忘记了?平常没事儿休息的时候,都翻翻自己的小容袋,看看里面的宝物。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救自己一命呢。”蓝灵道。 “没问题就出发吧。”蓝灵冲众人摆手道。 “蓝灵,我跟在你身后吧。”隐天奕道。 “不用,你跟他们先走,照看好他们七个就行。我照看好这四个。”蓝灵有条不紊道。 “你......”隐天奕莫名觉得语塞。她一个在元素匮乏的状况下,还带四个拖后腿的。前方又说不准有暗黑军团,若是有个万一,她连命都会搭进去啊!她是不是傻! “啰里八嗦,烦!!!我说这样就这样。”蓝灵面露烦躁地说完,便开始念咒语。不多时一个冰球把四个人族,她和糯团完全包裹起来。把剩余的精灵隔绝在外。她倒不是真觉得烦,或者说他做错了。她只是觉得忽然出现一个家伙,不论她拒绝多少次,他总是想方设法关心着她。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她下意识就想把那家伙驱逐在外。 剩余精灵尽皆面面相觑,男精灵则露出了坏笑。要是到现在他们还没发觉隐天奕的心思,那才是活见鬼了。 “艾!天奕,走吧!你这热脸都贴人家冷屁股了,还等着干嘛?”辉耀调笑道。 其他精灵也都笑出声来。 隐天奕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巴不得他们都说她俩,这让他有一丝丝踏实感。仿佛大家都知道,他在追求她。 “时不待我,我们先去沼泽。”隐天奕一下令。那七位精灵连同隐天奕一起,朝着沼泽瞬移而去。 蓝灵的魔法冰球内。崔胜看着沿途的焦土,枯萎的花草,干枯的树木,巨型的蜘蛛,蜈蚣,时不时一窜而过的大老鼠,喉咙有些发紧。他舔了舔自己干巴巴的嘴唇道:“灵......灵老大,怎么萨满族是这副样子啊?!” “三百年前,萨满族大会的时候,我跟着王,领主一起来过萨满族。那时候的萨满族并非如此。萨满族原本就跟精灵族交好。有一部分精灵专门在萨满族,在这些花草树木中间游玩嬉戏,释放自身的魔力来照看这些动植物。因此那时候的萨满族就跟现在的精灵族差不多,可谓鸟语花香,景色优美,一片祥和。自从被暗黑一族攻下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那些动物们受到暗黑一族释放的邪恶气息的影响,都发生了变异。不但攻击力强,更是没有同情心。”蓝灵叹息道。她现在担心的是,那些同族们,他们可还活着? “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洛宸渊紧张道。 咚!咚!咚!整齐的步调声。整个大地一颤一颤地。 “蓝灵将冰球运向树最顶端。下面的场景一览无余。冰球内众人见此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无数的兽人在前快速奔跑。暗黑一族的魔兽紧随其后。最后则是暗黑精灵。而那些步调声都是由魔兽们发出的。 第七十四章 大难临头 “现在怎么办?”崔胜看着黑压压,看不到尽头的暗黑军团慌张道。 “如今,只能希望火宓和木棉能及时的把消息传给族里了。”蓝灵叹息一声道。 “我们在他们头顶,不会让他们感知到吧?”洛宸渊担忧道。下面可是有暗黑精灵的,那些家伙可不是好糊弄的。 “不会,这个冰球儿可以隔绝外界一切感知。”蓝灵拼命运转着身体里的元素,使冰球不断前进道。 “ 也不知其他队员怎么样了。”洛宸渊脑海中闪过茜拉的面庞,担忧道。 “不用担心,他们多半已经在沼泽了。我是带着你们,速度这才慢了下来。你们看那些暗黑军团,他们果然没有砍了那些树木前进。而是绕过树木。所以我觉得他们只要涂抹了沼泽泥,定能躲过一劫。” “对不起。”几个人面面相觑,抱歉道。 “别跟我客气,大家是一个队伍,我又是队长,我不关照你们,谁关照你们?” “是,多谢队长。” “你们别耍贫嘴了,快把我的小容袋解下来,从里面取出蓝色的水晶石。我得一心二用,一边吸收一边释放水元素。加快速度在高空瞬移。否则长此以往我怕下面有些家伙抬头看天,发觉我们。那可就糟糕了。” 几人闻言立刻照做,围着蓝灵一圈又一圈的摆放水晶石。而那些水晶石的消耗速度肉眼可见。 几个时辰之后,精灵族地,一处洞穴内。 “糟糕!我们快跑!”火宓脸色刷地一白,朝着木棉大吼道。 “火宓姐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木棉神色慌张道。 “他们......他们进来了.......”火宓抖着手,紧张道。 “谁?谁进来了?!” “暗黑军团......暗黑军团!!!”火宓身体不自觉颤抖着道。她无法忘记她通过宝器看到的一切。 “啊!!!怎么会?!怎么会?!你不是说......”木棉也白着脸,难以置信道。若这是真的,那她们.......岂不是族中的大罪人?!恐怕万死不足以平民愤。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绵绵快走吧。再不走我们就折在这里了。暗黑精灵里面有个精灵突然抛出数以千计的储存灵石。那些储存灵石属于精灵族,故而可以穿透封印。但他们穿透封印后就开始发疯吸收封印内的元素。很快,封印就破了个大洞。”火宓眼里闪出惊恐继续道。“最恐怖的是,最全面的兽人居然都带着头盔,穿着铠甲!怎么会?!怎么会?!暗黑军团怎么可能有头盔铠甲?我的飞鸟!它是高等法器啊,只一瞬间,就让那暗黑精灵粉碎了。” 此时的火宓早就忘记了,暗黑精灵同他们精灵一样,随着时间的变迁在不断进化着,变化着。 “那我们去哪里?族里......族里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木棉苍白着脸,悔不当初。她若是那时候没有贪心想惩罚隐天高,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她若是稍微再理智一些,又怎会听信火宓所言?早知道她还不如跟着蓝灵他们,深入敌人腹地,就算是死,也死得光荣啊。 “我们先瞬移去找王吧?” “两位小仙子这是要去哪里呀?啊哈哈哈。”一阵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女暗黑精灵出现在火宓面前。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这么强大,可以顺着精神力链接找到她。 “刚刚那个小玩意儿,是你的?还是......你的?”那暗黑精灵扭着身姿,走近她俩,手先是指着火宓,接着指着木棉问道。 “她......她的......”木棉低着头指着火宓。她真是恨死火宓了。 “嗯 !你倒是个乖孩子,就留在我身边好了。至于你.......” “乐姬,别闹了。正事要紧。”一个暗黑精灵从一旁出现。 “玥,你不是说,之前说话的时候有人听到了吗?这两个小家伙儿可不简单,说不定是她们的同伙儿呢!咯咯咯”乐姬笑着,把胳膊亲昵地搭在钥的背上道。 “说!你们其他的同伴呢?!”钥轻轻取下乐姬的胳膊,瞬移至木棉身前,根本不给木棉任何反应的机会,掐着木棉的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同她一起出来历练。我们感觉到大地在颤动。她因此用那宝器探查,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才......这才让你们发觉。”木棉流泪道。她已经对不起族人了,但至少,至少不能再对不起她们。 “她不说,那就换你来!”钥又提起火宓的脖子道。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队伍。我就只跟她两个来这附近历练。我们......我们也是听说萨满族有暗黑一族。这才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杀几个。”火宓艰难吞了口口水,断断续续道。她已经知道错了!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若是......若是......时间能够倒转......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一瞬间,她的身体被抛在了洞外。 “霖,你不是饥渴难耐吗?这两个绑起来,奖励弟兄们了。”钥阴笑着道。 紧接着,木棉的身体也被甩出了洞外。 “不要!不要!.......”两个精灵的哀嚎声传来。但没有同伴在侧,哪怕她们再怎么哀嚎也无济于事。 "乐姬,还得多亏了有你帮忙啊。否则,这破封印我们还真没有办法解开。”钥背着手对乐姬道。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乐姬挑了挑钥的下巴道。 “话说我可是听说王一直在追杀你,怎么现在不怕被追杀?” “真扫兴,好端端提他做什么?我当然怕了,不过,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恐怕无暇顾及其他的事。”乐姬咯咯咯笑道。 “人族那边没什么问题吧?”钥知道,关于王的事,恐怕他问她也不会说。于是他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没问题,是我让徒儿去的,话我都给他教了。他怎么可能会失败?前几天我已经收到了乖徒儿的来信,成功了。”乐姬笑着道。 “那事成之后?” ”死鬼,之后还不是你说了算?” “我们在想要不要把那些精灵赶尽杀绝。” “让他们痛苦的活着远比杀了他们要如意的多。不是吗?”乐姬面无表情道。 “那我们就让他们感受感受绝望的滋味吧。” 第七十五章 谜团 暗黑军团已进入光精灵族地的时候,处在王都的精灵和人都毫无所知的过着她们原本的平静生活。 处在精灵王宫的精灵王,已经把除了幼儿,长老级别的家伙之外的所有精灵集齐在王都,整装待发。此刻的他正跟领主们讨论着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应对方案。 而熙桑则一大早就去了茅老居住的地方。蓝灵走后,她每日都跟茅老练习剑术。 “聂良,你又在寄信啊?茅老呢?”熙桑奇怪道。平时早上,老头子总会出来练剑啊,怎么今日不见踪影? ”恩,精灵王说让我等等崔胜他们几个,说是任务简单,等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况且现在王都外面并不安全,恐会遭到召唤一族的埋伏。他让我安心住在这里修炼,看书。还说尚文学府里的藏书阁我可以随意进出翻阅。有喜欢的课也可以进去听。熙儿有空你带我一同去可好?” 他们分明是去了暗黑一族的大本营,任务怎么会简单?也难怪聂良不知道,任务是外公先下达给灵姨的。若不是灵姨提前跟说,恐怕连她也被蒙在鼓里。不过,外公为什么要骗聂良?熙桑把疑惑压在心里,对聂良建议道:“可以啊,不过你也知道我这几日都忙着练剑,倒是没空去上课。况且他们所上的内容都是跟魔法相关的,我又用不了魔法。不过藏书阁我倒是去过了,里面的藏书非常丰富,但大多是精灵语。我倒是建议你每日先去听听语言课。等学会了精灵语,然后再去看书会好些。” “嗯。听你的。”聂良点头答应,但看着跨入门,偏头寻找茅老,扎着马尾的熙桑,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父王不日前就送信过来,催他回去。而他之所以想留下来,一方面是精灵王昨日的提议,更多的是因为熙桑。这几日萨尔诺那个碍眼的家伙好不容易不在,他就想借着在精灵族的这段时间,再多些跟熙儿的共同回忆。得不到也就罢了,有些共同的经历,日后回想起来,也好啊。今日他寄的信便是跟父王说明他回去不了的理由。 不若我也借着跟茅老学剑的名头,跟她一起?但这样会不会太过刻意?聂良想道。 ”老头子!老头子?你人呢?”熙桑朝茅老屋里找了一圈,却不见他身影,只得朝着屋内喊道。 “喊老头子我作甚?”茅老的声音从房梁传来。 “老头子,老规矩,跟你切磋武艺啊。你把自己倒挂房梁上做什么?”熙桑抬头,正看茅老闭着眼,全身倒挂在房梁上。 “最近有些事儿想不太通,倒着醒醒脑。”茅老皱眉道。 “什么事儿啊,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熙桑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道。。 “你看看你那站姿!坐没个坐相,站没个站相。整日吊儿郎当的成什么样子?!一个女子,怎么站得跟男人一样?在精灵族这么久了,怎么没把人家那温温柔柔的动作多学一些?”茅老睁开眼,正看到熙桑一只脚搭在板凳上,另一只脚站在地上。端起杯子把里面的水一口蒙了。脑门上的肌肉抽动着道。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一点儿不让人放心。她这样日后还哪有男子敢喜欢她?有恐怕也被吓跑了。 “老头子,这可是你不对了。你让一个做了十五年的男人,一瞬间变成女人,你觉得那可能吗?”熙桑笑嘻嘻道。 “噗,别听茅老瞎说,我觉得你挺好的,没必要改。你就是你,何必随她们?我倒是觉得她们有些矫揉造作。”聂良听茅老呵斥熙桑,踏入屋内辩解道。许是他从一开始认识熙桑的时候,她就是男儿装扮的缘故。他觉得熙桑无论是什么样子,他都可以接受,他都喜欢。 “也对,也不对。这人啊,是要学会变化的,为了生存嘛,随着环境变化,是很正常的。我只是说改变需要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办到的。而且我自己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或者在熟悉的人的时候做这个动作,会觉得很自在。偶尔那么几次没有关系吧。”熙桑朝着茅老吐舌头道。老头子真是,现在管得越来越多了。 ”熙儿何时跟茅老关系这么好了?“聂良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道。他原本以为熙桑会喜欢听他那么硕,不想她竟反驳了,还对茅老作出那般娇憨可爱的动作。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茅老看了看聂良眼睛一眯。 熙桑则打着哈哈道:“他可是师父呢。我跟他相熟不是很正常嘛。咱们作为好兄弟,以后你当了王,可要对师父好些啊。” “哦?师父?” “对啊,想那时在凌文学府,有一晚,月黑风高,那时我的剑法很差,心情郁闷,就去竹林练剑。刚好碰到茅老在林中练剑。那可是剑剑不留情。看得我心里一震。我那时便想着要拜他为师,我脚步刚一挪动,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剑已经逼到了我的脖子。我便立刻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叫了一声师父。说起来他这算是被迫收了我这个徒弟吧。是不?老头子。”熙桑嘴里说着,身体跟着眉飞色舞的一顿比划。 茅老扶额道:”对。“这小家伙儿戏真多。编个差不多的理由得了,还非得编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还偏表演起来,画面感都十足。若他是个不明白的,经她这么一说恐怕也十有八九相信了。” 聂良看着手舞足蹈的熙桑,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仿佛觉得此刻房中只余下他跟熙桑两人。她果真有趣,一件小事儿都能让她说出一朵花儿来。若是他能得到她就好了。每每看到她的盛世容颜,发觉她身上的闪光点,他心里就会出现一头恶魔,那恶魔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不断劝说着他让他把她占为己有。之前在人族,大约是没见她穿过女装,这种想法还不强烈。但这次....... “老头子,走,陪我练剑了。你这当师父的若是偷懒,叫我这徒儿可怎么上进阿。” 茅老叹息一声,从门口飞出了房外。“走!今天老头子带你去个地方,让你更上一层楼。” “茅老,我......”聂良开口道。 “公子去尚文学府听课吧。老头子晚上回来,有事晚上再议。”他如何不知道聂良的心思。但他配不上他外孙女。 第七十六章 谋划 人族,夜幕刚降临之时,聂王书房内。 “良儿还没回来?!”聂王眼睛阅读着眼前的奏章,蹙眉问太监道。他五日前特地给良儿去了封信,让他速速回人族。若良儿那时从精灵族出发,快马加鞭也应该到了才对。 “回王上,人还未回来,不过刚刚倒是收到大公子送来的一封书信。想必信中有说明其中缘由。” “快呈上来。”聂王抬起头来,放下批改奏章的笔道。 “喏。” 聂王看完信,把纸揉成一团,怒不可竭,拍桌道:“真是岂有此理!” 旁边的太监立刻战战兢兢跪下:“王上息怒!” “精灵族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聂王双眼微眯,咬牙切齿道。 “奴才......奴才不知。”太监把身子和头伏倒在地上道。话不能乱说,他深知,王上有时候说的某些话只是自言自语,并不是求一个答案 。 “当日讨论那件事的时候,只有我和几个影卫,消息不可能穿出去才是!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不相信我们人族,从而留的后手了?!好!好你个与世无争的精灵族!传丞相!” “丞相,我要你写一份奏折,上面提议攻打精灵族。明日大殿之上,我要让新太尉集结军队攻打精灵族。”” “我们原本就跟精灵族是联盟族。如此公然撕毁盟约不妥。请王上三思。” “三思什么?难不成连你也要反抗我?” “王上,请三思,敢问您师出何名?” “要挟我人族王子的罪名还不够吗?!他们要挟良儿,我就不能撕毁盟约了?” “王上,昨日,我去了奉常大人的住处。他说金成来信,他在大赛中脱颖而出,已成为了一个小队的一份子去执行私密任务了。而王子在那边性命并无半点威胁。若是我们以这名义出兵。两军对峙之时,精灵王必定会请出大王子,到时,大王子一澄清。想发难难以服众。” “精灵族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打的!”聂王拍案道。 “王上既然让丞来递奏折,总得让丞知道个原因吧?” 丞相试探道。他心里已经猜到大致缘由。只是不敢相信而已。毕竟在他心目中,聂王虽在长生一事上有些糊涂,屡做荒唐事。平常当算一个讲道理的明君。 “就因为精灵族注定要败!” “王上何出此言?若是江太尉还在世,想必也会尽力劝阻王上。精灵族不但并未得罪我人族半分。还多次援助我们人族。若是真的攻打起来,我们人族就成了忘恩负义之族。且就算我们攻打,以我们的力量完全不可能是精灵族的对手。” “想当年,大陆之内,人族和召唤族,萨满族四族都是正义之师,我们尚且代表着正义。四族合力尚且有一战之力,但如今。四族里,两族已经倒向了暗黑一族。而召唤族内本就有大量的精灵傀儡,我不过是想保全我们人族罢了。”聂王理直气壮道。 “敢问王上保全的法子可是跟召唤族联手攻打精灵族?”自那日,原本被带进王宫的离痕被无罪释放,他就忐忑不安。他猜到了恐怕是召唤族对王进行了蛊惑。跟他达成了什么。果不其然!他绝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否则后代子孙都将生活在暗无天日之中。他们人族一向是顶天立地,无愧于天地的存在。若是连这一点基本的本性都保不住,妄为人族!!!若是那样,又跟那些活傀儡有何差别?! 丞相双膝跪地,伏地劝阻道:“王上,今日微臣就斗胆吐真言了。臣是您的左右手,若是连臣都不敢跟您吐露真言,那才是真的害了王上,害了万民。臣虽然不知召唤族应允了您什么,但万万不可信他们的鬼话。若是精灵族亡了,下一个就是我人族啊!” “丞相,你不懂。他们若是与世无争,安安心心养动物,也就罢了。偏偏他们不啊,之前良儿来信中反复提起精灵族多么繁华有趣。就好似我们这里比起那里根本不值得一提。今日这封信,信中他说是精灵王让他多留些时日,说回来有风险。但从字句中不难读到他其实已经喜欢上了那边的生活!真是岂有此理!良儿都尚且如此,将来若是越来越多的人认为精灵族是超过人族的仙境,想要去奔赴,长此以往,我们人族焉有人在?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他们精灵族使出的手段,想把我人族悄无声息的并为他们精灵族?唯有把他们从上面拉下来,我们人族才有可能更加繁荣昌盛!就跟当初他们所说的神一样。有些东西只适合存在于人的念想中。你可知在精灵眼里我们不过是些只知道你争我夺,掠杀动物,暴虐的凡夫俗子?既然他们这般瞧不上我们,这次做实了又如何?召唤族已经应允,精灵族的土地会分我们一半。召唤族哪毕竟有我女儿允儿在,又有我外孙离痕,自然毁不了约。” “王上莫不是忘了江太尉怎么死的?不若臣替王上回忆一下。他是让召唤族杀死的!!!在战场上惨遭背叛,含恨而终!!!” “不许胡言乱语!江爱卿逝世已久!此事不宜追究。且他的死没有证据,尚未有定论!!!” “那为何江太尉的剑会在离痕公子的腰上?”丞相讽刺道。 “什么剑?!” “一把像腰带一样的软剑!茅老曾给我画过,他说太尉的女儿怀疑她爹死得太过蹊跷。江太尉去战场时,他的女儿曾把一把来自精灵族的软剑赠给了太尉。但后来,在江太尉逝世之地,并未找到任何兵器。如今那把兵器又出现在离痕身上,这做何解释?”多亏了茅老之前跟他聊起过这事儿,否则他恐怕难以说动王上。 “你且画来。” 丞相站起身,提笔在空白纸上,落下佩带模样。 聂王瞳孔一缩,那日大殿之上,他倒是有看到离痕腰上有根这样的腰带。 “更何况,您只有大公子这一个继承人,如今他又在精灵族,凭着这一点,我们都不能发兵啊。” 第七十七章 缘由 ”老头子,这就是你说要带我来的地方啊?“熙桑看着周围茂密的丛林,瀑布,好奇道。她还以为老头子要带她来什么奇地修炼呢。结果居然带她来了精灵族王都外围。 “嗯。”茅老背着手,站在瀑布边上道。 “这不就是精灵王都的外围嘛,没什么特别的啊。今天是要用剑气斩水?还是斩树?”熙桑脑洞大开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带你练剑只是一方面。老头子我有话想问你,那聂良明显就是想多跟你相处一会儿,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有些话不能让他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哪里能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在拒绝他啊。”熙桑耸肩道。她原本以为之前在人族他就已经死心了,没成想到了这边他反倒是越加肆无忌惮起来。 “我倒觉得这孩子是个痴情的种子,若不然你考虑考虑他?”茅老试探道。他就怕这孩子心软,跟着动了心思。人族王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不想让她受苦。 “没感觉。”说起考虑谁这个话题,她的脑海里不禁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他踏着虚空而来,救她于火海。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而脑海中最后闪现的一幕则是,她怀抱中的兔子变成大神的那一幕。想至此处,她小脸一红。 “那你发什么呆?莫不是小小年纪就有什么心上人了吧?”茅老探究道。 “咳咳,老头子,都老大不小了,还跟个年轻人一样八卦。”她嘴上否认着,心里一面念叨着不可亵渎神灵,另一面心里却对大神存着难以自制的无限挂念。已经许久不见他了,也不知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否则怎么会这么久没见回来。 “还真有?”想来也是,小姑娘这个年纪真是春心萌动的时候。 ”没有没有。“熙桑烦躁道。不可能的事还是不要多想为好。但......作为朋友挂念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我可是你亲外公,比谁都要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啊。是哪个小子?让我去会会。不是崔胜那小子吧?我那时可看你跟他极为相熟。”茅老咬牙切齿道,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臭小子勾引他外孙女,看他不打断他的腿。 “不是,老头子你就别猜了。我年纪还这么小,怎么就涉及到终身大事了?打住打住!说正事吧。”熙桑扶额道。 “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谁?” “蓝灵,洛宸渊等人。” “他们去了暗黑一族。一方面救人,另一方面刺探军情。暗黑一族必定跟召唤族有联系。召唤族又是个难啃的骨头,想打听消息都没办法。他们只能以暗黑一族作为突破口了。”熙桑分析道。 “照这样说来,精灵王在骗我们了。”茅老皱眉道。 “怎么?” “昨天晚上,精灵王来了大王子住处说他们很快回来。照这样看来,恐怕他只是想把我们暂时拖在精灵族。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茅老匪夷所思道。 “会不会是牵扯到什么利益?” “嗯,只是人族好似并没有得罪精灵族,两族既是盟友,又怎么会悄无声息做这种事?” “我倒是觉得聂良有些像质子。” “质子?什么质子?” “也就是人质。”熙桑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这么说倒是可以解释得通了。” “我想不通,这若是让聂王知道了,不是会破坏两国关系吗?原本就签订的平等互助的盟约。若是这样做恐怕会引起聂王的不满。” “约莫是怕了吧?” “怕什么?” “怕人族背弃条约。毕竟这一次可真是风雨欲来。万一人族再不援手,那精灵族当真危矣。” “但人族真的会坐壁关火吗?若是精灵族没了,人族也讨不了好。聂王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召唤族王后可是聂王的女儿啊,就算他再怎么厌恶那个女儿,关键时刻,他还是会赌一把。况且.......怕就怕聂王受到蛊惑。四圣里面我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他这些年对于长生太过于执着,仿佛魔怔了一般。执着就是弱点,明眼人都瞧得见,若是召唤族加以利用........” “长生?聂王不是有聂良作为继承人?为何想长生?” “人和人到底不同,有的人活着觉得自己不行了,然后把希望寄托给了下一代。让他们代替自己走没有走完的路。而有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迷失于尘世,畏惧死亡。或许因为银票,或许因为权利,或许因为亲人,又或许因为女人。而聂王作为集这一切为一身的人,早已经习惯了大权在握的感觉。或许在他眼里别人的辉煌永远是别人的,代替不了自己,哪怕子女也不行。” “他若是因为自己想创造辉煌去追求长生倒也没什么错。但听你这么说,他明显是过头了。不过,老头子,人族有可能会长生吗?”她想起父亲,忐忑问道。 “有,但.......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差别。要么丧失了本性......要么就是生不如死。反正对于人族来说,追求长生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哦!老头子,你倒是看得淡然。”熙桑闷闷不乐道。她一直希望爹爹和娘亲能一直在一起。两个一直相爱的人若是不能在一起,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有心事?” “我在想我爹和我娘。” “你爹娘不是死了吗?” “没,我娘是精灵族公主,我当时提前让我朋友把她送回了精灵族。至于我爹......他让离痕炼成了活傀儡。我想救他,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救。我怕那东西有契约之类的,万一没救到他,反而让他殒命可怎么办。” “我倒是没想到你娘是精灵族公主。”茅老惊讶道。江城那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啊!他心里不禁感叹道。 “老头子,你可了解召唤一族?” 茅老摇头道:“他们跟鬼打交道的,大多数人都怕犯了忌讳,故而避讳都来不及,又怎会探究?没什么其他法子,除非......” “除非什么?” “没什么!风险太大。召唤族不是好惹的。还是不要冒险了。” “外公!你就告诉我吧,我就是想知道法子,哪怕......哪怕那只是一个可能性!” 这一声外公倒是叫得茅老熨贴至极。“深入敌军。”茅老捋着胡子道。 此时的茅老自然不知这句话给熙桑的心里留下了多么深的印象,他也不知这句话会对熙桑的未来产生怎样的影响。他若是知道,恐怕就不会随口说出自己的答案了。在他眼里这只是个答案,是个方法。然而在熙桑眼里,这仿若她爹爹的救命稻草。 第七十八章 救她 “蓝灵你还能支撑得住吗?宝石已经用了一小半儿了。我怕若是再用下去,待会儿我们就回不去了。这里土地龟裂,草木干枯,恐怕一丝水元素都没有。你根本无法从外界获取元素。”洛宸渊担忧道。 “看看地图,离沼泽还有多远?”蓝灵睁开眼道。 “不远了。” “那就先去沼泽,剩下的路,我们跑过去。沼泽离萨满族都城不远。”防护球里多了三个人,所需要消耗的魔法是原本的三倍。若是照这样下去,到暗黑一族晶石会耗个七八成,若是遇到危险的确难以应对。如今只能出此下策了。 “行。我看那些暗黑军团已经离我们很远了,接下来应当没什么太大危险。” “但愿如此。” “也不知道精灵王他们有没有对抗住暗黑军团。” “不用担心,有防护阵法。他们一时半会儿攻不进去的。” “茜拉?!”洛宸渊一眼就看见了沼泽周围,全身上下涂着泥,贴身站在一身一枝大树叉旁边一动不动的人影道。 “在哪里?”蓝灵蹙眉道。 “那儿!”洛宸渊指了指。 奈何蓝灵实在分不出注意力,大致扫了一眼,还是没看到。 “哪儿啊?我也没看到啊。”崔胜朝着洛宸渊指的地方望了许久,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也是。”金成和茂盛才也跟着奇怪道。 “先看看周围有没有暗黑军团的残余部队。”蓝灵调息,准备降落冰球道。 “附近只有个别十几个没跟上大部队的兽人。”廖宸渊急忙道。偏偏那些里面有几个兽人离茜拉所在的地方并不远。 “嗯,我先降落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几个悄无声息清一下周围的兽人。我再恢复一会儿魔力,能做到吧?” “放心吧!交给我们。”崔胜道。他早已经不是刚认识熙桑时候的那个崔胜了。自熙桑离开人族之后,他便跪着求爷爷教自己功夫,爷爷当时又要拒绝他。他用曾经熙桑跟他说的那番说辞,成功劝动了爷爷。但爷爷毕竟胜在内功强,剑术方面的造诣却不行。于是爷爷找了茅老,请茅老时不时点播他。原本熙桑给他所教的练习内功的法子就比爷爷所教习的法子好上许多。他便用熙桑教他的法子练内功,再加上茅老指导他的剑法,他自己又勤加练习。进步自然是一日千里。若是单比剑术,他并不比洛宸渊差。否则他也不会取胜,进入这次的队伍。毕竟在一个大家都有实力的地方,完全靠侥幸取得胜利的可能性为零。 “那我落地了。落地之后,你们四个分别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清。清个几十里就差不多了。你们刚好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伙伴。” 幸好人族内功所吸收的是气,这里的环境虽然如此恶略,但可吸收的气到底还是有一些,只是比较微末而已。因此在这里,人族比起精灵族反而占有一些优势。 “我去北边。”洛宸渊说着就迫不及待运起轻功朝着北边,茜拉所在的地方而去。 近了,近了......几个兽人吼吼的声音传来。他以为那几个兽人是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救她!救她!救她!...... 但临近了,只听那五个兽人用兽人语交流道:“快走!你真是拖拉,现在大王他们怕是早就已经踏入精灵族了。” “这里没有东西给我可以吸食,我们吃得不是干树就是泥土,这些东西吃进去又难消化,拉都拉不出来。刚刚才解决好。你们怎么不先走?” “你不走我们走什么?为什么挑这臭沼泽附近?难闻死了!” “臭死了。” “走啊!” “你饿不饿?” “你刚拉完就饿了?” “嗯,有些饿了。肚子空了。”那长得蛮脸褶皱,身型如同狼一般的兽人道。 “那就吃?” “吃。”其他四个兽人提到吃字呆呼呼跟着道。 说着,五个兽人就抱着茜拉所在的那个大树啃了起来。 “大树好干。而且树上有一种臭乎乎的沼泽味儿,难吃!” “大王说精灵族有好处的。那些绿色的东西,好吃!” “走?” “走,吃好吃的。” “嘿嘿,吃好吃的。” 洛宸渊先是看了看树冠上流着汗的茜拉,再看了看那几个呆头呆脑直起身离树而去的兽人。权衡想道:他们已经离去,若是就这样等他们离去,也能救得了茜拉,但若是放了他们,精灵族又多了几个敌人。但一次性把这五个兽人除掉,他又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竟这次的兽人居然是全副武装,手持剑,身上穿着铠甲,还戴着头盔。洛宸渊紧了紧手里专门灭杀兽人的宝剑。下决心道,先把茜儿叫下来。若是我俩联手,想悄无声息除掉这几个家伙完全不是问题。 洛宸渊运起轻功,运起身体里面的气,一个轻功,就到了茜拉身旁。 茜拉闻声转头,惊讶的眼神正跟洛宸渊对上。 “你怎么在这里?!” “先跟我一起把那几个家伙干掉。” “他们全副武装,恐怕会产生打斗,引来更多的余孽。” “攻击他们喉咙,或者直接把头颅砍.掉。”洛宸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兽人的缺点可不止是印堂,还有喉咙。 “就算攻击了又怎么样?他们会又一次链接在一起。要是火芸在就好了。一把火烧了就行。” “不给他们链接的机会。一刀之后,取下他们的头盔。印堂一剑就行。” “好。听你的。我左边两个,你是右边那三个。” 洛宸渊点头同意。 茜拉抽出腰上发着红光的宝剑,跟洛宸渊一起,来到在那几个兽人身前,蓄力,发力。一起一落一个头就掉了下来。随后一个纵跃,刀锋一个横扫,又一个兽人头落了下来。而洛宸渊则更简单粗暴。甩出去几个剑气,几个兽人.头.已经在地上滚动。那几个兽人还处在震惊之余,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这样归西了。 两人迅速取下那几个兽人头盔。几个起落,箭头没入了兽人的印堂。 “我有那么明显吗?”战斗结束后,茜拉撩了撩黏糊糊的头发,问道。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丑极了,狼狈极了。但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望,他是为她而来,只为她而来。 “嗯。算是。泥不够厚,扮得太拙略!”洛宸渊冷冰冰道。但实际上,毕竟她是自己所喜欢的女精灵,他最为熟悉不过,无论她是什么样子,只需要一眼,他都能找得到她。 “蓝灵呢?”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她尴尬转移话题道。 “在那边休息。” “那我去找她。” 茜拉失落道。他又一次救了自己。她真是越来越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嘴上说不喜欢她,表情也冷冰冰的,但又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或许只是恰巧吧!还是别想多了为好。茜拉无奈想道。 “我们把它们的身体拖到沼泽里,再去找蓝灵吧?尸体会让后面的兽人察觉我们的存在。”洛宸渊道。 第七十九章 机关 人族,聂王书房内。 “丞相,我们只能帮助精灵族了?”聂王皱眉问道。经过丞相一番说辞,他原本有些迷糊的头脑也渐渐清晰起来。不得不说离痕那些话的确让他魔怔了。 “对,人族和精灵族荣辱与共是最好的办法。否则精灵族被灭后,下一个就是我们人族。您或许觉得允儿公主毕竟是您的女儿,再怎么样也会看您几分薄面,给人族一条生路。但您莫不是忘记了那件事?当年江太尉大婚之时,您当众命人把允儿公主拖下去了。虽说当时本就是她的不是。但众目睽睽之下。我可是看到了,她当时阴狠地把我们在场所有的人都扫了一遍。她当时是想嫁给江太尉,结果您把她嫁给了她讨厌的召唤族王子。她自从嫁过去,总共回过人族几次?您觉得若是召唤族想灭掉人族,她会怎么做?”丞相双手抱拳,低头道。 经丞相提醒,聂王这才想起曾经那些纠葛来,他的确忘了当年的事了。 “爱卿可有什么办法?” “臣以为,头一件便是派兵去帮助精灵族。尽快让他们跟大王子汇合,听从大王子指派。第二件便是写封信给大王子,让他尽力帮助精灵族度过这次危机,只有这样,或许尚有一丝生机。至于本族内该怎么安排,您得问问四圣了。他们才是我们人族真正的底牌。我想他们或许会有办法。”丞相道。 “嗯,你不亏我的右臂,这次多亏你,我这才未铸成大错。明日我就去凌文学府拜访四圣。只是,今日的谈话千万莫要向他人提起才是。” “您放心,臣不会。”他一直辅佐聂王,自然知道他本质上对他极为信任,再加上攻打精灵族本身就是最愚蠢的决定,他猜到离痕定是许诺了什么不可能实现的东西,迷了聂王心智,这才敢说出这番话来,他可不想人族就此覆灭。只是不知儿子怎么样了,茅老写信过来说他在精灵族过得不错,也不知他何时能回来。 第二日一早,四圣居所。 “王,您怎么来了?”正在煮茶的三圣看着走进来的聂王和跟在身旁的太监总管,做出下跪的动作道。 “老先生们不用跪,今日算私访,有些事想跟你们讨教。”聂王扶了扶手道。 “有事您尽管传唤我们便是,怎敢劳烦王亲自走一趟?”三圣赶忙道。 “眼看着大战就要开始了。今日上朝,我打算跟群臣商议派五万兵马前去去协助精灵族。但就怕派兵出境之后,本族内遭到暗黑精灵或者召唤族的攻击。三位长老可有什么良策?” 三圣相互对视一眼,神色皆有些凝重。 冯老上前一步拱手道:“禀王上,其实初代四圣在全城中布置了一个机关。只要打开此机关,整个王城就如同铁桶一般。相当于精灵族的守护阵法。只是比精灵族的守护阵还要厉害许多。这个大陆任何一族攻击方式都是通过某种外力对我们造成伤害。这个机关便是能抵挡一切外力。” “不可!”崔老大喊,劝阻道。 “哦?有何不可呀?!”聂王皱眉质问道。如此强大的机关,连他这个王都不清楚,这倒是奇了。四个老家伙到底知道多少秘密?!若是上几辈老家伙还留下什么绝招,那他人族岂不是可以随意翻云覆雨?也或许颠覆整个大陆也是有可能的。 “这防御机关一旦开启,城外的人将无法进来。而我们也无法再派任何人出去做任何事情,就相当于.....与世隔绝。”崔老跪下,神色惊慌道。还有什么比与世隔绝更可怕的吗?人族可以一年不和外界打交道,但若是十年?一百年呢?人族许多技艺都是当初精灵族传授的,再到后来人族根据所学到的东西才创造了其他的东西。但若是长时间不与外界接触,那.....后果不堪设想。 “暗黑精灵族也能对抗?”聂王却只执着于这机关的威力,继续问道。 “是!”冯老笃定道。 “老冯,你别乱说话!那大阵有史以来可曾开过?”陶老瞪了一眼冯老道。他知道冯老也是着急,为族人着想,但再怎么着,也不能做没有十足把握之事啊。 “这.......自建成之日起,并未发生过动摇整个人族的大事,自然不曾开过。当初师父也说,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打开。但据打听到的消息,召唤族昨日已逼近精灵族了。看如今这局势,不容乐观。若不启动那玩意儿,你觉得我们能挺过去?”冯老苦笑道。他何尝不知这法子是下下策,但在没办法可用之时,这就是绝处逢生的良药。 “但现在还没走到那一步!!!若是老茅在场,也绝不同意这法子!”崔老强调道。 “老崔 ,等走到那一步再去开启还有用吗?不要说你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法子!暗黑军团跟召唤族已经联手的消息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底下的人可能当个笑话一样随便提提,但他们上位者,自然明白其中的轻重。”冯老严肃道。 “那就开启大阵。”聂王一锤定音道。 “王不妥呀!大王子还没有回来,况且这大阵需要四圣联手才能开启。其代价.......代价极其高昂!”陶老跟着跪下劝阻道。 “良儿在精灵族王都,想必出不了什么事儿。至于代价?开个大阵还需要什么代价?!”聂王烦躁道。他就不信了,没了聂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儿子!!! “代价......代价便是将我们四圣全身的血液注入,那机关的四颗龙头。”冯老淡定道。四人性命换整个人族,值了。况且他们几个本就遭到非人束缚,如此也算是解脱了...... “你们四圣不是有继承人吗?让他们牺牲吧。你们年纪大了,且为人族贡献不少。是该想想清福,再培养一代四圣才是。”聂王道。这四个老家伙知道不少事儿,若是让他们死了,以后若是再有个什么事儿,他恐怕真应付不过来,新人哪有老人用起来趁手啊。 让自己徒弟代替自己殒命,他们如何做得出来? “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牺牲的事,就让我们来吧。孩子们,应当好好成长才是。至于茅老的血,就让他的新徒弟来吧。”三人齐声道。如今只是苦了老茅了,还得继续留下来受罪。 第八十章 腹背受敌 “报!~” 精灵族王宫议事处,精灵王正跟几位领主商量对敌策略,外面却传来一阵精灵士兵的敲门声。 “何事?”兰禾站起身,打开门。精灵王问道。 “人族派了五万兵马前来援助我精灵族,但.......”说到此处,半跪在地上的精灵士兵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但什么?!”精灵王蹙眉道。他们在此时派兵过来他倒是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人族会作壁上观。或者联合召唤族来攻打他们精灵一族毕竟人族可是出了名的狡诈。以防万一,他这才把聂良等人扣在了精灵族。不想他们竟爽快派了人来援助。 “听动物们说:那些兵马如今让召唤族给......给包围了起来了,说是看召唤族的气势,是要灭了他们。” “什么?!之前不是说召唤族在南门处攻打吗?!人族在东边,就算过来,也该是从东边的门进来才对!召唤族又怎么会围攻人族?!难道他们提前得到人族要来援助我们的消息?!”精灵王瞳孔一缩道。五万兵马,那可不是小数目!但尽管如此,若是单凭人族,根本不是召唤一族的对手啊!!! “现在怎么办?”辉晟插嘴问道。 “水精灵领主,兰禾携水精灵族和隐精灵族隐什携隐精灵一族前去援助人族。务必要确保人族顺利进入精灵王都城。你们骑大鸟绕到敌军背后突袭,然后带着人族将士从西面大门绕进来。那里恰巧是蓝灵他们去萨满族的出口,想必没有什么危险。毕竟若是有危险,他们应当会传信过来。”精灵王道。 “但......恐怕不妥......”那传信的精灵吞吞吐吐道。 “怎么回事?!”兰禾问道。在场精灵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南部恐怕有些蹊跷。南部的木精灵族长......已经许久不曾来信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早没说?!”精灵王拍案而起,质问道。 “各族族长本就是每八天来一次信,说明各族地情况。上一次木精灵族长并未来信,我们本以为是族长忘记了,或者没什么事儿的缘故。直到......直到这一次,还是不见有传信过来,我们这才察觉不对。只是还未经证实。” “报!禀王上,人族太尉来信!” “拿过来。” 负责通传的另一个精灵将士将信件递给精灵王,精灵王打开信,浏览完后,他舒了一口气。 “兰禾,隐什,计划有变,你们单独跟我来。其他领主派几个动物和木精灵去南部木精灵族地探探,情况有异立刻回禀。” 各族长皆面面相觑,面色皆有些难看。一切都变化得太快!快到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一刻他们还在温柔乡。下一刻他们就已经腹背受敌。而且若南边真的出事,说明对方是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们精灵族地族地。那他们又是如何攻破我精灵族的防护地的?!这一次真是风雨欲来啊!!! ”王,且慢,臣.......有个问题想问。“木精灵族领主木沐犹犹豫豫道。 精灵王停住出门的步子,转过身来,眼里带着探究看着木沐:“何事?” “若是.......若是南边真的有暗黑精灵进入,没有信来,或许.......或许是族长不想让那些家伙找到.......找到王都的入口呢?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如果念动咒语,打开实体结界派人过去,岂不是反而制造了暗黑一族进入王都的机会?“木沐忐忑道。 他很清楚以族长的性子,她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派动物来送信。要么就是她完全没来得及送信,要么就是她所猜测的这个原由。他们各族地同王都之间都有个实体防护屏障。这屏障只有本族精灵通过念咒语才能打开。木精灵族地跟王都之间隔着高耸如云,陡峭的青山。若是没有咒语,就连他们精灵族最大的鸟类都无法穿越那道青山。更别提暗黑精灵了。 ”就算如此,也不能丢下族人不管啊?!“火精灵族领主:火灵络面露沉痛之色道。她虽然觉得木精灵一族软弱是软弱了些,但大家到底同属于精灵族,又怎么会忍心看着自己人送死?!” “火灵络说得不错。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出事。况且.......留在族地的还有.......还有幼儿。西南部就是光精灵一族。光精灵族领主:辉晟,火精灵族领主:火灵络,水精灵族领主:兰禾。你们三个带你们本族将士去光精灵族,光精灵族族地到木精灵族之间虽然有阻挡,但我们也留了痛道。你们先派动物们过去探探消息。记住!一旦有任何消息,先送回族中。”精灵王分派完便带着兰禾,隐什朝着自己书房走去。 “喏。”三位领主半跪着回应了,便朝着连兵营瞬移而去。情况紧急,容不得他们半分拖拉。 而精灵族东门,人族太尉在头部带兵。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五万兵马。 “将军,大家伙儿行了一路了。要不要让他们休息一下?”太尉旁边的将军问道。 “我们已经在穿过米拉大峡谷之前休息过了,精灵族已经近在眼前,让大家坚持一下,一鼓作气赶过去吧。”坐在马上的太尉看着身后疲惫的将士,狠了狠心道。他何尝不想让他们轻松些,但他们是来打仗的,并非来寻欢作乐,畅游,万不可懈怠了。况且......待会儿有他们休息的时候。 “说起米拉大峡谷,如今细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啊。幸亏前些年精灵族在峡谷上方建造了一个大桥,否则.......光凭着我们自己,又没有精灵族的宝器前来接引的话,我们极有可能过不了那峡谷。“副将想起大军在穿过长长的吊桥时,周围传来的各种动物阴森森的吼声,后背有些发凉。 第八十一章 与召唤族会和 “将军,不对啊,马匹好像有些躁动......”左副将看着不愿意前进的马匹道。 “传令下去,让众将士兵停下,恐怕是他们来了!记住之前所说好的,让众将士不要害怕,依计划行事!” “是!” 不多时,丛林里一阵骚动,一队人马出现,他们骑着狼,身体健壮,身上穿着黑袍,而黑袍上面尽皆绣着骷髅头。 而领头的男人却长得瘦瘦高高,骑着一头壮硕的白狼,狼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白狼身旁跟随着一个走着的脸上满是疤痕,头发披散的人,他目光呆滞,但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杀气。 “你们的速度也太慢了!”来人仰着头,高傲地看了太尉一眼,嫌弃道。 “你!”副将看着他们自大的态度,有些不服气,打算上前争辩几句。太尉可是这次人族的代表,是他们的头领!对太尉不尊敬就是看不起他们人族。 太尉手立起来,对副将摇摇头。随后亲自下马,半跪着,拱手道。 “在下莫殊劲,人族太尉,拜见离痕王子。” “哟,这倒是个有眼力见的。怎么认出来的?”离痕打量着莫殊劲道。 “传说您周围有个厉害的毁容杀手,且您长得玉树临风。自然是一眼就能认出您了。” 莫殊劲微笑着道。 “不错,倒是个有心的。但我不要你跪拜!我要他,要你这五万兵马都跪,且是双膝跪地。”离痕指了指左副将,又指了指莫殊劲身后的千军万马道。 “你!”左副将又一次咬牙切齿,面色带着怒气。 离痕身下的狼,阴狠地盯着左副将,逐渐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莫殊劲一把从马上扯下左副将。 “啪”一声就是一巴掌。 “太尉!”左副将满眼难以置信,看着莫殊劲。他可是想为人族争气,人不就活一口气嘛,他们凭什么贬低人族,凭什么侮辱他们?他就是不服气。难道将军一点儿都不在乎吗?那可是五万兵马,双膝跪地啊! “闭嘴!双膝跪地,道歉!” 莫殊劲凶狠地盯着左副将,眼珠却转动给他示意了一瞬。 左副将顺着太尉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只露着獠牙,长相凶狠的狼。他心神一震,冷汗紧接着流下来。他立刻双膝跪地,头伏地道:”属下知错!请王子恕罪!”他光顾着生气了,倒是没注意到那么多。 “知罪?知罪哪里够啊?我要你一只腿。”离痕阴狠道。 “王子息怒,战场之上就靠一双腿来跑,他也算我身边的左膀右臂,不若这样,我着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以示惩戒 。至于众人就半膝跪地,您看怎么样?毕竟在人族,双膝只跪父母,君王。若是现在让他们跪拜您不免造成众人不满。到时候,将士们心里不服气,也不好好打仗啊,您说是不是?这次来不就是帮您攻打精灵族嘛。还得让他们休息休息,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才是。” 莫殊劲低声对离痕道。 “嗯,你这小子倒是有点儿意思。”离痕一听他说起正事,瞬间觉得自己确实没必要因小失大。 他直起身子,坐在狼身上,看着莫殊劲一声令下,被士兵粗暴拖下去,听着远处“啊!啊!啊!”凄惨得叫声,看着这五万兵半跪着的场面,他油然而生一种兴奋。那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被人崇拜,被人仰望,掌控别人的喜悦感。 “好!好!好!哈哈哈哈!起来吧!大家先休息!午夜十分就是我们攻击精灵东门的时候。”离痕说完便带着众召唤族回了召唤族营地。 “遵命!......”如鼓的洪亮声音在回响。仿佛在用声音的大小来表示他们内心的忠诚。 “将军!召唤族未免太嚣张了些!”太尉身旁另一个副将道。 “让他们嚣张着吧,人不能逞一时之意。笑到最后才算。” 莫殊劲背着手,沉稳道。 “嗯。您说得是!” “左副将还好吧?把他的职位降降吧!意气用事,不但容易坏事,更容易丢了自己性命!连自己都不会保护,我又怎么奢望他能保护别人?当初我看他为人憨厚,便想让他在我身边,不想位子还是给太早了!” 莫殊劲摇头道。 “还好,我着人表面上打着响,他也是装着叫得很凄惨,实际上不过是举得高,落在屁股上比较轻。”右副将道 “嗯” “今天多亏您,这才保了那小子一命啊。他得感激您才是。”右副将恭敬道。原本这太尉上来率领他们的时候,众人都是不服气的,毕竟他们之前的主子可是江太尉。且这小子是这几年突然选拔出来的,年纪才不过二十岁。但谁知这小子年纪轻轻本事可不一般。心机谋略一点不比他们原来的主子差,且胸中还有一副热血心肠和浩然正气,让人下意识就会产生臣服之心。要不是脸面不同,他都以为这人就是他们原主子江城。这不,他一个四十几岁的人,下意识对他用尊称。 “你们是我手底下的人,在该保护你们的时候,我若是都不出手,又有何颜面做将军?你可有看到离痕旁边的那个满脸刀痕的人?” 莫殊劲思索道。 “有!满身的杀气,但看着呆呆木木的。从皮肤看倒像是个人族。” “我倒是觉得他有些像个人。” “谁?” 