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上神的羽化之路翻车了》 楔子 峥嵘峰上,墨弦柒一身白衣立在墨弦言面前,面庞冷若冰霜,琉璃眸中蕴着滔天的恨意。 “墨弦柒!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就不会有人和我争尘霜锁了,你已经有晃金绳了,你还有九州之主的地位,你拥有一切,为什么那么吝啬的连一条生路都不给我!”此刻的墨弦言发型凌乱,体内几路力量乱窜,仿佛要冲破这个残破的载体。 “我不给你生路?”墨弦柒冷哼,眼中恨意渐浓,“踏雪奄奄一息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给她一条生路?阿陆在床上垂死挣扎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给他一条生路?我母亲苦苦求你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给她一条生路!” 墨弦柒墨发轻扬,眨眼之间,人就变到了墨弦言面前,单手掐着墨弦言的脖颈,将她拎起来。 “不,不可以,墨弦柒你不可以杀我,我身后是三大世家,我死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墨弦言拼命摇头,颤抖的身躯和惊恐的眼神使墨弦柒感到莫名的解恨。 “三大世家?他们若是敢为你来向九州宣战,那我九州不介意平了他们!”墨弦柒的手陡然用力“啪”的一甩,墨弦言被甩到了一旁的巨石上,峥嵘峰上的岩石最为奇特,形状巨大,密度极高。 “墨弦言,我要留着你,慢,慢,玩!”一股白色气流将墨弦言托起,随着墨弦柒的身影一起消失在峥嵘峰的夜色中。 待二人彻底消失后,夜色中的气流又有了明显的波动。 “九州之主,三大世家?墨弦柒?”黑夜中的男子凭空拿出来一幅锦帛,上面的字体在夜色中散着淡淡的金色:柒珠连星;星转斗云;云开得月;月升民安 男子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但是通过眼神,可以看见里面映着的字体,和点点的星光。 第一章 各世家合力讨伐墨弦柒 丁卯年冬月十八,齐家身为三大世家之首,召集各世家门派商讨合力讨伐墨弦柒这个世家祸害的具体事宜。 “诸位仙友,墨家小儿墨弦柒霸占着九州对抗我世家已久,而今更是掳走了墨家养女墨弦言,这墨弦言虽是墨家养女,但按辈分却是她墨弦柒的姐姐,墨家人当时被新教屠杀殆尽,还是那墨弦言将墨家主和墨夫人的尸体火化安葬。而今这墨弦柒不感他人之恩,还屡屡挑战我世家威严,我世家若再忍她个黄毛小儿,便不配在这立足!” 齐家议事堂,齐家家主齐方明坐在主位,坐下左右分别是并称三大世家中的商家和范家。刚刚一阵慷慨致辞的,便是齐方明最为看重的儿子,齐浩。此人样貌无甚特别,单只那副薄唇完全的继承了他的父亲,着一身青袍,再加上自身修为实力不俗,倒也是可以俘获不少世家女子的芳心。 “齐公子所言甚是,不瞒各位,这墨弦柒凶狠成性,狠辣非常,这在十几年前就已是各世家人尽皆知的了,我家小儿当初不过见她身边的丫头,叫什么,踏雪?长得有几分可人,便想纳了她,又不是白要了她的丫头,可谁知,这墨弦柒,净把我儿打到残废,还让他,从此再不能人道!诸位说说,这这这,哎!”范家家主范赢接着齐浩的话站起来,也想鼓动一下人心,谁知说着说着说到了自己难以启齿处,一甩袖子红着老脸坐回原位。 “范兄,这我得说说了,这墨弦柒虽是狠辣非常,但您儿子,也未必似您说的那般无辜吧!”坐在范赢对面的商渠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确实,在各大世家当中,几乎无人不知,他范家长子范连衡,真真是完美遗传他爹的好色成性,且不上心修练,不让当初怎么会被墨弦柒一个小丫头打到绝了根也没伤着人家分毫。 这商渠和范赢斗了大半辈子了,从他们还是公子哥的时候便开始事事争斗,样样攀比,现在有这种可以踩对方一头的机会,商渠自是不会放过。 “姓商的,你胡说什么你!我儿的品性我自是比你知晓,况且我们家的事,还不劳您来操心!”范赢被气得脸色由红转青,鼻息的哼声中表达了他的不满。 “好了二位,现在我们的头等大事应是解决那妄为小儿,我们世家内部,可不要伤了和气啊。”齐方明捋着他那一撮胡子,语气中满是善意,这便是这齐家家主的能耐之处,总是一副公平公正,廉明无私的好人形象,不然也不会稳坐高台这么久。 三大世家家主依次发声,经历了刚刚一番的唇舌之战,其余几个小门小派的人便更不敢出声了,正所谓神仙打架,怕的就是小兵遭殃。 “齐家主说的是,不过那墨弦柒功法怪异,更是有符篆咒术傍身,怕不是我等可以与之抗衡的吧?”范赢抓住话头,顺坡而下。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而她墨弦柒孤身一人,用压的我们也能压死她!”商渠冷哼一声,对范赢的长他人志气极度不屑。 “可是……”范赢皱着眉头,似有为难之处。“范老弟尽管开口。”齐方明淡笑着看向范赢。“奥,是这样的,诸位都知道,我范家精通的是医术,这讨伐墨家小儿,冲锋陷阵的事,只怕我范家有心无力啊。” “范家主,这您就多虑了,冲锋陷阵有我们呢,您只需要跟着老婆孩子躲在阵营里,替我们看看伙食里有没有被下毒就好了。至于伤员嘛,我还不信她墨弦柒能上我们几何!”商渠嘲讽道。 范赢心想反驳,但这的确不失为一个自保的好办法,也就没有出声。 “好,既然诸位都有讨伐那妖女的决心,那我们便一举,攻入九州!” “攻入九州!” “攻入九州!” “攻入九州!” 如果不是掌权者,那跟着附和就够了。 九州城,占据着这方大陆二分之一的土地,毗邻极北之地,是“妖女”墨弦柒的老巢。外人都以为这墨弦柒占了九州之后招兵买马,训练军队来自保,可知道护着这一方百姓安定的,只她墨弦柒一人而已。 第二章 墨弦柒出城迎战 九州城上空有墨弦柒的功法设的结界,普通人可以随意出入,防的是那些有点修为便不安分的飞禽走兽,墨弦柒对待此类畜生,一律以涮锅来解决。它们灵海中修炼而成的晶石都被拿去当了钱,得到的钱墨弦柒再以各种方式分给九州城内的百姓,一时间,九州城成为了人人挤破脑袋都想去的地方,但九州城墨弦柒是下了规定的,就四万人,多一个也不行。 收晶石的为了提升修为,要钱了为了填饱肚子,而修为,恰恰是墨弦柒最不缺的东西,至于钱嘛,她还真缺。但她用钱还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穿的,九州城的百姓日日来这无幸殿送东西,完全就是吃穿不愁。 这世家子弟听说了一些关于墨弦柒的消息后也觉得纳闷,这墨弦柒对待九州城的百姓都无比仁慈像个活菩萨一样,怎么对待他们这些世家人就如此心狠手辣,也没听说哪个世家得罪了她啊。 几个世家的领头人御剑已抵达九州城外,剩余的世家军队在三天后也尽数抵达。 九州城内 “墨小姐来啦?这刚出锅的煎饼果子,还热着呢,你要吃就自己动手啊!”阿婆将沾带着水的手随意往围裙上抹了两下,伸手招呼路过的墨弦柒。 “好嘞!阿婆,那我就拿两个啦?”墨弦柒红唇勾起一个被父母宠溺的孩子才会出现的笑容。一手抓起一个还热乎的煎饼果子,用法力化去了热气也不付钱,就又大摇大摆的离开。 “墨小姐,嘿!在吃陈阿婆的煎饼果子啊!包子也刚出锅,早上起来没吃饭呢吧,来来来,拿个包子!”卖包子的裴大叔,也不知是常年吃肉馅包子还是怎么的,个子不高,但是大腹便便的,不过人却是极和蔼的。换句话说,九州城的百姓对墨弦柒,没有不和蔼的。 “哎?好,给我拿一个,阿婆的煎饼果子给您吃!”一手接过大叔递来的包子,一手将完好的煎饼果子放在锅台旁。 “墨姐姐!墨姐姐!”五十米开外,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男孩子着急忙慌的跑近,口中一个劲的喊着墨弦柒。 “小河?怎么了?什么事啊?”待小河跑近,墨弦柒咬了一口包子问,包子皮薄馅大,还有汤汁流出来。 “墨姐姐,不好了!咱城外,来了好多世家人,都带着兵器!刚我和小峰在城门玩,这些人来势汹汹问小峰你在哪,小峰说不知道,结果有个人来隔空打了小峰一下,然后小峰晕了过去被他们抓了,他们让我回来报信。怎么办,墨姐姐,你救救小峰啊!”小河一脸惊慌,他不确定那一掌小峰的命还在不在。 说话间,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这些世家人当真敢动我九州城的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墨弦柒将包子和煎饼果子往小河手中一放,道:“小河别怕,等我回来,你姐姐我还没吃早饭呢!”一闪身,人已没了踪影。 “裴大叔,墨姐姐她不会有事吧?”小河拿着墨弦柒各咬过一口的包子和煎饼果子,望着城门的方向,一脸担忧。 “你墨姐姐那么厉害,你什么时候看她不行过?她一定会没事的。”裴大叔虽然如此说,眼神中的担忧却更是浓重。周围人也都议论着,四散开来。 城门外,墨弦柒一袭红衣出现在众世家眼前。 “我说,你们找我就找我,吓唬一个小孩子,你们也不怕说出去让人不耻你们宗门世家!” “妖女休要猖狂!今日我等聚集在此,就是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女!” “呵!猖狂?我怎么了我就猖狂?你们是真不知道我墨弦柒猖狂起来什么样,还是你们认为,我墨弦柒就是猖狂?”说话间,墨弦柒一步步逼近世家众人所在之地。 “我再说一遍,你们找我就是找我,别吓唬小孩子,把他放了!”在距离他们二十米左右的位置站定,墨弦柒召出捭火剑,语气中隐约带有捭火的杀气。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和你一样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岂会对付一个小孩子!” “把他放了!”齐方明将手中的剑握了握,对着自家弟子喊了一声。小峰此时已经醒来,刚刚那一掌伤他不轻,导致他现在步幅也有些不稳。 第三章 墨弦柒自刎于城前 “小峰!”红影一闪,墨弦柒和小峰人已在九州城门口。 “小峰,快进去,去找刘大夫给你治伤。剩下的交给我,我肯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墨弦柒朝着城内狠狠推了一把小峰,转身面向众人。 “妖女!今天必不会让你逃走!” “我就没想逃!” 捭火剑虚空一划,一道火线泛着金光逼向世家众人,逼得他们不得不分成零零落落的几部分。 “给我上!”商渠长剑一挥,率弟子抢先上前。墨弦柒横纵开合两剑,将这一拨人横隔在外。 一时之间,世家弟子数千人,竟都无法彻底撼动墨弦柒。太阳渐渐西斜,‘嘭’的一声,荡漾开来的剑气将墨弦柒和齐方明二人震开。 齐方明退回到己方阵营地,被商渠截住后退的趋势。“大哥,此女功法深厚,且功力绵绵不绝,到现在为止,还不见她使用咒术,只怕再如此下去,我们还是抗衡不了她!”商渠望着后退数步刚刚稳住身形的墨弦柒,眼睛微微眯起。 “你当如何?”齐方明捂着胸口,瘀血郁结在心口,弄得他呼吸不畅。 “不如我们……”商渠贴在齐方明的耳朵上说了些什么。齐方明听后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就这么干!今日务必拿下那妖女!” 墨弦柒后退数步后稳住身形,看对面的齐方明暂且没有动作,便一边运功为自己疗伤,一边观察他们那边的变化。 调息片刻后,墨弦柒突然注意到那头齐方明和商渠两人连手,其余子弟将二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二人在众弟子的保护下催动功法,周身金色的气流凝成一涡旋风,时间愈长,旋风的力道便愈强劲。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这气流的波动倒是有些熟悉,呵,管他娘的是什么,不如我趁这个时间恢复一下元气。 与此同时,墨弦柒周身也有淡淡的红色气流涌动。 九州城的结界内,许多男女老少趴在结界上看着在城门口蓄势的两方。 “哎?他们人这么多,墨姑娘不会有事吧?” “怎么办?怎么帮帮墨姐姐啊?我不想她被欺负。” “哎呀你们别担心,墨姑娘哪是一般人啊?肯定不会有事的。” “对,墨姐姐说了,她还没吃早饭呢,要我等她回来。” “哎?这样这样,我呀,先去做一桌好吃的,这打架肯定耗体力,等墨姑娘打完了好好给她补一顿!” 说话间,外面的形势已经出现了变化,金色气流的旋风愈转愈快,慢慢竟化出一柄金剑来! 墨弦柒感到气流的变化,睁眼便看见了那柄横在天地之间的金剑。随即瞳孔一缩,这是……圣剑?! 圣剑虽名为圣剑,但它的诞生却是汲取旁人的功法,对使用者的损耗更是极为严重,她墨弦柒也只是听说从未见过,宗门世家之中也不会有人轻易去尝试祭出圣剑。 相传圣剑极为霸道,所对抗圣剑者,皆被圣剑穿体,被圣剑吸收功法殆尽,而后亡命于此,无一例外。 呵,没想到我墨弦柒这么大面子,值得这帮禀尊修习正道之人不惜损耗自身功法也要祭出圣剑来剿灭我,倒也不算白活。 紧了紧手中的捭火,墨弦柒的眸中此刻只剩下那柄向她下劈而来的圣剑。 ‘锵’的一声,墨弦柒将捭火横在头顶抵住了圣剑下势的攻击,圣剑抵住捭火逼得墨弦柒一路向身后的九州城门滑去。 墨弦柒面露难色,体内气血翻腾,一口甜血涌入口腔顺着墨弦柒的嘴角缓缓流下。而另一面的齐方明等人也不好受,承受着圣剑带来的副作用已快要将他们的修为燃烧殆尽,若再不能将那墨弦柒除掉,他们今天所有人就都要折在这! 圣剑压的捭火越来越逼近墨弦柒的面门,墨弦柒右脚在身后用力一跺,骤然发力,红色气流的光芒大盛,将圣剑推了出去。 他奶奶的,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我墨弦柒就是自己死,也不会死在你们世家人的手里!九州城,我此番怕是护不了了,娘的,我还没吃早饭呢! 老天爷,我墨弦柒一生不信命,如今我信你一回,若我墨弦柒还有来世,我必会护我一生逍遥无忧,不再如此狼狈! 推出圣剑的那一刻,墨弦柒转身以血结印,用自己最后的功法将九州城的结界加固了数倍,此番,怕是这些世家人想进去也是不行了。 圣剑飞出去数米后重新向墨弦柒冲过来,墨弦柒望着圣剑的逼近,举起捭火狠狠的在脖子上一抹,鲜血浸染了捭火,墨弦柒随即倒下,一袭红衣落地,荡起地面上的飞沙。 圣剑失去目标打在九州城的结界上,发出‘叮’的一声,随后便断成一段一段,化成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第四章 被小墨弦柒救了 “噗”“噗”“咳”圣剑断裂后,世家众人也终于承受不住重负,纷纷吐出一口血来。 “大哥!那妖女死了!哈哈哈我们成功了!”商渠扶着重伤的齐方明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地上那零落但依旧耀眼的红衣。 “没错,这个宗门祸害,终于被我们拔除了。”齐方明捂着胸口,此刻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眼前频频出现黑影,此刻的他,已再无精力去折磨墨弦柒的尸体,只能放她安静的躺在那,至于那九州城,只怕他们还动不了,只得吩咐各世家弟子返程疗伤。 “墨姐姐!” “墨姐姐!” 几个孩子疯狂的拍打着结界,不过这由墨弦柒的心血结的印,是带有墨弦柒的灵力的,若感知到有非我族类者,它便会一直开启防御的模式,外面的进不去,里面的也出不来,这便是墨弦柒为这九州城的百姓最后能做的一点事。 唔,我去,疼死我了,怎么抹个脖子会这么疼?等等!我,抹了脖子,现在还会感觉到疼?! 地上的红衣女子‘唰’的睁开眼,摸着自己的脖子艰难的爬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这,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但,她怎么会在这?这地狱,就长成这样? 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刚刚决战时的那身红衣,身上的伤痕也都还在,唯独脖子上的致命伤不见了,这,什么情况?! “红衣姐姐,你怎么了?”墨弦柒一惊,迅速转过身看向来人,看清楚这人的长相后,瞳孔猛的一缩。这,这人?! “你,你是谁?”墨弦柒后退两步,仿佛这个背柴的小姑娘是什么可怕的魔鬼一样。“我叫墨弦柒,姐姐你叫什么呀?”小姑娘笑着歪头,拉着墨弦柒坐下来,并且掏出自己随身带的药物来为墨弦柒包扎。 墨弦柒倒吸一口气,这,这真的是自己,是小时候的自己!这是什么情况?我难道没死成?不对,死我肯定是死了,那这难道是,我穿越了? “叫我阿柒就好。”墨弦柒呆呆的,看着这个六岁的自己,她应该是回到了二十年前,自己在胥封山上和师父修炼的时候。 “你也叫阿柒啊?我家人和师父也这么叫我,嘿嘿,我们真有缘!”小墨弦柒一边为墨弦柒的伤口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一边抬头笑着对墨弦柒说。 墨弦柒看着这个不掺杂任何孤独和仇闷的笑容,嘴唇也不自觉的勾起。“阿柒,现在是哪年?”她还是需要再确定一下。 “今年是丁未年啊,姐姐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小墨弦柒将她从地上扶起,道:“这座山只有我和小丹,我看姐姐你受伤了,行动不便,你便随我到山上去,吃点东西,顺便养伤吧。” 丁未年,果真是丁未年。 墨弦柒点头,她也好久……没见过小丹了。想到这,墨弦柒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重新踏上这一级级台阶,二十年前的一切开始如过电影一般在墨弦柒脑海里一一闪过,她记得她在这差点烧了小丹的居所;她记得她趁小丹睡着后把他的胡子给剪了;她记得她在后山养了一窝兔子,抓了白白给他们作伴,还勒令白白不许吃了他们…… “小丹!我回来啦!今天吃什么!”距离石门还有二十几级台阶左右,小墨弦柒就开始喊,也不知那在石门内的人能否听到。 “臭丫头,这么晚了才回来,你是真不怕这林子里的妖兽将你这个娃娃给吞了!”空气中凭空传来老人的声音,辨不清来向。 随即,一个灰衣老者的身形出现在石门那,那一瞬,墨弦柒差点管不住自己的眼泪,小丹还是那样,一点也没变,小小的丹凤眼,还有那标志性的,参差不齐的胡子!噗,看来的确是自己小时候没错了。 “小丹,我在路上捡到了阿柒姐姐,她受伤了,所以我们耽搁了一会儿,你就别生气了哈?”小墨弦柒将捡来的柴往地上一扔,围着老者转了几圈,哄得老者嘴角上扬才算完。 “阿柒?”老者看向墨弦柒,瞳孔也是一缩。 “小,丹枫仙者。”墨弦柒差点脱口而出小丹,意识到后马上改口,叫小丹的尊称,这个大陆数百年来各世家都想匹及的人,丹枫仙者。他是这个大陆唯一一个摸到仙级门槛的人,他还曾预言过她,会是下一个匹及他的人之一,可把家里人高兴够呛。可惜,还没到,她便先亡了。 第五章 被识破身份 丹枫仙者盯着墨弦柒,眼神死死的锁在她脸上。“小丹,我们站着干嘛,快进去,我饿了!”小墨弦柒看这两个人在门口傻站着,也不说话,就焦急的拽着老者的袍子往里走。 “进来吧。”老者最后看了墨弦柒一眼,转身道。“今天吃什么啊?”一路上,小墨弦柒叽叽喳喳的为她的阿柒姐姐介绍胥封山上的一草一木,墨弦柒也配合着四处观察。 这熟悉的地方,当年却被那些世家人一把火烧了个一干二净,连小丹也惨死于圣剑之下! “就知道问,你吃了不就知道了!”丹枫仙者背着手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的瞄一眼身后的一大一小。 吃过晚饭后,老者对墨弦柒道:“你随我来,我带你去给你安排的房间。”墨弦柒点头,起身随老者离开。 胥封山上只有几间由木板搭建而成的木房,木房的周围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草,有的还泛着不同颜色的光点,墨弦柒记得,那光点是花草自身修练的灵力,萦绕在花草周围,她小时候可偷吃不少。 老者带着她来到了紧靠边缘的一间屋子,推开木门,老者率先踏入屋子,在桌子旁坐下,看着墨弦柒道:“阿柒。” 墨弦柒刚踏入木屋的脚在听到老者的话后猛然顿住,慌乱的看向老者。 “九世轮回了……”老者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看向墨弦柒,并且像是穿过了墨弦柒,望向那片几世不变的天。“什么,什么意思?”墨弦柒疑惑,九世轮回?谁?她吗? “阿柒,我们终于熬出头了!”当老者的眼神再次回到墨弦柒身上,眼睛已泛起泪花。“哎?小丹,你,你怎么还哭了呢?”墨弦柒见此忙上前替老者擦拭眼泪,她可从未见过小丹流过一滴眼泪。 “我这是开心呐!老夫开心呐!”老者徒然仰天大笑,仿佛将几辈子积在心底的尘埃一扫而光。 “小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先别顾着开心,你快与我说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是死了吗?我怎么会在这?”墨弦柒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是糊里糊涂的,只得一个劲的催促老者。 “好,也终于是老夫能将这积压了几世的天机说出来的时候了。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事情的全部,我只知你乃上界下来历九世九劫的仙者,历劫成功便可羽化成神,而这九劫便是要经历九种不同的死法,你前几世已经历了情杀、谋杀、误杀等等,最后一次便是自杀。 幸而你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不然千百年来有诸多仙者,通通折殒在这最后一劫。” 墨弦柒暗笑,没想到自己最后发的誓竟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呵,看来老天爷还是可信的啊! “而我,便是辅助你羽化的角木蛟星官,你的父母分别是亢金龙和心月狐,你历了九世的死劫,我们便也陪着你死了九次,如今,终于要摆脱这轮回之苦了!” 墨弦柒沉默不语,她只以为自己前世是个人人喊打的大魔王,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在,父亲,母亲,还有小丹…… “那我的兄弟姐妹呢?他们也都是上界的吗?”“他们是随你一同历劫的仙者,这上界,有四家班位,分别修的是清灵空明,你们几位仙者,都是修明气,拜陆压道人座下。” “那,墨弦言呢?” “墨弦言,这……这我倒是不清楚了,这应该问司命星君啊!不过这个人,是你父母收养的?” “没错。与我上一世有血海深仇!”墨弦柒想着,便已红了眼。上一世的她死了,世家人重伤,墨弦言被她关在地牢里,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如此……阿柒,我只是个助你羽化的小仙,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对了,还有一事,之前你用的都是捭火,那捭火乃是我炼化所成,并不是你的武器。” “嗯?那我的武器是什么?”墨弦柒一听便来了兴致,她原就觉得那捭火她用着总感觉没有发挥它最大的作用,毕竟她也不是修火灵术的,捭火与她来讲,终是不匹配。 “你的武器乃是七星龙渊,自你下凡以来,它便一直被封在峥嵘峰山下。峥嵘峰怪石横起,也是因为它。” “好,那我明日便去取剑!”七星龙渊,光是名字就让墨弦柒迫不及待。 “取剑不急,等你伤养好了也不迟,还有一事便是,那阿柒,该做如何安排?”墨弦柒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尚且年幼但一身怪力的自己。 第六章 启程回墨家 “对,我还没有问你。我怎么遇上小时候的我了?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不会奇怪吗?” “她便是你的代替。这个世间,万事万物都有他的位置,也必须有他的位置,这棵树倒下了便会有另一棵树拔起来维护自然的平衡,当然,这个墨弦柒死了,便会有另外一个墨弦柒来维护平衡。将来你羽化飞升后,这个墨弦柒便会顶替你在这的位置。 也就是说,待她长到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就已经羽化为神了。” “那是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这样的‘替身’吗?”墨弦柒不解,若这样说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几乎多了一倍的人? “不然,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这个世界是不会在乎是否多他或少他一个的。像那些无名的杂草和细沙一样,大自然不会去管他们多一点或少一点。”老者说着,言语间透露出些许沧桑,谁也不知,他在成为角木蛟星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那既是如此,现在要如何做?一个世界出现两个墨弦柒终归不是法子。”墨弦柒没打算询问小丹的过往,毕竟孤独终老这件事,谁也不想,谁也不愿。 “老夫有个法子,但是需要阿柒你做出一点牺牲。”老者看向墨弦柒,墨弦柒也抬头看着老者的眼睛。“什么牺牲?趁我病要我命那可不行!”眼神只相交了一瞬,墨弦柒便以玩笑错开眼睛。 “以你之血,改她之命!” “以我血,换她命?怎么换?”墨弦柒听到这句话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我的血?要用多少?“简单来讲,她是因你而生,你的命,便是她的命,现在若要为她改命,就必须以你血为引。” “用多少啊?”墨弦柒有些后怕,这不会换着换着,她就挂了吧?!“且只需一个阵法的量便足以。况你现已是经历完九劫之后,无论如何,你都是要羽化的。” “也就是说,我不会死了?!”想到这一层,墨弦柒心下大喜,那岂不是这世间唯她自在逍遥,无人能奈她何? “哈哈哈,可以这么说。不仅如此,你本不是生在这里,所以你的时间也不在这里,你可以理解为,你不仅不会死,你还不会老。”老者捋着胡子笑起来,这么几辈子了,他还就是喜欢看她这副任她逍遥任她闯的样子,也是像极了当年的銮铭仙子…… “这么神奇?!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赶紧去啊!然后好去取我的剑!”小丹的这番话,让墨弦柒这夜都无法入睡了,心里有件事搁着怎么也不舒服,直拽着老者的衣袖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别急别急,这小阿柒她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墨家主和墨夫人的女儿,要为人家改名换命起码得经过人家同意啊!你这样,今晚,先好好睡下,好好养伤,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墨家,你待如何?”老者将墨弦柒按坐在床上,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那成,说好了啊!就明天,不许反悔!”墨弦柒规规矩矩的盘腿坐在床上,望着老者出门并将门带上后,开始运功恢复自己的元气。她发现,她穿越过来后,连伤也好了七七八八。调理一晚后,内息回到巅峰状态,现在就只是外伤看着有些唬人。 第二天清早,墨弦柒推开木门,发现小丹和小墨弦柒早已经起来用过早饭,现在已经在侍弄院子里的各种药草了。 “阿柒姐姐你起来啦?小丹说等你一会儿吃过早饭我们就启程去我家!”小墨弦柒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阳光下的墨弦柒。“阿柒,你去后山将白白给喂了,等一下我们就出发。”老者站起身,对小墨弦柒道。 “好!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 “你跟她说清了吗?”望着那远去的小身影,墨弦柒不清楚她能不能接受得了是别人替身的这回事。 “说了,她说和阿柒姐姐是一个人,她很开心,等你走了,她可以代替你去照顾九州的百姓。”老者也同样望着那小身影一点点消失,转身看着墨弦柒道。 “或许,这也是年纪小的一个好处吧……”墨弦柒垂眸,她许过誓,要护自己一生逍遥无忧,现下她也即是我。杀友弑兄之仇,辱母灭门之恨,我经历过一次,她就没必要再经历了…… “给你备了点粥和点心,吃过就启程吧。”墨弦柒点头,默默走开。 山脚下,一辆马车停在台阶旁,车前坐了一个十五六左右的少年,一袭丝缎青袍,腰间别了一块水苍玉。 “阿陆!” 阿陆?! 第七章 被拦在城门口 小墨弦柒惊叫着跑向少年,少年却是先看了一眼被落在后面的那一抹红色。 “他们……都知道吗?”墨弦柒看着抱起那个小姑娘的少年,那是阿陆,她的六哥,墨弦陆,上一世他为她而死,这一世再见到,鼻子竟有些按捺不住的泛酸。 “都知道了,都是陪你历过九世的人,他们一早便知晓了,都等着你回来呢。” “那这一次回去,要怎么做?” “由你父母和那些兄弟姐妹护法,篡改小阿柒的命格,她虽还是你,但却不是你的命轨了。” “那是谁的?” “她改了名字的那人的。” “她终是不能做自己,将命攥在自己手里吗?” “阿柒,你确实将命握在手里了,但结局是什么样,你经历过一次还不清楚吗?你若想护她一世无忧无扰,便只能让她走安好的命格。” “好,那边改吧!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毕竟我是性子,要我安分信命,太难了。” 三人依次上了马车,由墨弦陆驾车,行至京都城门口时,却被士兵拦住了。 “陆公子,真是对不住!只是咱主子下的命令,要迎昭煌王爷,王爷回来之前,咱城门一律是不许进的。”门口守城的士兵对墨弦陆恭敬的行了个礼,接着解释道。 开玩笑!这是谁?这可是墨家六公子!这墨家是什么地位?那是仅次于元稹王朝皇室的存在啊!皇室都不敢轻易撼动的存在,他们岂能不供着? “这昭煌王爷回来,干我们什么事啊?我们进城就回墨家了又不挡他的路!”墨弦陆也是极度的不爽,从小到大只有别人给他让路开道的份,如今他竟要受这般窝囊气!更何况,父亲母亲还有那帮哥哥姐姐都等着阿柒回去呢! “陆公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真不能放您进去。” “阿陆,怎么了呀?”小墨弦柒拨开帘子,露出个小脑袋问道。“现在还不能让我们进,要等一个人进了我们才能进!”墨弦陆一甩青袍衣袖,坐回到马车前。 “等谁呀?” “昭煌王爷。” “昭煌王爷是谁呀?” “昭煌王爷是咱们元稹王朝第一位王爷,出生在冷宫,长在冷宫。前几年咱们主子皇帝不知怎么,下了朝就去了冷宫,看中了那孩子的才智,封了王爷。这便是昭煌王爷。随即派昭煌王爷去管理九州城。”老者坐在马车里,也不露面。 “九州城?!”大小墨弦柒同时出声。 “九州城被他管的怎么样?” “那阿柒姐姐走了我管什么?” “那九州城被他打理的可谓是井井有条,原来那里人流繁杂,三天两头的不太平,背靠极北之地和御兽森林,受妖兽的侵扰也是常有的事。咱们这位王爷到了那之后,先是清走了多余的人,城中只留四万人,还给九州城加了防护结界,现在咱元稹朝上上下下没有不赞扬他的。现在主子召他回来,怕是有什么要安排给他。” 这不跟我一个路数吗!?墨弦柒心道,有时间可以和这个王爷深入探讨一下。 “那我呢?小丹,你不说这个九州城是阿柒姐姐管着的,等阿柒姐姐成神了,就我来管吗?那现在是那个什么王爷管着,我怎么办?”小墨弦柒急了,抢她活干啊! “小阿柒你别急,你阿柒姐姐羽化还要好久呢,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去了。”老者抓住小墨弦柒的手,让她安静下来。 “昭煌王爷!昭煌王爷回来了!”城门口人影开始攒动,士兵拦着想要往上冲的大家闺秀,墨弦柒也是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这么多女子为之疯狂,怪不得要将这些人拦在城门口,这要是放她们进入城内,这昭煌王爷今天怕是到不了皇宫了。 京城女子,皇宫嫔妃,世家子弟,无不爱着素色,所以墨弦柒一袭红衣纱裙,在人群中格外耀眼,以至于某一行人在远处也是最先注意到她。 “那是谁?”轿辇之上,坐着一个同墨弦陆差不多大的少年,着一身墨青色印霜花长袍,一柄长剑在他身侧,饰有七彩珠,九华玉,寒气逼人,刃如霜雪。 “属下也不知。属下现在便去问。”随行的侍卫说着就要离开。“不必了,也没那么重要。”少年淡淡的开口。只是穿红衣的极少罢了。“是。” 墨弦柒远远的望着,嗯,的确是个美少年,长得好,生得好,干得好,怪不得这么多女子挤破了脑袋也想得他的青睐。嗯?墨弦柒眼神一错,落在那柄长剑上,这是……赤霄?!我去,这人什么来路?居然用的是赤霄宝剑! ———————————————————————————— 翟钥珩:阿柒,你记不记得,几年前,你一袭红衣,坐在冷宫的树上?(扯墨弦柒袖袖) 墨弦柒:不。 翟钥珩:阿柒,我心悦你,无论天上地下,你都是我的! 墨弦柒:无聊。 翟钥珩:阿柒你等我,我这就让父皇赐婚!(颠颠颠儿跑远) 墨弦柒:回来!小孩子家家的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第八章 见到墨家众人 墨弦柒一直盯着那赤霄宝剑,眼睛都错不开了,轿辇上的少年经过时瞥了她一眼也未察觉。 “小丹,这昭煌王爷,什么来头?那佩剑,是赤霄哎!”墨弦柒回到马车上,询问老者。“我只知这昭煌王爷,名为翟钥珩,其余的我倒是不知,不过你也不用急,你会知道的。”老者捋着胡子微微笑起,好像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马车缓缓进城走过两三道街便到了墨家的府邸,红木牌匾上写着几个烫金的大字“敕造护国府”,以彰显墨家在这元稹王朝的地位。 门口的侍卫见是墨弦陆驾马车回来了,赶紧将朱门打开,迎墨弦陆等人进府。 “哎呀!我的柒儿回来了!”马车刚一进门,还未等马站定,从两旁小道上,便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行女子从正厅旁的小道上走过来,围在车前。 “娘,我赶了这么久的路回来你都不先问我的。”墨弦陆利落的跳下马车,接墨弦柒三人依次下了马车将缰绳交给小厮后,对着墨夫人撒娇道。 “去,你能跟你妹妹比吗?天天见着你给我闯祸我都要烦死了!”墨夫人白了墨弦陆一眼,接着眉开眼笑的走向小墨弦柒。 “娘,柒儿可想死娘了!”小墨弦柒迈着小短腿跑向墨夫人,墨夫人将她抱起来看向墨弦柒和老者,道:“丹枫仙者。这位,便是阿柒了吧?”墨夫人看着墨弦柒,眼神中也是满满的慈爱。 墨弦柒同样回看墨夫人,她的娘,还好好活着,她的家人也还都好好的! “快别站着了,去方厅里做吧!我刚已经吩咐厨房了,特地做几道柒柒爱吃的菜!”墨家长女墨弦懿浅笑迎众人进屋,她已经出嫁,嫁的是高俞敏将军之子,高阳。今天是特地回来见她的小妹妹的。 众些个女眷一齐进入方厅,墨夫人坐在首位,怀里坐着小墨弦柒,后面站着的是六公子墨弦陆,嫡三小姐弦湘,墨弦柒和丹枫仙者坐在下首客席,往下依次是二姨娘柳荷烟和四小姐墨弦姒,三姨娘苏吟江和长女墨弦懿。 四姨娘这么多年一直无所出,所以她今天来就是凑个数,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她都是无权插嘴的。这个社会,子嗣就是资本。 “娘,爹和哥哥们呢?”小墨弦柒左右张望,她回来,他们怎么能不来看她呢! “今天昭煌王爷回宫,你爹带着你的两个哥哥进宫了。” “又是这个昭煌王爷!他怎么那么大派头啊!在城门口让人等他,现在还要人去迎接他,他以为他是谁啊!”墨弦陆不满的嘟囔。 “阿陆,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昭煌王爷,好歹也是皇子,又是第一位王爷,人家身价自然高。况且老爷身为朝廷命官,人家为君,咱们为臣,人家就是让咱把脑袋割下来给人家踩,咱们也得自己割下洗干净了笑着递给人家,还得提醒人家小心脏着鞋!”二姨娘柳荷烟听到墨弦陆的话,阴阳怪气话里话外的点明墨弦陆不敬主。 “二姨娘此话差矣,若是你们柳家,那自然是主子为君,你为臣。但是你现在是墨家的二姨娘,我墨家还需惧他皇室?”墨弦湘就看不惯柳荷烟阴阳怪气的劲,出言讽刺柳荷烟出身低微惧首怕尾。 “三姐,姨娘和少爷说话,好像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女眷插嘴吧?”墨弦姒一脸笑盈盈的站在柳荷烟后面。“那现在嫡女在和姨娘说话,好像也轮不到你个庶女插嘴吧!”墨弦湘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墨弦柒浅笑的看着,她从小就喜欢她三姐这个怼天怼地的气势。 “好了,客人还在,也不怕让人家看了笑话。”墨夫人端起笑容,制止了这场女眷之间的口角。墨弦柒和老者闻言低头浅笑不语。 “弦懿啊,你去帮娘看看厨房的饭好了没有,没好的话催着点,盯着点干活的下人,让他们手脚麻利点。” “好的,娘。”墨弦懿行了礼,走出方厅。 “弦湘,踏雪还在远汀轩等柒儿回来呢,你带她们俩去叙叙旧,顺便给柒儿梳洗一番,自己在山上那么久,也不知能不能给自己伺候干净。” “是,娘。” “娘,我洗干净了好嘛!”小墨弦柒觉得娘这样说话很看不起她,但还是跟着弦湘一同离开。 “阿陆,你进宫,去找你爹和你两个哥哥,让他们没事就快点回来,家里还有事呢。”墨夫人将人一个个支走,几个姨娘也看出了墨夫人是不想让她们多待的,知趣的声称自己房里还有事都离开了。 “阿柒,丹枫仙者。”墨夫人看着这些人都走了,出声道。“对于换命一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第九章 为小墨弦柒改名换命 “做好准备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丹枫仙者放下茶杯,跟着墨夫人一同看墨弦柒。 “我都可以,昨天晚上我内息已经调理的没问题了。” “我提前说好,阿柒,我也把你当做我的女儿,这几世,说我跟你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柒儿,她也是我的女儿,你们两个是我手心手背的肉,都不可以出事,所以我会让几个兄姐为你护法。”墨夫人一脸担忧。 “额,二房,就没必要了吧?”墨弦柒毫不避讳,直言不信任二房墨弦盛和墨弦姒。“这个我自是清楚,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对我女儿的安全造成一点威胁!”带着紫宝石的右手猛地一拍扶手,眼神坚定。 “那就晚饭过后吧!一个晚上,应该且够了。”墨弦柒认为,没人捣乱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此时,墨家家主墨林徒步到方厅,来的路上听小厮说夫人将人都支走了,他便也吩咐二公子墨弦盛和五公子墨弦晟回自己房间休息,顺便想想怎么完成昭煌王爷吩咐的事。 “阿柒,你终于回来了!”墨林进来后,直奔墨弦柒,这么长时间,九世轮回,他确确实实把墨弦柒当做自己女儿来看。 “爹。”墨弦柒看着激动的父亲,轻轻的叫了一声,那些关于换命,飞升,仇恨,好像在那一刻,通通消散不见。 “好了好了,忙完正事再叙旧。干嘛你进来就这么激动,就你想她,我难道不想她吗?”墨夫人白了墨林一眼,没好气道。 “晚清,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的。”墨林似撒娇一般,走到墨夫人身旁的首位,坐下,默默的扯她的衣袖。 “我们已经商定下来,今天晚饭过后,就为柒儿进行换命。”墨夫人语气淡淡,但却没有撤回被墨林攥住的衣袖。 “嗯,如此也好。”听到这个消息,墨林也沉默了,毕竟,都是他的女儿。 “母亲,厨房那边都已准备妥当了,可以传菜了。”墨弦懿着一身淡绿长裙,盘起的发髻由一根白玉尾坠绿松石的簪子固定,端庄款款的走进方厅。 “好,知道了。”墨林冲着墨弦懿点头。“父亲,弦言……”墨弦懿欲言又止。听到这个名字,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默。 “阿柒。”墨林将目光投向墨弦柒。“我无所谓,随便让她来好了,账是早晚要清算的,但不是现在,我有分寸。”墨弦柒向后靠在紫檀木椅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很放松,但又有一种攻击的态势。 “好,那叫她出来吧。走吧,去用晚膳。” 餐桌上,老爷夫人姨娘同客人坐在长桌的上首,小姐公子坐在长桌的下首。 菜品一道道端上,墨林开口道:“今日我随弦盛和弦晟进宫迎昭煌王爷回宫,王爷私下里托了咱们家一件事,弦盛,你来说吧。” 墨弦盛应声站起来,道:“昭煌王爷吩咐我,要为他寻一女子。” “女子?难不成这主子召昭煌王爷回来,是要赐婚?”二姨娘插嘴,若她家姒儿可以做王妃的话,那她的地位岂不也是水涨船高? “王爷没有明说,不过王爷是有要求的,王爷要求,胸前锁骨上有一颗血痣。”墨家在座的面面相觑,这,这要去哪找?怎么找?难不成挨家去扒人家姑娘的衣服不成? “好了,先吃饭,一会儿还有正经事要做呢!”墨林出声制止了这些个女眷叽叽喳喳的讨论。 “正经事?老爷,什么正经事啊?”柳荷烟夹起一口菜,放到嘴里后问墨林。“和你没关系,少问。”墨林给墨夫人夹了一口菜,随后眼睛也不抬的回应柳荷烟。 柳荷烟吃了个闭门羹自然也不多言,安安静静的吃饭。 晚饭过后,个人都回到个人的房间,墨弦柒等人来到后院的一块空地,老者用灵力在青石路面上勾勒出法阵,法阵隐隐约约的组成了三个字:路语宁 墨弦柒用一把匕首将手心划开,坐到阵法中央,让血一滴一滴流下,顺着阵法的轨迹汇集。小丹这个老头儿惯会骗人!谁知道一个阵法的量是这么大一个阵法?! 血流满了整个阵法,现在整个阵法都散发着盈盈的红光。 “现在,柒儿你坐到阵法里,双手抵住她的手掌。”老者出声,小墨弦柒照做。 她一进去,盈盈的红光便将小墨弦柒团团围住,弦懿,弦湘,弦晟,弦陆,连同墨林墨夫人一同为二人护法。 老者口中念动冗长的咒语,清冷的月光打在二人脸上,在人们不会注意的天空上,有几颗星星忽明忽暗的悄悄移动,好像怕被人发现似的。 “二哥,他们在干什么?”墨弦姒躲在草丛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墨弦盛也趴在那里观察着这些行为怪异的人。 另一方,紫禁城那边,也有人注意到了异动。 第十章 幸亏他来救场 “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干嘛!看着架势,那个红衣女人莫不是……在传授墨弦柒功法?”墨弦盛大胆猜测。 “啊?那怎么行!姨娘可说了,让咱俩来盯着他俩,一看势头不对,就必须破坏掉!”一想有可能是传授功法,墨弦姒没办法淡定,墨弦柒本就是嫡女,父亲也偏爱大夫人一房,这墨弦柒从小也比其他兄姊聪慧,若功法再得高升,那墨家哪还有他们的地位? 又一想到今天说的昭煌王爷可能被赐婚这件事,墨弦姒就止不住的冲动,墨家优秀的待嫁的女儿,只她一人就够了! “我倒是想破坏,你看今天爹的架势,那是想破坏就破坏的吗!把咱俩捅出去,吃亏的不还是咱们这一房!”墨弦盛也是看着干着急。 “哎?二哥,这样……”墨弦姒趴在他的耳朵上,轻声嘀咕了几句,二人便蹑手蹑脚,悄悄地离开。 红光开始从小墨弦柒的头顶一点点消散,阵法中的血液也几乎少了大半,老者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对于这种改命的大术,是极其耗费施术者的心神的。 天上星星的位置移动的也越来越明显,可以看到,有明显的两颗星,一颗星缓缓滑落,另一颗星渐渐接替了刚刚那颗滑落的星的位置,从被周围其他几颗星星包围的势态中跳出来。 “喵呜!”一声尖锐的猫叫划破了后院寂静的空气。一只通体雪白毛发炸起的小猫跳到墨弦湘身上,搅乱了墨弦湘打坐的气息,体内气血翻涌,导致她一口鲜血吐出来,有几滴混入了阵法之中。 一直很平静的小墨弦柒突然眉头紧锁,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一把抓住坐在她对面与她手掌相抵的墨弦柒的手,开始将墨弦柒的力量向外排挤。 老者眼睛猛的睁开,也是吐了一口血出来,见事态不对,忙用灵力抹去那块混杂了的阵法,重新画上去。 墨弦柒的手被抓的生疼,她没办法将手抽出来再次将血滴入阵法里。这小孩儿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是怪力少女吗! “呼呼”不远处传来长剑破空的声音,长剑直直的奔着墨弦柒的左臂飞去,墨弦柒的左臂被长剑划出血,血被快剑带到那块刚补好的阵法里。 长剑划过后又折返回天空的一处,在折返的过程中,还将那白色的畜生一剑封喉。 变得暴戾的小墨弦柒渐渐平息下来,但是墨弦湘内息紊乱,丹枫仙者反噬重创,都无法凝神聚力继续护法和维持阵法的运行。 天空上,走到半程的星星又在一点点倒退。 “铮”紫色的灵力从空中落下,形成了两张紫色的网,将墨弦湘和丹凤老者围圈在内,助他们恢复灵力。 接着,静谧的夜空中,出现了一位藏色长袍的少年,手握赤霄剑,这人……竟是翟钥珩!老者调理内息之余睁眼望了一眼,竟然是他!他怎么会来这?莫不是他知道些什么? 翟钥珩落地站定,运功动用自己的灵力为墨弦柒护法,口中念念有词,老者闻听更为惊讶,他怎么知道他们施行的是换命的阵法?他这么小的年纪,又怎么会知道这阵法的咒语? 墨弦盛和墨弦姒在草丛后面见居然有人来帮他们,背对着看不清脸也不清楚是谁,不过事情没有成功,做第二次就会让人起疑,到时候怀疑到他们就不好了,于是二人商量决定,先撤,回二房后再做打算。 在翟钥珩的帮助下,阵法顺利进行,泛着银光的星星终于在它的位置站定,忽闪忽闪,把它周围星星的光芒都比了下去。 待阵法内的血液都消散殆尽的时候,攀附在小墨弦柒,不对,现在应该是路语宁了。攀附在路语宁身上的红光也消失不见。 墨林和墨夫人是最先收了法力睁开眼睛的,此时天已大亮,他们看见旁边站着的是翟钥珩时,均是吓了一跳,这昭煌王爷怎么还来了呢?不过见昭煌王爷双眼紧闭,还在运功,便知趣的没有做声打扰。 接着望向阵法之内,这着实把二人惊到不行,这阵法之内,竟然坐着两个女娃娃! 墨弦懿等人也收了灵力,睁开眼睛后看到这一幕,也是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 随后,墨弦湘和老者调息完毕陆续睁开眼睛,翟钥珩也结束了对墨弦柒的灵力输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状况虽有震惊,但完全没有表现出来,脸上是同龄人少有的沉稳,仿佛他已经经历了许多沉浮风浪一般。 “昭煌王爷。”墨林带着一家人向翟钥珩行礼,后者点头示意。“昭煌王爷,不知昨夜您来……”墨林后面便没有再言,他相信王爷知道他想问什么。 “观天象,有异,便前来查看,没想到还救了场。”翟钥珩淡淡的道,眼神紧锁在阵法中的两个娃娃身上。 第十一章 墨弦柒变回孩童 “昨晚的事,倒真是多谢王爷了。”墨林一听,又赶紧领着家眷行礼。“不必。”翟钥珩将目光移到墨林身上,道:“墨家主,我拜托你的事……” “回王爷,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为王爷寻这个女子。”“你乃护国主,严格来讲不算我朝官员,不必如此拘礼,不过寻那女子,就不必了。”“啊?”墨林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昨天刚刚说要寻找,今天怎么就不用了? “父皇这次召我回来确实说要为本王赐婚,这个人,便从你墨家选吧。我希望你们选出来的,是我想要的。五日后皇宫的宴会,墨家主您做决定好了。”说着,翟钥珩从怀里取出一纸红纹烫金请柬,递与墨林,随后便要离开。 “王爷,那个,昨夜之事……” “本王今日是来给墨家主送请柬,邀墨家主赴宴的,有事?”翟钥珩微微侧头,看着还在凝息的女孩儿。 “无事,王爷慢走!”墨林松了一口气,事情不会捅出去就好。转过身来同众人看着阵法中的二人,“丹枫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墨林走到老者身边,询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啊,这篡改命格的术法我是第一次啊!昨天又出了意外,难道,把阿柒的命格也改了不成?”他也觉得颇为奇怪,按理说他画的阵法咒语都没错,昨夜听那王爷念的咒语也无错,那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难道这是阵法的副作用? “阿柒的命格改了?!”听到这个回答,其余人皆是一愣,“那,那阿柒她还能羽化了吗?”最焦躁的莫过于墨弦陆了。 “这个……要不,我去问问司命?”老者一时间还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这不在他掌控范围内啊! “那还等什么,那快去啊!”墨夫人催道,他们下凡来遭受这九世轮回之苦,不就是为了让这几个孩子能平安渡劫羽化成神吗,要是一个有什么差池,那他们还在这待着干嘛! “那,语宁……”老者已经改口,叫小墨弦柒为语宁了。“那,便等她们醒了,你带着语宁走,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墨夫人说道,深深的看着路语宁,虽然她没怎么在墨家待过,但终归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也好,不过这个路语宁,是个世家中人,我会将她送去路家。” “路家也好,不是什么大宗们,勾心斗角也会少一点。”墨林握住了余晚清的手。 阵法内,墨弦柒呼出一口浊气,将手从相抵的四掌中撤下来,缓缓睁开眼。经过这一番调动,她竟然晋升了!已经是空阶四段了! 他们修练分为清明空灵四阶,对应的是四门修行的法门,每阶十段,陆地上的修真者,修为到达灵阶十段,即可晋升为仙,受仙封,获仙号,不过据说,古往今来,这样的人少之又少,丹枫仙者算一个,不过他本就是地地道道的仙者。 墨弦柒睁眼看着对面的女孩,女孩的五官因为换命阵法的缘故也发生了改变,眉眼变得有些许细腻,不似墨弦柒那般凌厉,嘴唇微微丰盈,也没有了墨弦柒看起来的尖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温顺起来,少了墨弦柒本有的桀骜。 对面的女孩也刚刚睁开眼睛来看她,结果她却看到了在女孩眼里惊诧的神色。怎么了?是她发生什么改变了吗?血放得多了她变老了? 接触到女孩的眼神,墨弦柒也疑惑的低头检查自己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一低头,可吓坏了她自己。 这,什么情况?靠!她的手,她的身体,这,怎么变得这么小?!原来能完美的凸显她身材的红纱裙,现在套在她身上像麻袋一样! “我去!”墨弦柒猛的从地上弹起,这,这让她怎么接受!“小丹,这怎么回事?这是,放血放的我缩水了?”接收到墨弦柒诧异询问的目光,老者一时也答不上话。 “噗哈哈哈,阿柒,你这样也挺好的,这样你在家里就不会突兀了呀,你还是我们的小妹妹。”墨弦陆看着像套了个麻袋的墨弦柒,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阿陆,你别逼我揍你!我刚刚可是晋升了的!”墨弦柒举起拳头,但奈何衣服太大,举起来的只是红色的袖子而已。 “这个,我们会尽力想办法解决的。”老者和墨夫人等人也是一脸憋笑的表情。“阿柒,欢迎回家。”墨弦懿浅笑着对她说。 “爹,娘,大姐姐,阿陆,你们是不爱我了吗?”另外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好像是被抛弃的孩子一般。 “柒……语宁,你现在,是路语宁,是你全新的人生,你也有新的父母,新的兄弟姐妹,但是,我们永远都在。”墨夫人上前抱住路语宁,将她环在自己的怀抱里。 第十二章 提议去峥嵘峰 “娘,没事,你不用安慰我,因为我现在脑子里,有两个人的记忆。我现在是路语宁,但是,你们同样也是我的家人!”很难想象,这样成熟的话是从一个六岁的孩童口中说出来的。 墨弦柒看着,她真的很心疼她,一出生就是这样的命运。 “喂!等一下,你们给我找件衣服好的伐?我这样很搞笑哎!”墨弦柒讨厌煽情的画面,她纵然难受,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好好好,弦懿,去叫踏雪带件阿柒的衣服来。”墨夫人用手帕拭了泪,吩咐道。“阿柒,现在我不能叫你姐姐了呢。”路语宁看着有点搞笑的墨弦柒,打趣道。 “去,小孩子懂什么!”墨弦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去叫厨房准备早膳,爹,娘,你们累了一个晚上,去休息一会儿吧。”弦湘行礼后随着弦懿一同离开。 “哎呀,累了一晚上了,我要回去好好躺着睡一觉。爹,早膳我就不用了哈。”弦晟伸了个懒腰,打了招呼后扯着弦陆离开。再待下去,难道等着踏雪带衣服来,看那柒丫头换衣服不成? “墨家主,关于阿柒和阿宁的一些具体事宜,你看……”老者拉着墨林念念叨叨的也离开了后院。 “阿宁,你要去的是宗门世家路家,娘带你去收拾收拾,到了那啊……”墨夫人带着路语宁出了后院准备去仓库。 “哎?别走啊!喂!”墨弦柒有心想去拦他们,但奈何衣服太长,根本迈不动脚,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走远。 “小姐小姐,我给你带衣服来了。”不过多时,墨弦柒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踏雪!踏雪来了,意味着,她可以换衣服走路了!内心自是闪过一阵欢喜。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踏雪可想死你了!”踏雪泪汪汪的看着正在偏殿换衣服的墨弦柒,在那自说自话。“臭丫头,你哭个什么劲。”墨弦柒换好衣服后走出来,白了一眼踏雪,但还是细心的拿帕子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走吧,早饭应该已经好了。”墨弦柒率先踏出偏殿的门,直直的奔着用餐的膳厅去。 膳厅内,所有人都已经坐定,墨弦言也在,独独等她一人。 “都在等我呐!”墨弦柒没什么违和,大大方方坐下。“可不就等你呢!我都饿死了!”墨弦陆瞪了一眼还当没事人似的女子,恶狠狠道。 “阿柒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呢,是修为又进步了吗?”墨弦言在对面开口,一脸盈盈无害的笑容。“待会儿切磋一下不就知道了?”墨弦柒无所谓的耸肩,眼神从头到尾都没在她身上停留。 “对了,仙者和昨天那位红衣女子呢?”柳荷烟环顾四周,问道。“他们有要紧事,一早便离开了。”墨林举起筷子,说完之后便没了言语,开始吃饭。 原来他们已经走了,都没能送送他们。墨弦柒垂眸,掩盖住眼神中透露出的些许不舍。 “老爷,那个……”墨夫人看向墨林,示意那张请柬。“昂,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昭煌殿下送来一张请柬,五日后的宫宴,你们姐妹看看谁去吧。” “我”“我”墨弦柒和墨弦姒一同开口,闻言望了一眼对方,没再做声。“阿柒你必须去。”墨林看着同时开口的两人,知女莫若父母,他自然明白这两个女儿的答案肯定是不同的。 翟钥珩来的那天晚上,他只见到了弦柒,他既然懂得换命的咒术,自然能明白哪个才是他墨家的女儿,那他言下之意,这宴会就是在邀请弦柒,再引申一点,这王妃他就是看中了弦柒啊!怎么可能不让她去呢! 谁不去她都必须去! “我不要去!”墨弦柒闻言,一转身,低头吃饭不再理会墨林。 “咱们家未出阁的女儿,都得去!”墨林长叹一声,接着吃饭。墨弦姒在一旁闻言,嘴角不自觉勾起。 墨弦柒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墨林,“咳,爹,要我去也可以。”说着,故作傲娇的将下巴向上扬了扬。“往下说,我知道你有条件。”墨林冷哼一声,他就知道,这鬼丫头怎么会甘心那么容易就答应了他。 “嘿嘿,还是爹懂我!”墨弦柒嘿嘿一笑,一脸受宠溺的表情。“赶紧说!”墨林故作严肃的板着脸,他才不想让那丫头知道自己没生气呢! “我想去峥嵘峰!”墨弦柒这句话一出口,全家人都没想到。“柒儿,你去峥嵘峰做什么?”余晚清疑惑的看着墨弦柒。 “奥,丹枫仙者说我有样东西在峥嵘峰,要我有时间去取。”隐瞒了七星龙渊在峥嵘峰的事实,墨弦柒摆出一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取什么啊?危不危险?要不要派几个人随你一同去?”墨林关切的问。 “哎呀,不危险不危险!从京城到峥嵘峰也没多远,我自己一会儿用完早膳去就成哈!”墨弦柒尴尬的摆摆手,开玩笑!派人跟她去,那她不就暴露了?六岁孩童,空阶四段?她还不得成为众矢之的? 第十三章 墨林怀疑有人故意为之 “父亲,母亲,弦懿该回去了。”用过早膳后,墨弦懿起身道。“也好,你再不回去,高家该来要人了。”余晚清摸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揉。 “在夫家要好好侍奉二老,侍奉夫君,要多为高家增添子嗣……”墨林又开始唠叨那老一套,被余晚清不耐烦的打断。“哎呀好啦!咱们墨家出来的女儿,还需要卖力去讨好他们吗!” “哎好好好,我说的不对,你说得对!”墨林在余晚清那受了气,便没好气的对一旁还在横扫桌面的墨弦柒道:“柒丫头,你跟我来!” 墨弦柒向上瞄了一眼已经往书房走的墨林,又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兄弟姐妹娘亲姨娘,见没一个打算帮她只得哦了一声,放下筷子,跟着墨林去了书房。 “爹,怎么了?”墨弦柒转身关好门,走到墨林的长桌跟前,问道。“阿柒,昨夜我们施行阵法的过程中,你知道的,出了意外。”墨林也没什么隐瞒吞吐,直接说出了主题。 “我知道,当时是,出现了猫?”墨弦柒也不是很确定,她只是隐约听到了猫叫。“是的,湘儿同我讲,是有只白猫,跳到了她身上。” “三姐?三姐平时最怕猫,爹你可是怀疑,昨晚那只猫不是意外?”墨弦柒说出这句话,几乎不用想,她就能猜到是谁,整个偌大的护国府,也就只有他们二房那么闲了! “这件事情你娘还不知晓,但我想她自己应该也有了猜测,我已经叫回叔把那猫的尸体带到地下室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了,应该不时便会有结果。如果查出来真的和二房有关,我绝不轻饶!” “爹办事,那我自是放心的。这件事回来再议吧,我现在要去峥嵘峰了。”墨弦柒倒没指望这一件事就可以除掉二房那一窝蚂蚱,所以也就没太追究。 “阿柒,你去峥嵘峰,到底要做什么?”墨林关切的问,好歹是他的女儿,再是要羽化成神,她现在也还是个小孩之躯。 “我要去取我的剑。”墨弦柒也没隐瞒,对着爱护自己的家人,她给予完全的信任。“七星龙渊?”后者听闻无甚惊讶,似是猜到了一般。 “你现在修为到多少了?需不需要派阿陆或阿晟陪你一同去?” “哎呀爹,你不用担心我啦!那阿陆阿晟还没我修为高呢!他们去干嘛,给我挡风啊,还是给我撑场面。我昨晚刚刚晋升,现在是空阶四段。”那两个小子的修为,挡风我都嫌弃他们! “空阶四段了?真的假的?”墨林听到这个回答,没有理会她言语中对阿陆和阿晟的调侃,眼睛瞪得老大,就差变成星星眼了。 “哎呀我骗你干嘛!”墨弦柒老大不乐意,她说话就这么不可信?“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我们家阿柒这么厉害!”墨林一脸骄傲的表情,仿佛这闺女的一身修为是他教出来的似的。 “那当然,我不厉害谁厉害?”说完便不再和他搭话,出门准备去峥嵘峰。 成宇王朝境内 “小丹,这就是路家吗?我现在的家?”路语宁着一身白色素裙,用小手挡住太阳道。 “对,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记住,不要被欺负,你还有另一个家,他们会为你撑腰。”老者牵着女孩的手,语气不算很硬但是就是让人觉得莫名的有底气。 “好的小丹,我知道的。我现在可是清阶三段,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连清阶这个阶层都没爬上呢?”路语宁下巴微抬,语气中略带骄傲。 “对,确实。你很厉害,像你这么大的小孩,都在聚力凝丹,能打出灵力气旋就不错了。”老者言语间稍有笑意,对自己教出来的孩子十分满意。“走吧,进去吧。”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门口两个家仆将二人拦下。 “老夫号丹枫,去通报你们家家主,我给他带了个礼物。”老者被拦下也没有恼,对于这种小喽啰,还不至于让他生气。 “是!您先里面请,我这就去通报家主。”家仆听到丹枫的名号,也没敢耽搁,就算没见过丹枫仙者的人,但料想一般人也没胆子去冒充,便恭恭敬敬的请二人进去。可想看门,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不过多时,一位身着钴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来到待客厅,标准国字脸,走路带风,想来也是个公正果断的人。 “丹枫仙者,不知您老莅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路靖人还未到待客厅,就已抱拳发声了。“无妨。”这小老头在端排面这块,还真是拿捏的死死的,墨弦柒与他可谓是不相上下,这不知这俩人谁随了谁。 “仙者,小厮报与我说,您给我带了礼?” “路家主,你来看看这是谁?”老者向后一步,将藏在自己身后的女孩移到路靖面前。 第十四章 翟钥珩也来取剑 “宁,宁儿!”路靖一阵激动,猛地上前抓住路语宁的肩膀,眼睛盯着她的脸,一刻也不肯错开。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好孩子,你还活着!”国字脸上突然泪水纵横,一把将路语宁抱在怀里,激动的一直重复着几句话。 路语宁现在有完整的记忆,知晓关于她的所有事,这一瞬,也不由替她,替现在的自己委屈,抱着路靖,呜呜的哭起来。 “乖,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哭不哭,回家了,不哭。”路靖克制住了自己,用袖子粗略的擦了擦自己的脸,细细的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用大拇手指的指腹,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擦拭路语宁脸上的泪痕。 “仙者,这……”路靖一脸感激的看着老者。老者捋着胡子笑道:“这孩子被人掳到了元稹境内,经过我胥封山,这小女娃设计逃跑,被发现后就往我山上跑,碰巧被我撞见。” “多谢仙者救小女一命!”路靖说着就要往下跪,老者忙用灵力拖住他。“不必如此,阿宁聪明伶俐,又是个善良可爱的姑娘,在山上陪我一段时间,也算给我这个老头子的日子添些乐趣,如今给你完好的送回来,好生照看着,可别再让人掳了去。” “是是是,多谢仙者!” “如此,老夫便走了。”一背手,抬脚边走。“仙者,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再走?”路靖牵着路语宁出声道。“不必。”一闪身,人竟不见了。 “来人!去,去通知夫人!宁小姐回来了!”路靖高声喊道,紧紧握着路语宁的手,生怕她又消失不见。 墨弦柒坐马车来到峥嵘峰下,叫马车在山下等候,她一人徒步上山。这峥嵘峰,跟她上辈子虐墨弦言的时候也没差多少,嶙峋的怪石,仔细感受之下,周围还有好几股灵力乱窜。 “啧,这峥嵘峰如此之大,我的剑在哪呢?”登上山顶之后,墨弦柒环顾,这要去哪找?难不成要把山劈开? “你是何人?”身后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墨弦柒猛地一转头,见是那天在城门口见到的昭煌王爷,尴尬的笑笑,道:“哎?王爷?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啊?” 翟钥珩见到墨弦柒,倒没有太意外。“我来取东西。”取东西?!墨弦柒闻言皱起眉头,他要取的,怕不是七星龙渊吧?他都有赤霄了,还这么贪心?! “嘿嘿,不知王爷要取的,是什么宝贝啊?”墨弦柒谄笑着走近翟钥珩,同时防备着他突然对自己大打出手。“七星龙渊。”翟钥珩自是不知墨弦柒的内心活动,没有波澜的吐出四个字。 靠!墨弦柒在心中暗骂,你丫的怎么那么不要脸!贪心不足蛇吞象知不知道?普天之下的宝贝要均分的好不好?况且我的东西你用你也发挥不出它的威力你那叫暴殄天物啊!算了,实在不行那就打吧!我还怕你个十几岁的娃娃不成? “七星龙渊啊,可是把宝剑呀!不过我听说,这把宝剑,好像是某位女神仙的,不知王爷,用不用得来呀?”墨弦柒一步步靠近翟钥珩。 “送人。”翟钥珩背手站在那,看着墨弦柒一点点过来,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送人?!这小兔崽子拿姑奶奶的剑去送人?! “不知王爷您要送的,是哪位世家小姐呀?我是否识得?”说话间,墨弦柒已经来到距离翟钥珩只五步的距离。 “胳膊上的伤好点了吗?好了就帮忙。”翟钥珩拒绝回答墨弦柒的问题,迈开步子往山顶的尽头走去。“好了啊,哎?王爷,你怎么知道我胳膊上有伤?你知道那剑在哪吗?”如果跟着这个小屁孩,能找到七星龙渊的位置,那倒也省了她的功夫。 之间翟钥珩走到了这山顶之上最高的一块石头前,这块石头,锥形,上尖下粗,其上刻着“峥嵘峰”三个大字。 “找地方躲好。”翟钥珩往后撇了一下头,对墨弦柒道。让她躲?开玩笑的吧!把自己实力亮出来吓死这个小屁孩!“哦,好的王爷。”迈着小短腿听话的猫在了远处一块巨石后。 只见翟钥珩倏地腾空而起,行至半空,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可见对灵力掌控熟练度极高,墨弦柒猫在巨石后面,也不由得赞叹。看不出来,小屁孩还是个天才,而且还是蛮努力的天才。 半空中的少年聚力,不消多时右掌便凝聚了一团紫色的灵气,“呵!”伴随着少年一声发力打出,灵力打在锥形石上,接着又连续打出了数掌。 墨弦柒在一旁数着,心中碎碎念:要不是她品阶够高,根本看不出来这小屁孩一眨眼的功夫竟打出了数十掌!啧啧啧,可见这小屁孩品阶够高的呀! 翟钥珩打了一刻钟左右,整个峥嵘峰险些被他切去一半,没有一半现在也切了四分之一了。 令墨弦柒震惊的不是翟钥珩的灵力淳厚绵长,而是,半山高的长剑形石头,伫立在墨弦柒面前。 第十五章 墨弦柒修为倒退 墨弦柒急急的跑出来,她怕她再晚出来一会儿,这剑就被他人收入囊中了! “王,王爷,这,便就是,七星龙渊?”墨弦柒指着这硕大的石剑问翟钥珩,这,与她这弱小的身姿严重不符啊!“嗯,借你手用一下。”说着,翟钥珩抓住墨弦柒的手腕一下子便腾到空中。 “干,干嘛?不会又放血吧!”墨弦柒对这种被人拿捏在手的感觉很排斥。“七星龙渊是女剑,我若碰,便会激发它的攻击性,见血回鞘。”说话间,翟钥珩正抓着墨弦柒的手,慢慢向剑柄靠近。 合着你就是利用我给你取剑呗?小屁孩,好手段!墨弦柒在内心嘀咕,不过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人把剑送到她手里的感觉,她还是很喜欢的! 越近,墨弦柒越感到一种莫名的吸力,强力的拽着她向剑柄逼近,以至于翟钥珩抓着她的手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墨弦柒便控制不住自己,猛的扑向那把剑。 当墨弦柒的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七星龙渊还是嗡嗡作响,剑身不断颤动,连带着整座峥嵘峰都开始晃动起来。 墨弦柒感觉到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顺着她的手闯入她的经脉,像是要将她的经脉血管撑裂一般。 “啊!”墨弦柒受不了大叫出来,尽管如此,那股霸道的力量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向墨弦柒。剑身周围的石头纷纷开裂崩开,露出七星龙渊本来的面目,俯视剑身,如同登高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 七星龙渊出世的那一刻,一股红色波纹的气流迅速扩散,横扫了整个元稹王朝境内。 气流打在翟钥珩身上,逼得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抬手遮住头,树叶被震得掉落下许多新抽出的叶子。 天地之间,唯有墨弦柒一人定定的浮在空中,丝毫没有受气流波动的影响。 震荡过后,墨弦柒力竭,无法支撑自己浮在半空中,迅速向地面坠落,不过脱力归脱力,手中握着的七星龙渊可不曾放下。 翟钥珩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下落的女孩,抱着她稳稳当当的落地。落地之后便为她把脉,脱力严重,经脉受损,灵力折失颇为严重,经脉恢复得些许时日,这灵力若想提升,只怕更难。 翟钥珩让她舒服的躺在自己的臂弯里,运作灵力为她调理内息。 两刻钟后,墨弦柒缓缓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那个金贵的小屁孩怀里,慌乱的想站起身来,最后还是撑着七星龙渊才勉强站起来,看着周围被气流冲刷过的场景,不由得咂舌。 “这,这剑,这么大威力啊?”墨弦柒自己都没想到,这柄剑有如此之大的威力,凭她现在的小身板,纵然灵力醇厚,没折几根骨头也算是便宜她了。 “你以为呢?这七星龙渊乃神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几品灵器可以比拟的。而且啊,你现在被这七星龙渊所伤,经脉受损,灵力折失,且养着去吧。”翟钥珩看着逞强死活要站起来也不躺在他怀里的墨弦柒,没好气道。 那么着急起来,他身上是臭还是扎人啊? “经脉受损?灵力折失?!”墨弦柒从翟钥珩口中听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忙运功去探自己的灵力。得出来的结果是,明阶八段!靠!居然一下子从空阶四段掉到明阶八段!她要练多久才能恢复到这个以前的水平啊! “走吧,赶紧下山,刚刚你拔出七星龙渊,那么明显的灵力波动跟地震了一样,不一会儿就会有人找到灵力波动的源头的,到时候你这把宝贝剑,小心被人抢了去!”翟钥珩斜了默默心疼自己灵力的墨弦柒一眼,迈步就往山下走去。 “哎!王爷!我可是伤员啊!您可不可以带带我啊!”墨弦柒拄着七星龙渊大喊,翟钥珩顿住脚,转身往回走。废话,不是为了要带你,本王早腾云回去了! 走到墨弦柒身边,将虚弱的人儿一把抱起,墨弦柒只觉天地转了一瞬,随即便动了起来。她竟然,被一个,小屁孩抱在怀里了! “那个,王爷,这剑,您还送人吗?”墨弦柒紧紧抱着她的宝贝剑,小心翼翼问道。“不送了。”翟钥珩那张少年的脸上,不知道怎么的总带着一股正气。 “啊?为,为什么?”虽然嘴上这么问,心里可把墨弦柒给乐坏了,那这七星龙渊,不就是她的了?不对,这本来就是她的! “此剑已认你为主,本王送人也不合适,如此,便送你吧。”在怀中的人儿暗自窃喜间,翟钥珩嘴角一撇,撤出一个微微的笑容。“啊,这,这样啊!那小女子,就领王爷恩了?嘿嘿!”墨弦柒抱着剑,左瞧右瞧,怎么瞧怎么觉得这剑好看! “你若信得过本王,便将它给本王。” “啊?干,干什么?” “此剑太过扎眼,你一个六岁的女娃拿着不合适,不如给本王,本王为你寻个合适的剑鞘,你带着也方便。” “王爷嘛,我自是信得过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她墨弦柒想来秉承着一条原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第十六章 墨弦柒受伤惊动全府 “无妨,回去将伤养好了,五日后的宫宴,本王要见到你,届时将剑与剑鞘一同给你。”说话间,翟钥珩已经抱着墨弦柒来到了山脚下,带墨弦柒来的车夫正在打扫被灵力震下来落在马车上的树叶,见翟钥珩抱着个女孩下来,忙跪下行礼道: “草民叩见王爷。” “起来吧,你家小姐,好生带回去,再让大夫给她好好瞧瞧,开个方子好好养着。”翟钥珩将墨弦柒抱进马车,将剑柄用墨弦柒的丝帕隔着握在手里,嘱咐车夫道。 “额,我家柒小姐她……”车夫明显想问墨弦柒怎么了,怎么还需要大夫了呢?可翟钥珩刚说完话,也不管车夫听没听到,记没记住,人就没影了。 “常叔,回去吧,我没事。”墨弦柒对着摸不着头脑的常叔道,声音有些虚弱,常叔也不敢耽搁,马上驾车会护国府。 马车驶回护国府时已是下午,将墨弦柒搀回远汀轩,墨林余晚清知道自己的小女儿重伤,急得不行,忙叫三四个家丁将京都城有名的大夫都请了来。 家里人更是忙里忙外,给墨弦柒换衣服,擦拭身体,洗脸,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造的灰头土脸的回来。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家丁领着一溜大夫连跑带颠的跑进远汀轩。“好了好了,大夫来了,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墨林挥手驱散堆在墨弦柒房间的众人。 余晚清也从墨弦柒床边起身,给几位大夫让地方。“大夫啊,我们家柒儿怎么了?严不严重啊?”余晚清靠在墨林怀里,焦急的一点也不像能够独当一面的墨夫人。 “墨夫人您放心,柒小姐现在只是脱力,经脉轻微受损,伴有灵力折失,老朽为柒小姐开个方子,先将柒小姐的内息调理好,然后再让柒小姐凝息修练,提升修为也不迟。” 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为墨弦柒探过脉后对余晚清道。“对对对,我们查看的也是这个结果。”其他几位鬓角有不同程度斑白的大夫纷纷附和。 “好,那请大夫赶紧开方子让我们抓药吧。”墨林吩咐了小厮去取纸笔,手一伸,请几位大夫离开远汀轩。留下余晚清和踏雪在房里照顾。 “柒儿啊,你疼不疼?”余晚清皱眉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儿,眼眶泛泪。“娘,我不疼,就是,有点饿。”墨弦柒握住余晚清的手,噘嘴撒娇道。 踏雪闻言,忙道:“我这就去叫厨房做!小姐想吃什么?”“柒儿现在身上有伤,让厨房做碗红豆紫米粥,再熬一锅莲藕鲫鱼汤,还有,柒儿爱吃金线酥,让厨房也做一份,还有啊……” “娘,好了,这就够了,我一个人那吃得了那么多。”墨弦柒见余晚清还要往下说,忙出声阻止。“那行,踏雪,吩咐厨房就做这些吧。” “夫人,药方子开好了。”小厮拎着药走到门口,余晚清侧目,吩咐小厮“吩咐人去煎药,几位大夫一人赏一块碎银子,好生送回医馆。” “是。” 二房静荷堂 “姨娘,昨天晚上我看到他们鬼鬼祟祟在弄什么阵,看着可像给那墨弦柒传授功法了。”墨弦姒给柳荷烟倒了杯茶,又转到她身后给她捏肩。 “那你们采取了什么措施?”柳荷烟漫不经心的闻了闻茶香,眸子开阖的速度很慢。“我和二哥从后院出去,在小巷子里抓了只流浪猫,用布袋套着带回来,我有一种咒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神经错乱,我给那猫用了之后,那猫果然很狂躁,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我知道墨弦湘平时能耐得很,但最怕猫,我就故意将猫扔向她,没想到,真的打断了阵法的进行,好像每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墨弦姒说话时语气中带有浓烈的得意,仿佛在骄傲的夸耀自己可以想出这么绝妙的法子。 柳荷烟也慢慢勾起嘴角,像是极为赞叹她女儿手段的成熟。“做的不错,然后呢?” 听到姨娘这么问,墨弦姒脸上得意的表情消去了大半,支支吾吾道:“然,然后啊,场面刚有点变化,就来了个穿着藏色衣袍的人,夜色太黑,距离又有点远,他还背着我们,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来的是谁。 他一来,就把阵法补好,把猫也杀死了,还帮助墨弦柒他们完成阵法。我和二哥想,如果做第二次破坏的话,怕暴露身份牵扯咱们二房,所以我和二哥就回来了。想着找你商量。” “藏色衣袍……可知晓对方形貌?”柳荷烟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也就和墨弦陆差不多高,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姿,灵力淳厚,手里握着一把宝剑。”墨弦姒自细想了一下当时的细节,确实是没在京城见过这个人。 “算了,姒儿,五日后为昭煌王爷办的宫宴,你届时一定要出彩,这次主子皇帝肯定是想为王爷赐婚,听姨娘的,这几日什么都别想,好好打扮自己,那墨弦柒受了重伤,墨弦湘又是那种莽撞的性子,咱们墨家,你是最有可能的。” 柳荷烟放下茶杯,将身后的人拽到跟前,抚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第十七章 踏雪说服墨弦柒 “我知道的,姨娘,我一定会稳稳的坐上昭煌王妃的位子,让您下半辈子安乐无忧。”墨弦姒蹲在柳荷烟身边,目光灼灼而坚定。 “好孩子。”柳荷烟一遍一遍摩挲着自己女儿的头。 五日后,墨弦柒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一早上便被踏雪捅咕起来梳洗打扮。 “我说踏雪啊,这人家宴会是在下午我们这么早起来干嘛啊!”墨弦柒坐在铜镜前,懒懒的刚要打一个哈欠。踏雪见了硬生生的将她的下巴推上去,墨弦柒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嘿?这小丫头,胆儿肥了啊! “小姐,打哈欠会流眼泪,流眼泪会花妆的!乖,咱不打哈欠。”踏雪语气中满是对墨弦柒的劝导,脸上的笑容却幸灾乐祸的明显! “小姐,咱们今天,是穿这件紫色的蝶花压鎏金的裙子,还是这件粉色的印着红蕊的裙子?”踏雪从衣架上挑出两条裙子来给墨弦柒看。 “我要红的。”墨弦柒看都不看,嘴唇撅得老高,明显还在为刚才的事而生气。“小姐,你看着我。”踏雪小心的放下裙子,板过墨弦柒的身子,正对着她。 “小姐,你也知道设个宴会十之八九是主子要给昭煌王爷赐婚,对不对?” “嗯。”墨弦柒无精打采的拉着个大长音回答。“那你肯定不想在那么多女眷中做那个倒霉孩子被选中,对不对?”这句话可谓是说到了墨弦柒的心窝窝里,一脸震惊的看着踏雪,激动的握住她的手。 “踏雪,没想到你这么懂我!是,我确实不想做那倒霉孩子,所以我今天伤还是没好吧!”说着就要往床上扑,被踏雪扣住肩膀,按回到木凳子上。 “哎呀不行的!老爷点明了要你必须去!”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墨弦柒抬手就要抓头发,被踏雪像是早就料到一样抬手制止,“哎哎哎?那头发我刚给你梳好,不能抓!你听我说完嘛!” 墨弦柒一脸怨念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洞穿。“但是,我小姐这么美丽聪颖,天资过人,想不被人注意到那怎么可能呢!”踏雪先是给墨弦柒一顿夸。 “这我还能不知道了?接着说!”对于这种夸奖,墨弦柒也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所以啊,我们要想在人群中不脱颖而出,让主子和王爷注意到你,我们就得从穿着上来降低存在感!” “哎?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穿红色,他们万一觉得,我不遵礼仪规矩,不服教化,所以打心底里排斥我呢?”墨弦柒觉得这有点意思,将一条腿拿到凳子上,与踏雪讨论起来。 踏雪虽然觉得,自家小姐这样挺不雅的,但这么不雅的动作被小姐做出来,只能显得小姐有种潇洒不羁的风度! “小姐,你也说那是万一,是万一就有意外,万一那昭煌王爷就是好这口呢?凭他现在这个成就,这个地位,多少小姑娘对他趋之若鹜,他肯定都习惯了,一下子碰到一个这么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家世也好,能力也好,长得更是没的说的姑娘,你觉得换做是你,你会不会下手?” 踏雪在心里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口才,啧啧啧。 “嗯,好像有点道理。我说小踏雪,你可以啊,嗯?这小口才,白玉楼每个月的答辩你是不是偷着去了?”墨弦柒一脸调笑的看着踏雪。 “我哪有,小姐你快选吧,还没有用早膳呢。”踏雪被墨弦柒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忙转身拿起两件裙子给墨弦柒看。 “啧,这两件裙子的颜色,不是很和我啊!”墨弦柒双手环抱胸前,打量着这两件裙子。“这样吧,你去给我找那件淡青色附盘云纹的裙子,那个总不扎眼,还不给我爹丢人吧?” “哎呦我的亲亲小姐,伺候你梳洗可麻烦死了。”踏雪见墨弦柒终于松口,不再坚持要穿红色,长出一口气。 “嘿!你个死丫头,你嫌弃我了是不是?说,你忍多久了?今天终于将你心中的积怨都爆发出来了对不对?”墨弦柒随手在梳妆台上抓了一把扇子,就要去打踏雪。 另一边静荷堂 “凝香,这边这边,这边再帮我插一根钗,看着有点空。”墨弦姒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想找出她今天打扮的瑕疵,她要做今天宴会上最完美的人! “小姐,是不是有点多了?”凝香按墨弦姒的吩咐为她插了一根钗后看着她这几乎满头的装饰,问道。 “不多不多,刚刚好。”墨弦姒喜滋滋的看着首饰盒中几乎值钱的都戴上了之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凝香,去给我找衣服。” “小姐,这件淡黄色的飞花蝶纱裙怎么样?” “嗯……不好,弦湘肯定穿黄色,我才不要和她撞了呢!”墨弦姒思索了一下,墨弦湘穿黄色,墨弦言那丫头自然是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墨弦柒不喜欢这种场合必然不会遵守规矩,所以她肯定会穿红色,那本小姐穿什么才能从她们俩之中脱颖而出呢? “凝香,把那件淡青色附盘云纹的裙子给我找出来。” 第十八章 踏雪嘴挑尚香 “踏雪,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有什么拿点什么。”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墨弦柒肚子都要饿扁了,她好像突然明白大姐出嫁的时候一天到晚一口饭没吃得有多难受了。 利用踏雪出去这功夫,墨弦柒打坐运功,之前她的灵力因七星龙渊折失不少,这五天的修养下来她的经脉已然没有问题,不仅没问题,好像还比之前扩宽了不少,经脉上还隐隐有红光流动。 现在的实力是明阶八段,她记得上辈子她从明阶八段冲破到空阶的时候,足足用了五月有余!还得是她成天打坐修练,一想到这,墨弦柒顿时就有点泄气,五个月才冲到空阶,想要冲到空阶四段,那得多久啊! 墨弦柒一阵惆怅,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哭泣,她现在是不是弱爆了? 这句话若是被其他修习者听到,怕是要被吊打了。多少人修习二三十年也才堪堪摸到空阶的门槛,因资质的原因,能从空阶往上爬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以墨弦柒六岁的年龄,她就算爬二十年才爬到空阶,在人群中也是翘楚。 “胡妈,还有什么吃的?我给小姐拿点去。”踏雪到了厨房,就先净手然后帮着胡妈洗菜揉面。 “哎呦!踏雪姑娘,快快,你快别伸手了,这我们这些老妈子能忙得过来!”胡妈见了,赶紧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拦住踏雪的动作。 “没事胡妈,您先帮我装点吃的,小姐早上不食油腻,您看看还剩下什么,帮我装点,我替您揉几下。” “踏雪姑娘你伺候小姐的手怎么能帮我们做这些粗活呢!” “是啊,踏雪姑娘每次来都帮我们干点活,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厨房的其他老妈子也出声议论,直夸踏雪懂事。“哪有那么严重,同在墨府做事,你们做我做都一样。”说话间,胡妈已经将东西装进食盒来递给踏雪。 “我给柒小姐拿了薄荷薏米粥,荷叶饼,桂花千层酥,还拿了一碟炸小鱼,不油。” “好,谢谢胡妈。” “炸小鱼?我们四小姐爱吃啊!胡妈还有没有炸小鱼了,都给我拿上。”踏雪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尖锐的女声,接着进来了一位穿豆绿色衣裙的女孩。 在墨府,伺候主子的贴身姑娘和小厮,着的都是灰豆绿的裙衫,粗使的丫鬟婆子家丁均着灰蓝色,所以可以凭一个人的衣着,来判定他在墨府的地位。 “哎呦,尚香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这,今天份的炸小鱼没有了。”胡妈一见进来的姑娘,堆起一脸假笑道。 “没有了?不是吧?我刚刚还在门口听见胡妈你给远汀轩拿了一碟呢?”尚香说的话阴阳怪气,眼神也像中风了一样上下翻飞的打量踏雪和她手中的食盒。 “这,给柒小姐拿了,也不好,要回来吧?”胡妈赔笑道,看着站在那气定神闲不做声的踏雪,一脸尴尬。 “这远汀轩柒小姐早膳不食油腥,这是全府都清楚的,况别的也就罢了,我们小姐独爱吃炸小鱼胡妈你在府里这么些年还能不知道?”尚香一丝不肯松口,继续咄咄逼人。 “尚香你也真敢说,凭什么四小姐喜欢的我们小姐就要让出来?什么时候偏房的还敢跟正房小姐争东西了?你在府里这么久,这点规矩也不懂吗!”踏雪还真是看不下去她对着府里的老人这么趾高气昂,她有什么可豪横的? “我,我哪有这个意思!我是说,是不是独独针对我们二房,故意不给我们早膳的吃食!”尚香被踏雪说的脸色一变,忙往回找话题。 “你看看现在几时了?再晚一会儿全都喂到鸡舍犬舍去了!要想吃就早点来,不然你让其他吃完的人吐出来让给你们小姐吃吗?”踏雪跟着墨弦柒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一丝情面不留的怼回去,反正二房看正房不顺眼两房之间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踏雪说完,冲胡妈点了下头,便离开了厨房,中途没有看尚香一眼。 尚香望着踏雪拎着食盒远去的背影,忿忿的跺了跺脚,对着胡妈说:“还不给四小姐拿膳食!” “小姐,咱们今天穿什么啊?”离方厅较远的澄言轩内,墨弦言正坐在铜镜前,丫头秦语给她梳洗完之后,去箱子里找衣服。 墨弦言看着镜中的自己,容貌不比墨府的任何一个小姐差,相反她觉得完全可以将其中的几人给比下去。只是……自己是个收养的养女,没有母家可以仗着,今日这个宫宴,只怕大房二房那几位也是会出尽了风头。 “挑一件简单点的吧,爹应该也不希望我特别出挑,抢了阿湘和小柒的风头。”墨弦言仔细端详着自己今天的装束,“头饰太多了,这跟钗太扎眼了,不要戴了。”说着,将一根坠绿松石钗拔了下来。 “小姐,今天可是给昭煌王爷赐婚,你要是被选中了,那你就翻身了!”秦语转身看着头上只剩两根雕花银簪的墨弦言,劝道。 “这话你也敢说,当心隔墙有耳,别费心找了,拿那件乳白清莲罗裙吧。” 中午,四位小姐纷纷走出院子,门口已经备好了送她们去宫宴的马车,马车上挂着墨家的家徽还有流苏,留香金球等装饰,一位小姐一辆马车,墨林和几位少爷骑马,余晚清不喜这种场合,多数是不去的,偏房的姨娘就更没有出席的资格了。 墨弦姒早早的出来,碰到从澄言轩出来的墨弦言,墨弦姒上下打量一身朴素的墨弦言,“我说,弦言妹妹,咱们这是去宫宴,又不是去吊唁,你穿这么素,难道也不怕人说你晦气!” “妹妹自知身份低微,容貌也是比不过四姐姐玉骨冰肌,无论穿什么都好看。”墨弦言心里固然不屑,但碍于身份,她又不得不吞下墨弦姒的这顿嘲讽,还得给人赔笑脸! 第十九章 墨弦柒化解尴尬 “还用你说?凝香,这天这么热,还不扶我进马车。”墨弦姒嗤笑一声,趾高气昂的从墨弦言面前离开。 墨弦言看着那登上马车的背影,心中暗恨,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 “小姐,我扶你进去吧,这太阳毒。”秦语偷瞄一眼身边的主儿,见她眼底蕴着火,小心出声道。见墨弦言点头,秦语这才扶着墨弦言,走向最后一辆马车。 马车上有代表每个小姐身份的木牌,不管各小姐在家中受宠如何,出门在外还是要守个尊卑顺序,嫡尊庶卑,长尊次卑,所以第一辆马车上面挂的木牌是墨弦湘的“湘”字,其后挂的分别是“柒”“姒”和“言”。 墨弦柒和墨弦湘手牵手走出来,分别上了马车后,车队便出发前往皇宫。 在门口交了请柬,马车一路驶向宫宴设地,御花园。 待马车立定,门口迎宾的侍卫见来人,喊道:“墨护国主到!” 弦盛,弦晟,弦陆下了马分别去接几个姑娘下马车,墨弦言则由赶车的小厮请下来,下了马车后,墨弦言微笑着对那小厮道了句谢,随后便随着墨家众人一同进入御花园。 墨弦姒跟在墨弦柒后面,惊到她的不是墨弦柒今天居然转性没穿红色而穿了素色,惊到她的是,她居然和自己穿的是同一条衣裙! 踏雪扶着墨弦柒走在墨弦湘后面,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偷偷向后瞄了一眼,发现了猫腻。 悄悄碰了碰墨弦柒道:“小姐,墨弦姒跟你撞衫了!”“嗯?”墨弦柒听闻,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刚要回头一看究竟,结果迎面便走来了几个人和墨林寒暄。 “墨家主,稀客呀!您能赏脸参加的宴会,可不多呀!怎么,今日这也是想为自家闺女,图个未来?”一个和墨林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子,抱拳走近。 “图未来谈不上,领着小丫头出来见见世面罢了,不过,邱丞相今天,没带家眷?”墨林也抱拳回应,看邱占吉身后空无一人,问道。 “几个朋友玩去了,令爱怎么……哎?”邱占吉刚想问为什么墨弦柒等人没有散开去社交,便看到墨弦柒和墨弦姒穿着同一条裙子,心下疑问。 “这二位小姐,为何穿着一样的衣裙呀?看着模样相差甚大,应当不是双胞姐妹吧?” 墨林这才回头,看见墨弦柒和墨弦姒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周围的人闻言,也纷纷看向墨家一行人。墨弦姒更是被看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墨家同行的其他人也有点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挽回场面。 “这位便是邱伯伯吧?”墨弦柒站出来对着邱占吉行了一个标准的见礼,随后起身盈盈道:“小女墨弦柒,墨家第七女,前几天刚刚从胥封山回来。” “奥!你就是那个跟着丹枫仙者修习的墨家柒小姐,果然是秀外慧中,天资聪颖的孩子长得也比旁的漂亮!”邱占吉没想到站出来说第一句话的居然是个娃娃,不由得对她有点欣赏。 “承蒙邱伯伯夸赞,若不是父亲母亲和恩师的教导,弦柒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墨弦柒谦虚一笑,接着道。 “墨家主教女有方,一直都是我等的楷模。”身为丞相,漂亮话是邱占吉信手拈来的。 “我父亲教导有方是因为他习惯讲身边人的事例来教导我们,像您,我父亲就总和我们兄弟姐妹提起,说您对我朝忠心耿耿,对百姓尽心尽力,叫我们要多多学习。”漂亮话嘛,墨弦柒怎么说也活了这么些年了,谁还不会说几句。 听到这,轮到邱占吉冲着墨林抱拳,谦虚的笑道:“墨兄抬举了,我的事,不足挂齿。”墨林也陪着抱拳,这个女儿,他是极骄傲的。 “至于我们姐妹,我们的确不是双胞姊妹,但是我们选了同一件衣服,这证明我们姐妹品好相同,更是证明了我们姐妹吃穿用度是一样的,并没有因为四姐是二姨娘所生,所以父亲有什么差别对待,所以邱伯伯,您看您的疑惑可解了吗?” 墨弦柒向后退一步,挽住墨弦姒的手臂,亲昵的靠在一起,对邱占吉笑道。 邱占吉一看,忙道:“害!伯伯本就没有疑惑,墨家的家风我们还是清楚的,伯伯没有那个意思,那什么,宴会快开始了,墨兄请。”说着做了一个手势,请墨林走在前面。 墨林点头,同邱占吉一同走进宴席的所在地。周围人也议论纷纷的散开,墨弦柒再不想被注意到,也是徒劳了。 “小姐,你也太帅了!刚刚那个场面,那么多人看着,我都要尴尬死了,头都不敢抬,你居然还敢说话,还那么有条理。”踏雪在墨弦柒旁边,将她夸的不得了,她家小姐到底是什么神仙? “帅吧?以后你跟本小姐能学的还多着呢!”墨弦柒一扬下巴,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满意。 另一边,皇宫内,早就有太监宫女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字不差的传到了自家主子的耳朵里,宫里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足不出户却知晓天下事。 “青衣女子?不是红衣?”昭煌殿内,翟钥珩听着小厮的回报,得知墨弦柒今日所穿的居然不是红衣,莫非,她是不想太过扎眼,继而不想被赐婚? 宴会之上,墨家众人也纷纷散开,去寻找同自己聊得来的朋友,墨弦柒在京都没什么朋友,但她刚刚出了风头,也让这些京都的名流小姐迅速的认识了她,围在她身边找她说话聊天的人络绎不绝。 “墨四小姐,一个人啊?”一个身着一身黛粉色罗裙的女孩子,后面跟着两三个世家小姐,款款向墨弦姒走来。 “齐小姐。”墨弦姒纵然不想理会这几个人,但碍于宴会之上,众目睽睽,她还不好驳人家面子。 “刚刚我父亲同我说,墨家柒小姐,精明通透,让我多接触接触。”齐茉拿着一把团扇遮住她调笑的面容。 第二十章 墨弦言与人谋划 墨弦姒被气得不轻,但还是嘴硬道:“柒妹妹固然聪颖,齐小姐多接触接触是应该的,毕竟齐伯伯乃世家统领,必然不希望自己女儿……”墨弦姒轻笑了一声,接着道: “弦姒还有事,先不奉陪了。”说完便从齐茉身边擦肩而过。留下齐茉站在原地看着她讽刺完自己潇洒离开的背影,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什么意思?啊?就是在说我不聪明我笨了?”齐茉把目光转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人,那几人的父亲只是朝中的侍郎,既比不过世家统领齐方明,也不敢和护国主硬磕,所以她们几个,也只能低头不做声,承受着齐茉的怒火。 “齐小姐。”齐茉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便回头去看,见所有人都在和其他人聊天,都没有叫自己的意思,难道是听错了? “齐小姐,是我。”女子走到齐茉面前,齐茉才看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你是?”齐茉上下打量这个女子,一身白衣罗裙,头上堪堪只有两根银簪,这也太寒酸了!谁家的小姐,过得这么贫寒? “我是墨府的养女,墨弦言。”墨弦言直言自己的身份。“哦,你就是那个墨家的养女,怎么?墨家是断粮了吗,一个小姐也这么寒酸,我们家下人穿的用的也好过你这一身。”齐茉刚在墨弦姒那受了气,见到墨家的人,一看穿着就知不受宠,便将气都撒到了她身上。 “齐小姐,你讽刺我没有用,我只是墨家不受宠的养女,我丢脸也不能代表墨家丢脸,只有真正的墨家之女丢脸,墨家才真的丢脸。”墨弦言被讽刺了也没有气恼,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 “你什么意思?”齐茉听了这话才正眼打量这个墨家养女,传言这个墨家养女性子极为软懦,被墨家收养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野心。 “这件事,还是我们两个谈比较合适。”墨弦言看了一眼另外几个世家小姐,那几个人倒也识趣,默默走开。 “说吧,你想做什么?”齐茉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将来必定不一般!“我知道齐小姐你神通广大,弄一颗散灵丹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墨弦言直接挑明自己的目的。 “散灵丹?你想废了墨弦姒的修为?”齐茉惊诧,墨弦言今年也堪堪不过十岁,墨弦姒也不过六岁而已,因生在大宅,心智比旁人成熟许多,但齐茉没想到,墨弦言居然这么狠,想断了墨弦姒的后路! “没错,墨弦姒的修为现在能有清阶都抬举她了,所以,您只要弄一颗清阶三品的散灵丹,对付她就完全够了。” “这,会不会被发现啊?”小孩子到底还是小孩子,齐茉原以为只是打打闹闹的恶作剧,没想到,墨弦言她居然想害人至深! “她刚刚那么讽刺你,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你弄到散灵丹把它研成粉末,随便托个人吩咐好给谁,就算东窗事发,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你我身上。”墨弦言靠近齐茉,谆谆诱导。 “可是……”还在犹豫,还想说些什么,被墨弦言打岔道:“没有可是,齐方明的女儿,不用惧怕任何事,同样,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侮辱你。” “好,小馥,回去找钟伯伯要一颗清阶三品的散灵丹,快去!”齐茉吩咐身边的侍女,侍女点头离开后,墨弦言出声道:“早就听闻,齐家的丹药师钟儒释先生练得一手好丹,且对齐家大小姐极为宠爱,看来所言非虚。” “多谢墨小姐指教了。” “齐小姐客气。” 过了半个时辰,来宾陆陆续续到场,墨弦柒早已在靠近门口的席位坐定,百无聊赖的玩着酒杯。 “墨弦柒!”抬眼望去,一个七八岁上下比墨弦柒大概高出半头的小姑娘奔着她跑来。“你是?”迫于礼数,墨弦柒起身问道。 “我是高阳的妹妹,高歌。你大姐的小姑子。”这个高歌生得一张鹅蛋脸,却不知是不是出声将军世家的缘故,小脸上是在世家女孩中少见的英气。说话谈吐也与别的女孩不一样。 墨弦柒不由在心中暗想,这昭煌王爷,艳福不浅啊,这么多人想把自家姑娘往他身边塞,就看他怎么权衡这个利弊了。 高歌来了便扯着墨弦柒在席子上坐下,“我今天就坐这了,咱们俩聊聊。”墨弦柒对付那种要上门跟她干架或者跟她耍心机的人,可以说是游刃有余,但对于高歌这种洒脱热情的女孩子,她则直接麻爪了,愣愣的问:“聊什么?” “随便聊呀!就刚才,你们在那边,我刚巧也在那,我看见你对付那个邱占吉,特别镇静,连个啵儿都不打,还有就是,嫂子平常总跟我提起你。” “提起我?”对于这些夸她刚刚怎么英勇的话,墨弦柒不感兴趣,但对于她亲爱的大姐提到她,这她可有兴趣听听。 “嗯,对呀!她跟我说她家小妹妹,跟我一样,小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个小流氓,刚会走就往人裙子底下钻……”高歌说得正起兴便被墨弦柒打断。 “哎?那个……还有没有别的?这个,这个就不用说了。”墨弦柒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她们这一桌,这才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传出去,这这这,她墨弦柒刚刚英勇的形象不全毁了?这大姐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跟人家说! “还有?我想想……哦!还有,说你小时候学东西快,而且学什么像什么,有一回你二哥在书房偷看春宫图……”墨弦柒激动的站起来捂住高歌的嘴,着急的看着周围谈笑风生的人,把高歌的脸憋得通红墨弦柒才将手拿下来。 “你干嘛呀!”高歌不解,干嘛总在她说得来劲的时候打断她。“那个,有没有什么,夸我的?” “小姐,这是您们的茶水,请慢用。”来了个宫女打断了墨弦柒的话,将两杯茶水放到墨弦柒和高歌面前,高歌对宫女点头,道谢。 第二十一章 墨弦柒错服散灵丹 墨弦柒见宫女给每个人都端了一杯茶水,没有怀疑,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昭煌王爷到!”声音传来,明黄色的龙袍和凤袍从墨弦柒眼前飘过,众人起身向主子行礼。 “皇上万福,皇后万福,王爷安好!”“众卿平身。”皇上和皇后走到主位,看着众人齐齐行礼问安的场景,皇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昭煌王爷跟在后面,身上穿的是高贵的绛紫色复压蟒纹衣袍,后面跟着三个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经过墨弦柒一桌时,停留了一下,随后便走向墨弦柒。 墨弦柒看着翟钥珩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眸子中闪过不解,皇上和宴会的其他人也注意到昭煌王爷的举动,纷纷向这边投以目光。 只见翟钥珩走近,拿起墨弦柒刚放下的茶杯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见没什么问题便又放了下去。 “皇儿,何事啊?”皇上与皇后已经在主位上就坐,“无事。”翟钥珩淡淡回了句,若无其事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定。墨弦柒瞪着眼睛看着他,这人怕不是神经了?他要干嘛? 高歌在一旁轻拽墨弦柒的衣角,道:“小柒,你说这个昭煌王爷,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墨弦柒白了她一眼,道:“寻思什么呢!” “那你说为什么明明咱们喝的是一样的茶水,他不去闻别人的非要来闻你的?”听高歌这样说,墨弦柒也拿起已空的茶杯在手里把玩,左右打量,是啊,为什么呢? 而离墨弦柒有几个席位远的墨弦姒看到这一幕,在那里暗暗的来回搅着手帕。不行,她不能输,她必须挣得昭煌王妃的位置! “德才,去看看,那几个皇子公主怎么回事,朕都来了他们还不来?”皇上看了一圈,见自己的几个儿女还没到,不由得龙颜震怒。 “回皇上,几位皇子公主才下了课,正赶来了。”皇上身边的主事公公用他那独特的嗓音道。 德才公公话音刚落,传来门口侍卫通报的声音,“三皇子,五公主,六公主,七皇子,八公主到!”接着,一行人款款进来,对着皇上皇后行过礼后就坐,皇上大手一挥,宴会正式开始。 宴会刚刚开始,墨弦柒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四肢无力,并且感觉到有灵力的流失,她也尝试过调动金丹凝气聚力,但一凝气,灵力流失的就更为迅速。 什么情况?我的灵力为什么会流失?是高歌?不,不会,她没有下手的机会。翟钥珩?也不会,他根本没有接触过我,也没理由害我。那还有谁呢?刚刚围着她的人不少,会不会是那个时候…… 看这个功效,应该是散灵丹,那我又是什么时候误食了散灵丹?难道是那杯茶?有人把散灵丹研成粉末放到了茶里?刚刚翟钥珩过来查看我的茶杯,是发现了什么? 墨弦柒忍受着灵力一点点从体内流失,四肢逐渐变得更加沉重,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是谁要针对她。难道又是墨弦言?现在她们俩貌似也没有过冲突吧? 世家小姐们为了博得昭煌王爷的青睐,都是有备而来,一个个走到宴席中央,跳舞唱曲,弹琴赋诗,都把自己最拿手的展现出来。 翟钥珩看表演之余眼光一直瞄着一旁的墨弦柒,见她神色有异,悄悄拿出一张传音符,注入灵力,道:“如何?” 墨弦柒才刚刚感觉灵力流失的速度变慢了,就收到了翟钥珩的传音,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绛紫衣袍的少年,见他正将目光放在宴席中央跳舞的小姐身上,便尝试催动灵力,发现可以调动金丹了,就匆匆回了句:“我被人下了散灵丹了。” 说完便继续调动金丹,将她体内残留的散灵丹排出。再次睁开眼,又听到翟钥珩的传音:“那杯茶?”墨弦柒望着他,点了点头。 翟钥珩接收到后,转头对身后一名着淡蓝衣袍的少年说了什么,少年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两名少年悄悄离场。 “现在感觉如何?”墨弦柒探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原本因七星龙渊所折失的灵力本就没有补回来,现在又被人下了药,修为又被削了大半,现下只是个明阶三段的实力。 墨弦柒一阵苦恼,这人是看她不顺眼在哪呢!断她修为如杀她父母啊!你说你想对付我你给我下个媚药我都能接受,居然下散灵丹!卑鄙! “修为流失了大半。”墨弦柒见翟钥珩如此关切的问自己,应当不是他,况且那天取完七星龙渊之后,他若想对付自己那完全是个好时机,所以他可以完全排除,或许还可以信任。 “现在是多少?”翟钥珩微微眯眼,在宫里举办的宫宴,居然还有人用这种手段对付人!“明阶三段。”翟钥珩刚想回她,皇上这时突然发话。 “阿珩,你有没有看中的小姐啊?”翟钥珩闻言,望了一圈,道:“回父皇,暂时没有。” “四皇弟,我看那齐家主之女齐茉就不错。”三皇子翟钥闲插话,齐茉正想着墨弦姒早就饮了茶怎么还没有反应,听到自己被点名,慌了一下,随即看向主位,微微一笑点头。 “今日这宴席也不是只给皇帝一人赐婚,三皇兄若喜欢,便求父皇赐了这门婚好了。”他今天可是带着目的来的,其他的莺莺燕燕与他来讲都是陪衬。 “哎?不可,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这有的人啊,适合你她未必适合你皇兄我啊!”翟钥闲“唰”的甩开折扇,懒懒的往椅背上一靠,调笑道。 皇后坐在位子上听自己儿子如此不争气,只得干着急也没办法。 “皇上,小女乃墨家四女,墨弦姒,跳一支舞给皇上,和各位欣赏。”墨弦姒款款走到中央,对着主位盈盈一拜,用她特有的稍细的声音道。 “三皇兄,这女子有点意思啊,与你是蜜糖还是砒霜啊?” 第二十二章 三皇子看中墨弦柒 说话的是个穿着鹅黄色衣裙十岁上下的小姑娘,为煊妃所出,由于煊妃是西戎进献的公主,所以五公主元轻瘦瘦小小的,皮肤也偏黑,但那双眸子长得却是灵气逼人,好像舀着一泉清溪。 “小五你这话可问到三皇兄心窝窝里了,这个女子,玉骨冰肌,一身青衣衬得她是清丽脱俗,还有刚刚说话那小劲,啧啧。”翟钥闲摇了摇折扇,玩味的看着在台上翩翩起舞的墨弦姒。 “青衣?三皇兄,你看那边席位坐着的那名女子,可是与这墨弦姒,穿的同是青衣啊?”五公主翟元轻听到青衣,往墨弦柒那一桌看了一眼,发现墨弦柒所着的青衣,与那墨弦姒乃是同一件,便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人看。 翟元轻此话一出,引得主位的人纷纷望向墨弦柒的席位,而后者还在苦苦思索自己灵力流失的不明不白,踏雪突然碰自己一下,墨弦柒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明白踏雪示意看向主位,见皇上皇后连着几位皇子公主都正在看着自己,举起茶杯尴尬的点头笑笑,便移开了视线。 “这个女子,不得了。”翟钥闲只消看墨弦柒一眼,就已完全沦陷。“三皇兄你只说不得了,到底是哪里不得了?”翟元瑶是在场的皇子公主当中年龄最小的,但也比墨弦柒大了两岁,还有一位九公主,与翟钥闲同为皇后所出,年仅三岁,所以这种场合就没有带她过来。 “嘶,小孩子你不懂!有一种美,那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能用语言描述的人的貌美,那都是凡品,只有这个,才是上乘。”翟钥闲定定的看着与高歌谈笑打闹的墨弦柒,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翟钥珩闻言,轻轻一勾唇,心道:的确是上乘。 “这女子,我瞧着也就好看,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六公主元素与八公主乃一母所出,比八公主长了两岁,这两位公主,皮肤生得白皙人也被生母祺嫔养的娇嫩,就连声音听着都是嫩嫩的。 “六皇妹,这皇兄就得教教你了,正所谓相由心生,抛除她今日的装束妆容不谈,单看她这小脸,啧啧啧,她定是个区于凡夫俗子的人。”翟钥闲单手支着下巴,看墨弦柒看得津津有味。 翟钥珩坐在那,听着他们的议论,越来越不耐烦,“好了,专心看表演吧。” 在场的还有一位七皇子,钥朔。这位七皇子乃是一名低等宫女所出,虽贵为皇子,身体里留着龙血,但由于母亲出身低微,一些重大场合他即使能去,也是没有他说话的份的。或许有,但他也不敢。 墨弦柒虽在那里同高歌吃东西看表演说悄悄话,但耳朵一直拎着注意主位那边的讨论,听到他们一个劲的讨论自己,墨弦柒心道不妙,这什么玩意三皇子怕不是看上她了吧?说起来这翟钥闲和翟钥珩同为十五岁,给翟钥珩赐婚,不能连带着给翟钥闲也搞一个媳妇吧? 几个人在那讨论,不光是墨弦柒听着,皇上和皇后也是瞄着那边的动静的,尤其是皇后,见翟钥闲对那个墨弦柒评价那么高,心里也有了算计,这墨家幺女看着的确是好看得紧,主母所出,母亲是余氏嫡长女,听说在家中是极为受宠的,师从丹枫仙者,父亲又是护国主,闲儿若是与她结成婚约……岂不妙哉? 墨弦姒在宴席中央卖力的跳着,一曲完毕墨弦姒做了最后一个收尾的动作看向主位,发现主位上的人包括公公都齐刷刷的看着打闲的墨弦柒,心中顿时升起一团怒火,自己这么卖力的跳舞,还不如墨弦柒愣神来得吸引人? 有气不能冲着墨弦柒撒,只得高声道:“小女献丑了,若皇上皇后王爷和各位皇子公主觉得小女跳的不好,小女可引荐一人!” 墨弦姒此言一出,不仅皇上皇后对她报以惊讶的目光,就连席位上的人也都将目光投向她。墨弦姒见这么多人看着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刚刚只是想争一口气才这么说的,现在看着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她,她也有些稳不住了,慌乱的看向周围的人。 墨林眉心一突,这个死丫头,跳完了就赶紧回来!她要干什么! 终于,将目光锁在了正一脸打量的看着自己的墨弦言身上! “她!”墨弦言被她这么一指,不得不站起来,暗自肺腑:这个傻子!她知不知道是在丢谁的脸!这么想着,看了一眼墨林所在的席位,见墨林铁青着脸,显然也被这个莽撞不懂事的丫头气坏了。 墨弦柒也玩味的看着这场由无脑女人引起的闹剧,暗暗骂着墨弦姒拎不清。 “小柒,那个,是不是也是你们墨家的小姐啊?”高歌看着这一幕,悄悄问旁边的墨弦柒。“是,养女墨弦言。”高歌恍然大悟,这庶女不能跟嫡女硬刚,只能拿养女撒气,这人可真是,一点也不明朗。 “她是谁呀?”皇上坐在上位,墨弦言坐的较远看不清楚容貌,只晓得那女子穿得一身素白衣裙,便出声问道。 “小女墨弦湘,墨家第三女,此人乃我墨家养女墨弦言,自小体弱多病,如今刚刚大病初愈,不适合给皇上主子和各位展示才艺,不如就让小女代妹妹,为各位弹一首古曲。” 墨弦湘站起来,墨弦姒她们在家怎么闹怎么胡来她不管,在外面给墨家丢脸,那是肯定不能容忍的,所以她急急的站出来挽回场面。 “也好。”皇帝大手一挥,准了墨弦湘弹奏,也算是翻过了这场小女孩的闹剧。 墨弦姒很恨的回到位子,瞪着已经开始弹奏的人,这个墨弦湘,总坏她的好事!她们大房那一房都跟她们过不去!她跳舞墨弦柒就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她提议墨弦湘又给她驳回去,真是,欺人太甚! 弦盛同弦晟,弦陆坐在侧席,今天的主场不是他们的,但他们看着刚刚墨弦姒引发的闹剧,也不得不为她回家后捏了把汗。 第二十三章 皇上乱点鸳鸯谱 而皇上看着墨家这几个姑娘,心里则有了自己的计较。 “皇上?”皇后轻轻唤了正在思考的皇上一声,皇上回过神来看着皇后,问道:“怎么了,皇后?”“您看那墨家幺女许给闲儿怎么样?我看他们倒是极配的。” 皇上顺着皇后眼神的示意看向一旁百无聊赖的墨弦柒,衡量了一番,道:“好,那就听皇后的,将她许给闲儿,但……钥珩的婚事……皇后怎么看?” 皇后与皇上同床共枕这么些年,自然是明白皇上心中所虑,往远处的席位眺了眺,随即问道:“皇上,您看,那墨家养女如何?”皇上点点头,与他的想法基本一致。 “不愧是皇后!”皇上满意的笑笑,将她的手牵过来放到自己掌中拍了两下,皇后娇羞一笑,享受着皇帝手掌的温暖。 宴会接近尾声,皇帝站起身道:“诸位小姐真是国色天香,当与日月同辉啊!哈哈哈,朕今天心情好,诸位也知道,这个宴会的主要目的呢,是给朕的儿子,也就是昭煌王爷赐婚。但如果,有谁看中了哪家的小姐,想求亲的,提出来,朕做主!” 墨弦柒看这个节奏有点不对头,正准备开溜,一旁的德才公公却开始宣读圣旨,没办法,只得收回迈出的脚步,跪下听旨。 “墨家嫡幼女,墨弦柒,娉婷秀雅,品貌出众,持躬淑慎,有徽柔之质,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三皇子翟钥闲年已弱冠,当择女婚配,值墨弦柒待字闺中,与三皇子堪称天造地设,待适龄嫁娶,成佳人之美。 墨家养女,墨弦言,温良敦厚,娴熟大方,克娴于礼,有安正之美,今昭煌王爷年已弱冠,特批墨弦言待字闺中,待行成亲之礼。一切礼仪,交由礼部尚书与钦天监监正一同操办。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这个圣旨,听的墨弦柒是一愣一愣的,这皇帝老头乱点的什么鸳鸯谱?她和翟钥闲连面都没见过话都没说过怎么就天造地设了? 不光是墨弦柒,翟钥珩也是极不满意的,还没等他发话,他这个皇帝父亲爹皇旨居然都拟完了! 墨弦姒听到居然把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养女许给了昭煌王爷!她还不如一个养女!气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最没想到的便是墨弦言了,说她高兴,她的确是高兴的,毕竟是准昭煌王妃,地位自是水涨船高,但说她不高兴,她也是不高兴的,这意味着,她在墨家,就更难过了。 “怎么还不接旨啊?”德才公公宣读完圣旨后,半天没见有人站出来接旨谢恩,出声问道。“哎!谢父皇恩!”全场最高兴的,怕是莫过于翟钥闲了。 “谢皇上恩!”墨林带着墨家众人一齐行礼谢恩,翟钥珩因不满婚事,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并没有说话。 “明日钥闲钥珩你们俩把彩礼送过去,过几天梵云学院开学,让墨家几个子女都去,这件事情就邱丞相你来安排!”邱占吉忙弯腰领命,翟钥闲已经开始盘算要送什么当彩礼才好,翟钥珩却紧皱眉头,不情不愿。 “好了,今日宴会便到这里,都散了吧!”皇上将手往身后一背,离开宴会,众人送走皇上皇后和几个皇子公主后,也都准备离开。 翟钥珩经过墨弦柒之时给她传了个音,内容是:今夜亥时,等我。墨弦柒不明所以,这货大半夜的要干嘛?私闯民宅?还私闯女子闺房,这女子还是他未来三皇嫂!一时间墨弦柒有点鄙视这个男人。 众人陆续离开,场面有些混乱,趁着这个混乱,墨弦言找到齐茉,将她拉到一处假山后,问道:“什么情况?你没弄到散灵丹?” 齐茉也很纳闷,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弄到了,而且我特意将它研成粉末,吩咐小馥遮着面去给了送水的小宫女一锭金子,告诉她那杯茶水要特意给那个穿青衣的女孩子。而我也亲眼看着墨弦姒喝了……” “等等!你说什么?”墨弦言皱着眉打断齐茉的话,齐茉被她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我,我说,我亲眼看她喝了……” “上一句,你说,你吩咐她让她给一个穿青衣的女孩子?”“对,对啊,墨弦姒,她当时不就是穿的青衣吗?”齐茉想了想,没什么问题啊! “笨!”墨弦言咒骂了一声,随即道:“你是不是忘了墨弦柒和她穿的是同一件衣服?”墨弦言这么一说,齐茉才想起来,“哦!对对对,那,难道是那个宫女送错了?那杯有散灵丹的茶水被……墨弦柒喝了?” 齐茉自从刚才领教了墨弦言的手段后,深谙这个女子心狠手辣,不能招惹,现在又是准昭煌王妃,更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只得在她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的。 “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墨弦言也认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墨弦柒那么受宠,她灵力尽失这件事肯定会和父亲还有余晚清说,到时候彻查起来……不是没有可能查到她头上! “那,那怎么办?要是查起来,那,那我们……”齐茉一听就慌了,原本要废墨弦姒她是敢的,因为她是个庶出,母家没什么势力在墨家又不受宠,但现在是墨弦柒被她们给害了!这两个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更何况她刚被封了准三皇子妃,怎么办?不会要了她命吧? “别吵!我想办法!”墨弦言快速思索了一下,眼神逐渐狠厉起来。“你能确定你钟伯伯不会出卖你对吧?”齐茉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没多大但浑身却散发着让她颤栗气息的女孩子,腿都要软了,听她提到钟伯伯,忙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钟伯伯他对我最好了,只要我同他说,他就会咬死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好,你现在告诉我,你刚刚找的那个送水的宫女,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住哪。” “她叫小云,住宫女所,下巴有颗痣。”在齐茉身旁的侍女小馥道。 “你是要杀她灭口吗?” 第二十四章 翟钥珩要收墨弦柒为徒 “我也不想,如果没送错人,那她可以好好的继续活着,但现在是墨弦柒喝了那杯茶,她便留不得了!” 齐茉听着,心中一阵后怕,“那,你打算,怎么杀了她?”墨弦言眼中闪过算计,“你想不想全身而退?”齐茉疯狂点头,她可不想被查出来! “给我一锭金子。”“啊?”齐茉一愣,要,要金子干嘛?“给我啊!快点!”“哦,哦。”吩咐小馥拿出一锭金子交到墨弦言手上,“言姐姐,你要金子干嘛呀?” “当然是去雇杀手杀了那个宫女了,不然凭我一己之力,我怎么杀了她?”墨弦言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齐茉。 “好了,我们耽搁很久了,快回去吧!不然该引起怀疑了。”墨弦言说着,率先走出假山。 宴会门口,墨弦柒等三位小姐都已上了马车,只有墨弦言迟迟没有过来。此时戌时左右,每个人都累的不行,尤其是墨弦柒,自己灵力丢失的莫名其妙,现在体力还没恢复,又莫名其妙被封了三皇子妃,这算什么事嘛! 除墨弦柒之外,墨弦姒也窝着一股火,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墨弦湘撅了面子这暂且可以不提,毕竟人家是嫡女,辈分也比她大,这她可以忍,但是墨弦言!那个养女!她居然抢了她昭煌王妃的位置!这让她怎么忍! 现在这墨弦言又让她们等了这么久还不来,气得墨弦姒也不在马车上坐着了,站在马车旁边等墨弦言来。 也不知她绕着马车走了多少圈后,墨弦言这才迈着她的小莲花瓣的碎步出现在御花园门口,待墨弦言走近马车,刚想上去却被墨弦姒拦下来。 “站住!怎么?封了准昭煌王妃了?架子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这么长时间?”墨弦姒拦在马车前,堵住墨弦言的去路,凝香也帮着自家主子,将二人围起来。 “姐姐,我没有,我刚刚突然肚子痛去了一趟茅房,害你们等我这么久,真对不起,妹妹不是故意的!”墨弦言自是不敢恃身份而骄,面对强势咄咄逼人的墨弦姒,她就必须示弱! “肚子疼?你这肚子可真会赶时候,你这肚子这么争气,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为昭煌王爷开枝散叶!”墨弦姒瞪着墨弦言,说的话越来越刻薄,被周围路过的人听了去,对着墨弦姒指指点点。 “还不快上马车!站在那干嘛!”墨林发现了这边的异样,没好气的吼道。要不是今天准三皇子妃和准昭煌王妃都落在他们墨家,他们家今天的脸面就全被墨弦姒那个丫头给丢尽了! 墨弦姒也察觉到了周围人的眼光和议论,恶狠狠的瞪了墨弦言一眼,向前上了自己的马车,墨弦言向众人点头示意后,转身在秦语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驶入护国府之后,管家说夫人已经备了饭菜,料想宫宴上每个人都不会放开吃,所以特地等他们到现在。 墨弦柒下了马车后对着墨林道:“爹,我有点累了,回房间休息了。劳您跟母亲说一声,我就不陪她用晚膳了。也不用给我留,我不饿。” 听到墨弦柒的话语中的确透着虚弱,墨林关切的道:“柒儿怎么了?可是宴会上贪杯了?难受要说出来,或者吩咐踏雪去请大夫。” “没事爹,我歇歇就好。”墨弦柒说完,便不愿再多言,由踏雪扶着往远汀轩走。 墨弦言看着墨弦柒虚弱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内疚,墨弦柒在这个家里没有针对过她,也没有对她冷嘲热讽过,可是她却因为自己的计谋和齐茉的过失,忍受了灵力流失的痛苦。 墨弦柒回到房间,立即盘膝而坐,调动金丹聚气,明阶三段,确实是明阶三段,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是的的确确的,她只有明阶三段的实力! 可能她现在连明阶三段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散灵丹的副作用还是很明显的,她现在聚气都很费劲,本来被七星龙渊伤到的经脉才刚刚养好,现下又被散灵丹洗刷了一遍,导致她一运功浑身的经脉就疼的不行。 真是……别让我逮到是谁给她下的药!墨弦柒强忍着经脉强烈的刺痛运转了一周天的内息后睁开眼睛,看外面已经升到半空的圆月,还有她房间里燃过三分之一的蜡烛,推测应该进入亥时了。 想着那个翟钥珩怎么还不来,她的剑还没给她呢! 由于没有用晚膳,墨弦柒抚着肚子打算找些点心来垫垫肚子,哪成想刚刚站起身,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穿墨色斗篷长袍的人。 “翟钥珩?”墨弦柒被吓了一跳,跌坐回床上,刚要聚气,看着眼前人的装束试探性的问道。 “嗯,是我。”翟钥珩摘掉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他脸部略显刚毅的线条,还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你怎么来的?”墨弦柒卸了防备,开始琢磨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的。“传送符。”传送符?墨弦柒惊异,这不是她研究出来的东西吗?怎么这时候就有了?还在这个小屁孩身上! “嘿嘿,王爷,您这传送符,是哪来的呀?”墨弦柒站起来围在翟钥珩身边,谄媚的笑着,像宫里的公公一样。 翟钥珩也来了兴致,抱臂走到墨弦柒的床跟前坐下,“你认我做师父我便告诉你。”墨弦柒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上前去拉扯翟钥珩。 “你给我起来!那是我的床,那是你能坐的嘛!”还让我认你做师父?你想的倒美!姐姐我不知道比你强出去多少,小小年纪居然就这般痴心妄想! “说正事要紧,给你下药的人我找出来了。”翟钥珩先小小的转移了一下话题。“谁?”墨弦柒听到这话,也确实停止了扯拽翟钥珩的动作。 “你认我做师父我就告诉你。”没想到翟钥珩又拐回了这个话题。“我还不想知道了呢!”她墨弦柒是那种轻易甘于人下的人吗? 第二十五章 墨弦柒认翟钥珩做师父 “我给你带了一件东西,对你的修为有帮助。”翟钥珩开启了第三轮攻势。“什么东西?”墨弦柒一听对自己的修为有帮助,便又来了兴致,两只眼睛放着精光。 “你认我做师父我就告诉你。”看着翟钥珩欠揍的嘴脸,墨弦柒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来来回回好几遍。最后,墨弦柒终于长处口气,用极虚弱的语气道:“我六岁之前教我的可是丹枫仙者,你觉得你能教我什么?” “首先,你从未叫过丹枫仙者一声师父,其次,我敢说,我能教的他肯定教不了。”也不知道这小屁孩哪来的自信,居然就敢大言不惭到这种程度! “我没叫过师父不代表他不是,还有,你现在也就是个十多岁的小屁孩,人家灵阶十段都破了好不好,你跟人家怎么比?”墨弦柒明显是怀疑面前这个小孩的实力。 “好吧,那这样吧。你认我做师父,我这有各种丹药,随你用。我还可以帮你猎得一高品阶妖兽做你的随身兽。还有,过几天就要去梵云学院了,那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多数都是皇室子弟,没有人会忌惮你是墨家最受宠的女儿,认我做师父,我罩着你!” 翟钥珩这一次真可谓是下了血本了。但他越这么说,墨弦柒就越觉得奇怪。 “你非这么大周折,如此不遗余力只为收我做徒,到底是为了什么?可别说什么看我骨骼清奇,灵根聪慧,一看就是修习的好料子啊!我不信!” 见自己列出了这么多条件墨弦柒还是丝毫不肯松口,糊弄过去她又肯定不会同意,没办法,翟钥珩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喜欢你三姐。” “什么?!”墨弦柒被惊的跳起来,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脸为情所困的苦恼的表情。“你喜欢我三姐?但是你又不敢直接和她说,毕竟我三姐的脾气我还是很清楚的,你这种贸贸然前去肯定会被她打出来。 所以你就找上我,想借收我为徒之由,让我帮你跟我三姐搭线!这么就说得通了!不过可是,你为什么找我,而不去找墨弦姒或墨弦言?” 翟钥珩只说了一句话,墨弦柒就发挥了自己强大的想象力,开展了一幅专情王爷不畏艰难,苦苦追妻的旷世奇恋! 对此,翟钥珩只能是汗颜,但如果她这么想可以让他收她为徒,那她这么想,倒也未尝不可。 “找你,因为你和你三姐是一母同胞,那个墨弦言又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我总不能跟人家说让她去帮我向你三姐示好,至于那个墨弦姒,一看就是个无脑的,整个墨家我认为,只有你拎得清。”翟钥珩顺着她的话,越编越远,不过一看收徒之事有戏,编就编吧! “嗯……这倒也是!那好吧,那我就委屈委屈,就允许你做我师父啦!”墨弦柒想了想,对于牺牲自己成全三姐一生幸福这件事,她还是很愿意去做的! 听到墨弦柒说牺牲自己,翟钥珩轻笑了一声,做自己徒弟,倒要她做出牺牲了? “好了,现在你说吧,下药的人是谁?”既然牺牲都牺牲了,那她就要把她的利益最大化! “墨弦言,和齐茉。”听到这两个名字,墨弦柒冷笑出声,还真是跑不了这两个人啊!“不过,她们下药害得,可能不是你。”听到翟钥珩的这个转折,墨弦柒也是一愣,“什么意思?”她替谁挡刀了? “你刚出问题,我就叫鸿堂,顾许人还有古雨分头去查。结果是,墨弦言出招,齐茉搞到散灵丹,齐茉身边的侍女小馥吩咐一个叫小云的送茶宫女。 鸿堂问过小云了,小云说当时那个人告诉她把那杯茶交给一个穿青色衣服的女孩,所以就给了你。继而我猜,你是替墨弦姒挡了刀了。” 墨弦柒听着他的陈述,想着她或许真的是误饮了那杯茶,啧,纠结,那这么说的话,这个仇,她是报,还是不报? “那你刚进来的时候闻我的茶杯……”墨弦柒突然想起来这回事,翟钥珩点头道:“没错,是我感觉到了有异样的味道,可是却没闻到什么,在这个大陆,能练出无味的散灵丹,我所知的只有三人,其中之一,就是齐家的丹药师种儒释,而他又极为宠爱齐茉。” “所以你就怀疑,是齐茉找那个姓钟的要的散灵丹。”墨弦柒摸了摸下巴,“这个暂且不谈,我早晚收拾她们。主要是,我的灵力怎么办?你不是说有帮助我修为的东西吗?”对于鸡毛蒜皮的仇恨和自身修为,墨弦柒还是拎得清的。 “这个。”翟钥珩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链子。“这是什么?”墨弦柒看那个东西亮晶晶的,很像极北之地才产出的晶石。 “极北腹地碧蛟龙的鳞片,可以助你修练,有它的加持,你的灵力吸收速度会变快,也会被它过滤的更加醇厚,还有一定的防御力。”翟钥珩亲自将这个打造好的手链带在墨弦柒手上。 “碧蛟龙一生不脱壳,原因便是这鳞片可以自由伸缩,所以你戴着也不用担心尺寸的问题。我这里也有一副,你有事情我方便知道。” “额,我听说,这碧蛟龙极为狡猾,你是怎么猎得它并且还给它脱壳的?”墨弦柒看着自己右手腕上的龙鳞手链,亮晶晶的,真好看!对于翟钥珩手上那个她倒还没在意。 “碧蛟龙狡猾的原因,是它可以预判到对手下一步的动作,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读心,但我不一样,我人多。”翟钥珩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仗着人多很光荣。 墨弦柒汗颜,继续摆楞手晚上的手链,“你说,它这么好看,是不是还有名字?”“听你的。” “它是碧蛟龙鳞,不如直接叫它碧鳞吧。”欣喜的看着在夜晚也闪闪发亮的龙鳞,女孩子跟龙是一样的,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第二十六章 彩礼送上门 “好,就叫碧鳞,你的那把七星龙渊的剑鞘我做好了,明日来送彩礼,一起给你带过来。今晚你便试试用这碧鳞修练,我就先回去了。”说话间,翟钥珩重新戴好帽子,手中攥着一张传送符。 “要不叫一声师父听听?”翟钥珩一笑,接着便消失不见。墨弦柒觉着,刚刚他那一笑,真可谓是顾盼流连,动人心弦,啧啧啧,可真是不勾人则已,一勾人一个准。 摆弄着手上的碧鳞,墨弦柒啧啧赞道。刚刚回到宫殿的翟钥珩像是听到了一般,莞尔。 墨弦柒听话的带着刚刚得到的碧鳞修练,完成了两周天的运转后觉得这碧蛟龙鳞的功效的确不是旁人编造出来的,带上之后不仅吸收速度会变快,灵力会变得更加淳厚,它还在悄悄地修复她受损的经脉,墨弦柒觉得,若是戴着它修练,不出十日,她的伤就能完全恢复。 此时天已大亮,瞧着能有卯时左右,墨弦柒本想再运转一周天然后再传踏雪进来给她梳洗的,可没想到这刚把气聚起来,外面便吵吵嚷嚷的,依稀还有鞭炮声?! “踏雪!踏雪!”墨弦柒只得放弃修练,坐在床上扯着脖子喊着踏雪。“小姐,怎么了?”踏雪应声进来,手里还端着个水盆,上面搭了一块毛巾。 “这外面什么情况啊?一大早上的家里作什么啊!”墨弦柒不满的嘟囔着,将手放到水盆里,水盆里盛放的是刚好的温水,还撒了在红脂坊买的玫瑰精油。 “小姐你忘了,今天姑爷和昭煌王爷来送彩礼呀!刚刚放鞭炮是在欢迎姑爷和昭煌王爷呢。我刚让无痕去厨房给小姐拿早膳,待会儿小姐梳洗完,用了早膳后我们好去方厅接待客人。墨弦言已经去了,二房还没动静。”踏雪待墨弦柒洗过脸后,一边用毛巾给她擦脸擦手,一边跟她汇报外面的情况。 “接待他们爹和娘在就好啦,还有那个墨弦言,他们还摆楞不明白那两尊大佛吗?”墨弦柒一听这个就泄了气,往下一垂头将踏雪刚固定好的头发都弄散了。 “哎呀小姐,别动啦,哪是那么个理呀!哪有人家来给你送彩礼你还不露面的?”踏雪费心的将墨弦柒的头摆正,重新开始梳。 “为什么给我送彩礼我就要见啊?那彩礼我还不想要呢!谁要做三皇子妃啊?都怪你,我要是穿红色或许就没有这事了呢!”墨弦柒越想越气,这三皇子怎么想的,一见钟情打死她都不信! “好好好怪我,是奴婢的不对。但是小姐,那彩礼不能不要啊!那是钱啊!”踏雪从小就跟她家小姐在一起,虽然小姐刚长大一点就跟着丹枫仙者去了胥封山,但贪财这一点是没变的,踏雪也聪明,那话都专往墨弦柒心窝窝里说。 “多少钱?”果然,一听到钱,墨弦柒来了兴致,两只眼睛放着饿狼才有的绿光。“你等等啊,无痕或许回来了,我问问他。”踏雪走出墨弦柒的房间,细心的带好门。 无痕已拿了食盒回来,见到踏雪出来,忙将食盒递上去,道:“姐,今天全是小姐爱吃的,我想都拿了来着,一想小姐的胃那么小,就叫胡妈专挑了几样。” 踏雪和无痕,是姐弟俩,当初墨夫人余晚清产下墨弦柒的时候,墨林匆匆赶回家,在护国府门口,碰见这对姐弟给人说吉祥话乞讨,墨林认为把这对姐弟收回去伺候自己的小女儿也好,就把这对姐弟接回了家,从墨弦柒睁开眼睛开始,踏雪和无痕就陪在墨弦柒身边。 “无痕,那三皇子,拿了多少彩礼?”踏雪轻声的问眼前长得略憨的少年。“姐你怎么知道我去看了?”无痕对自己姐姐的神猜测佩服不已。 接着小声道:“那三皇子拿了整整二十箱彩礼!我没近看,不过我听他们议论,应该是,五箱黄金,五箱珠宝首饰,五箱空阶的丹药,还有五箱妖兽的晶石!” 无痕说着,满眼的震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宝贝,这得多少钱啊!踏雪也是被三皇子大手笔惊到了,她尚且如此,作为这些彩礼的主人,她那个爱财的小姐,那得开心成什么样啊! “那昭煌王爷的彩礼呢?”无痕想了想,光顾着看自己姑爷拿的东西了,对于旁人的还真没仔细看,但大概应该还是有的。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昭煌王爷应该是只拿了五箱的南海大珍珠,哎?不过,王爷拿了一把宝剑!那把剑,明显就是把女剑,男性碰都碰不得!”无痕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兴致勃勃的跟踏雪说着他听到的。 “那那把剑,是昭煌王爷要送给墨弦言的喽?王爷可以啊,一个赐婚这么上心。”踏雪轻轻一笑,打趣道。“这话不能这么说,那三皇子和咱小姐还是赐婚呢,三皇子对咱小姐不也这么上心?” “你懂什么?那墨弦言什么都没有主子为什么要把她赐给王爷?那摆明了就是想折掉他的羽翼,不想让他的势力太强,不然其他皇子怎么和他争皇位?”踏雪压低声音,这种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话,让别人听去做文章就不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无痕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踏雪,他姐姐这么厉害的吗?“当然是从宴会回来的路上小姐告诉我的。” 踏雪说完,拎着食盒走近屋子,留着无痕在那自顾自的喊:“下次换我跟小姐出门!” 墨弦柒早饿坏了,见踏雪进来,拎过食盒棒踏雪一齐摆在桌子上,喝了一大口坚果玉米粥,道:“怎么样?问到了吗?彩礼是多少?” 踏雪就知道她这个贪财的小姐会问,但是她并不想告诉她小姐真是的情况,道:“我问了无痕了,无痕说三皇子拿了一箱珠宝首饰,拿了一箱字画,还拿了一箱南海珍珠。” 第二十七章 偷听墙角 墨弦柒一听就没兴趣了,这么点东西,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皇子?她的私房钱也能有他给的彩礼多! “好了小姐,不管彩礼多少,我们都得去给人家一个面子不是?”踏雪一边为墨弦柒整理床铺,一边强忍着笑意像吃了多大亏一样劝墨弦柒。 墨弦柒忿忿的吃了一口雪花酥,道:“要不是为了给他个面子,我连去都不去!”踏雪闻言,没再说话,只是偷偷的笑了笑。 过了两刻钟左右,墨弦柒终于迈出了走出房门的第一步,由踏雪搀着,后面跟着无痕,三人不紧不慢的走向方厅。 方厅内,墨林和余晚清在主位坐着,翟钥珩和翟钥闲坐在客位,墨弦言在一旁站着,巧笑嫣然。 墨弦柒到了方厅附近,并没有先进去,而是领着踏雪和无痕躲在一旁偷听。 “实不相瞒,柒儿的性子都被我们给惯坏了,远不如阿言那么乖巧懂事,如今柒儿和三皇子结了亲,还请三皇子多担待。”墨弦柒刚一站定,就听里面余晚清在那“数落”她! “柒儿的性子很好,我就喜欢柒儿跳动不安分的劲,其实不论柒儿什么样,我都喜欢。”翟钥闲听余晚清说墨弦柒性子不好,忙红着脸道。 墨弦柒在门口听着翟钥闲的倾情告白,一个劲皱眉头,这个三皇子,怎么那么油腻啊?他们才见几面,感情就深到这个地步了?那她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翟钥珩本在饮茶,突然,像是感知到了墨弦柒在那偷听似的,往墨弦柒等人坐在的地方淡淡的望了一眼,摇头轻笑。 “有三皇子这句话,那我们这些家人也就能放心了,我们就怕柒儿去给您惹麻烦。”余晚清和墨林听着这三皇子对他家闺女这么上心,笑的像是脸上开了一朵海棠芙蓉花。 “话也不能这么说,墨家教育出来的子女,必然都是知书达理,温良恭淑的,弦言性子如此不疾不徐,柒儿自然也差不了。 还有,我既然是要和柒儿结亲,那就也是您们的晚辈,就不用三皇子三皇子的叫我了,您们二位叫我钥闲就好。” 翟钥闲笑着,完全了没了宴会上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就连翟钥珩都没想到的谦逊和温雅。 “阿言就是性子太好了,到了昭煌王府,还要拜托王爷多护着点我们阿言,莫要让她受欺负。”两个女儿同时获得的荣光,两个女婿又同时上门,余晚清自然不能只谈自己的亲生女儿,对于收养的女儿就不管不问,这不是给人家落话柄吗? 翟钥珩浅笑,放下茶杯一本正经道:“岳母大人放心,我定竭我所能。” “娘,我哪有你说的性子那么弱呀!”墨弦言今天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一身淡粉色长裙,衬得她娇俏可爱,配上乖巧之余略带娇羞的表情,还真是我见犹怜。 墨弦柒在心里冷哼,可真是会演戏!扯脖子喊了一声:“爹!娘!女儿来迟了!”众人被墨弦柒的声音吸引了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孩快步走近方厅,她不想嫁,所以也就不用担心形象问题,最好三皇子看不惯她的行为举止,主动请求皇上退婚! 墨林和余晚清见女儿来了自是高兴,但看见女儿这般不守规矩,举止粗鲁,又怕三皇子心里会有计较,毕竟刚刚墨弦言一直在前厅伺候,表现得很是乖巧懂事。 “越发没有规矩了!进来了还不拜?”墨林佯装生气道。“是是是,女儿见过昭煌王爷,三皇子,见过爹娘,见过姐姐。”墨弦柒不耐烦的应着,对着屋子里的人行了一圈的礼。 翟钥闲亲切的将墨弦柒扶起来,墨弦柒笑眯眯的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然后默默撤开他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朝着余晚清所在的位置走去。 “娘,你们刚刚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了?”墨弦柒抱着余晚清的胳膊,左右摇着撒娇。“不许调皮!客人还在呢!”余晚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是很享受的表情。 “柒儿的真性情很讨喜,我和四弟不会介意的。”翟钥闲抱得美人归心里自然是欢喜什么都不介意的,反观翟钥珩则不然。 墨弦柒自然也能明白翟钥珩为什么沉默寡言,对于聊天也鲜少参与,抱得的美人不是自己中意的呗!哎,也是个可怜的专情的人儿啊! 这边墨弦柒在心里感叹,那边翟钥珩却也是一直强忍着笑,像是听见了墨弦柒的话一般暗自肺腑:的确,抱得美人不是自己中意的。 “时候不早了,我吩咐厨房做一顿好的,二位留下来吃顿中膳再走吧?”余晚清抚着墨弦柒的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婿,就是这昭煌王爷居然要娶墨弦言,真是可惜了。 “不了,我同三皇兄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多叨扰了,过几日梵云学院开学,我和三皇兄会亲自来接两位姑娘的。”翟钥珩不想留在墨家吃饭,是因为……不想被迫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 “哎?”翟钥闲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翟钥珩生拉硬拽的拖走,你不想留下来他你走就好了别带上我呀!“我送送二位吧!”墨林刚站起身,就听翟钥珩道:“留步。” 门口守着的管家机灵的代替家主和夫人送那两尊大佛离开。 “阿言,今天早上你也忙活了一早上了,累坏了吧?回去歇歇吧。”余晚清摆出一副公正慈祥的神色。虽说余晚清做的在墨弦柒看来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但对于墨弦言,对她怎样都不过分! “是,女儿告退。”墨弦言自是明白墨林和余晚清对她的态度,不过她沉浸在成为准王妃的喜悦里,昭煌王爷对她有那么好,这些她都可以暂且不管。 “娘,翟钥珩把七星龙渊带来了吗?”待到墨弦言走后,墨弦柒张口问道。“带来了,我一看就晓得那是你的七星龙渊,命人将它和你的彩礼放在一起了。”墨林抢在余晚清前面说道,他今天都没怎么说话! 第二十八章 墨弦柒闹得鸡飞狗跳 “我去取!”墨弦柒还没有好好看过自己那把宝贝剑,如今终于到她手了,怎能不激动? “别急,肯定给你,包括你的彩礼都给你,我们一分不动。”余晚清轻拍了拍墨弦柒的手背,柔声道。“那点彩礼你们动了又怎么了?”墨弦柒满不在乎道。 “你这孩子,傻了不是?你知道多少彩礼呢吗?”余晚清用嗔怪的眼神看着她,说着将一旁的礼单交到墨弦柒的手里让她自己看,踏雪在一旁忍笑忍的艰难。 墨弦柒接过礼单,只消一眼,面部表情就化不屑为震惊,这,这这这!这是给她的彩礼单?!没错啊,是三皇子翟钥闲啊! 真相只有一个,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踏,雪!”墨弦柒把彩礼单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就要收拾踏雪那个罪魁祸首,踏雪逃到一半的身影就这么被逮住。 二人四目相对了片刻,踏雪反应过来飞快的逃离了方厅,墨弦柒也不甘落后,直直的追了上去,边跑还边喊:“踏雪!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痕见自己小姐和姐姐都跑了,他还站在方厅不太好,便憨憨道:“老爷,夫人,那个,我去帮小姐点彩礼去了。”墨林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无痕也追着二人跑远的身影闪了。 “哎,踏雪跟着柒儿都被柒儿带的越发没规矩了。”余晚清摇头笑道。墨林看了她一眼,道:“还不是你这个主母给惯的。” 余晚清柳眉一横,厉声道:“我看你也是没规矩了!”墨林忙道歉“夫人我错了,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这个男人一般计较。” 这边皆大欢喜,静荷堂那边却是死气沉沉。 “姨娘,我怎么办呀!墨弦柒是三皇子妃就罢了,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墨弦言竟然也能当上昭煌王妃,我哪点比不上她!”墨弦姒趴在柳荷烟大腿上哭诉,柳荷烟抚着她的头,道: “冲着皇上将墨弦言赐给昭煌王爷做妻就不难看出,皇上这是不想王爷的势力太过强大,你再看那三皇子,哪有一点要做皇帝的样子,把墨弦柒许给他也不为过。” 柳荷烟到底是沉浮了这么些个年的人,这么点小九九孩子看不明白,明眼人一眼就能洞穿。 “姨娘,那我怎么办?我决不甘心就这么平凡的渡过一生啊!而且,墨弦柒和墨弦言她们两个都比我小,她们都有婚约了,我还没有,我……”墨弦姒想说自己丢人,又觉得难以启齿。 “你有什么好丢人的?那大房的墨弦湘不照样也没嫁出去?她不比你大呀!”柳荷烟也在思索,她们到底该把目光放到谁身上。 踏雪为了摆脱墨弦柒的“追杀”,一路跑到了墨弦陆的住处鹭瑾轩,墨弦陆知道今天是昭煌王爷和三皇子来送彩礼,所以就没打算出门,一直在自己房里修练。 听到门外有墨弦柒喊打喊杀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忙收了灵力出门看,这刚一出门便看见踏雪像看见救星一般大喊一声:“陆公子救我!”接着便向他疯跑过来,躲在他身后。 “阿陆你给我让开!这个死丫头我今天不收拾她我就不姓墨!”墨弦柒高举在奔跑途中顺手拿的池塘边周管家钓鱼用的小板凳。 “阿柒,怎么了啊?踏雪对你忠心耿耿,有什么事也不至于这样吧?”墨弦陆被踏雪当做了挡墨弦柒牌,举着双手,着急忙慌的为二人调节。她俩怎么闹都行,就是,别误伤他啊! “忠心耿耿?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你自己问问她,她干了什么!”紧接着墨弦柒的下一波攻势就要上来,墨弦陆堪堪接住下劈的小木凳,踏雪一看事情不妙,赶紧溜了。 墨弦盛和墨弦晟的院子紧挨着鹭瑾轩,见外面吵吵嚷嚷也纷纷出来看,刚好看见踏雪火急火燎的从他们面前跑过。 眼见着墨弦柒就要追上去,墨弦盛比她高了半头,伸手抓住了墨弦柒手中高举过头的小板凳,墨弦柒被限制了行动,死命的挣扎,大声喊:“二哥你给我放手!让我去收拾那个死丫头!” “徒手去!”墨弦盛也是很无语,无奈道。墨弦柒见实在挣不脱,便撤了抓在板凳上的手,从旁边抄起一盆小盆栽,一路啊啊啊的继续追杀踏雪。 留下被吵起来没法修练的三人在原地两两相望,竟无语凝噎,又转身回到各自的院子。 “小姐,不,不跑了。踏雪,知,知错了。”踏雪已经跑的快虚脱了,拖着沉重的身子一瘸一瘸的走在墨弦柒前面。 反观后面的墨弦柒也好不到哪去,手中的盆栽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用这跟踏雪一样的频率道:“我,我也不想跑了。累,累死我了,你这个死丫头,怎么,那么能跑啊!” 说着再也跑不动,跌坐在地上,踏雪见墨弦柒不追她了,也就放下心来,在墨弦柒前面五米左右的距离也坐下来,形象什么的都不管了。 “小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踏雪大口喘着粗气,给墨弦柒道歉。墨弦柒也满脸通红,跑的她呼吸困难,“死丫头,你早跟我道个歉说不定我就不追你了呢!” 踏雪嘿嘿一笑,站起来,左摇右晃的走向墨弦柒。墨弦柒一惊,忙道:“踏雪你干嘛?趁我病要我命是不是?嘿!你个死丫头还来劲了!我不追杀你你反倒来打击报复你家小姐了是不是?” 踏雪无奈的笑笑,伸手将地上的墨弦柒拽起来,“青石地板凉,时间长要受寒的。”墨弦柒长出口气,借着踏雪的力站起来道: “要不我们去看看我那笔丰厚的彩礼?还有我的剑!”踏雪见自家小姐这么有兴致,便搀着她二人你一瘸我一拐的走向墨家库房。 周管家来到他的池塘边,准备在这钓小鱼儿,这是他每天的消遣,今天一来周管家有些愣神,他小板凳呢? 墨弦晟所在的承翰轩的洒扫妈妈来到这,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盆栽少了一盆,急得满院子找,她小盆栽呢? 第二十九章 墨弦柒想退婚 仓库内,无痕在那苦苦的点数黄金,见自己姐姐搀着小姐一步一步挪进来,忙把手里的礼单放下,去另一边与踏雪一起扶着墨弦柒。 “怎么了这是?小姐你们俩让谁揍了?”无痕一脸困惑,不应该啊!自己姐姐的能力不弱,小姐的实力就更不俗了,而且小姐在府里的地位如日中天,哪会有人那么不长眼去招惹小姐,不怕被小姐咔嚓喽? “怎么有人敢揍本小姐?都是本小姐揍别人好嘛?无痕,你是在怀疑你小姐我的实力吗?嗯?”墨弦柒盯着无痕的侧脸,微微眯眼,像是猎豹盯着猎物一般。 “小姐,我哪敢怀疑你的实力啊?不过我看你们这么虚弱,随便说说的。”无痕干笑了两声,小姐还,真是有点可怕啊…… “我们这么虚弱?你问你的好姐姐啊!问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踏雪。 “我姐姐?对不起你?不可能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无痕不知情,被墨弦柒这么一说就更懵了,要说有人揍小姐他不信,那他姐姐背叛小姐他就更不信了! “小姐,累坏了吧?您坐。”踏雪谄媚的笑着将墨弦柒扶到一旁的座位上,殷勤的替她捏肩揉腿。 “少来了,我不吃你这套!”墨弦柒傲娇的把头一甩,眼光瞄到一旁的礼单,便拿过来问无痕,“清点到哪了?” “回小姐,五箱黄金都已经请点完了,每个都是十成十的分量,刚刚我在清点丹药。”墨弦柒看着礼单上登的每一项彩礼,眼放绿光,这可是钱啊!钱! “妥,那你接着点,我跟你姐姐歇会儿!哎呀可累死我了,活了半辈子第一次用腿跑这么久!”踏雪给她捶右腿,她便自己伸手捶左腿。 “不过这钱,是那么好收的吗?”墨弦柒在那看着无痕忙忙叨叨的清点丹药,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给踏雪和无痕都听懵了。 “小姐,你说什么呢?跑糊涂了不成?这是你的彩礼你有什么不好收的?”踏雪在无痕前面反应过来,笑道。 “是啊小姐,这都送到咱家仓库了,他还能要回去啊?那他堂堂三皇子也太没脸了吧?”无痕附和自己姐姐,以为是墨弦柒小,还不懂这些。 “那如果我要和他退婚呢?这些东西他也不收回吗?”墨弦柒人虽然小,但一字一句都像一个惊雷,炸的踏雪和无痕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小姐,你跑傻了不是?三皇子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退婚?再说,这主子皇上赐的婚哪是说退就退的?”踏雪还夸张的去摸墨弦柒的额头,对照自己的试试温度,被墨弦柒嫌弃的扒开。 “不过,如果小姐真要退婚的话,这些东西,三皇子应该也不会收回吧?那多不大度呀?”无痕一边悉数清点着丹药,一边往小本本上记数字,固元丹壹佰颗,健灵丹壹佰颗…… “不会收回啊?那就行!那个踏雪,去联系各大商号,把这五箱黄金分批的存进去,给我兑成银票!”一听不会收回,墨弦柒开心的不得了,她把这些钱花没了,就算她到时候要退婚翟钥闲跟她要,她那时候也没有了,他一个三皇子还会对她家穷追猛打吗? “嘿嘿,小姐,那我们?”踏雪笑的更为谄媚,一个劲儿的墨弦柒揉肩捶背。墨弦柒自是明白踏雪指的是什么,这小丫头,她不说话,眼珠子一转墨弦柒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你跟无痕一人从彩礼里面拿点好了,不过别拿太多奥,我很宝贝的。”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踏雪和无痕心里清楚,这个小姐跟他们,从来没吝啬过什么,不过听到他们可以在彩礼里随便拿点,那他们也是不会客气的! “什么?那小丫头被人救了?我花了一锭金子给我的就是这个结果?!” 澄言轩内,墨弦言看着她雇的杀手给她的来信,气得猛的一拍桌子,染着凤仙花汁的手指甲差点戳在桌子上。 “小姐,您别生气,就算那个小宫女被救了又如何,她不知道是谁下的药,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反正,万万是查不到您头上的。”菡语接到秦语的颜色端了一杯菊花茶给墨弦言,想让她消消气。 墨弦言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猛的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撂,大声斥责道:“你什么意思?我已经是准昭煌王妃了,你就给我喝这种陈茶?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菡语吓得忙跪下来,道:“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给您换好茶。”秦语不忍心看跟自己共事多年的姐妹如此可怜,道:“谅你下次也不敢了,小姐在气头上你也敢横冲直撞的,还不快去悔过!” 待菡语走出房间后,秦语又转身安慰墨弦言,“小姐莫生气,要不这样,我听说昭煌王爷给小姐拿了好多彩礼,虽不及那墨弦柒的多,但好歹是王爷的心意,还有那柄剑,我听说那剑乃是把宝剑,是上古一位女神仙的配剑呢! 被王爷找出来又配了剑鞘,今日特意拿来给小姐,奴婢都没见过如此好的剑,不如小姐带奴婢去开开眼?顺便也让奴婢帮小姐清点一下彩礼。” 墨弦言一听到昭煌王爷和彩礼,铁青的脸色稍稍回转了些,毕竟,那是她的脸面,她身份的象征,他们说明她是高贵的! “走吧。”她也乐得在下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身份。 库房内,墨弦柒休息的差不多后,便把目光瞄向了和她的彩礼放在一起,在一旁的置物架上熠熠生辉的七星龙渊。 墨弦柒把剑拿下来,七星龙渊本不是什么重型剑,配上剑鞘墨弦柒也完全耍得动,这剑鞘选用的是紫檀中的小叶紫檀,上面刻着墨弦柒看不懂的花纹,虽然不懂,但是看着古朴大气,还特低调,重点是还符合她的品味。 正当她在那细细研磨剑鞘的时候,仓库门被打开,墨弦言由秦语扶着走进库房。 第三十章 墨弦柒与墨弦言争宝剑 墨弦柒看清来人后,右手拿着剑自然垂落,道:“言姐姐好。言姐姐也来清点彩礼啊?”她们现在虽说还没结过梁子,不过冲着她给墨弦姒下药误伤了她,就不能忍! “可不,虽说我的彩礼不及妹妹的多,可终究还得是姐姐亲自打理不是?”墨弦言微微一笑,道不清情绪。 “自便。”墨弦柒点了下头,便转身不再理会二人。她这一转身,让墨弦言把目光放在了她手中的剑上,道: “妹妹也觉得这是把宝剑吗?”