莫殊劲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那身影逐渐于刚才那个刀疤脸重合,他不禁有些怔愣道:“我师父!” “您师父是谁啊?一直以来好似没听您给兄弟们提起过。”右副将好奇道。 “我师父啊,他是个运筹帷幄的人。他虽然只是个人,但在我眼里,他就像个神一样。”他回想起,方才在离痕转身时,那刀疤眼睛在对上他眼睛的那一瞬间,眼里闪烁了一丝光芒,又想起之前所探听到的消息,查询到的实事,心里原本的想法就更加肯定了。他一定是师父!!! “哦?可有名讳?” “没有。你先带人扎帐篷,做出我们要休息的样子,然后把左副安顿好,给他擦些膏药,我等会儿去看他。让众将士等暗号,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莫殊劲转移话题道。 师父如今那副样子,定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那是他,既然如此,他就索性不说了。若是有机会,想必师父定会告诉我原因,现在多想无意,只要知道他还活着我已经很开心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这是师父曾经反复跟他提起的话,还有一句话他叮嘱过我,便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是他的徒弟。一开始我还不太明白,为何师父会那样,后来,他家里出事。而聂王选拔太尉之时,他才算明白师父的一片苦心。看来师父是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吧。不论如何他都要帮师父完成愿望:守护人族,守护心中的正义,浩然之气。 第八十二章 亦师亦友 精灵族,茅老院子内。 本跟熙桑对练的茅老突然把她的剑挑开,一脸凝重,望着熙桑身后的天边。 “糟老头,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看起天来了?”熙桑收了手中的剑,问茅老道。 “你看。” “好奇怪,天怎么忽然有些红?”熙桑顺着茅老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起风了!这天恐怕是要变了啊!”茅老叹息一声。 “不会吧,天气只是一种自然现象,糟老头,你想多了吧?” “你把真气汇聚于鼻子,好好闻闻。” 熙桑照做,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表情一怔,这味道的浓烈程度跟她刚出生时候所闻到的味道一摸一样。 “这几日我都只顾着练剑了,倒是没注意外面的情况,怎么会突然有这么重的血腥味?!是暗黑军团来袭了吗???”熙桑问道。 “好好练剑吧,现在还不是你操心的时候。继续!!!”茅老道。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分心。 但此时的茅老显然没有意识到,挑起好奇心却不去满足,才会真的出大事。 熙桑闻言立刻提起精神,攻击起茅老来。 “眼观六路!自己的精神力囊阔周围!”一轮激战之后,茅老把刀抵在熙桑的后背心道。 “老头子,你作弊,你不准我用瞬移,也不准我用轻功,而你自己却在用。这样我能打得过你才怪!” “在你产生不能打败我的想法之时,你就注定要输!!!继续!!!记住,在分析敌人的同时,你所能想得是怎么生存下去,怎么赢,而不是断定自己不会赢。你若是给了自己会输的定论,那你就真的把你自己注定了。我要的不是你束手就擒,而是你的意念,你一定能赢得意念。这意念能让你的注意力更加集中,能爆发你的潜力。依托这潜力,就算你不能赢,也能靠它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还是太年轻,太过意气用事。不论任何时候,生 的意念一定不能放弃!!!活着就是希望!!!活着就有一切可能!!!” ”好,再来!!!“熙桑呼出一口气道。她猛然想起自己当初在人族,被绑在架子上火烧的时候。那老妖婆曾蛊惑她的时候,茅老他们想救她的时候,她当时的想法便是死了也没什么。那时候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来着? 对了!是她知道,这死不是真的死,她的灵魂还是活着的,她知道她的灵魂还会再次投身在别处,开出另一朵花。但她却忘记了,上一世就是上一世,不是这一世。 无论是任何一世,都是不可复制的。这一世她有娘,有爹,有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有外公外婆,有灵姨,有崔胜,有大神等等。不知不觉她已经跟这么多人有了羁绊。她又怎么舍得死?她知道错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再轻易赴死....... “快!速度再快!.......继续!继续攻击我!要看清我的真实意图!而不是我的假动作!去推测,眼睛动的同时,去分析!你的敌人不是死物,是个活物,对方有思想!会用计谋!........对!就这样!继续!”茅老原本一只手变成了两只手握剑。熙桑额头上冒着汗,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她的眼睫毛,她却只顾着攻击茅老,她的眼里没有了周围所有的事物,只有茅老的一举一动。而慢慢的,原本茅老快速移动的剑招,原本模糊的身影居然渐渐清晰起来,再到后面,她甚至能推测出他下一刻出现在哪里。她一个翻跃先一步出现在茅老即将出现的地方右侧,把刀架在了茅老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好样的!好样的!这段时间没白学!”茅老大笑着,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老头子,现在总算能承认我强了吧?亏你是我外公,之前还说我悟性不好,说我笨。我娘训练我的时候也不是这种训练法呀。我娘至少会时不时肯定我一下,让我觉得自己可以。” “傻孩子,自然是我觉得你不需要。”茅老拍了拍熙桑的头道。 “我当然需要了,哪有学生不希望老师夸奖自己的,尤其你还是我的亲人。”熙桑撅嘴道。 “因为你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所以无论有没有夸奖,你都会比我想得更强。我知道你可以,所以我才用另一种你需要的方式鞭策你。”茅老认真地看着熙桑道。这孩子让他认识到了他这一生的错误,也让他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一些他在这一世的遗憾。他知道,她延续着他和女儿的希望。 “我明白,谢谢你外公。”那句你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感动到了她,让她泪流满面。一直以来从没有人给她说过这样的话。 “你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而身体的强大只是让你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步而已。就像你提过的,你那个世界的学习知识,获得知识,技能是第一步一样。” ”我明白。“熙桑擦了擦眼泪,汗珠,眼神坚定道。这段时间练剑休息之余,她会偶尔跟茅老提起上一世的事,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她怕自己会忘记吧。她总觉得上一世获得的某些东西或许对这一世的自己有极其重要的作用。 “你现在的娘虽然不是你亲娘,但无疑她把你养得很好。你虽然有上一世的记忆,但到底是上一世的,不一定适合这一世。而你爹娘让你这一世的认知和上一世融合了,再加上现在的剑法,我不担心你不能生存下去了。但尽管如此,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有一种空杯心态。就算是一个很微弱的生命,又或者某个很小的事情,动作或者行为,都会对你产生一定的启发。” “嗯,我知道。我本来就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我就是喜欢学习,喜欢听,然后去判断,去学习,喜欢去做。外公,下一步总该教我一剑生万了吧?为什么我都可以打败你了,但我还是不会使出那一招啊?” “哈哈哈!傻孩子,其实之前我给你的一剑生万的剑谱,最后一招本就是个假的。这世间哪有什么一剑生万啊,那岂不是一个人能抵得住一个族?“ “啊?那剑谱是谁写的?也太能忽悠人了。”熙桑大跌眼镜道。 “哈哈哈哈!正是老夫!”茅老捋着胡子笑道。 “外公,你这未免有些太缺德了吧!” “你看你这孩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我不知道你看过几本剑谱,有没有对比过,其实所有的剑谱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最主要的是要实际去练。而往往许多孩子缺的就是练下去的恒心。我为了让你们坚持下去,特地挂了个大饼罢了。” ”这不是望梅止渴嘛。“熙桑无语嘀咕道。 ”对头!哈哈哈哈!” 熙桑看着眼前这个略带童趣的外公,露出了幸福的笑,若是让娘亲看到他这么开心,她定然也会很开心吧。毕竟以前的外公可是沉闷又阴沉的呢。 “熙儿,谢谢你!” “啊?谢我干嘛?你可是我外公,兼我师父。我该谢你才对。请受孙女三拜。”熙桑说着便跪下来叩了三个响头。从一开始她对茅老是存着恨意的,但现在到底不同了,他们相处的过程改变了曾经的结果。 “谢谢你给老头子我一个机会。让我知道原来活着也是这么有趣的事。明日我同聂良就去战场了。你便好好在尚文学府学些你想学的东西吧。”茅老笑着道。 “啊?!怎么会这么匆忙?” “精灵族如今腹背受敌。人族派了五万将士过来,这五万将士缺个主心骨啊。我知道你舍不得老头子我。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已经知足了。明日不必来送了,老头子年纪大了,见不得离别。宝物什么的也不必送,我不缺。过好自己就行了。这是我一直以来积攒的财富,你就拿着吧。兑换个几万晶石应当不成问题。至于宝器我就不给你了,要上战场用。天晚了,回去吧。” “外公!”熙桑还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从何处提起。 “去吧!去吧!该教的都教你了。”茅老背过身对熙桑摆了摆手。 熙桑原本走的脚步微顿,她转过身,从正面给了茅老一个拥抱。“外公谢谢您!”随后朝着住处瞬移而去。 第八十三章 士气 精灵族东部,人族驻扎地。 “将军,您叫我?” “嗯,你派个机灵点儿的兵,让他去前面召唤族的驻扎地,观察观察召唤族情况。”莫舒劲对右副将道。 “是!” “对了,若是派出去的人让召唤族给抓到了,你让他不要慌张,就说是我派他问攻打精灵族的具体时间。” “好。不过,我就怕下面的人经不住吓,万一被吓破胆,一准儿什么都交代了。这不是坏事儿嘛。”右副将略微担忧道。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我去吧!只是属下不太明白将军的意思。我们不是等待精灵族信号就可以了吗?为何还要冒险.......” “他们遭到突袭,必定会着人来召集我们去作战。但我们毕竟从后方攻击,他们人虽然不多,我师父留下的书籍里面却曾说,召唤族有许多傀儡,不可小觑。我们得等他们把该出的绝招出得差不多了,再进行依计行事。” “王不是说大王子来信,精灵族尸体都让他们给练成了尸傀吗?我就怕这一仗不太好打。” “嗯,召唤族本就不是好对付的,否则这几千年来,我们人族也就不会对他们如此平和了。他们所说没有充足的粮食,但他们胜在水草丰茂,羊,马肥壮。虽说这些年虽没有战乱,但王一直想要给咱们弄些像样的战马过来,可他们硬生生不给个种马过来。他们种族数量没我们多,若不是身怀异术,早就需要每年向咱们纳贡了。哪还用得着王上提还遭到拒绝啊。” “将军可有什么良策?” “有是有,但不能现在说,现在说未免扰乱军心。战场之上,只需要下令让他们按我说的打法打就可以了。至于大致攻打计划,我们不是在途中就商议好了吗?” “我这就去。”右副将说着,跑没影了。 莫舒劲正继续翻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书籍,帐篷内突然飞进来一只信鸽子,鸽子腿上则绑着一个小桶,小桶里塞着卷起来的信。它主动飞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莫舒劲见状,取出那封信。他看着上面的字迹,内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只见信上面是召唤族的布阵图,以及弱点。最后面则赘着,不必回信,不必担心我。这九个字。 “师父!!!没想到您真的活着!!!”莫舒劲欣喜若狂,狂喜之后就是不解。看样子师父是有自己本身的意识,并未变成书中所说的,没有自己意识想法的傀儡,把他为何不回来?不管了,先研究师父带来的图吧,总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了。至于缘由?或许这张图本身就是缘由。 外面先生轰隆一声巨响,没过多久,人族驻扎地便跑来了一位骑着马,气喘吁吁的召唤族士兵。 “你们首领在哪里?!” 士兵指了指远处那两顶帐篷。那个召唤族士兵骑着马笔直穿过人群,朝着帐篷而去。那马肆无忌惮,速度极快,奔跑中踢伤了好几个人族士兵。 莫舒劲听闻嘈杂声,皱眉出了帐篷,却正好看到黑衣骑士打马穿过人群的一幕。 岂有此理!!! “莫舒劲是你吧?!”召唤族士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他一个人族的将军是个蝼蚁一般。 莫太尉一个飞身,只一脚,就把召唤士兵踢下了马。 他双手反剪,锁住来人手臂,一只脚踩着地面,一只脚踩在对方背上。 “现在说吧。” “莫舒劲!你胆敢!!!” “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不敢?不如让我来猜猜,你们头领派你来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莫舒劲慢慢悠悠道。 “你!!!王子殿下会杀了你的!!!”那召唤族面色阴狠道。 “哈哈哈!笑死老子!老子堂堂人族太尉会怕他那狗玩意?离了那些饮人的鬼玩意儿,他哪里比我强?况且他现在恐怕都自顾不暇了吧?你们召唤族也真是!啧啧啧,也不知是不是族里没人了,居然派了你这么个没眼色的鬼玩意儿过来!!!敢骑马伤我士兵?!胆子不小啊!?!” 那召唤族士兵让这一声大喝惊住了。然而他还未反应过来,江太尉一把匕首已经逼近了他的脖子。 “你敢!!!不斩来使!!!” “那是两族和平的情况下!”一句话毕,那召唤族士兵的头颅已在地上打转了。 “好!好!好!”莫舒劲身边此刻已围满了士兵,而他们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马,拴好了。等我们赢了,就带着这种马回族!” 右副将从远处跑来。 “将军......开.......开始了。”右副将手插着腰,气喘吁吁道。本来他被抓到了对方营地,离痕正一脸狐疑打量他。他搬出了太尉那番说辞居然也不起作用。那人疑心太强。幸好精灵族突袭,他这才让他回来传话。 “嗯,猜到了。怎么样?” “他们出的差不多了,我们若是再不上,精灵怕是顶不住了。这尸体是?” “让大家准备准备,集合!该是我们上的时候了!至于这尸体?自然是振士气用的。”莫舒劲擦了擦手上的刀道。 他牵来自己的马,翻身上马。运起真气于喉咙,对着众士兵喊道:“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族人!家人!召唤族有多猖狂想必大家都看到了!这样的种族了,若是灭了精灵族,真的能放过我们人族吗?!答案自然是不能!!!因为他们贪婪!狡!残暴!一旦他们称王,那我们都将成为最低等的奴隶,任他们宰割!他们会杀害我们的妻儿!我们的父母!在这里,在这战场上!没有上下级别之分!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都是在为亲人而战!” “为亲人而战!!!为亲人而战!!!为亲人而战!!!......”士气大振,每个人都反复喊着这句话!一股正气,豪气从他们的胸腔中发出,他们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第八十四章 是友?是敌? 精灵王东部正门。 召唤族的傀儡兵同骷髅兵正奋力对抗着突如袭来的水精灵和灰精灵。 战场中间,由江隐和几百个骷髅头人死死保护着坐在白狼身上的离痕看着人族从队伍后面冲来,欣喜若狂,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来。 他心想:有人族相帮,再加上我所带的五千召唤族人,和族人所制的三万尸傀,三万骷髅兵,定能一举攻破精灵族东门。师父跟我约定好了的,谁攻占了的地方属于谁。照现在这个情景来看,师父应当还没攻进精灵王族,否则早就开门迎我们进去了,哪里还会冒出这么多精灵来偷袭我?只要我现在攻进去,这整个精灵王都都是我的!师父说让我留下那些精灵狗东西性命,让他们给我为奴为婢!我还偏不!!!师父傻,我可不傻!我为何留下他们?要杀就全.杀了最好!免得夜长梦多。我最看不惯他们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们还想杀我?做梦!!! 想至此处,他脸上露出了阴毒的笑。 但随后,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闪过一个女子的身影,她一袭白发,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是这个世界最初的样子。她就只是用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他就觉得浑身发热,更别提她娇滴滴的声音了。 不!她除外!谁都不能动她!!!唯有她,我一定要得到,但她到底不是同族,我的人杀了她的同伴,她说不定会恨我。那我就把她囚禁起来!对!实在不行,就制成个活傀儡。虽说有些可惜了,但总比看不到她好啊!想至此处,他心里忽然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仿佛只要他得到了那个女妖,他最终的目的就达成了一样。 然而,当他看见冲进了队伍的人族,并没有杀那些精灵族,却疯狂,一个个一招灭掉了族人所制的傀儡兵时,他神色一僵。 随后,他面目狰狞地大喊:“百索!怎么回事?!?”百索是他身边的得力干将,他明明命令百索找个家伙让人族来帮他们,怎么会?!难不成自己人穿错话了?! “我也没明白,本来我是派了个士兵告诉人族,我们遭到了突袭,让他们前来援助。谁知都这么久了,那传话的士兵也没见回来。再然后,就是这幅场面了。”百索乘机杀死一个元素用尽的隐精灵,一脸无措道。 “糟糕!!!中计了!该死的老贼!他怎么敢!!怎么敢!!!”想到某种可能性,离痕捏了捏手上的绳索道。 “百索,召集剩下的族人突围!!!白天作战本就不利,又偏偏遭到两兵合围!暗黑军团那边又迟迟不见成功,不能再拖了,让剩下的族人撤退!!!不对,我一定要要了那太尉的狗命!!!他装那么好!居然没让我看出一点儿破绽!!!”离痕面色凶狠道。 “离痕王子让属下去吧,您万金之躯,还是先率领大军突围为好。现在水精灵在前,隐精灵在中间时不时冒出来偷袭。人族在后半边。两族已成合围之势。若是再耽误下去,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白索连连操纵着手上的两百尸傀道。 “逃?!我怎么会逃?!!”离痕阴狠地盯着白索。 “不是,属下.......属下说错了,属下的意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百索立刻改口道。他何尝不知道自家主子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但所谓物极必反,那好胜心会害死他的。刚刚一时心急口快,居然说成了逃字,这不是激他嘛。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和一片忠心。 “行了,我带大部队撤。你带一小部分族人去取那太尉的狗命!谁要做到了,必有重赏!加官进爵,黄金万两。“离痕许诺道。 他深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但提起黄金,他又想起了精灵族的可恶之处来。 原本精灵族是相当于与世隔绝的,也因此整个大陆通用的货币是由人族,萨满族,召唤族三族一致讨论决定的是黄金白银。只因各族都有地方能挖出黄金或者白银来。 但问题就出现在近十几年,精灵族突然与外界进行互通商品,而他们的内部货币居然是晶石!!!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规则。 他们若是没什么好东西,简简单单跟各族换购些东西也就罢了,坏就坏在他们所制的许多东西对于外族而言就仿若是宝贝一般。而那些东西还必须用晶石来兑换。而晶石兑换黄金的数量居然是精灵族规定的。 精灵族跟人族自从上次精灵联盟大战,送给人族许多好东西。人族因此对精灵族许多东西见怪不怪。但他们召唤族不同,大战他们参与得迟了,该死的精灵族因此只给他们分到一点儿好东西。原本父王当初就是打着把姐姐许配给艾容那个老家伙,让姐姐嫁过去之后,给族中带宝物过来的主意。毕竟艾容是整个大陆踏入最高级别的练器师。不想那艾容竟是个没情没爱的冷家伙,姐姐过去之后并未讨到半分好处,他的那个宝物都是记录在册,放在货架上,且是有缘者得之,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动。而精灵族的药膏,资源之类的就更不用想了。他们召唤族只能眼睁睁眼热着精灵族的东西。他和父亲原本想着,幸亏有师父,这些他们原本想得到的东西,他们都可以得到了。谁知居然出现这岔子!狡猾的人族!!!背信弃义! 离痕想来想去不死心,他骑在狼身上,操纵者手上的两百个尸傀,一百个骷髅兵,带着江隐这个活傀儡,朝着莫舒劲所在的地方,飞奔而去。 “莫太尉!你是弄错了什么事儿吧?你们不是我召唤族同盟吗?怎么能杀同盟军!!!” 他不相信那老东西不想要长生了!!!他不相信那老东西不眼红精灵族内的宝物!!! “我不明白说的什么意思!我受王指派,特来前来支援精灵族。”莫舒劲哈哈大笑道。 “好你个老奸巨猾的老家伙,早知道就该签订文书!看你怎么抵赖!那天倒是我大意了!我本以为他作为一族君王,应会信守承诺才对!也是!什么狗屁君王?说白了还不是一个投了个好胎的普通人!我呸!他明明想达成自己长生的目的,攻占精灵族!!!”离痕大喊道,他试图去离散人族军心。 “哈哈哈哈!笑死我!真正忘恩负义的难道不是你们召唤一族?明明三族曾立下盟约,你们居然胆敢背离?!你们用手段,就不许我们用了?!”莫舒劲讽刺道。 第八十五章 来龙去脉 第二日一早,精灵王都。 茅老敲了敲聂良的门道:“我们该走了。之后我们都不能住这里了,得住人族驻扎的营地。” “我知道,你能不能先等等,我还没跟熙儿道别。”聂良打开门道。 “我昨日跟她说了。这个点应该已经在学东西了。”不得不说他的确不喜欢聂良这小子跟熙儿走得太近。性子太软,不适合当他外孙女的靠背。 “可是......”聂良紧了紧手上的簪子,想到自己就要上战场了,而簪子还没送出去,心里莫名有些空荡荡的。这簪子是他那日专门去多宝阁给她挑的,想着离别的时候送给她。不成想 .......也罢,若是能活着回来再送也不迟,若是不能,送了反而徒增伤悲。 “昨晚我听他们都在传,昨天白天那一战是咱们联盟赢了,下一次应该也可以赢吧。”聂良同茅老一边走,一边讨论道。 “难说啊,且不说昨日他们本就是出奇制胜。更何况,他们战斗完已经太阳西下,大家都没来得及收整尸体,晚上召唤族召出万鬼,众人根本不敢出去。有冒一时之勇出去的 ,但被无形的东西攻击至死。以至于白天死的那些尸体全让他们夺过去了。”茅老扶额,头疼道。 “什么?!为什么不当时一把火烧了?!” “尸体若是不堆积起来,一大片去烧,会对整个丛林造成很重的破坏。而且战场上多的是可反复利用的宝物,恐怕大家也都是为了今日早上去收整些宝物这才没舍得烧吧 。召唤族白天本就元气大伤,本以为他们定会逃回族内修养一段时间,谁又能想得到他们会晚上来抢尸体。”茅老摇摇头道。 “莫太尉还好吧?听说昨日带兵的是他。” “他倒是受了点伤,我听来的人说,他两只胳膊被切了得快掉了,命也去了大半。幸好到了精灵族之后,有水精灵救治这才捡回来一命。我去看他时,他已经恢复了。” “谁伤的?他武艺不低啊。”聂良纳闷道。 “离痕那个疯子!除了他还能有谁?!他一个人居然能操纵三百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而且专争对莫舒劲,若不是有左右副将,以及众士兵以死相互,他恐怕早就......” “他为何偏偏争对莫太尉?莫不是有私人恩怨?”聂良皱眉,不解道。 “我也是昨夜见了莫太尉,这才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之前疑惑的地方也就得到了解释。”茅老目光深远道。 “什么疑惑之处?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离痕在我们来精灵族参加同盟会的时候,去了人族,鼓动王上跟他们合作,一起灭掉精灵族。王上索性将计就计。让莫太尉带兵佯装是召唤族的同盟军。但实际打仗的时候,我们人族自然是站在精灵族一边的。” “好!!!父王这一招反将一军真是用得极好!不过,这关莫太尉什么事儿啊?不是父王......咳咳咳!所谓兵者诡道也。怪也只能怪召唤族自己技不如人。”聂良佯装咳嗽掩饰道。 “理是这个理,但作为一个输家,离痕又怎么能吞得下这口气?我琢磨着他是想把莫太尉碎尸万端,以平心中的怒气吧。”茅老慢悠悠分析道。他却是打死都不信这是聂王得主意,大致来龙去脉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准是丞相的提议。至于离痕那小子,也不难理解,年纪小,火气旺盛,难免沉不住气。 “那莫太尉没死,说明精灵族逮住了离痕?” “那倒是没有,听说隐什从后面突然出现,将离痕击晕了。但让他身边毁容的侍卫给抢走了。好像叫江隐吧。” 偷听到这里的熙桑,倒吸一口凉气。爹爹为何要这么做?难道离痕还是控制着他?还是说.......爹爹一定有他的理由。她一个趔趄,踢中了石头。 “谁?!”茅老突然回头,却发觉空无一人。 “茅老,你太过紧张了,精灵王都内暂时没什么危险。” 原本茅老昨日说的话就勾起了熙桑的好奇心,她只是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大清早并未去学习,而是披上了隐身衣来到了茅老院子内,偷偷跟踪他们,本想跟着他们一起去战场看看,谁知却恰巧听到了爹爹的消息。 “你没问莫太尉,父王可有给我留信?” “并未。” “真是奇怪,按理来说也该有些话留给我吧。” 你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个弃子,还是一个破坏了他计划的弃子,他能给你信才怪,茅老心里道。若不是聂良扣在精灵族,恐怕那老家伙脑子不清晰,真会派人来攻打精灵族。毕竟有些人可是越老越糊涂。 “所以你觉得召唤族下次攻击会是什么时候?” “难说,下一秒都有可能,所以才需要我们尽快跟莫太尉碰面。然后再带上莫太尉去参加精灵联盟会,跟精灵族共商对敌策略。听说他对召唤族的了解比我们都许多。” “他一个新晋的年轻太尉,能了解有多少?你可别逗我了。”聂良不以为意道。毕竟年纪在那儿放着。 “我倒是觉得这人不一般。当初选拔的时候,他脱颖而出就有些蹊跷。王上还特意让我查过他的底细。但查到的结果就是他父母因为天灾把他给抛弃了。之后就是恰巧当了个士兵。过往履历都是平平无奇的。并未有什么特殊之处。这样的人,要么就是后面有高人指点,要么就是他自身之前在藏拙。又或者两者原因都有。”他倒是觉得那孩子有江城的影子。 “你的意思是?”聂面色一肃。 “我的意思是这个莫太尉或许有高人指点。而他自己又恰巧是个聪明的。” “但人族最高的高手也就你们四个,除了你们四个,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厉害的人。” “哈哈哈哈,大公子这句话就不对了,俗话说高手在民间,我们几个老家伙比起那些隐藏的高手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茅老故作高深道。 “茅老最近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嗯,不过,这并不见得是件好事。”近来他居然感觉不到其他三个老家伙的联系了。当真是奇怪了。就连聂良对他的压制也渐渐在消失,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们四个当初一起被迫跟聂王签订契约。他们四个不论距离多远都能感受到,但现在......要么就是契约出现了问题。要么就是.......那三个老家伙都没了?!不可能!!!想至此处,他内心莫名有些惶惶不安。 第八十六章 攻占 木精灵族族地内,木棉手腕上,腿上挂着锁灵锁链,嘴上塞着布,由霖牵着。她看着族人一个个被杀,跪在地上,脸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们木精灵一族一向跟植物比较亲切,因此在各族地里,木精灵一族是植物种类最多的一个种族,族内拥有各种奇花异草。这些植物通过木精灵一族上万年的滋养,相比外界得植物,多了几分梦幻的色彩。它们的色彩淡的嫩极了,色彩鲜艳的,鲜明极了。形状也比外界的植物更大,更好看。可以说,各族之中,木精灵族是最美的一族。然而如今这里草木却在逐渐枯萎,凋零。 若是她能听蓝灵说的,提早给王送信,一切也就不会这样了。她的族人,她们木精灵的族地,就这样被毁了......她心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总有那么一些人,在做了难以挽回的错事时,才知道错了,他们希望时光能够倒回。然而,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所给他人留下的伤害,错事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又岂是一句对不起,一句我错了能够平息的。 木精灵族长用尽所有元素,使用最后一招穿透,却让那叫乐姬的暗黑精灵一个互盾给抵挡了回来。 木精灵族长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想道:果然等级不同,实力也是压倒性的。长老们和她吸收完了所有她们手里的木晶石里面的木元素,力量这才恢复了十之八九,然而她们的实力加在一起还是敌不过这十个半只脚踏入王级别的暗黑精灵和一个王级别的暗黑精灵。更别提那些杂七杂八的兽人,魔兽之类的了。她们根本没有其他力量去阻止,去反抗。还好......还好幼儿们已经让她们安排妥当了。只要再拖一会儿,他们应该就可以平安到达了。 “继续啊,大族长,怎么不打了?哦~,没元素了是吧?“乐姬咯咯咯嘲笑道。 霖也跟着发出哈哈大笑声:“这十几年,若不是那家伙一直不让我们攻打你们,你以为你们精灵还会好好存在着?我是怎么也没想到啊,攻打之后我才发觉,精灵一族也没有那么强嘛。原来那些传说中的强者不过一群老弱妇孺,哈哈哈哈。早知道如此,我们早就该攻打,还说什么精灵不老,笑死我!” 木精灵族长呵呵笑道:“你们就笑吧,使劲笑。你们以为你们为什么活着?脱离了我们精灵对大陆源源不断地回馈。随着你们暗黑一族践踏了这大陆的每一寸土地,到时,整个大陆就会成为死地。而你们暗黑精灵除了自相残杀将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你们或许还没有意识到吧,等级越高,就越难突破,需要的元素也就越多。而最后留下的那个一定是最强的,王级别。而他就是最悲哀的,她会跟我们一样,变老变丑,到最后想死或许都不能。哈哈哈~”她们精灵存在这世上万年早就看清了这一切。 “胡说八道!!!”霖气愤道。他的闪电之力汇聚成一把刀,隔断了木精灵族长的脖子。 “族长!!!”被抓住的木精灵一声哀嚎。木棉的眼神也跟着空洞起来。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回忆起许许多多的场景。族长拍着她的头,说她很棒。族长带领她们一起给花草树木灌输木元素。族长偶尔跟她们围在一起谈笑。 霖却絮絮叨叨道:“玥,那老妖婆也太能胡言乱语了。这大陆的元素怎么会用尽?你说是吧?” 玥却皱着眉头,心头一凉。不得不说那族长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但他们暗黑一族是天生得猎杀者,破坏者。暗黑一族从不会想那些长久的玩意儿,他们只知道享乐,享受。有时,他也会去思考那些深远得玩意儿,但内心得孤独,寂寞,和对乐得欲望,还有饥饿感压倒了所有的想法。 “乐姬这次多亏了有你,不然这三十个老家伙我们还真不是对手。”玥跟乐姬道谢道。 “应该的,只是,我也没想到精灵族的强者居然是一堆老弱妇孺,真是大失所望。本来,还想多些奴隶伺候,可惜都长得太难看了,还是算了。不过,这藤蔓搭成的屋子倒是不错,我要了!”乐姬,说着朝木精灵居所而去。 玥看了看乐姬离开的背景,再看看眼前不断凋零的色彩,眼神一闪而过的烦躁。 “玥,这么多元素,你不吸收等着干嘛?”霖戳着玥的衣服问道。 “让那些蠢货都慢些吸收!你也是,免得一顿饱下一顿就得饥了。”玥皱眉道。 “希尔,你说玥是不是突然发神经?艾!你怎么也有些不正常啊?你这神情是怎么回事?”霖看着希尔脸上古怪的神情问道。 “要你管?!”希尔瞪了霖一眼,甩着自己长长的白发走开了。 “希尔怎么了?!她是咱们这几个里面长得最美的,但总这么高冷,也有些不合适吧?咱们暗黑女精灵哪个不喜欢纵欲?偏偏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简直像个怪胎。” 玥看着希尔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另一面,火灵络,辉晟,木沐,三个已带着三族精灵到了光精灵一族。 木沐从肩上取下一个可爱的小老鼠。 对那老鼠道:“拜托你去探查一下了,若是有危险立刻回来。” 这老鼠是她从自由城带出来的,精灵在里面经常释放身体元素滋养里面各种植物的缘由,里面的动物灵智要比其他地方高上许多。而其中灵智最高的当属这种波波鼠,它们比外面普通的老鼠长得更加圆润,可爱。但它们通常比较爬生人,且胆子极小。若不是木精灵经常利用身上的元素给它们投喂它们喜欢吃的东西,它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助精灵。 小老鼠点点头随后迅速朝着黑乎乎,只够一个人爬行,满是草的洞跑了进去。 第八十七章 质疑 玥看霖闭着眼睛,疯狂吸收着周围的元素,摇摇头,朝着希尔离开的方向而去。 他从希尔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种东西用人族的话来说叫思考。这对于他们暗黑一族来说是不正常的,这引起了他的警惕心。 “希尔,你在想什么?”玥看着希尔盯着打蔫儿了的花朵,忧郁的神情问道。 “你说,我们活着有什么意义?”希尔问道。 “你怎么会忽然想这些?我们不是一直活一天算一天吗?”玥心里一怔道。不得不说一直以来,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不觉得刚进来的时候,木精灵族很美吗?美得仿若我不配呆在这里。但你看现在 ,成了什么样子?以前攻占各族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但远没有这一次的感觉强烈。” 希尔微微顿了顿,继续道:“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也因此从没有过这么鲜明的对比。就好像我们是暗夜中的蛆虫,长得丑不说,还只配生活在黑暗之中。而他们就好像天空中一划而过的美丽飞鸟,自由,美丽,天生就应该生活在阳光下,生活在这美景之中。他们能把一个地方变美,而我们只会把一个地方变得乱糟糟。我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希尔对玥倾诉道。她能感受得到,玥的与众不同。他同她还有王一样,都渴望一些东西。虽然她无法表达出那些东西是什么。但是或许玥会给她答案,毕竟有些答案,光靠她自己是无法得出来的。 “恩,的确很美,但美本就是一瞬间的,这世间哪有永恒的美?正因为一瞬间所以才美。”玥紧了紧拳头违心道。一直以来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和王对他们的存在产生了怀疑,没想到希尔也是。要不是今天霖对他说起,恐怕他都没察觉到。 “是这样吗?那我们暗黑一族的老巢呢?被我们攻占的萨满族呢?那算得上美吗?我看到那些木精灵为了族人,为了他们的家而战。我们呢?我们的家在哪里?又或者说.....我们......有过家吗?”希尔反问道。 “我们的家在最北部的海岛,你忘记了?” “就算那是,这几万年过去了,你还记得那里是什么样子吗?” “说实话已经记不清了,就算记得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跟萨满族一个样。不论如何。看习惯了不也觉得挺美?”玥继续口是心非道。他是代替王掌管整个暗黑军团的存在。他又怎么可能会动摇军心?就算她给的答案是正确的,他也要把它否定。因为它本就不该存在,这种对自我的完全否定是毁灭性的。一旦这种气氛产生,会越来越影响越来越多的族人,到时他们就真的有灭族的危险了。尽管他还没找到他们暗黑一族存在的意义,但所谓存在即合理。他相信,只是他没有找到那个答案而已,并不代表着,那个答案不存在。 “是吗?原来没有色彩,生活在那种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也叫美?!我还以为你会跟他们不一样。没想到,是我想多了。”希尔失望道,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你怎么知道色彩这个词?!”玥震惊道。 “你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最初,王选你代替他的位置,我就有些不满。我虽然是个女的,但我并不觉得哪里比你差。单凭力量,你也不是最强的一个。我不满的同时对你心生好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经常会偷偷跟着你。慢慢的我就发觉你好像有些不同。你总是会独自去见那些犯人,大家都在传,你在对他们私下用刑,然而我偷偷跟着你,才发觉原来你跟他们相谈甚欢。再后来我就看到你经常往萨满族的藏书楼跑。而你经常在看里面的书籍,有时候,我还听到你读出的语言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听着像精灵语。我这才恍然大悟,或许你的与众不同从那些书里面得来,从那些犯人口中得来。” “你偷跟我?!”玥眼睛微眯道。 “没错,你知道的,我们等级相同,而你自己可能没有发觉,你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会忽略周身所有的事物。我是反复尝试之后,才发觉的。” “你!!!”不得不说玥震惊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极其隐秘,藏书楼族人又没有一个去的,他便有些掉以轻心。谁知.......她太危险了!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如此想着,他的手心里酝酿出暗黑之力,打算击中她的左胸腔,那里是她的心脏。 “我知道你想杀我。动手吧!我模仿你,在你不在的时候看你所有看过的书籍。于是,我就开始想许多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书里面的东西都是写给那些生活在阳光下的生物看的,并不适合我们。我看了只会一味的否定自己。其实就算没那些书我也不想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我厌倦了同族相残的日子;厌倦了他们上一秒一起作战,下一秒为了一点利益就争抢的日子;厌倦了漫无边际的黑色;厌倦了单调乏味;也厌倦了他们那些恶心,荒淫的嘴脸和行为。”希尔眼神空洞道。 不得不说,这一切全都正中玥的心坎。他忽然心神一动,就拉住希拉的胳膊道:“跟我一起变强吧,我听乐姬说,到了王级别,我们就能挣脱这一切束缚,知道这一切答案。” “你觉得她可信吗?她可是王要杀的女人。我并不觉得她会说什么好话。我更愿意信王所说的话。”希尔质疑道。 “我也不确定,但我知道,我们的答案或许能在变强之后,或者这过程中找到。我们不需要相信谁,我们只需要相信,我们可以找到那个答案就可以了。在此之前,别着急否定自己。” 玥和希尔四目相对,那一刻他们仿佛自己融为一体,彼此共存。 而此时的光精灵族地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木精灵族境内吵吵闹闹的,到处奔跑着暗黑族的家伙,有好多兽人,我很怕,就回来了。”波波用兽语道。 “可恶,还真让你猜中了。”辉晟看着木沐道。 木沐苦笑道:”我了解族长,若不是特殊原因,他不会不传信的。“ “现在怎么办?”火灵络道 “得有个计划啊。不然横冲直撞地,就算进去有什么用?”辉晟道。 “还好现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若是让其他族人知道,那我估计他们不会听什么计划,会直接冲进去。里面可是有幼儿的。那可是他们的孩子啊。”木沐担忧道。 “我知道,我担心,若是有个万一,他们会埋怨王,毕竟.......是王下令把孩子留在族地的。”火灵络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能想到那些暗黑精灵能直接攻入族地啊?”木沐气急败坏道。 第八十八章 危急关头 “有许多精灵幼儿朝着这个洞来了。”听到幼儿几个字,波波鼠插嘴道。之前关顾着害怕了,它都忘了这条重要消息。 “就幼儿们?可有什么危险?”木沐紧张道。 “应当没有,我看他们避开兽人过来的,后面跟着几个成年木精灵。”波波鼠继续回答道。 “你可有告诉他们,我们在洞这边?”木沐眼前一亮道。孩子们没事!太好了!说不定是族长他们跟着保护,这么说来族人们应当都没事才对。此时的他完全忽略了波波鼠口中的“几个”这两个字眼儿。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的是他想要的词儿,最后这些词儿自动组成了一句话:“幼儿,成年木精灵,朝着他们这边逃来了。” 波波鼠怯怯看了木沐一眼道:“我没敢跟他们说话,当时周围有许多兽人,他们手上牵着两只鼻子灵的六眼魔犬,和一只耳朵灵的四耳魔兔。我不敢出声。” “六眼魔犬?!三眼魔兔?!糟糕!!那他们有危险了!!!魔犬的嗅觉再加眼力,再加上魔兔的耳力,想逃过它们又谈何容易?恐怕他们现在已经被发觉了。“火灵络面色阴沉道。木沐和辉晟闻言脸色一白。 不得不说,火灵洛推测对了。 此时, 木精灵族地内,十几个木精灵幼儿让兽人围在中间,瑟瑟发抖。木精灵幼儿时期胆子要比成年小上许多。更别提面对从未见过的长着两只獠牙,皮肤发绿,皮肤皱皱巴巴,长相凶恶的兽人了。她们心里只会更加惧怕。 却原来,乐姬专门派了兽人分散在各处,并让他们带着六眼魔犬和四耳魔兔,给他们下达的命令:“不放过任何漏网之鱼。遇到紧急情况要点烟花弹。” 且不说乐姬本就在暗黑精灵本族没有权势,再加上兽人本身就没那么容易掌握,于是便成了以下情况。 兽人头领用兽人语道:“去,把她们都杀了。大家等会儿分.分。” “王,王不是让我们把她们........都带回去吗?”其中一个有些木木的兽人道。其他的他分辨不清,但听主子的话这一点是他一直以来生存下来所得到的经验。通常只要听主子的话,他都能活久 一点儿。 “带回去干什么用?他们会给咱们奖励什么东西?在暗黑一族,在上面的都是他们暗黑精灵,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低人一等。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听他们的?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反正他们又不在这儿,咱们干了什么,他们知道?只要大家伙儿别说,她们从哪儿知道啊 是不是?我们先饱肚子再说。还等什么?难道你们不想尝尝鲜.血的味.道了?”那兽人头领把那个木纳的手下从屁股上踹了一脚,把他踢到那十几个精灵幼儿边上。 这头领心里洋洋得意想道:那群暗黑精灵地位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让我玩儿得团团转?我抓到的小玩意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能管的着?我才是他眼前这队伍里的王。 那木纳的兽人自然不敢即刻动手,他只知道他必须遵守最高命令。 “我还是觉得应该派个千足虫给王传个消息,或者点个烟花弹。”那木木的兽人道。没有违背过命令他,本能的畏惧命令。 ”他算什么王?一个暂代的王算个什么玩意儿?照我说,那王我也当得。我就一点儿都不服他。要不是乐姬那个老娘们在,他以为他是谁!偏偏我们兽人让他们当作仆人一样使用,你们甘心?你敢拉响那玩意儿试试,不想活了是吧?从召唤族拿来的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什么烟花弹,有什么鬼用?”头领说着就从木木的兽人手里夺过烟花弹,一刀下去砍成了两半。 ”你们还有谁拿着?都给我拿出来,我要看见谁再用这玩意儿,看我不弄死他。“头领眼神阴骘地扫了一眼众兽人,见他们都乖乖底下了头,这才满意起来。 “那这些吃的,我们独自享用?”剩余的百十来个兽人低着问道。谁不喜欢吃独食啊,他们本性带着贪婪,只需起个头,他们自然乐意配合。 “恩。这才对,这次多亏了六眼魔犬,不然还真让这群小肉肉跑了。待会儿给这俩个宝贝魔狼也分分两块儿。只是可惜了,肉太少了。”那兽人头领舔嘴唇道。 “老大,精灵幼崽好.吃吗?\"头领身边另一个兽人好奇问道。 “俺咋知道?没吃过。听暗黑精灵说,几万年前我们兽人祖先倒是吃到过。你管那多干啥?!去,帮帮那瘦子。待会儿可是谁攻击的多,谁分的肉多啊。”那头领朝着问话的兽人头上打了一巴掌,呵斥道。一个个光知道站着分肉,做的时候又敷衍了事,不刺激刺激,还真不知道动一下。 就在众兽人纷纷朝着那几个幼童动手之时。 只听刷刷刷的声音接连响起。有些木藤忽然穿过兽人的身体。还有些木藤悄无声息穿过了其他兽人的身体,只余下兽人尸体上的洞以及地上大片的血迹,见证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头领本就在众兽人身后,见状自然撒腿就跑。 “木星,干掉右边那个魔狼,快!!!木纹干掉那只肥兔子!!!我去干掉左边那只魔狼。” “那头领怎么办?好像逃了。我看那些兽人打算攻击孩子们的时候,他就悄悄躲哪里去了。”木星念完束缚咒语,将那魔犬困在木牢笼里道。 “木烈,刚才要不是你阻止我,说是怕打乱计划,我都想先弄死那首领。”木纹困住魔兔,抱怨道。 “难不成你想他们把动静闹大啊?现在就剩下咱们三个了。若是多了,咱们能对付得了?!你还以为咱们几个是当年呢?晶石只足够咱们撑一会儿,若是不周密计划,这些孩子们有救?” “那首领跑出去了!我们还不是一样危险?可怜了孩子们,都吓晕过去了。”木星道。 “怕什么?那猖狂的家伙一看手里就没有烟花弹。那首领嘴上倒是个有功夫的,只可惜骨子里是个草包,他一时半会儿叫不来同族地。只有两只腿,又不会瞬移,你觉得他能跑哪儿去?凭着刚才他那几句猖狂的言辞,我都要把它干掉。说出口的语言,就要做出为那语言付出代价的准备。洞口就在附近了,你们叫醒孩子们,再找找。我去去就来。”木烈阴沉着脸道。 “木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咱们小时候没这么弱吧?”,木烈一走,木纹一面叫醒孩子们,一边摇头叹息道。 “咱们本就生于不太平的年代当然不同了。别提这些个小一辈了,也不知道族长他们怎么样了。”木星忧虑道。 第八十九章 营救 “你.......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逃跑的方向我从一开始就看到了。你能比得上我的速度吗?!”木烈冰着脸道 “这附近有我许多同伴,你......你还不快逃命?!”之前的兽人头领战战兢兢道。 “你们这群畜生也会怕?我以为你们不怕呢。果然嘴上叫嚣得最厉害的家伙往往都没什么真本事。”木烈面露不屑道。 “你......你别过来,我身上有烟花弹,只要我一点燃,暗黑精灵就会过来,你斗不过暗黑精灵的。” “哦?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斗不过?你要是说出来我说不准会怕,一怕我说不定会放了你。”木烈挠有兴致道。正好他对现在的暗黑一族了解太少。只要加点儿料,这个怕死的家伙说不定会给他带来点儿意想不到的信息。 “我......我们暗黑一族有一个王级别的暗黑精灵,还......还有九个快跨入王级别的暗黑精灵。而你们统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那兽人口不择言道。 “哦?这么厉害?”木烈听这回答,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咯噔一下。如此看来,族长,和其他老家伙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对!等他们吸收了你们木精灵族内的元素,他们就能晋升了,到时候我们暗黑一族就会有十一个王级别的暗黑精灵。”兽人说着,自信也找了回来。不得不说,那些暗黑精灵是有些讨厌,但拿来用的时候确实有些用。 然而他却不知道,再强大的力量只要不是自己的,就算借用首先得对方在场,其次便是对方要愿意借给你。否则只会加重对方杀他的决心。 “吸收?他们能吸收木元素?”木烈心里一惊道。突破成王级别他是不信的。要是能的话,他们几个老家伙早就突破了,也不用苟延残喘地活着。 “哈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暗黑一族能吸收所有的元素。”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所到之处,草木衰败,土地干裂的原有吧?” 要不是这蠢货,他们当真不知道这些。毕竟暗黑一族的修炼方式他们并不了了解。糟糕!!!若是他们真能吸收所有的元素,若是让他们攻下精灵这地盘,还真有可能突破成王级别。 “哈哈哈哈!没错。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离我远点儿,否则别怪我引来他们。”那兽人头领见木烈有些震惊的模样,又一次恢复了嚣张的表情。 “你们跨入王级别的那个精灵叫什么名字?不会是什么宵小之辈吧?几万年前都没听说过什么王级别的暗黑精灵啊。那时候的暗黑一族啊,可真是弱得不堪一击。我们只用了一小半的兵力,就把他们打回了老巢给封印起来了。”木烈用语言刺激道,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得下点儿猛料才行。 “她叫乐姬,你们现在不知道她的强大,这很正常,她是这几百年才变成王级别的,但以后你们精灵族会在她的脚下颤抖。哈哈哈。”那兽人猖狂道。 “说起你们兽人,不过是不起眼的货色罢了,要魔力没魔力,要武力没武力。