墨弦柒一愣,她没事说这个干嘛?“对啊!听说是上古一个特别漂亮特别厉害的女神仙的配剑呢!”说的时候,还不忘夸自己一把。 “那妹妹刚刚可有观赏?”见墨弦言这张破嘴还不关上,墨弦柒就要有点不耐烦了。“有啊,姐姐什么事,不妨直说。”磨磨唧唧的劲儿,真不知道她父母是谁,这个劲儿又是随谁。 “那姐姐就直言了,妹妹你未经别人允许动别人的东西这怕是不太好,哪怕你是嫡女也没这道理!”墨弦言说的字字有力。 “我?未经允许动别人东西?你是说这把剑吗?”墨弦柒被气乐了,她难不成以为这把剑是她的? “正是!”墨弦言眼神灼灼,墨弦柒看着都不忍心反驳她,但怎么办,这本就不是她的东西,她还在那自顾自的打着名正言顺的旗号。 “我念在你小不懂事,拿了姐姐的东西看了我也理解,看完你总不能据为己有吧?”墨弦柒一个劲点头,对,你说的都对。 “你什么意思?”墨弦言见她这个反应就有点摸不透了,要么认错要么发火,她那是干嘛呢? “我说我的好姐姐啊,你是说,这把剑是你的?”墨弦柒拿着剑抱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墨弦言。 “不是吗?”墨弦言自恃自己是准昭煌王妃,原来需要低眉顺眼来博得安宁如今也不需要了。 “自然不是。”墨弦柒就喜欢她自恃孤傲的劲,她更喜欢挫败她的孤傲!“哦?那姐姐我倒不知道了,王爷给我拿的彩礼,怎么着就不是我的东西了?” 墨弦言看着眼前想要颠倒黑白私占她东西的小姑娘,心中因误伤她害她流失灵力而对她的愧疚霎时间无影无踪。 “不不不,弦言姐姐,王爷给你拿的彩礼那还是你的彩礼,我不会动,也不屑动,但是这把剑,是王爷拿给我的,不是拿给你的。”墨弦柒举起七星龙渊,用左手细细的抚过剑鞘,她的剑,就是漂亮!剑鞘也好看! “呵!荒谬!王爷将这把剑和彩礼一同拿来,又一同放入仓库,怎的你一说就变成是王爷拿给你的了?”墨弦言甚至觉得,小孩就是小孩,想私吞人家东西连个借口都找不好! “啧,虽说这把剑是随你的彩礼放入仓库的,但是当时娘命人将这把剑放在了我彩礼这边的置物架上。”墨弦柒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拎不清,成为个准昭煌王妃就飘了,殊不知人家昭煌王爷中意她三姐姐。 “你说什么?娘命人将它放在你那的?呵,堂堂墨家主母就是这么当的吗?帮着自己的幼女私占养女的彩礼,还有道理可言吗!”墨弦言本就带着气呢,现在这件事情就像个火苗,碰到就炸。 “墨弦言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娘把它放我那是因为我娘知道那就是给我的东西,这把剑它就该是我的!”墨弦柒认为,咱俩怎么吵那是咱俩的事,你要是把问题上升到父母,那恕她不能忍! 一旁的踏雪和无痕见事情不妙,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一左一右走到墨弦柒身边,秦语也紧跟着自家小姐。 “笑话!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嫡女就可以这么颠倒黑白吗!”墨弦言一看这是要打架的架势啊,不过打就打,她难道还怕一个灵力流失的女娃娃吗! “你少拿身份说事,没人用身份欺负你!欺负你的人是她想欺负你,不欺负你的人是她不屑欺负你,我不屑跟你吵你还对我步步相逼,你不觉得你很不要脸吗?”墨弦柒看着眼前这幅恶心的嘴脸,心里想着,除去了算了! “到底是谁不要脸?你抢我的东西还振振有词,你就要脸了?”墨弦言被她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没想到这小丫头年龄虽小,这张嘴可真是一点也不让人! “啧,我也不跟你吵,这把剑名唤七星龙渊,既然它是上古宝剑就肯定有灵性,你说它是你的,那你叫叫它的名字,你看它跟不跟你走?”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话,墨弦柒觉得女人烦死了,右手握着剑,把胳膊伸直递出去,对墨弦言道。 “你说它叫七星龙渊它就叫七星龙渊?我凭什么信你!”墨弦柒这就觉得好笑了,“那它不叫七星龙渊,上古宝剑会没有名字吗?不然你说它叫什么?” “这我不知,昭煌王爷并没有告知我。”墨弦柒这一句话给她问着了,她的确不知,昭煌王爷刚刚在方厅也没有提过半嘴。 “那怎么?现在非得把王爷本人拽来,让他做个见证吗?他总不能偏向我这个外人而不偏向他的准王妃吧?”墨弦柒看着墨弦言半青半紫的脸色,心中暗爽。 “谁找本王?”墨弦柒话音刚落,仓库门被打开,翟钥珩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墨林和余晚清,还有二房柳荷烟,墨弦姒被墨林禁了足,罚她在宴会上的莽撞行事。 见到是他,不光是墨弦柒,墨弦言也是一愣,任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会折返。 “参见王爷!”仓库内的五人反应过来急急行礼道。“免礼,刚刚本王在门外听说要找本王?何事?” 这话虽然像是在问二人,但翟钥珩的目光却锁在了墨弦柒身上,很明显,他想听她说。 “回王爷,姐姐怕是误会了这把剑。我与她说不清楚,还是由您来说吧。”墨弦柒把七星龙渊亮出来,翟钥珩像是一早什么都知道似的,转向墨弦言。 第三十一章 墨弦柒自请禁足修练 后者正一脸希冀的看着他,她未来的夫君,肯定不会看她受欺负的,对吧? “那把七星龙渊剑,的确是给柒儿的。我同墨家主和墨夫人说明了的,没想到他们没告诉你。”翟钥珩面无表情,这一番话,权当解释了。 墨林一听,忙上前一步道:“这件事是老夫做的不对,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吩咐下人将那宝剑与柒儿的彩礼放在一处了。如此,是老夫疏忽了。” “墨家主日理万机,事多繁杂,一时顾不过来也可以理解,当儿女的体谅体谅就好了。”翟钥珩说这话时,用余光扫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墨弦言,意思要她体谅父亲。 墨弦言看了这么多年别人的眼色,自然明白这话和这眼神的意义,没有背景,爹不疼娘不爱,夫君也不站在自己这边,除了低头,她还能怎样呢? “是,今日之事,是弦言莽撞了。弦言应该多体谅爹娘,友好姊妹,为父亲母亲分忧。”墨弦言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又没有人告诉她那不是她的,那她维护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什么事情无论对错都要她先低头?就因为她是养女,她没有任何势力背景吗! 墨弦柒看着这个场景,俏皮的笑了一声,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应该和弦言姐姐好好沟通,不给爹娘添麻烦。我自罚禁足一直到梵云学院开学的日子。” 翟钥珩斜了一眼墨弦柒,那有深意眼神墨弦柒似懂非懂,然后便转身就往外走。墨林瞪了一眼垂头的墨弦言,带着余晚清也离开了仓库。 墨弦柒没有了清点彩礼的兴致,便留无痕一个人在那里忙活,将七星龙渊带走,从墨弦言身边擦身而过。 墨弦言尴尬的站在原地,秦语看自家小姐一直在愣神,也不敢叫她,便只好在原地等。良久,墨弦言长出口气,道:“秦语,走。” 秦语忙托起墨弦言的手扶着她,问道:“小姐,去哪啊?”“禁足。”墨弦言淡淡道,既然今日大家都认为是她的错,那么那个没错的嫡女受罚了,她这个有错的养女怎么能不罚? “啊?小姐你也要禁足到梵云学院开学啊?”秦语有些不情愿,小姐禁足了,她就也不能出来了。 “人家嫡女都自请禁足了,我怎么好招摇过市,自然也是要禁足的。”墨弦言说完,便理都不理秦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墨弦柒回到远汀轩后,便自顾自的讲房门关起来,就连踏雪也进不得。 踏雪一直在门外拍着门,喊道:“小姐?小姐!你真的要禁足啊?你禁足也要让奴婢进去伺候您啊!小姐!” 墨弦柒被她吵得不耐烦了,道:“哎呀,我要闭关修练,禁足是最好的借口,不然我到梵云学院就我这弱鸡水平不得让人欺负死!” 踏雪也听话,听见墨弦柒这般说也不再使劲拍门,只是道:“那小姐,您每日的膳食怎么办?还有每日的梳洗……” “都不用。”踏雪听里面的人如此说,无奈只好离开墨弦柒的屋子,去院子的石凳上坐着,无聊的扒着瓜子,想着不伺候小姐那她要做些什么。 深夜,墨弦柒正在用碧鳞修练,忽觉自己房间中的空气有一阵扭曲,还没等自己拿起身边的七星龙渊,扭曲的空气中就出现了一个人,见到来人,墨弦柒就把手中的剑又放了回去。 “我说翟钥珩,你敢不敢从我正门进来,每次都用传送符,你也不怕耗损你的灵力。”墨弦柒记得,上一世她创传送符的时候,有一个缺点一直没有解决掉,就是使用传送符,会极其耗费施咒者的灵力。 “无妨,我灵力多不行吗?”说这话的时候,翟钥珩还特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墨弦柒,墨弦柒都不用听他的话,光那一眼她就明白,这孙子在嘲笑她灵力流失了! 刚想挥拳让这孙子明白她就算没灵力也能揍他,却被他用手抵住拳头,只听他憋着笑道:“好了,别闹了,我大晚上耗费灵力用传送符来找你,是为了帮你修练的,怎么说我也得尽尽我这个做师父的义务不是?” 墨弦柒悻悻的收回了手,没好气道:“说帮我修练就说帮我修练的,废话那么多干嘛?”说着,盘腿坐上床,准备运功。 翟钥珩轻笑,“我也不知道啊,跟你废话就是有点多,可能是因为,你是墨弦湘的妹妹?” 墨弦柒一听这个来了兴致,睁开眼睛满眼的八卦,问道:“哎?你是怎么喜欢我三姐的?”翟钥珩瞪了她一眼,“我一见钟情不行啊?还有,你叫师父会死啊?” “我才不要。哎?那你有没有想过采取什么措施?跟墨弦言退婚?追我三姐?给她制造点浪漫小惊喜什么的?”墨弦柒越说越来劲,都不想修练了。 翟钥珩被她追问的一时间答不上话,只得佯装生气道:“你还想不想你灵力回来了?想就快点修练!一天天净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和墨弦湘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墨弦柒撅了撅嘴,小声骂了他一句小气,也不再缠着他,闭好眼睛举起双手与翟钥珩四掌相抵,开始运功。 翟钥珩也催动自己的灵力,一时间,二人周身萦绕着紫红色的光芒。 第二日一早,天刚微亮,二人共同完成了最后一个周天的运转,翟钥珩率先睁开眼睛,见墨弦柒还在修练当中,便没想将她从修练状态里拉出来,从衣袍内掏出一个小木盒放在桌子上,一闪身,人便不见了。 一直到日上三竿,墨弦柒才停止了灵力的运转,昨天晚上加上今天早上一直在修练,所以没觉得饿,这一结束墨弦柒就觉得她要饿扁了,不行,得找点吃的。 刚一下床墨弦柒便看见了桌子上的小木盒,她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来,那就只能是翟钥珩走之前留下的,打开木盒一看,里面是一颗丹药。 丹药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仔细问了问这颗丹药的味道,竟然是空阶的固元丹?! 第三十二章 出发去梵云学院 墨弦柒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翟钥珩肯定是知道他助她修练,就算有碧鳞的帮助,可能也会出现灵力不够淳厚的情况,所以留下固元丹给她,只是这颗固元丹的品阶,也太高了吧! 给她这个徒弟都这么大的手笔,给自己未来媳妇的彩礼却是扣的一批,哈哈哈,看来这个王爷是真不喜欢那个墨弦言。 想来以后有个这么贴心的姐夫对待三姐,如此,她便也放心了! “踏雪!踏雪呀!小踏雪!”墨弦柒秉承着绝不出门的原则,在屋子里扯脖子死命的喊着踏雪。 踏雪正在院子小花园里无聊的挖着杂草,忽然听到自家小姐在召唤自己,起初第一声以为是幻听,后来才反应过来,扔下手中的小铲铲,便喊边跑: “小姐!我来了!”踏雪跑到墨弦柒门前,拍门道:“小姐?怎么了?”墨弦柒趴在床上道:“踏雪,快去给我找点吃的,我要饿死了饿死了。” 踏雪听到自己小姐要让她去找吃的,暗暗偷笑,昨天还信誓旦旦说都不用呢,这一天都不到就受不了了。 “好,小姐等我哈!” 墨弦柒简单的吃了踏雪给她带的饭菜后,又吃了那颗固元丹,趁着这热乎劲儿,又盘腿坐上床修练。 这几日晚上翟钥珩天天来报到,前几日还是会惊动墨弦柒的,后来墨弦柒便鸟都不鸟他,翟钥珩自行拖鞋上床,与她四掌相抵,助她修练。 八日后,梵云学院开学,开放三天院门迎接来自各方的学员,这梵云学院是一所高等教育学院,师资力量雄厚,但是它只对皇室和一些有名望的世家子弟开设,那些寒门子弟就算是天赋异禀,梵云学院也是拒收的。 经过了整整十日不间断的修练,墨弦柒受伤的经脉被彻底修复,灵力也从明阶三段上升到了明阶五段。 因梵云学院坐落在元稹王朝边境附近,乘坐马车最多两日便可到达。 一早,翟钥珩和翟钥闲便骑着马后面带着马车来到护国府门口等候,墨家为弦湘和弦姒单独准备了一辆马车,弦盛,弦晟和弦陆跟着骑马。 墨弦姒是最先出来的,旁边是凝香和尚香,两个小姑娘分别带着两个布袋,看着不清,也不知道都拿了什么。 墨弦姒走到门口站定,恨恨的看着前面那两辆皇家的马车,想到那个没名没分的养女都能走在她的前面,一跺脚,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墨弦柒和墨弦湘由余晚清送出来,墨林一早去了皇宫还未回来。 余晚清看着二人少的可怜的行李,道:“怎么只拿这么少的东西啊?到那了不够用怎么?银票有没有拿好?衣服呢?够不够穿?” 孩子要离开,当娘的总免不了唠叨这唠叨那,生怕她们吃苦。 “哎呀好了娘,我们带这些就够了,我还带了丹药,银票我也带够了,梵云学院有院服的我们带了衣服也穿不了几次。”墨弦柒看着余晚清满眼的不舍和关切,语气虽轻快,但也隐隐透着心疼。 “是啊娘,别担心。我们会常给家里寄书信的,好啦,我们要走啦?”墨弦湘也恋恋不舍,但又不能让其他人等太久,只能拽着墨弦柒一步一回头。 余晚清用手娟甩了甩示意她们快走。待二人上了马车后,车队准备缓缓行进。 “等一下!我们小姐还没上车呢!”余晚清还没离开,之间以墨弦言为首的三个小姑娘风风火火跑到门口。 墨弦盛打头听见喊声停下,众人纷纷回望,看见跑的气喘吁吁的三人。 “四弟啊,这你对你的准王妃,不是很上心啊?上没上马车都不知道?”翟钥闲骑在马上,打趣道。 翟钥珩骑在马上没搭理他也没说话,墨弦言站在马车旁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因为跑的太急了还是被翟钥闲说的觉得丢脸。 “好了,快上马车上歇歇吧,你们尽早出发,到了也好尽早安顿,记得给我来信啊!”身为墨家主母,也不好让人撅了墨家的面子,余晚清站在门口打着圆场。 墨弦言由秦语扶着上了马车,入马车坐定后,众人正式出发。 “太气人了!小姐,这昭煌王爷对您一点也不上心!”菡语在墨弦言对面坐下,将一个小包袱放下后,忿忿道。 “好了,少说两句,你当别人听不见吗?”墨弦言也觉得委屈,这个翟钥珩也真是的,就算不喜欢自己,那也得维护一下自己的面子吧?哪有这样的,前几天在墨家仓库不管她,今天居然还忘了她,若是她再晚来一会儿是不是这梵云学院她就去不成了? “小姐,这次去梵云学院,夫人可是吩咐我了,一定要帮你物色个好人。”墨弦湘正在那看书,身边的侍女静茹细心的替她倒了杯花茶,试探性的说道。 “干嘛?就因为小柒有夫君了,那个墨弦言也有夫君了?怎么,娘是怕我闲到家里嫁不出去吗?”墨弦湘无奈把书一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会,小姐长得虽不算国色天香,但在世家子弟里也算翘楚。实力也不俗,家室还那么好,京都的公子哥们求娶您都来不及,哪会让您现在家里呢!” 另一个丫头巧茹说道,并将包袱里的毯子拿出来,怕路上颠簸给墨弦湘垫上。 “死丫头,你这名可真对得起你这张巧嘴!”墨弦湘调笑道。“那也是小姐起名起得好!”巧茹俏皮一笑,与静茹并排坐着。 “小姐,咱们今天晚上在哪过夜啊?不会在官道上吧?”踏雪和无痕饶有兴趣的看着路上的风景,他们鲜少出来,一切都是新鲜的。 “不清楚啊,应该会到城里找一个客栈吧?咱们这大车小车的,停在官道上不被人截了才怪。”墨弦柒闭目养神,继续着她提升灵力的漫漫征途。 “啊?关道上还会有劫匪吗?谁这么大胆子,他们不怕截到什么权贵把他们一窝端了啊?”踏雪听到在关道上可能会把他们截了,被吓得一精神。 第三十三章 女孩子之间的纷争 “总有一些劫匪是那些权贵也不敢动的,所以,还是去城里的客栈比较保险。”墨弦柒说完,撩开车帘露出小小的脑袋。 问在她车前驾马的翟钥闲道:“三皇子,我们今天晚上在哪歇脚啊?”听到身后佳人的问话,翟钥闲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翟钥珩抢了先。 “快黄昏的时候我们会到栎城,到时候我们就在那歇脚,明儿个一早再出发。”翟钥闲见这个人不管好自己媳妇对于别人的媳妇倒是惦记得很! 墨弦言在马车里,她已有了清阶两段的修为,只要她想,她可以听清自己周围方圆三米的声音,她刚刚便听见了,墨弦柒问话,她的未婚夫很殷勤的回答! 这个墨弦柒,有了三皇子还不够,非要全天下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才开心吗! 马车行进了整整一天,中饭只是在路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下,众人休息,也顺便让马吃点粮草歇歇脚,休息过后,众人继续赶路。 天色全黑了才到达栎城,他们到的时候,栎城的守城侍卫都要关城门了,看见翟钥珩的腰牌才肯放行。 他们进城以后,许多客栈都没有空房了,有的也只剩一两间,马上的几个男子商量过后询问马车上的姑娘,可不可以分开住。 姑娘们累了一天了自然想早些休息,就纷纷催促说怎样都行,只要快点让她们休息。从小娇生惯养的闺阁小姐,哪经历过舟车劳顿之苦。 “这样吧,这两家客栈挨着,我刚问过了,这家客栈有一间空房,那家有三间,问问他们怎么分配吧。”弦晟去问完店家跑回来道。 “那怎么分?姑娘们住一间房也不够啊,她们还有侍女呢,小柒还带着无痕!”弦陆年龄最小,这几个人当中数他最沉不住气,现下他因为有些累,显得很暴躁。 “这样吧,让这几个姑娘住一间,我,三皇兄,弦盛,弦晟,弦陆住她们隔壁。无痕,踏雪再加两个侍女,她们住一屋。另外四个侍女住这家客栈。” 翟钥珩快速思索了一下,为了不耽搁更长的时间,只能暂且如此决定。 接着,他们把几个姑娘接下马车,简单的和她们交代了一下,就吩咐两家客栈的小厮把马牵到后院去安顿。 最后定出的结果是,她们小姐们一个房间,翟钥珩他们在隔壁,踏雪无痕和静茹巧茹在第三间房,剩下凝香尚香和秦语菡语住另一家客栈。 墨弦柒等人一进屋,便一个个都像一滩滩烂泥,直奔床铺而去。墨弦湘冲进门之后直接扑倒离门较近的一张床上,喊道:“柒儿快来!” 墨弦柒轻笑了一下,她这个三姐,护短护的,还真是可爱!待她上了床,墨弦湘开始打开包袱,铺床铺,忙活来忙活去,嘴里还道:“今晚咱俩挤一挤。” 墨弦姒不疾不徐的走向另一张床,坐到床上,看着站在床边的墨弦言,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高抬着脖子,傲声道:“怎么?你认为我会分床铺给你吗?你只是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和我睡一张床?” “我,我是准昭煌王妃……”墨弦言尴尬的在那站着,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墨弦柒看着她,全然没有了那天在仓库和她抢剑时的傲气。 “呦!这还没当上王妃呢就知道拿身份压我了啊?要不是因为你在路上头晕恶心呕吐腹泻的,耽搁了时间,我们至于连个房间也找不到吗?害的我还得和你这种人住一间房!” 说完,墨弦姒厌弃的扫了扫自己身上,仿佛要把由墨弦言带来的灰尘扫去似的。 墨弦湘和墨弦柒都没有开口,这两个人她们都不喜欢,她们两个掐架跟她们又没关系,二人用刚刚侍女帮打的水简单洗漱过后,便熄了她们这边的蜡烛,盖上被子休息了。 墨弦姒自是不可能让墨弦言上床,她给自己洗了个脸,去了去这一天的灰尘,随后便躺在床边,摆明了不想给墨弦言留地方。 墨弦言抱着自己的毯子走到门口,门口有一把椅子,她便在那椅子上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对付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翟钥珩来敲这屋的门,墨弦言率先醒过来,问道:“谁呀?”声音明显沙哑。翟钥珩也没多想,道:“我,该出发了,早饭在路上吃吧。” 墨弦言无奈,先去叫醒了墨弦柒和墨弦湘,二人没多说什么也没问她嗓子为什么这么哑,随后墨弦言去叫墨弦姒,哪知墨弦姒抬脚便踹,墨弦言冷不丁的被踹倒在地。 这种情况下,墨弦柒墨弦湘自是不可袖手旁观了,墨弦柒去扶倒地的墨弦言,墨弦湘则是将床上的被子掀开,把躺在那的墨弦姒拽起来。 “哎呀干嘛!”墨弦姒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吵醒了她,她是谁都不服的。“起来了!我们都要走了!”墨弦湘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你嗓门大?我嗓门比你的还大! “哎呀我不管!我不走你们也不许走!让我睡觉!”墨弦姒上了驴脾气的劲了,任墨弦湘怎么拽都不肯起来,气得她端起昨天晚上墨弦姒洗完脸又泡脚的水,在墨弦姒头顶“哗哗”的倒下去。 墨弦姒被这么一浇彻底精神了,她猛的睁开眼,站起来用嘴大口的呼吸,看着自己湿透头发和衣服,像要跟墨弦湘拼了似的大喊:“墨弦湘!你疯了是不是!” 墨弦湘也不是那好惹的,把水盆使劲往地上一摔,高声道:“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要造反是不是?要跟我打架啊?来啊!” 墨弦姒也确实被盛怒之下的墨弦湘吓到了,加上醒了之后起床气也消失了,气势顿时弱了大半,刚想着要如何圆场才不会掉面子的时候,门被敲响。 “怎么回事?你们吵什么呢?能不能好了就等你们了!”是弦陆的声音,众人看这几个姑娘迟迟没有下来,便催他上来看。 “阿陆!我们马上,你们在稍等一下!”墨弦柒冲着门外喊道,一边扶着墨弦言一边拉扯着墨弦湘的衣袖。 第三十四章 到达梵云学院 “三姐,我们快点收拾好下去吧。而且她好像生病了,她的头很热。”墨弦柒示意软绵绵靠在自己怀里的墨弦言。 墨弦湘想了一下,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开始收拾包袱,墨弦姒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换下湿透的衣服,用包袱里的毛巾擦干头发,这才与她们一同下楼。 楼下的侍女早已站在马车前等待着自家小姐,那些男孩子们早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纷纷说着女孩子就是麻烦。 当看到墨弦柒和墨弦湘扶着墨弦言出来的时候,首先一惊的是翟钥珩和翟钥闲,他们一齐跑到墨弦柒身边,随后,侍女们和墨家三位公子也跑到她们身边。 翟钥珩又快他三皇兄一步,问道:“怎么了?你们是被谁伤了吗?你怎么样?” 墨弦柒诧异的看着他,他的未婚妻是她现在扶着的这个,他喜欢的是另一个扶着他未婚妻的那个,他关心自己干嘛?因为自己是他徒弟?说不过去呀! “没有,不是受伤,她好像生病了,身上很烫,刚又被墨弦姒踹了一脚。”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站得最远的墨弦姒。 墨弦姒自觉有些尴尬,像给自己博面子一般道:“那她墨弦湘还用洗脚水把我从头到脚都浇湿了呢!干嘛就我是坏人呀!”说完扶着凝香,转身上了马车。 “谁带药了,给她吃一颗,其余人都上马车,继续赶路。”翟钥珩见墨弦柒没事,便也懒得管这些女孩子之间鸡毛蒜皮的纠纷,转身上了马。 翟钥闲确定了自己的小媳妇没事以后,就也懒得管别人媳妇,他可不像某人,对别人媳妇那么上心! 至于墨家这三兄弟,不是他们的姊妹生病了他们自是不会管的,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我带药了!”秦语听了翟钥珩的话,从包袱里拿出治伤风感冒的药丸,将墨弦言从墨弦柒手上接过,给她喂了药,再由她和菡语把墨弦言扶回到马车上。 墨弦柒和墨弦湘忙活了一早上,又饿又累,纷纷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喝着侍女给泡好的花茶,吃着他们早上现买的包子和烧饼。 与墨弦柒并排行进的另一辆马车中,秦语给墨弦言盖了两层毯子,菡语掏出车上解暑的冰袋,敷在墨弦言额头上帮她降温。 “怎么搞的呢?怎么会烧的这么厉害,不是跟柒小姐她们一起住的,怎么她们就没事呢?”秦语看着自己小姐烧的不省人事的样子,心疼道。 “虽是一起住的,但她们睡床,我在门口的椅子上睡了一晚。”墨弦言半眯着眼,脸上因高烧而飘着两朵红云,说出的话都仿佛带着热气。 “什么?她们小姐睡床让您睡椅子?还是门口的!她们太过分了!就算您是养女,也不能这样对您啊!更何况您还是准王妃呢!”秦语一听气就上来了,怎么能这么对她们小姐,她们小姐处处忍让还不够吗! “好了,小点声,别让别人听了去,不然人家会说咱们大逆不道的。”墨弦言的眸子半开半阖,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 “小姐你烧的连命都要没了,还管别人说什么吗!再说这个昭煌王爷也真是的,明明您才是他的准王妃,怎么您生病了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呢!”菡语也在那边为自家小姐愤愤不平。 “好啦!不要再说了,歇歇吧。”墨弦言说完便不打算再理这两个侍女,安心闭目养神,发烧烧的她头昏目涨,简直都要神志不清了。 这笔账,她不仅要记在墨弦姒头上,墨弦柒墨弦湘那俩丫头昨天对她的遭遇袖手旁观,如果她们两个开口她墨弦姒敢不听嫡女的话吗?所以,她生病,她们两个功不可没! “我说,四弟,你这小娇妻生了病,怎么也不见你关心啊?反倒对别人的妻子关心有加啊?”翟钥闲坐在马上,明显是为刚刚他这个四弟对他的准皇子妃过于关心的事耿耿于怀。 “三皇兄多心了,说实话,柒儿乃是我的徒弟,至于墨弦言嘛,父皇指婚,不得已而已。”翟钥珩见他皇兄对此事如此介怀,想来是对柒儿上了心,为了打消他心中的疑虑,翟钥珩只得如此说。 “徒弟?小柒什么时候成了你徒弟了?”翟钥闲听到他说这话,也没认为他是在找托词借口,毕竟这些个皇子公主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年龄相仿,关系也最好,他说的话,他自然是信的。 “在宴会之前,我回来的路上,许是缘分吧,反正她是我的徒弟,你不要多心了。对于墨弦言,你皇弟我是真的关心不起来。”翟钥珩无奈道。 翟钥闲听了,赞同的点点头,“我懂你兄弟,那个墨弦言,搁皇兄身上,皇兄也没兴趣!”翟钥珩明显是知道他这个不正经的皇兄肯定想歪了,也不想理他,继续专心骑马赶路。 墨弦言生了病她自是不可能调动灵力去听二人的对话,但墨弦柒可以啊,所以刚刚外面那俩人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也暗暗记住,翟钥珩是那日在城门口收她做徒弟的,可不能穿帮了。 马车又行进了一小天,到下午申时左右,他们这一行人终于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目的地——梵云学院。 门口有两位身穿白锦袍的青年在给来这里报名的人做登记。另外门口还站着三位少年,他们看见翟钥珩的马车就纷纷围上去给翟钥珩接下马,其他人也都给姑娘们接下马车。 翟钥珩问其中一个穿暗红色衣袍的少年,“鸿堂,报名都搞定了吗?”鸿堂牵着马,将它交给门口另一处的小厮,并给了他一锭银子,这小厮专门负责将各皇室世家的车马送回去。 “都搞定了,可人儿已经将宿舍都安排好了。”他所说的“可人儿”就是一旁着一身湖蓝色长衫的顾许人。鸿堂的性子有些跳脱,他则相反,他是读书人出身,不会武功,思虑却是极周全。 “公子走吧,都没吃饭吧?早收拾完早吃饭。”这个说话的穿了一身墨绿色看不清花纹的长袍,他在翟钥珩身边的这三个人中武功最好,但也很沉默。 第三十五章 震惊!数名男子惊现女生宿舍 翟钥闲是这的老学员,既然到了,还有翟钥珩安排,他就不必再和这些人一同出入了,和他的小媳妇说了句,问她要不要一起走,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之后他便也不再讨没趣,自行离开了。 “好,走吧。”翟钥珩点点头,抬脚便要往里走,却被墨弦柒叫住。“王爷!”翟钥珩回头,便见墨弦柒走上前来,道:“墨弦言怎么办?” 真的不是她墨弦柒想管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与她有深仇大恨,但是现在,她还不能把她扔下不管毕竟她姓墨!无论如何,她不能给家里找麻烦,所以她忍! “弦盛,抱你妹妹去找医师,许人带路。”顾许人是不推脱的,翟钥珩让自己做的事情,他能做的他都会去做。 墨弦盛嘛,就不一定了,他和他那个妹妹一样,对于这种身份低微的主,就是低落到尘埃里他也不会去在意她分毫,不情愿道: “这墨弦言不是您的准王妃吗?要我抱着算怎么回事,这不成体统啊!”他才不愿意去管那个白莲花似的女人,谁爱管谁管! 顾许人走到墨弦盛跟前,趴在他耳旁轻声道:“墨二公子,我知道您不情愿,但是我们家王爷他也不情愿啊!但他的未婚妻他还不好说不管,您就当帮帮我家王爷,成不?” 墨弦盛听了这么一番话,眼珠子转了转,点头轻声对顾许人道:“成,那这个就算我帮王爷的了!” “秦语菡语,把你们小姐给我,你们去寝卧收拾房间,收拾好后可以去看她。”秦语点了点头,把烧的昏昏沉沉的墨弦言交到墨弦盛手上。 墨弦盛本就不喜她,就更不会怜香惜玉了,将她绕到自己背后,两只手抓住她的双手往他肩上一搭,也不管她舒不舒服,背起来就走。 其余人也不再管她,死不了就行。其余人那好行李跟着翟钥珩进入学院。 这学院修的极其富朔,白墙绿树,青石路面,众人走了一会儿,入眼的皆是各种院落,几个侍女没有小姐公子们那么好的修养,见到什么她们没见过的东西就发出一阵惊呼和感叹。 翟钥珩在前面为身后的几个人做解说,“这三个都是日常上课的地方,明德,鸿业,致知。这段路上种的普通的香楠,前面那一段路种的是霁雪松,有迷幻作用,还有后山也是一片密境,自己走的时候要小心。” “迷幻作用?那这学院是防谁呢?防那些图谋不轨的人,还是防学员啊?”墨弦柒非常不解,在自己地界为什么还要设这种东西,这不给自己找麻烦嘛。 “破迷幻阵也是对学员的考核之一,被困在这里的人要等宗师来救,每天黄昏时分弥溯宗师会来这里看是哪个学员不合格被困在了这里,然后会扣他的学分,学分年底考核时的评判标准,一共五百分,灵力课一百,丹药课一百,御兽课一百,符咒阵法课一百,武斗课一百。” 对于墨弦柒,他说多少话都不会觉得烦,不过他说这么多,可把他身旁的鸿堂和古雨惊着了,这一向言简意赅的人,怎么突然就转了性了? “这座院落是专门炼制丹药的丹堂,院子后面有一片空地,那是给学员们御兽用的场地。宗师们的院子分散在各处,时间长了你们就记住了。 往左是男生们院落所在,我的院落序号是2701,有事可以来找我。往右是你们女生的院落,学院后勤处也在你们这边,走吧,我带你们去领你们的生活用品。 院子是四个人一处,如果你愿意花钱的话可以住双人院或单人一院,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花那冤枉钱,毕竟在一个院子里,实力就是说话的资本,你说对吧柒儿?” 墨弦柒没想到这货说说话突然转过头来问她,还那么肉麻的叫她,顿时让墨弦柒有点接受不了,干笑着说了句对,你说的都对,随后便扯着身后的墨弦湘同她换了位置。 之后的一路上,翟钥珩便一言不发,专心走路,鸿堂和顾许人看着,不得不赞叹一句,男人心,海底针! 剩下的,都是由鸿堂来介绍的,“这边是食堂,食堂后面就是演练场,每周会有几节体能课,体能课的分数算在武斗课里。顺便说一句,食堂里的饭特好吃!完全不比皇家的差! 那边是武斗场,每月月中和月末会组织两场武斗比赛,分谁做裁判,要是劲苍那老家伙做裁判……”接着他突然降低了音量,只听他道:“不用在乎生死。” 这着实是给众人惊着了,不用在乎生死?来这里的非富即贵,这万一一个没收住手给咔嚓咯,学院不用担责任吗?再说,要是学员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趁这个机会解决…… 墨弦柒不敢往下想,看来,还真不能在这得罪人了,不然,人家邀你进行武斗,在武斗过程中再把你弄死,那都是合理合法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劲苍那老头平时也不怎么做裁判,我来这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做过裁判,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传言。” “到了,走吧,跟我来几个人去取生活用品。”鸿堂待着另外几个男生强行挤进人堆里,靠刷鸿堂和古雨的脸,他们几个人先拿到了足分量的生活用品,床单被单,水盆毛巾,香皂水杯,都很齐全。 每个人都分到了自己的东西,但是东西有点多,于是翟钥珩便帮墨弦柒和墨弦湘两个人拿她们的行李,这几个空着手的男生准备把东西给女生们送过去。 另外几个自己也大包小包的男生拿着自己宿舍对应的钥匙先折回自己的院子,他们约定了忙完之后一起去食堂。 翟钥珩等人拿着行李进入女生院落所在地的时候,许多高阶的女学员看见翟钥珩,像老鼠看见大米一样兴奋,尖叫不已,整个女生院所都回荡着她们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是翟钥珩,是翟钥珩啊!” “还有鸿堂和可人儿!他们怎么来女生寝院了?” “这几个男生都带着行李,这行李是这几个女孩的!” “他们跟这几个女孩什么关系啊?” 第三十六章 钥珩钥闲共同吃醋 “我说,翟钥珩,你们在这梵云学院这么火的吗?这么多小姑娘迷你。”墨弦柒被翟钥珩和鸿堂等人围在中间不被那些疯狂的女生误伤,墨弦柒看那些女生都要给他们吃了,不由得调笑道。 “你是小柒儿吧?我知道你,嘿嘿,我跟你讲,钥珩在这所学院那可是出了名的!哎,你注点意啊,这些小姑娘估计会因为你跟钥珩走得近而……疯狂。” 鸿堂一拱一拱的靠近墨弦柒,墨弦柒看着他叨叨了一大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这么一问鸿堂更来劲了,“你应该不记得了,那天宴会,我还有可人儿和老古,我们都跟在钥珩的后面。所以我知道你。” “好了别聊了,到了。”翟钥珩被那些女生缠的不耐烦了,鸿堂还在那跟柒儿搭讪,这是他能忍的吗? “到啦?好好好,走走,快进去!”鸿堂一听到地方了就抢着要进去,他被这些小女生缠的也是受不了了。 “哎?你干什么?”翟钥珩眼疾脚快的伸腿横在院子门口,拦着鸿堂。“进去啊!给小柒儿放行李呀!”鸿堂一脸懵逼,这个屋子暂时空着,她们是第一个到的。 “柒儿的行李在我手上,你手上的行李是墨弦湘和踏雪她们的,你去送到她们院子去!”说完抬起拦在门口的脚,对着鸿堂的屁股就踹。 古雨倒是很识相,没用翟钥珩撵,他便自觉的奔着墨弦姒和其他几个侍女的院子走去。 翟钥珩大步迈进墨弦柒的屋子,挑了一个靠窗的房间,将她的床单被单都套上去,水盆什么都摆好,门口围着一层一层的女生,趴在门口上看屋里的二人。 “那个女孩是谁啊?长得还挺漂亮的。” “听他们叫她……七儿?” “漂亮?也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哪有苏芩姐好看!” “苏芩算什么呀?钥珩帮她拿行李铺床铺了吗?也就是你们这些人天天守着苏芩!” 正在这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的时候,墨弦柒屋子的门从里面被打开,翟钥珩走出来,后面跟着小不点儿墨弦柒。 “听好了,墨弦柒是我徒弟,以后你们谁找她麻烦,我翟钥珩就找谁麻烦!走。”说完,牵起墨弦柒的小爪子就要往外走,外面围了几层的女生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来。 “徒弟?钥珩什么时候收的徒弟呀?” “那既然是钥珩的徒弟,就是咱们的徒弟,咱们有义务保护她!” “什么徒弟呀!我看就是借着徒弟的名义做坏事罢了!” “李玉你给我闭嘴!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呀!” “真是的!你就认为你们苏芩姐好是吧?” “哎呀好了好了别吵啦!让一让!麻烦让一让!”鸿堂吃力的扒着道上挤满的女生,古雨虽然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同样也不怎么爱生气,但是这些咿咿呀呀叽叽喳喳的女生是真的烦!这么想来还是墨家的姑娘好。 食堂门口,众人陆续到达,顾许人也来到这里,他知道翟钥珩有约人约在食堂的习惯,便直接来了这里。 “哎我的天!这帮小女生,太疯狂了!像吃人的狼一样!”鸿堂他们最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到达,可见这帮小姑娘把他们折腾的不轻。 “还是我小柒儿好,是吧?小柒儿?”说着,将胳膊搭在墨弦柒肩膀上,两个人靠的很近。 “把手……” “把手给我放开!”墨弦柒刚想说把手给我拿开,谁知有两个声音快她一步,抢先嗬住了在她身旁的鸿堂,吓得他浑身一抖,将胳膊撤开。 声音来自两处,一处是他们的后方,来自翟钥珩,另一处是他们的前方,来自正在走向他们的翟钥闲。 “这是我未婚妻,是你说搭就搭的吗?”翟钥闲一把扯过墨弦柒,拽的她小小的身板严重失衡。“翟钥闲,你给我放手!大庭广众之下你给我注意分寸!你也说了是未婚妻,不是妻子!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墨弦柒一把拍掉了他抓着自己的手,走到了墨弦湘身边。翟钥闲的手被拍掉后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笑嘻嘻道“好,行,没问题,都听柒儿的。” 墨弦柒挽起身边墨弦湘的胳膊道:“三姐,我们走吧,去食堂。” “好,走。”墨弦湘说完,便不看在场人一眼,拉着墨弦柒就往食堂里走。“三姐小柒,我也去,等我!”弦陆跟这些人不熟,自然没有留的道理。还有二人的侍女,自然也是紧跟着二人的。 墨弦姒站在那,对着翟钥珩和翟钥闲盈盈一拜,道:“二位莫要介怀,我妹妹她就是这个性子,在府里爹娘宠坏了。其实她不是目中无人的,只是她的表达方式可能……” “鸿堂,向三皇兄道歉。”没等墨弦姒说完,翟钥珩开口对鸿堂道。“三皇子,抱歉哈!我只是想和小柒儿做朋友,没别的意思。” “做朋友可以,但记住,那是我的未婚妻。别人不可以动歪心思,也不可以动她!”翟钥闲说完就往食堂里走,翟钥珩和鸿堂等人紧随其后。弦晟和鸿堂关系不错,便与他们一同进去。 留下墨弦姒和墨弦盛两个人在那,墨弦姒两只手不停地绞着手帕,跺了跺脚对着墨弦盛忿忿道:“二哥!他们也太目中无人了!根本不听我说话!” 墨弦盛是个明白人,他看着自己妹妹,自然知晓她心中所想,但刚刚翟钥闲的那句话,不仅是说给鸿堂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不过这小丫头没听出来罢了。 “受到侮辱了下次就离这帮人远点,来到新的地方你就应该建立你自己新的圈子,别整天想那些弯弯绕绕的。要是真出什么事,姨娘和我赔了命也救不了你!” 墨弦盛说完,也快步走进食堂,墨弦姒紧紧跟着他。 食堂内,墨弦柒墨弦湘弦陆他们一桌,翟钥珩鸿堂他们四人加上弦晟一桌坐在墨弦柒后面,翟钥闲自己一桌在墨弦柒旁边,另有几个侍女在另一桌。 突然,他们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发出来传到他们耳朵里: 今夜酉时,演练场集合! 第三十七章 碰见路语宁 “什么情况?谁说的?”墨弦柒放下筷子,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不用找了,这是院长的传音术。”翟钥珩冲着墨弦柒道。 后者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钥珩,你怎么对这个墨弦柒这么上心?”鸿堂将他的小脑袋凑到翟钥珩旁边问。“你刚才不也跟人家动手动脚的?”顾许人看得最明白,钥珩不说,他也不会说。 “我那是看钥珩对她太上心了,我试探试探她。”鸿堂说完之后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来自身边的人的不善的眼光。干笑两声道: “嘿,嘿嘿,试探完毕!这小姑娘完全经得住诱惑!”翟钥珩懒得理他,将口中的一口饭完全咽下之后,淡淡道:“她是我徒弟,别动她。” “哎?徒弟?”鸿堂又发挥了他欠揍的本性,贱兮兮的过来将一只手搭在翟钥珩肩上,“说,为什么想收徒弟了?还收她做徒弟?” “你是在过问我吗?”翟钥珩淡淡的一句话,一个不轻不重的眼神,吓得鸿堂赶紧把手拿下来,同顾许人换了位置。 “墨弦言我留在药室了,医师说没有大碍,就是普通的着凉了。”墨弦言怎么说也是钥珩的未婚妻,顾许人觉得,有必要和他交代一下。 “以后这种小事就不用和我说了。”翟钥珩低头吃饭,表情没有一丝裂痕,看出来是真的不关心了。 “那,什么才算大事啊?”鸿堂那个缺心眼的,该说话的时候说多话,该闭嘴的时候不闭嘴。好在翟钥珩也不生气,只说了句,“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三姐,你看看,有没有你看得上的?不用管他什么势力,我都帮你把他绑回去!”墨弦柒看着这些小哥哥,有的还是老朋友呢! 齐家的齐浩,商家的商铭钰,范家的范连衡,还有……嗯? “三姐,你等我一下,我看到了一个朋友。”简单跟墨弦湘交代一下,墨弦柒奔着她前面的方向而去。 她一动,牵动了数人的眼神,只见她走到一个杏色衣裙女孩的身旁,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女孩诧异的转头。 “阿柒姐姐?”没错,转头的正是去了路家的路语宁。两个女孩激动的抱在一起,“你怎么也在这啊?”墨弦柒惊喜的问,她要来还得元稹王朝的皇帝点头呢。 “我父亲让我来的。阿柒姐姐你还不知道吧?齐家到我们家求亲了,我们家答应了。”路语宁亲昵的拉墨弦柒坐下。 “什么?你要嫁给齐浩了?”墨弦柒有些惊讶,一想也对,齐家和路家都是世家,路家虽不像商家和范家那样盛名,但相较于那两家,路家可谓是满门忠烈,与路家结交,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决定。 “是啊,不过他们说,齐公子人很好的,说我嫁过去不会吃亏的。”墨弦柒看着她的眼睛,见里面还是像她初遇她时一样,满眼盛满了星光。 “好,那你就放心嫁,要是那家伙敢欺负你,我肯定替你收拾他!”墨弦柒说的豪气万丈,大有如果他敢欺负她,她就把齐家灭门的气势。 “哈哈哈,好。来,阿柒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侍女,杜依。”墨弦柒顺着她手的方向看去,是个长相清秀的小女孩,细眉杏眼,小嘴小耳,跟路语宁一般大。 “杜依,这是我跟你说的阿柒姐姐,长得好不好看?”路语宁炫耀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什么宝贝一样。 “阿柒小姐好,阿柒小姐长得真好看!像天上的神仙!”墨弦柒听了开心的不行,试问哪个小女孩不喜欢人家说自己好看的。 “谢谢,你也很好看呀!你长得很可爱,跟阿宁关系又那么好,你们相处的怎么样?”墨弦柒很开心阿宁她可以交到好朋友。 “我们相处的可好了!”路语宁炫耀杜依的时候,和炫耀墨弦柒一个样。 “走,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的朋友。”墨弦柒亲昵的拉起路语宁的手,带着她们两个往她所在的桌子走。 “三姐?阿陆?”路语宁看见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一时间有些激动。“哎?这位小姐认识我们啊?”墨弦湘闻声抬头,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小女孩。 “啊……是这样的,这位是路语宁,我的好朋友。原来的时候,我经常……跟她提起你们。”墨弦柒着急的圆场,她忘了三姐他们不认识现在的路语宁,差点穿了帮。 “哦哦,这样啊,语宁你好。我就是柒儿的三姐,我叫墨弦湘。”墨弦湘温和的微笑点头,招呼墨弦柒和路语宁坐下。 “你好你好,我是柒儿的六哥,我叫墨弦陆,这个是老五墨弦晟,那边坐着的两个人男的是老二叫墨弦盛,女的是老四叫墨弦姒。” 弦陆殷勤的一一为路语宁介绍,路语宁假装好奇的答应,殊不知,这都是她曾经最亲近的亲人,当然这些亲人里,也有不亲近的。 “来,我接着给你介绍。这个是翟钥闲,是我……”墨弦柒走到翟钥闲那一桌,打算介绍他,却没想好怎么介绍他的身份,说三皇子吧,有点过于生疏,说未婚夫吧,她还不想认这桩婚姻,幸好在她苦苦思索之际,有一个声音抢了她的话头。 “我是柒儿的未婚夫。”对待别人,翟钥闲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啊……那个,阿柒姐姐的未婚夫,你好。”路语宁被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刚刚看阿柒姐姐没有介绍,说明阿柒姐姐应该……不是很满意这桩婚事? “我是柒儿的师父。我叫翟钥珩。你叫路语宁吧?很可爱。”翟钥珩自然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像两只花孔雀一样争相开屏求得关注。 “啊,对。这个是我师父,刚刚那个翟钥闲是元稹王朝三皇子,他是元稹王朝四皇子,也就是昭煌王爷。”墨弦柒觉得她不说话有点尴尬,于是给路语宁介绍了两个人的身份。 “还有,我师父是墨弦言的未婚夫。”这一句话,徒然让路语宁对翟钥珩的好感度下降,毕竟,跟墨弦言扯上关系的人,都可以归结为不是好人! 第三十八章 墨弦姒丢了 “阿柒姐姐,他既然是墨弦言的未婚夫你为什么还要认他做师父?”路语宁趴在墨弦柒耳边轻声问道。 墨弦柒一偏头,嘴唇不动,尽量小声道:“他和墨弦言就跟我和翟钥闲一样,都是赐婚,逼不得已。” 虽然两人都尽量压低了音量,但是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灵力傍身的人,她们的轻声只是在骗她们自己而已。 “快些吃东西吧,一会儿不是要去演练场集合吗?”翟钥珩不想提及他的婚事,于是催促道。“哎哎哎?我还没介绍呢!我听刚刚柒儿叫你阿宁,那我也叫你阿宁好了,我叫鸿堂,这个顾许人,这个古雨,我们是钥珩的兄弟。” 有这种热闹,鸿堂是断断不会不凑上去的。顾许人和古雨突然被点名,本不想掺和女孩子的话题的他们不得不抬头,冲着路语宁所站的位置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快回去好好吃饭吧!哎?对了,阿宁,我在3711号院子,你在哪?”墨弦柒将路语宁推回她的位置,临走前问道。 “那我们很近啊,我在你对面,3720。”路语宁开心道,在这里碰到了自己的家人,这个家人还住自己对面,你说能不开心吗? “3720?墨弦言好像也在3720啊……”顾许人想到了什么,他记得他送完墨弦言回来帮她把东西放到屋子里,那个院子的序号好像就是3720。 “真的吗?你确定?”墨弦柒走回来,闻言皱眉。这就……不那么友好了啊!“应该是不错了,只要是可人儿记得的东西,就不会有错。” 翟钥珩放下筷子,与墨弦柒同款皱眉,柒儿和墨弦言住对门,这个安排他可不是很喜欢。毕竟墨弦言那个女人,在墨家一个样,出来……可就不好说了。 “吃好了,走吧。我们去集合。”墨弦湘等人站起身,翟钥珩翟钥闲等人也随即起身,他们簇拥着墨弦柒,一伙人共同走出食堂。 “小姐,我们不跟着他们吗?”凝香看着他们离开,问仍然在椅子上坐着的墨弦姒。墨弦姒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厉声道:“跟什么啊!没看到人家多厌弃我们啊!就你,傻了吧唧的还想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可是二公子也跟着他们走了呀,我们跟着二公子还不行吗?”尚香从小就在墨家,墨家大门都没出过几次,到了梵云学院,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想和几个自己认识的人待在一起。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墨弦姒那个犟脾气的劲还就上来了,你们不待见我是吗?好啊,我还不想和你们掺和呢! “那小姐我们自己走吧,不是说酉时集合吗?这我看也马上要到时间了。”凝香知道自己小姐的脾气,所以这个时候肯定再顺着刚刚的话题聊。 “嗯,走吧。”墨弦姒置气归置气,但是既然来了这所学院,规矩就还是要守的。墨弦姒这几个人出去了之后,就往右一拐。 演练场上,所有人站成方阵形的队列,每个人得到了一个方形的夹子,翟钥珩告诉墨弦柒这是扩音用的。 到了酉时,钟鸣声响了五下后,几个身影一同出现在演练场对面的高台上。 一个清冷的女声传遍演练场每个角落,“我是梵云学院的副院长,我叫萧訾韵。这个学年我们有几个新学员,现在我来点名。” “齐浩。” “到!” “路语宁。” “到!” “墨弦柒。” “到!” “墨弦姒。” ……喊到墨弦姒的名字的时候,偌大的演练场上突然没了声音,静悄悄的,拂过每个人耳廓的只有风声。 “墨弦姒!”萧訾韵再一次喊了一遍这个名字,还是无人应答。“怎么回事?这个人去哪了?” “回萧院长,我们这就去找。”高台上几名宗师拱了拱手,离开高台。 “我们接着点名。”萧訾韵不会因为点名少个人而惊慌,毕竟这里是梵云学院,没有及时赶到可能是因为小姑娘贪玩,或者是初来这里,找不到地方了,总之不会有事就对了。 “好了,点名结束。下面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所有你们带来的侍女侍从,只要不是在学院里报了名的,通通给我回去!” 说到最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自这位副院长的威压。 “凭什么呀?” “对啊,这没有婢女我不习惯啊!” “我不用学院养,我自己养我婢女还不行吗!” “就是啊,小吉从小跟在我身边,他是我兄弟!” 纵然有威压在,但还是有很多人发出了不满的言论,一时间,演练场上乌泱泱的。 “你们被你们家里人送到这是锻炼你们来了!不是让你们享清福来了!而且,我说的是必须,不是同你们商量!” 萧訾韵觉得,学校这个只招收权贵的决定,真他妈是个狗屁!这帮娇生惯养的小姐公子,教起来就是麻烦! “明天一早,那些没登记报名的要么自己走,要么都给我丢出去!” “萧院长,我们没有找到那个叫墨弦姒的学员,但是弥溯宗师在迷阵里发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墨弦姒。” 回话的人一招手,后面有两个高阶的学员带着三个人走上高台,墨弦姒等便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知道了,每个人扣十分学分,带她们去演练场上吧。”萧訾韵深深的看了一眼墨弦姒,那个眼神在墨弦姒看来就像是在看废物。 “好了,接下来由景滕宗师来宣读明日安排。” 萧訾韵退到后方,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走上前,他高声道,声音有些喑哑。 “明日寅时武斗场,所有新学员进行武斗分级,由我担任裁判,评分一百分,九十分以上成为核心弟子,由院长和萧院长院长带领,在你们这些人中,只能有一人成为核心弟子!七十分以上进入内门,由浦延长老带领。剩下的都属外门弟子,由廉真宗师带领。 现在,所有新学员排好队,到绮潋宗师那测试灵力等级,方便明日给你们匹配实力相当的对手。” 第三十九章 墨弦柒作弊? 众人排好队一一走到绮潋宗师所坐的位置,她面前有一张长桌,桌上面有一个皮球大小的水晶球,还有一个本。 “姓名。”“齐浩。”听到这个名字,绮潋宗师抬头望了他一眼,接着道:“把手放上去,然后注入灵力。” 齐浩抬起右手覆在水晶球上,开始缓缓注入灵力,水晶球开始发出盈盈的光,接着,水晶球的球面上,开始浮出几个字。 绮潋宗师看了那上面的字,道:“清阶五段。下一个。”听到这个修为,后面的不少学员哗然,他们很多人才刚刚迈入清阶的门槛,还有很多人连门槛都没摸到呢! 齐浩听见这些人的议论,看见这些人对他的忌惮,脸上浮现出得意的表情,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就是这么优秀! 后面几个灵力测试结果都不理想,都是连清阶都没冲上去的孩子,这几个人里,就有墨弦姒。绮潋宗师宣读了她的测试结果,蓄力五段,也就是说,她还有五段才可以到达清阶,现在怕是连个气旋都打不出来。 众人可是还记得这个名字,听到她的这个测试结果倒也不意外,纷纷道: “灵力这么低,怪不得会被迷阵困住。” “她既然是新生,那为什么不和那些一起来的走?或者和老学员一起走?” “她姓墨啊,元稹王朝的护国主也姓墨,她不会是墨家的女儿吧?” “墨家的女儿能这么废物吗?肯定不是!” 墨弦姒被他们说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他们又觉得他们说的的确是事实,想让他们闭嘴却发现自己没那个实力。 “下一个!” “墨弦柒。”当墨弦柒把右手放到水晶球上时,绮潋宗师看到了她手上戴的碧鳞,打量了她一下,没有说什么。 “又是个姓墨的!” “你看,她叫墨弦柒,刚刚那个叫墨弦姒,她们俩是不是姐妹啊?” “如果真是的话,一个那么废物,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 “都把嘴给我闭上!她是废物,你们就不是吗?把你们扔到落日之森里面你们不出片刻就会被全部灭掉!有说闲话的功夫不如自己好好修练!” 绮潋宗师觉得这帮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自身实力不行就是长了一张厉害的嘴,五十步笑百步! 绮潋宗师话音刚落,全场便没了动静,当她把视线移回到水晶球上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随即恢复了自己的表情管理,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墨弦柒。 “交出来。”绮潋宗师没头脑的一句,不光是墨弦柒,所有人都没明白这句话。“什么?”什么交出来啊?她交什么? “我说你赶紧交出来!非要我说明白吗?你是偷拿了什么灵器还是吃了什么丹药交出来!” 绮潋宗师明显是生气了,她原以为这些学员就是能力不行一点,拜高踩低一点,没想到品质也有问题,居然用这种方法骗人!到底是小孩子,不知道做太过了就假了吗?让人一眼就洞穿! “什么?她居然作弊啊?” “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姓墨的一个一个都是这样的吗?” 这一个风波,让高台上的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看向那个叫墨弦柒的女孩。 听到墨弦柒出了问题,墨弦湘等人着急的不得了,想着怎么为柒儿开脱。翟钥珩瞪着绮潋宗师,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宗师就看不起权贵子弟,把一切恶劣的行径强按在那些富家子弟身上,好像他们生来就是那么坏! 反观墨弦姒就很开心了,她很开心那些人终于不是揪着她灵力低微的事不放了。她很开心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嫡女居然也有一天被人这么戳脊梁骨! 她比墨弦柒强多了,起码她真实,不会为了那些虚名去作弊! “三皇子,我也没想到妹妹会做出这种事,她做事太莽撞了,完全没想到这样做会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如果她能真实一点,勇于面对自己的不足,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看……” 翟钥闲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见她站在自己旁边,往前两步和原本在他前面的翟钥珩换了位置。 “王爷,我代妹妹向你道歉。我知道她这么做很丢脸,毕竟您收她为徒的时候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不耻之事,如果早知道的话,就不用收她为徒,到现在还要被人说闲话了。” 墨弦姒不管来的是谁,反正难得一次踩墨弦柒而抬高自己的机会,她不利用的话就是傻子! “我不收她,我收你吗?”翟钥珩问完这一句就大步流星往前走,墨弦湘,踏雪无痕,弦陆弦晟还有路语宁等人都离开队伍,走到墨弦柒身边。 留下墨弦姒一个人在原地跺着脚,气他们不识货,错把珍珠当鱼目! “呵,你是怀疑,我作弊?”墨弦柒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墨弦湘他们一样着急为自己开脱,而是先反问绮潋宗师。 “那不然呢?你一个小小的六岁孩童怎么可能有明阶五段的实力?恕我直言,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家的孩子如此天资聪颖!” 绮潋宗师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连带着更加鄙视墨弦柒,被抓住了还不肯说实话,还嘴硬! “你没见过就代表不存在吗?你见过元稹王朝的皇帝?见过丹枫仙者?你有什么权利说我是作弊?你看见了?还是你搜到了?”墨弦柒觉得这个宗师是来搞笑的吗?这种无脑的女人,只知道根据一个人的身份去辨别这个人品质的好坏,她三岁就知道这很弱智了! “就是啊!你凭什么说我们柒儿作弊?你有证据吗?”墨弦湘赶到前面来,挡在墨弦柒身前。翟钥珩和翟钥闲站在最前面,无形之中竟然给那个绮潋宗师形成一股压力。 路语宁和踏雪无痕围绕在墨弦柒身边,这阵势别说那个宗师了,她自己都吓一跳,急忙扒开围绕在她周围好几层的人,道: “哎哎哎?你们干嘛?人家宗师又不会吃了我,既然她说我是带了灵器或吃了什么丹药,那就让她查好啦!” 第四十章 院长出面 “真的?你会让我查?你是以为我查不到,还是以为我查到了奈何不了你?”绮潋宗师有点没想到,她以为她会全力抵抗呢,既然她让查,查出什么东西可别怪她! “是啊!我就是这么以为的,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墨弦柒双臂环抱胸前,一副和翟钥闲如出一辙的吊儿郎当的表情。 “什么条件?”绮潋宗师问道,她还敢提条件?“踏雪,搜。”翟钥珩和翟钥闲一下子就明白了墨弦柒的意思,对绮潋宗师道了一声抱歉,一人一边,上前就钳制住了她的胳膊。 惹得高台上的人急急站起来,这些孩子要干什么?想要翻了天了不成? “你们两个干什么?以为你们是皇子我就不敢动你们吗?给我放开!”绮潋宗师死命的挣扎,奈何学院有规定,不在武斗场和御兽场的话是不允许使用灵力的,她只能凭蛮力挣扎,要说蛮力的话,她会有两个弱冠之年的男性力气大吗? “宗师,对不起了,既然说了让您搜我,我就肯定不会食言,但我得先确认一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以防你栽赃我啊!要是你把什么东西放我身上最后在我身上查出来,那我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踏雪将绮潋宗师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搜了一遍之后,对墨弦柒道:“小姐,搜过了,确定没有东西。” “好了!师父,翟钥闲,现在换你们两个抓着我让这位宗师来搜了。”墨弦柒语气轻巧,表情更是气人。 “哼!”绮潋宗师用力甩开两人的手,走到墨弦柒跟前。从墨弦柒的头发开始,一点一点,搜到了墨弦柒的鞋里,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接着,她把目光放到了墨弦柒手上的碧鳞上。 “这个是什么?”绮潋宗师抓起墨弦柒的右手,高举过头,问道。“这是碧蛟龙鳞啊,您不认识啊?”墨弦柒笑的像个痞子。 “你说这是碧蛟龙鳞这就是碧蛟龙鳞啊?在座的有谁见过?我还说你这是提升灵力的法器呢!”不知道为什么,墨弦柒感觉这个宗师有点敌对他们这些权贵子弟。 “我见过。”翟钥珩站在墨弦柒身前。“墨弦柒是我徒弟,我见过碧蛟龙,这碧蛟龙鳞是我剥下来作成手链送给她的,我这也有一个。 绮潋宗师,您还认为柒儿她是作弊吗?” 绮潋宗师虽不信墨弦柒,但是对于翟钥珩,这个高阶学员,成绩优异,背景也不俗,她没有理由不信。但是,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有明阶五段的实力,这……没有说服力啊! “绮潋宗师,既然您在我身上搜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说明我作弊了,我又不能把我吃的东西吐出来给你检查有没有健灵丹或聚灵丹的成分吗?” “不用那么麻烦!我来给你做测试!”众人闻声望去,是一个身着白袍压烫金边的老者。 “院长。”新学员不认识老者是谁,但老学员都认识,并且对他报以尊敬。“你是院长?”墨弦柒看着老者走向自己,先是和众人一样行礼,然后道。 “没错,我可以测试你的灵力。”院长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想到她居然就是师从丹枫仙者的墨弦柒,一时间对她也是充满了好奇。 “怎么测试?”墨弦柒虽不惧旁人的流言蜚语议论纷纷,但是她还是很想证明自己的实力的,毕竟被人误会的滋味,没有人会享受。 “你过来。”老者一招手,招呼墨弦柒过来。待墨弦柒走近,老者将手覆在墨弦柒的头顶,闭上眼睛。不消片刻,老者便睁开眼睛,并且拿走了放在墨弦柒头上的手,呵呵笑道: “这孩子的确是明阶五段,绮潋啊,你错怪人家了,还不道歉?” “真的啊?她真的有明阶五段啊?” “看来是真的了,院长亲自出马,那还能有假?任凭这小姑娘多大背景也不能买通院长帮她作弊吧?” “哎?那你们说,这同姓墨,同为墨家的姑娘,怎么一个天上,一个在泥里啊?” “哎哎?我听说啊,这个墨弦柒啊,她是正房所出的,是墨家的嫡幼女。那个墨弦姒呢,是偏房出来的,这可能就是……血统吧?” 墨弦姒在后面听着,脸涨得通红,听到他们拿自己的出身说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怪自己的姨娘,怎么当初她就没当上正房呢! 同样跟墨弦姒一样脸色铁青的,就只有刚刚还饱受追捧现在无人问津的齐浩了。自己的风头被一个小女娃抢尽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这站着,有什么脸面面对自己那帮兄弟?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 墨弦柒是吧?我一定会超过你! 绮潋宗师没想到这丫头竟真有这般实力,还错怪了人家引发了这场闹剧,如若平时也就混过去了,但现在院长都出面发话了,这个歉她是不得不道了,刚要说话,便被墨弦柒拦下。 “哎?可别,这我可受不起绮潋宗师的道歉。我证明了我自己的清白就好,那什么,院长先生,多谢您今日为弦柒出面。”墨弦柒说完,规规矩矩冲着老者行了个礼,带着这些围在她身边的人走向队伍的最后。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敢接那个宗师的道歉!她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来树敌的,这个道歉她今天若是接了,指不定这个女人怎么记恨她,这帮碎嘴的世家权贵子弟又该怎么编排她呢! “哎呀!幸好是有惊无险,我就说小柒儿怎么可能会作弊呢!幸好还有人主持公道!”这些人里,就只有鸿堂的嘴最碎。 “是啊,刚刚真是为阿柒姐姐好担心呢!不过,没想到阿柒姐姐这么厉害!我才清阶三段,齐公子也才清阶五段而已。阿柒姐姐,你怎么做到的呀?”路语宁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墨弦柒。 “呵,呵呵,那个,勤能补拙。”有些尴尬的笑笑,她灵力没被剥削之前可是空阶四段!说出来不得吓死他们! 翟钥珩像是听到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勾唇笑笑。 第四十一章 新朋友 “好了,今天的所有学员都已测试登记完毕。明日,所有侍婢给我搬离,寅时到武斗场集合!解散吧。” 众人散开,三三两两一伙往自己的院子走。 “绮潋,你跟我来。”院长临走前看了萧訾韵一眼,她自是明白院长的意思。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她对绮潋宗师道。 萧訾韵将绮潋宗师带到自己的院子,并为自己的院子施了结界,做完这些之后,萧訾韵对站在地上的绮潋宗师道:“绮潋,你怎么回事?” 绮潋宗师明显是害怕萧訾韵的,她一开口,绮潋的腿就止不住的发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萧院长,我,我错了!我我我,我只是怕这些惯有主意的世家子弟败坏了这里的风气!我,我想教育教育他们!”萧訾韵的不好惹,可不在于她是副院长或者她是名灵阶三段的高手,而在于江湖上那些对于她身世的传言,才更让人惧怕。 “你当院长和我是傻子,还是你认为那帮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里的孩子是傻子?”萧訾韵冷冷的看着她,仿佛就像一条眼镜蛇,眼神打在绮潋身上让她感觉刺骨的疼。 “我不敢!萧院长,我怎么敢呢!”绮潋宗师受不了萧訾韵的威压,趴在地上。“说!到底为什么那么做!” 萧訾韵厌恶的看着地上大小便失禁的女人,想着一会儿让她收拾干净再走。 “回萧院长,是,是我的一个外甥女……”绮潋停了下来,她在想到底要不要说。“我让你快说!”萧訾韵并不想跟她耗,院长的意思就是审出来,丢出去。要她直接丢出去! “是!是,是,是我的一个外甥女,她是这里的高阶学员,叫苏芩……是她,是她告诉我这些世家子弟缺少家教,她们会偷人家的东西,互相攀比,那个叫墨弦柒的修为高的不正常,让我登记的时候小心……” 绮潋宗师越说声音越小,她现在才看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把她当自己亲闺女养的外甥女,居然在利用她!但是她针对那个墨弦柒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那个王爷? “好了,你走吧。以后别打着梵云学院宗师的旗号招摇撞骗!被我抓到或被我听到,你知道我的手段!” “萧院长,萧院长!我求求您了,您让我继续待在这吧,我离开这我能去哪呢?萧院长我求求您了!我求您了!”绮潋跪着爬到萧訾韵脚边,抓着她的裙角,死命的为自己求情。 “做了错事就该收到惩罚,我把你留下了,你就不怕学院的风气被带坏了?绮潋,我知道你出身贫寒,从小吃过很多苦,能来到这也是因为苏芩的父亲,但这些都不是你针对那些子弟的理由,也不是你留下的借口!” 萧訾韵站起身一甩手,一股磅礴的灵力气流轰然而出,震得绮潋向后滑到门口,“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还不走,想我找人抬你吗!”绮潋摇着头,含着满嘴的血,生怕滴到屋子里,慢慢爬出去。 “小姐,我回去收拾包袱了,我不能照顾你了,你在这照顾好自己。”墨弦柒将踏雪送到她的院子门口,踏雪握着墨弦柒的双手,依依惜别。 “我知道我知道,这一路又要颠簸你和无痕还有静茹巧茹也要互相照拂,回到家也要伺候好爹娘,对了!我现在回去写信,明儿个一早给你捎回去!” 墨弦柒说完,颠颠颠儿的跑回自己的院子。这个时候,她们一个院子的四个人都齐了,待到墨弦柒进来,其他三人眼前均是一亮。 “哎?你是墨弦柒吧?”其中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孩长得可可爱爱的女孩大着胆子跟墨弦柒说了第一句话,毕竟刚刚测试灵力的时候她们可都看见了她的厉害。 “对啊,我是。”墨弦柒不明白她们看她的眼神为什么跟凡人见了神仙一样,莫名其妙。 “我,我叫颜阅。跟你在一个院子真开心!”还是那个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孩,她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激动,睫毛一闪一闪的泛着银光。其他两个女孩也纷纷出了自己的屋子,同颜阅一起围在墨弦柒身边。 “我叫塔露扎,我来自西疆。”这个叫露扎的女孩跟她们的装束有很大差别,长得也很有特点,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她很健康,一双紫葡萄似的眼睛,很聪明的样子。她的衣服上满是亮亮的亮片,还有铜环和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很好听。 “嘿!三嫂!”最后一个穿米色罗裙的女孩叫了墨弦柒一声三嫂,着实把她给吓着了。难道她是翟钥闲的妹妹? “我是五公主翟元轻,宴会上我见过你的!”这位五公主的母亲煊妃来自西戎族,因西戎族在西疆境内,所以这位公主和刚刚和塔露扎长得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不过就是这位公主穿的是元稹王朝的衣装,看着气质与塔露扎颇为不同罢了。 “你们好你们好,你们在收拾屋子呀?”墨弦柒被这几个姑娘的热情打的有点措手不及,她们怎么像高歌一样,这种性格最治她墨弦柒了…… “对啊,学院给分的屋子格局我们住不惯,所以我们打算搬一搬,动一动,刚要动呢,三嫂你就来了。”这里面翟元轻自认与墨弦柒关系最亲近,所以跟她说话也没什么顾及了。 “额,在这……就不要叫我三嫂了吧?毕竟还没有完成婚约。”墨弦柒听三嫂这个称呼听的尴尬,赶紧叫她别叫了。 “那什么,你们先收拾着哈!明天我的侍女回去,我写封家书让她带回去。”墨弦柒着急回到自己的屋子,进去之后便把门关上。 “哎?元轻,墨弦柒怎么是你三嫂呢?”颜阅虽是京城人,但是上次宴会她得了一场病所以并没有去,这次病好了就来了梵云学院。所以墨弦柒和翟钥闲的婚约这件事她并不知情。 “你们不知道呀?来来我跟你们说。”翟元轻一招手,颜阅和塔露扎就轻手轻脚的走到翟元轻身边,准备听她说她们想听的事情。 第四十二章 教塔露扎识字 “弦柒是墨家的嫡幼女,这个你们都知道了吧?那在墨家可是备受宠爱!至于她为什么是我三嫂嘛,是因为我三哥,不过我三哥不是我亲三哥,这个阅阅知道,露扎你应该不知道。 我三哥是皇后的亲生儿子,我的生母是煊妃。哎!我生母也是你们西疆的,她是西戎族的!” 翟元轻越说越起劲,两个溜圆的眼睛像是龙眼核。 “啊?你们这里这么麻烦啊?哥哥不是亲哥哥,那你们关系好吗?”塔露扎不明白京城这里的规矩,毕竟西疆那里还是一夫一妻制。 “虽然兄弟不是亲兄弟,有的姊妹也不是亲姊妹,但是我跟他们从小都生活在一起,我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我们关系还是挺好的! 哎呀先不说这个,这个你以后会懂的。前段时间我四哥回来,也就是昭煌王爷,翟钥珩。父皇要为他指婚,没想到莫名其妙也为三哥指了个婚,这个婚约对象就是弦柒!” “这样啊!这墨弦柒指给了你三哥,那给你四哥指了谁啊?”颜阅因为那场宴会没去上一直觉得可惜,现在特别想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四哥这个人吧,虽然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我四哥人很好的,真的!我能看出来。而且我四哥是弦柒的师父,但是我四哥的未婚妻我不是很喜欢。” 翟元轻嘴唇撅得老高,忿忿道。她那么好的四哥,真是便宜了那个女人!不喜欢那个女人!不喜欢!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怎么配的上他们的皇族? “为什么?那个女孩子不好看吗?”塔露扎看翟元轻说的起劲,她自己听的也起劲,这都是她没听过的事,更何况讲的人还是她们学院里的风云人物。 “跟好不好看没有关系!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她虽也姓墨,是弦柒的姐姐,但却是个养女,这种身份怎么配得上我们皇族呢?” 塔露扎虽然不解,但是看翟元轻说的自觉很有道理的样子,也装作很有道理的样子点点头。 “哎哎?我们去看看弦柒在写什么呀?”翟元轻现在对她这个三嫂报以极大的好奇,想跟她套套近乎,多了解她一点。 “不太好吧?我看她好像不是很想理我们耶?”颜阅担忧的望了一眼墨弦柒的屋子,此刻那间屋子灯火通明,但是房门紧闭。 “对啊!刚刚做灵力测试的时候,你看她对那个宗师的时候那么厉害,而且还是明阶五段,刚刚也没怎么理我们,会不会有一些不太好相处呀?”塔露扎也微微有些担心,毕竟她跟别人还有一些不一样,她第一次离开西疆,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吉和里阿告诫过她对一些有危险感的人要躲得远一点。 “不会的!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翟元轻自认为她人虽然小,但是看人还是蛮准的。而且看她跟她的侍女和姐姐的关系也很好呀!应该是很好相处的。 虽是这么说,但是到墨弦柒房门口的时候还是不免自觉的的轻了自己的脚步,怕吵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家书的墨弦柒。 “咚咚咚”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进来。”墨弦柒听到敲门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一猜就知道是自己同屋的那几个小姑娘,便应道。 “弦柒,你还在写家书吗?”墨弦柒见果真是她们进来,招呼她们随便找地方坐,椅子和床都可以。 “哎?这个怎么念?”塔露扎见墨弦柒对她们没有表现出厌烦,便大着胆子走到她的桌子前。 “念安,嗯?你不认识元文?”墨弦柒感到有些惊讶,她元文说的那么好,但是却不认识?“额,只认识几个字,比如,元文里的吉和里阿,还有爹和娘。” 塔露扎有点尴尬,毕竟她只会说,不认识也不会写。 “那我们教她吧?不会元文没有办法上课的呀!”墨弦柒提议道。众人都没想到她会这么热心,反应过来便纷纷答应。 “真的吗?你们真的愿意教我啊?那太好啦!我们开始吧!”塔露扎一路上都在为元文的这件事发愁,她可以听懂宗师说的话,但是看不懂宗师写的字,该怎么办?没想到,她的新朋友们居然愿意帮她解决!吉,里阿,你们看,我交到的朋友都是好人,我不会被欺负! “当然啦!正好我的家书写完了,来我们教你!我听你刚刚说,吉和里阿,是?”墨弦柒将自己的家书收到信封里,空出三个人的地方。 “那个在元文里就是爹和娘的意思,哎?等一下,我去搬一把椅子!”塔露扎等人都回到自己房间搬一把椅子来到墨弦柒的房间。 “来来来,坐坐。这样吧,我们教你元文,你教我们西疆话吧?”墨弦柒热情的招呼她们坐在自己旁边,并把烛台放到桌子中间,这样每个人都可以分到烛光,都不会伤害眼睛。 “我们先教你一些实用的吧。先是清,明,空,灵。这是咱们修练的……这应该叫什么?阶段吗?”墨弦柒拿起纸笔写下这三个字,刚起点宗师的范就教不下去了。 “哎呀不重要!还有一到十……”翟元轻也拿起自己面前的纸笔,写下十个字。“哎哎哎?对!你叫塔露扎,是这么写的,我叫颜阅……”颜阅正在纠结她可以教塔露扎写什么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她可以教她们这几个人的名字啊! “哎呀你写的好丑啊!” “还是弦柒的字好看!弦柒你教我写字吧!” “不对,这一笔要这么写才好看。” “这么写对吗?” “哎哎?看看我写的!” 时间已过了亥时,其他院子都已熄了灯,院子里的人也都睡了觉,只有她们这一个院子,灯火通明,幸好她们设了隔音的结界,不然肯定会被那些人拎出来暴打一顿,就算墨弦柒修为最高,但奈何不了那些人多啊! 第四十三章 踏雪无痕等人离开 丑时三刻,月亮还挂在天上,天地之间多了一点点清明,不再是幽冷昏暗,只有星星支撑起来的光。 “咚咚咚”翟钥珩来敲墨弦柒院子的门,他们今天要先将踏雪等人送走,然后才能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就得赶去武斗场。 “柒儿?”见无人来开门,翟钥珩加紧了开门的速度,并且低声唤着墨弦柒的名字。见见还是没有一丝要开的动静,翟钥珩拿了一张传送符,口中默念咒语,门口便没了他的身影。 当他被传送到墨弦柒房间的时候着实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四个女孩横七竖八的坐在椅子上,有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有把头向后仰着的,有枕着别人胳膊的,有躺别人腿上的,她们四个人,把一个女孩的行为开发到了极致! “柒儿,柒儿?”翟钥珩走到墨弦柒身边,见她趴在桌子上睡的香甜,翟钥珩突然有些不舍得叫醒她。 刚刚是因为外面设置了静音结界,所以有人敲门或是叫她他才听不见的,如今这人在屋里,在墨弦柒旁边,他只轻声唤了一声,墨弦柒便惊醒过来。 “嗯?怎么了?”迷迷糊糊的醒来,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里是自己在梵云学院的院子,旁边是自己昨天交到的朋友,颜阅,塔露扎,翟元轻还有……翟钥珩。 翟钥珩?!墨弦柒猛的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困意全无,尽管她才睡了两个时辰。 眼看着墨弦柒就要叫喊出来,翟钥珩先一步眼疾手快的捂住墨弦柒的嘴,告诉她小点声,见墨弦柒点头,他才将覆在墨弦柒脸上的手放下。 指尖触碰到她脸蛋的那种滑腻的感觉,像是点匠大师精心打磨多年的美玉,丝丝凉凉的,与嘴唇的温热产生对比,令翟钥珩的右手微微有些发麻,像有电流通过一样。 “你来做什么?你还,你还出现在我房间里,幸好昨天我们是合衣睡的,要是我们勤快一点,那……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寝卧!”墨弦柒说话尽量轻声,毕竟这间屋子里还有另外三个姑娘,但是轻声说话,那种气势就没有了。 “我来叫你起床,今天不是要送踏雪他们离开吗?还得去武斗场呢,抓紧时间洗漱吧,我去门外等你。” 翟钥珩也没想到这几个姑娘居然会都在墨弦柒的寝卧,他就不害怕吗?他还是个孩子啊!哎? 临走前,翟钥珩还看了那三个睡的天昏地暗的姑娘们一眼,一下看到了连口水都流出来的翟元轻,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和柒儿在一个院子里,也好,元轻心思单纯心眼也好使,同柒儿住在一起他还蛮放心的。 手中捏着传送符,想着自己该传到哪去呢,这个时候不少人应该都起来了,所以不能传到她们院子门口,先回自己的院子吧。决定好后,一战闪身,又没了踪影。 墨弦柒先将静音结界关掉,接着一个一个叫她们起来,昨夜她们过了亥时才睡,现在被叫起来都有些睡眼惺忪的。 这帮姑娘梳洗完毕后纷纷走出自己院子,门外,翟钥珩翟钥闲墨弦湘踏雪等人都站在那里等她,墨弦柒道:“我要先送我的侍女离开,待会儿去食堂,你们先去,之后就武斗场上见啦!” 一行人刚要出发,只听身后有人喊:“等等!等等我!”众人齐刷刷的回头,转身,因墨弦柒年龄最小长得最矮,所以众人在中间空出一个过道的距离供她看清。 “墨弦言?”待人跑近,墨弦柒不屑的撇撇嘴,重新转过身。“你们是要去送侍女离开吗?怎么不等我呢?害得我以为你们要不带我一起了呢!” 墨弦言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配上她的话语,简直是楚楚可怜,使人不忍心伤害她。 “你什么意思?你自己出来晚了要怪我们不等你?我们这么多人凭什么等一个你啊?你当王爷和三皇子还有我们的时间多的没处花吗?”对于这种类型的女孩,墨弦湘最是看不惯的,见到一次怼一次! “我,我没有,王爷抱歉,三皇兄抱歉。弦言不是故意的。”墨弦言为自己辩解,对着众人行礼道。 “好了,有什么话别在这说,你们不嫌浪费时间,别人还嫌你们挡路了呢!快走吧!”墨弦言那声三皇兄叫的翟钥珩极其不舒服,他还没承认她王妃的地位,她凭什么腆着个脸跟他一起叫三皇兄? 但是这些话在墨弦言听来,就是翟钥珩帮着她,维护她,不让她受别人欺负的表现。虽然这种方式有点冷硬,但是不是也代表,他接受她了? “踏雪,这是我昨晚写的信,你收好,带回去给爹娘。”墨弦柒从怀里掏出信封,亲自放到踏雪的包袱里,随后转身对无痕道: “无痕,踏雪虽是你姐姐,但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一路上还要你多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劲直接和车夫说。”无痕点点头,虽然这些他都懂,墨弦柒也明白他懂,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去多说几遍。 “好了,让他们走吧。早点出发,早点到家。”翟钥珩伸手挡住了墨弦柒张望他们的视线,板过她的身体,推着她往食堂走。一旁的翟钥闲见了,扯过墨弦柒,将她拽到自己身前,由自己推着她走。 墨弦柒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花,不由狐疑,什么情况? “王爷,我知道你担心妹妹会因为侍女离开而伤心,没关系的,过几天就好了,其实我们都伤心,不过可能是因为,妹妹还小吧。所以王爷,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墨弦言走在众人的后面,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凑到翟钥珩身边假意安慰他,实则她话里的意思明眼人都看的明白,看似在安慰,实则是在贬低墨弦柒从而突出自己也需要关心。 这时候就连墨弦湘都懒得怼她,蹭蹭蹭走上前拽起在那浑身不舒服的墨弦柒,重重的撞了墨弦言肩膀一下,扬长而去。 第四十四章 齐浩墨弦湘比拼 “哎?”墨弦言被撞了一下,顺势往翟钥珩身上一倒,但没有想到翟钥珩像是预料到一般往后退了一步,眼看着墨弦言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古雨在鸿堂身后推了他一把。鸿堂被向前推了一个大趔趄,正正好好接住了墨弦言。 “额……嘿嘿,你好,我叫鸿堂。”鸿堂也很尴尬,不管翟钥珩对墨弦言的态度怎么样,她名义上也是自己的主子夫人啊! “你好,你能放开我吗?”墨弦言见接住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未婚夫而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随从,她怎么好得起来!而且翟钥珩不是她未婚夫吗?她倒下了为什么要躲?为什么他不来接住她? “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去食堂吧。”说完,翟钥珩便绕过墨弦言和鸿堂,大步流星的往墨弦柒离开的方向走去。翟钥闲也紧跟着他和墨弦柒的脚步。 众人吃过早饭后一齐往武斗场走,路上翟钥珩等高阶学员边走边告诉墨弦柒一些武斗场上的注意事项。 “开场后我们不能跟你坐在一起,先是段位高的进行比拼,我看了一眼新生的登记,论段位的话你在第一个。可是第二的齐浩与第三的墨弦湘实力相当。 由于你比较特殊,所以暂时不确定你会与谁对战。也可能,你会压轴。” 墨弦柒到时觉得什么时候对战,跟谁对战都无所谓,但是墨弦湘则不然,她很担心她的这个妹妹,尤其是当听到她不知道与谁对战的时候。 “不知道与谁对战?什么意思?不和我们难不成和高阶学员?和宗师?” “三姐,稍安勿躁。我没关系的,无论是谁。”墨弦柒拍了拍她的肩,想让她放松。但她怎么放松得了,这是她的亲妹妹,她有义务保证她毫发无伤,要是在武斗场上有个什么意外……那怎么办! “阿柒姐姐!”听声音,墨弦柒就知道是路语宁,一转头,果真是那个小丫头正向她们跑过来。 “阿柒姐姐,我有点紧张,我们一起进去吧。”此时他们已经站在武斗场的门口了。“好,我们一起进。”墨弦柒微微一笑,挽起路语宁的手臂,看了翟钥珩一眼,见翟钥珩点点头,她们便转身往武斗场里进。 翟钥珩等人紧随在她们身后。墨弦柒进场后按翟钥珩先前与她说的往左拐进入新学员区,而翟钥珩他们进场后却要往右拐进入老学员区。 时间进入寅时,景滕宗师准确的出现在武斗场的中央,运用灵力扩音,将自己的声音播放到武斗场上的每一处。 “寅时已到!按照本院以往的规矩,应是灵力段位高者先进行武斗,但由于本院今年的新学员中,第一名与第二名灵力相差颇大,所以本院院长和宗师商议决定,由高阶学员苏芩与墨弦柒对战,压轴上场!” “什么?苏芩姐?和那个新来的对战?” “说来也对哦,苏芩她也是明阶五段上下,与那个墨弦柒实力相当呢!” “呵!苏芩她还真是能耐了啊?身为一个高阶学员与新学员在武斗场上比拼,她也不嫌丢人!” “肃静!你们吵什么!下面第一组对战的选手,齐浩,墨弦湘!” 景滕宗师退场,齐浩和墨弦湘一同上场,分站在武斗场两侧。 “三姐加油!”墨弦柒坐在观战台上,大声的为她的三姐喊着加油。 “柒儿的三姐加油!”对面观战台的鸿堂也大声呼喊。墨弦柒闻声看去,暗暗偷笑,没想到,这个翟钥珩还真是爱她的三姐,还让身边的随从给三姐加油,哈哈,这样她就放心多啦! “鸿堂和那个墨弦湘什么关系?他为什么给她加油?”坐在距离翟钥珩的位子有十多个位子远的苏芩,双手抱臂在胸前,黛眉微竖,凤眼嗔怒,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方向。 “苏芩姐,你今天才来不知道,那个鸿堂和墨弦湘的关系我们不知道,但是这个墨弦湘是墨弦柒的三姐。”苏芩旁边一个脸上有些许雀斑的女孩接着苏芩的话道。 “等等,墨弦柒?就是那个灵力明阶五段,要和我对战的那个?”苏芩觉得名字有点耳熟,便打断万璐的话问道。这个万璐就是苏芩忠心的跟班,很多次帮苏芩说话的就是她。 “对,就是她。这几个姓墨的无论男女都是一家的,就是元稹王朝的墨家。而昭煌王爷与墨家养女墨弦言有婚约,这个墨弦湘也墨弦言的三姐。所以我想……鸿堂帮着墨弦湘应该是……爱屋及乌?” 万璐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不足,尤其是说到爱屋及乌的时候,声音小的只容自己才能听清。但是苏芩还是捕捉到了她说的最后四个字。 “爱屋及乌?万璐,你可真会用词。”苏芩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与妒恨。他凭什么对别人爱屋及乌?一个婚约对象,还是个养女,就可以把他们在学院里的情谊都抹杀吗! “我……”万璐这个时候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不不不,怎么能说爱屋及乌呢!是咱们王爷心地善良,虽然未婚妻不是自己挑的,但是对于自己未婚妻的姐妹还是很爱护的。” 苏芩另一侧的一个女孩张嘴道,这个女孩不张嘴还好,一张嘴让人意想不到,她居然有一口龅牙。 “啊对对对,彩微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我不会说话,苏芩姐你别往心里去。”万璐忙点头,顺着潘彩微的话往下说给自己打圆场。 “你们说,钥珩对那个墨弦湘关照有加是因为墨弦言,但是我怎么听说,那个墨弦柒是钥珩的徒弟?为什么不是因为那个徒弟呢?” 苏芩眯了眯眼,眸光锁定了在对面观战台为墨弦湘加油的红衣女孩——墨弦柒! “额……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万璐和潘彩微觉得多说多错,索性还是闭嘴。 另一边,武斗场上,齐浩举着他的长剑对墨弦湘步步紧逼,一直把她推到了武斗场的边缘,武斗比拼规定:出界者输。 墨弦湘吃力的扛着来自齐浩的威压,右腿在身后已经快要出界了。 第四十五章 墨弦柒vs 苏芩 墨弦湘一咬牙,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她费力的将剑举过头顶,单手撑着来自齐浩的压迫,左手在身下默默聚灵结印。 但由于单手实在无法支撑住齐浩霸道的威压,导致齐浩的剑缓缓逼近墨弦湘的眉心。墨弦柒等人在观战台上看着揪心不已,生怕她的三姐会有什么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齐浩的剑刃已经接触到墨弦湘的眉心,剑刃碰到的地方已经有血珠渗出。 就在齐浩刚想趁势下压剑身,一举赢得比赛的时候,富有转机的一幕出现了,墨弦湘的左手黄光大盛,一掌拍在齐浩的胸膛上,直接讲他从武斗场的这个边缘打到了武斗场对面的边缘。 打的齐浩“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墨弦湘腾空而起,贴地滑行,霎时间来到齐浩面前,将剑放置他脖子上。 景滕宗师适时的出来主持比赛,宣布了这场比赛,墨弦湘胜! 墨弦柒在座位上看着,觉得有点不公平,她三姐的剑都没有伤到齐浩分毫,那个景滕宗师就紧着下来宣布比赛结束,刚刚齐浩的剑已经碰到她三姐的眉心了,若不是她三姐有所动作,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不过转念想想,幸好那个宗师刚刚没有宣布比赛结束,不然这场比赛赢的人就是齐浩而不是她三姐了。 翟钥珩回味着墨弦柒心里的小嘀咕,觉得她还真的是……像个大爷一样,别人怎么样都有毛病,只有她亲近的人做什么都是好的,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新学员总体说来不是很多,一上午过去,几乎所有比拼都已经结束了,只差最后两组,一组是墨弦柒和苏芩,她们俩压轴,一组是翟元轻和塔露扎。 听到她们两个一组比拼的时候,墨弦柒是不能接受的,她们一个院子,昨天相处的又是那么融洽,怎么能接受一个赢一个输,或者一个伤了另一个呢? 墨弦柒不想的事,翟元轻和塔露扎也不想,所以她们两个决定…… “景滕宗师!我认输!”翟元轻一招手,直接连武斗场的场地都不去了。塔露扎几乎和翟元轻同时出声,也道自己认输。 景滕宗师在这里当了这么久的宗师,当过那么多次武斗的裁判,还从来没遇到过两个人同时认输的场景。 “既然你们两个同时认输,那就判你们两个同入外院学习,没有异议吧?”景滕宗师到底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至于被这么一点点小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 “没有。”“没有!”二人又是同时喊道。 “好!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今日的最后一组比拼,墨弦柒和苏芩!”景滕宗师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学员,别人都争破了头为了要进入内院或成为核心弟子,没见过进入外院还这么开心的。 墨弦柒和苏芩一同来到武斗场中央,行过见礼之后又同时转身往武斗场的两侧边缘走去。 “哎你们看!墨弦柒是一身红衣,苏芩是一身紫衣,那墨弦柒长相清冷,面若芙蓉瓣,眉宇间还有一丝温柔,而那苏芩一双凤眼明艳似火凰,这两个人绝对有看头!” 坐在前排一个不知名的男学员高声发表他的阔论。 “柒儿加油!喊加油啊你们,别光我一个喊啊!”鸿堂在那卖力的喊着,一个人喊累了就想拉着身旁的顾许人和古雨一起。 顾许人和古雨把目光转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翟钥珩,想要他救他们两个脱离苦海,谁知翟钥珩竟然看着他们然后点了点头! 没办法,这两人也只得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道了句,“墨弦柒加油。”声音小的被鸿堂的喊声一盖就完全听不见了,感觉那两个人就像个哑剧演员。 武斗场上,二人走到边缘同时转身,苏芩划开自己的长剑冲着墨弦柒急奔而去,她自认,就算是墨弦柒与自己灵力水平相当,但自己有比她更多的理论知识和实战经验。 所以这一战,她就让这个小姑娘看看,什么叫必输无疑!也让钥珩看看,谁有资格做他的徒弟,谁有资格做他的妻子! 反观墨弦柒,面对苏芩势如破竹的攻势,她反倒不疾不徐,慢慢的将七星龙渊请出剑鞘,剑身划过剑鞘伴有“沙沙”的声音。 观战台后侧的高台上,院长和萧訾韵都不由得身体前倾,想要看清楚那把剑,他们没看错的话,那可是……七星龙渊?! 墨弦言看着那把令自己在未婚夫面前蒙羞的剑,心中一阵妒恨,张口便喊了一声:“苏芩加油!”与墨弦言不远的墨弦姒同样也不想见墨弦柒好,在墨弦言之后也喊道:“苏芩加油啊!” 听到这两声来自“敌方”的呼声,鸿堂和墨弦湘路语宁等人更加紧了为墨弦柒加油的呼喊。 一时间,二人的呼声此起彼伏。 一些有资历的人或许认识七星龙渊,但这些娃娃们,就未必了。像这位在武斗场上的,如果她知道那是七星龙渊,如果她知道那是把上古神剑,如果她知道……可惜她不知道。 苏芩一个箭步冲上去,运用了她所学到的一切知识,灵力输出,动作,身法,力道,都和宗师教的分毫不差,这一剑下来,她保证墨弦柒无处可躲。 墨弦柒本来就没打算躲,后腿向后跨了一步,待到苏芩拿着剑劈向她时,墨弦柒冷哼一声,将七星龙渊横在自己头顶,“锵”的一声接住苏芩下劈的攻势。 这个场景,倒有些像上一世墨弦柒用捭火接住那柄圣剑的时候,不过苏芩加上她这把剑和圣剑相比,可还差远了! 墨弦柒右脚在身后猛的一跺,双臂跟着发力,用七星龙渊的剑身给苏芩和她手中的破剑给顶了出去。 苏芩正在想怎么能破了她的防御,猝不及防间就被墨弦柒一个发力甩了出去。但苏芩好歹是个高阶学员,被甩出去的下一瞬就立即做出了反应。向后一个空翻稳定身形,举剑再次向墨弦柒逼近,剑尖直指墨弦柒的眉心。 第四十六章 墨弦柒成为外院弟子 速度之快对于观战台的人来说就是一眨眼的事,墨弦柒也是拥有极高的实战经验的人,面对近在咫尺的剑尖,墨弦柒双手下放,向后一仰贴地滑行直至她后侧的场地边缘。 见无路可退,墨弦柒抬手挥剑一扫,苏芩手中的剑竟生生被截成两段,剑被截断,注入到剑中的灵力重新冲向苏芩本人,墨弦柒顺势一掌拍在苏芩的胸口。 后者直接飞出武斗场境内,重重摔在观战台的保护屏障上,景滕宗师想去接住她都没来得及。她的那些跟班们连忙跑下来将苏芩扶起来。 “本场比赛,墨弦柒胜!”景滕见那边不需要自己,就抓紧时间结束比赛,毕竟这一上午的比拼下来,受伤的学员不在少数,像墨弦柒这种一场比赛下来能毫发无伤的还真没几个。 “我们不服!”万璐和潘彩微扶着受伤的苏芩,大声的为苏芩抱不平。“又不是你们跟我比,你们有什么不服的?”墨弦柒站在武斗场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你能赢只是因为你有那把剑,有本事你把那把剑给苏芩姐,你们两个再比一次!”这个万璐在苏芩面前唯唯诺诺的,面对墨弦柒倒是气势如虹。 墨弦湘路语宁还有翟钥珩等人见形势不对,纷纷从观战台上下来,走到墨弦柒背后。万璐见那么多人都站在墨弦柒那边,气焰一下就消了大半,即使她认为她们是站理的。 “首先,我有这把剑是我的运气,你苏芩姐姐没有是她没运气,有本事她也弄一把好剑来跟我比啊! 其次,我的剑我干嘛要给她用,别说我不想给,就是我想给,也要看你们苏芩姐姐有没有本事用!毕竟这好的剑,可都是挑主人的! 再者,我能赢是我的本事不是我的本事也是我的运气,你算哪根葱,我打的是你吗?你是苏芩她爹还是她娘?用得着你给她抱不平? 还再比一场,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真有这个实力,你苏芩姐姐拿着我的剑还赢不了我,那面子可丢大了,你觉得她会感谢你替她出头吗?输给了一把好剑可比输给一个六岁的小丫头传出去好听多了。我劝你老老实实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毕竟狗腿,会舔就够了!” 墨弦柒说的这一大堆,给万璐说的小脸煞白煞白的,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不仅扶不稳苏芩,就连自己也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下可苦了一旁的潘彩微,她这回不仅要扶着苏芩,还得扶着万璐那个笨蛋! “景滕宗师,还有什么问题吗?”翟钥珩开口问道。他总得为他这个小徒弟出个面啊!不然他这个师父不白当了? “没有,没有问题!”景滕宗师拭了拭自己鬓角和额头渗出的汗珠。怪不得院长指名要墨弦柒做自己的徒弟,这墨弦柒不仅功法运用的好,人也机灵。 要知道,核心弟子也才是萧院长带,这里唯一一个院长的弟子就是眼前的翟钥珩了。 “那好,我们能走了吗?”翟钥闲像跟翟钥珩抢着表现一般,他能维护他的徒弟,他难道还不能维护自己媳妇了? “额,还得等一下,你们先到观战台去坐吧。”景滕宗师虽然是这梵云学院的宗师,但是除去这个身份,他在这里就什么也不是,怎么跟人家王爷皇子的斗?绮潋就是太把自己宗师的身份当回事,才有了今天这个结果,他不能不引以为戒。 听罢,一行人簇拥着墨弦柒回到观战台,苏芩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看着翟钥珩离开的背影,拼命地要去抓却被潘彩微和万璐拦下来,再一次晕厥了过去。 待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景滕宗师开始宣布今天比拼的结果。 “首先说核心弟子,成为核心弟子的人是,墨弦湘!”这个名字一出,一阵呼喊声响起,墨弦柒是真心地为她姐姐高兴,她姐姐一直都是勤勤恳恳脚踏实地的,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是成为核心弟子绝对是她努力换来的结果。 墨弦湘却不是很开心,在她心里,柒儿灵力比她高,也比她聪明,还赢了那个高阶学员,自己对于这个核心弟子受之有愧,决定一会儿就去找那个萧院长说清楚。 “接下来公布内院弟子的名单,成为内院弟子的有,齐浩,路语宁,颜阅,墨弦言,商铭钰,范连衡,墨弦陆,墨弦盛,墨弦晟,翟元素。” 墨弦柒为这几个人高兴的同时,也有些不开心,一是因为墨弦言也成为了内院弟子,二是……墨弦言在内院弟子的名单里,她却不在?这是凭什么?她能力不行?不可能! 墨弦湘还有路语宁她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核心弟子不是墨弦柒也就罢了,既然连内院弟子也没有?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另一边,鸿堂早就坐不住了,嚷嚷着要下去找景滕宗师理论,被顾许人和古雨两个人一左一右拽住,相对于他,翟钥珩和翟钥闲这两个可以说与墨弦柒关系最密切的异性表现得相对淡定。 “剩下的人,全部都是外院弟子。”当墨弦姒听到自己居然是外院弟子,连那个养女都不如的时候,她是很气愤的。但是下一瞬听到了墨弦柒没在内院弟子的名单上,和自己一样都是外院弟子的时候,她简直开心的不行,幸灾乐祸她一个堂堂的嫡女,居然连自己这个个庶女也不如! “我不服!”墨弦湘站出来,为墨弦柒抱不平。另一边的鸿堂也终于挣脱了顾许人和古雨两个人的桎梏,站起来大喊道:“我也不服!” 喊完同墨弦湘两个人同时飞身下台,一并走到景滕宗师面前,路语宁和弦陆弦晟等人也不甘落后,他们也觉得,这个结果对墨弦柒不公平。 “凭什么核心弟子不是小柒儿,内院弟子里也没有她?让她去做个什么外院弟子,你们欺负谁呢!”鸿堂步步紧逼,完全没了平时不着调的模样。 “鸿堂公子,你,你听我说,这个我们学院吧,自,自有安排。”景滕宗师的确被吓到了。 第四十七章 翟钥闲生气 “鸿堂,回来。”翟钥珩也下到武斗场上,叫了把景滕宗师逼得无路可退的鸿堂一声。鸿堂忿忿的转身,最后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 出了这么大事,萧院长和院长也没有下来,他们两个像是垂钓老手,都想看看鱼儿们可以斗成什么样。 “那个,是这样的,学院对于墨弦柒自有安排,我还没说完,你们就冲上来了。”景滕宗师抱怨道,完全没了宗师的样子,活像个受欺负的邻家大男孩。 “快说!”墨弦湘同样是个火爆性子,受不了他这样慢吞吞的讲话,她敢说,如果没有给柒儿一个应得的待遇,她拼了退学也要找那个什么院长去理论! “哎呀是这样的,我宣布:墨弦柒,天资聪颖,灵根秀慧,擢被院长看中,成为院长的第二个关门弟子!” 景滕宗师突然正经起来,高声宣布道。毕竟这种大事,还是一定要严肃。 宣布完毕后,场内一阵欢呼,呼声比墨弦湘成为核心弟子时的还要高。 翟钥珩听到这个结果,双唇轻轻一扯,勾起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弧度,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墨弦柒愣愣的坐在观战台上,她还没有从这个巨大的转变过程中醒过来,她不是个外院弟子吗?然后三姐他们为她去抱不平,之后,把她夸了一顿,再之后她怎么就成了,谁谁谁的关门弟子了?还是第二个? 墨弦湘她们跑回到观战台将墨弦柒拽到武斗场上,墨弦柒晃神的看着嗨到疯狂的鸿堂等人,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翟钥珩脸上也泛着得意的神色,好像成为关门弟子的不是她,而是他们一样。 相比于武斗场上的这些人,观战台等某一些地方就散发着与之相反的低气压。 嫉妒,羡慕,愤恨这些情绪一齐涌入墨弦言的心头与脑海,她双手分放在身体两侧,攥紧了拳头,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凭什么?