也不知道是哪个废物造出的你们。” “你给我闭嘴!!!我们能靠快速再生,只要你们没有完全命中我们,我们就能不断再生重活,而且我们数量多,但你们精灵的魔力却总有用完的一天。我们靠的不是强大,而是顽强的生存能力。我们才是最强大的。总有一天,真正统治这个大陆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 “你们这次来攻打精灵族就是乐姬的主意吧?” “你怎么......你在套我话?!”兽人头领恍然大悟。 “现在才明白?太蠢了。”木星双手呈一字状,迅速念出咒语,催动魔法。 “你以为杀了我就没事儿了?你们逃不掉的,乐姬派了所有的兽人搜寻活物!我只是其中极小一部分而已。你们就等着......” 他话未说完,一个木刺从木烈手心发射出来,直中那兽人人中。 “打中你的人中,看你怎么再生!!!想统治大陆靠的不是无限再生,而是思考和繁衍共同的能力。就你们这点脑子还统治大陆?!被灭不过是早晚的事。”木烈对着那尸体道。 说完他转身朝着来的方向瞬移而去。 “木星,木纹,怎么样?洞口找到了吗?再不快点儿,我们恐怕有危险。他们派了不止一波。” “还没有,这通道我们就挖的时候来过一次,那还是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其他时候根本没来过,哪里记得。”木星抓耳挠腮道。 “长老?”一个声音突然从斜右方的草丛传来。 “木沐?你不是在王都吗?怎么来族地了?” “族长已经两次没写平安信了,再加上前有召唤族攻打,王便猜到了有问题,特地命我跟火精灵领主和光精灵领主到光精灵族地,通过这特殊通道来探探虚实。不想一切果真如王所猜测的一般。我们的族地......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族长和其他长老呢?去别处找洞口了吗?”木沐看着四周发蔫的花草,略有些干枯的树叶,苍白着脸,寻找着其他熟悉的身影问道。 “先救孩子们,其余的待我们平安再说。暗黑精灵派了兽人和魔犬在四处寻找活物。”木烈道。木沐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做事连个章法都没有。他不知强调了多少次,凡事得分个先后顺序才行,重要的事情先做,其余的事情靠后。他倒好,叽里呱啦说一堆,全是废话。 “烈长老说的是,洞口在这儿呢。这边草长得高,不容易被察觉。孩子们,快过来。”木沐朝着众孩子招招手道。 待孩子们全部进了洞之后。木沐蹙眉又继续问木烈道:“长老,族长呢?” “我们先过去吧,族长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等到了,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木烈道。 待所有人爬进洞。木烈口里念动咒语,一颗大树拔地而起,完全堵住了洞口。 第九十章 关于预言花 萨满族内 “蓝灵,怎么办?也不知道其他几个家伙去了哪里。”茜拉蹙眉,看着偶尔走过,巡逻的兽人悄悄问道。 却原来,来萨满族老巢的翼之队。蓝灵和四个人族中途只碰到了茜拉,待他们一行人,身上涂上黑臭的沼泽泥土,躲避兽人来到萨满族期间,没碰到一个伙伴。 “先不管那么多,先去监狱附近吧。到了那里,大家先恢复力量,再找其他同伴。 找到了同伴再商讨怎么救人。”蓝灵带着众人,躲避着负责巡逻的兽人,轻车熟路朝着萨满族监狱所在的地方挪去。 “蓝灵,你不用看地图?”茜拉悄悄问道。 “三百年前,我来过萨满族,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蓝灵谨慎地看看四周,回复道。 “天,你这记性也太好了,那可是三百年前的事儿啊。”崔胜悄悄惊叹道。遇上这样明事理的领队,他们不用操太多心,只要依照命令行事就可以很好的完成任务。 “各有所长罢了。我的短处太明显,若是没点儿其他的长处,我该抱怨神不公平了。”蓝灵脚步不停,淡然道。她一直相信神是公平的,他给你某些东西的同时会拿走你一些东西。完美?那是不存在的。也或许不是完美不存在,只是人想要的太多了而已。 “萨满族以前是什么样子啊?从离开咱们族地没多久,我就感觉大地像是没了生机。到了这地方更是,毒气缭绕,不见阳光,总感觉这阴森森的,实在跟书中描述的高雅之地联系不到一起。”茜拉见现在他们周围没兽人,乘机悄悄问蓝灵道。其他人也都竖着耳朵,一脸八卦样。 蓝灵闻此摇摇头,看着右边的大树洞道:“雾气太大了,说不定雾气中就隐藏着兽人,我们这样说话太容易被察觉。先去那树洞里休息一会儿,大家恢复一下体力吧。我边休息边给你们说。” 崔胜摸摸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嘿嘿一笑道:“还是蓝灵姐姐人美,心善。” 蓝灵让这声姐姐叫得差点一个趔趄。他们精灵族除了至亲之人,大家一向以名字相互称呼。只因无论是几百岁也好,几千岁也好,几万岁也好。大家都是一副年轻的样貌,辈分这种东西渐渐的也就难以分得清了,索性也就不去分。幼儿们倒是叫她姑姑,姨。但这声姐姐倒是第一次听。 为安全起见,蓝灵利用自身魔力设了一个冰护球,来阻隔声音。 “蓝灵,你的晶石够用吗?” 茜拉看着蓝灵,担忧道。 “没办法,该用的时候就得用。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愿能坚持到返回族内。” 大家都十分清楚在暗黑精灵所在的地方,蓝灵的冰护球儿就像黑暗中的火焰一样,必不可少。故他们都沉默着,赶紧吃着东西,补充体力。 而蓝灵则开始絮絮叨叨回答起了茜拉之前所问到的问题:“三百年前的萨满族,虽比不上精灵王都美丽,但萨满族地跟我们木精灵,光精灵族地相接,四周算得上由高山包裹,也因此萨满族常年雨水比较充沛,植被等物倒是比人族要丰富许多。像咱们一路所看到的高大枯树,当年都是绿色的。而树与树中间,自然是繁茂的花草。我记得那时候的萨满族有一种独有的花,那种花一年四季都开着,紫中带点粉,花瓣层层叠叠,好看极了,最重要的是它散发着甜丝丝的味道。萨满人把那种花称为预言花,传说只要在那种花海里睡一觉,便能在梦里看到自己的未来。” “这么神奇?!那你当时试了吗?” 茜拉拉着蓝灵的胳膊肘,问道。 “我没试,我不相信我的未来是被注定的。更何况,知道未来有什么好处呢?要么会让人软弱胆小,要么会让人发疯。若我知道自己的未来,我会觉得很无趣,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我更喜欢有趣的东西,喜欢刺激,新鲜和挑战。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那么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每一天都是新鲜的,而我所认识的每一个新的朋友,也会让我觉得惊喜。”蓝灵从容道。 “你不觉得若是知道自己的未来,那么现在的自己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你就能规避一些遗憾,或者错误吗?这样的话,或许能间接改变你身边人的未来,又或者整个精灵族的未来也说不定。”洛宸渊余光扫了一眼茜拉道。他想知道他的未来会不会有她,又或者如果未来的自己最终还是没忍住冲动而跟她在一起了,我们会不会有什么悲剧发生。只有知道未来,他才能真正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他不敢。他不敢用她的命来博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你们不觉得真实不一定就是真实吗?这世间并无完美存在。或许遗憾和错误才是常态吧。没有遗憾和错误,人又怎么知道什么是珍贵的,什么是值得珍惜的?又或者说什么是正确的?凡事都是对比得来的结果。也就是事无绝对,只是相对的罢了。如果一件事情要发生,以我一己之力,真的能改变它的轨迹吗?或许我可以拖延有些事情发生的时间,但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一切真实存在着,一切又皆是幻像,皆是虚妄。我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走好我能走的每一步,完成我在这世间的使命,享受我所存在的每一天。” “可惜了,可惜了。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未来,我会娶怎么样的妻子,会有个什么样的儿子,会不会位极人臣。”崔胜咀嚼着口中的精灵馕饼,满脸憧憬道。 金城,茂盛才也都纷纷点头。 “我也想知道自己的未来。” 茜拉用余光扫了一眼洛宸渊道。她有妄念,有执念,因此她想知道一个结果,有了那个结果,她就会有奔赴的勇气。 除了蓝灵之外的所有人都渴望着,自己能躺在那片花海里,预知自己的未来。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妄念罢了。如今的萨满族就是这样阴气森森的地方,又哪里会有什么花朵。 “我劝你们,别想着什么未来,而是要去想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未来。然后再为了最终的那个结果去努力创造那样一个未来。在这努力的过程中,你所感悟到的;所获得的;你们自己,你们跟自己所爱之人所经历的东西,才是最珍贵,最有意义的事。并不只是某个结果。如若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不过在壳子里空落落呆了一世罢了。到头来还不是陷在悔恨的泥潭里不可自拔,然后把希望寄托于来世。且不说有没有来世,又或者说你有没有携带今生的记忆。来世本就会有来世的因果。所以啊,惜福,惜缘,惜每一天才是正理。”蓝灵含沙射影地瞥了一眼洛宸渊和茜拉道。 无疑洛宸渊和茜拉皆让这句话说得心神一震。 第九十一章 进牢狱 “休息好了吗?我们出发了。”蓝灵扫了一眼众人道。 “你不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会儿吗?”茜拉看了看蓝灵略有些疲惫的模样,担忧道。 “我不是很饿。我们先走吧,尽快完成任务要紧。免得夜长梦多。如今的暗黑一族着实让我有些不安,以前的他们并没有如此有序。看来这些年,他们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你们看到他们手中的兵器没有?还有身体上所穿的铠甲等物。这些并没有我们精灵族的标志,说明这是他们自己所锻造的。问题就是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技术,他们是否把其他的东西也学了去?比如我们的战术,或者其他更多的东西,真是细思极恐。” “或许是暗黑精灵奴役萨满族人,萨满族教给他们的?”洛宸渊分析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萨满族并不会锻造等技术,他们所用的器物基本都是通过预言跟我们精灵族交换得来的。况且萨满族还是个比较骄傲的种族,我不认为他们通过强制手段能撬开他们的嘴。”蓝灵蹙眉道。 “王不就是让我们探探暗黑一族的虚实嘛,如今能了解到这些不也算是我们没白来?” 茜拉道。 “嗯,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救人,然后速速返回族内,把这一切告诉王,走,出发吧。” 众人小心翼翼跟着蓝灵沿着一条小路,走走停停。蓝灵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左前方道:“那就是监狱了。” 她身后的四人一精灵抬头,具是一惊。只见监狱是个圆形十一层高楼,每一层比下面的一层小一些。 “好高!”崔胜惊叹道。人族以平房为主,最高的也就是藏书楼之类的地方,才四层左右。之前见精灵王都建筑他已经够惊叹的了。但一个监狱也建这么高。他莫名觉得这着实有些浪费。 “以前没这么高,萨满族人本就比较少。所以以前就是地上一层,再加地下一层大监狱,是暗黑精灵改造了。要不是之前萨尔诺就回去的同族说还有好多精灵被关在这里,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暗黑一族那可是凶狠残暴的存在,他们又怎么会留下活口?我虽然觉得蹊跷,但事实就是他们的确没有杀萨满族和我们派来打探消息的精灵族,而是把他们囚禁起来了。”蓝灵百思不得其解道。 “或许是他们有什么阴谋吧。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洛宸渊若有所思道。他心里有一丝丝侥幸:或许暗黑精灵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坏也说不定,否则他们为什么一直留着俘虏者性命?没有把他们当作奴隶,没有把他们当作谈判的筹码,也没有利用他们传递假消息,更没有为他们所用。 “嗯,等会儿趁他们不注意,我们进去。你们先进,我来断后。若是有失误不要慌张,只需要待着别动就可以了。我们身上穿了隐身衣,若是不发出声音,不动,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们。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声,不得杀兽人,免得打草惊蛇。但若是真的惊了蛇,就立刻结果了它性命,免得节外生枝。” “好!”四人同茜拉一起点头答应。 “茜拉,你先进去,进去以后找个地方躲着,待大家一起进来了,我们再根据彼此身上的味道集合。”蓝灵指派道。 “我感觉我都闻不到正常的味道了,鼻子上萦绕的都是这股臭味。我怕进去以后我无法根据气味分辨出你们在哪里。” 茜拉略带羞恼道。让自己所爱之人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真是没什么比这更惨的了。 “那就按之前约定的,用小容袋里的黑木在墙上面画个标识。大家根据图样来找伙伴。”洛宸渊道。 “按洛宸渊说的做。”蓝灵附和道。 众人达成一致,茜拉便从门口瞬移了进去。其他人则靠着墙,悄悄朝着门口略微靠近了一些。 “你有闻到一股臭味吗?”守门的兽人问另一个同伴道。 “什么臭味?”另一个兽人眼睛微睁道。 “还能是什么臭味?萨满族边上那个臭沼泽的味道啊。”他扇了扇鼻子间不存在的臭味道。 “好像是有吧,没注意。你应该闻错了吧。毕竟沼泽离这里还很远。” “难道真是我闻错了?” “不然呢?要不是有那几个暗黑精灵盯着咱们,我都想回去洞里睡觉了。真羡慕那些去精灵族大仗的兄弟们,至少有东西吃。哪像我们,整天呆这儿没人问津,还得啃那些干巴巴的树皮。” “洛辰渊,你们四个排队一起上,我弄出点动静,引开他们。不然我们一个一个进,他们定会发现端倪。”蓝灵看两兽人聊得起劲,嘱咐剩下的四人道。 “留下你一个没问题吧?”洛宸渊悄悄道。 “放心吧,我毕竟会瞬移。等你们进去了,我就会瞬移过去。”蓝灵故作轻松道。 “那我们先进去了,你多加小心。” “恩。” “这次的臭味好重啊,你闻到了吗?”之前的兽人打了打同伴的头道。 “呕!好臭!!!”对方说着就开始干呕。 就在这时,他们前方的草丛开始发出悉悉簌簌的声音。 两兽人皆好奇去看。四人这才门混过关,进去了。 “难道有精灵趁我们不备逃走了?之前的兽人道。 “咱们这监牢这么牢固,怎么可能有人能逃得出去?或许是某个毒虫吧。算了,回去吧,那些毒虫只听暗黑精灵的。不好招惹。” “这里算什么牢固啊。主子住的殿,那防护那才叫牢固。” “说起这个,你知道吗?听说里面锁了两个精灵。” “好像是吧?我听看守大殿的家伙说的。” “主子干什么不锁在监狱,要锁在那房子里啊?” “还能为什么?重要呗,说不定是个有地位的。主子怕我们玩儿坏了吧。” ”咱们是那样的兽?主子能把这活儿给咱们这支队伍,那是看得起咱们。没看其他兽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么?他说咱们几个脑子聪明些。” “那是,但说实话,有那几个家伙看着咱们,咱们纵使有贼心也没那贼胆儿啊。” 第九十二章 幸亏有你 萨满族地牢门口。 就在蓝灵打算瞬移进去时,一只手怀抱住了她的腰,而对方另一只手则捂住了她的嘴巴。 蓝灵用胳膊肘一顶,正中对方肚子,对方一阵猛哼。 “是我。”隐天奕的声音轻轻从蓝灵身后传来。 蓝灵听见这声音更是怒从中来。又是一胳膊肘,而这次的力道是上次的五倍。 “噗。”的一声。蓝灵感觉到自己的背部略微有些湿意。 此时的蓝灵已经来不及去想对方为什么抱着自己,或者是不是把口水吐到自己身上了。她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有些想作呕,甚至连呼吸也有些不畅起来。 隐天奕察觉到蓝灵有些发软的身体,想说句什么,但还未开口。 恰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监狱内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蓝灵闻声微微睁眼一看,心里露了半拍,暗黑精灵?!且是跟她同一等级的暗黑精灵。难道他发现了他们?!心里一紧张,也就忘记了她还在隐天奕怀里这件事,自然不良反应也就没有了。 “幽孤大人!我们俩刚才听这里有响动,特地来看看。”之前看门的兽人回答道。 “什么响动?”幽孤蹙眉道。 “是只小暗夜鼠在觅食。”另一个兽人扯谎道。 “不管是什么响动,你们只要记住,要守好这牢房的门就可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擅离职守,你们只会成为一具死尸。”幽孤冰冷道。 “是!是!是!”两个守门兽人滴着汗,连忙应道。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幽孤又一次重复道 “没,我们就是说有些羡慕那些去战场的同伴。” “有什么可羡慕的?!” “他们有东西可以吃。”有些呆笨的那个兽人道。 “那些都是叛党!那六个家伙不听王的话,自然会遭到王的惩罚,你们不必羡慕。至于吃的,实际上没什么区别。只是味道不同而已,本质上还不是只能维持生存?你们可知道他们每多食一分新的东西,这大陆就多一分危险?!” “回大人。不......不.......知。” “行了,过来站好!真是对牛弹琴!有任何异动都要告诉我。我去探查便是,你们只需要守好门就可以了。这里面所关押的,都是极其重要的囚徒。王之前就说过了,一个都不能放跑了。” “是!” 幽孤走后。 两个兽人又谈论起来。 “真走了?” “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应当是走了。” “我倒是挺好奇,他算是对咱们魔王最忠诚的一个暗黑精灵了,但为什么王没有选他暂代王的决策权力啊?” “这你就不懂了。他太执拗了。太实诚就是如此,心里没一点弯弯绕绕。哪像玥,他可是个有野心,有谋略,有手段的。在王面前他哪次不是表忠心表得最积极?想必,魔王也是被他蒙住了。毕竟上一次,他统治我们已经是几万年前的事儿了。哪里知道咱们全变了。” “你哪儿学的这些个词儿?” “我是偷听那些个暗黑精灵说的,我自己哪儿明白啊。” “哦,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呢。不过,你觉得王是对的,还是玥是对的?” “管那么多对错做什么?咱们是王提拔上来的,自然是听王的指派了。其他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说的是。不过你有没有想吃里面几个解解馋啊?反正族里剩下的暗黑精灵也不多了,咱们要是鼓动剩下的兽人反抗,他们应当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吧?”那兽人舔嘴道。 “那十位里面去了六位,剩下四位在这里监督咱们。他们可都是高级暗黑精灵。你敢乱动?” “也是,还有四位呢。嘿嘿,我就是想想。” “你忘了王给咱们几个说的话了?要想活下去就得学会控制自己的原始欲望。否则我们最终只会被欲望所吞噬。落得个被灭的下场。”说这句话的兽人踢了自己同伴一脚道。 “我早忘了,你记性怎这么好?” “不知怎么的,当时王的手在我肩膀上挨了一下,我就好像变聪明了一样。” “你说魔王大人会回来惩治那几个叛徒吗?” “难说,毕竟他们可带走了咱们暗黑一族十之有八的族人。王总不可能把他们都灭了。何况他们并没有动咱们这个监狱,也没有挑起咱们内部战争,不算违规。你也知道玥那张嘴,在他那张嘴下面,你觉得王会不听他的?万一他说是精灵族先出手之类的话呢?再者说,王都多久没回来了?乐姬要不是确定王不会出手,又怎么会来找玥?” “也是,算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咱们还是守好咱们的门吧。替换的时候快到了吧?”那兽人抬头看了一眼朦朦胧胧的月亮道。 他话音刚落,远处走来另外两个兽人,就在他们交替之时。 隐天奕动用瞬移,带着蓝灵一起,来到了阴森森的牢狱之内。幽蓝色微弱的灯光在墙上若隐若现,墙上的血迹斑驳,是犯人被惩罚的痕迹。 隐天奕行至一处无人之所,松开了抱着蓝灵的手,抱着自己的肚子,发出轻微的抽气声。 “对......对不起。”蓝灵红着脸,悄悄道歉道。 “我说,下次.......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儿?或者能不能没有下次?我会好端端捂你嘴?”隐天奕放下自己的隐身斗篷,把嘴唇上的血迹展露出来,他看着蓝灵所在的方向道。他就是要让她看到他惨兮兮的样子,否则他这苦就白受了。 “你疯了?说话声音这么大,还放下斗篷。你不怕被发现吗?!”蓝灵惊慌失措道。说着抬手,就要帮他扣上斗篷。 “你就这么关心我?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到底在畏惧什么?”隐天奕抬头,手准确无误地握住蓝灵的手腕,一脸痛苦地望着蓝灵道。他多希望她能回应他。他不相信她没有感受到自己内心的那片炙热。但想起这次她瘫软的身体,他又有些心疼起她来。 “我是队长,我命令你先把斗篷扣上!”蓝灵挣开隐天奕的手道。她莫名觉得如今的自己面对隐天奕居然有些心虚。甚至......甚至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尽管她知道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就是不敢看他。 “我没疯!这里是最下面一层,一点儿气息都没有。有什么可怕的?我之前早就进来探查过了,最底下一层应该是他们用来惩罚犯人的。你看看这些血迹,一看都是很早以前的,现在早就没用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隐天奕执拗道。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是不会放手的。他就是如此,一旦认准了,就不会轻易撒手。 “救......救人要紧。我们得先跟同伴会和。”蓝灵背对着隐天奕,准备动身道。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逃避的样子。你在战场上是那么英勇无敌,所向披靡。明明你长得那么小巧,但身体里仿佛能爆发出极其强大的力量。我一直以为你有一颗与众不同,强大的心。所以我关注你,忍不住被你吸引。但你总是逃避我的样子,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实在想不起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不是逃避你,我只是.......对所有的男性都是如此。你不必白费功夫了。今日幸好有你。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你先在这儿休息吧。我去找其他伙伴在这儿集合。”蓝灵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独留下怔愣着的隐天奕。 第九十三章 商讨计策 萨满族监狱最底层。 “蓝灵,你发什么呆啊?”茜拉看着蓝灵好奇问道。自从蓝灵把他们五个找到,并把他们带到底下最后一层,让他们先休整休整之后,便一直一言不发的发着呆。 “没,我就是在想我之前偷听到的谈话。”蓝灵咬着手指,一脸严肃道。从第一次偷听,一直到这一次,总觉得暗黑一族跟她印象中的暗黑一族大有不同。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族长,包括精灵族的史书上不都说暗黑一族是只顾着毁坏大陆的种族吗?但从之前那个叫幽孤的暗黑精灵所言之词不难听出,其实他们中有脑子是清晰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分阵营。 “什么话?” 茜拉问道。 “听他们的意思,大魔王穹并没有想要攻占精灵一族。真正想攻打精灵族的是一个叫做乐姬的暗黑精灵。”蓝灵道。 “你不会听错了吧?那可是几万年前想把我们精灵灭族,毁坏大陆的魔王穹啊。怎么可能不是他?不是他暗黑一族会出动那么多?” 茜拉道。 “不会,当时隐天奕跟我在一起,就算我听错了,难不成隐天奕也听错了。” “隐天奕,是这样吗?” 茜拉问道。 “隐天奕?” 茜拉见他不答,又喊了一声。 \"他怎么了?怎么也好端端发起呆来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茜拉一脸八卦地看了眼隐天奕,又瞄了瞄蓝灵道。上次蓝灵去偷听的时候,隐天奕不顾生命危险去救她,她就已经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看他俩一致的发呆表情,这次她就更觉得他俩有猫腻了。 “啊?对,你们在说什么?”隐天奕闻声,猛地回过神来问道 。 “咳咳,大家坐在一起讨论作战方略。隐天奕,你作为副队更应该建言献策才是,私事留到私下去解决。”蓝灵尴尬道。 “嗯,问题是一个人私下解决不了啊。要不等会儿我来说疑问,队长你来答?”隐天奕看着蓝灵的眼睛,意味深长道。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明白,为什么蓝灵会对所有男性产生厌恶的情绪。所谓知其然知其所以然。若是不知道病症所在,又该如何医治一个人?他想让她对他的感情做出回应,就得先了解她才行。这事儿靠问她显然是难以得到答案的,等这次回去我问问公主殿下吧。我记得她倒是跟公主艾青关系不错。 “你!!!”蓝灵瞪了隐天奕一眼。 “蓝灵,你之前可有听说过乐姬?” 茜拉见隐天奕不在状态,便继续跟蓝灵商讨道。 蓝灵摇摇头道:“并未,听他们的口气,乐姬的等级并不低,居然可以命令和鼓动那个暂代魔王位置的家伙。” “为什么要暂代?魔王不在?”洛宸渊问道。 “嗯,我也如此推测。”蓝灵沉吟道。 “先不管这么多,这些都不是我们能考虑的问题。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救同伴。其他的待回到族内告诉王,让他来做判定就好。”隐天奕道。说得越多,他们想得越多。心思一杂,任务完成的概率也会变小。与其那样,不如细分目标,让他们按目标来执行即可。 “不错。听副队的。”蓝灵附和道,她差点进入误区。 “现在就咱们七个,我们得根据线索找到其他的同伙才行吧?” 茜拉提议道。 “我来的时候是带他们一起来的,他们定在监狱内无疑。当时暗黑军团朝着族内进发的时候,我们刚好抵达沼泽。在那里我们悄无声息干掉了几个发觉我们的家伙。一路瞬移到了这里。要不是要等你们,我都怀疑我们已经救了人回去了。”隐天奕开玩笑道。 “蓝灵你和人族坐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和茜拉两个瞬移,闻气味去找,这样节省时间。”隐天奕紧接着提议道。蓝灵疲惫的模样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爱她就不想她委屈,不想她累着自己。 “是啊,之前我就让你吃点儿东西,你不听我的。现在这里挺安全的,你快吃点东西,恢复一下魔力吧。” 茜拉附和道。 “这牢狱内有四个接近王级别的暗黑精灵,哪里安全了?你们注意安全,快去快回。等人全了,我们就开始商讨这次的计划。” “好。” 待他们俩人离去。蓝灵同四个人族一样,闭着眼睛休息。但奇怪的是,这一次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开始一遍又一遍回放起隐天奕两次救她的场景来。接着她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充斥心间,好似扫开了一层雾霾。但随即儿时不美好的记忆又一次无法控制地涌入脑海,紧接着身边所在乎之人,因失去所爱试图自杀的场面也在脑海浮现。还有许多场景是女子因所爱之人抛弃而寻死觅活的场面。那种恐惧感再一次笼上心头。她怯了! 或许这就是活得太久的弊端吧。看得太多,见识得太多,慢慢地连天生的勇气也磨没了。她蒙地甩甩头,仿佛要把隐天奕从脑海里甩出去一样。她不禁否定想道:情爱之物,是碰不得的。我无法相信他。且不说儿时那些污糟事让我觉得男子只是污秽之物。况且我怎么知道他不会像其他我所见的男子一样,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 “你在怕什么?你在恐惧什么?”就在这时,隐天奕质问她的话不禁在他脑海回想。 对啊,我在怕什么?我在恐惧什么?她不禁问自己道。 “我怕得太多了,我不敢去尝试接受。”她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没有做好引接不良结果的准备,那就不要开始就好了。看来,以后还得离他更远些才是。 “怕什么?接受什么?”洛宸渊问道。 蓝灵忍住内心的尴尬,板着脸道:“没什么,想起了书上的某段桥段而已。” “他们来了。”洛宸渊道。 蓝灵抬头,果然见隐天奕带着一行人向他们走来。只是,人数怎么不太对?缺一个! 第九十四章 大战 精灵王都城墙上。 “晚上这一波,我们真能能顶得过去吗?”一位士兵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骷髅大军,头皮发麻,问身边的同伴道。 “白天那一波攻击都没问题,晚上应该也没事吧?”对方不确定道。 “难缠就难缠在,他们能重复利用那些尸体。而我们精灵族的魔力有限,人族的精力也有限,若是这样长期打下去,大家恐怕都吃不消啊。” “嗯,你说的有道理。也不知道王他们有没有什么对策,我听说昨日光精灵族那边送来十几个木精灵孩子,听说是木精灵已经让暗黑一族给攻占了。”那士兵左右看了一眼,悄悄对旁边的同伴继续说道。 “什么?此话当真?你怎么知道的?”对方倒吸一口凉气道。 “那还有假?之前我就听说王派了木精灵一族,光精灵一族,火精灵一族去了光精灵族地。昨天,我刚好在巡逻,木沐领主亲自带着一堆孩子,他们都戴着斗篷,长着绿色的头发。再后来,王宫里传出来消息,说暗黑一族已经攻下了木精灵族地。王气得大发雷霆。” “不会吧?!木精灵族地跟暗黑一族不是有守护阵法吗?他们怎么可能能轻易攻占。” “谁知道呢,或许她们手里有什么宝物也说不定。毕竟穹那个大魔王回归了。传说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恰巧路过的聂良,听见两个精灵士兵对话,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皱眉悄悄问茅老道:“茅老,这事儿你怎么看?” ”是真的。“茅老背着手,淡然道。 “那怎么办?照这么下去我们岂不是........会被耗死?” “办法总比苦难多。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只是很有风险,而且对所有人要求极高。” 聂良立刻来了精神:“什么法子?“ “逐个击破。精灵这么分散兵力是不行的。在我看来精灵五大种族同人族合力才能发挥最强的力量。但显然他们分散开来了。所以.......” “那你怎么没给精灵王提议?” “他没问啊。他没问,我做什么赶上去告诉他?说来说去,看着是同盟,他们还是没把我们放在同盟的位置上。所谓同盟就是利益共存。无论彼此之间曾有多少矛盾,又或者说有多少间隙,多少偏见。在我们同盟的那一刻,就应该彼此信任。而信任的前提是真诚,相互坦然。只要是有关这场斗争的所有事,都不应该隐瞒。而任何一个重要的决策,都必须所有参与的代表在场,共同讨论决定。否则,有时候一个失误,就会满盘皆输。显然精灵王并没有做到这一点。你父王虽然自负,但他至少在做某件事之前会问问自己身边忠诚之人的意见。而且你父王所重用的人又恰好是有主见之人。所以他只要头脑还清晰,他想犯错,都犯不了。因为他心里有一杆秤。而那杆秤就是他的天下。他很清楚他的天下是所有的人支撑得来的,所以他的行为至少要师出有名。否则......” “精灵王那可是活了几万年的存在啊,他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几万年怎么了?时间长了就什么都知道了?时间长短从来都不是计量任何事物或者人知道多少东西的标准。况且或许正是存在时间长的缘由,所以他才会犯这种错误。” “怎么讲?” “时间虽长,但记忆存在的时间有限啊。更不用说有些想法之类的就像一瞬间的花火,都是即时性的。或许他曾经明白过,但对他来说,这几百年的战争无异于小打小闹。我可是听说了,上一次几万年前的大战,精灵一族可是损失惨重。几万年的时间,足够抹平太多东西。你可知道我们人为什么才产生几千年。就有这么繁华璀璨的历史,创造?不论是从建筑物也好,律法也好,用的物品也好。许多东西就连活了几万年的精灵族都在模仿。” “为什么?” “正因为我们人族寿命有限,所以我们才会用尽全力去创造自己能创造的东西,努力在有限的寿命里,通过上一辈的传承下去创造,去缔造更多的繁华。所以我们才会进步的如此迅速。给你一个期限去做某件事情所产生的结果,远比漫无目的的去做所产生的结果要好得多。这世间哪有那样的好事,让你什么都拥有?万事万物是相辅相成的。说得好听点,精灵是仙子,是类似于神一样的存在,寿命一长,今天不做的事情明天去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有了这种想法,就不可能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又怎么能够做得好?说得难听点,他们也因为长寿而痛苦。就因为他们拥有情感,同时他们并非杀不死的存在。一旦有死亡,有情感,他们只会比我们人类痛苦百倍。”茅老道 “那照这么说,熙儿也是?” “嗯。” “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精灵不能和人在一起了。”聂良满目悲伤道。 然而此刻跟在他们身后的熙桑犹豫了片刻,没有继续跟着他们走,而是瞬移返回了王宫。她知道茅老心高气高,想让他主动去说是不可能的了。但此事事关大局,实在不该加杂个人情绪。两方都是她的外公。两方都是她的亲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一点儿不愉快而使得外敌得逞。她要去劝说外公,让他改变想法。有些时候,她深知,不去改变或许并不是不想改变,只是不知道怎么改变。固定的思维模式若没有亲近的人提醒,又岂是会轻易改变的。 那日她原本让茅老挑起了好奇心,于是第二日一早,她打着跟茅老和聂良看看战场情况的心思,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这一跟可不得了。白天召唤族忽然携两万傀儡站在城墙外。从他们对话不难听出,那些傀儡都是昨晚被杀死却没来得及收整的同伴。她跟聂良,茅老站在城墙上两方军队看着两方军队厮杀。她在召唤族军队里,看到了离痕和父亲的身影。 幸好大家都知道那些就只是尸体,都忍着眼泪拼杀。精灵用魔法,消灭那些尸体自然不是事儿。但难就难在精灵魔力消耗太快,补给太慢。虽然胜了,但晚上这场确实有点儿困难。 第九十五章 极力劝说 “娘,外公去了哪里啊?”熙桑去了平日里外公办事的厅里,发觉外公居然不在。她只得瞬移到娘亲那处,问问娘亲知不知道些什么。 “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了他。怎么了?有急事?”艾青一只手扶着肚子道。 熙桑看着娘亲大着肚子,缓缓行走的模样。敲敲自己的脑袋道:“没事儿,就是想找外公聊聊。娘,您快临盆了,最近还是少些走动吧。我去找外婆,让她派个水精灵来,没人看着,我不放心。”她倒是疏忽了,娘亲肚子这么大了,外公外婆定不会告诉她,让她担心啊。 “不用,你外公外婆最近忙,还是不去打扰了。我现在还能走得动,把人家叫过来也是让她没事儿干,只守着我也不合适。我看大家最近忙忙碌碌的样子,恐怕是有战事了吧?正是用兵的时候,还是不要添乱了。” “娘~那我来照顾您总可以吧?”上午的场面让她明白,那样的战事不是如今的她能上的。身高也就不说了,光精神力不够强,导致她等级不高这一点她就是个拖后腿的。若是她能自由使用她腰部这鞭子,倒是有一战之力。问题是她试了好多次,她在释放出冰龙的时候,那冰龙就像个调皮的孩子,每次都会把她先冻住,她根本无法控制住它。更何况,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会魔法这件事。她还有个计划,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正好娘亲要临盆了,身边又不愿意要人,她来照顾娘再合适不过了。 “我听你外公说了,你如今在尚文学府读书,好好读你的书就是了。我有守门的侍卫,有事我会喊他们。”艾青瞪了一眼熙桑道。 “娘~生孩子这事儿哪儿能这么大意啊。万一开始生了,您再叫人不一定能来得及。我的剑术呢已经练好了,都能斗得过茅老了。至于学府,也不差这一两个月,我去借几本书回来看就是了。所以啊,您就给女儿一个敬孝心的机会吧。”熙桑扶着娘亲道。想当初,进入学府就是为了赚晶石,交朋友。谁知道偏偏遇上战事。学府里都放假了。高阶的师兄师姐打仗去了。至于她同级的则是整天待在家里自己修习。但这些她哪儿赶告诉娘啊。要是告诉她,说不定心情一激动就早产了。虽然王都有水精灵,但谁知道精灵会不会跟人一样来个大出血什么的。 “哪儿有什么来的来得及的?娘可是个精灵,哪里有那么弱?”艾青笑着道。虽然她很想让女儿陪着她。但她又觉得孩子长大了,就该有自己的生活。哪儿能为了她耽误自己的事啊。要是城哥在就好了。也不知他能不能平安回来。如今既然知道了他在召唤族,我就得 “娘~!精灵族的秘密我都知道。精灵在生育的时候是最虚弱的时候,您还要瞒着我吗?” “娘没跟你说过,你从哪里得知的?”艾青惊讶道。 “我问外公的呗。”熙桑道。实际上这事儿是当初大神救了她之后告诉她的。但她总不可能告诉娘,她认识一个神吧?娘肯定会问起她,怎么认识的,发生了什么之类的一系列问题。她若是解释起来,定会暴露她的小心思,免不了又得娘亲一顿骂。 大神已经离开几月有余。长时间不见,她总会时不时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来。她脑海里总是时不时跳出他的样子来。她想他了。果然,习以为常的人,只有对方突然或长时间不在的时候,她才明白对方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有时候,在她的意识里,大神的背影跟萨尔诺的背影总会重叠一起。她许多次怀疑萨尔诺是大神所变的。毕竟一个人的外貌可以变,声音可以变,但他的行为习惯,爱好,语气,气场,甚至带给一个人的感觉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但是大神又怎么可能是萨尔诺呢?变化对他来说当然易如反掌。问题是没有理由啊。当一件事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时,结果也就被推翻了。 她只得归咎于,她或许魔怔了,喜欢上了一个神。 而这一次的喜欢远比上次小打小闹的喜欢要深沉得多。从一开始的兔子到后来大神的本体出现。她和大神之间的回忆太多太多。但有什么用呢?大神说神是没有感情的。一切都只是她单相思罢了。 她苦笑一声想道:老天真是爱跟她开玩笑。上一个她所喜欢的是她表叔,注定没有结果。这一次她所喜欢的是个没有感情的神,更加没可能有结果。既然不可能有结果,趁着现在喜欢还没升级成为传说中的爱情,她要不要就此放手啊? 算了,不想了。还是正事要紧,至于感情又岂是她说能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娘刚问你话呢,你这孩子,怎么了?怎么走神这么严重?莫不是还放不下你表叔?他有重要的事要办,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娘是过来人,最是知道,感情啊,是极难控制的。你若是真地控制不住,在一起又何妨?” “娘~您说什么呢?我已经把表叔放下了,您就别掺和了。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我得先去找外公,说完我就收拾东西,搬过来住您房里,过来照顾您。”糟糕,刚才陷入发呆了,娘说什么她压根没听到。难道为娘的都这样?有点儿啰里八嗦的,有时候甚至觉得她操心有些过头了。但这就是娘啊,搁别人那儿,才没时间跟她说这些。想到此处她心头一暖。 “你这孩子,老是风风火火的。这里没床铺,你睡哪儿啊?我现在肚子大,你都挤不下了。”艾青无奈摇头道。这孩子是不是她亲生,但许是她从小教导的缘故,倒是把她风风火火的性子也学了去。她若是学了城哥沉稳的性子就好了,做事也就不会冲动。 “我打地铺啊。娘,我晚上一般坐着冥想,不需要床铺啊。娘我走了,走了啊。娘先躺着吧,等我回来,扶着你走。”说完她朝着城墙瞬移而去。没有糯团在,可真是不方便。 第九十六章 秘密 精灵王都城墙下。 精灵王身着一身铠甲,站在一众精灵和人族士兵面前,对着下面的精灵和人族士兵鼓动道:“上午我们已经胜了一次。我相信这一次也没问题。大家千万不能乱了节奏。人族在前用剑抵挡。隐精灵隐藏身体配合人族攻打。水精灵在身后救治伤者,可以使用冰元素的精灵在最后面发动大规模杀伤力的冰魔法。” “代表人族,我有话要说。”精灵王语毕,一个声音响起。 “你就是那位莫太尉吧?” “对。我建议,隐精灵专门负责在敌人手忙脚乱之时,暗杀那些可以操控这些傀儡的召唤族人。只有杀了她们,术法才会真正破解。到时候我们就能不战而胜了。”莫舒劲拱手,弯腰道。 “哦?好像是有些道理,但你怎么能保证事实就是那样呢?毕竟我们都不是很了解召唤一族。” “我对召唤族的了解来源于我的恩师。不过现在,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所说的法子是不是有用的。最开始我已经试过了,上午我让我的士兵也试了,若是不能确保万无一失我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提起了。” “王,我觉得可以一试。只是召唤族鼻子比较灵,想暗杀恐怕有些困难。”精灵王对面的隐什蹙眉道。 “所以才要趁他们手忙脚乱之时偷袭,他们必定不可能顾那么多。”莫舒劲道。多亏了师父那张纸上写的东西,他这才知道召唤族的缺点。否则恐怕想赢召唤族很难。毕竟不了解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并不是敌人本身恐怖,而是你不知道他们的弱点。 “你可有其他提议?不妨一起说说。”精灵王道。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他有些忽略了人族。如今看来实在不应该。他们的想法说不定跟精灵完全不同。 “有,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我们不要晚上去应战。而是使用投火器,火箭之类的器具,以防守他们攻城为主。待抵御了他们第一波攻击之后,再配合进行正面抗争,如此以来就能少许多损失。” “但这样会不会有些违背规则?大陆一直以来对战的规则就是双方站在彼此对面动手。”精灵王蹙眉道。 “我们没有违背规则啊,我们是正面抵抗啊,只是他们攻,我们抵抗而已。我们并没有违背什么。”莫舒劲理所当然道。这精灵族长也太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规则?召唤族所驱使的本就是无生命的傀儡和骷髅头,这已经打破了公平的原则。既然他们已经打破了原则我们又何必硬生生去遵守? “王,莫太尉说得有道理。白日里的攻击已经让大家疲惫不堪了。包括我自己,哪怕吸收了晶石的力量也只恢复了十之六七。更不用说其他精灵了。人族的疲惫程度就更不用说了。这次的战争本就是召唤族违背道义,跟暗黑一族狼狈为奸想夺我精灵领土。若是不采取灵活手段,恐怕.........”兰禾道。 “那就照莫太尉所说。你们去把准备器具。” “是。” 精灵王背着手看着台下大大小小的将士缓缓散去,眼里闪过一丝惆怅。人群中,却瞥见一个披着斗篷的家伙。 他定睛一看,却原来是熙儿。熙儿?她不好好在学府读书,来这里做什么?还披着斗篷,跟我打手势?想必是有什么话对我说?精灵王带着疑惑瞬移至熙桑旁边。 “外公,我们去王宫说吧,这儿不适合说话。人太多了。”熙桑低着头,悄悄说了一句,就瞬移消失了。 “艾,你们看到了吗?刚刚那个披着斗篷低着头的是谁啊?奇奇怪怪的。” “谁有那闲心注意得到那么多啊,快跟着一起去取器具吧。晚上又有一场恶战。” “ 刚刚王突然瞬移过去了,我才看到了。” “别看了,快走吧。王的事儿岂是你能插手的?” “兰禾,你刚刚也应该看到了吧?”隐什听见两个水精灵谈话,悄声问兰禾道。 “嗯,看到了。” “那女妖难不成有什么身份?为何王会特意赶去她身边?”隐什看着兰禾的表情,试探道。 “这就不清楚了。谁没个亲戚朋友?”兰禾面无表情道。 “兰禾你说笑了,我看那女妖跟贵族的蓝灵关系颇为不错,想必你应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首先,她是有名字的,叫熙桑。其次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管。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盯上那孩子,但不该有的好奇心,最好压制一下,免得好奇心害死猫。”兰禾瞪了一眼隐什道。 “原本好奇倒是真的,盯上倒是不至于。但刚才我分明就看到她在使用瞬移。这就有些意思了。会使用魔法的妖。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啊。”隐什婆娑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道。 “你!!!我劝你不要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那孩子你动不得。”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以为把头发扎起来,披个斗篷就没人认识她了?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可是很显眼的。 “兰禾,你说什么呢?你把我隐什当成什么了?起初,我只是经常在王宫里面晃悠,就有些好奇她的身份。再后来我悄悄隐身跟在她身后,就发觉她跟蓝灵住在一起,还称呼蓝灵为姨,便未曾多想。以为她或许是蓝灵的亲戚,凭着跟蓝灵之间的关系,才住进了王宫。但今日我看见王的表情以及行为,就不得不改变之前的看法了。你若是告诉我真相,我自然就没了好奇心。没了好奇心,我自然也就不会跟着那孩子。不跟着自然就不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你说呢?” “你!!!隐什,你敢威胁我?!你以为你现在有时间做跟踪那样的事情?” “现在没有,以后有啊。我们同为领主,有什么事儿是你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你知道的,我跟你一样,都是万事以族里为第一位。我们各领主之间知道精灵所有秘密,就连那件事也不例外,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说得什么事。” “哼,既然你不想说,我代替你说。精灵也会老的事。恐怕你跟我一样,也猜到了这十几年精灵族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了吧?王学习人族弄什么坊市,街道之类,就是想让大家减少修炼的时间。沉迷于俗物。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修炼速度变慢。因为等级越高,要吸取的元素也就越多。当吸收的元素无法满足储存灵石时,我们就会衰老。”隐什目光悠远道。 “她是公主和一个人族所生的孩子。会使用冰魔法。这次你满意了?隐什我不得不说,你同我或许是活得最清楚,也是最明白王的两个精灵了,所以我才据实相告,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那孩子与众不同,她是这大陆的特例。说不定……能破了我们的死局也不一定。若是有一日,你看到她遇到困境,可以帮她一把。”兰禾说完就朝着远处瞬移而去。独留怔愣着的隐什。 第九十七章 问题与答案 “熙儿你不在学府好好读书,去城门口做什么?这几天大战,之前我就下令过了,闲杂人等不能靠近。还派了兵士守在那处,你是如何瞒过那些将士的?”精灵王板着脸问熙桑。 “外公,我有隐身斗篷啊,还有舅舅当初送我的隐藏气息的宝贝。若是我想躲,谁又能找得到我。”熙桑吐舌头,调皮道。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要事要说?”精灵王无奈道。他这个外孙女是个小机灵鬼,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熙桑点点头笑着道:“嗯,是有事要说。嘿嘿,希望外公听了之后,不要怪罪我这个外孙女才好呢。” “何事你说就是了。一家人,有什么怪不怪罪的?”精灵王佯装瞪了一眼熙桑道。熙桑是他唯一一个外孙,又懂事又乖巧,他又怎么会怪她? “外公觉得对于等级相同的人而言,一堆人打斗之时,是一个人的力量大呢?还是大多数人加在一起的力量大呢?” “自然是加在一起的力量大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啊,这道理大家都清楚。” “所以外公何不把五大精灵族集合在一起,专门对付召唤一族呢?逐个击破不是更好吗?若是分散开来,反而有些手忙脚乱不是吗?而且五大精灵族本就是不同的属性。若是配合好了,我觉得能事半功倍呢。” “哦?逐个击破?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暗黑一族怎么办?他们已经攻占了木精灵族,若是不去管,族人会遭受凌辱,难以服众啊。” “外公,那您派去的三大精灵族就能保证消灭精灵族吗?据书上记载,上万年前的那次大战可是所有精灵合力才把暗黑精灵逼退吧?我去过水精灵族地,所以我知道各个精灵族地和王都之间都有一道门。只要那门不打开,暗黑一族就无法进来。昨日我路过街上,看到了木精灵族的孩子们,孩子们没事。既然孩子们都安全了,里面被囚禁的族人想必没有后顾之忧,不会开门让暗黑一族进来。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啊。” “你说得对。不过你小小年纪怎么想得这么透彻?”精灵王再一次探究道。这孩子秘密倒真是不少。 “外公,你高看我了,这是人族茅老说的。他不知道怎么给您提起,所以才让我代为转达。他是我在人族的师父,我对他没有隐藏我娘是精灵族公主的秘密。”亲娘死了,娘在死之前也没跟我提起亲爹是谁。亲爹还不确定是不是舅舅呢。为避免解释麻烦,最好的身份就是师父。反正娘亲也没告诉外公,我不是她的孩子。再说了,是不是亲身的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只知道在我心里,她们都是我的亲人。 “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隐瞒是应该的。只是他为何不自己跟我提议?”精灵王奇怪道。他确实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忽略的重要之世。 “外公那可怪不得他呀。我先问您一个问题啊。若我和外公不是亲人关系,而是盟友。现在我们需要共同抵御一个敌人。而对战之时,我们首先要做的自然是讨论对策了,我说的可对?” 精灵王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若是我没有跟你商量,就指派你去做事,你心里会怎么想?” 精灵王恍然大悟道“我自然觉得不舒服,觉得你没有尊重我。心里有了意见,偏见,间隙也就产生了。我或许有些好的想法,也或许因为那份心情而闭口不谈。而敌对之时,必然也不会使出全力。那可想而知一旦抵御外敌之时。结果........可想而知。” “外公,今天那个莫舒劲一是因为胆子大,二是他一开始就是试探了一下。看您没有生气,他才继续说的。” “这一点却是我的不是。暗黑一族和召唤族两族夹击,我心中急着族人,也就没思虑那么多,毕竟急事为先。偏偏那时候我还无法相信人族,怕聂王跟召唤族一样做背信弃义之事,这才忽略了他们。既是同盟就该彼此相信,否则怀疑就能让军队从内部瓦解。好孩子,幸好你提醒了外公。外公活了几万年了,却连你个孩子都不如。”精灵王自愧不如道。 “外公~,您可别谦虚了,所谓尺有所短 ,寸有所长。即使是神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呀。” “哈哈哈!那倒是,说吧,这次想让外公怎么奖励你?” “想要些晶石,但我知道现在精灵族大战,大家都需要晶石来迅速补充流失的魔力,所以就不需要了。就问外公一个问题好了。” “晶石外公环是有的,你要什么晶石?至于问题,你这机灵鬼儿又要问什么问题了?”精灵王哭笑不得道。 “水晶石,冰晶石。” “冰晶石倒是很多。毕竟能使用冰元素的精灵并不多。只是你要冰晶石做什么?” “上次我在精灵墓地的时候,我没有告诉您。本来是想给您一个惊喜的,但如今精灵族大战。我想告诉您我有保护自己的实力。我其实能够使用单冰元素。” “什么?!!妖.......妖能使用魔法???” “我不知道其他的妖能不能,毕竟除了萨尔诺我没有见过其他的妖。我自己确实可以。” “但你娘是火元素啊,你怎么可能。” “或许是元素变异了吧。”熙桑打哈哈道。倒是忘记了这一点儿了。跟娘能使用的魔法对不上号。但愿外公不会多想。 “嗯,这件事你别告诉其他人,在大陆上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我想问的问题就是跟我能使用的元素有关。我有个宝器。喏,就是这根鞭子。我注入冰魔法,鞭子头上就能出现一个龙,但问题是,这个龙我控制不了,它总会反噬我。外公可有什么法子?”熙桑拿下腰上的鞭子,苦恼道。 “你展示我看看。”精灵王道,但他的内心却不平静。这根鞭子如果他没记错应该叫万物生,是容儿所造的宝器。 熙桑用精神力小心地从储存灵石中调出魔力。庞大的冰魔力迅速冻结了鞭子。一个巨大的冰魔龙果然出现。它再次转头一个鼻息,一股寒流袭来。精灵王顾不得内心的震撼,打出一个水护球,抵挡住攻击,再念出咒语,一个冰大刀就砍断了冰龙的脖子。 “你这宝器叫万物生吧?” “嗯。外公怎么知道?” “你舅舅的得意之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这威力倒是的确不一般。冰魔法我不是很懂。不过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去水精灵族地,交给水精灵族长。她会让你见那个精灵,她知道怎么教你。” “外公我可以过两个月再去吗?娘亲快临盆了。我想陪她在身边。” “好!好!好!好孩子!”精灵王摸摸熙桑的头,一脸慈爱道。 “外公,那我去看娘亲了。战事就拜托外公了。” 熙桑见外公点头,朝着娘亲殿内瞬移而去。 第九十八章 故人? 精灵王都,王宫仪事厅。 熙桑走后,精灵王立刻动手写了一封信。他把手上的信交给左边的精灵侍卫道:“快拿着这封信去光精灵族,把这封信交给三位领主。他们看到这封信就明白了。” “喏。” “你去把隐什和兰禾叫过来。还有聂良和茅老,莫太尉。”精灵王松口气,对右边的精灵侍卫命令道。 “喏。”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或许,我该把青儿,熙儿和幼儿们安顿好。今日天快黑了,收拾完行李,不好行路,明日吧。明日一早,我就安排他们去水精灵族地。那里环境恶劣。就算王都有个万一,暗黑一族也无法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精灵王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叹息道。 先来到议事的自然是隐什和兰禾一行人。 “王,是计划有变吧?”隐什道。 “对,是有些变化。我把其他三族从光精灵族召回了。待会儿等他们来了。咱们再开始吧。” “好。只是,暗黑一族和木精灵族地怎么办?” “分散兵力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先解决召唤族,我们再解决暗黑一族。”精灵王道。 “不错。我们五大精灵族齐聚能发挥的力量才是最大的。”兰禾点头认同道。之前的确是关心则乱。一听族人出事了就乱了分寸。 “你们在精灵族住的可还习惯?”精灵王问聂王,茅老,莫舒劲三人道。不得不说有时候偶尔几句寒暄能拉近彼此距离。 “我们是经常上战场之人,除了没肉,其他什么都挺好的。”莫舒劲道。 “莫太尉你倒是性情中人。”精灵王笑着道。 “那是,没肉大家伙儿都没什么力气啊。” “这样吧,除了自由城的动物,其他地方的动物你们都可以进行猎杀,只要知道节制就行。我知道你们却是以肉食为习惯。虽说入乡随俗,但毕竟不能强人所难。”精灵王道。 “什么情况,怎么变了?”聂良偏头,悄悄问茅老道。 “这不是好事儿吗?管他为什么变,怎么变的。或许是城墙上说话让人给听到了,传给了他呗。精灵的听觉,嗅觉,视觉本身就比我们强。”茅老抱手臂道。 “我说你怎么当时说那么大声音,原来是故意的?!”聂良惊叹道。 “不然呢?大家全都等死啊?”茅老翻白眼道。他又不是真傻。只是不知这传消息的是谁,速度还挺快。 “禀王,三位领主来了。”太阳西沉之时,议事厅的门终于再次让人敲响了 “进来。信你们可看了?”精灵王开门见山道。 “看了,只是我们怕暗黑一族找到那条暗道,所以……所以我把暗道给毁了。如此以来,族长他们……”木沐擦眼泪道。 精灵王闭眼悲伤道:“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会活着吗?那可是残暴的暗黑一族啊。能保住孩子们已经是万幸了。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将士们可都带过来了?” “照信上所说,都带回来了。安排在了城墙边上。”火灵络道。 “很好。一旦他们接近我们城墙,火精灵释放高级术法,我们速战速决。水精灵族负责阻挡多余的火势。冰精灵也是通过城墙攻击。待他们逼近城墙了,人族,光精灵在前抵挡,木精灵族同水精灵族负责断后。隐精灵负责乘机杀召唤族人。这样可行?”精灵王道。 精灵王见众人摇头,问茅老道:“茅老,您是人族年龄最长的,可有什么提议?” “嗯,战场瞬息万变,最重要的还是要根据战场情况来灵活应对。”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何事?” “王,不好了!暗黑一族也来了。” “什么?!他们不是在木精灵族地吗?难不成他们知道了我什么计划。” “我觉得不难理解,他们攻打木精灵的目的,原本就是为了入王都。但发现他们到不了之后,自然跟召唤族合力了。”兰禾分析道。 “幸好我们几个收到传信立刻待将士们过来了,否则,这一战恐怕……有些难。”火灵络,木沐对视一眼道。 “嗯,天黑了,我们得开始我们的抵御之争了。”精灵王道。 “蓝灵可有消息传来?”兰禾道。 “并未。” “或许他们早就被俘了。又怎么给我们传信息?”隐什道。 “不会的,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了解蓝灵,她一定可以做到的。”兰禾道。 “若是没被俘虏为何不传信或者让同族回来告诉我们一声,暗黑一族要来攻打我们,好让我们提早进行准备?”隐什讽刺道。 精灵王城墙上。 “召唤一族,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为何要和暗黑一族狼狈为奸?!”精灵王朝着城下道。 “大概是看不惯你们高高在上过着好生活吧?那样儿的生活我们也想享受享受。”离痕道。 “不能让他们靠近王都。” “是。” “你去让熙儿带着她娘和精灵树里的所有幼崽全部去水精灵族。快!!!”精灵王看着一个低着头,披着黑色斗篷的暗黑精灵旁边站着的六个目光呆滞的精灵,一股不详的预感到来。 “精灵王!你的子民你不管了吗?!” “你们!!!欺人太甚。”精灵王看着台下被捆绑着的,满身是伤的木精灵满目凶狠道。 其他族人也都满脸愤恨。 “欺人?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太弱了吗?咯咯咯”乐姬大笑道。 “乐姬!一直以来,一切都是你在做手脚吧?”精灵王看着下面王级别的乐姬恍然大悟道。 “没错,是我,但也不是我。你千万别猜,因为你就算猜也绝对猜不到。” “之前不是都隐藏得挺好吗?怎么现在敢露出面貌了?” “哈哈哈,自然是原本护你们的家伙不在了。而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啊。不是对手我又为什么要躲起来?” “乐姬!他已经死了,你到底要怎样?” “怎样?不怎样。现在我不是我自己,我代表的是种族大义啊。我们暗黑一族需要借用你们精灵族的地盘。” “王,现在怎么办?下面有同族。”隐什担忧道。 “只能面对面拼了。按我们所说的,方法不变,就是从原来的城墙攻击变成了面对面攻击。” “是。” “务必救下那些同族。我跟你们一起去。光你们是斗不过乐姬的。”精灵王道。 “王!万万不可啊。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木沐道。 “正因为是主心骨,我才要去。放心吧,没有我在,还有王后。就算我有个万一,精灵族也倒不了。” 第九十九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精灵王都城墙上。 精灵王一声令下:“将士们,保护族群的时候到了。冲啊!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城门大开,精灵联盟所有将士嘴里喊着:“正义必将战胜邪恶!”冲出城门。 精灵王没立刻攻击乐姬,而是看准离痕的位置,瞬移至他附近道:“离痕,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们跟暗黑精灵合作的?”若是可以策反召唤族,那么这一战就能减少很多损失。 “这就用不着你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你们精灵注定要失败就是了。”离痕操纵着手里的傀儡,趁机攻击精灵王道。然而在一个王级别的精灵面前,他这些不过是小把戏。精灵王极速念动咒语,身边出现几百个水箭。他手指往出一指,水箭射出,准确无误穿透了傀儡头以及傀儡头上的符。 “你们就不怕暗黑一族在消灭我们之后紧接着会消灭你们召唤吗?又或者,你真的知道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吗?!”精灵王道。 “精灵王,他可是我徒弟,你就不要妄图挑拨我们师徒关系了。你的对手不该是他,而是我才对。咯咯咯。”乐姬的身影挡在了离痕面前。 “乐姬!你到底想做什么?!”精灵王见鼓动离痕失败。将身子浮在半空中,目光投向乐姬问道。到了王级别,他们就可在空中漂浮。 “我想做什么?你觉得我想做什么呢?”乐姬也把身子浮在半空反问道。 “当初他并没有对不起你。是你,明明是你背叛了他。你又有什么理由生起恨意?又做什么做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精灵王想起自己的好友,满脸恨意道。他跟老萨满王,萨翀是故交好友,他是知道他们之间纠葛的。明明萨翀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却跟暗黑精灵私下通信,见面。她不过是暗黑一族的探子!!! “我背叛他?我当初并没有给族中透露任何关于你们的消息!然而他却捅了我一刀,若不是……我早就死了。他捅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更不用说他后来还娶了你的妹妹!”乐姬不悲不喜道。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她只是不在乎了而已。若不是当年萨翀不知道暗黑一族心脏在左边,她早就死了。不!她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另外一个乐姬罢了,她带着满腔仇恨,只为仇恨和破坏而活! “你的儿子呢?你当时还有儿子啊!萨尔川,他是你的儿子!当时他还活着,不是吗?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少造些罪孽?” “他?哈哈哈哈。罪孽?你们让我少造些罪孽,那你们呢?你们的罪孽又由谁来惩罚?你以为我们的魔王是怎么复活的?就是我用萨尔川的身体让魔王复活的。哈哈哈哈。我知道一切!一切结局!他们的死!你们的死!所有的一切!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一切都在我的谋划之中!都是白我所赐!”乐姬哈哈大笑着,眼角却留下了一滴泪水。 “你疯了?那是你儿子!!!” 当年萨翀突然把自己王位传给萨尔川,他就略有怀疑。但一想到妹妹在那里,妹妹又是跟他一样王级别的精灵,但凡有异动妹妹应当会来信才是,他便没有多想。没想到萨尔川就是魔王穹,原本他还有些疑虑!如今倒是全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乐姬的阴谋。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当年那几个都以为她死了。不成想.......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只是一开始我疯错了方向而已。我疯了才会嫁给他,让他有机会在我心上捅刀子!我疯了才给他生孩子,还想把那孩子养大!我疯了,我才以为他是爱我的!我疯了,才奢望他真的可以跨越种族爱我,相信我!哈哈哈哈!我要是早疯对方向就好了。我就是疯得太晚,才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那孩子跟他爹一样是个狠心的!当时他爹要杀了我,他就那样看着我被杀!那就是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我呢?我做错了什么?!我付出一片真心,得到的却是被杀的结果!凭什么?就凭我是暗黑精灵?就凭你们高高在上?!好嘛!那我就让你们也感受感受蛆虫的滋味儿!” “你!你这个疯女人!难道你没有心吗?你设计杀死自己的孩子,丈夫!你心不痛吗?!”精灵王难以置信道。 “痛?哈哈哈哈!我享受痛!痛至少证明我还活着!他们能杀我,我不能还回去?这是什么道理?你们精灵族可真是满口仁义道德的混蛋玩意儿!从你们没有那我们暗黑一族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交谈,对待开始!我们就已经不平等了!所谓的公平就已经不存在了!以前你们对我们不公平!我们又为什么对你们公平?!要痛大家一起痛才对嘛!光我一个有什么意思?!” “你!!!你真是疯了!”精灵王听她说这句话突然就语塞了。的确,如今细想起来,有一点她说的倒是没错。他们精灵一族从一开始就对暗黑一族存在着极大的偏见。他们甚至不了解这个种族,就把这个种族当作害虫一样对待,一心只想着除去。 “怎么?无话可说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是不是发觉我们暗黑一族比之前强上许多?这多亏了我们的魔王大人。他幻化成了某个精灵的模样,学了你们精灵族和人族的东西,然后传授给了我们。所以现在这次大战早已经跟上次不同了,完全不需要他出手了。他只需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我们就可以打败你们。咯咯咯。”乐姬笑着道。这次多亏了那位大人帮她拖住了穹。否则他又来坏我的好事!但毕竟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不过没有关系,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让你不得不做!穹!你想脱身?我怎么可能如你的意?哼!我让你复活是让你来跟着我的计划走的!而不是让你来跟个妖谈情说爱来的。等你脱身出来,一切已成定局!你就不得不做回我们的魔王了!当所谓的正义面,和你所爱的人都不相信你时,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做个善人! “他……幻化成了谁?!”精灵王震惊道。他倒是忘了,穹是是可以幻化。难怪!难怪这次暗黑精灵实力要比以往强大太多! “现在还不是你们知道的时候。等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哈哈哈。”现在告诉他们,还为时过早。若是这一战,她们能大败精灵族,自然就不用说了。但若是打不败,又或者出了其他意外!接下来就该用下一招了。 “对了,你猜,这一战,我们能不能赢?”乐姬对精灵王抛个媚眼,笑着道。 “有我在,你们赢不了的!别妄想了!”精灵王冷着脸道。 “你?你有我对付!你不是我的对手!”乐姬说着释放出自己强大,恐怖魔力气息道。 “并不是因为我一个精灵的力量,而是我带给族人的力量。我给他们的是信心和决心。只要有我在,他们必定会拧成一股绳!全力以赴!而你们,只是一盘散沙。你看看兽人,已经被我们灭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是召唤族和你们暗黑精灵了。”精灵王看着下面惨烈的战场道。 “你以为我们只有这些手段吗?咯咯咯。你跟他一样,可真是蠢得要命!”乐姬笑着讽刺道。 “你还能有什么手段?!”精灵王蹙眉,心里忽然就有些忐忑。这女人心思太可怕了! “啧啧啧!说实话真是可惜了,我乖徒儿制出来的那些精灵活傀儡我都没用上,你们就要败了。”乐姬幸灾乐祸道。 “什么意思?!”精灵王瞳孔微缩道。 “你看看身后不就知道了?咯咯咯!”乐姬眼神中难掩疯狂之色。 精灵王偏头一看,大惊失色,却见自己儿媳妇儿一身黑衣斗篷,站在城墙之上。精灵大门大开着。城墙上一个侍卫都没有。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直以来,他这个儿媳妇存在感极弱。弱得几乎都让大家忘记了存在。却不想……或许召唤一族本就蓄谋已久? 这一战难道真的……败局……已定? 第一百章 逝者如斯夫 “冲!都给我冲进去!谁抓到的俘虏算谁的!哈哈哈哈!”乐姬魔性的笑声声音在暗夜中回响。 精灵王看着突然出现的召唤族王及他所率领的一队几万大军的召唤族军队。想瞬移去城门口,阻止他们。 乐姬挡在精灵王面前,不给他任何机会道:“ 你要去哪里?我都说了你的对手是我。” “乐姬!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没有目的,你为什么活着?还是说,你只是谁的器具,听谁的命令行事?”精灵王试探道。他总觉得或许她并不是简单的毁灭。若真是那样,她就该让召唤族灭了他们精灵才是,而不是俘虏。 “目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任何一个物种活着,总要为了点儿什么吧?我是为了族人,底下拼死拼活的精灵和人族,是为了他们的亲人朋友,你呢?还是说你一个王级别的精灵连目的都没有?像个动物一样只知道吃喝拉撒?” “你不必激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在你死之前,我就告诉你好了。自从他捅了我一刀之后,我就闭关了。闭关的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我要改变这不公平的秩序!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改变秩序?你可知道改变秩序的前提的是大家都好好活着,这个大陆还存在着?但是你看看现在,凡是你们暗黑一族经过的地方,这大陆成了什么样子?你让我们怎么跟你们和平共处?你总是说不公平,但你们会在意公平吗?你看看下面那些兽人,他们跟动物有什么区别?他们会思考?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秩序合理,所有人才会遵守。若是秩序不合理,哪怕你规定了一个新的秩序又怎么样呢?他们还是会推翻的,而且那些被欲望所驱使的暗黑精灵和兽人真的会遵守你的新秩序吗?我看未必吧。乐姬,跟你交谈,你让我知道,原来暗黑精灵,也是知道去思虑的。你收手吧!至于你和暗黑精灵想要的,我们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但那些兽人必须全数灭去。他们跟凶兽没有什么区别,听不懂话,不知对错,也没办法约束,不是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是想灭掉兽人,然后再带领你的族人和人族一起灭掉我们暗黑精灵。你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天真,相信你们精灵一族?你知道无论对人也好,对精灵也好,相处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信任!一旦耗完就很难重建。这就是为什么不相信你的缘由。”乐姬情绪激动道。 “乐姬,守住一个城池,真正从内心征服一个种族远比攻占那个城池要难得多。一切都远不止你想得那么简单。”精灵王道。既然败局已定,他想给乐姬心里种下一个种子。希望有一日这个种子可以生根发芽。大陆可以迎来不一样的明天。 “你看看,召唤族的王已经带着潜伏的军队冲进去了,现在,你倒是告诉我,是你的带头的作用大,还是利益的作用大?”乐姬笑着调转话题道。她承认精灵王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在她没有完全完成自己所要做的事之前,她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你们到底给召唤族给了什么好处?!为什么他们能心甘情愿为你们所用?”精灵王不解道。有史以来,召唤族跟精灵一直很是友好,并未发生过任何冲突。然而这次...... “什么好处?你们所拥有的一切不就是我们要给的好处?哪有什么心甘情愿被驱使?不过是我们和他们利益相同罢了。怪就怪你们精灵族这块儿地方太美!是整个大陆最美的所在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这样,就不怕神惩罚吗?当初各族所在地可是神所决定的。”精灵王捏紧拳头道。 “神?哈哈哈哈,忘了告诉你了,支持我的,就是其中一位神。不如你来猜猜是哪位?我想你大约把神想得有些太伟大了。有时候我真感觉你挺窝囊的。好歹一个王级别的精灵,脑子却一点儿都不灵光。凭着你这脑子啊,你们都必败无疑。” “我们精灵族不会就这么完了的。你不要以为你们俘虏了我们,就万事大吉了。”他一定要为幼儿们争取逃走的时间。只要孩子们还在,精灵族就还有希望。熙儿,现在应该已经带着孩子们快到水精灵一族边境了。精灵族未来的希望可都交给你了。 “万事大吉?不不不!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要的就是精灵和人感受痛苦。所以有些事情不会就这么快结束。唯有他们感受了我们所感受到的东西,他们才会明白。然后我们才能在同等的位置上进行交谈。” “你个毒妇!我要杀了你。”精灵王念动咒语,他的身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水龙。 “你杀不了我,你我等级相同,甚至我的等级比你高,你要怎么杀我?况且,你不会以为杀了我,这大陆就太平了吧?没有我,还有其他的暗黑精灵来做我所做的事。所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跟他一样蠢。这就是你们为什么会失败的缘由。你们这些带头的都蠢得要命,下面跟着你们的又怎么能聪明得起来?咯咯咯”乐姬笑着,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黑色洞。精灵王的水龙居然就那样被那黑洞给吸了进去。 “你!那是什么?!” “呀!你连这都不知道啊?那可是我创造的世界。你这一击用了十有八九的魔力吧?害得我的魔力快消耗完了。” “你!”精灵王气喘吁吁道。他原本就想着一击必中,两败俱伤。谁曾想这疯婆子等级居然比他都高,还感悟了空间法则。难怪之前精灵族那一整座山凭空消失了。 “怎么样?是不是四肢有些软弱无力?储存灵石有些气力不足?可惜的是我虽然快耗完了,但我注定跟你不同。“说着乐姬凭空取出一个发着蓝色光芒的储存灵石,吞了下去。 “精灵的储存灵石?!怎么可以?!”精灵王怔愣道。 “怎么不可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玩儿这么久,不直接杀了你?就是为了这东西。这储存灵石的在你们精灵活着的时候取才有用。你是王级别,想必吃了你的,或许我就可以突破。” “乐姬,你有没有想过,你拿走我的储存灵石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最强了,无敌了,你就拥有了一切?你以为力量就是一切?拥有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笑什么?,我现在就挖出你的储存灵石,看你怎么笑!” “我一直以为我们精灵族可悲。然而不是,你们才是最可悲的一个种族,太可悲了。”精灵王不喜不悲道。 “我们有什么可悲的?” “你会明白的!生命终结的那一天你会明白的。”精灵王说着,准确无误往自己的心口插了一把刀。 “我是不可能让你如意的!我宁可让自己剩余的魔力溃散于天地间,也绝不让你......利用我的储存灵石晋升。”精灵王笑着说完,没了气息。 乐姬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她手一伸,就从精灵王胸膛挖出储存灵石,然而那储存灵石在她取出的那一刻,碎裂,消失在了空气中。 “堂堂精灵王居然自杀!哈哈哈哈。”乐姬嘴上笑着,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发慌。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他在笑什么?!难道我真的错了?不会的!不会的!一切都在计划中行事,怎么会有错? 第一百零一章 下刀之人 精灵王都外围。 熙桑扶着艾青沿着小路走在最前面,孩子们同一个蓝发女精灵紧紧跟在她身后。 忽然,熙桑心头猛地一抽。她揉了揉自己的胸膛,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心里突然有些慌? 当时她跟外公提完建议,外公离开不久。就有精灵前来传话,说是外面大战,战事紧张。外公下令,为防万一,让她带着孩子们和娘亲,绕过东门去水精灵族地寻求庇护。当时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只要一想到,那可是整个精灵族啊,有两万人族,两万精灵族人,怎么可能有事?不会的!况且外公外婆是王级别的精灵。 原本让希望扶着的母亲却忽然一声尖叫,手捧着肚子,嘴里急促地呼吸着。 “娘,您怎么了?”熙桑立刻紧张道。 “心里忽然有些慌乱,许是惊扰了孩子,现在胎动得厉害,感觉……感觉她就快要出来了。”艾青嘴里发出嘶嘶的疼痛声,头上冒着冷汗道。 “娘,你先坚持一下。我们快到了。” “不行了.......坚持不住了。啊!太疼了!”艾青头上冒着冷汗,紧紧抓着熙桑的手腕呼喊道。 “娘,您先等等,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山洞。外面有风,不适合待产。”熙桑环顾四周忐忑道。 “蓝涵,我娘恐怕要生了。我得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和她孩子们先拜托您看一会儿。我去去就来。”熙桑转身对蓝发精灵嘱咐道。蓝涵是她离开王都的时候,外婆给她找的,专门负责给娘亲接生的水精灵。 “我看是等不了多久了,你尽快吧。我只能帮你撑半个时辰。”蓝涵用自己的水魔法包裹着艾青的身体道。 “嗯。足够了。”熙桑回应一声,朝远方瞬移而去。她倒是想用冰护球儿来把娘亲包裹住,让她在里面生孩子。但冰护球儿到底有些冷,不适合。她身体里的冰雪世界更是冷的要命,哪里适合待产? 离开的熙桑自然不知道,此刻正有一队召唤族人正在缓缓靠近她母亲和孩子们。 “王子说让我们找一个白发女妖,你可知道他为何找那女妖?”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滋味儿不同呗。” “让我们来就是了,干什么让我们带着这活傀儡?”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主子要么怕我们对那女妖动手,毕竟妖嘛,什么都不能用,弱得要死。要么就是担心我们遇到强兵,不是对手。特地让他帮我们。” “万一我们找不到呢?” “主子说了,找到她重重有赏,我们好好找就是了,反正我们已经得到了人族提供的准确消息,说他们是从这个地方的过来的。既然方向没错,能不能找到,还不得看运气嘛,我不能找到,指不定别人也找不到。” “你听,好像有声音。” “真的。倒像个女人。快走。” 紧急赶路的他们,自然没有看到旁边的活傀儡,江隐在听到声音的同时,浑身一颤。 “那活傀儡速度那么快做什么?之前不是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吗?” “不会是想抢我们功劳吧?” “不会。据我所知,活傀儡该是主子来掌控的,应当没有自己想法才是。” “让他捷足先登没有关系吧?” “有什么关系?他是我们一队的,他的功劳不就是我们的功劳嘛。他又不会说话,又没有想法。一切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也是。我看到了,是精灵幼儿!哈哈哈!这次赚到了。有这几十个精灵幼儿,咱们功劳也不小啊。” “那是。弟兄们,上,先围起来。“那召唤族头领对身后的三十几个同伴道。 “公主!现在可怎么办?我的魔力要护着公主,根本分不出手来。孩子们又小,根本使用不出多少魔力。熙桑,希望你快回来吧。”蓝涵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召唤族人,心里祈祷道。。 此时离这里稍远的熙桑自然无法听见蓝涵发自内心的求救声。艾青更是已经疼昏了,根本无法回应她。就算她听到蓝涵所说的话也无能为力。要知道精灵在生育的时候是没有任何魔力可以使用的。 “先把那两个成年的精灵搞定。然后再抓这些小崽子。”召唤族带头的领队道。 孩子们中长得十一二岁的一个孩子忐忑地盯着召唤族人道:“你们别过来!我们会使用魔法!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哈,就你?笑死爷!小家伙儿们留给我们,那你去把那两个大的解决了。领队指着离艾青最近的召唤族人道。 “是!老大!”然而就在他刚要接近大着肚子的那个精灵时,头.就被江隐一刀砍掉了。 “江隐,你杀错人了!”那召唤族领队震惊道。 “你不是说他是傀儡,没有自己的想法吗?你看看他的眼神,他的表情!那哪像是没有想法的样子?”头领旁边的小子,看着江隐满脸戾气,杀掉接近艾青的召唤族人,内心慌乱道。 “怎么.......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你,去再杀那两个试试,许是我们搞错了!主子的傀儡术从来没出过问题。你忘了上次在精灵族爆炸的精灵活傀儡了?还有,我可看见过主子打他,下手可重了,他若是真有意识,怎么可能能受得了?”头领吞了口口水,紧张道。 “我……我不敢。要是我们也能使用傀儡术就好了。就能让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试试。万一我上去,江隐将我杀了怎么办?”他们召唤族不是所有的族人天生就能驱使傀儡和骷髅头。能不能驱使是由他们的血脉来决定的。像他们这样打杂的,就是因为天生不能使用傀儡术,这才学了些武艺,跑跑腿,打打杂。 “别废话!你不上谁上?现在就你离他最近了。难不成我上?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再不上,老子就先解决你!”头领提刀威胁道。 “我上,我上。”那召唤族说着,却一个猛推,把头领推搡了出去。 那召唤族头领还没来得及震惊,身子在接近艾青时,头已经移位了。而那下刀之人,正是江隐。 第一百零二章 父女相认 那推了头领的召唤族人见江隐果然杀了头领瞳孔一缩,就要逃跑。然而江隐一个纵跃就把那人斩于刀下。 其他围在周围的召唤族人看头领一死,慌乱了,他们纷纷掉头就跑。江隐在离痕身边呆的时日不短,他有多厉害他们都清楚。他们是注定斗不过他的。江隐又哪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 他从腰上掏出暗器,刷刷刷几个甩手,全部命中他们心脏。只余下一地尸体。 蓝涵怔愣着,看着不到一刻钟解决几十个召唤族,头发凌乱的怪人,心头一凉。“你……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青儿。”江隐像是没听到蓝涵的话一般,低喃一声,只顾朝着艾青走来。 “你……你别过来!我们的同伴就埋伏在周围,你要是敢过来,就会死。”蓝涵朝着江隐叫嚣道。这些孩子们都还太小,根本施展不出什么魔法来。这下可怎生得了?完了!完了! “青儿。”江隐依然不顾蓝涵恐吓声,低喃着,颤抖着双手,一步一步朝着艾青走去。这一刻,他多想立刻去她身边,抱住她。告诉她,他还活着。他多想握着她的手,对她说:别怕,有我在,有我在你身边。然而当他低头,看着自己似人非人的躯体,他的头脑立即清醒过来。 艾青听着江隐的低喃声,身体微颤,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 “城哥。啊!!!”她一声痛叫。孩子先是出来一个头,随后是身子和腿。 蓝涵掐断孩子的脐带,脱下身上的衣服,将孩子裹住。而此刻艾青晕倒的身体,已经在江城怀中。孩子们见这怪人随厉害,却并没有伤害他们,纷纷不远不近地站着观望。 “熙桑!快!快来救公主啊!她生完孩子晕过去了!这儿有个怪人!公主让他给挟持了!!!”蓝涵看着从远处瞬移而来的熙桑连忙呼喊道。 “嘘~蓝涵,附近有召唤族人追查我们。不要大声喧哗,你刚刚说什么?慢慢说。刚刚距离远了,没听清。发生了什么事?” 熙桑着看满地的尸体和孩子们道。 熙桑找到洞府,往回赶时,恰巧看到好几队召唤族人在这周围打转。 她逮住一个,通过逼问,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派了好几队人来抓她。想到娘亲和孩子们,她立刻瞬移赶来。不想却看到的是眼前这一幕。 “这些尸体都是那个怪人杀的。他手段阴狠,绝非等闲。他现在正打算挟持公主呢。” 熙桑抬头,正对上江隐清明,痛苦的眼神。 “爹!?!”熙桑瞳孔一缩惊讶道。 “什么?你爹?!”蓝涵目瞪口呆道。熙桑长得可可爱爱的,却没想到她爹居然......是一个丑的出奇的人。不过只要是自己人就行。难怪刚才他要护着她们。想必是知道她们跟熙桑一会儿的?但是那怪人为何对公主殿下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 “照顾好你娘。”江隐偏过头,避过熙桑的眼神,轻轻放下艾青就要走。 蓝涵听见“你娘?!”这两个字,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些什么。原来如此!难怪总是在精灵王宫经常碰见熙桑!难怪她经常给公主诊脉之时,经常碰到熙桑!难怪她是个妖,王宫之中的精灵却都不敢正眼看她!难怪她对公主照顾的那般无微不至!原来如此! “爹,你要去哪里?!有好几队人马在搜寻我们的下落,娘刚生完孩子,见不得风。你真的要离我们而去吗?你不管我和娘了吗?”熙桑哭着问道。 “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过去。”江隐脚步一顿,心里一痛,握了握手中的剑道。至少.......至少把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去水精灵族地。”熙桑擦了擦眼泪,委屈道。看来爹还是在乎她们母女的。 “你带路,我抱着你娘。” “好,蓝涵,孩子给我吧。你走在最后面,照着着些孩子们,可以吗?”熙桑道。她还有许多悄悄话,想跟爹说。然而这些话,她不方便让蓝涵知道。 “爹,您看,她跟我的发色不一样,是红色头发呢。”一家人好不容易相聚,她只想提点儿开心的。若是爹待会儿执意要离开,她再问他不开心的就是了。万一这会儿娘虽然昏过去了,却有意识,那些不开心的事岂不是会让娘听了去?娘刚生完孩子,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很虚弱,需好好养着才是,实在不宜劳神。 “嗯,想必是传承了你娘的火之魔力。这段日子,辛苦你跟你娘了。”江隐只看了孩子一眼,却盯着娘亲一脸温柔道。 “爹~,这孩子是你跟娘的孩子。你不多看几眼啊?怎么光看着娘了?”熙桑嘟嘴抱怨道。爹能活着已是万幸。她才不管他长什么样子呢,反正外表只是皮囊,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皮囊下的人是曾经宠她,爱她的爹。 “快一年没见你娘了。之后或许又有许久见不到她。我自然要多看几眼。你们这群毛孩子啊,不懂。等以后你们有所爱之人,你就明白了。这世上的人哪怕有千千万万,在你眼里都只有她。纵然儿女成群,在我眼里,心里啊,放在第一位的可都是你娘。你们就别想争了,争不过的。她一直想要孩子,但实际上我怕跨种族生孩子会伤害到她的身体。风险太大了,我不敢拿她的身子去赌。就每次过后,让她喝一种对身体无害的药物来避孕。你其实是当初你娘在战场上捡到的。我看她的确想要孩子,心里想着有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再加上我自己也的确想做父亲,就一直把你当亲女儿。” “爹可真是的!哼!现在有了亲生女儿,连骗都懒得骗我了。”熙桑嘟嘴,不满道。 “哈哈哈!倒不是因为这孩子的出生。以前是觉得你还小,现在只是觉得你大了,有些事情你有权利知道而已。万一你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呢?我和你娘总不能拦着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碰见我娘了。她叫茅怡情。是茅老的女儿。所以茅老是我亲外公呢。” “哦?!这你是如何得知的?”江城惊讶道。他倒是没想到原来熙儿是茅怡情所生。 熙桑即刻将在人族遇到亲娘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江城。 第一百零三章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我的脸都毁成这样了,你当初是怎么认出我的?”江城看了一眼熙桑好奇道。有时候他自己看着水里的河,都有些认不出自己。 “你是我爹艾,从小照顾我,陪我长大,我怎么可能不认得?”熙桑笑眯眯道。其实一开始她只是因身影产生怀疑。后来偷看到离痕打父亲,她通过父亲背后的伤口才确定江隐就是父亲。但这话她又怎么可能告诉爹爹?他是为人父,自然不希望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子女看到。做夫亲的,有做父亲的威严和想保持的尊严。 “爹,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熙桑转移话题道。 “就叫江晨曦吧。我在召唤族知道了精灵会悲伤而死的秘密。是她给你娘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我当时遭遇不测,要不是你和她,恐怕你娘早就......”江城低着头,亲了亲艾青的额头,一脸痛惜道。 “嗯,等会儿娘醒了,您亲自告诉娘吧。她肯定高兴坏了。”熙桑开心道。 “前面就是山峰,想必那里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了。等到了那里,我就走了。别让你娘知道我来过。名字你就说是你起的。”江城看着前方绵延不绝的山脉,平静道 。 “爹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愿意陪在娘身边?娘很想你。” “还不是时候。至少现在还不是。”江城摇头道。 “爹,您现在不是有自我意识,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吗?为什么不能跟我们一起走?”熙桑面色紧张道。 “我离不开离痕。我的灵魂是上次你在离痕身边的的时候,那神准备打杀离痕之时。离痕虚弱之际,对我身体的掌控变弱了,而你又恰巧喊了我一声爹,这才让我在意识海里的灵魂苏醒,抢回了自己的身体。后来,我一直假装自己跟以前一样,离痕这才没有发觉我的异常。但离痕受伤之时,我会感到疼痛。可想而知,他若是死了……恐怕我也会........ 我这才明白自己的性命跟离痕息息相关。就好像他的命跟我的命绑在了一起一样。”江城徐徐道来。 熙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上次多亏了大神那一击。想起大神,她又发觉自己的大脑死机不受控制一般,对他思念不停。 “熙儿,怎么忽然笑眯眯的?爹可从没见你露出个这幅模样。你娘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菜会露出这幅表情来。你莫不是有心上人了?”江城笑着道。 “爹~!哪有啊。你当初怎么会让离痕做成活傀儡?你当时不是领兵去攻打暗黑一族吗?”熙桑立刻转移话题道。 “是他背叛了我们。我当时以为他深陷险地,没多想就去救他,谁曾想他给我下了药。我昏睡之时他居然把我的灵魂锁在了意识海里。把我的身体做成了活傀儡!再后来,当我夺回自己的身体之后,经常在离痕睡着之时,查阅召唤一族的相关资料。从中知道,原来活傀儡可以永葆自己被做成傀儡时的身体和年纪。于是,我就起了私心。”江城瞥了一眼怀里的艾青,紧了紧自己抱着她的手道。 “爹,离痕身边太危险了!你跟我去水精灵族吧?水精灵会治愈。我认识水神,我再去求求水神,我们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法子呢?”熙桑道。 “不可能的,要是有的话,人的寿命又为什么没有一个是不老的存在?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那样百年之后离开你娘。我……”江城说着,红了眼眶。 “但爹你开心吗?离痕那么对你,你不恨他吗?” “生不如死不也还活着吗?至少我还有机会见你和你娘一面,不是吗?活着本来就不易,你仔细去了解每一个族,你就会发觉,每个族都有自己的苦难。哪会什么事儿都如你的意?这世间哪有那样的好事儿?让你能什么都得到?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说来说去,不都是取舍的关系吗?我舍了自己的自由,忍受痛苦,装成傀儡,跟随在离痕左右,却得了能保护你和你娘的机会。至于恨,我哪有不恨的时候?但同时我也感激他,若不是他,我恐怕没机会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永生。” “爹!为什么?为什么难有两全法呢?”熙桑听此,心里莫名有些悲伤起来,她开始大声哭起来。 “或许有吧,只是我还没有找到罢了。又或许,只是我们都贪心了而已,什么都想要。能看到你们,默默守护你们,我已经知足了。好了,到了。我该走了。” “爹~,您至少等娘亲醒了,见她一面吧?” “我如今这副样子,又有何颜面见她?还不如让我活在她的回忆里,依然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江城怔愣道。 “爹~,这样对娘不公平,她若是知道您还活着,必定不会介意您的样貌啊。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因为对方是什么样貌而发生改变?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你们彼此之间的爱意,经历和与众不同的默契吗?”熙桑不理解道。 “我如今都生不由己,让你娘知道,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我宁愿她只是抱着一种希望活着。而不是烦恼和忧愁。熙儿,等你以后有了爱人就明白了。爱不是只有得到,而是守护。”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如果爱是让两个人都痛苦,是遥遥无期的等待,那样的爱我宁愿不要。”熙桑固执道。 “你还是那么小孩子脾气。”江城无奈摇头道。 “爹~,万一娘养好了身子,想找你可怎么办?” “你想办法转移她注意力就是了。” “你觉得我能阻止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脾气有多倔。” “若是有那一日再说。能瞒一时,算一时吧。” “爹,你满身伤痕,那离痕是不是总伤害你?若不是你跟他性命绑在一起,我真想杀了他!”熙桑满眼恨意道。 “熙儿,你要记住,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更何况,他是乐姬的弟子,想杀他谈何容易。” 第一百零四章 残酷的真相 江城将艾青放在蓝涵手里,深情地望了艾青一眼。随后他转过身来,看着熙桑有些欲言又止。他一直在犹豫,那些事有没有必要让熙儿知道。 “爹!.......”熙桑一脸不舍看着父亲即将离开的背影。 “熙儿,不要再来精灵王都。跟你娘好好在水精灵族地呆着。” “为......为什么不能来?这里还有我外公外婆啊。”熙桑听江城说得郑重其事,莫名有些心慌。 “你抱着晨曦过来,我到那边说。”江城犹豫了半响对熙桑道。 熙桑点头跟爹行至一处离娘亲较远的地方。 “召唤族已经攻下了精灵王都,所有王都的精灵沦为了奴隶。你外公……被乐姬杀了。当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尸体从半空中掉落。”江城思虑了一路,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熙桑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有些事情她有必要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些事就算他现在不说,以后她也会通过别人的口中得知。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免得她误入精灵王都被抓。 “什么?!!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爹,你一定是在骗我。我知道,我知道外公他们在大战,前方战事危险,你是为了不让我去战场参活,才这么吓唬我,对不对?!” 江城看了一眼难以接受事实的女儿道:“是真的。暗黑一族的时代已经来临。本来精灵族五族齐聚,没过多久就把兽人一族杀了个七七八八,眼看着只要打败暗黑精灵和召唤一族就赢了。莫舒劲是我之前偷偷收的一个徒弟,原本就是以防我若是哪天有个不测,有人能代替我。早在他初来这里时,我就给了他克制召唤族的法子。所以召唤族不是问题。而暗黑精灵,只要精灵纷纷群起而攻之,哪有不败的道理?偏偏关键时刻,精灵王的儿媳妇儿,也就是你舅娘,命令手下杀光了守在城门的精灵将士。她打开城门。召唤族王率领所有召唤族剩余军队连夜闯入精灵王都内。而原本酣战的精灵士兵一看身后家人,家园不保,哪还有战下去的心思?有的跑回了王都阻止进了都城的召唤族人,有的继续留在都城外面杀敌。但总的来说,心都乱了,又如何能赢?偏便又恰逢你外公让乐姬杀死。尸体掉落,精灵族就更没个步调了,慌做一团。暗黑精灵和召唤族自然趁机大败精灵族。” “怎么可能?外公怎么可能会败?他可是王级别啊!”熙桑跪倒在地,掩面痛哭。外公曾语重心长说出大陆元素缺乏的事实。并劝她修习好人族的内功与剑术。他有时会揉着她的头顶对她笑。他知道她能使用魔法的秘密,却给她许多冰晶石,跟她嘱咐说此事不可告诉他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攻击都仿若一个笑话。乐姬颇为怪异。据我所知,无论精灵还是暗黑精灵,他们身体里的魔力总有用完的时候,但她似乎怎么也用不完一样。就是她一直在背后鼓动召唤族,让他们背叛盟约,攻占精灵族。让离痕用精灵的尸体制作活傀儡的法子也是她教的。她似乎知道很多东西。” “她是个女人,是不是还能随意变化自己的形态?”熙桑满脸恨意道。 “是。怎么?你遇到过她?” “当年我在人族遭遇到的一系列波折想必都是她搞得鬼!每次藏头藏尾,只会在暗处挑拨是非!扰人心境!不论她是谁,有多强大!早晚有一天,我都要杀了她!她就是这一切灾祸的源头!只有她死了,这世间才能少些战争!”熙桑捏紧拳头道。 “熙儿!不可!且不说你如今根本没那实力,更何况,我跟在离痕身边,看了太多。慢慢地,我就发觉或许这一切并不只是她的错。只是......只是人心太贪婪了。尽管我很不想承认精灵族对外族的评价,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是对的。你恐怕不知道,这次大战,聂王原本想派人族来助召唤族攻打精灵族。” “什么?!怎么会?难道聂王不知道暗黑一族的嘴脸吗?他们可比人族更贪婪啊!”熙桑心头一凉道。 “他明白,但那有怎样?他只是个凡人,是凡人就有欲望,有所求。他的欲望就是万寿无疆,永生。而离痕给他许诺的,恰巧就是这个。”江城满目沧桑道。 “为他自己一个人的私欲,就敢牺牲数万将士的生命!他怎么敢?!这是何其残忍!难道那些将士就不是人吗?他们没有妻子儿女?!凭什么?!凭什么?!” “凭他是个王!他有权力!而那些普通人只是权力之下的牺牲品。不过庆幸的是,他还是留存有自己的理智。最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选择了帮助精灵族。尽管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但他确实表明了自己最终的立场。孩子!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知道为什么精灵族会败吗?因为他们太天真了,太自大了!天真对孩子来说叫可爱!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那就是幼稚!无知!正是那种幼稚,无知,自大断送了他们的生命和未来。” “不!不!不!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熙桑抖着嘴唇,满目通红道。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痛。她在为精灵天真悲痛,在为千千万万无辜的生命悲伤,在痛恨着那些背叛者,挑拨者。 “孩子,我们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生存,就得学会去适应环境。” “不合理的环境我也要适应?!凭什么?明明是不合理的啊!” “但你能脱离环境生存吗?不能!我们生活在这环境中,受这环境的限制和影响。大陆元素衰竭,注定了精灵不能再辉煌了!” “爹!我不相信!我要改变这环境!我要杀了乐姬!我要改变这不公平的规则和制度!我要为已逝者,讨回公道!为活着的,创造更好的未来!” “孩子!我感应道离痕在召唤我,我得走了。照顾好你自己和你娘。你想做的任何事,爹都支持你,但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爹相信你或许是与众不同的。这也是为什么爹告诉你这一切的缘由。爹希望你能通过我所说的,你周围人所说的,你自己所经历的东西,最终得到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或许能救我们所有人。但爹不希望你冲动。你现在得到的答案并不是对的,至少不是完全的。爹希望你现在不要急着下决定,在心里给出某个确定的答案。然后根据错误的答案前行。或许那只会让你在将来后悔。”江城说完,运起轻功,朝着精灵王都的方向飘去。 第一百零五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萨满族地牢。 “怎么回事?怎么少了一个?“蓝灵数完来人道。 “就找到了他们几个,剩下那一个是火芸没找到。” “火精灵啊,性子本就急躁 ,说不定早就被抓了。先别管她了,总有人会拖后腿,大家尽快动手吧,不然小心待会儿被一锅端了。”光精灵族,辉敏耸肩道。对于女人,她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明知人家有心意之人却还插足别人感情的家伙。火芸明明知道隐天高跟木棉是一对,却还往他俩中间挤,真是有损精灵族颜面。跟她走一起,她都觉得心里不畅快,她巴不得队伍里没有她,如今正好。 “不行,我们必须找找火芸。大家一起来的,不能丢下她不管,万一她有什么事儿耽搁了,还没有到萨满族呢?” “同样会瞬移,副队长明明是最后一个,她怎么可能比我们还慢?哼!明明就是狼狈为奸!“辉敏瞪了 隐天高一眼,低声咕哝道。对于男人,她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吃着碗里的,却还想着锅里的男人。那跟行走的雄性动物有什么区别?牵着木棉的手,眼睛却盯着火芸不放!真是可耻至极! “你说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是觉得大家都是聋子吗?!”隐天高捏紧自己的拳头,不服气道。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那点儿肮脏的心思能瞒得过谁?大家又不是眼瞎了!男的每一个好东西,就知道左拥右抱!再说了,我又没指名道姓,你怎么知道我说得是你?分明就是你自己心虚!”辉敏瞪了一眼隐天高,仰着自己高昂的头颅,不屑道。 “辉敏!够了!”茜拉和辉耀同时喊道。 辉耀用余光看了茜拉一眼,道:“ 男人怎么了?男人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是人!都是有人之本性,都有好有坏。谁伤的你,你就用他的名字骂他,不要以偏概全直接给男人都涵盖了。你要知道,男人给你的东西太多了,连你的命都是男人给的!再说了感情本就讲求个你情我愿!且不说天高跟火芸并未作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天高跟木棉又未曾真正组成家庭,怎么算得上左拥右抱?”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怎么的都得留点儿颜面啊,该说公道话他还是要说。这辉敏真是有些过激了。 “她说得没错啊,男的没一个好的。”崔胜挑眉道。 “ 你终于发现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我早就想骂他,这回你终于知道了。宸渊你说呢?”金成坏笑着道。 “ 无聊!为啥要无谓的争执?我不和女人辩解。完全是没事儿找事儿!”洛宸渊无语道。 金成用胳膊捣了一下茂盛才,一脸好戏道:“你觉得呢?” “ 有什么好争的?男人本来就不是好东西。”茂盛才瞪了一眼金成道。 隐天奕则是怀抱胳膊,一笑而过。 辉敏同其他几个女性则纷纷扑哧一声笑了。这几个人族的家伙太逗了。 “我已经跟木棉提出分开了!我跟她本来就不合适!你给我道歉!否则,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你骂我,骂所有男的,我都无所谓。但你就是不能骂火芸!”隐天高红着眼睛道。 “我怕你啊!要打我是不是?队伍里光精灵就有三个。副队长不能动手,不算他,你们隐精灵才两个,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人该怎么跟我们三个斗。”辉敏道。 “别!你们自己的事儿自己都就行了,我可不想插手。”隐天媚打哈切道。 “我也是,绝不插手,为这点事儿,有必要吗?队伍里缺个成员。本就该再找找才是,何至于起冲突,还打架?真是......”茜拉道。 “要打就打,废话做什么?在我们人族不爽就直接上了。哪会扯这许多?”人族金成吃了一口手里的精灵馕饼道。 众精灵一脸愤怒盯着金成。若是眼神能撕裂一个人,他此刻已经成了好几块儿了。 崔胜朝着金成头上敲了一下,笑着对大家打哈哈道:“别听他胡说,多大点事儿啊,不至于动手,不至于动手。哈哈哈。” “说话要看情况,没看他们俩吵得热火朝天得?你还热火浇油,这不是找死嘛。” “切!没意思。本来我还以为这次得任务有多危险,害我期待许久,谁知道就是让别人把我们护了一路,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来了这鬼监狱,半点儿事儿都没有,吵个架也吵不起来,真是没意思。你看看他俩那表情,吵着吵着气都消了。”金成道。 “我知道你好战,但也得分场合啊,你可别惹出事。头领这么做,是为了减少牺牲,保全我们的性命!等会儿救人的时候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那么着急做什么?急着送死不成?”洛宸渊怒瞪金成道。 “行了!都吵够了吧?”蓝灵道。 众队员一看蓝灵冰着脸,浑身散发着冷气,都立刻噤了声。 “本来想着实在没法子,就把你们几个全冻住,让你们在冰坨子里面冷静冷静,反省反省。辉敏你得感谢他们,不然现在呆冰坨子里的就是你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是隐天高,没有感受他感受到的,又怎么能妄论?至于你说不管火芸,甚至在没了解实际情况前,就说她拖了后腿,这就更不对了。大家在同一个队伍里,就是一家人,自然是利益共存,同生共死。哪有谁拖后腿的说法?有谁会希望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辉敏,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生命危险。大家都抛弃了你,甚至说你是拖后腿的,你会是什么感受?” 辉敏看了一眼蓝灵,缓缓低下头,对隐天高道:“对不起。” “没关系,以后别再说那么伤人的话就是了。人族有句话说得好:“恶语伤人三春寒,良言一句暖三冬。”语言有时候是一把锋利的刀,能伤到身边的至亲至爱,可不能随便乱用。”隐天高道。 “天高说得不错,这句话大家都该记住。你们刚来,休息休息,我们分四队,三队负责救人,一队负责偷听消息,外加寻找火芸。记住,救人的时候悄无声息干掉守门的兽人。”蓝灵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道。 第一百零六章 谋划救人 “都休息好了吗?大家都过来,围成一个圈,相互交换一下信息。我们商讨好具体计划就出发了。隐天奕,你来得比较早,你先来。”蓝灵对众队员招手道。 “既然是救人,我们不但要把人救出来,更要有完全之策能带他们出去。所以这一次我们得有个完整计划。与此同时也要能预想到我们能遇到最坏的结果。” 众人认真听着,纷纷点头。 “所以天高,你先来,然后依次往后,我最后来补充,总结一下。”隐天奕一本正经道。原谅他词穷,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既然如此,天高,就辛苦你先上吧。 隐天高不疑有他,直言道:“我一直在找火芸,所以跑得地方比较多,那我就多说些好了。先从监狱内部说起,毕竟待会儿我们要从内部开始救人。”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隐天高继续道:“ 监狱内部,地上加地下一共十层。地上七层,地下三层。由下往上来说,最下面一层,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层是曾经他们用来惩罚犯人的地方,也不知什么缘由,现在这里完全被搁置了,具体缘由恐怕还得在我们救出同伴之后才能够得知。除了我们这一层,再往上的第二层有五十个大牢房,每个牢房里都关着数名犯人。而负责看监狱的兽人仅有三十个,每两个时辰换一次防。再往上,每一层比下面一层少五个牢房。依次类推,最上面一层有十个牢房,但奇怪的是越往上面,牢房内关着的人越少,负责看守的兽人却在增加。这都是我瞬移观察到的,里面具体关了什么人,我倒是没打听。” “牢狱内不是有两个高级暗黑精灵吗?你没碰到?”蓝灵问道。 “高级暗黑精灵?!怎么可能?”隐天高大惊失色道。若是高级暗黑精灵,凭着感觉恐怕就能探知到他的所在吧。他现在还是中级,若是碰到高级,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事儿我能做证。我们不但碰到了,还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整个暗黑一族总共剩下四个高级暗黑精灵,而其中监狱内有多少个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之前的确是碰到一个。”隐天奕看了一眼蓝灵道。 “隐天高,你先继续说吧。暗黑精灵的事,我自有应对办法。” “嗯,监狱内大概就是我所说的情况了。至于监狱外面,或许是大部分军队进攻我们精灵族的缘由,又或许是我们从未进攻过暗黑一族的缘由。他们的兵力分散,懒散,且警惕性并不高。巡逻队伍每十个兽人为一组。监狱周围,按区域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域。每一个大区域有五组小队交替行走。每过三个时辰左右换一次防。所以我们若是最后要逃跑倒也不是难事。大不了在他们换完防不久干掉一个区域的兽人就是。如此以来,我们就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带着族人逃跑。这三个时辰足够我们逃回族内了。所以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那四个高级暗黑精灵。”隐天高蹙眉道。 “我们几个里面,不是也有蓝灵,木芯,天奕副队长,辉耀四个是高级精灵嘛,怕什么?相同等级对上指不定谁厉害呢。你们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不是长他人志气 ,灭自己威风嘛。”隐天媚抱胳膊,撇嘴道。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的问题不是四个暗黑精灵,而是他们四个会分别在哪里。若是害怕他们一起出现,我们必须集体行动,不能分散开来。若是不分散开来,又没办法同时执行不同的任务。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女的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对了,队长我想找火芸。所以........”隐天高得意道。让你之前说我,怼我,现在我怼你没话说了吧。 “你肯定是在公报私仇!真是小肚鸡肠,亏你还是个男的。鄙视你!” “行了,别吵了,现在不是吵的时候。还是得分头行动。但是大家都不要走太远,有紧急情况要进行求救。等救出了族人,我们队伍就大起来了,反正大魔头穹你在,到时我们趁机把他们暗黑一族老巢端了。天高就负责找火芸吧。我觉得火芸大概没让暗黑精灵抓住,否则暗黑一族早就进入戒备状态了,不会这么松懈,所以天高,我建议你等会儿就在监狱门口看着,边放风边等火芸,她许是让什么事儿绊住了脚。还有没有谁愿意跟天高一起去找火芸?两两组对,我认为一个人族一个精灵族搭配最好不过。人族会用内力,遇到危险把内里运到胸腔,大喊暗黑精灵这四个字。所有成员无论在哪里,在做什么。都必须立刻赶过去救人。多出来的跟我组成三人队。都明白了吗?”蓝灵站着,一脸严肃道。 “明白!”这一刻他们都觉得蓝灵是名副其实的队长,计划详尽周密。 隐天奕则嘴角上扬,心想: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我跟天高一起吧,我跟他挺合得来。”崔胜笑嘻嘻道。 隐天高主动跟崔胜拍手。兄弟之间,经常会做这样的动作,表示彼此信任。 “行。那剩下的我就来分配。有意见的,就说出来,再换就是。茜拉跟洛宸渊。”蓝灵了一眼茜拉跟洛宸渊道。 “没意见。”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说完两人都偏过头了。茜拉脸有些微红。 “金成跟隐天媚,金成性子有些冲动,天媚性子冷,你们俩搭配再好不过。”蓝灵看着金成跟隐天媚道。多亏了上次他们吵架,她静静呆在在他们身边,听他们对话,这才摸清楚他们的性子。看来偶尔的内部小冲突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无所谓。”隐天媚道。 “很好啊。”金成抠抠头,看了一眼披着灰色长发,丹凤眼薄唇的女精灵,笑嘻嘻道。跟美女同行,哪有不乐意的?虽然是个冰美人,但耐不住长得美啊。 “辉敏跟茂盛才。”蓝灵看看两人道。 “我可以不选他吗?我想跟辉耀一起。”辉敏撅嘴道。 “不行,我说了,要跟人族一起搭配。人族就剩下他一个了。他性子沉稳,跟你搭配挺好。辉耀,你的意思呢?”蓝灵把目光调转辉耀道。 “我听队长安排。”辉耀不甘地看了一眼茜拉跟洛宸渊道。 “茂盛才,你同意吗?” “我没意见。辉敏性子耿直,挺可爱的。”茂盛才看着一头直长黄发,扎着马尾,穿着一身铠甲,打扮干练,一张包子脸的辉敏道。 辉敏听见这句可爱,脸一红,咬了咬下嘴唇,嘟囔道:“人族就是喜欢花言巧语。哼!”但她心里却有些欢喜。毕竟谁不喜欢听好话呢。再说了大家都觉得她有些讨嫌,说她可爱的,他倒是第一个。想至此处,她余光又悄咪咪撇了一眼茂盛才。谁知却恰好跟茂盛才眼神对上。她脸更红了。 “嗯,接下来就是我,木芯和辉耀,我们三个要去个特别的地方,救个特别的人。隐天奕你觉得呢?” “我......我呢?你把我忘了。” “没忘。你是副队。待会儿救人的时候你带着他们从下往上一层一层救人。下面的戒备松些,救人相对容易,且同伴多。救出来的人越多,我们力量越大。他们救人前,你要给他们分配救人计划。他们救人时你要负责警戒。” “你要去哪里?!你不会在牢狱内?”隐天奕心口一提道。 第一百零七章 救人 “我要去他们主殿,你知道的。那两个兽人的对话你我两个都听到了,那里可能困着一个极其重要的精灵。”蓝灵道。 “不行!太危险了。等救了这牢狱里的精灵,我们一起去!”隐天奕拒绝道。 “不行,必须同时进行。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虽然听他们说来,大魔王好似有变好了的嫌疑。但谁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另一个阴谋?具体情况到底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万一他突然回来,那我们根本来不及救他。”蓝灵蹙眉道。 “万一不是呢?万一那消息本身是敌人的圈套呢?”隐天奕道。涉及到蓝灵的安全,由不得他不多想。 “万一是真的呢?我赌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现我们。否则我们早已落于敌手。所以你口中的万一消息不是真的发生的可能性并不大。再说了,要是怕这怕那,那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来这里。你仔细回想一下我们途中遇到了几次危机,虽然都躲过去了,但我们的确是遇到了。我认为做任何事情我们都该记得最基本的出发点,也就是行动的初心。做任何决定都能以那个出发点去做抉择,只有那样,我们才能无怨无悔。你别忘了我们的出发点就是在最大限度保证我们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同时救出所有的同伴,缺一个都不是所有。况且关在主殿的精灵,可见对方地位力量定然超凡,她或许将会是我们逃出去地倚靠。而像你这样对未知的恐惧才是真正我们前进和探索路上最大的阻碍。比起恐惧,我更喜欢做好准备,尽我最大的力量,来做好我想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记得让他们把口袋里多余的晶石分给从牢狱出来的同伴,我们先走了。”蓝灵看了一眼隐天奕,发觉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心。她心里一阵烦躁,不动神色将眼神移开,让木芯跟辉耀拉着她的衣角。朝着监狱外面瞬移而去。 ”.........注意安全。\"隐天奕摇头,苦笑一声道。不得不说她这番言论根本让他无法争辩。再争辩下去倒显得他格局太小了。她站在大局,而他却只站在她的角度去看问题。有什么办法呢?遇到她,我哪还有什么理智?她对待日常事务倒是条理清晰,但为何对待感情却…… 众人默不作声,静静听着,等待着下一步行动。 “咳!副队?”隐天高迫不及待咳嗽两声,率先打破了这平静。 “嗯,我们也出发吧。现在就剩下四队。隐天高和崔胜可以现在就过去了。正如蓝灵所说,你们俩的任务的是在门口等火芸。顺带看是否会有暗黑精灵进来。如果有的话,崔胜你就负责用内力传音告诉大家。至于你们俩,在我们来临之前,就先藏起来。 “明白,隐副队,那我们去了?”隐天高不等隐天奕回话就拉着崔胜,朝着楼上门口奔去。 “剩下的三队。跟我上二楼救人。这样吧,金成你之前不是嫌弃敌人少吗?现在我命令你们以最快,最隐秘的方式把二楼的敌人全部解决。我负责帮你们守着二楼到三楼的入口。”隐天奕道。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隐天媚,你待会就乖乖呆在我身后就好了。这点小事不需要你出手,我一个人来。”金成把袖子卷起来道。 “ 茜拉,你也是,跟在我身后就好。杀兽人这种血腥事还是留给男人为好。” “辉敏,既然宸渊兄都这么说了,那你跟她们一样,不必动手。站在我们旁边负责貌美如花就好。”茂盛才道。 说着就盖上隐身斗篷的帽子,朝着二楼奔去。独留三个女精灵耸肩,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 众人上了二楼,只见一个长长的通道两面,是一个个大牢房,牢放由铁栅栏组成,每几个牢房间站着一个兽人。左右加起来确如隐天高所说,一共是五十个牢房。 “好家伙,二十个兽人在同一个通道。那我们要怎么悄无声息干掉他们?一旦干掉一个恐怕一石激起千层浪吧?!到时候准得搞得整个牢狱从上到下都知道,有精灵来了。”茂盛才一脸无语,对洛宸渊耳语道。 “速度快一些就是了。你又不是没见过第三层的样子。看到第三层就该想到第二层大概也这么回事儿。”洛宸渊蹙眉道。 “这咋快啊。头上都戴着头盔。人中都给护住了。想断掉.脖子哪里有那么快。”茂盛才道。 “行了,不必隐身了,你们去抹他们脖子就行了。我们三个刚刚已经瞬移他们喉咙.割了。他们现在相当于半死不活的,想发声不能发声,想动也动不去哪里,想再生还得一会儿。”隐天媚突然插嘴道。 “什么?!!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茂盛才怔愣道。似乎前一秒还在说他们负责干掉敌人,她们负责貌美如花。一刻钟不到就遭到打脸,这滋味....... “就在你们几个站着磨磨叽叽说话的时候。”辉敏捂着嘴偷笑道。却原来,在他们三个先一步走后,隐天奕才想起干掉一个,会惊动别的兽人。他当即让她们三个先瞬移过去,隔断了兽人的喉咙,好方便他们三个行动。 “行了,快动手吧。”洛宸渊余光看着茜拉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金成从腰间抽出长剑,手起刀落,兽人.头颅.就已在地上翻滚。“哈哈哈!爽!终于能宰几个兽人解解气了。之前攻占我人族领土的时候,杀我那么多人族同胞!你们那时候可有想过,我们会来寻仇?!”说着说着他一个堂堂男儿忽然流起泪来。杀了这些畜生又怎么样?他兄长再也回不回来了。却原来上次兽人攻击人族的时候,他兄长牺牲了。 茂盛才跟洛宸渊听见金成这番话,纷纷有样学样,一刀比一刀狠。不时,牢狱第二层便几乎走一步出现兽人的血迹,头.颅和尸体。 第一百零八章 到底要救谁? “蓝灵,我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怎么这殿附近连守卫的士兵都没有?你看那两个殿门前各自站了两队兽人的啊。”木芯指了指另外两个殿问道。 “不会,我来过萨满族,而暗黑精灵对各处的变动并不是很大,他们只是把一些细节更改了。但并未对各个殿的大致方位进行更改。”蓝灵看着右边的大殿道。萨满族的殿跟其他族略微有些不同。萨满族的殿只有三座。最中间的一个便是萨满族祭祀所用的大殿,虽只有一层却高耸威严,殿门口有两个两人高的巨龙石像,这两个石像之前倒不是巨龙,而是两个神的雕塑,约莫是暗黑精灵攻占之后换成了魔龙。左边的殿是仪事用的大殿,与之对称的,右边的殿是就是之前萨满王一家的寝殿了。但这寝殿确实有些异常,悄无声息,没有一个守卫的兽人。三个殿呈三角状,中间是个花坛。花坛中间是个百足虫雕塑。花坛里居然长着一种绿色的植物。在这一片四处干枯的地方这一花坛的植物显得又刺眼,又有生机。 “难不成这里有陷阱或者机关?“木芯大胆猜测道。 “不可能。暗黑精灵素来跟人族没什么联系,又怎么会懂这些玩意儿?”辉耀笑着道。 “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若是等到了中午,这里还没有兽人经过,那我们就走近看看。”蓝灵蹙眉道。 “你不是说时间要紧吗?”辉耀挑眉道。 “该等的时间不算浪费时间。你如今好歹有个几百岁了,连这点儿耐心都没有?”蓝灵观察着四周的环境道。 “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对了,这次我们到底是来救谁啊?”辉耀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这里关的精灵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蓝灵道。 “哦,我还以为王跟隐天奕下达了什么其他的命令呢。不过,暗黑一族也真是奇怪啊,为什么把百足虫的雕像放在那个花坛中间啊?”辉耀指着百足虫雕塑,问道。 “木芯你知道吗?说实话,暗黑一族我其实并不了解。”蓝灵也好奇道。 “我也不清楚。我所知道的所有的事都是来源于我所阅读的书籍,我身边的精灵,再加上我的经历。我们虽跟暗黑一族是敌人关系。但我所了解到的都是怎么对付他们,杀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弱点。至于他们的喜好之类的......我们其实并不了解。”木芯道。 “连你这个号称无所不知的智囊团都不知道,看来,我们其实一点儿也不了解我们的敌人。”蓝灵若有所思道。此刻的她把之前所有偷听到的有关于暗黑精灵的信息回忆了一遍。想着想着她忽然迷茫了。 “为什么要了解他们?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嘛。他们杀了我们的同胞,破坏我们的土地。我们杀他们不是应该的?”辉耀捏紧拳头道。 “那你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蓝灵白了一眼打断她思路的辉耀道。 “你不是说要等嘛。闲来无事就聊聊啊。干巴巴藏这儿有什么意思?”辉耀耸肩道。离开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他表现得更加随意起来。而男人又是天生先不得的,一闲就想添乱子,没办法添乱子就只能问无聊的问题。本性驱使,他有什么办法? “现在我倒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总觉得或许我们错了。” “错哪儿了?”木芯满脸疑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不对,你们注意到中间那些绿色的植物没有?为什么我们走了一路,一直没有植物的地方,这里会有植物?谁中的植物?为什么它可以在这么恶劣的坏境下生存?如果花坛可以,那剩余其他地方应该也可以种植这草才对。但为什么却只有一点儿?暗黑一族抓了我们的同胞为什么却好吃好喝养着,囚禁着,却不动手杀了他们?这些问题的答案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吗?”蓝灵看了一眼木芯和辉耀道。 “这.......你问题也太多了吧?我根本都来不及想。一个一个来。”辉耀道。 “一个一个来你也不会有答案。就算有,你的答案只是你所猜测,所认为的答案。而那答案并不是正确的答案。我的答案也不是,所有人的答案也都不是。” 木芯眉头紧锁,点点头,陷入了思索。平常跟书籍打交道的她理解能力以及思考的能力自然比其他人要更高一些。 “凭什么......” 不等辉耀说完,蓝灵便一本正经道:“凭什么是错的?就凭我们都不了解暗黑一族。能进行评论的前提是在了解事情真相之后,而不是自己的妄想。所有没有实际依据的猜想都只是犯浑,跟那些没有阅读过书籍的傻子有什么区别?” 辉耀低着头,哑口无言。木芯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仔细回想这几天我所探听到的消息,暗黑一族处处透露着古怪。要知道这一次我们不但要救出同伴,更要弄清楚暗黑一族和召唤族的具体计划。所以我们有必要了解暗黑一族。”蓝灵心情沉重道。她忽然有些怕,她怕万一自己原有的认知被颠倒,怕所有的是非对错并没有明显的界限。此时的蓝灵自然不知精灵王都早已沦为了暗黑精灵的领地。她若是知道就不会想着去弄清敌人计划,而是怎么带领族人走好接下来的路。 “嗯,你说牢狱里的精灵会不会更了解暗黑一族?” “更了解是肯定的。但还不够,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么深入暗黑一族族群内。要么......就问暗黑精灵。” “问什么?问他们会答?两个见面就眼红,就开打的族。怎么可能心平气和谈那么高深的话题?更何况万一有些话是她们难以启齿的呢?就拿我来说,有些事我打死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辉耀道。 “嘘!有脚步声。”蓝灵听见从远处而来的动静道。 第一百零九章 惊天秘闻!!! 萨满族魔王寝殿外 断断续续的兽人对话传入蓝灵,木芯,辉耀的耳中。 “你说,咱们自己都啃着树皮,凭什么王还要让我们把之前辛辛苦苦从人族那里夺来的食物留给犯人啊?” “王怎么命令,我们就怎么做就是了。那么多话做什么?” “我不知道给你提多少次了,反正王又不在,咱们把他们的食物吃个大半,剩下一点儿残羹剩让他们吊着点命不就得了?你偏不听。你要是听我的,我哪儿会反复说?” “吃了又怎么样?在你嘴里味道会有不同?你又不是没尝过。既然味道没有不同又做什么吃这些精灵吃的玩意儿?况且你我是能控制得住自己身体的?一旦吃了你恐怕连个渣子都吐不出来。” ”嘿嘿,吃完也没什么要紧。反正大王现在不在,代理的大王也不在,这里无人管制,这些个东西还不是我们做主?而且你听说过那消息没有?“ “你能保证大王不回来?不听话的家伙最后是个什么下场你不清楚?什么消息???” “暂代大王,不对应该叫现任大王才对,他现在明显已经背叛王了。他让这里那四位暗黑精灵带上这里的犯人一起去精灵王都啊。” 听到此处,蓝灵心脏一缩,跟木芯对视一眼,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两兽人走近了,只见一个长得很瘦,手里端着食物的精灵道:“ 他们成功了???” “不成功才难吧?毕竟他们有乐姬帮忙啊。”一个长得比较胖的兽人回道。 “蓝灵,原来兽人也有人性化的一面啊?我一直以为他们就像那些害虫一样,没什么想法,只会到处害人呢。”木芯对蓝灵耳语道。语言内不乏惊讶的意味. “好好听着就是了,让你更惊讶的或许在后面呢。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那么说的缘由。就好比我一直以为我自己在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好像那东西是没有有生命但是没有思想的一样,但是在踏入暗黑一族,听到暗黑精灵的谈话开始,我就已经不这么想了。”蓝灵对木芯悄咪咪道。 “你们俩背着我悄悄说什么呢?他们说的那个成功了是什么意思?什么成功了?!”辉耀紧皱眉头,凑近蓝灵,悄咪咪道。 “嘘!继续听,我也不知道。”蓝灵白了一眼辉耀道。 “这不明摆着重女轻男嘛。”辉耀嘟嘟囔囔道。 “你说那四位会同意吗?要是我肯定高兴得不得了,听说精灵王都可美了,而且那里自然元素丰富,我们去了定然能吸食到那些美味的元素。元素的味道是最美味的。”胖兽人道。 不会的,不会的......蓝灵联想到前面那句攻占再加上现在这句,一个答案浮上心头。她心里一凉,双手也开始隐隐有些颤抖。 “就知道吃!吸食了又怎么样?既不会饱腹又不会提升等级,吸了也是浪费!你还知道什么是美景?我们所到之处那里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端着饼子的瘦子兽人把胖子兽人踢了一脚道。 “那有什么关系?谁让我们天生对食物没有味觉呢。好不容易知道什么是味道,自然贪了些。至于景色,同一个地方看多了不也挺腻歪嘛,在哪里都一样,没啥两样儿。” “我倒是觉得那四位不会同意的,他们早就对那六位不满了,私底下都称呼那六位是叛徒。他们四位只听从穹老大的命令行事。”瘦兽人道。 “说的也是。不过我倒是听说好多兽人听说了这事儿都偷偷跑了,都朝着王都的方向去了。我听说玥承诺但凡去的兽人都能分到奴隶。” “奴隶?” “对,他们把那些精灵和人全都留了下来,不过倒不是监禁了。我听说他们给精灵手上脚上都锁了封存魔法的手链脚链,给人族琐上封存内力的手链脚链。让他们变成凡人一样,把他们分给那些兽人和暗黑精灵。你知道的,他们会用那些奴隶做什么。”胖兽人一脸猥琐道。 “辉耀!你干什么?!”蓝灵一把拉住站起身的辉耀道。 “我要杀了他们!你听听!他们......他们都胡乱说些什么?!”辉耀满眼通红道。 “如果你不相信,又为什么是这幅表情?”蓝灵流着泪道。 “我......我也不想相信!但是.......但是听到他们的话,只要我想起那天暗黑军团的数量,再联想起召唤族的背叛,我就不得不多想。”辉耀擦掉眼泪道。 “如果真如那两个兽人所说,我现在杀了他们又有什么作用?” “我们杀了这里所有的兽人和暗黑精灵,带着救出的族人一起赶回族内吧!”辉耀试图挣脱蓝灵的力量道。 “然后呢?你觉得我们能救得出来多少同伴?加上他们我们就算赶回去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我不管!”辉耀一个甩手。 蓝灵见辉耀挣脱出去,口中迅速念动咒语,辉耀立即被冻在冰内。 “这里我就本就魔力不足,再加上我们是队友;是族人;是家人,我本不想对你动粗,但你不听劝,我只能出此下策!我希望你能好好冷静冷静。我们现在是来救人的,这殿里面的人我们都没救出来,你杀了这两个兽人,我们怎么救里面的精灵?!”蓝灵擦了擦眼泪道。 “族中有难,我们哪有不担心,不害怕,不仇恨的?!但是你看看木芯!看看我!我们有冲上去?!”蓝灵深呼吸几口气道。 “蓝灵,若是他们说的是真的.......” “我们先看看他们两个从哪条路,怎么入的殿。等他们返回的时候,我们把他们敲晕,然后把它们锁在我的冰护球儿内,再盘问一番,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会说吗?”木芯忧心忡忡道。 “他们不说,我自有办法通过其他办法得到我想要的讯息。” “看,他们没有进去。他们好像把吃的放在了外面的门框上。饭碗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 第一百一十章 自投罗网 精灵王都,离痕寝殿。 站在离痕身边的江隐看着由召唤族人带上来的家伙,表情立时僵硬,满目惊骇,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会?!熙儿不是……去了水精灵族地? 我明明是在远处看着她进了族地,才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返回的。她又怎么可能让他们抓住?除非......联想起他们最后的对话,想到某种可能性,他瞳孔一缩,心脏一阵收缩。 “抓你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从我下达命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我派出去好几队族人,最后不但好几队没回来,就连我身边的江隐居然都满身是伤的回来。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在保护你。”离痕站在窗户边,转过身,看着熙桑,转着大拇指上黑色的宝石扳指道。 “我恨你!!!”熙桑挣扎着,满目憎恨道。 “你不恨我,我才会觉得奇怪。恨我就对了!不过精灵族的悲剧可不是我造成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怪就怪精灵太蠢,太弱,太天真。”离痕缓缓走进熙桑,低声一笑,挑起她的下巴道。 “我会杀了你!!!”熙桑满眼通红,盯着离痕道。只要一想到离痕杀了许多人族和精灵族,而他师父杀了她外公,她就感觉烈火焚身。 “啧啧啧!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了。看看这眼睛都红了,红了就不好看了,还是蓝色好看。乖!不生气。”离痕轻轻抚触着熙桑的脸颊,满脸怜惜道。 “把你的脏手拿开!!!”熙桑忍着恶心,满脸厌恶道。 “脏手?!就是这双脏手,现在才有可能保全你和你想保护的精灵。所以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 离痕拍了拍熙桑的脸颊,继续道:“你大概还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现在所有的精灵都如同凡人一样,被锁上了手铐,脚镣,等待被分配。她们将会让玥分配给各个暗黑精灵,和功劳大的兽人。玥会根据这次分配奴隶,来重制规则。一旦分配出去,连我也没办法要回来。而那些带走奴隶的家伙,你可知道她们会拿奴隶做什么?做你爹娘常做的那种事,只不过是以很残暴的方式。” “你们这些畜生!”熙桑疯狂吼道,说着就要咬伤离痕的手。 “哟!之前见你的时候,可没这么凶狠的一面啊。但现在这幅表情也很可爱。我倒是好奇你上次救我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注定斗不过我,所以我有什么可怕的?不过你的身份倒是让我大吃一惊,我通过查才知道,原来你娘居然是精灵族公主,而你外公居然就是精灵王。哈哈哈!说什么人族跟精灵族不可通婚,结果自己女儿居然知法犯法!难怪精灵族没多少威严,最后沦为这个下场!可笑精灵还把自己放得多么端正,多么大公无私!不过我若是早些知道这些,还能让师父给那老家伙留条命。可惜啊,我知道的太晚了。不过,你外婆还在牢狱,还在我们手里。你可以继续挣扎,甚至可以想尽办法杀我。但我若是你,我就会抓好最后的救命稻草。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可要衡量好了。”离痕贴着熙桑耳朵悄声道。 “只要我说放了谁,你就可以放了谁?”熙桑眼睛上挂着眼泪,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傻乎乎道。但她心里却想着,我若真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我或许会信了你的鬼话,可惜了!我不是,但这不妨碍我装啊。报仇不在早晚,你等着就是! “不,我想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且不说,现在人和精灵都在暗黑一族手里。就算我能决定他们的去留,我又凭什么听你的?你又弱,又不聪明。凭你的美貌?还是其他什么?我除了美貌并没发现你其他特别之处。美貌的女子太多了,空有美貌玩儿不了多久就会腻。就像同一个花瓶看久了,也就没了多大趣味了。” “那你为什么非要抓我?难道不是因为我重要吗?”熙桑呆呼呼道。唯有蠢货的样子,才最容易让人轻敌。而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说出抓我真正的目的!而目的......就是弱点!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有一个厉害的师父,所有我想得到的东西,都能轻易得到,但你却偏说我肯定得不到你的爱。我从不信这世间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我有权力,有力量,有靠山,有晶石。要什么有什么,只要我想要,我什么都能得到,包括你的爱!我就是想让你爱上我!让你知道,我没有任何得不到的东西!”离痕袖子一甩,邪魅一笑道。 “你说了那么半天,大放厥词说你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还说我会爱上你?真是可笑!且不说你根本不懂爱是什么!而我的爱,你就更不用想了。我的爱情始于崇拜,就你这幅怂样儿,明明趋于人下,还一副洋洋自得天下第一的样子,殊不知在我眼中就是个愚蠢的男人罢了。我又怎么会爱上你这样愚蠢的男人?召唤族明明跟暗黑精灵一齐攻入的精灵王都。甚至,若不是召唤族,暗黑一族不可能那么快攻入暗黑一族。如此说来,召唤族才是功劳最大的一方不是吗?然而,连奴隶的分配权限却全在暗黑一族手里。还说你是我的救命稻草,你哪里来的自信?有那个自信,你不如管好你们召唤一族吧。精灵族完了,暗黑一族又是贪婪不知满足的一族,恐怕接下来他们要对付的就是你们召唤族咯。”熙桑一笑,讽刺道。 “我不允许你说这种话!露出这种表情!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离痕用力抓住熙桑的下巴左右摇着,面色难看道。 “难道我说错了么?明明是你们的功劳,他们却当大王。你心里服气?你们甘愿被这样欺负?我可无法爱上一个懦夫!”熙桑流着眼泪道。 “不哭了,不哭了。现在的情况都是一时的。我父王最近在跟我商量对策。我们不会一直如此的。”离痕擦着熙桑的眼泪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质问 “我听人说,你当时出去的时候,还带着精灵族幼儿?”离痕居然站起身,像变了个人似的调转话题道。 他原本就对幼儿不感兴趣,他更是搞不清为何暗黑精灵那么在意那些幼儿,现在大陆元素如此稀少,精灵只会衰弱下去。那些幼儿根本无需畏惧。他只是好奇他们能躲到哪里去。 自从攻入精灵王都开始,暗黑精灵同他们召唤族一起抓了很多精灵,却唯独看不到幼儿。暗黑精灵像疯了一样审问精灵族,但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无疑精灵却像装死一样,闭口不言。他们无计可施,就像命令部下一样下达命令,让他们召唤一族寻找精灵幼儿。 他本就想找到熙桑,但从一开始,他就没那些暗黑精灵那么蠢。精灵幼儿可是精灵族的血脉所在,精灵又怎么会告诉他们? 他母亲是个人族,他对人族再了解不过了,贪婪,自私,胆小,懦弱的一族。有些人为了生存可以出卖任何人,甚至自己的亲人。于是他以人族作为突破口,果然问出了熙桑的消息,顺带连熙桑带着精灵幼儿从左边偏门走出的消息都得到了。他这才派了好十几队族人出去寻找她。 也就是说,他其实先一步暗黑精灵命令他们找寻精灵幼儿之前就知道了精灵幼儿的方向,但他却从未说过,他只说自己在寻找一位绝色女妖。至于缘由,他们自然再清楚不过,他平日里就有好色的名声,又怎会有人起疑?而那些知道她带着幼儿消息的人,早就已经被他尽数诛杀。 暗黑精灵自从战争胜利就极其猖狂,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命令起他们召唤一族来。原本他们是平等的联盟关系,师父也曾经承诺,谁先抢占的地盘算谁的。但现在暗黑精灵却完全违背了诺言,更可恶的是他们自居为王。单凭这一点,他都绝不可能把精灵幼儿的消息告诉他们。更何况,精灵幼儿涉及到她,若是让那些家伙知道......少不了要跟他争她。虽说原本就想大战,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暗黑精灵倒是好说,元素越来越少,他们也会跟着削弱。问题就是师父,师父的魔力好像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否则精灵王又怎么可能打不过她?他跟父亲还没找到应对师父的法子。 “你听谁说的,就去找谁啊。想必你现在手眼通天,什么能问的消息都能问得出来。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那个心!别想找到他们,那地方谁也别想进去,进去了也别想活。”熙桑见对方不见着急,离间貌似失败的样子,也不急,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道。反正只要有她在,她总有一天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余生且长,她不怕。 “不,你误会了。我对那些幼儿无所畏惧,所以我对他们在哪儿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我只是好奇精灵一族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从前我们都只是知道精灵王都是神圣的存在,疑似神迹,但真正攻进来,这才知道,原来精灵族藏了那么多秘密。精灵会老,精灵族其实是一群老弱病残的蠢货,精灵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哈哈哈哈!包括精灵族居住地居然不止精灵王都这一点,我们也都知道。可笑你还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正不了解情况的是你,熙儿。是你们精灵族。” “你!.......”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进来!”离痕一脸不爽道。没什么比跟自己感兴趣的人聊天被打断,更让人不爽的事了。 “王子!暗黑精灵那边传话过来说,乐姬大人请您过去。” “又找我?!”离痕眉头紧蹙,一脸不耐烦甩袖离去。 行至门口,他对跟在身旁的江隐说道:“留下!看好熙儿。”对押着熙桑的召唤族人道:“你们把她松开,都出去,这里留下江隐就好。”除了他的活傀儡,傀儡,他对谁都不放心。 随后转身对熙桑一脸自信,笑着道:“熙儿,我们待会儿继续。时间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爱上我!” “熙儿,你怎会?!”所有人离开后,江城悄悄厉声质问熙桑道。 “爹,我把娘亲包裹好之后,送入了水精灵族地。安顿好她跟孩子,我给她和族长各自留了一封信,就来了。当然了,我对族长说了实情,对娘亲.......我就说我有事去了王都。”熙桑低着头悄声回道。 “之前把离痕打成重伤的那个朋友呢?我去找他,让他带你回去。我现在不能妄动,离痕动不动会传唤我,很容易被发现。”江城着急道 熙桑摇摇头道:”我那个朋友好像遇到麻烦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而且,就算你现在送我走,我还是会回来。我还有我的事要做。爹~你就别管我了。你看我说得话你不也没听?有你这个固执爹和倔强娘在前带头,我又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呢。“ 自从知道外公死了,她就疯狂摇冥王送给她的那个铃铛,但无论她再怎么摇动,冥王都没有出现。她才知道或许他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她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她不禁去回想自己是不是气过他,让他失望,生气了。仔细一想,还真让她想到许多她气他的场面。 她自责的同时难免陷入纠结,为此她意识的两个小人差点又一次大打出手。 黑衣小熙桑说:“人家是你什么人啊?你遇到危险人家还得到场?” 白衣小熙桑道:“可是大神明明说过只要遇到危险就摇铃铛啊?” 黑衣小熙桑道:“人家随口说说你也能当真?” 白衣小熙桑道:“可是……可是之前不是一摇铃铛他就来了嘛。” “人家走的时候都说了,他会去很远的地方,铃铛的声音可能传不到那里去。” 江城哪里知道,自从他提了朋友那两个字。熙桑心里已经转了一大圈。他想了想无奈道:“别人都把你当小孩子,爹爹可从没把你当成小孩子,更何况,现在整个大陆的糟糕情况,也不允许你是小孩子。既然你执意如此,爹爹就只能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帮助你了。可有什么地方需要爹爹帮忙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目瞪口呆 精灵王都,离痕寝殿,熙桑对爹爹做了个噤声动作。 “你在跟谁说话?”离痕忽然推门进来,满脸狐疑看了一眼熙桑,问道。 “刚刚感到无聊,跟你的活傀儡问了几句话,试了试他能不能说话。结果成了我自言自语,真是无趣。你师父不是在叫你吗?这么快就说完了?”熙桑满眼单纯直视离痕,手杵着下巴,做了个撅嘴的动作道。幸好她跟爹爹说话声音小,她又刚好听外面有点儿响动,让爹爹安静站好,这才没完全暴露。至于这番话,与其让他疑神疑鬼,怀疑爹爹,倒不如大方承认,让他安心。如此一来,爹爹至少是安全的。 “忘记拿东西了。熙儿别乱闹。改天我单独给你做个活傀儡。这具活傀儡只能听得懂我的命令,其他任何人的话都是听不懂的。你好好呆着,逃命就别想了,现在整个精灵王都除了召唤族就是兽人和暗黑精灵。落在兽人和暗黑精灵手里,你会比死了更难受。我劝你没事儿多睡会儿觉。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离痕说着,走到床前的桌子旁,拿起了一串钥匙,挂在腰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熙桑捋了捋自己的胸膛,深呼吸几口气。 离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去把精灵的吃食拿过来一些,摆放在里面。待会儿熙儿醒了要吃。” “喏!” 熙桑听脚步声远去,这才悄悄对父亲道:“爹爹,以后如非必要,我们就别说话了。我怕会有人怀疑你。你放心吧,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会小心的,而且目前,我不需要你帮忙。以后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联系爹爹。倒是爹爹才更应该谨慎些才是。无论任何时候,不能因为女儿我慌了手脚。” 熙桑说着,念动冰剑咒语,熙桑身边出现几十把冰剑。 她在江城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一声:“收。”冰剑再次消失。她现在是中级,只能变出几十把。她看咒语书上说,到了高级就能变出数百把,王级别自然就是数千把冰剑。 “嘿嘿,爹爹你看,女儿没你想得那么弱呢。所以如果有些时候我被欺负,或者表现得很狼狈,很懦弱。你不要相信,也不要紧张,那一定是我戴的“面具”,另有目的。在这个会吃人的地方,我只有戴上各种“面具”,才能够让自己生存下去,并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就像爹爹如今装成活傀儡一样。爹爹娘亲和弟弟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是我的软肋,若是爹爹有事,我定然不会无动于衷,所以请爹爹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熙桑不给江城问话的机会,压低声音快速道。 “熙儿,你......你......怎么会使用魔法???你舅舅不是曾经说你不能使用魔法吗???”江城指着熙桑结结巴巴道。没什么比原本确定好永远不能有的事,突然有了更让人惊讶的了。这不亚于他和娘子都以为娘子本不能够怀孕,结果却生了一个孩子出来。就好像一个得了绝症的人,无数医生都说,这个人没得救了,但那个人却活得好好的,甚至他身上的病突然没了一样。 “爹爹,魔法的事儿你就别再问了,现在你就算让我说,我也说不清。反正您只需要知道,我是个特例,万年难遇的人才。而且您的女儿我,不但可以使用魔法,身体里还有取之不竭的魔法元素呢。所以啊,您就放心吧。”熙桑给江城耳语道。关于魔法,她半丝消息也不想让外人听到。 “什么叫取之不竭?元素不都是可以消耗完的吗?”江城满脸惊骇问道。 “这您就不太懂了,您相信女儿说的话就好了。我现在已经达到了中等精灵的级别。再加上我的宝器,甚至可以跟高等精灵一较高下呢。所以,爹爹~以后啊,我的事儿您可别乱插手了。我怕您打乱我的计划呀。” 熙桑摇摇江城的手臂,悄声道。 “你这孩子,这才过了多久啊,身上怎么就这么多秘密?对了,这事儿有几个人知道?!”江城板着脸悄声质问道。 江城满脸的刀疤,表情严肃的时候看起来还真有些恐怖。但熙桑作为最熟悉江城的人,自然不会被这恐怖的外貌,狰狞的表情吓到。她能分辨得出,爹爹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只是假装生气,实际上却是关心在乎自己。 “就您和外公,灵姨,糯团,水精灵族人和之前想从离痕手里那我就出去的朋友。其他的全都不知道,连娘亲也不知道。我怕娘亲知道了会各种为我担忧,又或者太过兴喜。毕竟那时候她还怀着妹妹,不宜大喜大悲。”熙桑数着手指头,给爹爹悄声道。人总得留点儿底牌不是,若是什么事儿都搞得人尽皆知,可怎么出奇制胜?有句话曾说有些人扮猪,扮着扮着就真成了猪。