她墨弦柒凭什么!她墨弦言一直想要成为人上人,为此她付出了多少努力,为什么她墨弦柒就可以轻而易举不给吹灰之力的得到自己争取八辈子也争取不到的东西! 凭什么她总是站的比自己高?出身比自己高,修为比自己高,嫁的男人辈分也比自己高!就在她好不容易以为自己终于打败她一次了,终于可以让她仰望自己的时候,她却一跃而成了关门弟子,比核心弟子都要高一截!这让她心里怎么平衡的了! 墨弦姒倒是比墨弦言强一点,不至于恨到要杀了对方,但脸色也像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的要死。 对面观战台的苏芩刚刚有点苏醒的迹象,就听见景滕宗师公布墨弦柒成为院长的关门弟子的消息,想到这里面还有她自己的一臂之力,一下子气血上涌,又晕了过去。 此时院长和萧訾韵才从高台上下来,欢呼中的众人一齐向他们行礼致敬。 “好了孩子们,记住,你们今天所有的成绩,都是你们的努力换来了,不干旁的东西什么事,这就是属于你们的荣耀,坦白接受它!”这院长长得慈眉善目,在墨弦柒看来长得有几分像小丹,难道他们这些修练的到了像他们这个岁数的时候都有点道骨仙风的感觉? “那个,我说个事啊,明日一早还是寅时,外院弟子去明德堂修习,内院弟子去致知阁修习,核心弟子去鸿业殿。翟钥珩和墨弦柒,明日等待院长的传唤!” 景滕宗师紧接着院长的话头道,他怕他再晚说一会儿,他使用灵力扩音的话就被这些孩子的欢呼声淹没了。 翟钥珩和她?墨弦柒一脸疑惑的看向在旁边站着气定神闲的男孩,他也是那个院长的关门弟子吗?那这个辈还怎么排了?翟钥珩是她师父,又是她师兄,亦师亦兄……就是这么来的? 翟钥珩在那听着墨弦柒心里的小嘀咕,可笑的不行,她怎么有那么多小九九啊?还亦师亦兄……想着想着,放下环抱在胸的双手,奔着墨弦柒的方向走去。 墨弦柒见他过来,也有些东西想问问他,便也不等,直接向他跑过去。 “翟钥珩,你也是院长的关门弟子?”翟钥珩闻言剑眉一挑,说不出的得意好看,道:“是啊!怎么?我厉不厉害?”说着一弯腰把脸凑近墨弦柒,近到可以看见墨弦柒脸上细细的绒毛。 墨弦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一转头竟看见翟钥珩根根分明的睫毛,吓得迅速往后退了一步,道: “翟,翟钥珩,我是你三皇嫂你是我姐夫,你,你给我注意影响,保持距离!”墨弦柒一紧张就磕巴的毛病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 “这个婚约你想退掉我也不想要,所以不用太在意。”翟钥珩站起身,恢复了以往的正经模样,仿佛刚刚贴近小姑娘想要伺机占人家便宜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谁说我想退掉的?你不想要是你不想要,别扯上我,忤逆犯上的事我可不干!”还有就是,墨弦言那个女人,要是看到自己跟她的宝贝未婚夫待在一起,刚刚举止还颇为亲密,她不得立刻杀了她才怪呢! “好了好了各位,今天下午就留给你们自己熟悉学院环境了,注意!别再被幻阵困住了,要扣学分的。” 景滕宗师本来是想宣布解散,但最后拿上次墨弦姒被困幻阵的事情来调侃一下,全场都哄笑不已,只有墨弦姒脸红的像煮熟的虾米。 “弦柒!我们走吧!走,去吃中饭。”翟元轻和颜阅塔露扎三人来将墨弦柒生拉硬拽的带走,搞得她连跟三姐她们说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翟钥珩见墨弦柒已经离开,他便没有什么再留下来的意义,喊了鸿堂他们三人一声,也离开了武斗场。 翟钥闲刚刚一直盯着自家小媳妇的一举一动,包括刚刚翟钥珩靠近她,还有他们的对话,他都知悉的一清二楚。 第四十八章 以后就睡地上 晚上,墨弦柒她们又是点了一夜的烛灯,丑时三刻,这些小姑娘一个个都起来穿衣洗漱,唯独墨弦柒,还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因为昨天已经通知了的,他们何时上课由院长决定。所以墨弦柒不必跟这些丫头一同起早。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翟钥珩来敲门,墨弦柒才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去开门,在椅子睡得她浑身都好疼,但实在是太累了,累到懒得往床上走。 门被打开,入眼的不是翟钥珩那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而是……一个毛毯?什么鬼? 翟钥珩一偏头,出现毛毯的后面,“柒儿,快让我进去。”墨弦柒忙一闪身,让翟钥珩进屋,翟钥珩进来后就直奔墨弦柒的屋子。 吓得墨弦柒一下子清醒过来,大喊着撵上翟钥珩,“喂!你干嘛!你去我屋子干嘛!”翟钥珩却没管墨弦柒,走到她的屋门口的时候,转身问墨弦柒: “你们昨晚又睡的椅子?”在翟钥珩灼灼的目光下,墨弦柒突然觉得有点羞愧,像做错事的孩子被人抓包在现场一样。 “额,那,那个……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哈?”翟钥珩的眼神太过吓人,墨弦柒想打个哈哈就转过去了。 “你问我呢?我在问你。”翟钥珩眉毛一横,那个表情像是在训他自己的娃。“哎呀,睡,睡了。”墨弦柒自知躲不过去,只好扭捏的承认了。 “疼死你!”翟钥珩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自己倔倔的走进屋子,还把墨弦柒关在了外面。 “喂!翟钥珩!那是我的屋子,你给我出来!你有什么权利把我关在外面!开门!”见喊不管用,墨弦柒就手脚并用对着门“叮咣”一顿凿踹,幸亏这个时间其他人都去上课了,要不然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来很多人围观的,到时候他们看见翟钥珩在她房间里……我天!这太恐怖了! 墨弦柒一下子回到现实,被自己的想象吓得够呛,更加紧了拍门叫喊的节奏。 “哎呀你不要再拍了!我弄好就让你进来了!”翟钥珩在里面不满的嚷嚷,伴随着里面“叮叮咣咣”挪动桌子,凳腿碰地面的声音。 墨弦柒觉得有点委屈,她的房间,她还进不得了?她要进自己的房间还得……一个男人允许? 见里面的人实在是不给她开门,墨弦柒也懒得浪费力气,她早饭还没吃,中饭也没吃呢!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翟钥珩将门打开,一出来,入墨弦柒眼的是一张花猫一样的脸。 “哈哈哈——我说翟钥珩,你是去挖地道了吗?哈哈哈——”墨弦柒一口茶水吐出来,捂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道。 被点名的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她笑什么?自己很好笑吗?挖地道是什么意思? 墨弦柒忍着笑递给翟钥珩一面铜镜,翟钥珩看了才知道,自己的脸就像花斑狗一样布满了灰斑,可笑的是他的鼻头上还有一大块灰渍。 翟钥珩只照了一下就把铜镜放下,双手并用的去擦拭脸上的灰渍,并恶狠狠的瞪着墨弦柒:“笑,你笑什么你!还不是为了你!” 墨弦柒被凶的莫名其妙,她干嘛了?怎么是因为她呢?她又没把他的头摁进灰堆里,就因为在她屋子里,所以就怪她?这理由也太扯了吧? “我还没说你在我屋子里搞什么东西呢!叮叮咣咣的,把我屋子拆了我就去睡你妹妹的床!”墨弦柒着急知道他把自己的屋子祸害成什么样了,急急忙忙的绕开翟钥珩走进自己房间。 入眼的一切让墨弦柒微微有些愣神,设施还是原来的设施,没有少什么或有什么损坏,甚至它们摆放的位置都跟翟钥珩进去之前一样。 但唯一不同的是,她屋子的地上,铺满了地毯,角角落落,没有一丝缝隙,像是为她的屋子特制的一样。 “这是……”墨弦柒转头看向倚在门口的翟钥珩,这是他专门为她弄得?因为她是他的徒弟,所以他这么尽心的对她? 翟钥珩看墨弦柒那快感动哭了的表情,本来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但随即听到了她以为他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是他徒弟的时候,他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掐死!真是白活那么几年! “这是幼年婴如的皮毛,拿来做你这个小屋的地毯正合适,婴如一年四季也不脱毛,原因就是它的皮毛冬暖夏凉,你们不是天天晚上要教那个西疆的女孩子识字吗?别坐在椅子上了直接坐毯子上,累了就在毯子上睡,不过要盖好被子。” 墨弦柒感觉阵阵暖流划过心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猎得这匹婴如的?不是说婴如的皮毛虽好,但刚剥下来的时候极难保存的吗?” 听到墨弦柒这么问,翟钥珩脸上不免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色,“今天早上去学院后山猎的,那里妖兽很多且无人看管,剥完皮之后我就把它放到收纳空间里了。” “你一人猎得的?”闻言的翟钥珩脸上的得意神色更甚,“当然了啊!不然谁跟我去?鸿堂他们早早就去听学了。 好啦,感谢的话放在心里,我才受不了女孩子哭哭啼啼的,尤其是被我的人格魅力给感动的哭哭啼啼的。” 言罢,翟钥珩一把抓起墨弦柒的手腕,拽着她往食堂走。 “走走走,去吃饭,我刚刚收到院长的通知,要我们午饭后去后山集合。” “去后山集合?难道不听学吗?”墨弦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这个院长还想单练他们不成? “去了你就知道啦!现在问那么多也是白问,不过我告诉你啊,那老头子别看长得挺大义凛然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儿,你小心点,别让他炸了。” 翟钥珩在前面不顾后者的挣扎拉着墨弦柒一路小跑着。 墨弦柒晃神的看着眼前牵着她跑的男孩,正午时分的阳光从他头顶倾泻下来,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第四十九章 跑着听 这个男孩有的时候真的很温柔,但也很让人琢磨不透,他对他自己的未婚妻不管不问这墨弦柒可以理解,因为他不喜欢。可是他亲口说的他喜欢三姐,却对三姐也不是很上心,反观自己,他好像在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翟钥珩,你到底想怎样呢? 二人吃过早饭后,姑且算是早饭吧,翟钥珩便带着墨弦柒来到与院长规定的后山,见院长还没到,墨弦柒觉得他们俩在这有些百无聊赖,便开口问道: “副院长叫萧訾韵,那院长叫什么?怎么从未听你们提起过院长的名讳?”翟钥珩闻言摇摇头,“其实我们也不知晓院长他姓甚名谁。他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没有他过去的任何痕迹,只知道他修为武功极高,几年前出现在这里,广纳各位强者富者,建立了梵云学院。 可是这是没有道理的,一个修为极高的人,怎么会在江湖上一点风波都没有掀起过呢?只要他一出手,就肯定会暴露自身实力的事实,可是别说风波了,连江湖传言都没有。” 听翟钥珩的讲述,墨弦柒对这个老头的兴趣越发的浓厚了,这可是个比小丹还避世的人,肯定有什么秘密! “两个小孩聊什么呢!”翟钥珩这边话音刚落,在远处就传来属于老者苍老的声音。无缝对接的让这二人几乎以为院长就躲在不远处偷听他们的谈话。 “院长好。”翟钥珩一点也不在乎院长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在背后议论他,依旧一脸不要脸的风轻云淡。 墨弦柒见翟钥珩的脸皮如此之厚,索性自己也就不要脸了,笑嘻嘻的也道了句院长好。 过了两个呼吸左右的时间,院长才穿着他那身压烫金边的白袍出现在二人视线内,此时二人才恭恭敬敬的行礼,一同向院长问好。 “你叫墨弦柒是吧?”院长来了并没有看翟钥珩,而是直接把目光放到一旁一袭红衣乖乖站立的墨弦柒。 墨弦柒被点名是有一些慌乱的,但转念一想,她慌个啥?她又没做什么错事。便上前一步,答道:“是,我就是墨弦柒。” “那把七星龙渊是你的?”墨弦柒有点摸不透这个院长的路子,什么情况?问这些干嘛?“没错,是我的。” “呵呵,好了,没事了。钥珩啊,你也真是的,弦柒她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但你做了我这么久的弟子,你还不知道在我这听学的规矩吗?” 面对墨弦柒的时候,院长还是眉开眼笑的,扭头面对翟钥珩的时候,却是吹胡子瞪眼睛的,翟钥珩也懒得管他的双标,他可是知道为什么他会差别待遇,这个小老头! “是,弟子明白。”在这,此时此刻,他还是这个小老头的徒弟,但是不急,有一些账,可能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墨弦柒是整个盘里最懵的人了,她不知道翟钥珩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奇怪,不知道这个院长为什么要问自己的剑,现在连院长的学是怎么听的都不知道! 事实上,她下一瞬就明白了这个学要怎么听了,那就是——跑着听!没错,跑着听,院长听学第一步:绕着后山跑十圈!不可以使用灵力,不可以使用丹药,不可以抄近道跑小圈,被发现了就要扣学分! “翟钥珩,我不行了!不,不跑了!”墨弦柒跟在翟钥珩身后十米处,摆摆手,扶着自己的腰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坐着。 翟钥珩闻言倒退回来,跑到墨弦柒身边,想要拽起她,“这才第三圈,要跑完十圈呢!快起来,这后山是有妖兽的,咱们两个的灵力都被院长封住了,要是妖兽来了我们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快起来,十圈一会儿就跑完了,相信我,走!” 墨弦柒多想说妖兽来就让它来吧,吃了自己算了!她上次追踏雪也堪堪才跑了这么远而已,不行了,真的是要不行了! 但是她太累了,这些话她完全张不开嘴说不出来,任由翟钥珩将她拽起来,拉着她又是一路跑。 等他们跑完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一刻了,其他人已经在食堂吃过晚饭现下都回到各自的院子去了。 当他们走出相互搀扶着走出后山的时候,发现院长还背着手站在那里一脸笑容的等着他们。 “好了,你们这节课完成的很完美,走吧,去吃东西。”院长走在前面,后面的二人说是互相搀扶,但实际是翟钥珩扶着墨弦柒,墨弦柒搀着翟钥珩以防他体力不支把自己摔了。 好不容易看到食堂就在眼前,却发现食堂早就落了锁了,而院长也没有在食堂停下的打算,他们两个又实在是累的要死,也就懒得问,总之院长不会把他的两个亲亲宝贝徒卖掉就是了。 他们跟着院长一路走到了他的院落,翟钥珩和墨弦柒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院长听见身后没了脚步声,诧异的转头问道: “怎么?你们不想好好歇息喝口茶水吃点东西吗?”院长呵呵一笑,转身便进了自己的屋子,门外的二人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进了院长的卧竹斋。 二人进到屋子里后,就看见满桌丰盛的菜肴,不同于食堂吃的普通的番薯米饭青菜鸡蛋,而是……他们听过没见过的东西!绕是翟钥珩,只怕有的也没见过。 “坐啊你们两个,不累吗?还站着干嘛?”二人闻言,相视了一眼后便各自坐下。盯着眼前桌上的“饭菜”。 “你们面前这个小碗里面是鳐鱼汤,先喝一口,缓缓你们体内因剧烈运动而躁动的脏器,一口喝光哦。” 鳐鱼?别说墨弦柒了,在九州城常年山珍海味自问见过许多稀奇古怪东西的翟钥珩都没听过。 墨弦柒端起汤碗,刚凑到鼻尖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腥味,熏得她一下子躲开,院长见了关切的问怎么了,翟钥珩黑着脸道了句,“腥线没去。” 院长一脸间接性失忆的表情,“是吗?腥线没去啊?好的,下次不会了,那个……腥线在哪?” 翟钥珩和墨弦柒满头黑线,他们也不知道…… 第五十章 营养餐 二人捏着鼻息,仰头喝下了碗中的汤。意外的是,纵使闻着很腥但是喝下去却并没有什么太多奇奇怪怪的味道。 “好了,下面来吃这个。”院长把两碗“米饭”推到他们两个面前。“这个……又是什么呀?”墨弦柒看着眼前绿绿的“米饭”,觉得自己手心正在渗出汗来。 “这是大溪地火鸟的籽,是不是像米饭一样?”院长的笑现在在墨弦柒眼中是那么的猥琐和……疯狂! “大溪地火鸟是……卵生?还是小卵?”墨弦柒觉得自己的知识面的的确确是太窄了。“谁说大溪地火鸟是鸟的?”院长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她的没见过世面的鄙视。 翟钥珩暗笑,还是他有先见之明,不知道,就不问,也就不会给这个老头以羞辱他的机会! “那大溪地火鸟是什么?”墨弦柒追问,还特意咬重了“鸟”字的音。“它是鱼啊!这是鱼籽,看不出来吗?”院长说的理所当然。 “额,名字还挺迷惑人的。”墨弦柒尴尬的笑笑,拿起碗旁边的羹匙,犹豫着要不要下口。“吃一口就行,要细嚼慢咽,在口中感受它的变化。” 墨弦柒求救似的看向翟钥珩,那眼神仿佛在说:救救孩子吧!你之前也是这么听学的?翟钥珩同样一脸苦恼的看着墨弦柒,用眼神回应着她:天地良心,之前真不是这么练的! “快吃快吃,一会儿就不新鲜了!”院长一脸兴奋并且期待的看着他们两个。虽然这两个人被雷的头皮发麻,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舀了一羹匙,墨弦柒耍了个心眼,她只舀了半羹匙就要往嘴里送,被院长发现后制止。 “哎哎哎!慢!丫头,你这个小聪明耍的可不怎么样啊?来来来,舀一平匙。”院长夺过墨弦柒手里的羹匙,替她舀了一匙,又递给墨弦柒。 “旁的人,求了八百辈子,也未必能求到这一口,你们一个两个的,还不珍惜!真真是,暴殄天物!”院长从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 翟钥珩和墨弦柒再次相望了一下,将羹匙中的鱼籽尽数放入口中,听院长的话细细咀嚼起来。 刚入口的时候,温热滑腻,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接着嚼下去,那些鱼籽竟像百香果的籽一样,咔嚓作响。 这一口鱼籽刚入腹,便感觉浑身的经脉脏器被一股盈盈的暖流包裹着,就连金丹也被滋养了似的。 院长算着时间,想是那碗鳐鱼汤起作用了,忙将一碟肉片推到二人面前,“这是虎香麝肉,你们体内的变化是刚刚的鳐鱼汤起的功效,快!趁着这个机会,嚼一片这个麝肉!” 翟钥珩和墨弦柒感知到了身体的变化,自然信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吃食的功效,听院长如是说,便一人夹起一片那个虎什么肉放入口中。 “怎么样?”院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两个,这一桌子的菜可都是他亲自下厨做的,前两道都或多或少有些许的不尽人意,但这道虎香麝肉,绝对没问题! “这……院长,我嚼不动啊!”墨弦柒费劲吧啦的嚼着,嚼的感觉自己的腮帮子都酸了。“啊?嚼不动?这是匹成年虎香麝,肉质应该相对紧实一点,但是功效也比幼年虎香麝要好,你们就克服点困难,嘿嘿。” “这个,是尖吻蝮的血,这个我保证没有什么怪味!”接着院长将两碗透明状的东西推到二人面前。 翟钥珩和墨弦柒两个人到底是年龄小啊,没经历过什么人事,就这么信了院长那个老滑贼的话,端起碗便将那尖吻蝮的血倒入口中,入口那一瞬二人差点都吐了出来。 那血虽是透明的,但是黏黏的滑滑的,二人觉得口中的东西既像人的唾液又像人的鼻涕,总之好不恶心! 强忍着心头的恶心感讲口中的“鼻涕”咽下去后,他们两个靠在椅背上,感觉像是重活了一次一般。 “来,今天的最后一道压轴菜,蜂蜜水!”最后院长推来两个杯子,杯子里面看颜色就是普普通通的蜂蜜水的颜色,所以这次二人就算想警惕也没给他们机会。 毕竟这是最后一道菜了,他们挺过这个关口就解放了!于是这次二人没有犹豫,端起杯子就喝了下去,蜂蜜水顺着口腔滑入肚腹,导致这两个人想吐都吐不出来。 “咳!咳咳!”墨弦柒刚咽下去就像吐出来,奈何这蜂蜜水好像入腹便融了一样,任她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怎么那么苦啊!这也太苦了,这哪里是蜂蜜水,这分明是胆汁啊!”墨弦柒着急的想找桌子上的什么东西来中和一下她口中的苦味,但是这桌子上,不是臭臭的大溪地火鸟籽就是像鼻涕一样的尖吻蝮血,还有就是没有味道但极难咀嚼的麝肉! “这是绿努蜂的蜂蜜,不同于其他蜜蜂的蜂蜜,它的蜂蜜唯一的特点就是——苦!蜂蜜越苦,证明绿努蜂的修为越高。” 院长还坐在那一脸笑嘻嘻的为他们两个解说,“那个,今天的听学是不是结束了?”翟钥珩也强忍着嘴里阵阵散发出来的苦味,问道。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日午饭过后,还是老规矩,十圈。我在后山口等你们两个,现在回去休息吧。” 送走他们两个后,院长锁上院子的大门,又关上自己屋子的竹门,坐在桌子前面对这一桌丰盛的菜肴。 感叹着那两个孩子没见过世面,暴殄天物,这么好的东西不知道珍惜,哎,既然他们不吃,那就便宜他了!嘿嘿,虽然他的修为早已用不上这些补物,但尝一尝也算不辜负了这么些个好东西。 想着,院长就拿起一把没用过的羹匙,舀起一匙大溪地火鸟的籽来,放入口中刚打算细细咀嚼,却发现奇臭无比,臭的他将口中的鱼籽尽数吐了出来,半颗也未留。 接着他又尝了一片虎香麝肉,放入口中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嚼不动,为自己的老牙着想,又把那片麝肉吐了出来。 幸好他还给自己留了点尖吻蝮的血,一口下去又片刻不能忍的全吐出来,这这这,这都什么玩意,罢了罢了,他是无福消受了…… 第五十一章 翻脸 墨弦柒和翟钥珩继续相互搀扶着往回走,他们两个不是跑的腿软,而是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吃得他们胃里翻江倒海。 “我先送你回去吧。”翟钥珩扶着墨弦柒,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了,命都快折腾没了! 墨弦柒点点头,她感觉她都要虚脱了!现在绝对不是像那些书肆里的话本讲的那样逞强任性的时候,她如若坚持不要翟钥珩送她回去,她很可能会晕死在路上。 二人走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二刻了,女院这边多数院落都关了灯,唯独墨弦柒的3711和对面的3720的灯还亮着。 翟钥珩把墨弦柒送到她院门口时,翟钥闲突然冒了出来,二人均是吓了一跳。还是翟钥珩率先叫了一声三皇兄。 翟钥闲将目光转向墨弦柒,“怎么?柒儿你也准备唤我一声三皇兄吗?”墨弦柒眉头一皱,没好气道:“翟钥闲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趁我们都走了才出去又等别人都熄灯了才回来,还这样拉拉扯扯的,你问我什么意思?”翟钥闲说话音量并不小,眼睛瞪得老大,近乎疯魔一般。 “我是趁你们都走了我们才走,你们都熄灯了我们才回来,但是我们这些时间都是和院长在一起的,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啊!在这闹什么。”墨弦柒真的是快要站不住了,她腿肚子都在打颤,若没有翟钥珩扶着,她恐怕都跪下了。 “我怎么去问院长?你当我傻还是怎么的?墨弦柒,我才发现你真行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么重的心计,我观察你们两个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余晚清所出吗?怎么这就是余晚清的家教?” 翟钥闲说话间,3720号院子的门被打开,墨弦言披了一件外衣走了出来,翟钥闲看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养女,比墨弦柒那个从小千娇万宠脚踏两条船的嫡女要好得多! “三皇兄,你言重了。”翟钥珩依旧扶着墨弦柒怕她摔了,他没办法替她说话,他若帮了她,那便更说不清了。 “翟钥闲,你能不能说人话?我怎么的了?我累了站不住旁边只有翟钥珩一个人我不让他扶我等你们明天醒了来扶我吗?再说你看见我不贞了吗?咱俩既然还有婚约在我就不会做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名声的事!” 墨弦柒越听越气,他堂堂一个皇子,说的什么混账话?怎么跟墨弦言一样,端的这些龌龊心思! “妹妹,这件事情你的确不可以怪三皇兄,毕竟我看到钥珩扶着你……”说到这里,墨弦言还故作嗔态的咬了一下嘴唇,好像她说出来多难为情一般。 “我看到钥珩扶着你,我心里也不好受,所以我特别理解三皇兄,妹妹你别生三皇兄的气,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钥珩……那我可以,我可以做小。”说到最后,墨弦言涨红了脸蛋,像是受了多大的屈辱一样。 但随即眼神就变得坚定而正义,道:“但是三皇兄怎么办?你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他一心一意的对你,换来的却是你的背叛!” 和墨弦柒同屋的几个姑娘从屋里冒出头来,她们刚刚在屋里边教塔露扎边等墨弦柒回来,没想到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便出来看。 对面3720的姑娘在墨弦言出来后,就纷纷趴在门口看外面的情形,路语宁听见墨弦言说的那些字字针对墨弦柒的言论,不由替她暗暗着急,却又想不出法子帮她。 在这里面最矛盾的莫过于翟元轻了,翟钥珩和翟钥闲都是她皇兄,对她都很好,墨弦柒虽说是她三皇嫂,但是这两日的相处下来她发现墨弦柒是个特别好的女孩子,她唯独不喜欢的就是那个装作柔弱无害的墨弦言! 翟钥闲见到一直都柔弱温柔非常的墨弦言,居然敢为了他跟平日里地位如日中天的嫡女翻了脸,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激和说不出的悸动。 “够了弦言,不要再说了!既然她觉得有比我更好的选择,那就让她去,我身边难道还缺她一个女人吗?” 墨弦言的话虽然是为了他,但是也挫败了他的自尊,为了挽回自己的骄傲,翟钥闲必须如是说。 墨弦柒无话可说,冷眼看着眼前的翟钥闲和墨弦言,“翟钥闲,你看不惯我就说你看不惯我的,阴阳怪气在这羞辱谁呢?我墨弦柒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墨弦言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抬高自己踩低她的机会,紧接着道:“妹妹若真没有想对三皇兄不贞,为何现在又和别人的未婚夫在一起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翟钥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别一口一个三皇兄的,你不配!还有,她站不稳我扶她一下怎么就成了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了?” “你看?不让我叫三皇兄,怎么?你想让她墨弦柒叫吗?”墨弦言也真是被刺激到了,她不懂,凭什么全天下的男人一个两个都围着墨弦柒转,翟钥珩是,现在翟钥闲也是因为她才会如此失态。 “墨弦言,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路语宁冲出来,她受不了了,她现在恨不得给那个女人两巴掌,还有那个什么翟钥闲,什么玩意! 墨弦言见路语宁冲出来,似是被吓到了一般,躲到翟钥闲身后,对她的保护欲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伸手将她护在身后。 “怎么,墨弦柒不占理你们就想用拳头说话吗?”说着,翟钥闲将自己腰间的剑拔出一节。 见此,颜阅和塔露扎跑出来挡在墨弦柒身前,“三皇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虽然只跟弦柒在一起两天,但我们都能看明白弦柒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她的未婚夫,难道你还不了解她吗!” 颜阅大声喊道,塔露扎元文说的还没有那么地道,听颜阅如是说,她紧跟着疯狂点头。翟元轻思忖再三,狠了狠心还是跑了出来,同样挡在墨弦柒身前。 第五十二章 墨弦柒晕倒 “元轻,你要站在皇兄的对立面,看这对狗男女出双入对吗?”翟钥闲看见自己的妹妹也护着那个脚踏两条船的女人,不由得心生烦躁。 “三皇兄,我相信四皇兄不是那样的人,弦柒也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行吗!”翟元轻都要急哭了。 “阅阅,露扎,元轻,我们回去,不在这浪费时间,阿宁你也回去。”墨弦柒懒得继续废话,她感觉她浑身上下有好几股力量乱窜,撞的她头晕目眩,都快不能自行思考了。 颜阅和塔露扎从翟钥珩手上接过墨弦柒软弱无力的身子,发现墨弦柒真的是虚弱得很,也不敢耽搁,扶着她就往院子里走。 翟元轻和路语宁也是十分担心墨弦柒紧跟在二人后面,翟钥珩目送这五个姑娘的背影,这里人多,他直接进人家姑娘的房间会落下话柄的。 翟钥闲见什么都没掰扯明白她就要走自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她离开。“站住!”大喝一声,将剑从剑鞘中抽出,剑身一挑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翟钥珩几乎在他出剑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赤霄甩出,赤霄飞出去对上翟钥闲的剑发出“叮”的一声,声音竟出奇的好听。 “翟钥闲,你干什么!要在武斗场以外动手吗?”翟钥闲见到他的这张脸就止不住的愤怒,控制剑身将赤霄震开,道: “你的账我早晚跟你算!现在她没把话说清楚,就不能离开!” 翟元轻转身面向翟钥闲,喊道:“三皇兄!你到底要干嘛!弦柒她很虚弱,看起来不太好,有什么事等过几天弦柒好了再说还不行吗!” “五公主,你们这样可有想过三皇子的感受?弦柒妹妹刚刚说话的时候可不见有半点虚弱,怎么一转身就虚弱了?可是她的这些智囊团给她出的主意?装病躲着我们!” 墨弦言站出来,她现在有三皇子护着,怎样她都不怕! “墨弦言,你有完没完!都说了阿柒姐姐不舒服,有什么明天再谈!”路语宁也硬气起来,不由分说,一同搀着墨弦柒就要往院子里走。 翟钥闲本来和翟钥珩四目相对,二人在那里暗暗较量,见到墨弦柒要走,一闪身,人就到了墨弦柒面前,用剑指着墨弦柒道: “我说了,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翟钥珩挡掉他直指墨弦柒面门的剑,以己之躯挡在墨弦柒身前。 “翟钥闲你自己有眼睛,你给我好好看看她都什么样了?连嘴唇都发白了,你还认为这是她们诓你的计策?” 翟钥珩几乎是用吼的,他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个三皇兄这么拎不清! “你们两个私下勾结,暗通款曲,你自然为着她说话,可你们能不能替钥闲想一想,他只想要个真相,你们给他不就完了吗!”墨弦言走到翟钥闲身边,心机的把对翟钥闲的称呼从三皇兄变成三皇子,现下又变成了钥闲。 而翟钥闲自是不可能对这个称呼持多大的否定,毕竟在他心里,只有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胸怀正义刚强的女孩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要什么真相?说了是清白的还不行,非要弦柒亲口承认她脚踏两条船抢你未婚夫你们就开心了?就高兴了?还有,我四皇兄在和我三皇兄说话,有你什么插嘴的地方?” 翟元轻最是看不惯这个女人的嘴脸,她算看明白了,事情闹成现在这样,全是这个女人在那挑拨!而她那个傻皇兄就这么跟着人家上了套,对弦柒和四皇兄刀剑相向! “老五!我不许你这么说言儿!你是我的妹妹你都不站在我这边,你有什么权利说她?”翟钥闲现在可谓是红了眼睛,站在翟钥珩和墨弦柒那边的,都是敌人! 翟元轻被他凶的红了眼,忍着想哭的冲动别过脸去不理他。 墨弦柒使劲挣开颜阅和塔露扎路语宁扶着她的手,自己努力站定,一双眼睛散发着他们这些人之中谁都没见过的狠光。 “翟钥闲,你要是看不惯我你就去把这个狗屁婚约给退了!我看你身边这位挺适合你的,有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意思哈?” 翟钥珩看她站的晃晃悠悠的,生怕她一个站不住“噗通”一声就倒下了,别说她了,自己也感觉到体内有点不舒服,但还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 翟钥闲看她的样子的确好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难道自己错怪她了?但是怎么办,现在又没有台阶给他下,如果自己现在跟她道歉的话那未免也太掉面子了吧! “妹妹你要注意你的言辞!我行的正坐的直问心无愧,我也没有像你一样和别人纠缠不清,怎么可以如此玷污我的清白?” 翟钥闲还没想到往下接的对策,墨弦言就抢先开口道,这下翟钥闲也有了回怼她的话头。 “就是啊!现在说的是你们两个,别扯上我和言儿,我们两个是清清白白的,和你们不一样!” “我……”墨弦柒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体内的气流仿佛是要撞碎她的金丹一般,在倒过去的前一瞬,墨弦柒感觉自己嘴角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温热的,滑过自己下颚的时候感觉有些痒痒的,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世界终于清净了。 墨弦柒突然向下倒去,给这些人都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接住她,以免她和小院的青石路面来个甜蜜的亲吻。 “怎么回事?” “柒儿?柒儿怎么了?” “给她扶进屋里!我知道是为什么。不用慌,她这应该是……营养过剩。”翟钥珩吩咐颜阅她们将墨弦柒扶进房里,他猜她可以自行修练。 翟钥闲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为墨弦柒忙里忙外,自己这个本应和她最亲近的人现在却最没资格关心她。 “三皇子,这件事情不能怪你,是她自己没说清楚自己身体不舒服的,你不要太过自责,你只是想知道真想而已,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第五十三章 连升两段 墨弦言走上前,将自己的右手轻轻搭在翟钥闲肩上,柔声道。而后者呆呆的立在那里,虽说没有躲掉她的手,但是也没有回应她说的话。 另一边,众人把墨弦柒扶进屋后见她半天还是没有反应,便商量着要不要去找医师看看,翟钥珩这时候在门口道: “没事,不用担心。她这是补品吃多了,一会儿她可以自行醒过来修练,我就先回去了。” 翟钥珩觉得再这么耗下去,自己也会晕倒。吩咐完那几个慌了神的姑娘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在那里怔怔不说话的翟钥闲和陪着他的墨弦言。 走到墨弦言身边,道:“我会给父皇书信一封,让他为你另择婚配,也算不辜负了你的一片赤诚。” 明明是讽刺的话,奈何墨弦言就算听了出来也没有办法反驳,说不退婚她好像也没资格,都走到这一步了,她只希望这个三皇子能念着她的好。 翟钥珩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没有跟房里的其他人说话,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紧房门,盘腿坐在床上,驱动碧鳞开始修练。 这碧鳞其实有沟通彼此的能力,也就是说,就算翟钥珩和墨弦柒分居两地,也可以通过碧鳞一同修练,若一方在修练,还可以带着另一方与自己一起。 所以就算墨弦柒现在是昏迷状态,只要翟钥珩催动碧鳞修练,墨弦柒手上的碧鳞就会自动运转。 这件事翟钥珩并没有告诉墨弦柒,他之前天天晚上到墨弦柒房里打着与她一同修练的名号就是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丑时,晨深露重,几个姑娘再三确认墨弦柒无事后纷纷回到自己房间去睡觉。3711的女孩子们也没了教识的兴趣,加上今天一天的听学也是累坏了,所以也都乖乖回房里去睡了。 翟钥闲还在门口站着,墨弦言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与青睐自然不可能自己回去睡觉,再困也得在这陪着他。 到了寅时的时候,颜阅她们起床梳洗出门,见到那两个人还在那站着,位置几乎都没怎么变过,撇撇嘴,什么话都没说,绕过他们走向食堂。 翟元轻张了张嘴却发现那句三皇兄她喊不出来,便低着头,拽着塔露扎的衣角与她们一同离开。 “钥珩,寅时了,我们该去听学了。弦柒妹妹要巳时左右才能出门呢。不如我们先去听学,晚上再等她回来。”墨弦言一开口,声音都有了些许沙哑。 翟钥闲不说话,直盯着墨弦柒房间的那扇窗户,目不转睛。 良久,他突出一口浊气,道:“罢了,走吧。”声音竟比墨弦言还要沙哑几分,像是哽咽了许久一般。 他转身离开,墨弦言自然是寸步不离。他们两个同是内院弟子,同在致知阁浦延长老门下受习。 墨弦言自认,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肯定能看到自己的好,并且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到时候她就平步青云了! 她们刚离开,墨弦柒就停止了金丹的运转,睁开眼来,在翟钥珩开始运功的一周天后,墨弦柒就醒转过来,主动运转金丹。才消一个时辰,便将昨日所食全部消化。 此时墨弦柒感觉自己全身好像盈盈流动着一股力量,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像是……自然的力量! 并且她借助那些补品成功的突破了明阶五段,迈入明阶七段的门槛,连升两段!墨弦柒激动的连困都不困了,直接在屋子里蹦起来。 这么说的话,她再去跟院长老头要一些补品回来吃,再难吃她也忍了,这么吃两次,她恢复到空阶四段岂不指日可待?甚至还有可能比空阶四段还要高? 一想到这,墨弦柒乐不可支,趴在床上做起她的春秋大梦来,口水滴在床上,在嘴角处扯出一条银丝。 翟钥珩来找她时,她还在那幻想着自己变强之后把什么墨弦言墨弦姒翟钥珩翟钥闲的踩在脚底下,看他们对自己俯首称臣,好不快哉,哇哈哈哈哈哈! 接着,翟钥珩的敲门声便把她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墨弦柒霹雳扑棱从床上起来跑去开门,开门后见是他便抢先开口道: “你先别说话,我来说,我问你,那些个不好吃的东西,院长那还有没有了?”翟钥珩被问的一愣,随即想起来她的那些心理活动,不过现在没时间谈论这个。 “穿好衣服,收拾下行李,跟我走。”墨弦柒这才注意到,翟钥珩的手上多了个扳指,这就是他说的那个……收纳空间? “干,干嘛收拾行李?出什么事了?我家出事了?”即使看出来翟钥珩带了个收纳戒指,墨弦柒也没明白收拾行李要去干嘛。 “你家没出事,咱们出事了,给你,用这个装。”翟钥珩长话短说,直接扔给她一个小戒指,看起来像是翟钥珩的同款。 “咱们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墨弦柒越听越糊涂,但是还是把那枚收纳戒指戴在手上。 “你的小伙伴们一会儿也会回来收拾东西,你先收拾然后跟我走,我路上与你细说。” 看着翟钥珩好像的确很着急的样子,墨弦柒也不在拖沓,回房里看了一眼,自己好像没什么要带的,简单梳洗一下拿上自己的七星龙渊就随着翟钥珩一起出门。 路上,翟钥珩同墨弦柒讲了他们出的事情。 “梵云学院有规定,除武斗场以外,所有人都不许使用灵力,昨天动剑,就算使用灵力了。学院方面知道后,判处昨天在场的所有人,横穿落日之森。” “什么?我们几个?横穿落日之森?!开什么玩笑!落日之森什么样学院不是不知道吧?就这几个虾兵蟹将全是三脚猫功夫的人,别说落日之森内围了,外围他们都够呛能穿过去!” 墨弦柒不淡定了,她还想去找院长要那些补品呢!好歹让她吃两口再走啊!说到吃她想起来了,她早饭还没吃呢! “没办法,对于破坏规矩的学员,学院一直都是这种惩罚方式,所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第五十四章 落日之森 翟钥珩带着墨弦柒走到学院门口时,萧院长站在门口,翟钥闲和墨弦言也已经在那等着,他们刚到致知阁门口的时候,就被人拦下来,通知他们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去落日之森。 接着,一刻钟的时间内,3711院子的女孩子们还有路语宁等人也陆陆续续来到门口。 萧院长见昨晚破规的人都已悉数到来,便道:“听着,学院罚你们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你们昨晚擅自在武斗场外动用灵力,所以学院决定罚你们横穿落日之森!” 翟钥闲和翟钥珩自然不会有异议,因为他们两个既是高阶学员,昨晚擅自动用灵力的也是他们两个,学院也明确规定了破规者要横穿落日之森,所以他们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别人,可就不好说了。 “凭什么?我们昨晚又没有擅自动用灵力,为什么要连我们也一起罚?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墨弦言站出来,她不想受罚!落日之森的恐怖,她光是听着就已经很害怕了,况且她现在灵力如此低微,去到落日之森就是个死!现在在这翟钥闲能护着她只怕到了那他自保都成问题,那她怎么办? “昨天晚上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还墨迹什么?你们手上有我刚刚给你们的传送符,现在!所有人给我使用传送符!” 萧訾韵喊道,逼着他们一个一个使用传送符,到落日之森的外围入口去。 墨弦言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催使灵力驱动传送符,将自己传送到目的地。 不消片刻,众人便悉数来到落日之森外围的入口处,这落日之森之所以取名叫落日之森,是取整片森林之中,只有黄昏日落时分才得以见一次太阳之意。 关于落日之森的谣传,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落日之森它是阶梯式的分布。最外围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树木之多之同让人进去不久后便会眼花缭乱,辩不清楚方向。 再往里便是一片“灰色地带”,枯木横生,荒无人烟,遍地无草迹,连妖兽都不会在这里聚集,这些妖兽们修为低浅的就去外围,在此蛰伏了几十万年的就选择横过灰色地带,去往落日之森的中心地带,这里只供一种妖兽栖息,那就是——鳄须蝠。 鳄须蝠是灰色地带的王者,喜群居,好集体出动,在落日之森,夜多昼少,到处都有它们的身影,它们在这里没有天敌,以过往的飞禽和冒险穿过灰色地带的妖兽为食,偶尔它们也会到外围去捕杀低级妖兽,拖回灰色地带再一起分食。 灰色地带之所以叫灰色地带,不仅是在它的境内没有过多生灵,还有就是在它整个灰色地带都覆盖了一层浓厚的灰色毒雾。 这毒雾没有味道,但在雾里的能见度极地,人走在里面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脚尖。既然叫毒雾,没有毒性似乎对不起它的名字。 这毒雾可麻痹神经,若是吸入过多,无论是人还是妖兽,都会失去知觉,混淆对身边伙伴和鳄须蝠的辨别,将伙伴看成是鳄须蝠斩杀。最后所有人都将死于自相残杀,尸体被鳄须蝠瓜分。 通过灰色地带后就是落日之森的中心地带,落日之森的中央有一棵黄金树,以黄金树为中心向外辐射,树荫所及之处,皆是中心地带。 相传这棵黄金树是上古时期的一位神仙埋骨之处,第二年此处长出一棵树苗,所有路过这里的的妖兽无不绕着树苗而行,仿佛只要它们敢靠近就会被斩杀殆尽一般。 树苗一点一点长大长粗,长成了黄金树,树上结了黄金色的果子,有一些胆大的飞禽走兽曾试图去摘去这上面的果子,哪知刚一靠近,妖兽就变成了灰烬,做了它的肥料,不清楚是烧死的还是怎么的,也无人知道这黄金树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些到来中心地带的妖兽们悉数栖息在黄金树的树荫下,它们在这和平相处,白狼和碎角羊睡在一处,原因就是在中心地带,它们都不需要进食,好似那树荫滋养着它们一般。 “这,我们要进去吗?这外围可是妖兽聚集地啊!我们要是横穿过去得杀多少妖兽啊?听说还有空阶的妖兽在这里盘踞……我们这就是羊入虎口啊!” 墨弦言站在入口处,双腿打颤,伸手抓住身旁翟钥闲的衣袖,想让他保护自己。 而翟钥闲看见墨弦柒和翟钥珩站在一起,两个人形影不离,都快粘在一起了!便更是气愤,扯着墨弦言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道: “我们分开进去吧!这些人目标太大,我,言儿,你,元轻,我们一队,你们剩下的一队。”翟钥闲指了指后面的路语宁,他没记错的话,她和墨弦言应该是一个院子的。 虽然他很想把墨弦柒也拽到自己身边,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可能弯腰低头去迎合一个女孩子? 墨弦柒和翟钥珩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倒是路语宁,得知要和墨弦言一队的时候是百般不情愿,但是为了大局着想,翟钥闲说的确实是对的,人多在一起目标就会大,她们平均实力不高,所以四人一组最为保险。 翟钥闲他们先进入落日之森的外围,墨弦柒他们检查了一下武器丹药后,也进入了落日之森,进去之后便不见了那四个人的踪影。 翟钥珩从收纳空间里拿出一份关于落日之森的画在牛皮纸上的地图,虽说一些树木随着年数的增加会发生一些变化,但大体的位置是不会有错的。 他们进去之后,翟钥珩便指着右边道:“我们走这边,沿直线的话应该会碰到紫金玄门虎的巢穴。” “紫金玄门虎是什么?”塔露扎没想到她刚来到中原地区还没怎么混熟就摊上了这种事,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不过路上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幸运的话还可以活着出去。 “紫金玄门虎,说是虎,但却是一种古猫类妖兽,它的牙齿突出在外,因它的门牙是紫金的,所以名紫金玄门虎。” 翟钥珩走在最前面一边看地图,一边拉着墨弦柒赶路。 第五十五章 救他们+推书 “那元轻他们刚刚是不是就是沿直线走的呀?他们手里有地图吗?”塔露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其他三人均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便斜穿着往中间那个位置跑去。 “紫金玄门虎不喜群居,方圆五里之内只可能会有一只,对付起来应该问题不大,但是他们那一队,两个清阶三段,一个清阶四段,翟钥闲才明阶五段,所以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对付得过来,要是不小心被紫金玄门虎伤了,血会引来周围其他妖兽,那就麻烦了!” 翟钥珩边喊边给众人指路,他们不敢耗费灵力飞行,一是这空中也盘旋着许多妖兽,二是他们不知道这紫金玄门虎是什么品级的,擅自动用灵力的话,他自己还好,就是怕这几个姑娘灵力透支,到时候更危险。 突然一声吼叫震得他们脚底一顿,声波伴着吼叫声像他们袭来,众人抬手护住眼睛,被声波推的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这是……空阶的紫金玄门虎?!听着吼叫声应是有人打扰到它休息了,他们怎么就那么幸运!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听这吼声,墨弦柒大概也能猜出来是什么品级的妖兽了,他们现在去无异于去送人头,给那紫金玄门虎多添几个塞牙缝的罢了。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在思忖,去救,不一定能救出来,反而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不去救,那养他们四个都可以活下来,这个买卖,不知道要划算多少倍。 “想好了吗?”墨弦柒开口问道。若他们之中有人不想去可以不去,若他们都不想去……那就她自己去! “我们去!”翟钥珩就没想过任墨弦柒单独行动,虽然他觉得去救那几个人不值得。颜阅和塔露扎也不想扔下自己的伙伴,所以她们想拼一把,就异口同声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元轻和阿宁还在那边!”墨弦柒看到是这样的结果,咧嘴一笑,随即招呼众人往吼声传来的地方跑去。 昨天的跑后山就已经要了墨弦柒的命了,今天浑身的肌肉都酸痛酸痛的,现下又要跑,墨弦柒在想是不是自己上辈子过得太顺遂了,以至于这辈子都要补回来。 众人跑了一段之后,就在自己前路不远处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血迹,血迹一路向前,接着向右,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紫金玄门虎的影子,想来是追他们去了。 “那,还追不追?”颜阅和塔露扎已经跑不动了,站在原地拄着膝盖喘着粗气。“追!”墨弦柒一咬牙,继续跑起来。 后面的两个小姑娘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跟上墨弦柒的步伐。 终于,在沿着血迹跑了一段路后,发现了他们的身影,路语宁翟元轻都在奋力挥剑与紫金玄门虎周旋,她们二人穿的浅色的衣裙,如今已被染红,也不清楚是自己的血还是那紫金玄门虎的。 翟钥闲将墨弦言护在自己身后,而后者安安稳稳的被保护着,但是却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 “我们不能杀了那头紫金玄门虎。”