她倒是不怕真变成猪,真正让一个人变成猪的,并不是你装成什么样子,而是你的外在环境是什么样子,以及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记不记得自己扮猪的初心。若是外在环境美好和谐,她不介意做个“开心猪”,可惜现实不允许啊。 江城这才面色微缓道:“嗯,爹还不是因为担心你。行!如今知道你有能力自保,爹就放心了,以后爹绝不自乱阵脚,给你添麻烦。” “爹爹,明明外婆也修炼到了王级别,她怎么.......” “爹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跟召唤族那位公主有干系。哎!我几乎时时刻刻在离痕身边,我只知道他知道的东西,但很显然这一战能胜这么快,离痕也很惊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会背叛精灵族。恐怕这一切都是他父亲暗中的手段,或许是为了避免失误吧,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没告诉。战争刚结束的时候离痕还为此大发雷霆,去找召唤王。当时,众目睽睽之下,他眯着眼睛对离痕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还没死!你是王子,并不是王!怎么?凡事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离天雪!离天雪!叛徒!”熙桑咬牙切齿念着着几个名字道。 她心里却告诉自己:待我查清真相,离天雪!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若不是实力不够,她都想杀了离痕师父!不过不急,多行不义自痹自!她早晚活不成!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怀鬼胎 精灵王都 原精灵议事殿。 “师父,您叫我?”离痕走进殿中,看着坐在王座上的乐姬,站着问道。 他们刚占领精灵王宫时,这间屋子由一个长桌和几十把椅子组成,是精灵族议事厅。然而乐姬一声令下就把桌椅撤了。她命令兽人给这房间铸了一个高台。上面安置一把华丽的椅子,椅子上有一个黑色的飞龙雕塑,飞龙上站着一个暗黑精灵。乐姬还命兽人挂了一个牌匾:朝圣殿,告诉大家凡是正事都在这里商谈。她这不就是宣布她就是这王都的主宰,而他们召唤一族就属于他们暗黑一族。现在,他和父亲畏于乐姬的力量,自然不敢言语。但害怕不代表愿意一直诚服。 “痕儿,莫不是最近过得太舒服了?连我这师父都不认得了?” 乐姬身子靠在椅背上,食指尖长的指甲敲打着椅子的扶手,居高临下,睥睨离痕道。 “师父说笑了,若不是您,徒儿哪有什么好日子啊,您就是徒儿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离痕笑眯眯道。 “你还知道是我,你才有今天?怎么见了我都没个礼节?我看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了,太过放纵了!”乐姬表情狠戾,拍了拍椅子扶手质问道。 “师父,不敢!徒儿许久不曾见师父,想念得紧,沉醉于师父的美丽容颜,一时之间忘了行礼,请师父赎罪。“离痕低下头,双膝跪地,一脸诚惶诚恐道。 “痕儿!你可知罪?!”乐姬慢悠悠问道,语气里带着压迫感。 “师父!徒儿......徒儿何罪之有啊?还请......还请师父明示。您也知道,平日里,徒儿确有些荒唐了。”离痕把自己阴狠的表情连同脸一起,全埋在了地板砖上。 “我下令你和你父亲找那些精灵幼儿,你们倒是迟迟不见有结果。但我今日听兽人来报,说你派族人大肆寻找那女妖,找到了不送进监狱,还带回殿中养着,你意欲何为?!” “师父!那些幼儿我们找遍了各种地方,确实没找到。至于带回女妖的缘由,徒儿.....徒儿不敢说。”离痕抬眼迅速看了一眼乐姬,又埋下头道。仿佛这一眼亵渎了神灵一样。 “说!!”乐姬厉声道。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徒儿是什么德行,自从那次之后,徒儿对师父......但如今师父身份地位早已不同往日,又岂是徒儿能肖想的?徒儿每日掂着念着,却难解相思之苦,这才想到找个替身的法子。奈何暗黑精灵并不是徒儿能动的。正巧徒儿上次来王都之时,恰巧碰到那女妖,就生了抓她做替身的心思。如今咱们既已占城为王,徒儿自然想寻到她,以解对师父的相思之苦啊。” ”咯咯咯,你倒是油嘴滑舌!快快起来,你我师徒,不必如此生疏。“乐姬一听离痕着迷于自己的美色,难以自拔。这才心思稍定,笑着站起身,瞬移至离痕身边道。 \"师父,我还以为……还以为您不要徒儿了呢。“离痕一脸怂包样儿,委屈道。 “哪儿会呢,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胡思乱想 ?师父不过吓唬吓唬你罢了。我就你这一个徒弟,不对你好对谁好?我的不就是你的?只要你做好我安排给你的事,以后有你享福的时候,权利,财富,力量,女人,你想要什么,师父就能给你什么,而且这些只有师父能给。那女妖你可以留着,玩儿玩儿就行,但万不可动了心思,坏了大事。别小看了那女妖,她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乐姬拍了拍离痕肩膀上不存在的尘土道。 那女妖若是个简单的角色,当时在人族生死存亡之际就该受我蛊惑,恨那些伤害她的人族!然而她没有。所有人都有欲望,只要我一句话,少有逃得过的。离痕和他父亲不就是个例子?人族聂王若不是有他人劝说肯定也着了我的道。唯独那女妖,她好像是真的无欲无求一般,没有爱也没有恨,根本无动于衷。又或者她的灵魂和理智太过强大,根本不受控制?不不不,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灵魂能有多强大,定是我想多了。但她若是个简单的角色,穹又怎么会迷上她?原本在知道女妖让离痕带回去时,我想把她给灭了,但一想到有离痕玷污那女人,似乎也不错。我便打定主意先招来离痕,问清真正缘由,再做决定。若是离痕是真心喜欢那女妖,我定要除了她,离痕留着还有大用,若是跟穹一样生出感情来,可就不好了。若只是存着玩玩儿的心思,那就留着。穹恐怕有个几年,十几年就能从那地方出来。她倒是想知道若是他看到了自己在乎的女人已经被他人玷污,会是怎样的表情。会生气?会疯狂?亦或者毁灭大陆?想至此处她咯咯咯笑起来。 不得不说,师父这个提议真是让人动心不已。但他想要的又不是市井小民,又岂会受那些小恩小惠?他想要的......她若是知道了,定不会愿意给。但这笑声一起,离痕思绪一断,心里一凉。每次师父一这样笑就有人倒霉。难道她又想让做什么大事?他抬头装作懵懵懂懂问道:“师父,徒儿说过什么话了吗?” “并无,师父只是想到一些好玩儿的事儿。最近你父亲可有对你说过什么抱怨或者不满的话?”乐姬把手搭在离痕肩上问道。 “有倒是有,但......徒儿......徒儿不敢说。”离痕低着头道。 “跟师父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记得当初我救你,传授这一切的时候,让你那么惨的,就是你那偏心父亲和你那狠心母亲。你跟我孰轻孰重,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吧。”乐姬一脸慈眉善目道。 “他倒不是对您不满,他跟我抱怨说兽人太厌烦了,他恨不得全灭了。他说都是兽人,繁殖速度快,而且吞噬元素没有节制。这才短短三日,整个王都草木就在衰败,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一座废城。他还说.....还说兽人不受把控,恐怕哪怕......哪怕这大陆所有的生物都消失了,他们还会存在着,毕竟他们什么都能吃,生存能力极其顽强。”离痕唯唯诺诺道。 乐姬则因为这句话陷入深思。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强扭的瓜不甜 离痕回到寝殿,先是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沉睡过去的熙桑,再看看站在墙边闭着眼睛的江隐。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着水杯,陷入了沉思:老太婆到底什么意思?我说了兽人不好处,她没说要怎么处理兽人,也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这招有没有起作用。想至此处,他心情莫名有些烦躁。再想起老太婆之后问的问题,他心情就更加烦躁了。她居然还惦记着让他把那些完整的精灵尸体做成活傀儡,还问他进度怎么样了。她现在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要他做活傀儡做什么?难道她另有目的?她还说既然他这么想找个替代品,那她明日就给他派个暗黑精灵过来。今日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他偏着头看着床上娇小的身影,那莫名的烦躁感化为一股火焰在身体里乱窜。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得到你的人,把你一辈子锁在我身边,让你一辈子当我的金丝雀。你若是逃,我就把你做成一具活傀儡。让你时时刻刻听我的命令,只要我想,你就在我想要的任何地方,做我想做的任何事。做了活傀儡,我就不用再担心,怀疑,可以安安心心放在身边了。对于女人我一向喜欢活的,但那个人是她的话,打破我原本的原则也不是事儿。只要能把她留在我身边不就可以了。打定主意,他阴沉着脸朝着床走去。 他猛地扯开熙桑的被子,这粗暴的动作无疑让原本装睡的熙桑再也无法淡定地装睡下去。 她在离痕手朝她襟带而去之时,迅速坐起身来,一脸恐慌,缩在了床拐角。 忽然,离痕感觉到背后一股杀气,他猛地转头却发现一切正常,江隐也好端端站在墙角闭着眼睛休息。 “奇怪,怎么感觉有杀气?”离痕皱眉自言自语道。 他起身,打开门问外面看守的族人道:“刚才可有人进来?” 熙桑看着离痕并未得逞,松了口气。她倒不是斗不过离痕,但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若是他今晚要是强来,她只能通过语言说服外加哭的手段去阻止他了。但看他刚才疯魔的表情,是已经打定主意用强了。道理只适合说给一个正常的人,若是个疯子,说什么都没多大作用。多亏刚才父亲突然睁眼散发的一瞬间杀气救了她。她跟父亲对视了一眼,看着父亲又自责,又痛苦的眼神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表示自己没事。看来她得加快进度才行,若是再来这么几次,不说她自己,恐怕爹爹也会不计同归于尽,杀了离痕这畜生。 “回殿下,没有。”其中一个道 另一个也摇摇头。 “我离开这段时间,可有其他人进来?”离痕继续追问道。 “没有,除了属下给仙子送了些吃食,并无其他人进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进去之后,仙子似乎睡着了,后来并没听到任何起来的响动。” 离痕回头一看,这才发觉桌上的食物半分未动。 “嗯,你们在周围再搜搜,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没有就回原位站好,有异常就禀告。” “喏。” “怎么没吃东西?” “刚......刚醒。”熙桑抓紧被角,颤抖着肩膀,一脸害怕道。 “你之前胆子不是挺大?怎么现在唯唯诺诺的?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欺负你?你不知道大家都喜欢欺负软蛋嘛。”离痕想起自己小时候,讽刺一笑道。 “你不会。”熙桑肯定道。 “我为什么不会?”离痕挑眉问道。他刚才还真会。但是现在嘛,兴致被打断了,理智自然回归了一些。 “强扭的瓜不甜,殿下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才对。何况强迫女子行房事,可是连畜生都不如的行为。畜生都要讲求个你情我愿,更何况殿下?我相信殿下天人之姿,要什么有什么,绝不是那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伪君子。”熙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道。她原本想说我的身体只愿意给爱我,我爱的人,你不是!所以你不能动我!但她还是忍住了,换成了这样一句温和,易接受的话。且不说那句话太过直白,刺耳。如今她人在他人屋檐下,实在有些被动。对于现在情绪有些激动的他,那句话说不定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让他更加暴躁。若是能用柔和的方式解决问题又何必用强硬的方式让他不痛快?他若是不痛快定然不让她好过。她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那是,那是。”离痕喝了一口水,压惊道。原来我在她心里还是有点儿地位的,若是刚才真的动了手岂不是自断根基? “殿下看似有些烦恼?可否给我诉说一二?听说诉说是很好的解忧方式呢。”熙桑微微一笑道。俗话说张口莫骂赔礼者,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她的笑如杨春二月花,暖洋洋的,他不信对着这样的她,他还能不说实话。 “是吗?我只知道女人是用来泻欲火的。倒不知女人还有这种作用。”离痕茫然道。 “唔,这世上殿下不知的事情可多了去了。”熙桑撅嘴道。 “哦?比如?”离痕挠有兴致道。 “比如你可知道这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 “星星?什么星星?” “殿下且打开窗户。” 离痕照做。 “天空一闪一闪的就是星星。有个月牙一样的那就是月亮。” “它们不就只我头顶这么多吗?你且等我来算算。”离痕认真地盯着那些星星一颗一颗的数,数着数着竟发现自己眼花缭乱的,光头顶这一片都好似数不清。 熙桑看着那个头望着天空,手指一动一动的离痕,惊讶极了,原本她就是随口举的例子。不想他还当真了。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天上一闪一闪的是星星?他莫不是为了逗她开心假装的? “怎么样?数清了吗?”熙桑试探问道。 离痕揉了揉眼睛道:“不行了,不行了。数眼花了,且等我再数数。”说着他就要再次抬头去数。 “数不清的,星星本来就有无数颗。它不止你头顶这一片天有,而是一整片天空都有。而且你现在数的都是你能看到的星星,还有你看不到的星星,加起来那就更多了。”熙桑偷笑道。他这表情倒看着有些呆呼呼的。没想到这样残暴的人.......也会有如此与众不同的一面。 “你怎么会知道有看不到的星星?为什么看不到?”离痕好奇道。 “我看的书啊,你都不看书的吗?怎么连天上的是星星都不知道?” “小时候,我娘一直对我冷冰冰的,我爹又不怎么关注我。身边的仆人自然也是看人下饺子,对我爱搭不理。夫子上课的时候我就在睡大觉。大多数时候,我都忙着在各处闹事,哪里会看什么星星?不去关注自然也就不知道。不过今晚,我倒是发现星星还挺美的。而让我发现这份美的人是你。你可真是个不一样的妖。我收回一开始我对你说的那句你不聪明,没什么其他特别之处那句话。我忽然有些好奇你还知道些什么?又或者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妖。你一会儿害怕,一会儿有镇静,一会儿活泼,一会儿冷漠。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离痕盯着熙桑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打着爱的名义 第二日一早。 “我想出去走走。”熙桑站在床边,笑着对睁开眼,揉着眼睛的离痕道。 “你要去哪里?”离痕打哈切问道。 “我想去看看我外婆,我很想她。”熙桑道。通过昨晚,他应该已经相信自己了才对,提个去看看外婆的想法,应该不过分吧?熙桑心想。 然而此时的她却忘记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情,时机不对,只会适得其反。 “不许去!以后你只能呆在这里,别说看你外婆!除了这间屋子,你哪里都不许去!”离痕一脸烦躁道。 “我又不是一只鸟儿,一件物品!凭什么不能出去?!”熙桑一脸气愤道。 “因为我知道什么是爱了!我昨晚想明白了,我对你感兴趣,想找到你,想把你放在身边,想时时刻刻看到你。这就是爱!我爱你!你就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任何活人,只要看你一眼,都有罪!”离痕站起身,跟熙桑争锋相对道。 “你可别把我笑死!有多少人打着爱的名义,却做着伤害对方的事?而你恰巧是其中之一,如果这都是爱!这爱未免有些太过虚假!太让人窒息!”熙桑一脸冰冷地看着离痕道。 离痕这番话不禁勾起了熙桑上一世所经历的一段不愉快的回忆。 本来那些不愉快,她早就被这一世爹娘的爱情给治愈了,让她沉在了记忆海底。但离痕无疑又一次勾起了她记忆深处的那段回忆。那段回忆就像潘多拉的宝盒,里面装着对爱的质疑,恨以及对人的不信任。 上一世,她娘就是因为她渣爹的一句“我爱你。”嫁给了一无所有的渣爹。 可惜人总是容易轻信谎言,她娘就是。 渣爹在婚后,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根本不关心娘,甚至对娘各种嫌弃。 在她出生之后,爹对她也是一样很少关心。 他还经常打着工作的名义,夜不归宿,跟其他女人勾三搭四。要不是娘有一次跟她出去买东西,恰巧碰到他跟其他女人进宾馆,或许娘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又或许娘早就感知到了,只是她不敢相信自己。 娘一查之下,这才知道,原来他不仅出轨,甚至一次性同时勾搭很多个女人。而细查之下,更是发觉,早在娘嫁给渣爹之前,渣爹就是那样表里不一的人。只是那时的她识人不清,没看清渣爹的本质。 这世间有多少狼披着一张羊皮到处行走?这到底该怪相信狼的羊?还是该怪披着羊皮的狼? 娘在发现这事之后,立刻跟渣爹提出了离婚。谁知道他居然提议娘也可以在外面找,他们可以各玩儿各的。 他们的对话让她尽数听了去。她上去就给了渣爹一拳,尽管那时的她力气并不大。 她真以有那样的渣爹为耻。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娘当时冰着脸拿着证据让渣爹净身出户了。 渣爹却装得可怜兮兮的,各处散播谣言,说都是因为娘平常不够体贴,他才会做出那样糊涂的事,娘真是个狠心的,孩子需要爹啊!导致哪怕娘离婚了,她和娘身边的人都对娘指指点点。 那些人都骂娘。 有的人对娘说:“毕竟是孩子爹,为了孩子,也不该做那样狠心的事。 还有人对娘说:“男人都一个样儿,婚前婚后两种人,忍忍就过去了。你又何必较真儿呢?较真这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甚至连外公外婆都说娘:“我看他人就挺好,又不抽烟,又不怎么喝酒。孩子总得需要爹啊,你看看周围的人说的话多难听,我和你妈都臊的慌。你就原谅熙儿爸得了。人一辈子过很快,凑活过吧。” 幸好娘是个大大咧咧,不在乎他人言语的人,否则估计得气疯了。 渣爹打着爱的名义,害得娘一辈子没过好。而那些说闲话的人以爱的名义,对娘进行了道德绑架。 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们竟连这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 “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你不受也得受着!”离痕皱眉道,说着一脸暴怒,瞬间将熙桑扑倒,用一只手把她两只手束在头顶,把熙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昨晚,数完星星,熙桑给离痕讲了很多关于星星的故事。最后把她讲得口干舌燥,把离痕讲得趴在床边睡着了。她这才逃过一劫。 熙桑没想到今早,他又像抽风似的兽性大发。 熙桑两个腿挣扎着,哭着,朝离痕吼道:“畜生!你放开我!!!你得到我的人,你也休想得到我的心,我的爱!爱本来就是无私的!要考虑对方的感受,为对方付出。而你却偏偏要这么自私!只为你自己考虑!你还说你爱我!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她想起上一世爹娘的感情,再对比这一世爹娘的感情。再把之前大神对她默默无闻的守护带给她的安全感串联在一起,忽然就明白了,到底什么是爱情。 毕竟她还并未完全经历,得到的答案也并不全面,但她就是知道离痕对她,并不是爱,或许是,但用错了方式,也只会让她越来越恨他而已。 原本离痕就折磨她爹爹,杀害她的族人,她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昨晚看他像孩子一样的表情,她居然有些心软,她甚至想,若是他能弃恶从善,能治好爹爹,放了那些被抓住的族人,或许她能跟他做个朋友也说不定。然而,这一切都让他今天这一番举动和言辞全破坏了。果然,跟这种人做朋友什么的,也只是她的异想天开。 “你胡说!你说的都是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你不过就是想救出那老太婆,想利用我,所以胡说八道罢了。我若是为你着想,就得放了那群精灵。放了那群精灵,我师父就会要了我的命,就算我师父不要,我父王也不会饶了我。这就是你说的让我爱你?你让我爱你,就是让我牺牲自己?我都不在了,还怎么爱你?啊?!你之前不是说你恨我,不会爱我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费那功夫?得不到你的心,我就天天得到你的人。”离痕说着嘴巴朝着熙桑红润的嘴唇而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坏事儿之人 离痕的嘴还没对上眼前的红唇,一阵紧促的敲门声却突然传来。 “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离痕一脸不悦道。对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人能接受在自己做好事的时候被突然打断。更何况还是连续两次...... “殿下……”门外的人好似偏要跟离痕做对一般,磕磕巴巴继续道。 “滚!江隐!去给我宰了他!”离痕黑着脸对江隐下命令道。 “啧啧啧!慢着!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堂堂召唤族王子居然有用强的嗜好。”一阵女声从离痕身后响起。来人说着不太流利的召唤族语言。 “谁?!”离痕偏头看向来人。却见对方一头白发束在头顶,皮肤黝黑,双眼通红,但五官却长得很清秀。倒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你是谁?!!坏我好事儿的后果你可承担得起?”离痕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蹙眉问道。 “乐姬昨天没跟你说?”来人神色不悦道。 离痕这才一怔,耳边响起了师父昨日所说的一句话:“ 既然你这么想找个替代品,那明日,师父就给你派个暗黑精灵过来。妖始终是妖,跟我还是不怎么像。玩儿一阵子,丢了也就罢了。留在身边儿的,还得用咱们自己人才是。” “她是提了,会给我找个暖床的暗黑精灵过来。奈何重要的事儿实在太多,根本没那个心思记住这种小事,就给忘了。既然你是师父派来的,也算是我殿中之人。来人,把她给我安排在旁边的屋子里。”离痕用余光撇了一眼熙桑道。只见熙桑挠有兴致,眼里闪着一丝八卦的光芒,整个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离痕心里不禁一阵失落。难道她就没想过独占他吗? “暖床?!好你个乐姬!未免有些太过猖狂!哼!我真是信了你的鬼话!”来人黑着脸道。 “放肆!你算个什么玩意儿?我倒是不知道我师父派来的暖床工具竟这么大脾气!连师父都敢骂!你难道她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离痕抽出腰上的软剑,逼在来人脖子上道。 熙桑看见舅舅送给自己的宝剑瞬,让这畜生心安理得地拿着,新仇旧恨又一次涌上心头。 “我好歹也是暗黑精灵十大护法之一!就凭你一个召唤族的短命鬼,竟敢骂我?!你配吗?!召唤族之所以还在,不过是我们暗黑精灵念在此次攻占王都,你们有功,这才放你们一马,让你们召唤族在这王都之内有一处安身之地!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们若是如此不安于室,不知分寸。可别怪我们暗黑一族心狠手辣,把你们也变成那奴隶奴仆!”来人高昂着头颅,不屑道。除了她的王“穹”,她从来无惧于任何人。跟何况离痕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她若是一开始就立不住脚,恐怕以后还真成了暖床地器物! “十大护法之一?!”离痕愣住了。十大护法他倒是曾经听师父说起过。师父说暗黑精灵除了穹和她之外,最强的要数十大护法。这十大护法都是半只脚跨入王级别的高级暗黑精灵。他们是整个暗黑一族的骨干所在,颇得魔王穹的信任。师父怎么会把地位这么重的人派过来?莫不是师父搞错了?又或者......师父专门派这女人来监督他跟爹爹??离痕思索道。不无可能。既然如此,那就只得想办法把这家伙给支得远远的,否则以后想有什么动作恐怕都难以执行。 “十大护法在暗黑一族在暗黑一族的地位有多重,我想我不用多说了吧?” “敢问仙子怎么称呼?所谓不知者无罪,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仙子海涵。”离痕立刻收回软剑,拱手,弯腰问道。 “希尔。希望的希,尔虞我诈的尔。”来人道。 “这名字听音倒是跟我熙儿名字有些相似。” “你熙儿?谁?她吗?方才她躺着,我倒是没注意到。原来是个女妖啊?你倒是真敢,放着乐姬给你说的任务不做,偏要去抓她。你抓回来又怎么样呢?人家心不在你这儿,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闭嘴!我不管无论你以前处在什么地位,既然师父把你派到我身边,你就算是我的人,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想在我身边呆着,就得学会闭嘴。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就得给我安安静静地看着。我要是问你话,你再开口,凡事想清楚了再说,想不清楚就少给我唧唧歪歪。聒噪!”离痕怒道。 希尔本打算教训教训他,但想到乐姬那老妖婆交给她的任务,她只得攥紧拳头,忍了。 “既然你是暗黑精灵十大护法之一,想必对练兵之术颇具心得。以后你就住在营地,做个副将,有事儿我会传唤你。没事儿你就呆在那地方儿,不准回来。”离痕看了一眼忍气吞声的希尔,眼睛一眯。看来,她果然有目的,若是按照她方才的脾气,她应该跟我继续吵才对。待我把你调到远处,再派个人看着你,我看你怎么作妖。 “回禀殿下,你说的我恐怕没办法做到。乐姬说了,我只负责呆在你身边,照顾你一应起居。她说你是她唯一的徒弟,你的重要性可比谁都重,为避免出现意外,你在哪里,我就得跟到哪里,保护你的安全。”希尔鞠躬道。 “什么?!不用了,你回去告诉她,我身边有江隐在,不重要其他人手。”离痕双眼微眯婉拒道。此刻他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以前他如履薄冰的时候,她不见给他派什么人手。现在他要什么有什么了,她倒给他安排个厉害的,保护他安全?老太婆果然派这女人来监视他! “我只是听命办事,若是回去了,也不好交差。还请殿下莫要为难才好。”希尔道。 “行,行,行!我自己去说!你给我好好呆这儿!等我安排!你要想跟着我也可以,前提是你不怕受骂!”离痕甩了甩衣袖道,气呼呼朝着门外走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逼问 萨满族内 “说!你们之前讨论的是怎么回事?否则你就会像这个胖兽人一样,被他一刀砍死。“蓝灵的冰剑逼在瘦兽人的脖子上,指了指那胖兽人的尸体,再看了看双眼通红的辉耀,用兽人语问道。 “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瘦兽人却断断续续,答非所问道。 “问什么答什么!快说!你们说的要去精灵王都会和,到底是什么意思?!”木芯甩了瘦兽人一巴掌道。 “什……什么去王都会和?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瘦兽人眼神飘忽道。 “快说!不然我不敢保证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了!”辉耀一刀下去,兽人的一个手臂就断掉了。紧接着木芯就念动咒语,一股藤曼把瘦兽人的嘴挡住。 “不许叫,你要是敢叫!你就别想活了。甚至会死的很痛苦。我知道你们兽人可以再生,但我们不会立刻杀了你。我们会等你再生,然后我们再一刀一刀砍。彼时,你们最骄傲的技能将会成为你们最痛恨的东西。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木芯冷冽道。 果然木芯这句话起了效用,此话一出,那瘦兽人眼里露出惊恐的眼神,双腿也开始打颤,甚至一股尿骚味传出来。 木芯一脸嫌弃,扇了扇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气味,把藤曼撤掉,回归正题道:你们之前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你们说的去精灵王都会和,还有奴隶,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说,一个月之前,乐姬突然找了十大护法之一的玥,我们的王。她离开之后,玥就召集我们暗黑一族剩余的九大大护法,说是要去攻打精灵族。再之后,他们留下一部分军队看着这里。剩余的都去了精灵王都。不日前,不断有书信传来,信上说……” 原本不太确定真假的时候,木芯一直无法接受。但如今结果出来了,她更是无法接受这结果。想起在王都的家人,她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蓝灵则眼神微眯,若有所思。 “信上说什么?!”辉耀则红着眼睛继续逼问道。他的手颤抖着,恨不得下一刻把眼前的兽人劈成两半。 “说……说他们已经攻占精灵王都,暗黑一族该是迁都的时候了。但凡暗黑一族的,只要在七日之内,去王都会和,都可以……可以得到一个精灵或人族作为奴隶。” 瘦兽人语毕,辉耀一个横扫就要把兽人拦腰斩断。 “辉耀!”蓝灵迅速换成左手捏着瘦兽人的脖子,拿着冰刀的右手一挡,冰刀成功架住了辉耀手中的剑。 “蓝灵!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叛变了?!我要宰这个狗东西,你都要阻止??!“辉耀一脸陌生看着蓝灵道。 “辉耀!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你杀了这一个就能报仇?那些死了的兄弟姐妹能活过来?还是说那些被囚禁的同族能得到释放?!你若是还想救出活下来的同族,杀了那些畜生报仇,就得听我的!这兽人还不能死!他对我们至关重要!我还有些东西要问!但凡有智慧的高等生气一旦失去了理智,那跟其他动物没什么区别!你若是再这么没有理智,就别怪我把你再次冻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能别那么幼稚冲动?!“蓝灵烦躁道。她正打算再问些这兽人一些问题,谁知这辉耀竟动手要杀了他。之前他冲动就要杀了那两个兽人,若不是她及时冻住,让他冷静冷静,哪会有现在问个明白的机会?他倒好,当时消冻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说自己绝不再这样了,结果转眼又犯。正如了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我就是恨!”辉耀手一松,刀掉在了地上,他背着身子,任凭眼泪夺眶而出。王都被攻破,精灵已经沦为奴隶,单凭着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他都能想象到族人经历了怎样的惨战,现在族人又正在经历怎样的苦难。 “你在说谎!”蓝灵重新把刀逼近瘦兽人的脖子,继续逼问道。很快,兽人脖子上就有血渗出来。 “仙子饶命啊……我……我句句属实啊。” “你口口声声说乐姬鼓动了十大护法。把这一切说得如此顺畅。我且问你,你们的魔王穹去了哪里?他不是你们的主子吗?凡事不是该由他做主?为什么你对他只字未提?反倒提起乐姬和玥,好似他们才是暗黑一族真正的主子。” “他……他。” “快说!不然,下一秒,你的头将会只有一半长在头上。你现在想必不好受吧?我看你这支断了的臂膀才长出来一半,我倒是好奇,若是断了一半.头,不知这恢复的速度会不会变得慢起来?到时候痛苦是双倍的,还是不变的呢?” “他……他在闭关。” “你倒是个难得一见的聪明兽人,据我所知兽人一向是些没什么思想的兽人,但奇怪的是,你已经是我碰到的第二个特别的兽人了。只可惜,你这聪明用错了地方!”蓝灵左手从小容袋拿出一块布塞入兽人口中,手起刀落,瘦兽人另一条臂膀就不在了。瘦兽人疼得面目狰狞。 “你莫不是看我个子小,又在保护你,就以为我是个好欺负得软柿子吧?“蓝灵一边嘴角上扬,眼神一变道。 “我劝你接下来务必要认真地回答,我所问的每一个问题,不要有任何欺骗和隐瞒。否则你每说一个谎言,你身上就会失去一个部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说谎吗?我身上有一件圣器,叫测谎球,它就在我身上。只要你说谎,那测谎球就会发热。你可能没听说过吧,我被外界称为“暴躁的小萝莉”。“蓝灵摆着手里的长冰刀,嘴里念出一个咒语,刀变换成了一个满身尖刺的狼牙棒。 有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软。而敌人更是如此,她若是放过这次打探消息的机会,下次指不定是什么时候,而下一次对方会说真话吗?不一定。与其找寻那些不确定的未来,她更喜欢把握每一个当下。 木芯擦干眼泪,看着蓝灵死神一般的眼神,打了个寒碜。 瘦兽人则是听到“暴躁的小萝莉”这几个字,面如死灰,双膝跪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测谎球儿的威力 蓝灵取开瘦兽人嘴巴上的布团。 这一次这家伙果然老实许多,缓缓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魔王穹的消息,娓娓道来。 “其实我们大王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又或者说,他自从苏醒,就很少呆在族内。偶尔回来,呆个一两天,召集十大护法安排完事务,丢下一堆书籍,就匆匆走了。但这一次他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回来了。族内有的兽人在传,他被困了,有的在传他又一次被封印了,还有的说他爱上了一个人,然后跟那女人归隐山林,不管我们暗黑一族的兴衰,过悠哉日子去了。反正众说风云。” “哦?这些消息都是谁传的?”蓝灵问道。 “应该是乐姬吧。她是最了解我们魔王的暗黑精灵,毕竟大家都说她深爱着他。早在几年前,乐姬就给大家说我们的魔王爱上了一个精灵。他早就变了,他抛弃了我们,觉得我们就是祸害,甚至想灭掉我们,眼不见为干净。本来一开始这也只是乐姬的一句说辞,大家都不信。但时间一长,王每次回来,看到我们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再加上有一次我们攻打人族的时候,他为了阻止我们,居然不惜杀掉了许多同族。并警告我们以后除了族内哪里都不许去。而那些我们抓到的,来攻击我们的精灵,虽然都被关在监狱里,他却让我们好吃好喝伺候着。如此一来,有一大部分兽人和暗黑精灵也就慢慢相信了乐姬的话。于是我们暗黑一族就渐渐分成了两股势力。一股是以玥为首的六大护法再加他们手下的兽人,他们对乐姬的话坚信不疑。还有一股就是以幽狐大人为首的剩余四大护法再加他们手下的兽人,他们只相信魔王穹,只听他的号令。乐姬鼓动玥那六大护法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精灵和人对我们大王的撺掇。他们本就跟我们是万年的宿敌,有无法化解的仇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那部分人对精灵也就越来越恨。” “那你说的玥是谁?为什么要以他为首?他的支持者为什么那么多?他是个女的吗?”蓝灵继续问道。木芯和辉耀也都认真听着,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暗黑一族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玥本就是穹魔王不在期间,暂代王位的暗黑精灵。他很聪明。” “你们现在负责看守萨满族的暗黑精灵到底为什么留下来?真的如你之前所说,只是为了守着大本营?” “乐姬在提出攻击精灵族时,玥本就对我们魔王不满,再加上他本就站在乐姬那边,自然就同意了,跟他一起的那一阵营自然就接受他的指派。而留在这里的四大护法没有收到王的命令,自然不同意,甚至极力劝阻,还险些打起来。但毕竟玥的势力数量更多,加在一起力量更大。更何况本着同族的原则,便没有自相残杀。四位护法无可奈何也就只得由着他们去了。而他们四个带着我们这些忠于他们的兽人则负责看守着这里。” “那你倒是说说,乐姬一行是怎么攻破我们精灵族的封印的?我们当时从族内赶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他们去的方向是木精灵族地的方向。木精灵族地和我们精灵王都之间还隔着结界,他们又是怎么攻破的?” “这就不清楚了,在族内的时候,乐姬说她自有法子。但具体怎么弄的,我确实不太清楚,毕竟他们进攻的时候,我并未亲眼所见。那边儿也没这方面消息传来。”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十大护法的消息?你有名字吗?”木芯好奇道。这会儿,听了这么多,她基本已经恢复平静,理智也渐渐回归。 “瘦子吧?我的主子经常叫我瘦子,大家也都叫我瘦子。我跟这个胖子一直在幽狐大人身边做近侍。所以他们的事情我们算是最清楚不过了。” “既然是近侍怎么还做起给囚犯送饭这种事儿了?不是应该跟在主子旁边吗?”蓝灵道。 “这里面的两个.......”瘦子忽然顿住了。 “继续!难不成你这两条腿也不想要了?”蓝灵冷若冰霜道。 “仙子饶命啊!这里面关着的两位,身份……身份非同寻常。我只知道他们是王当初刚苏醒的时候,封印在这里的。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瘦子战战兢兢道。暴躁的小萝莉,名声一直在外。当初塞纳之战的时候,许多同族都是看她身材矮小,就轻敌了,结果谁知她是个用冰的,且动作灵活,搞得他们死伤惨重。从那时起,大家都知道了她的名号。 “这殿的封印你们有办法打开吗?”蓝灵试探道。 “没有......没有尝试过。不知道。大概是不能,毕竟那可是我们王所设置的结界。” ”那你刚才是怎么把那盘子放进去的?“ ”只要把任何死物放在那个门上,东西就会被传送进去。就是为了方便让我们送吃的。活的就不行了。最开始我们也好奇里面锁着的到底是谁,于是自己站在门前,尝试能不能被传送进去,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被反弹出来了。“那兽人老老实实道。 蓝灵念动咒语。不一会儿那兽人就变成了一个冰坨子。 “好了,等冰消来,你就可以滚了!别忘了告诉你的主子,我会在牢狱门口等他。”蓝灵道。 “你打算放了他?你疯了吧??!”辉耀瞪着眼睛道。 “我没疯,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可以。”蓝灵说着朝封印走去。 “蓝灵,那测谎球儿还有吗?我也想要一个。”木芯道 “没听说过咱们精灵族有这样一件宝贝啊。”辉耀蹙眉道 “你们是不是傻,我当然是骗它的咯。怎么样?威力不错吧?”熙桑悄悄对他俩道。 “啊?你骗人都那么一本正经?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特别的嗜好。”辉耀不可思议道。蓝灵一向板着个脸,他实在想不到她还会想出这种计策来。 “什么特别的嗜好?”蓝灵奇怪道。说起来她自己也有些惊讶自己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损招,大概是跟熙儿在一起久了,受了她的影响吧。那孩子想法总是那么多,且古灵精怪的。也不知道熙儿和她娘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抓了。得尽快救出族人才是。 “捉弄兽人啊。” “我可没捉弄,我当时要是不那么做,我想知道的东西,一个答案都不会有。就算有也是对方编造的谎言,那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让辉耀一刀杀了痛快。” ”那你怎么知道他一开始说的有谎言?“木芯好奇道。 ”我本就偷听过不少暗黑一族的秘密。他最开始说的那些消息里,恰巧有我知道的。“ ”那后面那些消息?“ ”后面那些我自然不知道了,所以也算是涨了一番见识。“ ”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继续说谎?“ ”你觉得,若你是他,你敢说谎吗?“ ”不敢,就凭着你口中的测谎球儿也不敢啊。“木芯微微一笑道。 “那你又为什么放了他?”辉耀不爽道。 “看他有点儿脑子,杀了可惜咯。”蓝灵老气横秋道。 “敌人有什么可惜的?”辉耀蹙眉道。 “说笑的,我放他走,自然就是为了让他帮我们传话。现在该救的人都救出来了。等该到的人都到场了,好戏也该开演咯。” 第一百一十九章 状况频出 “蓝灵,你在干嘛啊?咱们接下来不是应该想办法破除这封印吗?你做什么把各种晶石放在盘子里啊?”木芯见蓝灵在小容袋里翻来翻去,拿出各色宝石,一个个放在了盘子里,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蓝灵神秘道。 “盘子出来了。你放的晶石怎么都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木芯眼看着盘子进去,再出来时,空无一物,惊讶道。 “会不会让这封印吸收了?”辉耀摸着下巴,分析道。 “你们两个剩余的晶石多不多?”蓝灵说着,又翻了翻小容袋,从里面拿出一些治疗内伤,解毒的药丸,放在了盘子里。 “我还有很多。至少有九成没用。”辉耀道。 “我也是。没怎么用,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就瞬移花了些魔力。用晶石补充了一下。”木芯回答道。 “嗯,我剩下的不多了。待会儿你们俩把身上的晶石拿出来四成,留下五成。咱们把它们放在这个盘子里,传送进去。” “你怎么肯定是里面的族人拿到了,而不是这个封印吸收了?”辉耀又一次质问道。晶石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他可不想一次性都打了水漂。 “我不确定啊,所以我才说待会儿再放进去,我得先试试。你们先等等。”蓝灵说着从小容袋取出一支笔,再取出一张纸。她在上面写下:前辈,晶石是您吸收了吗?有用吗? “等里面的同族吸收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更何况,如果我们合力都打不开,我不觉得里面的同族可以破得开。咱们身上不是带着许多宝器嘛,我就不信没有一件能破得了这破阵法。”辉耀提议道。明明有方便快速的法子,蓝灵非得用那种弯弯绕绕的法子,这让他实在不能理解。 “我又没阻止你动手,你要攻就攻好了。但我还是建议我们还是等前辈回了信息,我们把晶石运送进去,你再动手不迟。到时候内外一起攻击,想必事半功倍。” “做什么非得干等?再等会儿你冻的兽人都该出来,跑去报信了。要不我还是把他杀了吧?”辉耀握了握自己腰上的宝剑道。 “放心吧,没那么快。你若不愿意等,就攻击试试看啊。我就怕若是你一攻击这封印,整个大殿会晃动,或者大地晃动之类的,提前引来敌人,不就糟糕了?”蓝灵道。 “嗯,我觉得蓝灵说得有道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那就等等吧。”木芯道。 “哦,知道了。我去小解一下,你们俩慢慢等。”辉耀说着就朝着大殿另一边而去。 木芯静静地等待着,蓝灵盘腿坐着,闭着眼睛恢复精神力。 而在牢狱内的隐天奕则已经带着洛宸渊等四人攻到了第四层。随着救的精灵越多,他们的队伍也在不断扩大。从原来的七人队伍,扩展到了八百左右成员的队伍,成员一多,难免有些精灵不服管教。 “我还需要晶石。” “我需要伤药。” “我饿了。” “我要回精灵族。” 围着他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他们几个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动作。 隐天奕为了统一阵营,只得揉着鬓角给洛宸渊耳语了几句。 而在牢狱门口的隐天高和崔胜不但没等来火芸,反而看到了一个暗黑精灵朝着牢狱走来。正当崔胜运起内里,要开始传话之时,大地一阵剧烈晃动。那原本朝着牢狱而来的暗黑精灵嘴里念叨了一声糟糕,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他好像走了。”崔胜道。 “嗯,他们估计是遇到了更棘手的事。”隐天高若有所思道。 “会不会跟刚才的震动有关?” “嗯,应该是。” “你说会不会是蓝灵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啊?”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们先跟天奕会和,尽快帮他们救出那些同伴吧。火芸或许遇到什么事儿了。暗黑精灵他们估计会被蓝灵他们吸引过去,一时半会儿不会来。” “行,听你的。” 崔胜,隐天高刚寻到第四层,先是看到拥挤在过道的精灵和萨满族人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接着便传来洛宸渊夹杂着几分内力的声音,在整个第四层回响:“大家安静!肃静!我身边这位是王此次派来的领队,隐天奕。王曾给我们叮嘱所有成员必须听他指派!现在,他有话要给各位说,这些话关乎各位的生死!” 原本吵闹的众人一听关乎生死,这才安静下来。 ”好家伙,怎么这么多人?“崔胜一脸惊讶,悄悄道。 ”嘘,听听天奕会说什么。“隐天高道。 ”我知道现在所在的各位都各有所需,但我想说的是,你所需要的,也正是站在这里所有的同伴所需要的。我们一行十四人,有几个已经去救其他同伴了。现在就我们七个,纵然我们有小容袋,但当时我们预计救你们应该花不了多久时间,带的东西并不多。现在能再次分给大家的是每个伙伴一块馕饼,两块晶石,和一把剑。其他的都需要各位在救下了剩下的伙伴之后,我们一起去暗黑一族的仓库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这监狱总共十层,我们现在才到第四层,也就意味着,只要再攻占上面六层,救出里面的同伴,我们就能去抢回我们的东西了。我知道会有人问为什么不能分头行动。若是大家都想分头行事,那我们不必回去了。因为这监狱外就是大量的兽人,还有暗黑精灵。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一步一步走,才能完成我们最终的目的,安全到达精灵王都。那里,有我们大多数精灵的亲人。至于撒满族的各位伙伴,我对你们的遭遇表示抱歉,但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让你们继续存活下去。而那个地方就是精灵王都,没有什么地方会比那里更安全。“你们都i好好想想,若是同意我所说的话,之后听我安排,就请各位安安静静排队站成四排。”隐天奕慷慨激昂道。 他话音一落,果然见原本吵闹的群众,按照他所说的开始排队。 隐天奕终于送了口气。他们带的东西确实没那么多,不过倒不是他们预估的时间有问题,而是他们根本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同伴。他们以为最多几十个幸存者。毕竟他们这次主要任务除了救人还有打探消息。 “茜拉,天媚,辉敏,你们剩下的东西还多不多?”隐天奕问她们三个道。 辉敏撅着嘴,一脸不乐意道:”刚才一边救他们,已经给他们发过一次了。反正我是没剩下多少了。“ ”我也是,剩下一半。“茜拉和天媚纷纷道。 ”我的还有十之八九,给,把我的拿去分吧。“隐天奕从腰上解下自己的小容袋,递给茜拉道。 ”可是……你怎么办?“隐天媚惊讶道。茜拉和辉敏面面相觑,都有些忐忑。 原本排队的精灵都是耳朵极好的,也尽数听了去。一脸动容。 ”不用管我,先应急再说。待会儿抢了暗黑一族,我们该有的就有了。你们快发吧。发完我们就去上面一层。“隐天奕淡定道。 隐天奕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见人群最后面有谁在伸着胳膊挥舞双手,隐天奕皱着眉头定睛一看,却原来是隐天高。 第一百二十章 伯乐不常有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是在门口等火芸,监视暗黑精灵吗?怎么到这儿来了?”隐天奕穿过人群,来到隐天高面前,看了看他俩,悄声问道。 “我们去那边说。”隐天高看了看周围的目光道。 “说吧,出什么事儿了?”他们到了三楼,隐天奕一脸严肃道。 “你们刚才没感觉到震动吗?”崔胜问道。 “是感觉到监狱晃了一瞬。我以为在这里,地动很正常的,便没多加留意。怎么?难道有什么异常?”隐天奕问道。 “我俩本在监狱门口,一个暗黑精灵朝我们走来。我们正打算给你们传话呢。谁知大地一阵强烈震动后。那暗黑精灵皱着眉头说了一声,糟糕,就消失了。你说,是不是蓝灵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啊?“隐天高担忧道。 ”天高,你负责带着上面的伙伴,先救出剩下的伙伴,之后就去召唤族仓库夺东西。地点想必你应该知道吧?我知道你为了找火芸跑了许多地方。“隐天奕道 “我知道。”隐天高红着脸抓抓头道。他当时没见火芸,自然有些担忧,就把整个暗黑一族找了个遍,不曾想,还是没见她踪迹。这些他都没好意思在人前提起,不想居然让隐天奕猜到了。 “好,你带着他们,拿到东西以后,就朝着有打斗的地方过来增援。”隐天奕道。 “这也只是我们猜测。万一我们猜错了呢?她没告诉我们她去了哪里,若是安安静静的,没打斗声,你能找得到她吗?”隐天高问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凡是跟她相关的事,都让我没办法静下心来。事急从权,除非我自己证明这猜测是假的。否则我没办法不去担心。至于怎么找到她,我自有办法。” 隐天奕说完,带着他们回到四楼,对众人道:“我们有其他伙伴遇到一些事,我要去处理。你们就听这位隐天高的安排。他对这里情况最清楚。我把该交代的,都交代给他了。” 隐天高睁着眼睛嘿嘿一笑,心里却忐忑道:你交代什么了?也没跟我说该怎么分派这些人,万一他们不听我的怎么办?带这群想法不一的人,我能搞得定嘛。 “天高,我相信你。你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在族中,你跟蓝灵一样,常常有同族因为你身高的原因瞧不起你。但我知道,你跟她一样,不是个懦夫,有一颗不甘于平凡,强大的内心。”隐天奕拍拍隐天高肩膀道。 隐天高听见这句话,突然就红了眼眶。俗话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这么肯定他,这么赞赏他。 “嗯,我一定不负你所托。”隐天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道。 隐天奕点点头,朝着牢狱外瞬移而去。 坐在远处的金成,听完隐天奕那几句话,一脸不乐意,悄悄问洛宸渊道。“宸渊,咋回事?咋他走了,这领队就给了那小子?明眼人都都看得出来吧,除了蓝灵,你才是那个最有智慧的人啊。当初第一场选拔赛的时候,不就多亏了你?当时精灵王没把你安排成副队,我就已经很不爽了。怎么这一次又不是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咱们,没把咱们人族当回事嘛。” “看看这队伍里,有几个人族?给我当领队,你觉得他们会听我的?”洛宸渊问道。 “也是,就咱们四个。不过这劳什子牢狱里面又没同族,做什么咱们跟着来?不公平,累死累活全给他人做了嫁衣。”金成吹胡子瞪眼道。 “就凭我们是同盟,同盟就是利益共同体。更何况,我们现在多长些见识,将来,对我们人族也有好处。别抱怨了,抓紧调息吧。”洛宸渊朝着金成头上拍了一巴掌道。 ”对我们啥好处?我就是半点好处都没看到,有好处我还说啥?我会不乐意?“金成无语道。 “宸渊兄,这小子有些轴,你别介意。这事儿不劳烦你,我来给他解答,你好好调息。”茂盛才对洛宸渊道。 洛宸渊点头自顾自去调息。 茂盛才道:“我且问你,其他的不说,光咱们腰上的小容袋,还有里面的晶石,适合我们人族使用的高等宝器。这些玩意儿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金成想了想摇摇头。这些玩意儿要是拿回人族,一准儿各个当宝贝一样供着。 “对啊,这东西不就是最实在的好处嘛。再一个,通过这一趟,这几个精灵是不是对咱们人族的偏见变少了?咱们是不是多了几个关系极铁,出生入死的伙伴儿?还有这一路上的见闻,这些你呆在咱们人族能看到?能经历?人一辈子活个啥?吃喝拉撒睡?娶个媳妇儿,生个娃?”茂盛才问道。 “不是那些能是啥?”金成皱眉道。 “行了,行了。真是对牛弹琴。那些高大上的玩意儿就不给你说了。你现在觉得有好处,心里舒坦就行。抓紧调息吧。有空可多读点儿书吧,别光把武功整那么高。”茂盛才拍了一巴掌金成道。 “一个两个就知道拍我,我就是让你们拍傻的。我就是个俗人,有吃有喝,有日子过不就行了?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干啥?能当饭吃?还不如这些宝贝来得踏实。”金成瞪了一眼茂盛才道。说着又悄咪咪,自己拿出小容袋,笑着朝着里面望了好几眼。 洛宸渊看了一看金成的小动作,无奈摇摇头。 ----- 另一边,的蓝灵拿着手上的纸条,冰着一张脸,揪着辉耀的耳朵,朝着殿门口瞬移而去。 来到殿门口,蓝灵见木芯正把自己的小容袋解下来,把里面的宝器丢出了几十件,把小容袋放在了盘子里,盘子完全消失在殿门口,这才松了口气。 她一把扯下辉耀腰上的小容袋,朝着木芯道:“木芯,接着。” 木芯拿在手里,却像拿了个烫手的山芋,她不安道:“这不太好吧?” “你拿着就是了,这是你应得的。有些人不珍惜,就不配拿。做了错事就得罚,做了对事儿就得奖赏。”蓝灵道。 “我知道错了。”辉耀嘴里带着哭腔道。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小解都能弄出事情来!也怪我,居然相信你要小解的鬼话。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我也是一时手痒啊。我……我当时的确是去小解,但……我看见那封印,内心就有些蠢蠢欲动,等察觉到,我已经把一个中级攻击性宝器给丢了出去。然后……” “然后你根本没想到,大地真的震动了。”蓝灵翻白眼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内讧 蓝灵揪着辉耀的耳朵,还想再说教些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精灵族?!” 不用想都知道,定是刚才那阵震动引来了暗黑精灵。 “辉耀!你现在没有太多宝器在手,我给你个任务:给我拖住他们,你拖的时间越长,对咱们越有好处。待会儿你拖不住了,我跟木芯先用宝器砸他们一波,希望可以拖到里面的前辈出来。别问我怎么拖,自己想办法去。平常脑子那么活络,就知道瞎整,该你出马的时候,我相信你没问题的。”蓝灵对辉耀耳语道。 辉耀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手拿一把扇子,有着一双桃花眼的男暗黑精灵,一愣。果然刚才的震动还是引来了敌人。 辉耀不假思索,拔出手中的剑,却并未攻向暗黑精灵,而是毫不留情,一刀砍向揪着他耳朵的蓝灵。 “蓝灵,小心!”木芯满目惊骇,朝蓝灵大喊道。 蓝灵及时松开手,一个后翻躲过。 “辉耀!你干什么?!”蓝灵一脸难以置信道。她让他拖着敌人,没想到他居然对她下起狠手来? “我早就对你不满了!你以为你是谁?!对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辉耀带着怒气道。 “辉耀!暗黑精灵来了!我们现在应该一起抵抗他们才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啊!更何况,刚才本就是你做错了啊!”木芯劝说道。 “木芯,你个墙头草,你给我闭嘴!平常看你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一碰到大事儿还不是个怂货?除了哼哼唧唧哭,你还会干什么?!老子要干嘛,是老子的事儿,用得着你指派?。”辉耀指着木芯破口大骂道。 “辉耀!你过分了!”蓝灵看了眼红着眼眶的木芯,警告辉耀道。 “闭嘴吧!你个小矮子!男人的耳朵是人可以随便揪的?!你千错万错,就错在你从来不问我们的意见,就擅自做决定!每次都是你一意孤行。究根结底,还不是你对我们没有信任?你以为,你是领队就了不起吗?像你这种对同伴没有信任的家伙,也配当领队?!你睁大眼睛看看,现在把我们三个置于何种险地!”辉耀看着蓝灵,眼神里带着失望,质问道。 “呵!内讧么,有点儿意思。”长着桃花眼的幽狐道。 “你又是谁?”辉耀指着一脸看好戏的暗黑精灵,问道。 “幽狐,你不上去把这几个精灵拿下,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长着方正脸的暗黑精灵,突然出现道。 “艾~!兀澜,不要急,人家在解决私事。咱们这么早插手做什么?”幽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准备动手的兀澜道。 “无聊!你最好克制一下你的恶趣味。你忘了王一直以来的叮嘱了?这封印至关重要!这里要是出了问题,咱们几个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弄不好,会跟魔龙一个下场,魂飞魄散。”兀澜瞪了幽弧一眼道。 “就这三个,你觉得他们能是咱俩的对手?更何况,以他们三个的力量,能打得开王的封印?”幽狐道。 “再加上我俩,他们就更不可能得逞了。”一阵女声出现。 “焚寂,冰蕾,你们俩能不能不要那么腻歪?“幽狐看着右边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家伙,眼角一抽,无语道。 ”你个老狐狸,你这是嫉妒,有本事你别万花丛中过啊。”冰蕾瞪了一眼幽狐道。 木芯,蓝灵看着新来的一个男一女,脸一红。只见那男抱着女的走路,两个人像一个人一样。虽有些辣眼睛,却没有任何违和感。 木芯心想:这男的一直抱着女的,不嫌重么? “辉耀!你刚叫我什么?!”蓝灵黑着脸问道。 “小矮子!” 这词儿一蹦出来,就像打开了潘多拉宝盒。 蓝灵口中快速念动咒语,她周身出现上百把冰冻的箭矢,没有任何余地朝着辉耀刺去。 辉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慌。随后,他快速挥舞着自己的刀,把逼近自己的箭一个个击落,尽管如此,肩膀和大腿还是不可避免,中了箭矢。 “哟,这还真打起来了?”冰蕾跟焚寂面面相觑,笑着道。 “嘶~这冰箭,这小个子怎么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兀澜观察着蓝灵,仔细回想道。 “行了,别想了。过去的事儿有什么可想的?”幽狐烦躁的扇着扇子道。 “哈哈哈!那小精灵不就是那年把幽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家伙么?我还专门派人打探了一番,好像是叫暴躁的小萝莉来着吧。”焚寂笑着道。 “哈哈哈!对了!对了!是她!”兀澜恍然大悟道。 “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谁把你当哑巴!”幽狐拿着扇子攻击焚寂道。 焚寂抱着冰蕾,又是躲,又是闪。 “哟,急了?!老狐狸也有急的时候,哈哈哈。一直都是你看别人的戏,没想到啊,也有我们看你戏的时候。”兀澜开怀大笑道。 “你们笑我?当年塞纳之战,你们还不是一样,看她凶,自己不敢上,才把我推出去试水?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幽狐反讽道。 他们十大护法一直是族里最重要的存在。因此他们并不轻易出手。塞纳之战,他们只坐在魔龙身上,观看下面战况,看有厉害的才会下去帮忙。然而,每次他们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兽人之家穿梭,而兽人却无可奈何。对方人虽小,攻击力居然极强。他们几个看对方会用冰,且不是个善茬子,便将一脸看戏的幽狐给推了下去,让他去试试水。谁知幽狐居然让她给一顿冰旋风就给卷走了。要不是这小萝莉最后因灵力不够,藏起来了,他们倒想一起上试试手。 “你们猜他们谁能赢?”幽狐指着两人,转移话题道。 “那还用说?除了暴力小萝莉还能有谁?” “我看不一定,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这空气中有多少元素你能不知道?对咱们这些荤素不忌的暗黑精灵来说都没多少,更别提他们这些挑食的家伙了。待那小萝莉精疲力竭,这一个持刀的不就赢定了?他可是绝招都没使呢。”幽狐一脸看好戏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意外 “蓝灵!是你逼我的!”辉耀念着咒语,手中的剑已出现数百个分身剑。他一动那数百道剑影就跟着动。剑尖直指蓝灵而去。 蓝灵念动咒语,一个冰护球儿把自己护在球儿内。 冰护球儿破碎之时,辉耀已瞬移至蓝灵面前,分身消失,剑身劈了过来。 蓝灵想侧身躲过,然而自己已被人懒腰抱起。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蓝灵看着救了她的隐天奕一惊,问道。 “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要傻乎乎让他一剑刺穿你?你能不能惜命一些?”隐天奕恨铁不成钢道。 “当然不是了,我刚刚准备躲啊。”蓝灵脸略微有些红道。 “哟,又来一个,还英雄救美。”幽狐扇着扇子,一脸看好戏道。 “幽狐别说风凉话,抓紧动手把这几个抓了才是正经的。”兀澜道。 “对啊,这一会儿冒出来一个,谁知道他们来了多少?还得拷问拷问才是。”冰蕾道。 “艾!别急啊。咱们再看会儿啊。这可是咱们的地盘儿,你看看周围围着的兽人和暗黑精灵,这都多少层了?没有一万也有两万啊。他们能逃得掉嘛。”幽狐道 “你忘了刚刚那家伙就是突然进去的了?我们还是不要太过自信的好。否则,如若有什么万一,我们可没命活。”焚寂道。 “哪儿能啊,等看到这小子结局,咱们就动手,总可以吧?” “辉耀!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隐天奕眼里酝酿着暴风雨道。 “隐天奕!你以为你是副队,就可以这么对我大呼小叫?整个队伍里,我最不服气的就是你!在这队伍里,你除了在乎这小矮子,你还在乎过谁?”辉耀还预再说些什么,一把刀已经横到了自己脖子上。 “辉耀!你不该碰我的逆鳞。”隐天奕说着就要动手。 “隐精灵一族的隐身手段果然不同凡响,无声无息,无踪无迹。”兀澜惊叹道。 “隐天奕!住手!”蓝灵看隐天奕是当真想杀了辉耀,朝着他大吼道。 然而,就在辉耀准备说些什么,隐天奕就要动手时,大地却在这时接连开始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地怎么又开始动了?难道......”兀澜一惊道。 “难道是她有其他同伙在攻击封印?!”焚寂又惊又疑道。 “不对。从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让兽人把这个殿完全包围了。莫非,是里面的精灵……”幽狐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 “不可能!你别胡思乱想,她若是有那力量,早就突破这禁锢了。做什么等到现在?”冰蕾道。 “那还有什么原因?莫不是,是这几个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做了些什么吧?”焚寂眼睛眯着道。 “快说!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幽狐朝着蓝灵一行大喊道。 “蓝灵!你可得救我啊,这不都是你命令我的吗?怎么这会儿刀架我脖子上了?!”辉耀喊叫的声音压倒了幽狐的声音。一看计划成功了,自己性命又要不保,连忙朝着蓝灵大喊道。 “什么?!”四个暗黑精灵一怔。 “怎么?你现在知道求饶了?”蓝灵抱着胳膊讽刺道。她看着隐天奕着急得发疯的表情,心里忽然就暖融融的。她心想:被人保护,珍惜的滋味儿好像还真不赖。 “蓝灵!你不带这样的,之前不是你说让我拖住暗黑精灵的嘛。”辉耀嚎叫道。 “哦?我看你那些动作,那些话,可都不似做假啊。”蓝灵道。 “就是!绝对不能扰了他。”木芯一脸气愤道。 “不是!冤枉啊!我要不演的真些,那些暗黑精灵,他们保准会怀疑。”辉耀表情难看道。 “什么意思???”隐天奕看着蓝灵问道。 “居然敢拿我们当猴耍,拿命来!”兀澜瞬移至蓝灵身后,想要他性命道。 “糟糕!原来他们做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都给我上!把这群家伙拿下!”幽狐连忙朝着队伍大喊道。 “蓝灵!小心。”隐天奕放开辉耀。朝着蓝灵瞬移而去。 然而他还是迟了一步。兀澜跟隐天奕等级相差一半,移动的速度快于隐天奕。 “兀澜,小心那小萝莉!你先过来!现在敌人到底什么情况我们都没搞清楚,情势于我们不利!先让兽人上!”幽狐朝着兀澜大喊道。 兀澜听此快速后退。果然在他曾出现的地方,出现一把长长的冰剑。 “辉耀!接着,给你几件宝器防身。”蓝灵说着从自己小容袋里掏出两件防御类宝器,两件攻击类宝器。丢给站在那里喘着气,劫后余生的辉耀。 “我容易嘛我,就犯了个好奇心。就得受到这样的惩罚,坏人都让我给当了。”辉耀嘴里抱怨着。手里的运起宝器。 他怒吼一声:“你们这些畜生!拿命来!” 朝着兽人堆里猛攻,似发泄,似报仇。 蓝灵看着攻击而来的兽人,念动咒语,用尽全身元素,一个冰封,除了几个高级暗黑精灵,隐天奕,其他的全变成了冰坨子。 她解开木芯和辉耀身上的冰冻道:“趁着那几个暗黑精灵没发起攻击,快把那这些兽人清理一下。我得用晶石补充些魔力。隐天奕,你保护我一下我。” 说完蓝灵拿出晶石摆放在自己周围,盘腿坐在地上。 隐天奕微微一笑,守在蓝灵身边。 木芯和辉耀则开始用宝器灭那些兽人。 “现在怎么办?他们都让小萝莉冻住了。还有里面的那位,可是当初王封印的,若是真的破除封印,我们能是对手?”冰蕾道。 “笨!看情况啊。这封印哪有那么好破除的?就算破除了又怎么样?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趁着小萝莉弱,干掉那个小萝莉,再召集兽人过来,顶在前面的是他们,若不是对手我们就逃啊。”幽狐道。 “能逃哪里去?”焚寂看了一眼被精灵的各种宝器炸得乱飞的兽人道。 ”精灵王都啊,还能去哪里?毕竟那里有乐姬。除了王,恐怕没人是她的对手。“冰蕾从焚寂怀里下来,手搂着焚寂的脖子,伏在他怀里道。 “那王若是发觉……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分开会死吗?”兀澜一脸无语道。 “就是会死!你懂什么”冰蕾白了一眼兀澜道。 ”现在还王什么王?他一直不出现,咱们一直守在这里已经不错了,至于若是打不过当然是保命要紧啊,谁管得了那么多?“幽狐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威胁 精灵王都,现暗黑精灵居所,乐姬寝殿 “谁?!”乐姬听见敲门声,闭着眼睛,懒洋洋问道。 “师父,是我。”离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这么晚了,何事?”乐姬睁开眼问道。 “师父,徒儿有事跟您商讨。“离痕拱拱手,一脸恭敬道。 “哦?说吧。”乐姬侧身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撑着头,姿势撩人道。 “师父,希尔好歹也是暗黑一族十大护法之一,您派去给我做替身……这不太合适吧?” “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合适?”乐姬面色一沉,双眼微眯道。 “十大护法等级高,跟在徒儿身边委实有些大材小用了。若是把她放在师父身边,保护师父,帮助师父做事,做徒儿的也就不必每日为师父忧心了啊。”离痕一脸真诚道。 “痕儿,你多虑了。我现在是王级别,又有谁能危及我的安全?把她留在我身边才是真的屈才了。倒是你,你可是我唯一的徒儿,过个几年,待我的完成了统一大陆的愿望,我就打算让你做王。你总在这我着实有些担心你的安危。”乐姬笑眯眯道。 乐姬心想:若我当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恐怕定会让这番言语打动。可惜,我了解过太多男性,早已摸清他们的本性。离痕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教他怎么制傀儡,活傀儡,教他怎么去跟他那些兄弟们争,教他怎么对付敌人,眼见他羽翼渐丰,我又怎么可能让他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器?我的权势越大,他也就越强,不派个可靠的在他身边,我怎么能够放心?其实本想派其他家伙去,但最近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正好…… “师父,您之前不是说想毁了大陆吗?您改主意了?”离痕小心翼翼瞄着乐姬的眼色问道。 “咯咯咯,享受了权利的滋味儿之后,我突然就改主意了。让他们死了是便宜了他们,哪有那么容易?”乐姬笑着道。 “徒儿身边有江隐在……”离痕想继续推辞。 乐姬神色一冷,打断道:“蠢货!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一个活傀儡能有什么作用?!当个挡刀的还差不多,其他作用微弱得很。又不会思考,关键时刻能给你支招?希尔强大,机灵又有脑子。放在你身边会让你如虎添翼。” “但……”离痕还想说些什么。 “行了,别说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乐姬摆摆手,一脸不耐烦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出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从声音就不难听出敲门之人的愤怒。 “进。”乐姬一脸挠有兴致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乐姬!我听说你把希尔派到了召唤族王子身旁做婢女?!”玥冰着脸道。 ”哟,稀客啊。“乐姬坐起身来。 ”乐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希尔好歹是个暗黑一族十大护法,你怎么能让她去做婢女?” “只要你答应我之前的要求,我就能如你所愿。” ————— 玥一怔,记忆来到他们攻下精灵王宫的时候。 那时,他和乐姬就在精灵王宫的议事殿。乐姬把手搭在他身上,嘴里说着:“你娶我,做你的王妃,如何?我祝你得到这整个大陆。”说着欲要对他行不轨之事。 他自然抬手阻止道:“不行!” “为何?我力量强大,又聪明,你没道理拒绝我。”乐姬眼里带着探究道。 “我倒是不知道力量强大如你,居然也会会动用美色?”玥眼里带着轻视道。 “咯咯咯,真是有趣,暗黑一族一向重原始欲望。况且男性本色,你这样坐怀不乱的男性精灵我倒是头一次见。”乐姬手指在玥胸前绕着圈圈道。可惜玥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一脸不耐烦,打开了乐姬的作乱的手指。 “说吧,你到底什么目的?!” “你倒是猜我有什么目的?”乐姬拖着她长长的裙摆道。 “我看不透你。” “咯咯咯,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欲望找的你呢?”乐姬围着他一面转,一面打量着他的身型道。 “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他大笑着道。 “怎么?你不信?” “你自己信吗?整个暗黑一族,身材极好的暗黑精灵不知凡几。一个从没有找过长期欲望伴侣的家伙居然说自己因为欲望想成为对方的王妃?”他当时冰着脸问。 “罢了,罢了。你若不愿,我也不做强求。那我要你诚服于我,拥我为王!”乐姬面色一变道。 果然女人的脸和心情就像天气一样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不可能!我们当初说好的,你助我攻下精灵王都,我帮你达成愿望,让他们不杀精灵,把他们做成奴隶,让他们受尽奴役。我已经帮你达成了你的愿望,你不要得寸近尺!”他满脸怒气道。 “你不答应我,我就杀了你!”乐姬身上缠绕着黑气,掐住他的脖子,面色疯狂道。 等级不同,到底有所不同。玥已经到达了王级别的顶峰,光身上强大的气息,就能压制得他一动不动。 “你知道的,你杀了我,剩下的那五大护法,和我们手下的兽人,都不会听你的话!他们说不准还会因此反叛。我一个不是对手,若是他们都加起来,前赴后继,恐怕连你也不是对手。” “你威胁我?!”乐姬眯着眼睛问他道。 “那日你在攻击精灵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利用吸收储存灵石来提高自己等级。但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吸收储存灵石需要时间。若是他们一起攻击,你定有不敌的时候。而且吸收那东西恐怕也有什么弊端吧?你若是想用两败俱伤的法子,就不会想要色诱我了。”他呼吸困难,讽刺道。 “咯咯咯!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脑子清醒的。罢了!我会让你自己来找我的。”乐姬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他当时就觉得有些忐忑,却没想到乐姬会走这一步棋。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论道 精灵王都,离痕寝殿内 熙桑听希尔说:“快把衣服穿好。”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让离痕拉得有些松弛,褶皱,半面肩膀都露出来了。 她面色复杂的看了希尔一眼,说了声:“谢谢你。”若不是这叫希尔的暗黑精灵进来,她险些没忍住把离痕送进她的冰雪世界。她是有些感激她,但只要一想到她杀了自己族人,不免又有些恨。 “没事,我只是没想到离痕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不缺权势,也不缺力量,为什么要做这种强迫女人的事情。总感觉他跟他师父一样,都是个疯子。”希尔一脸厌恶道。 “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能感激你!你们杀了我那么多族人,还想奴役他们。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暗黑精灵的。”熙桑面无表情道。 “你这小孩还真是奇怪。我做这件事,本就不是为了让你感激做的,而是见不得这样强迫女子意愿行事的行为,为了让我自己心里舒服才制止了而已,所以你在自说自话些什么?你以为我会在意你会不会感激我?别人的评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想图个心里畅快。再说了,你小小年纪,可不要觉得你们就是好人,我们就是恶人。你们精灵和我们暗黑一族本一直是敌对关系,我们若是不打杀,奴役你们。我们就会让你们打杀,奴役掉。你们想好好的生存,我们也想,所以我们只是道不同而已。” “你......你们暗黑精灵也会在意愿不愿意吗?”熙桑有些惊讶地看着希尔问道。就像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一样,她没想到原来暗黑精灵也会有同情心,同理心,甚至也会跟他们一样有思想。 “那是自然,我们有想法,自然也有意愿。在我们族内,大多数情况下,许多都是有需求,因为欲望然后结合在一起的。然而她们也有被强迫的时候,但往往那时候,被动的一方心里自然是极其不愿意。”希尔理所当然道。 “你刚才说,我们只是道不同,那既然利益不同,大家各自守在彼此的领土上不好吗?你们为什么要越界来攻占精灵的土地,又为什么要杀害我的族人和亲人。”熙桑眼里带着仇恨,质问道。她身边的人,书籍都告诉她暗黑精灵一直都是大陆最邪恶的存在,是一定要消灭的,包括水神之前也这么说,说让她做决断,而她自己其实一点儿都不了解暗黑一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怪就怪你们天生就生活在资源丰富的地方。我们也想要这样的地方,但我们却没有,我们除了去争去抢,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答案,自己没有,就要去偷?去抢?有罪的难道不是偷抢之人?匹夫无罪,怎么反倒是匹夫受到了惩罚?!”熙桑讽刺道。 “但若是关乎生存呢?你们需要的,我们也需要。我们不抢,就没办法活下去。这对错又该怎么说?该怪那些创造各族的神,偏爱你们,让你们精灵族天生就拥有这一切。还是该怪我们,因为生存抢你们的东西。”希尔反问道。 “那你们......”希桑刚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希尔道: “我记得我们在未攻占你们精灵族之前,就听说精灵族打算联合人族,召唤族,萨满族三族攻打我们暗黑一族。?你们精灵跟我们暗黑精灵仇怨已久,我们不杀你们,你们就会来消灭我们,在你们眼里我们就是异类,我们难道要坐以待毙才行?对于你们精灵,我们至少留了性命!而你们呢?恐怕是杀之而后快吧?你没有被当过异类,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排挤,又怎么能明白我们的心情和仇恨?”希尔一脸愤怒道。 “谁说我没有经历过?你看看我这蓝色的眼睛,再看看我白色的头发,我非人非精灵。他们称我为妖。自我出生起,就因为你们的魔王穹假扮成萨满王说了一句“蓝眼白发女妖现,各族灾难始。”我受尽各族追杀!若不是我扮成一个男子,瞎子的样子,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于非命。要不是有人相救,恐怕我早就已经被一把火烧了,化为了一堆黑灰,随风飘散。我身边的人也受到牵连,我的父母因为我的身份担惊受怕。我的亲生母亲,因为保护我而死。我的好朋友受我拖累,被人威胁,差点家人不保。这叫我没有经历过?”熙桑说着说着,眼泪就自己掉了下来。 熙桑想起了自己早些年的经历,自己的亲生母亲,崔胜,爹爹,娘亲,茅老,聂良,所有曾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人。 “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欺负你。谁欺负你,你找谁去。我可没有追杀你,你朋友,父母。”希尔急道。她很少哭泣,看到有其他女孩子哭,她自然慌了手脚。 “我哭我的你慌什么?!真是的。你没听说过吗?女人是水做的,眼泪多不是很正常?我自己想到了伤感的事情,哭两下怎么了?”熙桑破涕为笑道。她忽然觉得若不是因为他们在对立面,她都想跟希尔做朋友。她恩怨分明,逻辑清晰,有想法,有性格,倒跟她想象中的恶势力有所不同。 “真搞不懂你们精灵和人族。我以前经常去监狱,对于他们也算是有些了解。总感觉他们有些奇奇怪怪的。顿不顿因为一点小事而纠结,而哭泣,而烦恼,而争吵。在我看来那些东西在生存面前都无关紧要。搞不懂他们在纠结些什么。”希尔摇头道。 “我们是愚蠢的凡人啊,所以这一切不都是正常吗?你只看到了他们纠结,哭泣,苦恼。但你可注意过他们开心?他们笑?他们感动?他们不顾性命去保护某些人?”熙桑反问道。 “这些我倒是无法理解。我只经常在牢狱外,听里面的精灵经常感叹,人生来就是来受苦的。这句话我倒是有些认同,各族都有各自的苦难。”希尔一脸忧伤道。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上天派我们下来呢,并不是让我们专门来受苦的。而是让我们通过那些苦难去感受,感受所得到那些幸福和快乐,通过失去去懂得珍惜。如果感受到了,那就算身体在受苦,这种苦也是一种修行。况且只要有想保护的人存在,一切苦难并不是真正的苦难,就算身体受苦,内心也是幸福的。”熙桑纠正道。 “我好像有些明白,又好像有些不明白。”希尔沉思着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化敌为友 “你小小年纪倒是懂得不少。我不讨厌你。”希尔看着熙桑,忽然嘴角一扬,笑着对熙桑道。 “我也是,虽然我还是有些难以释怀,但我现在也不讨厌你了。要是我们不是敌人该多好。我在想难道大家都不能忽略种族,忽略外貌,只按平等的灵魂来彼此平等对待吗?”熙桑嘟着嘴,不满道。 “果然你还是个孩子,这句话分明就是十足的孩子话。我们暗黑军团,跟你们精灵一族,就像两个装饰风格完全不同的城堡。一个是黑色,看着让人不喜。一个是白色,看着让人心情愉悦。而处在其中的每个种族都像一个大城堡里的单独房间。每个房间的装饰风格受到大城堡的影响,虽各有不同,却逃不开整个大城堡的风格影响。除非换掉整个城堡的风格,房间的风格才会有可能产生变动。处在两个城堡的每个生命,都受大城堡的影响,有自己固有的认知,都活在自己的意识海里。而这固有的认知就像一条难以跨越的沟壑,想要完全改变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希尔叹息道。 “话说回来,你们暗黑一族的痛苦又是什么呢?既然你们得到了精灵,又为什么不珍惜?要糟践?”熙桑问道。她在赶回族中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了草木蔫蔫的现象。那些兽人贪婪的嘴脸更是让她恶心。 “不是我不珍惜,是他们不珍惜,可惜我只能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别的同族。他们极大多数都是让欲望驱使着。你以为我愿意看到战争?你以为我不喜欢看那些绿色的树木 ,小草,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希尔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柔。 “你会吃东西,会喝水吗?”熙桑转移话题道。 希尔点点头。 “你现在多少岁了呀?我今年才十六岁。我好想快些长大,但时间在我这里好像变得好慢。”熙桑托着下巴苦恼道。 “我已经有上万年了,不过我并不觉得长大有什么好。小的时候才是任性的时候,长大了就要受到各种约束,也。会遇到各种难题,会有各种不开心的事。”希尔道。 “哈哈哈,你说得好像小时候不会遇到任何苦恼一样。”熙桑笑眯眯道。 熙桑和希尔相视一笑,竟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居然有上万岁?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看起来好像跟我差不多大。你应该懂得很多东西吧?”熙桑有一搭没一搭跟希尔问道。 “懂得多少东西跟年龄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吧。我只记得在三百年前的每个日日夜夜都像白活了一样,每日庸庸碌碌,净干着些荒唐事。所以知道东西和年纪没有多大关系。”希尔道。 熙桑点点头,拍拍自己身边道:“你过来,咱们俩坐一起聊。” 希尔略有些开心又带了些激动,坐在熙桑身边。她从没这样像一位同性敞开过心扉。她想她或许有些明白精灵所说的“好朋友”是什么意思了。 ————— 乐姬寝殿 “我没办法答应你。”玥沉着脸道。 “你觉得你有得选吗?我动不了你,难道还动不了她?那一日你表现那般异常,我就知道你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果不其然我通过幻化,一直跟你身后,这才知道,原来你居然是个难得的情种,咯咯咯。”乐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玥道。 乐姬心想:爱情是所有变数中最大的变数。它能改变太多东西,我就不信你不低头。怪只怪一山不容二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玥一怔,脸色难看道。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乐姬瞬移至玥身后,在他耳边说道。 “你想要让我对你称臣,我可以答应你,娶你做王妃。但你不能动她!若是让我知道你让她做了过分的事,我绝对饶不了你。”玥沉着脸,背着手道。 “放心吧,我是绝不会让她出事儿的。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选择前者,而不是后者。看来她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又或者说男性就是如此现实的物种。”乐姬讽刺一笑道 她若是出了事儿,我可怎么掌控你。乐姬心想。 玥捏了捏拳头,满眼怨毒看了一眼离痕,背着手离去。 离痕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脸困惑。那个她到底是谁?这情绪不定的老妖婆又要作什么?! “师父,我之前提的事儿......”离痕再次争取道。 “罢了,就不难为你了。就让希尔专门照顾你身边的女妖吧。至于你,我另外给你派个暖床的就是。”乐姬道。 就让希尔替她监视那女妖吧,这本就是她一开始的打算。只是为了试探玥,逼迫他低头,她才故意对外宣称把她赐给离痕。虽然结果跟她想的有所差别,但也差别也不是很大,甚至可以说更好。她没得到的东西,别人又怎么可以得到?乐姬满眼怨毒地心想。 乐姬双手拍掌,叫了一声:“尤兀!” “主人。”一个白发红眼,耳朵尖尖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的女精灵突然出现,半跪在地上道。 离痕阅女无数,但不得不说,这一个比熙桑那种稚嫩,纯真的还要符合她口味。他算是明白了,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只可惜......她是老妖婆派来的。管他呢,来了就享受,反正在这老妖婆面前,也拒绝不了,送上门的白菜,不拱白不拱。 “这一个,就当你的贴身婢女,如何?”乐姬看着离痕对那女子痴迷的表情,眼里略带讽刺问道。嘴里说着对她念念不忘,但下一刻看到美女还不是被迷得成了一头猪?所以承诺?诺言?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句话罢了。她早已看清了他们虚伪的嘴脸! “甚好,甚好。不过,她可是个女妖?只是不知......”离痕笑着道。 “她是个女妖,但不需要知道的就不要问那么多。下去吧!”乐姬甩了甩自己宽大的外袍,躺床上道。 “是!徒儿告退。”离痕本想问问师父,为何她要把希尔给熙桑。但一看乐姬已经闭眼,一副不要打扰我的样子,便不好多说什么,就带着尤兀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闺中蜜语?背叛? 离痕寝殿 “你活了那么久,可有心上人?”熙桑两只手拄着床,八卦道。 希尔迷茫了半饷,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脸忽然有些发热。 熙桑看着她这幅表情羞涩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啊~,你肯定有。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既然有心上人,那个叫乐姬的家伙为什么要把你派给离痕啊?你喜欢的人会同意吗?”熙桑道。 “嘘~!不可以那样称呼乐姬。她可是欲望之魔。耳目遍布在各处,你说话要小心些。若是让她听了去,你可就惨了。从她能打败精灵王就可以看出,可想而知她力量有多强大,我没办法不听她的。至于我喜欢的暗黑精灵。我想他大概并不喜欢我吧,毕竟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我又怎么可能会得到他的喜欢。”希尔悄悄对熙桑道。 “乐姬?她是谁啊?”熙桑一脸单纯道。她心想,希尔,对不起。将来,我要找乐姬报仇,所以我不得不跟你了解她,除了你,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得到更多关于他的消息。 “离痕没跟你说过吗?那是他师父啊。”希尔道。 “没有。你也看到了,他都对我用强,又怎么会跟我说什么?我其实想看我祖母一面,可惜他根本不让我出去,更别说去监狱那种地方了。”熙桑一脸落寞道。 “对不起。你祖母是谁啊?不过我想她们应当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还有三五天,乐姬才会开始分奴隶。但我却觉得还不一定呢。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总是神秘兮兮的,让人捉摸不透。很早以前,她来族里,扬言自己要毁了这大陆。我们当然不待见她,背地里骂她是疯婆子,毕竟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呢?我们再怎么渺小,再怎么让其他族排斥,却还是想活着,从没想过完全毁了这大陆,毕竟没有大陆,就没有我们。再后来......”希尔道。 “后来什么?”熙桑见希尔一顿,问道。 “后来她就蛊惑玥,说只要来到王都,吸收了这里的元素,他就可以突破等级,到达王级别了。而她只想让精灵变成奴隶。所以她一向是有时候这想法,有时候那想法。”希尔别嘴道。 “为什么你要称她为欲望之魔呢?”熙桑问道。 “我和其他九大护法,明明跟她一起出生,但她的修炼速度却极快,等级已经远远高于我们。大家私下都说她跟我们都不同,是靠吞噬欲望进步的。她能很轻易的看破每个人的欲望,然后跟据欲望玩弄人心。她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靠得这手段。”希尔对熙桑耳语道。 “你既然不喜欢战争,又为什么跟着其他暗黑精灵一起来这儿?啊~我知道了,你喜欢的暗黑精灵一定就在里面。快说,是谁?”熙桑一脸兴奋道。 希尔脸一红,悄声对熙桑耳语了一个名字。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离痕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内。 熙桑抬头这才发觉离痕推门进来了。 “这家伙真是的,走路都没声音的嘛。”熙桑轻声嘟囔道。 但希尔见离痕进来,就着距离近,站起身来,给了熙桑一巴掌道:“你这女妖给我闭嘴!竟敢蛊惑我!!!” 熙桑感受到脸上的痛意,一怔。 “什么蛊惑?蛊惑什么?!”离痕一脸狐疑道。 “她让我带她去监狱,说那里有她祖母。她还打听乐姬的消息。”希尔瞪了一眼熙桑道。 熙桑听见这番话,不可思议地看着希尔,心里一凉。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经受背叛的滋味,毕竟已经有过一次了,不曾想,她还是太天真,给了别人机会,往她心里捅刀子。 希尔,我们畅谈良久,你可知道,我真的在想,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我甚至因问你那些消息而心里感到内疚。原来如此,或许你从一开始就在演,就是为了套我话?我一直都知道,许多人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戴着面具生活。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去相信,相信这世间是有值得相信的人的,哪怕那个人在大家眼中一无是处。你跟我本就是敌人,所有我身边的人都说,暗黑精灵天生就是恶的。我却还是选择相信你,或许这就是我不听话的报应吧,熙桑心如死灰地想。 不等她再多想,离痕已经一巴掌把她甩倒在床上。 “贱.人!!!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是这样一个有手段的贱.货。初次见你,我从你眼中看到的是纯洁,是一尘不染!那种味道,那种感觉,让我迟迟不能忘怀。我寻你,保护你,就像保护这世间最纯洁无暇的珍宝!结果.....我花那么大代价找的妖,居然跟其他女子并没什么不同?!来人!给我把她锁到旁边的屋子里!谁都不许去看。希尔你负责看守她!”离痕带着一脸怒气道。 熙桑冷漠地看了一眼希尔,心里只觉得悲凉。没什么比你把她当做朋友,而她却把你当工具,更让人寒心的事了。有人曾说:“真心能换来真心。”以前她深以为然。现在她却觉得:真心是能换来真心,前提是对方是跟你一样的人,又或者说对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碰上狼心狗肺,真心只会让对方吃得一干二净! 希尔随后站起身来,高傲地看着离痕道:“我才不看着她,乐姬让我照顾你。” “之前是这样没错,但我师父已经改主意了,她要让你看着那贱.人,而她负责服侍我。”离痕指着自己身边的尤兀道。 “她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她?”希尔道。 “她叫尤兀,跟那贱.人一样是个妖。但她要比那贱.人更听话。现在,她只属于我。你若是不信我刚刚所说话,可以问问她。师父说的时候,她在场。”离痕道。 “主子派我来服侍离痕王子。至于你,把她看好就行。”尤兀冷若冰霜道。 希尔看了一眼半张脸肿成猪头,让守门将士押着的熙桑道:“冷落冷落她也好,让她好好反省也好。说不定过几日她就听话了,毕竟野马是要用对了方法才能驯服的。” 熙桑一脸恨意盯着希尔和离痕。嘴唇动了动,还是放弃了抵抗。原本她想用魔法惩罚这两个家伙。只可惜,还不是时候。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们给我等着!!!熙桑心里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分头行动 萨满族内 崔胜一边解决着眼前的兽人,一边问隐天高道:“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本来我们就是四队,两两一组。现在我让她们各带一队分头行动,有什么不对吗?”隐天高用钥匙打开牢房道。 原来,自从半个时辰之前,隐天奕瞬移离开去找蓝灵,把救人的重托给了隐天高。 隐天高见众成员窃窃私语,一副军心有些涣散的样子,想道:既然天奕那么相信他,他定然不负他重托。打定主意,他很快便想到一个主意。 他朝着人群大喊:“大家静一静!有什么话等大家安全了再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救出这里的伙伴,然后平安返回王都。而我们的敌人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们还有将近一半的军队依然留在这里,也就是说大家万万不可掉以轻心!现在,大家排成四队。” 众成员听隐天高这么说,自然纷纷照做,排成四队。 “辉敏,洛宸渊,你们几个不用排,先到我这边来。”隐天高看着洛宸渊他们也跟着起身去排队,喊住他们道。 洛宸渊,金成几人面面相觑,走到隐天高身边,一副不解样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牢狱总共七层,我们已经到达了第四层,也就是说还剩下三层。刚刚来的时候,我已经数过了,我们的队伍大致有八百成员。现在分成四队,刚好每一队大致二百成员。”隐天高看了看洛宸渊等人道。 “从左到右依次是第一队,第二队,第三队,第四队。”隐天高从左到右指着队伍道。 “第一队由茜拉来带队,洛宸渊为辅助。负责除去监狱周围的兽人,方便待会儿逃跑。记住,不可扩展太远,除去之后,只需要隐藏守在周围,清除朝牢狱过来的兽人就可以,等所有队伍汇合之后等待下一步行动。范围一定不要太大,避免引来大量兽人。我们现在身体内的元素不足,不可胡乱浪费魔力。”隐天高看了看茜拉和洛宸渊,对众成员道。 “凭什么人族辅助?!”第一队队伍里传来一个男性精灵的声音道。 “这小姑娘是哪个族的?!多少等级?!我凭什么听她安排?!”第三队一个雄厚的精灵声音道。 “就是!我记得族里一向是凭本事说话,什么时候改了规则?!”第四队里一个女精灵不屑的声音道。 “就凭他们手里有资源,而你们没有!就凭我们是王派来的。我们手上有你们没有的东西。茜拉,辉敏,天媚让他们看看你们手中的令牌!”隐天高一脸严肃对着队伍大声道。 茜拉,辉敏,天媚纷纷从小容袋拿出当初精灵王给他们几个精灵给的令牌,将自身一小部分魔力注入令牌,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令牌应该有认识的前辈吧?!”隐天高指着令牌,看着众成员道。 站在前排的精灵看着茜拉手中的外侧藤蔓图案发着蓝色光芒,里面红色的大树图案发着红色光芒的令牌。瞳孔一缩。 “水火令牌?!” “见令牌如见精灵王!这句话想必也有前辈知道才是。”隐天高道。 此刻的隐天高庆幸出发的前一晚,王单独召见了他们几个精灵,给了每个精灵给了一枚水火令牌。 王告诉他们:“ 你们此去困难重重,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便给你们几个每个分发一枚水火令牌,让你们彻底自由。我担心若你们真能救出那群家伙,他们恐怕也都仗着自己等级比你们高,不大听话。这令牌能帮你你们在危难时刻度过难关。” 水火令牌是精灵王亲手注入自身魔力铸造的,整个精灵族总共只有七玫。这七玫令牌不但代表着精灵王,七玫放在一起更是一种攻防兼备的宝器。 果然一切如王所说。幸好有令牌,否则光吵都吵不完,更别提做大事了。 所谓凡事少计较对错,多计较得失。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这么点小事儿都一副意难平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一群乌合之众。他终于体会到了,王的难处。手底下有一群不听话的将领还真是一件累人的事,隐天高心想。 金成用胳膊肘捣了洛宸渊一下,悄声道:“这精灵王也太偏心了。明明是一个队伍里的人,做事还偷偷摸摸的。也没说给咱们几个也分几枚。”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不公平难免造成非议。 “呆子!你又犯糊涂!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你会使用魔法?!她们跟我们拿着有区别?!”洛宸渊伸手拍了金成后脑勺道。 金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撇撇嘴。 “第二队,就由我和崔胜带着,去第五层救族人。”隐天高指着第二队,看了看崔胜道。 “第三队,就由辉敏和茂盛才带着去第六层。”隐天高指着第三队,看了看辉敏和茂盛才道。 “第四队,由隐天媚和金成带着去第七层。”隐天高指着第四队,同样看了看隐天媚和金成道。 就这样,他们各自分散开来行动。这才出现崔胜和隐天高的这番对话。 “可是,可是他们三个是毕竟是女的啊。那些家伙真的会老老实实听话吗?”崔胜从小容袋拿出水递给一个刚救到的精灵道。 “怎么?瞧不起女的?我们领队不也是女的?更何况,你未免有些太小看水火令牌的力量。”隐天高给另一个救下的精灵递了一个精灵馕饼道。 “没有,没有。只是略有些担心。毕竟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可是叽叽喳喳的,一副不服管教的样子。”崔胜尴尬地悄声对隐天高道。 “天奕在走之前已经帮我们解决了他们担忧之处。他们都堆在一起才更加不好管。” “怎么讲?一个人统领不是更加方便吗?免得行动不一致啊。”崔胜道 “要行动一致做什么?只要结果一致就行了。没听说过嘛,女的比男的细心。实在不行还有你们人族在一旁辅助,怕什么。”隐天高笑着道。 “那是。但不是人多力量大嘛。大家一起不是速度更快吗?”崔胜抓抓头疑惑道。 “要看哪种情况啊,咱们现在什么情况?现在是救同伴。一个监狱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全挤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手脚,光自己人说不准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产生冲突。速度快在了哪里?这样分开来,我们才能迅速的完成任务,去找蓝灵她们。”隐天高一脸担忧道,但愿一切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反击 “再不上,那些兽人都要让他们灭完了。”兀澜瞪了一眼幽狐道。 “你若是想上,就上啊。但有一点,若是那封印破了,我们就得立刻跑路。”幽狐道。 “知道。” 趁你病要你命,兀澜阴狠一笑,朝着蓝灵瞬移而去。 隐天奕见兀澜的动作,一脸紧张朝蓝灵瞬移而去。 一定要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他心里默念着。 显然一切并不如他的意,他的等级不如兀澜。 先到达蓝灵面前的自然是兀澜。兀澜得意的看了隐天奕一眼,把自己的魔爪伸向了蓝灵。显然蓝灵的 就在这时,兀澜感受到一阵强大的阻力,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把他弹到了远处。 隐天奕看着安然无恙的蓝灵,松了口气道:“蓝灵,我们三个来对付他们四个,你先休息。” 