翟钥珩看了两眼局势,对墨弦柒等人说。“为什么?我们不杀它,它就会杀了我们。”颜阅开口问道,墨弦柒似乎明白翟钥珩的用意,因为她也看出来了。 “刚刚我想错了,我听那叫声以为是空阶的紫金玄门虎,其实不然。它乃是一头明阶十段正在突破空阶的妖兽。” “那怎么了?为什么杀不得?就因为它修为高?”颜阅还是不明白,难道不是你死我活的境地吗?为什么还要计较这些? “不对。妖兽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突破阶境是不会有阻碍的,但是妖兽会有,这个阻碍就是天罚。但是这头妖兽在冲击空阶,你们刚刚有谁听到雷电的声音了吗?” 墨弦柒接着解释道,那两个小姑娘听到她如是问,纷纷摇头,虽说刚刚一直在跑,但是如果有雷电的声音她们也不至于听不到呀!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头紫金玄门虎是命定的空阶妖兽,二是……” “它把天罚吸收了,若是死了,天雷便会在它体内爆开,到时候这方圆十里的生灵,一个都不会幸免。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翟钥珩在侧接住了墨弦柒的话头,众人闻言后齐齐望向那头紫金玄门虎,还有和它周旋的三人。 怎么办?杀了它他们尚且不能,要怎么在不杀它的情况下全身而退?这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那怎么办?就不管他们了吗?”塔露扎焦急的问,她看翟元轻和那个叫阿宁的女孩子好像有些要顶不住了,毕竟她们才清阶三段啊! “管是当然得管,我拼了命也不能让阿宁她们去送死,但是你得分怎么管,现在贸然上去就是去给那头紫金玄门虎垫肚子!” 他们几个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大石头后面,墨弦柒焦急的来回踱步,想着怎么样他们才能在不杀它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突然,她把目光投放到了遮挡他们的这块大石头上,突然眼冒精光,这块石头,他们几人合抱也未必能完全抱住它,它在这里出现的可以说是极其突兀。 “翟钥珩,以你的灵力,搬运这块石头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翟钥珩冷哼一声,表达了对墨弦柒轻视自己的不满,道:“我连峥嵘峰都能劈去一半,你说呢?” 未等墨弦柒认怂,颜阅先道:“啊?峥嵘峰是你劈开的啊?我只知道峥嵘峰一夜之间少了一半,不知是何人所为,也不知劈它所为何事。王爷,你劈它做什么呀?” ~~扔一本我弟弟的新书 《清陶》 扬旌旗,路漫长;天下皇城,无数英豪;两国间,意难平。 歌舞升平皇宫里,清平陶冶山野中。 达官贵人满宫城,江湖侠客坐林帐。 与父归隐山林平野已达三年,江平城成了景国和豫国的交往之地,本意在这城中享一生朴华,而太子的幕僚突然到来,却让他必须回到世俗,在背后成为太子的影子…… 有喜欢历史的娃儿们可以看一下,笑 第五十六章 为墨弦言包扎 翟钥珩眼睛一翻,没有理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句:“要你管!” “好好好别吵了,你厉害,你最棒了好吧?那你这么厉害你就跟我一起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以后我往它巢穴的方向跑,你搬这块大石头跟着我,我们把它堵在它自己的窝里。 阅阅,露扎,你们两个看准机会,它一跟我们离开你们就去就他们,我看他们也快不行了,废话不多说,走!” 墨弦柒安排完之后,就不再说什么,跟翟钥珩一起跑出了大石头的遮挡范围。墨弦柒边跑边在手中蓄力,一道红光打在紫金玄门虎身上,将它后腿上的毛发直接烧掉一块。 紫金玄门虎吃痛的转身,看见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贼,不过他们既然打扰了它进食,就别怪它生性凶残了! 一掌带着掌风扫过墨弦柒所在的位置,后者一个侧翻躲过攻击,头发和衣裙被掌风带的猎猎作响。在紫金玄门虎身后的几个人看来,她现在帅的不得了! 翟钥珩也没闲着,在那紫金玄门虎用爪子去拍墨弦柒的同时,他举剑在它的屁股上狠狠划了一剑,紫金玄门虎身上的肉都很厚实,唯独那对紫金门牙是它的罩门,既然不杀它,那就碰不得。 紫金玄门虎气恼,被两个小娃娃给伤了说出去其他妖兽不得给它笑话死?不行!这两个娃娃不能留! 如是想着,紫金玄门虎口中紫光大盛,形成一个大大的光球,一发力,光球脱离紫金玄门虎口中而出,直直的飞向拿着七星龙渊的墨弦柒。 墨弦柒见躲不过去,便将七星龙渊横过来,想拦住光球的攻势,哪知那光球刚一接触到剑身就分为数个小光球,砸向墨弦柒。 任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事发生,还是翟钥珩眼疾手快,奔着墨弦柒飞扑过去,后者被他扑倒在地,虽说震得肩膀有些疼但好在没被光球伤到分毫。 反观压在墨弦柒身上的翟钥珩,衣角被光球打到,烧毁了一截,没等翟钥珩起身,紫金玄门虎的爪子便拍下来,想要踩扁这两个狡猾的人。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靠在地上翻滚来躲避紫金玄门虎的攻击。墨弦柒觉得这么不是办法,在一次转身后,墨弦柒躺在地上,看准了紫金玄门虎拍下来的爪子,抬手便用七星龙渊刺去。 紫金玄门虎吃痛的后退两步,随即更为恼怒,墨弦柒和翟钥珩趁着它后退的空档纷纷从地上站起身来。 刚站起来就赶上紫金玄门虎怒气冲冲的向他们两个跑过来,墨弦柒见目的达到了,和翟钥珩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墨弦柒转身便往那紫金玄门虎巢穴的方向跑。 翟钥珩一闪身,用灵力托起那块大石头升到半空中,既可以跟着他们,也不怕被上空的飞行妖兽们发现他的存在。 早躲在一旁的颜阅和塔露扎见到刚刚他们两个差点死在那紫金玄门虎的爪子下,心揪揪的跟个什么似的。 现下看他们两个按计划把那紫金玄门虎引开了,她们两个便跑到路语宁和翟元轻身边,一人扶住一个。 她们两个跟紫金玄门虎斗的已经完全脱了力,刚刚看到墨弦柒他们来的时候都傻了,她们都以为今天会死在这片落日之森中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回来救他们!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回来?”路语宁按着被紫金玄门虎所伤的手臂,靠在颜阅身上,虚弱的问。翟钥闲闻言,也将头转向颜阅,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来救他们。 “你们不是先走了吗,昭煌王爷手里有地图,他带我们往右边走,说沿直线会有妖兽的洞穴。 然后我们想到你们可能没有地图,就往回折,跑到不远处的时候我们听到吼叫,就紧赶慢赶的往这边来了。” 颜阅和塔露扎扶她们两个靠在一棵树坐下,从包袱里拿出丹药喂给她们两个,又运功帮她们疗伤。 “你们居然有地图不给我们?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差点就死了?你们想干什么?想趁机解决掉我们吗?” 墨弦言推开抱着自己的翟钥闲,快步走到颜阅面前,不顾胸前的伤口大声斥问。 “言儿!好了,你身上还有伤,回来!”翟钥闲不想看见她这么闹,想给她拽回来,哪知她却一把甩开了自己的手。 “钥闲!我们刚刚差点就死了!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一起去了还好,要是你为了保护我而……那你叫我怎么办!”紧接着墨弦言一下子扑倒翟钥闲怀里环住他的腰身。 刚刚表现的太过激动,不知道翟钥闲会不会觉得她很跋扈,不行!她一定得做点什么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果然,她这一动,这么一说,翟钥闲的心立马就软下来,认为她刚刚的失态也不过是太过在意自己的安全,也就原谅了她。 “无论怎么说,也是我们救了你们,没有我们,你们现在说不定已经被人家吃进肚子里了!”颜阅没好气道,现在只有翟钥闲一个人拎不清,吃墨弦言收买人心的那套! “那墨弦柒那么厉害,怎么没见她把那个家伙宰了?要不是你们过来,钥闲或许早就把它杀了,带我们脱离危险了呢!”说着,墨弦言亲昵的挽着翟钥闲的手臂,仿佛他才是自己的未婚夫一般。 “杀了它?您可真是厉害!您是光长胸不长脑子的吗?你知不知道,那头紫金玄门虎乃是一头明阶突破空阶的妖兽?你又知不知道,是妖兽进阶就会有天罚? 我们之中又没有人听到天罚的雷声,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它把天雷吸收了。杀了它它体内的天雷就会爆炸!” 墨弦言被说的有点无地自容,翟钥闲也颇为尴尬。他身为一个高阶学员,刚刚竟然没有察觉到那是要晋级空阶的妖兽,真的是大意了!现在还要自己的未婚妻和自己的皇弟还有两个学妹来救,他的脸都要丢尽了! 第五十七章 二六分 不再说什么,翟钥闲拉着墨弦言走到旁边的一棵树下坐定,喂她吃了一颗丹药,接着为她的伤口包扎,她伤在胸口,虽男女有别,但看另外两个女孩子应该是不喜她的,所以还是自己来吧。毕竟是自己的弟媳,她应该不会认为我在玷污她吧? 而后者对于翟钥闲亲自给她包扎的事情表现得更多的是娇羞,红晕从脸蔓延到耳朵,别过脸去闭上眼睛,很羞赧但对此又有点享受。 翟钥闲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她胸前保养的雪白的肌肤时,墨弦言便浑身一震,搞得翟钥闲也紧张起来,二人都在极度的羞涩中完成了这次包扎。 另一边,墨弦柒根据自己的记忆奔着紫金玄门虎巢穴的方向跑,一边跑还要一边躲避它不知什么时候会发出来的攻击。 终于,墨弦柒看见了前方他们刚刚路过的洞穴。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她要怎么成功的把它引到洞里而自己全身而退呢? 有了!墨弦柒跑着跑着,忽然不跑了,一转身直面紫金玄门虎,手中甩出一张符篆,打得紫金玄门虎眼冒金星,直直的冲墨弦柒跑过来,仿佛不把这个戏弄它的小丫头踩在脚下誓不罢休一般。 墨弦柒见机会来了,便扭头往洞口的方向跑,翟钥珩看着心跟着一揪,她要干嘛?她难道要进洞穴?那要是出不来怎么办?我真是疯了我才会答应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早知道就应该我来做,她的灵力又不是耗不起! 墨弦柒跑到洞口的时候,还转身等了紫金玄门虎两秒,待它逼近,墨弦柒纵身上跃,抓住洞口上方的石头,紧接着一个后翻站在洞穴之上,向下跳跃时,将灵力注入到右腿之上,狠狠地照着紫金玄门虎肉肉的屁股就是一脚,将它踹入到洞穴深处,翟钥珩看准时机将大石头落下。 “轰”的一声,烟尘四起,墨弦柒咳嗽着用手挥着自己面前的灰,对翟钥珩说,“走吧,凭它的实力,这块石头挡不住它的。我们得尽快脱身。” 翟钥珩话不多说,搂着墨弦柒的肩膀,拿出一张传送符,一闪身,他们二人便双双出现在颜阅他们所在的地方。 “阿宁,元轻,你们怎么样?”墨弦柒带着她那双快虚脱的腿又颠颠颠的跑到二人跟前。“她们没事了,吃了丹药,我和露扎又给她们包扎了一下,现下灵力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问题不大。” 颜阅看墨弦柒同样虚弱得很,便从自己的包袱里也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递给墨弦柒,道:“弦柒,你把这个吃了,我看你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墨弦柒虚弱的笑笑,“被罚来这落日之森,任谁也不会好吧?” 翟钥闲见刚刚他们二人回来之时,翟钥珩是搂着墨弦柒的,不由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怎么?现在就想退婚了?觉得他皇弟比他好?这个墨弦柒,去关心两个跟她没有关系的人,也不来关心关心她这个未婚夫有没有事!嘁!我还不要你关心了呢! “言儿,我头有点痛。”说完还暧昧的靠在了墨弦言的肩上。后者自然喜不自胜,想笑又怕露出什么破绽,只得关心道:“钥闲,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怎么会头痛呢?是不是刚刚和那妖兽对抗时……你为了保护我,而伤到哪了?” 墨弦言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众人闻声纷纷往那边看去,墨弦言注意到墨弦柒也在看着他们,便停顿了一下还故意咬重了“为了保护我”这几个字。 墨弦柒只觉得这种小孩子把戏无聊至极,她原来只记得这个墨弦言可恨,没想到还这么……无聊,还多此一举。 这种事墨弦柒能忍,路语宁可忍不了!她从小在墨家的时候看墨弦言就碍眼,现在更是。 “也不知道是谁不拿自己的未婚妻当回事,拿别人的未婚妻在那当奶妈!至于另一个,有未婚夫还在那装模作样的关心别人,跟讽刺其他人拉拉扯扯有什么分别?” 说这话时,路语宁并没有看着翟钥闲和墨弦言两个人,但是在场的都知道她话里所指的是谁。 墨弦言被气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在那使劲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接着,墨弦言“腾”的站起身,想要去找路语宁理论,被翟钥闲一把拽的坐下来,翟钥闲也是黑着脸,他当然也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了。 的确,他们现在这样,跟昨天他看见柒儿和钥珩在一起拉拉扯扯没有分别。但是他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他不管,他必须把这个面子挣回来! “时候不早了,休息好了我们就赶路,要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灰色地带的边缘。”翟钥珩说道。如今虽是白天,可看不见太阳的方位,森林之中的光线因为有树枝的遮挡也相对较暗。到了晚上,这里是不能赶路的,光线不充分加上他们不敢使用火把,所以只能在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扎营休憩。 “就这么走了?你不觉得你需要向我们交代什么吗?”墨弦言出声道。“我需要向你们交代什么?”翟钥珩转身,讲真的,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女人。 “你,你的地图,你怎么解释!”墨弦言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结结巴巴道。“我的地图是我之前就有的,这也要和你报备吗?” 墨弦言被翟钥珩这句话问的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翟钥闲这时站起来,站在墨弦言身旁,道:“言儿也没有旁的意思,就是我们同在这落日之森,有什么资源还是互享一下比较好。” “师父,拓一份给他们。”墨弦柒实在是不想看这两张面孔。翟钥珩也不愿多浪费时间,更何况还有那一声师父在,抬手便用灵力拓了一份放在翟元轻手里。 随即带着墨弦柒等人准备离开,翟元轻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们。 第五十八章 墨弦言心动 “弦柒,我,我想和你们一起走,我保证不添乱,可以吗?”翟元轻越说越没有底气,毕竟这边还有她的三皇兄在。 “还有我,阿柒姐姐,我也要和你们一起走!”路语宁扶着翟元轻站起身,她们二人还没有完全恢复,无论在哪里,她们都是累赘。 颜阅一脸乞求的看着墨弦柒,她看的明白,这位昭煌王爷虽说是这里最强的,但是他很在乎弦柒的感受,只要弦柒开口,他就算不情愿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翟钥珩也看着墨弦柒,墨弦柒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听翟钥珩的意见。翟钥珩见她看向自己,想了想还是点了头,意思是同意她们两个与他们同行。 见翟钥珩点头,墨弦柒道:“你们便随我们一起吧。”颜阅和塔露扎闻言,一脸欣喜,忙上前去扶住她们两个。 墨弦言忿忿道:“五公主路小姐要走也可以,不过得把地图给我们,毕竟跟着弦柒妹妹,比跟着我们跟安全些。” 说着走到翟元轻面前,缓缓伸出她的素手。翟元轻也是越发的看不上这个女人,将手中的地图重重的摔在地上,由颜阅扶着,六个人扬长而去,只给原地站着的那两个人留下六个背影。 墨弦言从地上捡起地图,尴尬的笑笑,道:“元轻的小孩子脾气还真重,我们做哥哥姐姐的不能和小孩子置气,钥闲你说呢?” 翟钥闲没说什么,只看着他们的背影。良久,转身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连墨弦言手里的地图都没有接。 或许他该想一想,为什么他觉得那么温柔善良的墨弦言在别人眼里就那么的不讨喜。毕竟一个人不喜欢她可能是那个人的问题,要是那么多人都不喜欢,就该考虑考虑她的问题了。 可是他没有,他选择相信他,因为在此时此刻,只有她愿意陪在自己身边,默默守护自己,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一点,连他的皇妹都做不到。 “钥闲等等我!不如我们想想今天晚上在哪休息吧?我看这个位置好像还不错,你看看呢?”墨弦言追上翟钥闲的身影,把地图放到他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他不开心的样子。 另一边,翟钥珩拿着地图在前面带路,颜阅和塔露扎分别扶着翟元轻和路语宁走在中间,墨弦柒垫后。 “再往前走一会儿应该是条小溪,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出发再走两个时辰就可以到灰色地带了。柒儿,解毒丹你可有?” 墨弦柒挥了挥手上的收纳戒指,道:“所有丹药,一应俱全,放心吧!”塔露扎羡慕道:“弦柒,你从哪弄来的那么多丹药?” 墨弦柒嘿嘿一笑,讳莫如深道:“我跟你说,你可别跟别人说啊!那天不是让咱们熟悉熟悉学院的地形吗?我就去了丹堂,嘿嘿嘿——” 说到这墨弦柒便收了口不再往下说,她不说其他人也明白,肯定去丹堂顺丹药去了,不然她那里的丹药怎么那么全,不过,她是知道他们会被罚到落日之森来所以提前准备了丹药吗? 看着她们投来的异样的眼神,包括翟钥珩,看向墨弦柒的眼神中都带着深深的笑意。那个意思就像是在问墨弦柒:说吧,怎么顺的,顺来做什么? “哎呀你们别光顾着看着我啊!都不赶路了,我当时不就是想着,这些丹药肯定是好宝贝啊!那无论什么时候肯定都用的上,就顺了一些……” 墨弦柒看着那几个小姑娘的眼神由探究转为崇拜,吓得她有一瞬想离这群小母狼远点。 “你,你们要干嘛?”墨弦柒右手抬剑护在自己胸前,一步步后退来加大因她们的逼近而逐渐缩短的距离。 “弦柒呀~” “阿柒姐姐~” “嘻嘻嘻——” “我们……” 看着四个小姑娘带着阴恻恻的笑走近自己,墨弦柒不仅觉得后勃颈有些发凉,好似这些人会把她拆骨入腹一般。 “好了,你们几个,别逗她了!”翟钥珩看着被那几个女娃娃吓得说话都结巴的墨弦柒,不由莞尔。这个丫头,做事手段是过激了点,但也不失可爱。 听到翟钥珩如是说,那四个小姑娘放弃了吓唬墨弦柒,齐齐对她道:“阿柒姐姐,你教我们怎么顺东西吧!” 墨弦柒扶额。“哎呀,这个,这个嘛。这个东西,你要我怎么教嘛!这个是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学是学不会的!啊,还有,你们这几个小孩一天天不好好学一些有用的东西,整天琢磨这些个旁门左道的东西,心术不正!” 墨弦柒摆摆手,打了个哈哈,把这个话题岔过去,直催着翟钥珩快点赶路,要不然天黑之前就到不了那条小溪了。 另一边,翟钥闲决定寻觅个山洞供他们两个暂住一晚,恰好他们所走的这条路上,再往前走个十公里左右,应该就到了。他们是一早进来的,现在应该也不过未时左右,差不多戌时他们就可以找到那个山洞然后落脚。 “钥闲,我们,休息一下,找点东西吃吧。”墨弦言走着走着突然顿住脚步,抓着翟钥闲的手臂,一副累坏了的模样。 翟钥闲也不忍心一个女孩子跟自己一起走那么多路,毕竟都是从来没怎么出过门的小姐,能跟着自己走这么远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吧? 心疼的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扶到附近的一块石头上,嘱咐她让她坐在那歇一会儿,他去找点水,没有水的话就找点果子回来,他们的水尽量留着。 嘱咐完后翟钥闲便带着他的剑,缓缓离开了墨弦言的视线。 墨弦言有点失神,她承认,她接近翟钥闲是有目的的,因为他的三皇子,哪怕他的地位不如那个昭煌王爷高,那她嫁过去起码也是个皇子妃,也算是高人一等。 通过短暂的相处她发现,这个三皇子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内心细腻至极,也很有正义感,修为武动都不弱。如果……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该多好? 第五十九章 三头翠眼蛇 但是这个温柔的人,他的心里并没有她,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墨弦柒!他们才只见过一面,就把钥闲迷成了这样!她不服!翟钥珩是她的未婚夫,翟钥闲也必须是她的! 她要做那个被像众星捧月般对待的女孩,她要所有比她现在过得好的人都仰望自己!为此,她愿付出她的所有! 正在她出神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她身后有什么异动,起初她以为是水滴到了她后背上,不过她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后面是棵树,怎么会有水呢?! 墨弦言原以为是树上有什么妖兽,然后它的口水留下来了,所以她忙转身向树上看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那后背的水渍是怎么回事呢? 墨弦言又回头看自己的后背,这一看,可把她吓坏了,啊的一声叫出来,反应过来后又用两只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因为害怕而发出任何声响。 在她后背的哪里是什么水渍,她所感觉到的冰凉感,乃是来自一条三头翠眼蛇!而且这蛇还趴在她的后背上吐着蛇信子,仿佛在探究为什么这棵树滑滑的还这么香。 三头翠眼蛇只有食指粗细,成年人的手臂长短,但是却有三个头,又因它们的眼睛是翠绿色的,所以被人取名为三头翠眼蛇。 这种蛇墨弦言无意间翻书的时候翻到过,别看它长得小,若是被它咬中,它的毒素足以在一盏茶的时间内毒死刚刚那头紫金玄门虎! 所以墨弦言反应过来,便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让它发觉到什么异样感觉到什么危险感然后给自己一口。 “言儿,我……”就在这时,翟钥闲从不远处的森林里露出身影来,没见他手里拿什么东西,想来是放在收纳空间里了。 但墨弦言此刻没时间考虑这个,她感觉到了那条三头翠眼蛇的蛇身环在了她的腰上,蛇信子在轻轻摩擦她的后背……紧张使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些许汗珠。 墨弦言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告诉翟钥闲闭嘴,暗骂该死!他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翟钥闲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一偏头,便看见了盘在墨弦言腰上的蛇尾,立刻明白了是有一条蛇在墨弦言的后背。 他缓缓走近墨弦言,用唇语告诉她待会儿看他手势,他数到三,她就把衣服都脱了。墨弦言僵硬的点头,恐惧使她耿着脖颈,连咽口水都成麻烦。 翟钥闲不敢使用灵力,一是这三头翠眼蛇与墨弦言贴的很近,他若擅自使用灵力怕是会误伤了言儿;二是他无法看清这三头翠眼蛇身上的花纹,也就没有办法判断它是什么品级的妖兽。 所以就不能确定它对灵力的抗性是多少,不确定它受他一击后多长时间能缓过来,若它品级高,一掌之下不足以打晕它,它缓过来时言儿还没有将衣服脱下来,那就麻烦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他上前去捏住它的七寸,而且是一下子捏住它的三个头,不可以让它有喘息和反抗的时间,待到言儿将身上的衣裙脱掉,他再将它甩出去或用灵力打死它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翟钥闲小心翼翼的凑近,对着那三个脑袋缓缓伸出了手,它好像没什么反应,三双小翠眼都阖着,好像在嗅少女身上独有的甜香味。 翟钥闲右手准备抓住那条三头翠眼蛇,左手伸到墨弦言面前示意她。一,二,三! 当他数到三的时候,他的右手突然向前猛的一伸,抓住了那三个还吐着蛇信子的头,墨弦言也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慌乱的扒着身上的肤粉色衣裙。 当一个人越紧张的时候,他就越做不好什么事。比如现在,墨弦言越着急便越解不开腰间的扣子,反而越拽越紧,墨弦言没办法,抬手汇聚灵力便打。 灵力打在薄薄的衣裙上,脆弱的衣裙瞬间化为碎片纷飞在空中。 翟钥闲见墨弦言脱离了蛇身的桎梏,便一甩手,打算将它甩出去。哪知脱手的一刹那,翟钥闲突然感觉到手指尖传来的刺痛感。 把手缩回来一看,手指尖竟被刚刚的三头翠眼蛇外露的尖牙划出了一道口子,渗出的血珠由红色慢慢变成黑色。 翟钥闲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传来阵阵的酥麻感,他知道他应当是中了三头翠眼蛇的毒了,不过幸好是不经意间划到的,而不是它直接咬下来,不然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墨弦言见到翟钥闲如此痛苦,忘却了自己赤裸着上身,但一件肚兜暴露在外的尴尬,跑到翟钥闲身边,趴在他的手指尖上就开始吸吮里面残留的毒素。 开始两口吸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墨弦言吐掉后接着吸吮,后来血的颜色渐渐变红,墨弦言停止吸吮,撕开自己身上已经破碎不堪的衣裙为翟钥闲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手指。 一抬头,墨弦言发现翟钥闲正坐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她随即慌乱的擦了擦沾血的嘴角,往下一看突然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慌忙的转过身背对着翟钥闲。 翟钥闲伸出他完好的左手轻触墨弦言的肩膀,惹得她一阵轻颤。只听翟钥闲用劫后余生的沙哑嗓音问道:“怎么?你怕我看吗?” 墨弦言更是害羞了,她虽才十岁,但是她发育的明显比同龄人要好些,如今的双峰已有馒头大小,墨弦言双手环抱,像一只迷失了来路的兔子。 “当,当然怕,你是三皇子,是我的……妹夫。”说到“妹夫”两个字的时候墨弦言明显有些哽咽,像是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一般。 “可是言儿,你刚刚的行为我可没感觉你是把我当做妹夫来对待。”翟钥闲说的深情款款,说中了墨弦言的心思。说的她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翟钥闲。 “那能怎么样呢?我把你当做谁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无论如何都是我的妹夫,这点事不会变的,而且我能看出来……你心悦柒妹妹。既如此,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第六十章 腥线在哪 墨弦言说着说着,言语间便带了些许哭腔。翟钥闲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直面自己,对她道: “言儿,我承认我心悦柒儿,因为我从未见过如此像神仙的女子,我被她的灵动脱俗所感动,我喜欢她那世间独一份的感觉。 但是你,让我感觉到了女子应有的柔情似水,这是柒儿没有的,而且,你对我那般……这心意倘若我辜负了,那我便不配做个男人!” 翟钥闲说话的速度不快,显得深情款款。他这些话字字真心,他把他心中的真实所想对墨弦言讲出来,因为他是真的觉得,墨弦言是个好女孩,他若辜负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钥闲!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了我的妹夫,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对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的心啊!你会不会讨厌这样的我?” 墨弦言感动的泪眼汪汪,扑倒翟钥闲怀里,一行清泪滴在翟钥闲的肩膀,打湿他的衣衫。 翟钥闲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孩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这还是他第一次离一个女孩子这么近,而且……这么亲密。尤其是自己对这个女孩还有好感,她也心悦自己。一时间差点难以自持。 但是她的话却让他心生怜惜,搂住她裸露在外的似白玉凝脂一般的肩背,翟钥闲安慰道:“没事的,无论对与错都有我在这陪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心悦你就是心悦你,这点不会变!” 翟钥闲本以为听了这番话怀里的女孩应该是高兴了的,却没想到哭的越发凶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了,只得接着又道: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言儿你别哭,你哭我心疼。”墨弦言抬手拭了拭脸上的泪痕,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道: “没事,我知道是这样就足够了,不多求什么了。求我也求不来,柒妹妹不喜欢我,哪怕我入了你的府上甘愿做小,她怕是也不会同意吧。毕竟她那么娇贵有那么强势,怎么可能有人说得通她与我共侍一夫呢?” 闻言,翟钥闲皱了皱眉头,他突然放开抱着墨弦言的手,墨弦言感觉到温度的撤离,有些惊诧,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另外还觉得有些……冷。 “嫁入三皇子府一切就得听我的,这个还由不得她说了算,哪怕她是墨家的嫡幼女也不行!” 墨弦言听他这般说,才稍稍放下心来,将自己如葱根一样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他的肩头,温柔的说: “钥闲,你别这么说,主子为你们两个赐婚,说不定是想用墨家的势力助你成为太子,而柒妹妹在家里又极为受宠,若是她翻了脸,不让墨家帮你,那……” 未等墨弦言说完,翟钥闲便一甩衣袖然后站起身,像是非常愤怒一般,道:“太子太子!皇位皇位!不用说了,这肯定又是我那位母妃的主意,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想我不想!她翻脸了正好,老子还不想干呢!” “哎?你们看!小溪!”另一边的六人,在翟钥珩的指示下终于来到了那条他们心心念念的小溪,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暂时安营扎寨,不用继续赶路了!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过一些大大小小的妖兽,但都用火把把它们驱赶走了,翟钥珩说,他们队伍的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和妖兽战斗,而且越往里,妖兽的品级就越高,打斗声,血腥味都会将它们吸引过来,到时候他们就更麻烦了。 “颜阅塔露扎,你们去拾点枯树枝来一会儿准备生火,别走太远,你们两个相互照应着些。柒儿,咒术这方面你是行家,设个结界吧,不然我们生火烤肉的味道怕是会引来妖兽。然后把我们刚刚采来的果子洗一下,一会儿大家分着吃。 元轻阿宁,你们坐在这,等一会儿颜阅和塔露扎拿树枝回来,你们帮她们一起生火。” “哎!等一下!”墨弦柒喊着,叫住了已经走了二十多米的颜阅和塔露扎,二人疑惑的转头。 墨弦柒拿出两个骨哨分别递给二人,“给,有事就吹响它,我虽设了结界,但骨哨的声音我们还是能听见的。” 二人轻笑着点头,随即往更远处走去,墨弦柒也转身回到了小溪边,开始洗他们这一路上采摘的果子。 “我说师父,你怎么对这个落日之森这么了解?你之前来过吗?”翟钥珩轻轻松松便抓了三四条鱼,这条小溪里的鱼很肥,也很密,伸手一捞便是一条,不过还是要注意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鱼形的妖兽。 落日之森地产丰富,纵使有很多妖兽聚集觅食,也拦不住这里的动物们繁衍生长,这里虽没有阳光,但是这里的动植物长势却都很好,可真真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菜锅里。 墨弦柒看翟钥珩在她旁边给鱼刮鳞,不说点什么又觉得尴尬,只得如此问道。 “来过。”翟钥珩熟练又陌生的刮着鱼鳞,他原来只看古雨干过这个,没想到这个工作,还真不是那么好做的。话说这个,腥线在哪? “来这里做什么啊?”墨弦柒觉得这个对话尬的她头皮发麻,幸好这个男人只是她师父,幸好这个男人喜欢她三姐,不然不得尬死。想着,墨弦柒还在脑子里幻想出了一副,翟钥珩一本正经表白的画面。简直不要太……迷人。 “当然是我的事。”翟钥珩的手上还在和腥线奋战,腥线长什么样?在哪呢?他记得他昨天还嫌弃过小老头腥线没去,看来自己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墨弦柒真是觉得和这个人聊不下去,怎么想聊个天就这么难呢?刚想拿着洗好的果子离开,却被翟钥珩叫住。 “柒儿,你来一下。”墨弦柒诧异,这货叫她做什么?见墨弦柒站在原地不动,翟钥珩又向她招了招手,墨弦柒无奈,放下果子走过去。 待墨弦柒走近,翟钥珩又让她再近些,近些,再近些。墨弦柒终于忍无可忍,大声斥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第六十一章 墨弦言的身世 翟钥珩又好像怕别人听到似的,赶紧摆手示意墨弦柒小点声,随即便贴近她的耳朵,问道:“你知道腥线在哪吗?” 墨弦柒汗颜,这货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问她腥线在哪?她怎么会知道?她吃的都是别人做好的。那现在……怎么办? 去问人家小姑娘会不会太丢人了?而且她们都是世家小姐,有一个还是公主。但是不问做出来的鱼却很腥不就跟昨天他们笑话院长一样了吗? “你们干嘛呐?鱼还没弄好呀?火都生好了。”颜阅突然窜到正拿一条鱼一脸为难的翟钥珩和墨弦柒身边,看着让他们嚯嚯的不成样子的鱼。 “额,那个,阅阅,你知不知道……腥线在哪?”墨弦柒尴尬的问出口,其实她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很矛盾的希望。 她既希望颜阅知道怎么弄,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吃上不腥的烤鱼了。又希望她不知道怎么弄,因为这样她和翟钥珩就不会显得很丢人了,主要是她。 “腥线啊!我知道在哪啊!拿来!”颜阅一听,这么简单点事,把翟钥珩手里的鱼抢过来,拿在手里三下五除二就挑出腥线,重新交到翟钥珩手里。 一旁的塔露扎听见“腥线”这两个字,也跑过来看着他们俩道:“你们不会去腥线呀?我会啊!给我来吧!” 说着放下手中正在摆弄的火堆,走向墨弦柒。“弦柒,你去给火堆添柴吧,我来去腥线,这个就交给我和阅阅好啦!” 墨弦柒呆呆楞楞的将鱼交给塔露扎,翟钥珩不做多留,起身去火堆旁给火堆添柴,墨弦柒蹲在那看着她们两个熟练了刮鳞,挑腥线,自己在那帮她们准备穿鱼用的树枝。 “你们是怎么会这些的呢?阅阅你不是世家小姐吗?露扎在西疆应该很少吃鱼才对的啊!”墨弦柒不明白,同为小姐,怎么人家会的她就不会,不行!她要学!不能让两个孩子瞧不起自己! “我是经常和我的侍女偷跑出来玩,就去峥嵘峰,峥嵘峰的山背有一条小河,那里面的鱼不比这的差,我和我的侍女我们两个就下河抓鱼,抓完鱼之后她叫我怎么刮鳞,去腥线,一来二去就回了。” 颜阅说着,将处理好的鱼用墨弦柒刚刚弄的树枝穿起来,交到墨弦柒手中,又开始忙着处理另一条鱼。翟钥珩捞了许多,足他们六人吃个饱了。 “我不是,我没有偷跑出去玩,我们西疆虽不常吃鱼,但是我们西疆的水好,养出的鱼都极鲜极美,不过西疆人好像都不怎么会烧菜的样子,做出的鱼很腥。 而我有很喜欢吃鱼,吉就想办法看看怎么样能让鱼不腥,然后就发现,鱼是有腥线的,腥线挑出去就不腥了,然后我也就会了!” 说话间,塔露扎已经处理好了两条鱼,由墨弦柒负责将它们全部穿在树枝上。 “你们看!落日!”翟元轻靠在大树上,指着西方落日时出现的太阳。这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她所指的地方。 金红的阳光打在这片土地上,照的他们心里也暖洋洋的,仿佛被这阳光滋养了一般。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带着它的光芒和温暖一点点下落,它的下落,宣告着落日之森将迎来漫长幽森的黑夜。 墨弦柒感叹,从前在外面的时候,看着太阳和阳光并没有什么特别,只不过是告诉了人们现在是白天,天气比较热。 而现在则不然,在这暗无天日的落日之森当中,在众多的潜伏的危险当中,这短暂的太阳和阳光,对于他们来讲,弥足珍贵。 落日之森若没有这点阳光的话,恐怕连生长在这里的植物都会不堪重负吧? 另一边,翟钥闲和墨弦言两个人还在赶路,由于墨弦言的衣服碎了而她又没有带备用的衣裙,只得先将翟钥闲的外套穿在身上。一个十岁的女孩穿着十六岁男孩的外套,怎么看怎么像套了个麻袋。 “钥闲,你快看!落日!”走着走着,墨弦言突然感觉到有一束光先是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接着是自己的全身,后来连地面也有了光亮。 她转头,惊喜的看见了这一天中最后的太阳。反手便抓住翟钥闲的衣袖,又不经意间滑到他手上,嚷嚷着陪她一起看。 翟钥闲看着被暖阳的金光包裹着的墨弦言,像是一位神圣而不可玷污的菩萨。让翟钥闲不仅心生亲近之感,尤其是她现在抓着自己的手,都让他觉得这个女孩仿佛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温暖一般。 “好了,走吧。太阳很快就下山了,我们还要赶着去山洞呢。晚上就不好走路了。”翟钥闲拉了拉沉醉在落日之中的墨弦言,拽着她继续赶路。 墨弦言在身后偷笑,成功!没错,她刚刚不是真的想看落日,也不是真的无意间抓住他的手的,这一切都是她演的戏,这应该叫,“撩”。 她在被墨家收养之前,是在青楼里长大的,她的母亲是那家花楼的头牌,长得甚是美艳动人,倾国倾城,在当时不知道迷的多少世家公子拜倒在她的莲瓣裙之下。 由于生活在青楼里,对于许多的男女之事她从小便懂,母亲在那家花楼里有不少好姐妹,那些人等她大些便教她要如何勾住一个男人的心让他对你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她当时小没觉得那些有什么,只当个乐子来听着玩,现在一想,再一用,果真是极有效的! 说起这个,她好久都没给娘写信过去了,待她从这落日之森出去,她一定要给秦语写封信,要秦语去看看娘,顺便帮她问问那些姨姨姊姊还有什么好招推荐给她,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翟钥闲给拿下! “到了,就是这。你先进去,我去拾点树枝搭个火堆,也好过你受凉,毕竟昨晚你就陪我一晚没睡,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翟钥闲安顿好她后,就在山洞口附近找了找树枝,不敢离开太远。一是怕这山洞黑她害怕,二是担心她要是有什么危险他不能及时赶回来。 第六十二章 言字的由来 翟钥闲只离开了一会儿便回来,回来时还带了两只灰兔。 “在那边林子里看到这两只灰兔正在被一条青蟒追杀,我看那青蟒品级不高,便打晕了它将这两个小家伙带回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吃兔肉了。” 翟钥闲坐下,搭好火堆开始生火,墨弦言因只披一件外衣早已冷的跟什么似的,但她知道,示弱不是用说的。 “你冷了吧?”翟钥闲看着紧握外衣一动不动的墨弦言,开口问道。“没事,我不冷。阿嘁!”墨弦言刚摇摇头说自己不冷,话音还未落便打了个喷嚏。 翟钥闲忙放下自己手中的树枝走到墨弦言身边抱住她,用男性的阳刚的体温包裹住她,让她不至于那么冷。 “三皇子,我们这样……不合适。”声音如丝,听的翟钥闲心痒痒的。尤其是墨弦言的手还抓着翟钥闲前胸的衣襟,有点我想让你抱着我但是这样不好的欲迎还拒的意思。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这样不是正合适吗?而且四皇弟也说了,会给父皇书信一封为你重觅良人,那良人便是我。” 温香软玉在怀,翟钥闲心悸不已。他现在只想就这么抱着她,哪能想到其他的什么。 “还有,你怎么还叫上三皇子了呢?三皇子也是你叫的?叫我钥闲,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翟钥闲闭上眼睛,他觉得墨弦言的声音特别好听,脆生生的,好像在哪听过,但是不记得了。 “钥闲,谢谢你,你真好。你是除我娘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我会一辈子都爱着你的!”墨弦言环抱住翟钥闲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胸口,柔声道。 “你娘?你不是墨家的养女吗?”翟钥闲觉得有些惊讶,她怎么还有娘呢?“我是墨家的养女这点没错,但我也有亲生母亲啊!说起来……” 墨弦言说到这便不继续往下说,低着头,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 “怎么了言儿?你说。”翟钥闲察觉出怀中人儿的异样,问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怕我说出来,你会嫌弃我。”墨弦言有些羞赧,将头在翟钥闲的怀里埋的更深。 “怎么会?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拜高踩低的小人吗?”翟钥闲将怀中人儿抱的更紧,让她感觉到自己火热的胸膛里面跳动的心脏。 “不,当然不是,只是我……”墨弦言扭捏着,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说,因为在别人眼里,这就是污点,不可磨灭的,一生的污点。 “其实我的生母……她是一家花楼的头牌。”墨弦言说完,低着头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翟钥闲听了轻笑道:“言儿,这没什么的,我不在乎你的出身,你无论是出身市井还是出身名门,和我在一起你就是三皇子妃,身份尊贵。而且我是喜欢你又不是喜欢你的出身,我怎么会介意呢?” 墨弦言感动的跟什么似的,眼泪一双一对的滴答滴答往下掉,她重新扑倒翟钥闲怀里,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上苍赐给她的对于她坎坷身世的补偿。 “钥闲,你对我太好了,你对我怎么这么好?你对我好的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值得。”“傻瓜,你说什么呢!你本身就是这么好,你当然值得被所有人温柔以待了。”翟钥闲抚着墨弦言的秀发,安慰道。 “不是的。你知道为什么我叫弦言吗?”墨弦言安稳的趴在翟钥闲的怀抱中,道。“不清楚,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翟钥闲又怎会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些,也不过是墨弦言“撩”的手段而已。 “是我的父亲也就是墨家主,在收养我的时候同我说,在护国府,要谨言慎行。”翟钥闲听这句话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啊!谨言慎行难道不好吗? 随即问道:“怎么了?谨言慎行……难道不好吗?”后者答道:“谨言慎行没什么不好,是后面还有一句话,我没说。” 墨弦言抿唇,思忖再三,继续说道:“后面还有一句话,说的是,要对家里的人……言听计从。所以才给我取言这个字。” “言听计从……是什么意思?”翟钥闲有些呆愣,怎么会有人说出这种话呢?“不说了,你是三皇子,又怎么会懂言听计从的意思呢。” 墨弦言一副不想再聊这件事情的表情,翟钥闲也沉默了,他虽是三皇子,但是听到她说他不懂言听计从的这句话,他还是没由来的难受,替这个女孩难受。 真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然要承受这么多,到底是多少委屈,才养成了她这般委曲求全的性子,若她的出身和柒儿是一样的,她大概也会像柒儿活的那般肆意潇洒,不羁不俗吧? “哎呀不行了,吃得好饱呀!我说阅阅,露扎,你们两个的手艺也太好了吧!”翟元轻和路语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一顿烤鱼又让她们彻底的满血复活。 “就是啊!我足足吃了三条!这要放在我家,我一天也吃不了三条鱼呀!”路语宁很没形象的往身下的草地上一趟,美美的享受了一顿晚餐后她就该困了。 “哎?阅阅,你身上怎么会随身携带香料呢?难不成你知道我们终有一日会来这落日之森经历这非人之苦?” 一顿饭下来,墨弦柒早就和翟钥珩混成了哥们,现在她把胳膊搭在翟钥珩的肩膀上,一副江湖儿女的模样,哪有半分墨家嫡幼女的矜持在。 不过这样的墨弦柒,翟钥珩觉着才是最舒服的,就如他最开始遇见她时一样,从不把自己的身份当回事,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放松下来,都会有那股子江湖儿女的洒脱之感。 “当然不是啦!我哪有那么神,只不过是偷溜出去玩太多次了,吃惯了自己做的东西,来梵云学院之前我特地带的香料,就是怕我吃不惯梵云学院的东西,想自己做来着。哪知道在这派上用场了。” 第六十三章 讨论终身大事 颜阅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她没认为会做饭是件什么好事,因为她娘告诉她,真正的世家的姑娘小姐是不会自己下厨的,素手沾了阳春水,那就是掉价,会让你的夫君不重视你。 “我天!自己做好吃的啊?那也太棒了吧!阅阅,教我教我教我!”墨弦柒一听就心动了,只要有食材,自己就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做出那么多好吃的!也就不至于像前世那般吃百家饭…… “你,你居然愿意学烧菜?”颜阅瞪大了她的眼睛,眼睛圆的活像水里的鱼。“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不可以烧菜?谁规定的?”墨弦柒觉得奇怪,她看起来像是不愿意烧菜的人吗?技多不压身啊! “可是,可是我娘说……”颜阅真的觉得这个墨弦柒就是个奇女子,她敢想她们不敢想的,敢做她们不敢做的,能做到她们不能做到的,仿佛只要她想,那她就什么都可以完成。 “你娘说什么呀?”路语宁和塔露扎也来了兴致,纷纷围坐在火堆旁,边取暖边听她们二人的谈话。 翟钥珩也坐在火堆旁,但还是时刻留意着这附近的动静,虽说墨弦柒设下了结界,但他还是相信自己,小心点总不会出错。 “我娘说,女孩子的手不是用来下厨的,她可以为自己的丈夫操针起线,也可以使用灵力在需要的地方独当一面,但是就是不能用来下厨,这样的话,你的夫君会看不起你的。” 颜阅说完,看着其他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后勃颈发凉,心里一阵发毛。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颜阅双手搁在身前护胸,屁股带着身体不自觉的往后蹭了又蹭,挪了又挪。 “你娘我伯母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言说,还有不能给夫君烧菜这么一说,我怎么没听我娘说过?” 墨弦柒拿着吃完鱼的树枝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草地,惊讶于颜阅母亲的那番话。 “对呀,为什么要这么说?里阿也总给吉烧菜呀!但是吉也没有看不起里阿,他们感情可好了呢!”墨弦柒和路语宁不明白,来自异乡的塔露扎就更不明白了。 “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娘从小就这么告诉我的。”颜阅被问住了,她也解释不上来为什么娘要这么告诉她,要说是民俗不同,可以解释塔露扎为什么不知道,但墨弦柒和翟元轻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呢? 小孩子到底还是小孩子,就是喜欢逮着个事情问的没完没了,刨根问底不罢休。 “四皇兄,如果你未来的妻子为你洗手作羹汤,你会不会看不起她呀?”翟元轻想了一会儿,把目光放在了翟钥珩身上,这不就有个男的吗?以后都是要做男人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的,不如先问问他好啦! “不会。若是我的妻子愿意为我烧菜的话,我会很开心,也会很荣幸。”翟钥珩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墨弦柒。 