他一脸恨意看着兀澜。恨不得下一秒就让兀澜消失一般。胆感动他的人?!他要让对方付出绝对的代价。 “我能用的晶石我已经拿出来了。我的小容袋你......拿着用吧。”原本打坐休息精神力和你发的蓝灵睁开眼,脸微红,把小容袋丢给隐天奕道。 “糯团,刚刚是你帮了我吧?”蓝灵问着自己头上窝着不动的猫状动物道。 “嗯。”糯团打了个哈切道。 “谢谢你。也不知熙儿怎么样了。”蓝灵神色一暖道。要不是糯团,就算她身上有防护的宝器,奈何对方等级不低,宝器定然拦不住兀澜,她的安全定然无法得到保障。 “我说过了,你们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我会帮的。至于那丫头,你倒是不用操心,她是个机灵的,不会有事的,定能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糯团道。 蓝灵点点头,联想起了艾青。 她再抬头站在她眼前,嘴角扬着笑,翻看她小容袋的的隐天奕,心跳忽然有些加速。她缓缓闭上眼开始恢复魔力和精神力,但自己的内心世界却毫不平静。 她忽然觉得因为这些在她生命中极其重要的家伙,她才感到自己不再孤单,自己是被爱着的,也是值得被爱的,她活着并非全无意义,而隐天奕更是她的特例,他让她几乎平平无奇的内心起了波澜。现在她虽然无法完全相信隐天奕,但她愿意去尝试。 她原本以为自己对艾青是难以言说的心思,她原本以为那就是爱情,也正因为此,她最初从熙桑报出她娘就是艾青时,就对熙桑照顾有加。甚至为了保护她的安危,不惜跟领主正面产生对抗,领主拿到了她最重要的储存灵石。她都只字未提。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她才明白。她对艾青并不是那种心思,而那并不是爱情。她之所以会误判,一切都是因为她本就不明白什么才是男女之爱,并没有碰到过属于自己的真正爱情。 而她之所以会明白,皆来源于自己并不平静的内心世界。她会莫名其妙因为隐天奕而异常烦躁,他救她时,她会感到一丝甜蜜和幸福。但同时她又因为她突然闯入她的世界,打乱她原有的理性和状态而感到不适。她第一次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这是她从没体验过的。 这段时间以来。她并不是没有看到隐天奕对她的付出。她不是个没有生命的晶石,她也会被感动,渴望被救赎。最初她的确很厌恶隐天奕,甚至对他心存偏见,但她并不是故意针对他,而是处于她对整个男性的偏见。但慢慢的,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能改变一个人。她现在终于能够有些明白艾青发生变化的缘由了。 隐天奕接过小容袋,诧异地看了一眼蓝灵,眼中闪过一道异光。他心里窃喜: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刚才是害羞了吧?这是不是说明我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应? “艾!蓝灵,你......你不能厚此薄彼啊。”辉耀仿佛没有看到蓝灵和隐天奕彼此之间的默契,看了一眼隐天奕手中的小容袋,不服气道。 隐天奕听见辉耀不服气地声音,嘴角上扬,泛起一丝笑容来。 辉耀靠近隐天奕,挤眉弄眼,悄声道:“要不是我故意说出你的心思,就凭着蓝灵那冷冰冰的性子,她能开窍?你不奖励奖励我?” “我更忘不了你想杀了她!等完了再收拾你!”隐天奕瞪了一眼辉耀道。 “行了,行了,蓝灵的本来就没剩多少了,你就别参活了。哎呀!这谁的小容袋啊,里面的东西可真够多的。我且来打开看看,翻一翻,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好东西来。哇,这足足有九成没用吧?哇!没想到保命的宝器居然比晶石和攻击类宝器都多啊。这是什么?好像是一双靴子吧?”木芯拍了拍辉耀的肩膀,说着就要把靴子提出来。 辉耀红着脸,一只手抓着木芯翻看的手,抢小容袋:“不可以.......” 木芯挣脱,身子一转,就背过身去了。 ”这什么味儿啊?!“木芯把靴子往地上一丢道。 她急败坏地打了辉耀后脑勺一巴掌,双手叉腰道:”自己的东西也不知道爱护,不能说因为是个宝器,就不去珍惜吧?!平日里至少要放出来晒晒太阳,清理一下吧?!” “嘿嘿,还是木芯好。”辉耀神色一暖,看着木芯道。他之前之所以喜欢茜拉,就是因为她性子比较跳脱。他时常想象着自己若是跟茜拉这样的精灵在一起,想必很有意思。但像木芯这样细心,又嘴碎的女精灵似乎也不错。只要想到以后会有个另一半会提着他的耳朵,跟他吵架,他心里就有些火热。 人族流传的缘字真是妙不可言,或许得不到不一定是一件坏事,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木芯或许才是我最好的选择,辉耀心想。 “呵呵,前面你说我什么来着?啊!我想起来了,墙头草。”木芯阴狠一笑。 “没有,没有,你真的冤枉我了,我都说了,那全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嘛,你别当真,别当真啊。”辉耀一脸无辜道。 “哼!待会儿再收拾你,先把他们几个对付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知? 知之? “幽狐!冰蕾!焚寂!你们什么意思?还不上?!”兀澜捂着自己发痛的胸脯道。那小萝莉到底有什么古怪?!她明明用了那么强大的术法,一看都是灵力用尽了。怎么可能突然爆发那么强大的力量?真是活见鬼! “你知道的,我战斗力最弱嘛。冰蕾,你们两个上吧。一个黑火,一个暗冰,力量可谓是咱们四个中最强的了。”幽狐摇着扇子道。 “我们这个级别根本无惧精灵族的破宝器!刚才我怎么会被弹过来?而且还重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活见鬼!”兀澜摸不着头脑道。 “没看到小萝莉头顶那只猫?她不是说是那小东西救了她嘛,你没听到?” “我刚还躺在地上,哪儿知道她那句话是对谁说的?”兀澜一脸无语道。他让那保护罩一下子弹得躺在了地上不能动弹。哪里会注意到小萝莉的话。 “真的假的?那只猫到底什么来头?”冰蕾道 “不清楚,或许是什么本领不小的兽吧。” “不若我们把它抢过来。” “一个口吐人言的兽,你去抢一个试试。不长脑子!”幽狐道。 “幽狐,你过分了!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说!”焚寂冰着脸道 “幽狐,你除了会说风凉话,还会做什么?!你自己不上,就知道怂恿我们,把我们全当傻子用!你又不是老大,凭什么指派我们?兀澜你就是太傻,太冲动了。”冰蕾瞪了一眼幽狐,翘着兰花指对兀澜道。 “你!我之前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兀澜心里一凉,瞪着冰蕾道。 “我哪儿有幽狐那么聪明啊,这不是当时没反应过来嘛。”冰蕾一脸尴尬道。 “幽狐!我知道暗黑一族一直比较乌烟瘴气,我一直以为咱们四个一起坚持支持王,如果算不上兄弟,再怎么说也能算是朋友。可惜......是我多想了。”兀澜站起身,失望地看了一眼幽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道。 幽狐偏过眼睛,不敢看兀澜。这次的确是他做的过了。但是他的确没想到那小萝莉还有底牌,失算了。罢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在族中也算是半个诸葛,很有谋划的。在他们眼里,我是神秘的代表。若是一解释只会显得我无能罢了,还是不多说好了。 “哼!一盘散沙!没意思,我走了,找乐姬了。你们既然喜欢呆在这里看戏,那就好好看着就是了。“兀澜哼了一声,瞪了一眼他们三个,就要朝着远处瞬移而去。 “艾!你忘了你是哪一派的了?”冰蕾朝着兀澜大喊道。 “鼓掌难鸣!树倒猢狲散,还是各自保命要紧吧。”兀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隐天奕看兀澜瞬移走了,就要追上去。 “穷寇莫追,我们力量不够,先等封印里面的同伴出来。”蓝灵闭着眼睛道。 蓝灵心想:从他们时不时的对话,不难推测出封印里面的同伴等级应该比较他们都要高,有她的助力,恐怕一切都会事半功倍。 “你们俩还上不上啊?”幽狐摇着扇子继续问道。 “你个老狐狸,就知道看戏,把兀澜都气走了。现在高兴了吧?就剩下我们三个了。”冰蕾瞪了一眼幽狐道。 “说得好像你真的会很痛心一样。你们还不是为了自己?至于我,还不是看他们力量所剩不多了嘛,总不能以强欺弱吧?”幽狐把扇子一合,敲打着自己的手掌道。 ”呕!算了吧,你个老狐狸,我看你根本就是懒得动手!“冰蕾作出呕吐的动作对幽狐道。 “哎呀!你这莫不是怀孕了?这倒是大喜事啊,你们在一起几万年了,居然一直没有子嗣。我还以为是你们有什么毛病呢,原来不是啊。恭喜恭喜!”幽狐笑着拱手道。 焚寂默念咒语,紧接着甩出一股黑色火焰。幽狐一个瞬移到了一颗树上,用扇子拍着自己胸脯,自言自语道:“幸好跑得快,果然伤疤揭不得。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起内讧了。要逃了,要逃了!” “老狐狸!你到底为什么不对他们动手?”焚寂一脸严肃问道。 幽狐见焚寂问真的,站在树上,沉思了半饷道:“大概是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我渴望的东西吧?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演戏,因为如果真的打架,会上去直接打,又哪里会唧唧歪歪在那儿一直说那么多?但正因为知道是假的,我才羡慕。他们为了保护伙伴,为了某个目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你们两个就不羡慕吗?羡慕他们那种情感,那种不同。我不想杀他们。” 焚寂看了幽狐一眼。在看看自己怀中的冰蕾,手一紧道:“兀澜已经走了,现在连你也要走?” “我很怕自己让你灭掉的。”幽狐一脸害怕道。 “老狐狸!你给我闭嘴!”焚寂看幽狐一脸不正经,又一次甩过去一团火道。 干木燃起,却不见了幽狐的声音,空气只余下他的声音传来:“封印快支撑不住了,不走等着被灭啊?” “哼!这个老狐狸,每次逃跑的时候,倒是快得要命。分散在这里的兽人和精灵怎么办啊?”冰蕾瞪了一眼幽狐离开的方向,娇嗔地对焚寂道。 “能怎么办?让他们全都在这儿堵着这些家伙呗,不然里面那位速度恐怕也不是我们能比的。这大地晃得越发厉害了,可见她快出来了。等她出来,我们连逃都逃不利索。让那些蠢货拖住一时算一时吧。我们得赶快去精灵王都,把这消息告诉乐姬,让她早做防备。否则.........恐怕大事不妙。”焚寂皱着眉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召集那些蠢货过来呀。不然过一会儿,我怕我们连走的机会都没了。”冰蕾一脸慌乱道。 “别怕,有我在。”焚寂亲吻了冰蕾的额头,朝着远处瞬移而去。 “天奕,他们怎么都走了?难道是让我们给吓跑了?“辉耀看着四大护法消失道。 “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啊?!呆子!”啪一声,隐天奕朝辉耀头顶来了一巴掌 第一百二十八章 猜测 “对了,天奕,牢狱里的同伴们救出来没有?”辉耀问道。 “我出发的时候,把这件事交代给了隐天高,我估计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救出来了。”隐天奕看了看牢狱的方向道。 “那火芸呢?天高找到她了吗?”木芯问道。 隐天奕叹息一声摇摇头。 “前辈约莫快出来了,我的魔力匮乏得厉害,得好好恢复。有一条关于王都极其重要得消息就由木芯告诉你吧,他们聚齐之后就让你来告诉他们吧。”蓝灵叹息一声道。 “什么消息?” “木芯,你要是说不下去,就让辉耀接着说。”蓝灵顿了顿,眼睛一闭道。 “精灵王都已经让暗黑一族给攻破了。”木芯咬着下嘴唇,眼里闪着泪花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们精灵族的防护封印,这么久以来他们都没有攻破过。现在又怎么可能能被打破?!”隐天奕满眼惊骇,看着木芯道。 “你刚才不是都听到了乐姬这个名字吗?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一切都是她搞得鬼。”辉耀咬牙切齿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我们不是派火宓跟木棉回去送消息了吗?我们提前有防备。他们又怎么可能攻破族内,这怎么可能!?”隐天奕难以置信道。 “一开始我们也不相信,后来我们逼问一个兽人,这才确定.....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木芯摸着眼泪道。 “你们怎么确定他没有说假话?”隐天奕发怔道。此刻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一直以来,精灵族的防护有多么牢固,他们几个跟在领主身边的精灵自然比谁都清楚。 辉耀只得把蓝灵逼问兽人的过程全部复述给了隐天奕。 “你觉得那种情况下,对方有可能会说谎吗?”辉耀绝望道。 “那个兽人还说……还说……”木芯眼里含着泪,有些吞吞吐吐。 “说什么?”隐天奕忐忑道。 “说王都内的族人都将在两个月内,变成奴隶。”木芯眼睛紧闭,攥着拳头,隐忍道。 “一群畜生!!!掠我土地,杀我族人,辱我亲友,我绝饶不了他们!!!”隐天奕瞬移至一处无人之所,嘴里喘着粗气,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眼里闪着仇恨道。 他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怒火,待思绪理清之后,他这才再次返回到了蓝灵身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有备而战,我们不可能输得那么惨才是。”隐天奕百思不得其解道。 理智回归时,便是想缘由和怎么办的时候了。时间不可倒回,已经发生的没有办法,没有发生的尚有一线生机。 “蓝灵说......说......恐怕是火宓和木棉两个出了问题。”木芯道。 “什么问题???”隐天奕道。 “她们或许……压根没有把消息传达给族内。若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辉耀咬牙切齿道。 “这不可能,她们是族群的一员,又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知轻重的事情来?!”隐天奕不可思议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且不说火宓本就不听话,不安于室。木棉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又不是没背叛过我们。反正我是一点儿都不喜欢她们两个。自以为是!高傲自负!若是让我知道是她们两个家伙的问题,我铁定饶不了他们。”辉耀恶狠狠道。 隐天奕回想起火宓和木棉的表情,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他自言自语道:“或许,真的是他们也不一定。” “先别急着下结论,具体怎么回事恐怕还得找到她们两个才能够明白。“木芯看了看辉耀,又看了看隐天奕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听这声音应该是大批量的兽人过来了。我们这里除了蓝灵能施展出那种大规模的冰冻型术法,其他的都无法做到。”木芯的耳朵动了动道。 隐天奕看着晃动得越来越严重的楼阁道:“只能拖一时算 一时了,希望里面的前辈能快些出来吧。” 很快,密密麻麻的兽人朝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天奕,我们真的......能对付得了吗?要不我先使用最后一招打开一个缺口,你带着蓝灵和辉耀先跑吧?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前辈醒来,灭了这些兽人,你们再过来。”木芯道。 她一招最强攻击,可以平地起林,但这术法是她最大攻击、会耗完她所有的魔力,或许她会直接晕过去。也就意味着,若是她留下来。那么她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不行!!!”辉耀神色紧张道。 隐天奕看了看蓝灵,对木芯道:“来的时候,我们一起来的,我答应了王,会安全无恙把你们带回去。” “可是......”木芯忐忑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先把能丢的攻击类宝器全都丢出去,希望我们能坚持到他们来。”隐天奕握了握手中一个圆形宝器道。 有的宝器是只能使用一两次的。这类宝器被称为低阶性宝器,不会耗费他们自身的魔力。当然,攻击力度也有限,往往只是小面积的杀伤力,往投掷出去以后只能对几十个兽人产生伤害。若是他们又有同伴相助,砍掉被伤害的部分,再加上兽人再生能力,基本相当于没有伤害,作用极其鸡肋。 而有些宝器就必须灌入他们自身魔力,才可以发挥力量。这样的宝器被称为中高阶宝器,这类宝器无论是力度还是范围都要比低阶性宝器强大得多,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需要耗费他们大量的魔力。若是在精灵族内,有大量的各类元素作为支撑,他们倒是没什么可担忧的。但在元素早已流失的萨满族内,无疑这些杀伤力大的高阶宝器在他们同伴不多,不能相互保护,除了关键时刻起到绝杀作用,其他作用相比要许多。 第一百二十九章 和好如初 精灵王都,原本打算瞬移出去找外婆的熙桑,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又缩回了被子里。 “熙桑,醒醒。”希尔轻轻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熙桑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希尔却没有死心,动手摇了摇熙桑的肩膀。 熙桑心里憋着气,反手拍开希尔的手,冰冷地看着希尔,讽刺道:“怎么?连睡觉也要监视?” “刚才......对不起.....” 不等希尔解释完,熙桑就打断道:“我实在想不通, 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我明明对你以诚相待。你又为什么转眼背叛我?!这次又是来做什么?是想来杀了我?”熙桑手按着自己腰上的鞭子道。她心想,若是这一次希尔要杀了她,她就不顾一切释放自己的魔法,把这里的一切都冰冻住,然后救出外婆他们,把他们带到水精灵族地。 “你之前被他强迫,我还不是怕你再次被他欺负,想助你脱离苦海?”希尔受伤道。 “真的?”熙桑眼里带着怀疑道。 熙桑心想:若真是这样,我倒是有些误会她了。但她既然知道我当时带了点其他目的,怎么还来找我? 希尔一脸真诚看着熙桑道:“当然是真的!谁不渴望被尊重,谁不希望能主宰自己的生命,谁又不渴望自己的决定自己做?我早就说过,我跟你谈话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心心相惜的感觉。除了他,我从没有过这种感受。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我想帮你。” “怎么帮?我们现在是敌人,你要怎么帮我?你能怎么帮我?”尽管心里打了个突突,略微有些触动,熙桑还是逼问道。 “嘘!你不是说你想见你外婆?我当然带你去见你外婆了。”希尔悄声道。 “你......不怕我把他们救走?”熙桑膛目结舌道。事情的确反转得有点儿快,她一时之间有些懵。 “你不会魔法都自身难保了,更何况救别人?至少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救不走他们的。你知道的,斗不过乐姬也就罢了,我这样的暗黑精灵你斗不过,甚至连兽人都斗不过,你怎么救他们?”希尔淡然道。 “我怎么救他们是我的事,我只问你,要是我真的有办法救出他们,你怎么办?你不怕被惩罚?”熙桑好奇道。 “如果你有本事对付得了我,就连着我一起打倒就是了。那时就怪我自己力量不够强大,才让你打败了。我从没有想过放过你,至少在别人面前是如此。”希尔朝熙桑挤眼道。 熙桑眼前一亮,两人的默契让她立刻就明白了希尔所传达的意思。 这是要放水的意思啊。可是,为什么呢?熙桑如此想着也问出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最开始,大陆的元素是可以循环往复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后来,我们和兽人出现了。我们并不像你们精灵族和人族,在索取这大陆的元素的同时,还会去回馈这大陆。你们精灵只食素食,是这大陆最无害的存在。但同时,这样的你们却占有着这整个大陆最好的资源。你们高傲,认为自己仿佛是最神圣,最强大的存在。你们的这份天真,高傲和无防备心理,注定使你们一败涂地。” “我们没有,精灵尊重所有生命。”熙桑辩解道。 “你不用说这样的谎话,真实是什么样的,你要比我清楚得多。他们是不是把我们暗黑精灵当成蛀虫,是不是觉得自己仿若天神,这些你都比我清楚得多。至于人族和召唤族,他们是最矛盾的一个种族,他们不像精灵,那么纯良。却也不像我们暗黑精灵完全被贪婪所吞噬。他们拥有最短暂的生命,但他们却不甘于平凡,反复跟他们口中的命运做着斗争。” 熙桑回想着点点头道:“你倒是看得透彻。但……你毕竟没有生活在我们这个族群,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这句话难道你不知道?乐姬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许多。她会随意幻化,因此她是最了解各个种族的。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没有完全发生变化的时候,他们时常会跟我们讲暗黑一族外面的世界,会讲各族的生活。许多暗黑一族的族人对她所说的都嗤之以鼻。但象我,玥,幽狐,我们几个,表面上跟其他族人一样,但实际上,我能感觉到,我们几个对这一切又憧憬又向往。只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办而已。若我们表现得与众不同,那我们就是被种族唾弃的那个。” “对不起。”熙桑也不知怎么说,她只能用道歉来表达自己的歉意。她的确对她怀有恶意,甚至…… “你应该知道吧?这大陆的元素不够用了。”希尔一语惊人道。 “什么?!这不可能!!!”熙桑道。但随后她想起蓝灵之前所说的,晋级太快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她又觉得自己内心有些忐忑。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不知道,只是你没有发觉,又或者说那些天真的精灵隐瞒了,骗了你。我想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们在刚进入精灵族的时候,是木精灵族地。那里剩下的都是元素用尽,脸皱皱巴巴老弱病残。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当时木精灵族的族长在临死之前,曾说:当元素耗尽之时,整个大陆都会陷入一片死寂。到时,我们都逃不过消亡的命运。而我不愿意那样,可能你不知道吧,我很喜欢那些美丽的东西,那些花花草草。以前,玥还专门耗费自己的力量,为我创造了一片地方,那一小块地方可以种花花草草。”说到这里,希尔脸上露出了温暖的表情。神色也变得柔软起来。 “我还以为…..”熙桑瞬间觉得自己有些语塞。她从未如此清晰的了解过暗黑一族。 “行了,快换上这身衣服,披上这件斗篷。我带你出去。”希尔从自己身上的小容袋里拿出一身召唤族衣服和一个黑色斗篷道。 “这……这不是召唤族的衣服吗?你哪儿来的?”熙桑好奇道。 “别管了。快点去换吧。”希尔一脸嫌弃道。 她嘴上这般说,实际上她的脑海里闪过熙桑被带走之后的场景。 天黑之后。熙桑让他们拖走之后,她也跟在他们身后,并见机杀死了那两个召唤族士兵,并扒下了他们的衣服放在了自己的小容袋里。 说起小容袋,还是他们在攻占精灵族之后,所掠夺的精灵所创造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章 来龙去脉 希尔见熙桑穿戴完毕,问熙桑道:“他们把人分开关了,你外婆到底是谁?我们好去找啊。” “我外婆……是精灵王后。”熙桑道。 “什么?!”希尔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无论是预言也好,还是人族和精灵族当初的预言也好,他们暗黑一族都是知道的。但作为公主知法犯法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嗯,情爱之事岂是人能够自控的?爹娘情难自禁,自然就有了我。”熙桑耸耸肩道。 “难怪你说他们都不认同你,我们所打听到的消息也没有这回事儿,看来他们隐藏了你的身份。” “嗯,毕竟对外公外婆来说,这件事并非一件光彩的事情,他们是出台这条律法的带头者,若是让下面的精灵知道了,那岂不是要乱套了?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我会以我的方式来找到我的同伴,反倒万众瞩目并非一件好事。快走吧,我可不想等到天亮了,让那家伙发觉我们出去了。”熙桑撇嘴道。 熙桑盘起自己长长的白发,用斗篷遮住大半长脸,跟随在希尔身后,一路顺畅。 “他们都认识你吗?”熙桑看着一路对希尔毕恭毕敬的兽人,悄声问道。 “倒不是都认识我,只是认识我腰上挂的令牌和我身上穿的这身银白色铠甲而已。这些东西只有我们十大……“希尔还未说完,身后便出现一个声音。 “站住!那个穿黑袍的,是谁?!” “贪戈!我的事你也要过问吗?!”希尔给了来的暗黑精灵一个冷眼道。 “希尔啊?听说你现在是乐姬的左右手了。真是恭喜啊!” “行了!过来有事要办,没空给你瞎扯。乐姬给了我不少好东西,之前就想分你一部分,今天刚好。给你!”希尔从手里丢出一个小容袋道。 贪戈眼前一亮,一跃而起,抓住了小容袋道:“还是希尔姐姐照顾我。那我就不打扰了。” 熙桑看着对方远离的脚步声,长出一口气。 “人如其名,贪戈除了贪倒是没其他毛病。前面就是牢狱了,守卫比较森严,你别出声。”希尔道。 “钥匙!我得玥的命令,前来审问犯人。审问内容为机密,你们守在门外,站远点儿。谁都不许进来!”希尔对守门的兽人道。 “遵命!”几个兽人纷纷用兽人语说道。 “外婆,你们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您的力量不是跟外公是一个级别吗?怎么会???”熙桑跟着希尔一路来到了地底第四层,才看到被关在最里面的外婆。 “都是你舅娘,她派人给我们几个老家伙全都下了无色无味的药。让我们魔力全失。”外婆一脸愤怒道。 “外婆,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熙桑悄悄道。 “孩子,我们还没来得及给蓝灵她们传消息,你必须传消息给她们,并给各族地族长传信,不要再来王都,等待召唤。至于我们,你先不用管,我们现在全身无力,跟人族无异,且不说你没有魔法救不了我们,就算你救了,我们也会拖得谁都走不了,这对大家一点好处都没有。”外婆一脸焦虑道。 “ 不,我绝不能把你们丢在这里。”熙桑想把她们全都装进自己的冰雪世界,但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外婆居然跟凡人无异,她会被冻死的。她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熙儿,时间有限,听外婆的。对了,你娘还好吗?我如今就剩下你,你娘和你舅舅了。”外婆擦着眼泪道。 “嗯,母女平安,我给她穿了防御寒气的衣服,把她送去了水精灵族。”提起水精灵族,她不免想起自己曾经中的毒药,内力尽失的事。 外婆会不会也中了同样的毒? 水神!对,她一定能救外婆! 想起水神,熙桑眼前一亮 “你是怎么进来的?”外婆看了看门外的希尔,一脸疑惑道。 “我有个朋友,她是个暗黑精灵,她送我进来的。”熙桑看了看希尔警惕的背影道。 “什么?跟暗黑精灵做朋友?荒唐!你可知道她们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抢夺我们的土地不说,还掠杀我们的同胞!就连你外公!呜呜呜……万万不可相信她们!”外婆一脸仇恨道。 “外婆,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你保重。”熙桑听见外面的口哨声,匆忙对外婆道。她知道多说无意。 这么多代的偏见,又岂是她能够改变的呢?精灵族和暗黑一族的战争和仇恨恐怕早就只能用不死不灭来形容了。 熙桑心想:我这一生都在做背离许多人意愿的事。当初娘说不许我去学府,但不去学府,我又怎么会认识崔胜,聂良他们几个?又怎么会碰到兔子?糯团?我更不可能拥有武艺,或许终其一生,我都只会做个笼中鸟。她要去找水神治伤,灵姨劝我说:神已经抛弃了她们,让我不要去。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也是在那里,我获得了冰雪世界,获得了魔法。我想或许这就是我的选择,我选择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就算错了也没有关系,有什么比死更可怕吗?大不了摔倒,但是无论摔倒多少次,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站起来,然后总结之前摔倒的经验,再去勇敢试错,继续往前走,保护那些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或许爹爹是对的,这世间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并不是彼此伤害,至少希尔给我的启发是这样。我愿意去寻找一条,一条正确的道路,或许就从希尔开始也不错。 想通之后她立刻感觉自己浑身舒畅。 “蓝禾?!”熙桑抬起头,看着外婆对面牢狱里,探着头的蓝禾,惊叹道。 原来如此,原来这几个经常跟在外公身边的领主被关在这里!可惜现在没了时间。 “我们不能呆太久,我听远处有脚步声过来了,乐姬派了护法在这里巡视。”希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知道,我们先回去吧。”熙桑把斗篷扣起来道。 “外婆,等我。”熙桑看了一眼外婆,在她充满复杂的眼神下,转身离开。 “谢谢你,希尔。”出了牢狱大门,熙桑对希尔道。 “举手之劳。”希尔神色一暖道。从没有人跟她说这两个字。虽然朋友之前不必介意那么多,但熙桑的感恩之心,希尔还是感受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去了哪里?! “稀客啊!”正当熙桑打算跟着希尔朝着召唤族所住的地方走去之时,一个声音从熙桑不远处响起。 希桑闻声,心里一突突,把头微低,让斗篷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别怕!有我在,心跳放平和!他等级比你高太多,能听出你心脏的跳动声!”希尔的声音从熙桑耳边传来。 熙桑闻言,深呼吸几口气,平息了自己加速的心跳。目前她把来龙去脉也都没弄清,更何况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把家人救出去,还是低调为好。 “怎么?这地方成你的了?我来都不能来?更何况以我的等级和身份,我来这里难不成还得给你报备一声?!”希尔讽刺一笑,对来人道。 “这不是听说你去了召唤族嘛,来这鬼地方做什么?”对方眯着眼睛,带着讽意笑道。 “霖!这不是你该管的。”希尔冰着脸,扫了一眼来人道。 “你身后的是谁?抬起头来!”霖从左到右,盯着希尔身旁盖着大斗蓬,低着头,看不清五官的熙桑道。 “你既然知道我现在是谁的,那就最好不要多嘴!你知道的,现在的乐姬,从地位各方面来说都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而她的徒弟自然也是。我既然待在那人身边,所谓水涨船高,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希尔意味深长道。 “原本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看这芊细的身躯,应该是个美人儿才对。但看你这反应,难不成她真有什么问题?”霖歪嘴一笑,婆娑着自己的下巴,来来回回打量着希尔和熙桑道。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吧?“希尔瞪了一眼披着斗篷得熙桑,咬咬下嘴唇,做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道。 霖见希尔这副姿态,原本有些怀疑的心思转化为好奇。现在他们已经吃穿不愁,可以说整天闲得给人找麻烦,如今难得见希尔这副表情,八卦的心思彻底让希尔挑起来了。”有什么事你跟哥哥说就是了,哥哥肯定能帮就帮啊。“霖瞬移至希尔身旁,对她悄悄道。 ”离痕......派在我身边的跟班而已,毕你竟是个女子,不方便露面!”想到如今被他们层层包围,若是再钢下去,恐怕对她们不利。如今只能用这种法子让他降低戒备了。 “哟!你也有被人跟着的时候啊?看来你在那边也很受宠啊。啧啧啧,这边的时候有钥护着你,没想到换了个地方,依然有人护着你。没想到咱们几个里面,你倒是个有福气的。”霖打量着如今得希尔,笑眯眯道。 “你说笑了,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为奴为婢罢了。哪像你如今也算是肱骨之臣,再发展发展说不准就是一方诸侯。真正有福气的是你们才对。“ ”过奖了,过奖了。“霖心里暗喜,得意一笑。 ”我该走了,再晚离痕该催我了。今日本就是让我来审问一个犯人,还等着要结果呢。”希尔苦笑一声道。 “怕什么,晚一点也没什么要紧。最近大家都在传,他让一个妖给迷住了,这件事可是真的?“霖笑不答眼底道。彷佛在谋划着什么。 ”我也不知。我本就去他身边不久,他好似对我并不是十足信任。平常他都来无影去无踪,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盯着他。说起来,今晚倒是有些蹊跷,倒像是他特意支开我一样。他让我审问的犯人也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希尔皱着眉头道。 ”你放心,咱们才是同类,你跟他到底是不同种族,他不信任你也是正常。日后若是你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尽管跟我说。咱们几个才是自己人。“霖悄悄道。 ”嗯嗯,这我明白。谢谢你。“希尔一脸感动道。 “不过,没想到脱了那身战甲,穿上这身便服,你倒是换了个样子。“霖从上到下打量着希尔,眯眯着眼睛,一脸猥琐看着希尔道。 “霖!你找死?”希尔拔出腰间的短剑,逼上霖的脖子,龇着自己两个尖利的虎牙,一脸凶狠道。 “我投降!我投降!我这不是夸夸你嘛。我这儿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听?”霖举起自己的双手,贱兮兮道。 “有屁快放!“希尔一脸不耐烦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才不信这会有什么好消息! 霖眼睛盯着希尔的表情道:“玥要娶乐姬了。怎么 \"什么?!”希尔瞳孔一缩,一脸难以置信道。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爷还谁都没娶呢,你可以找爷啊!”霖笑着,指着自己道。 希尔一刀划破霖的脖子道:“下次再管不住你的嘴,就不止是割破那么简单了!你知道的,你的等级比我低!” “走!”希尔对熙桑道。 霖看着希尔出去的背影,向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道:“呸!婊.子还立牌坊!身在这坛泥水里,你以为你能清高多少?!爷等你来求我!“霖转着自己大拇指的板纸道。精灵族的宝石和宝器确实精美,他喜欢得不得了,特地带了许多。 “倒是忘了问她来这儿到底是干嘛的。”随后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 “希尔,你没事吧?”回到住处,熙桑满眼担忧看了一眼,眼睛有些红,怔楞着的希尔道。 “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成婚,且娶的是乐姬。不过也不难猜。他们都是一样的强者,强强联合,这才是常态。我本就配不上他。”希尔呼出一口道。 \"希尔,你可有问过他的心意?”熙桑看着泪流满面的希尔安慰她道。她幻想如果是大神要成婚了,她该是怎样的绝望。 “熙桑呢?去哪里了?!”离痕烦躁道。 “见鬼!他不是在跟其他女子欢愉吗?怎么会想起她?!还跑出来找她?“希尔大惊。 ”她……”正在希尔为难之际。 熙桑放下自己的斗篷道:”我趁希尔睡熟想逃跑,但是被她抓回来了。” “逃跑?她什么级别?你什么级别?你能斗得过她?”离痕眯着眼睛,疑惑地看了一眼希尔道。 “我好歹是精灵王的外孙女,你不会以为我什么宝贝都没有吧?“熙桑讽刺地看了一眼离痕道。 离痕将信将疑来回打量着熙桑和希尔。只要一想到两人是仇敌关系,这才打消了疑虑。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在哪里? 滴,滴,答,答…… “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熙桑咕哝着缓缓睁开眼,发觉自己竟然是站着的? 她看着陌生的四周,奇怪道:”奇怪,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在睡觉吗?是梦游了吗?还是谁把我迷晕了,丢在了这里?这里肯定不是我睡觉的地方。” 自从暗黑一族来了这边,熙桑便时常被噩梦惊醒。相应的,她也就有了晚上点夜灯的习惯。而这里是都漆黑漆黑的,且有一股血腥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晚离痕质疑她和希尔后,在门口留了两个手下,便带着希尔走了。原本她打算修炼一会儿,但许是最近太过疲惫的缘故,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再醒来却到了这陌生的地方…… “莫不是离痕那死变态看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要把她囚禁起来?”熙桑皱着眉头,又惊又疑,胡思乱想道。 多想无益,先熟悉熟悉环境吧。她这么想着便抬脚向前走去。 她抬脚越往前走,却发觉脚边越是湿漉漉的,更有几滴水渍一样的东西滴在她身上,她一摸稍有粘腻感。血腥味也更重。那种感觉不舒服极了。 她忍着想要作呕的感觉,摸摸自己的身上,小容袋还在。 熙桑打开小容袋,取出一颗会发光的珠子拿在手里。周围的环境也显现出来。眼前的场景,让她心里一凉,打了个寒碜。小小的通道是黑红色的。难怪听到周围有滴答声,却原来是一滴滴血滴了下来。她僵着身子缓缓将眼睛下移,心里一顿。那些血竟形成了一个个小血坑。 熙桑心想:这到底是哪里?!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到底是谁把我丢在了这个地方?是暗黑一族?还是离痕?我怎么不知道精灵族还有这样的地方?难道是其他族?还是说希尔把我偷偷把我带到了这里,让我自己逃跑? 熙桑转头看了一眼堵死的后路,吞了口唾沫,强忍着作呕感,心想:现在走不了回头路,只能往前走了。 下定决心,熙桑便一蹦一跳,避着血坑,缓缓前进。 “前面倒是有点亮光。”熙桑看着前方隐隐约约的亮光,自言自语道。她把自己的珠子放回了小容袋里。忍着不舒服的感觉,身子紧贴着墙壁,伸长脖子往里面一看。没想到竟看到亮光中间有一个圆形台子。台子周边串着五条锁链。锁链锁着一个人。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低着头,全身上下瘦得只剩下骨头,衣服显得宽大至极。不过,那身影倒是有一丝丝熟悉感,但她想来想去,她实在想不起自己身边有这么瘦的人。 熙桑揉揉自己不太舒服的胸膛,心想:那是谁?好可怜,全身都拴着铁链,这里的血就是从他身上出来的吧?会不会是离痕那变态干的?我要不要救救他啊?但万一是什么魔头怎么办?算了算了,且不说这大陆我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不确定他是不是个好人。我自己如今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免得惹祸上身。 她从左到右看了一圈,心想:看来这里就是尽头了。很明显这鬼地方没有任何出口。 熙桑寻思着:我还是返回好了,看看那堵死的地方能不能弄出个洞来。 她闭着眼睛,双手合拢,悄悄朝着那人鞠躬道:”对不起了,兄弟。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龙潭虎穴,不能救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随后,熙桑转身朝着来的地方走去。但越走,她就越觉得这里蹊跷。 她心想:我连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敌人都没摸清楚。就算找到出口恐怕也不一定有活路。如今糯团不在我身边,一个人遇到强者不一定能对付得了。罢了,还是先回去问问那人,看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吧。反正有那些链子绑着,这家伙就算是个魔头,想必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若是看他是好人,她又刚好能救,救救也挺好。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样一想,熙桑又回过头,朝着那人走去。 ”喂!那位大哥,请问这是哪里啊?”熙桑朝着那人大喊。 熙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洞里回响,奈何那人却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恩?不会是死了吧?熙桑想道。 她想触碰链子,却发现自己的手从链子上穿了过去。 什么情况?我死了?不会吧?熙桑双目睁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试探地伸出自己地双手,两只手再次从链子穿了过去。 我成了鬼?那就难怪这人不回应我,恐怕是听不到我的声音吧?也就是说,他看不见我?想到此处,熙桑大着胆子,走到那人眼前,先是朝着对方低着的头,招招手,对方毫无反应。 熙桑蹲下身子,挪到那人头底下,抬头往上看。 没有什么能形容到她慌乱而又惊骇地心情! ”大神?!!”那人地脸居然是冥王的脸。他苍白的嘴唇,刺痛了她。 “大神你醒醒啊,大神你怎么了?”她想摇醒大神,然而她的手居然穿过了他的身体。 ”大神?大神?虚无大神?冥王!“熙桑一次又一次的喊着。此刻她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她,慌了! 一直有理智,做事有条理的她,每次碰上他,偏偏就变了个手忙脚乱的孩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是梦境还是? “熙桑!熙桑!你醒醒!!!”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熙桑眉头一皱,应声,猛地睁开眼,一行泪流向了枕头。 希尔把熙桑扶起身来,给她端了杯水道:“喝杯水平息一下吧。你看你都出了一头冷汗。” 熙桑捂着胸口,一面喘息,一面平复着自己慌乱的心跳,回想着自己刚才所看到的场景。 “我……我一直在这里吗?”她倚着床头,发着愣道。 \"我本在偏殿休息,忽然听你嘴里不停大声喊着“大神!大神!”我本还在好奇有谁的名字叫大神?接着我我就看你满脸痛苦,流着泪,额头上不停冒着冷汗。我这才猜测你是陷入了梦魇,把你摇醒。不过这次,得多亏离痕怕有人又觊觎你的美色,特地换了傀儡。而那些傀儡只管你有没有出去,至于说了什么他们却是一概不知。否则又招来了离痕那家伙。“希尔松了口气道。 ”你没事吧?“希尔看着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发呆的熙桑,接着问道。 ”你不是喜欢玥吗?你会梦到他吗?“熙桑忽然问希尔一个不相关的问题道。 ”我……我当然会了,但……每一次梦的后半段都没有他。”原本还有些兴致高涨的希尔忽然低落道。 “每一次梦的前半段总是那么美好,但是后半段他就会忽然消失。”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表情显得悲伤许多。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熙桑想起昨晚霖所说的话对希尔道歉道。 “怎么?你这么小,也有心上人?”希尔长呼出一口气问道。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曾经,我以为我喜欢的是那个人。但后来遇到那个人,我发现那并不是爱慕之情,只是淡淡的喜欢,而那种喜欢只是基于我跟他同样是妖的身份。“熙桑回忆跟萨尔诺之间种种道。 \"后来,我遇到一个神……一样的人。每次看到他,我心跳就会加快,我拥抱过他。他宛如一个天神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关心我,帮助我,紧张我。虽然我还不够了解他,他也不够了解我。但是那份悸动,我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感受过。”熙桑停顿了一忽儿,心里继续说:”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你也真是的,不是在问你为什么魇住了嘛,怎么提到喜欢的人身上了?还神一样的人。你莫不是着魔了?人就是人,怎么跟神相比?”希尔一脸八卦,顺势脑补了一堆八卦剧情。 熙桑却像是没有听到她那句玩笑话一般,继续道“从前我还没有认识到他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或许就是因为他一直在我身边的缘故吧。他还给了我一个铃铛,对我说任何时候,只要我摇一摇,他就会立刻出现在我面前。我便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会一直在我身边。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每一天我看着他给我的铃铛,我总会想起他,会担心他。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我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我跟他在一起的美好画面。但是你知道吗?我刚刚之所以魇住,就是梦见他浑身拴着铁链,身上在滴血,呼吸微弱,整个人像没有意识了一般。他像是完全陷入了昏迷,那一刻我心痛极了。我见过他最强大的样子,见过他护着我的样子,见过他无所不能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他那么虚弱的样子。我想念他,担心他,更怕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熙桑把头埋在臂膀里,大声哭泣起来。 ”你……你别哭啊,那不过是个梦罢了。梦有什么可当真的?“第一次安慰朋友的希尔,笨拙地一下一下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 “可是梦会那么真实吗?若是他真的没事的话,都这么久了,他又为什么没来找我呢?他,明明知道我是妖,在哪里都要受到排挤。”熙桑哽咽着,红着眼睛看着希尔道。 “你不是说他像神一样嘛,定是无碍的。”希尔宽慰道。她没见过那人。如今好友又这般难过,她自然不希望熙桑再伤心下去。 “他……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吧,其实他是一个强大的神。”熙桑看着希尔笨拙的抚慰动作,还是决定对她坦诚相待。朋友之间便是以真心换真心。只要认定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什么?!神?这……这怎么可能!神早就抛弃了这片大陆。”希尔将信将疑道。 “嘘!小心墙外有耳。”熙桑道。 “哦哦,说得对。”希尔想起宆,眉头紧锁,心里充满了担忧。若是王上回来,他真的能阻止乐姬吗?又或者……他比乐姬更甚?到时候整个大陆…… ”希尔,我需要纸和笔,还有,我想见离痕。“熙桑沉思片刻道。 ”纸和笔倒是不难弄到,我这里就有。只是你见他做什么?难道你忘记了他对你做了什么了?“希尔皱着眉头,难以置信道。 ”他对我的同族,对我做的事,我自然一刻都不敢忘。只是,我不能再拖累你。没有他,我根本出不去这里。昨晚外婆说是舅娘害了她们。但那个梦境又让我太过不安,我太害怕他出事了。还有外婆,我也想救出她们,但是我身上又没有解药。这人世间的事,无非是得与失的事情。我想得到什么,必定要失去一些东西。只要能够救出我在乎的这些人,这点屈辱和牺牲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他现在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这便是我的机会了。“熙桑一脸坚毅道。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只是我有一个要求,无论到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伤对方性命。你亦不可伤害玥。你能够答应我吗?“希尔看着熙桑的眼睛道。 ”一言为定!”熙桑眼里闪着坚定的光,点头道。 这一刻,她们感到对方好似本就是同一个种族,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背负着一样的使命。尽管她们还描述不出来这使命是什么。 所有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强大 在这个世界上,你会遇到很多人,会经历很多事情。但是我唯一坚信的是,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所有的真理,谎言都敌不过时间的冲刷。而我们人类在时间的面前,也显得那么渺小。 那些伤害,欺骗,只要是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不断强大起来。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就是这个道理。学会走路就是在一次又一次跌倒中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