墨弦柒感受到了来自正前方的灼灼的目光,品味着他刚刚说的话,他说那些话却看着自己,这是什么意思?想让自己把这些话告诉三姐吗?还是想问三姐会不会烧菜?到底什么意思啊?天呐!感情的世界好难啊! “看到了吧?没有几个男人会看不起给自己烧菜的妻子的。可能你娘遇人不淑,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喜欢他的全部啊!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都坦然接受,这方是真心悦爱一人,方是真正的夫妻。” 翟元轻得意的看着颜阅,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到了没有?我们翟家的男人都是好男人! “好!我觉得元轻说的太好了!元轻你怎么懂那么多呀?”塔露扎不甚懂元文,对于感情这一方面的弯弯绕绕也不是很懂,但是她就是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对吧?我也觉得我说的好。若换做是我,我要嫁的人,需得我真心喜欢才行!他能开心我所开心的,不开心我所不开心的,同样,我也开心他所开心的,难过他所难过的。这方是我真心想嫁,真心悦爱一人!” 翟元轻徒然严肃,从眼眸深处散发出一股子坚定的劲儿,直视她的眸子怕是会被那股子深邃的坚定吸进去。 墨弦柒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听着她的一席话,不由感慨:元轻是元稹王朝的公主,她口中所讲述的感情,对于别人来讲已是贵如千金,对于她来说,亦是十分难得。 “我是觉得吧,我要嫁就一定要嫁给一个喜欢我的。如果我嫁给一个我喜欢他他却不喜欢我的人,那我不会幸福。但如果我嫁的是一个喜欢我的,那就不一样了!无论我喜不喜欢他,我过的都会平乐顺遂。” 路语宁坐在那,两只手向后一撑,抬头望着被茂密的树冠遮挡不见一丝月光星亮的天空,想着她口中的人生大事。 “哇呜,你们都好棒啊!你们好像都知道自己以后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就我不知道。哎?弦柒,你还没有说你以后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你说说看。” 塔露扎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虽说有火堆,但夜晚的森林总免不了有一些清冷。加之夜晚更深露重,这些身体底子不好的小女娃们最是容易着凉。 听到她问起了墨弦柒,这下不止另外四个女孩子,连翟钥珩也装作漫不经心一般悄悄的把耳朵贴近,想一字不落尽数获悉墨弦柒所说的话。 “嗯?我?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不过,我要嫁之人定是我想嫁之人,若我不想嫁,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嫁。” 墨弦柒没想到塔露扎会把问题抛到她这,她刚刚还在想自己以后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什么才是你想嫁之人呀?”颜阅把脑袋凑过来问道。一旁的翟钥珩在心里疯狂点头,对对对,这也是他想问的,这帮小女娃太给力了! 第六十四章 喜欢墨弦湘 “嗯……当然是我喜欢的我才会嫁啊!”墨弦柒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殊不知围观的那几个人差点想把她掐死。 废话!我们只是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那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还会嫁吗?”翟元轻探头出来问道。这句话问到墨弦柒的心窝窝里了。 她刚刚就在想如果像路语宁所说的那样的话,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那自己会嫁给那个喜欢自己自己却不喜欢的人吗? “我想……我不会。”墨弦柒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道。“一,我不会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就算是有,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二,我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因为我不喜欢所以他做什么我都不喜欢,我和他生活在一起我会疯掉。” 翟钥珩在那里暗自点头,看来还是得先博得美人芳心才成呀! “那要是赐婚呢?就像你跟我三皇兄一样的,你既不喜欢他,那你还能不嫁吗?”翟元轻继续追问道。 翟钥珩现在觉得这个妹妹简直了!她追问的都是他想问墨弦柒的! “赐婚的话……我会想法子退婚的。”墨弦柒此言一出,可谓是震惊四座。“退,退婚?!你要退婚?”颜阅更是瞪起了她那招牌式的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其他人也是一副活见了鬼的样子。说起来也奇怪,好像墨弦柒一张口,就能让其他人瞠目结舌,不知道是个什么技能。 “退婚……怎么了吗?”墨弦柒不以为意,这世上还没两个退婚的人了?“阿柒姐姐,这婚,可是皇帝赐的,你退婚,就是忤逆犯上啊!” 路语宁从躺着变成坐起来,一脸关切的看着墨弦柒,忤逆犯上,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虽然在你们看来我这个说法可能有点疯狂,但是,我绝对不会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不管我用什么方法,我都会退婚。” 此时的墨弦柒,就如刚刚的翟元轻的表情一般坚定。 翟钥珩在这个时候适时插嘴道:“你若想退婚,我可以帮你。”这句话,让其他几个姑娘还没合上去的下巴再一起掉了下来。 “四皇兄,你在说什么呢?你说你要和弦柒一起忤逆父皇?你疯了吗!而且弦柒是三皇嫂啊!你真的想和三皇兄反目吗?” 翟元轻有些激动,昨天已经闹成那样了,如今他们还不收敛,竟然都动了要退婚的念头,弦柒退婚了能怎样?难不成四皇兄真的想和弦柒在一起?不然为什么帮她退婚? “元轻,你冷静点。”翟钥珩皱眉,女孩子就是麻烦。“对啊元轻,你稍稍冷静一点。万一昭煌王爷还没说完呢?我们别误会了你四皇兄。” 颜阅见她微微有些崩溃,站起身来绕到翟元轻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安慰道。 “我没办法冷静,他们都是我的哥哥,弦柒又是我的好朋友,我没办法在他们之中做出选择。而且他刚刚还说要帮弦柒退婚,万一父皇生气了怪罪下来要杀了他们怎么办!” 翟元轻双手环抱膝盖,说着说着眼泪就一对一双的掉下来。 “哎哎哎?你别哭啊!哎呀没多大事,没事的,我们怎么会死呢?我这么厉害,对不对?”墨弦柒抬手打了翟钥珩一下,随即也加入到安慰翟元轻的行列。 “而且啊,如果我们都退婚了的话,你四皇兄就可以迎娶他的心上人了呀!还有你没发现吗?翟钥闲也就是你三皇兄明显就是对墨弦言有意思啊!我不退婚,怎么成全他们呢?” 墨弦柒摸着翟元轻的头,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对她道。 “我四皇兄,有心上人?”翟元轻停止了哭泣,一脸疑惑的看向翟钥珩。她四皇兄有心上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啊!你四皇兄喜欢的是我三姐,所以这个婚约是必须要退的,他怎么可能和墨弦言成亲嘛!”墨弦柒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好有道理。 “你三姐?就是那个今年新晋的核心弟子墨弦湘?”翟元轻问道。嗯……要是四皇兄喜欢那个女孩的话,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那墨弦湘也是护国府的嫡女,长得不赖实力也不俗,配她四皇兄正好合适! “对!就是她!”翟钥珩看着提起他喜欢墨弦湘这件事就兴奋的墨弦柒,心里止不住的泛酸,怎么她看见他喜欢的是别人就那么开心吗? “哎?那三姐知道吗?”路语宁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激动的不行,像王爷这么好的男人,被墨弦言那个女人糟蹋着实有点可惜了。但三姐就不一样啦,三姐虽然脾气冲了一点,但人却是极温柔的,他们二人的性格又正好互补,美哉美哉! “三姐暂时还不知道,我没有告诉她,因为毕竟现在师父还跟墨弦言有婚约在身嘛,我怕告诉了三姐,她会有心里负担。” 翟钥珩暗自瞪了一眼墨弦柒,这丫头现在做的唯一一件让他顺心的事就是没把这件事情告墨弦湘,不然他掐死她的心都有了!这事也怪他自己,当初怎么就说了自己喜欢墨弦湘呢?难搞。 “好了好了,也不看看现在几时几刻了!在这里吵吵闹闹的,还不快去休息?明天不用赶路了?养足精神,明天要穿灰色地带的,一个都不许掉队!” 翟钥珩知道,放任她们再聊下去铁定会出事,说不定过一会儿连他和墨弦湘孩子的名字都想出来了! “说的也是。我们休息吧!” “这才叫以天为盖地为庐嘛!” “好好休息啊,我们抢在他们俩之前走出落日之森,让那个墨弦言好好看看,让她当初嫌我们是拖累,哼!” “弦柒,你睡这里呀?” “不了,你们先睡,我和师父换班值夜好了,我怕夜里这里会不安全。” “不用了,我值夜就好了,你休息吧。”翟钥珩转身对墨弦柒道,给了墨弦柒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可是……”她想说可是你太累了怎么办,我们这些人明天还要靠你呢。 第六十五章 公主抱 “没有可是,值夜这种工作我来就好了,你好好休息,不想休息的话就修练。”说完翟钥珩转身往不远处河边附近的一个土堆走过去,今天晚上,这便是他的地盘了。 墨弦柒见他当真不需要自己的帮忙,便也不矫情,寻了棵看上去粗壮一点的树干靠着坐下,运功修练。她现在是明阶七段,距离空阶四段还有一定的距离,她要努力修练! “言儿,你今天累坏了,早些休息吧。我去门口守着,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我好提前知晓。” 翟钥闲给墨弦言安顿好后,自己走到石洞门口靠在那,抬头想看看月亮却发现看见的只是一堆树冠,影影绰绰的,叫人心里堵得慌。 “那好,你小心些。千万要注意安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是可以帮上忙的。”墨弦言还披着翟钥闲的外套,柔声道。这次的横穿落日之森的旅途,收获最大的怕就是她了。 她虽失去了翟钥珩这个强大的夫君,但换来的翟钥闲却也不输分毫,而且对她还是一心一意的。若有朝一日她成为三皇子妃,那样她就可以调查她爹是谁了! 先前只是听娘和她的姊妹们提过她爹是个权贵之人,具体是谁却都没有提及,她必须要嫁给翟钥闲,必须要找到她爹,认祖归宗,成为人上之人! 翟钥闲一脸柔和的看着这个女孩,在这种情况下,她想的居然不是自保,而是要和自己在一起并肩战斗,她就如璞玉一般纯粹美好,如此干净的她怎么能让自己不动心呢? 接着,翟钥闲就又想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象征着清冷孤傲如龙血兰一般的女孩子。照理说形容女孩子应该用花来形容,像言儿就如一朵娇嫩的莲花,开在池塘里;再如元轻就像一朵向日葵,可唯独想到柒儿的时候,他联想到的是龙血兰,不开花,富有铮铮傲气但却在不经意间向众人展示自己独特的美。 但是今天言儿同他所讲的颠覆了柒儿在他心里的形象,他不相信他心悦的女子是一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和自己姐姐为了一把剑便大打出手的女孩儿。 他也不相信她是一个拜金逐利,会脚踏两条船的人,但是昨天,事实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眼前……难道真的如言儿所猜测的那样,因为四皇弟是昭煌王爷?地位比自己高?那叫他怎么办? 难道非要他当上皇帝她才肯回到自己身边吗? 一夜好眠,墨弦柒对于自己的符篆能力还是很相信的。次日寅时,墨弦柒一夜没睡修练到最后一个周天运转完成后睁开眼,看其他人还在睡觉,翟钥珩正在打坐,便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轻手轻脚的走到河边洗了脸,从收纳戒指里拿出另一套红色衣裙来,趁没人注意赶紧将身上这件已经又脏又破的衣裙脱下换上新的,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下子感觉心情舒爽了许多。 接着墨弦柒又走出自己的结界,想着昨天采的果子都吃完了,她去这附近找找还有什么能吃的,虽说她们这些修习之人对于食物其实没有什么硬性要求,但是一日三餐若不进食,总感觉对自己不起。 墨弦柒想着自己家里做的薄荷薏米粥,还有她最爱的金线酥,光是想着口水就要流出来了!还是家里好,哪像现在,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就算了,自己的小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不留神就给丢了呢! 哎!她要是个修习火灵术的该多好呀!一把火把他这个落日之森给烧了,也就不至于他们在这受苦受难了。可惜呀,能修习者为少,修五行系术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这么说吧,整个元稹王朝,找不出一个修习五行系术的。 墨弦柒正蹲在那边摘果子边感慨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个修习五行系术的命。突然,听到自己身后有脚步踩过草地和落叶的声音。 墨弦柒一个后翻翻到那人身后,不由分说照着他的屁股抬脚就踹。哪知那人反应奇快,他看到墨弦柒翻身在后,一个转身接着伸手一横,手掌改挡为握抓住墨弦柒提出来的纤细的脚踝往自己这边猛的一带,墨弦柒险些被他拉成个一字马。 借着那人为支点,墨弦柒抬起另一只放在地上的脚便踹向那紧握着自己脚踝的手,哪知那人根本无心和她打,见她把双脚都抬起来以自己为支撑,便把抓着她脚踝的手松开,墨弦柒失去了支撑一下子从半空中摔下来。 还好那人眼疾手快在墨弦柒就快要“噗通”一声掉到地上的时候接住了她——以公主抱的形式。 这下,墨弦柒才看清了来人的脸,居然是翟钥珩那厮!墨弦柒气得抬手用手肘狠狠地怼了他胸口一下,怼的他“哦吼”一声叫出来。 “我说你干嘛?你要杀了你师父啊!”绕是再疼,翟钥珩也只是骂骂墨弦柒,并没有把她扔下来或者放下来的意思。 “让你吓唬我!你来你也不说一声,快点放我下来!一会儿阿宁她们来了看见了像什么样子!”墨弦柒赏赐给他一个大白眼,接着在翟钥珩怀里扭来扭去想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鱼一样不安分。 “我出来的时候她们还都在睡觉呢,我一猜你就是来采果子了。哎呀好了!你安分点,把你摔了怎么办!”翟钥珩用力的钳制住怀里躁动不安的泥鳅,轻手轻脚生怕她摔了的给她放下。 “切!你少来了!你是怕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不好跟我三姐和我家人交代怕他们记恨你吧?”墨弦柒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你瞒不过我的表情。 翟钥珩在心里暗骂墨弦柒你这个笨蛋,奔成猪了你都!但脸上还是一脸笑意道:“是的呢!所以我的弦柒大小姐,您可千万别出事让我少操点心吧!” 墨弦柒一脸得意,道:“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本小姐就答应你的乞求啦!还不快谢恩?” 第六十六章 要解毒丹 “我向你谢恩?墨弦柒你有没有搞错?论身份我是当今四皇子昭煌王爷,论辈分我是墨弦言的未婚夫,也就是你姐夫,你跟我就这个态度?” 翟钥珩看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叫自己向她谢恩,气得他一边用手点她的脑袋一边道。 “翟钥珩,当今四皇子和昭煌王爷,你以为我会怕吗?还有,我不喜墨弦言你是知晓的,她的未婚夫,你认为我会把他当姐夫看?” 墨弦柒扒开那只一直在点自己额头的手,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我就这样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惹得翟钥珩哭笑不得。 “那论名分我是你的师父还有师兄,论辈分我比你大我还喜欢你三姐,你跟我态度能好点了吗?”说到最后翟钥珩的语气颇像被母亲抛弃的小哈巴狗,可怜兮兮的。 “本小姐对一个人什么态度那是分场合分心情的,总之,端看本小姐我想不想,跟身份没关系。”墨弦柒摘好果子站起身对翟钥珩道。 后者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听到墨弦柒如是说,只得叹了口气道:“好吧。”那语气好像在墨弦柒这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走吧走吧,不闹了。回去把她们叫起来简单吃一点我们就赶路吧。你想好怎么过那个灰色地带了吗?”墨弦柒扯着翟钥珩的衣袖,像姐姐扯着弟弟一般按原路返回。 “没有啊!解毒丹一服,我们见机行事就好了,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在那里我们会发生什么。”一说到正事,翟钥珩的表情就立刻严肃起来。 墨弦柒暗地里点点头,这家伙虽然有的时候表现的不是很着调,但是在要紧事方面也还是很一丝不苟的嘛!三姐跟着他肯定不会吃亏! 翟钥珩听到他在心里说的,有一点生气,怎么无论他做什么她想的都是她三姐?难道她就不能想想我这么做是喜欢她吗? 气得翟钥珩想甩开墨弦柒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扬长而去,但是还舍不得。只能自己别别扭扭的忍着,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回到河边的时候那几个姑娘已经起来了,正好墨弦柒带了果子回来,众人吃了果子又吃了墨弦柒给大家分的解毒丹。 翟钥珩只消一眼便知道这是空阶五品的解毒丹,看来柒儿的手是真黑呀,药老若是发现少了这么多高品级的丹药还不得哭死。 “过了这条河,再行半里便是浓雾的范围了,我们大家要小心。”出发前,翟钥珩嘱咐道。 “这样吧,到了浓雾的时候呢,我们大家手牵着手,这样不用担心有人掉队,也不用担心谁出了事我们不好支援。”翟元轻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伤口还有些许的痛感,不过已经不耽误她赶路和战斗了。 “可以。”翟钥珩点点头,随后低头看了一眼地图道:“那边有个小桥,我们从那过河。” 确定好行路方向后,众人开始向灰色地带出发。虽然他们心里都知道那里有多么可怕,但是似乎大家在一起,也就没那么怕了。 “言儿,起来吧,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出发。”翟钥闲早上出去找找有什么吃的,见不到活物便采了几个果子回来,这落日之森虽说是终日不见阳光,但物产还是极丰富的。 “钥闲,我们今天是要穿过灰色地带的吧?”墨弦言接过翟钥闲递过来的果子放在手里,一脸担忧的问。毕竟灰色地带的恐怖她也听说过。 “对。”谈及这个话题,翟钥闲也是一脸的凝重,成群结队的鳄须蝠他不怕,他怕的是能见度极低的毒雾。 “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有解毒丹,这要我们怎么穿过去呀?”墨弦言放下手里的果子,走到翟钥闲身边。 “要不这样吧,我们去找弦柒他们,他们那么多人肯定会有一个人有解毒丹的,我们多跟他们要几颗,穿过中心地带之后不还有一层毒雾吗?就算我们现在侥幸过去了,那之后怎么办?” 墨弦言将右手搭在翟钥闲的左肩上,柔声道。她虽不喜墨弦柒,但不可否认这个时候如果不找他们帮忙的话他们就会被困死在这了。原路返回也不可能,学院既然敢把他们扔在这就一定有办法监视他们完成任务。 翟钥闲虽然也不想在他那个皇弟面前表现出他的无能,但事实摆在这,没有解毒丹他们谁都出不去。既如此…… “我这有传音符。”翟钥闲一咬牙一狠心拿出传音符催动灵力给翟钥珩发了过去。 另一边的众人刚走过小桥,翟钥珩便收到了翟钥闲的传音:解毒丹有否。翟钥珩一勾唇角,这得是多不愿意同他讲话啊? 众人见翟钥珩站在原地不动,便都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翟钥珩转头道:“是三皇兄和墨弦言,他们没有解毒丹,过不了灰色地带。” “那……要给他们送吗?”翟元轻弱弱的问了句。毕竟翟钥闲是自己皇兄,哪怕她再不喜那个墨弦言,也不能让皇兄有危险。 “柒儿,你看呢?解毒丹是你的,送不送你说了算。”翟钥珩没有直接做决定,而是问了解毒丹的拥有者——墨弦柒。 “弦柒,我知道你和三皇兄有过节和墨弦言也不对付,但是我求求你好不好?你不能看着三皇兄去送死啊!咱们给他们送去,这个人情算我翟元轻欠你的,好不好?” 翟元轻生怕墨弦柒说了一个不字,那她三皇兄岂不就要命丧于此了? “元轻,你冷静点,不要一涉及到你的家人你就昏了头了好不好?阿柒姐姐还没说不给呢。”路语宁捏了捏翟元轻的肩膀,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一涉及到家人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了。 “真是的,我说不给了吗?讲的我好像多么无情多么吝啬一样。”墨弦柒调笑的刮了一下翟元轻的鼻头,翟元轻被说的不好意思,转头扑倒路语宁怀里,将自己的脸蒙起来。 第六十七章 家里人知晓 “什么?柒儿她去了落日之森?”墨林和余晚清坐在方厅内,面前是踏雪端着一封信。原来踏雪和无痕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带了墨弦柒的家书给他们。他们收到之后立刻就写了回信,告诫她在那万万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被别人欺负了去。 当天写完当天就发了出去,现在信被打了回来,说墨弦柒不在梵云学院,而是被罚去了落日之森。这下二老可坐不住了。 “且不说落日之森多么危险,她还埋在那,柒儿这一去,我怕会出事情啊!”余晚清一脸焦急的看着墨林,后者也是眉头紧皱,迫切的想解决办法。 “踏雪你先下去吧。做好你自己的工作,柒儿的事情我们来想办法。”墨林一挥手,吩咐踏雪先下去。踏雪也知道他们肯定是要说什么她不能听的,便乖巧的问安随后退出了方厅。 “老爷,要不麻烦你走一趟。”余晚清说的是个征求墨林意见的疑问句,语气却是极肯定不容反驳的。 她一张嘴,墨林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去找角木蛟?”他口中的角木蛟,便是如今的丹枫仙者。 “对,他不是去找司命过问柒儿的事了吗?你去找他让他快些回来去落日之森支援柒儿他们。”余晚清紧抓桌角,像是面临了什么大事一般。 “落日之森的便是埋葬地,一定要确保柒儿的安全。”墨林闻言也是凝重的点了点头,梵云学院的老家伙也真是的,怎么会想到罚他们去横穿落日之森呢?真是拎不清! “不多说了,我先走了。晚清,你好好照顾家里,我很快就回来。柒儿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钥珩那小子吗?” 墨林站起身走到余晚清身边,捏了捏她的肩膀想给她力量叫她不要担心。见余晚清点头,墨林也不再耽搁,一转身,人便化作一缕金烟,没了踪影。 踏雪刚出了方厅,便看见三姨娘苏吟江在方厅不远处的小路上徘徊,显然是在等她。踏雪走上前盈盈一拜,道:“三姨娘好。” 苏吟江忙握住踏雪的手,将她拉到了一个角落,悄声问道:“踏雪姑娘,我听说……柒小姐被罚去了落日之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踏雪也同样轻声道:“姨娘,您不必担心,老爷和夫人已经在想办法了。不过……姨娘,这事您是从哪听说的?” 苏吟江后怕的左右前后各看了一遍,确保她们身前身后都没有别的耳朵的时候,她才道:“是我刚刚要去四姨娘姜婉的院子,路过二房的院子,柳荷烟在屋里和自己侍女说的,被我听了去,我就去远汀轩找你,结果你不在,我猜你是在方厅,便来这等姑娘你。” “柳荷烟是怎么知道小姐被罚去落日之森的呢?”踏雪倒也不忌讳,直呼二姨娘的名讳。 “我想着,兴许是二房的姒小姐或是二少爷给她的信。”苏吟江想着,能给柳荷烟报信的,左不过她那房的两个孩子,二少爷不太可能,多半是墨弦姒书信告诉的。 “我只是想来问问你有没有柒儿的消息,我虽没有灵力但是我也是听过落日之森的可怕的,你说柒儿会不会出什么事呀?这梵云学院也真是的,怎么会罚学员去横穿落日之森呢!” 踏雪还要回去跟无痕说一下,那小子听到自家小姐被罚去了落日之森急的不得了,直催着自己来报告老爷夫人让他们想想办法。现在还在等她回去呢。 “三姨娘,踏雪还有事,就不陪您多聊了,要是有小姐的消息我肯定来告知与您,您也不用太担心,小姐的能力您还不知道吗?” 苏吟江闪身给踏雪让出一条小路,道:“踏雪姑娘若有事就先去忙,有什么新消息万万要告诉我,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会日日去菩萨面前祈祷柒小姐平安无事的。” “我替小姐多谢三姨娘。”踏雪行了礼后,便往远汀轩走。苏吟江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四姨娘姜婉,让她陪着自己一同去菩萨庙上香祷告。 另一边的路家也听说了这事,路靖急的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对门口跪着的弟子道:“你可打听清楚了?阿宁果真被罚去了落日之森?” 弟子感受到来自路靖的威压更是不敢抬头,头低的险些插进土里,道:“回家主,弟子查清了,小姐的确是被罚去横穿落日之森,同行的还有墨家的柒小姐和那个养女,元稹王朝的三皇子四皇子还有五公主,另外还有颜家独女和一个西疆的姑娘。” “这都是些什么人?”路靖只是听过这些孩子的名讳,具体的却不了解,也不知道阿宁和他们在一起有没有什么危险。 “回家主,墨家柒小姐名叫墨弦柒,师从丹枫仙者,如今是明阶五段的实力。养女名叫墨弦言,清阶四段,但是性子却是唯唯诺诺的。 元稹王朝的那几位您应该有所了解,颜家独女颜阅,清阶四段。那个西疆的姑娘叫塔露扎,清阶三段。”那名弟子如实的汇报着自己所查到的信息。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这些人值不值得与阿宁来往!”路靖一听这些孩子的实力不俗,阿宁与他们在一起应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便不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转而关心他们的品质。 “这个……墨弦柒应是完全没问题的,毕竟她的师父是丹枫仙者,家主您不信任她也可以信任丹枫仙者。至于那个墨弦言……弟子查出,她的母亲是……是潋芳楼的头牌,菁卿。” 路靖一听她居然是这种出身,一下子勃然大怒,他的女儿,怎么可以和这种娼妓之女走在一起? “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弟子私自认为,都是可与小姐来往的,不过那名西疆姑娘,弟子没有查。” “知道了,安来你带上一队弟子从落日之森另一面进入,去支援小姐。带好必须要用的东西,一个不少的给我回来!” “是!”安来领了命,转身就准备去召集弟兄们出发。 第六十八章 斩杀鳄须蝠 墨弦柒虽说要给翟钥闲他们送解毒丹,但是又不确定他们的位置,无法使用传送符直接到达,便让翟钥珩给他们传音:灰色地带前见。 他们约定好用元稹王朝皇室专用的信号弹接头,到了那,想再找人就比较容易了。 如是想着,众人便继续赶路,走过小桥之后径直往前走。 “都说落日之森这个危险那个危险,我看也不怎么样嘛!就遇到个紫金玄门虎还不是我们招惹的,换句话说,我们这一路就是什么都没遇到嘛!” 翟元轻在路上嘟囔,埋怨有些人将这落日之森传的太过神乎其神了。 “姐姐,你知足吧!没有遇到妖兽还不好呀?你才清阶三段,遇上个品级比你高的妖兽你毫无招架之力好嘛? 再说了,我们什么都没遇到是因为我们有地图和王爷带路,要是没有这些,刚进来就撞上紫金玄门虎洞穴的就是我们了。而且还可能不知道要撞多少个妖兽的洞穴,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路语宁和翟元轻不熟,她又是元稹王朝的五公主,所以有些话她还是不敢直接和她说。塔露扎的元文不地道,所以一般也不怎么说话。 墨弦柒懒得理这种小姑娘,只有颜阅,丝毫不留情面的怼她。翟元轻还觉得这种感觉不错。 “哎呀好啦!我不就说说嘛!你看你。”翟元轻听到颜阅说自己悄悄吐了吐舌头,走过去挽住颜阅的胳膊,撒娇道。 “嘘!注意警戒!”翟钥珩在最前面蹲下打了个手势,墨弦柒在后面拉着那几个小姑娘都蹲下,顺带着用眼睛扫视周围的灌木丛里哪里有异动。 “你个乌鸦嘴!让你说,这下好了,来了吧?”颜阅暗暗怼了翟元轻一下,但依旧没敢放松戒备,生怕自己被吃了。 “嘘!”墨弦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刚刚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哪呢?不像是灌木丛啊! “哗哗”这一阵声响众人都听到了,是来自他们头顶的树冠! “大家散开!是鳄须蝠!”翟钥珩喊了一声,一个滚翻便翻到了一旁的灌木丛内,快速调整自己进入备战状态。 墨弦柒拉着翟元轻和路语宁这两个刚恢复的伤员,颜阅带着塔露扎,她们两个都是清阶四段,相互照应没问题。 调整好状态的墨弦柒暗骂自己蠢,怎么只顾着看灌木丛了?这落日之森又不是只有紫金玄门虎这样的走兽,还有鳄须蝠这种飞禽啊!翟钥珩提过的她怎么就忽略了呢! 一大批鳄须蝠成群结队的从香沉木树冠上俯冲下来飞向他们,见他们四散开来又快速的分成三股去逐个击破。 墨弦柒从剑鞘中提出七星龙渊,待它们飞近便提剑上前,连刺带砍。鳄须蝠数量太多时便右手持剑,左手使用符篆打退它们。将那二人在身后保护的死死的。 颜阅和塔露扎配合的也颇为默契,塔露扎用的不是同他们一样的冷兵器,而是一种西疆独有的软兵器——廿四节赫铃鞭。 是一种扣式结鞭,可根据使用者的需要调节长度,添加或减少结扣。鞭身富有倒刺,只要被它缠住,除非被缚者力大无穷有挣断的可能,否则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塔露扎就用她的赫铃鞭一次性捆住两三只鳄须蝠,甩到颜阅面前,后者则负责击杀。 而翟钥珩就比较厉害了,方法也比较新颖,他没有选择使用赤霄进行墨弦柒一般的传统的击杀,也没有像塔露扎那样可以和自己合作的队友,但是在他面前的鳄须蝠又颇多。 所以他采用的一种方式是——利用收纳空间。也不知他这是什么技能,可以隔空取物,只见他伸手虚空一抓便有几只鳄须蝠被抓住了翅膀扔进收纳空间里。 收纳空间只可储物,不可留活物,所以这些鳄须蝠一进去,便被空间撕扯成碎片。总之战斗结束,对这几个人来说,好像还挺容易。 众人消弭了战争之后纷纷贪坐在地上,身边一片就连没出力的翟元轻和路语宁也是惊魂未定。其他人可能是杀妖兽累的,她们俩却是被那鳄须蝠吓的。 墨弦柒忙着杀妖兽她可能没注意,其他人可能都没注意,只有她们两个,因为不用击杀妖兽所以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那直扑过来的鳄须蝠。 那鳄须蝠长着满口的尖牙,露在外面的最长的尖牙上甚至长有倒钩,眼睛是鸭蛋青色的,看上去就像是失明了一般,可把这两个小姑娘给吓坏了。 正当众人还没怎么顺过气来的时候,忽听自己后方有一阵尖叫声传来,不用想,整片落日之森估计只有他们这两队活人,既不是他们,那就肯定是翟钥闲和墨弦言了。 “他们肯定是遇到那个什么鳄,鳄须蝠了!我们要不要去帮他们!”翟元轻焦急的喊道,两只手直拍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路语宁。 “你们两个在这里待着,把这里收拾一下或者找个地方躲一下,这些鳄须蝠的尸体说不定会招来它的同伴或是别的妖兽。其他还能战斗的人,我们去支援他们两个。” 墨弦柒安顿好那两个伤员,带着其余的人赶紧奔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跑了几百米远,果真看见许多鳄须蝠,起码有上百只,围成一个圈来攻击被它们困住的二人。 见此,墨弦柒一道符咒甩过去,将那上百只鳄须蝠炸开,鳄须蝠被惊散,露出被围困的翟钥闲和墨弦言二人,墨弦言被翟钥闲保护的没什么事,只是发型凌乱了点。翟钥闲却是被抓的满身是伤,好不狼狈。 那些鳄须蝠见有人来坏事,便不再攻击他们之前的目标,纷纷转向墨弦柒这边来攻击他们。 墨弦柒等人迅速四散开,还是运用刚刚的办法,将这些鳄须蝠斩杀殆尽,留下满地的尸体。 解决完这一波后,墨弦柒实在是支撑不住,拄着七星龙渊跌坐在地上。翟钥珩和翟钥闲看到这一幕都迈着大步走到墨弦柒身边询问她的身体情况,是不是体力不支,还是灵力不支了。 第六十九章 我跟你们一起走 墨弦言在原地手里狠狠地绞着翟钥闲的外衣,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关心和在意?难道我就只配给她当陪衬吗! “好了,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把那两个丫头叫来吧。免得一会儿再遇到什么危险。”墨弦柒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翟元轻和路语宁见战斗解决了便一溜烟的跑过来。 看见墨弦柒颜阅她们都在地上坐着,问道:“弦柒,阅阅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路语宁见她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忙拉住她道:“没事,她们只是脱力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个,既然咱们见到了,那,你们的本意不会忘了吧?”墨弦言在后边不咸不淡的开口。 “我说,弦言小姐,你让人喘口气好不好?我们在那边刚解决完一批鳄须蝠,现在又来救你们,不是为了给你们送解毒丹我们至于吗?” 颜阅可老大不乐意了,自己修为在他们之中也不算低,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知道躲在男人身后,现在还好意思来责问他们!真是好笑! “你说什么?你们刚刚杀了鳄须蝠了?钥闲,我就说不可能一下子冒出这么一大批鳄须蝠出来,原来是有人杀了它们的同伴,找他们来复仇把我们给连累了。” 墨弦言走到蹲在墨弦柒面前的翟钥闲旁边,双手挽住翟钥闲的胳膊,像是撒娇一般道。翟钥闲看看一脸淡然的墨弦柒,有些难以自处,他前天晚上还怪她和四皇弟举止亲密,如今他又这般…… “姓墨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那鳄须蝠来了要咬我们我们还不能杀它?站着请它吃饭啊?还有你别忘了,你们的命也是弦柒他们救回来的,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来怪我们?” 翟元轻极其讨厌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开口想弄什么幺蛾子她都忍不住开口怼她。 塔露扎气得也不轻,她还从未见过这样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人,自己出门前吉和里阿告诫自己要小心的应该就是这种人。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嘛!你们这么小题大做是做什么?”墨弦言反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好似那个颠倒黑白的是她面前的那两个小姑娘一样。 “好了别吵了,阿宁,解毒丹给他们,我休息好了,你们也休息好了的话就上路吧。早点出去比什么都强。” 墨弦柒拄着自己的七星龙渊站起来,说话间带点中气十足的领导人的感觉。 路语宁是极不情愿的,若不是翟元轻求了阿柒姐姐,若不是阿柒姐姐为大局考虑,鬼才要又给他们解毒丹又救他们与危险之中的呢! 尽管如此想着,路语宁还是走上前,将一个小白瓷瓶重重的放到墨弦言手上。墨弦言觉得那个白瓷瓶足有千斤重,想一个流星锤一样砸到她手上,这小女孩怎么有这么打力气?! 见墨弦柒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墨弦言攥着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反反复复好几次,仿佛在跟自己内心作斗争。 “等一下!”终于在最后一次斗争结束之后,冲着那一行人大喊出来。不光是墨弦柒他们被叫住觉得很诧异,就连墨弦言身边的翟钥闲也是惊讶非常。 “她是在叫我们吗?” “应该是在叫我们吧?这好像也没别人了。” “她叫我们干嘛?我们还有什么东西没给她吗?”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像我和阿宁要跟你们走的时候,她不会要和咱们一队吧?” 几个小姑娘说话间,墨弦言就拉着翟钥闲跑到了众人面前,只听她气喘吁吁道:“那个,听说灰色地带危险非常,但是妖兽却不多,不用担心目标过大,所以我想,还是我们一起走有个照应。” 翟元轻忙捂住自己的嘴,她这是什么乌鸦嘴?她就是猜测一下怎么还一说一个准? 翟钥闲也是极其不解的看着墨弦言,她不是不知道他和四皇弟不对付,她还想让自己跟着他,这不是存心给他难堪吗! 如是想着,翟钥闲一把甩开了墨弦言拽着自己的手,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但是却并没有离开。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们一起上路喽?”墨弦柒小手往身后一背,一脸打量与玩味的看着墨弦言。 “对,咱们相互有个照应,不是挺好的吗?”墨弦言被翟钥闲甩开之后,自觉有些尴尬,现在她也是带着一副尴尬的笑容回答墨弦柒的问话。 “错了,不是咱们互相有个照应,是我们,照应你们。”不等墨弦柒说话,路语宁便抢先说道。前者也没有因为被抢了话而生气,因为路语宁说的,恰恰就是她想说的。这小姑娘,深得她意。 “额,我们好歹也是一个学院的,弦柒还是我妹妹,我觉得咱们几个在一起是应该的。而且也不光是你们照应我们,我们也可以照应你们的,我和钥闲怎么说都算一份力量,还有……”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不是说今天要通过灰色地带吗?”墨弦柒不想听她在那卖惨套近乎,没等她说话便打断道。 她一开口,众人也真是给她面子,纷纷不再逗留继续前行,留下墨弦言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紧紧跟上,边走边问:“什么意思嘛?这是让我们跟着还是不让我们跟着啊?” 因为后边有翟钥闲,墨弦柒便不再垫后,走到前面去和翟钥珩一起探路,留下颜阅和塔露扎这两个清阶四段的在后面。 “腿长在您自个儿身上,您要实在想跟,我们也拦不住不是?”鸿堂前段时间天天跟着墨弦柒,颜阅也就近墨者黑的跟着鸿堂学了一股子九州腔。 墨弦言被讽刺的小脸由红转白,由白再转青,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一脸委屈的看着走在她旁边的翟钥闲。 见翟钥闲不理自己,明显是为着之前的事跟她置气呢,墨弦言走到他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见后者没有甩开,便又大着胆子挽上他的胳膊。 第七十章 丢俩人 “少说话,注意周围的动静。我们已经进入毒雾的范围了。”翟钥闲走在最后,许是因为队伍拉的不是很长的原因,墨弦柒在最前面道: “现在已经进入灰色地带了吗?我只觉得有些灰色的烟,并没有不可视物的感觉啊!”说着还回头看了看他们队伍的人,一个不少,一个也不多。 “这是灰色地带外围,只有浅浅的灰烟,但是你看,我们现在脚底下的草植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匆茂了。幸好我们摘的果子够多,不然如果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的话,就只能吃鳄须蝠了。” 翟钥珩走在墨弦柒前面一点,一边探查周围事物的变化和有无妖兽的动向,一边给墨弦柒解释。 “吃鳄须蝠?这个好高难度,问问阅阅会不会做!”翟元轻一听,第一反应不是小女孩应该有的恶心和害怕,而是想问问厨艺很好的颜阅会不会做! “什么?谁叫我?”距离他们间隔两米左右的颜阅听到“阅阅”这两个字下意识问出口。跟在翟元轻旁边的路语宁是个跟她们混熟了加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只听她道:“这!阅阅,元轻想问问你,会不会拿鳄须蝠烧菜?”给颜阅气得直跺脚,奔着翟元轻和路语宁的位置就跑上去,前面恶作剧的二人当然是得盯着她的动向,见她一来,她们立刻跑到翟钥珩和墨弦柒身前去,寻找救星。 “哎我说!是元轻说的你又不是我说的,你找我做什么?未免有点殃及池鱼吧?”路语宁拿着墨弦柒做挡箭牌,见颜阅打不到她,便挑衅道。 “胡说!你这个传话的和那个说话的一样可恨!一样该打!有本事你们俩把弦柒和王爷松开,咱们单独打过!” 颜阅好几次想去打路语宁和翟元轻偶尔冒出来的头,却都被她俩躲过去了,简直是令人好不生气! 塔露扎在后面安安静静的走着,没有去掺和那几个女孩之间的战争,她要盯着这两个人,他们两个突然加入对于他们队伍来说未必是好事,尤其是那个墨弦言。既然弦柒和元轻还有阿宁都不喜欢她,那这个女人就肯定有问题! “哎呀好了,你们几个别闹了!安心赶路,一会儿遇到危险了怎么办?我可护不了这么多人啊!” 墨弦柒被路语宁拿着挡来挡去,翟钥珩亦然,都没有办法好好走路了,更别提去探查这周围的情况了。就在墨弦柒感觉自己即将被摇碎的时候,无奈呻吟道。 “谁说的?阿柒姐姐可以把我们保护的可好了!有阿柒姐姐在我们完全不用担心!”路语宁一副她的阿柒姐姐就是天的语气,说的墨弦柒心里美滋滋的,试问谁不想被需要呢? “对啊对啊!更何况还有我四皇兄,我四皇兄怎么会把我们扔下不管?就是拼了命也要保护我们的啊!” 翟元轻一边忙着躲避颜阅的攻击,一边用极其认真的表情说道。 翟钥珩听见这话不乐意了,“我是你皇兄我不是你父皇我也不是你夫君,我做什么拼了命的护你?我拼了命护我自己媳妇还差不多!” “哎?王爷,您这话有歧义呀!怎么?媳妇您拼了命的护,徒弟就不用拼命了?”路语宁不怀好意的笑,说完用眼睛瞟了瞟自己身前的墨弦柒。 “阿宁,你再乱说当心我向着颜阅我不向着你了!”墨弦柒笑骂路语宁,真是的,这个死丫头,明明知道她师父心悦她三姐她还这么说,这不让她难看嘛! 没等翟钥珩解释,就听墨弦柒说道,还有她心里的那些自言自语,气得翟钥珩想拿自己手里的赤霄打爆她的头!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女人!不过这个叫路语宁的小孩……会不会看出什么了?她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当心!”不等翟钥珩仔细琢磨路语宁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耳尖的他明显听到一声异动。原来说话间,他们又已走了许久,现在那灰雾浓到只容许他们看清三步之内的人了。 虽然彼此看不太真切,但是翟钥珩喊的这一声众人还是听清楚了的,墨弦柒和翟钥珩护着路语宁还有翟元轻。 墨弦言一下子扑倒翟钥闲怀里,现在他也不和她置气了,性命攸关面前,那点小事算不了什么。塔露扎拿好她自己的赫铃鞭仔细防备着周围,颜阅感觉到气氛不对就立刻退回到塔露扎身边,跟她一起进入到备战状态。 毒雾越来越浓,自己眼前的人也只剩一个影子,墨弦柒不知道这么浓的毒雾那颗空阶的解毒丸还能不能抵挡得住,希望可以吧。 “柒儿!你在哪?”翟钥珩见雾越来越大,他只能感受到自己身旁的翟元轻,周围也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他们身处在一片连死神都忘了光顾的谷底。 “我在!元轻,阅阅!以哨为信!”墨弦柒同样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这时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她给了每个人一个骨哨,他们可以用骨哨的声响作为讯号。 “我们先聚到一起!我这有阿宁我们两个人!”墨弦柒说着,先吹响了自己手里的骨哨,翟元轻和颜阅听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了几步。 “我!我这有我和四皇兄两个!”翟元轻说着吹响了自己手中的哨子。众人又聚拢了一点。 “我这里有我和露扎两个人!”颜阅和塔露扎背靠背,一点点往前挪了两小步。 “1!”墨弦柒数了个1,众人又往一起挪一点。“2!”接着是翟元轻,最后是颜阅。 他们原来只相隔两三步的距离,但在这茫茫大雾中,他们却有一种走完了整个落日之森的感觉,漫长而又迷茫。只有六人的手紧紧抓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能感觉到心里的安定。 “不对啊。”墨弦柒突然道。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是一愣,不对?哪不对了?没有不对啊! “三皇兄呢?”翟钥珩迅速反应过来。他这么一说众人也是恍然大悟,对啊!他们两个去哪了?刚刚大雾渐浓的时候就见着他们也没听他们说话了! 第七十一章 回回都是他们 “该不会是雾大把他们两个丢了吧?”翟元轻后怕的问道。她想起来,刚刚他们在报人的时候,好像就没听见有他们两个,难不成……雾刚浓点的时候他们就不见了? “找找吧。”墨弦柒道。这大雾不仅使人的能见度降低,就连人的五感也削弱了许多,若不是他们几个离得近的话,现下这么浓的雾恐怕连对方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墨弦言!翟钥闲!” “墨弦言!” “三皇兄!” “三皇子!” “能听到吗!” “你们还在不在这啊!” 众人喊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回答。塔露扎问道:“会不会他们先走了?”墨弦柒也在思考这种可能性,照墨弦言的性子来说,不无可能。但是翟钥闲不是这么个人啊! “等一下!”翟钥珩出声,制止了众人高声的叫喊。周围一下子又回归宁静。翟钥珩又使劲嗅了嗅,由于这毒雾太过浓厚的缘故,导致他的鼻子都有些失灵了。 “好像有血腥味。”翟钥珩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众人都说懵了。血腥味?在哪?她们怎么没闻到?而且……在这浓雾里怎么会有血腥味,她们又没受伤…… 不对!转念一想,她们是没受伤,但是墨弦言和翟钥闲不见了呀!这血腥味难保不是他们受伤了散发出来的。再一联想刚刚翟钥珩听到的异动,不能是那些鳄须蝠趁着浓雾跑出来攻击了他们吧? 那两个人的武力值都不如清阶三段的翟元轻和路语宁,不会让鳄须蝠咬死然后分食了吧?要不然怎么无论他们怎么叫喊都无人应答呢? “四皇兄,三皇兄他不会……”翟元轻感觉一阵悲凉,虽说她三皇兄平时吊儿郎当的不太正经,对待弦柒也有点不公平,还和墨弦言那个女人纠缠不清,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她三皇兄啊!那是她的亲人! “不会。这不是人血的味道。”墨弦柒仔仔细细闻了好久,的确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不过这个味道腥中带酸,明显不是人血的味道,反而这个味道有点像……他们刚刚杀的鳄须蝠! “啊?你怎么知道?”颜阅觉得这个墨家的嫡幼女未免也太棒了,修为明阶五段,手握七星龙渊,现在居然能凭着一丝血腥味分辨出是不是人血! 反观自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你仔细闻,这个味道像是我们之前杀的鳄须蝠的血的味道。腥里有那么一点酸,所以我敢肯定,他们遇到了鳄须蝠的攻击,并且杀了它们。” 墨弦柒想着要怎么才能获悉他们的位置,或者让他们来找自己。 其他几个小姑娘听到墨弦柒如是说,纷纷使劲往自己肚子里吸毒雾,想分辨一下那血腥味中是不是真的有点酸,被墨弦柒察觉到拦下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傻!哪有你们这么闻的,人家旁人进入到这毒雾里巴不得自己不会呼吸生怕吸进去一点,你们可倒好!不要命似的往进吸,姐姐我顺的那是解毒丹,不是九转大还丹吃了不会死的那种!” “可是我没有问到啊,阿柒姐姐你怎么做到的?”路语宁不好意思的将头低下,后来反应过来就算她做出认怂的表情墨弦柒也看不到,随即道。 “人血你闻多了就能分辨出来了。”墨弦柒只回了这么一句,其他人都认为她在开玩笑,以为她是有什么武功秘诀不肯告诉自己。 墨弦柒要是知道了肯定在心里喊冤枉,她说的可都是句句属实啊!就她上辈子无恶不作草菅人命的劲,早就知道人血是什么味道的了,那味道,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怎么找到他们?”听到他们没死,最开心的便是翟元轻了,虽然她也不喜欢那个墨弦言,但是他们一起来的,最后还是一起离开比较好。 “哎?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回回都是他们俩呀!上次紫金玄门虎是他们,要解毒丹的是他们,遭受第二波鳄须蝠攻击的也是他们,现在在这毒雾里丢了的还是他们!他们是跟咱们不对付还是他们就不适合出门啊?” 颜阅之前对这些人没有好坏喜恶之分,但是在梵云学院和落日之森这几天的相处中她发现,那个墨弦言简直就是讨人厌,那个三皇子虽说性格不讨厌,但是他拎不清,所以也讨厌! 现在对于二人的拖后腿,颜阅这小暴脾气终于要忍不住了。 “阅阅你说什么呢?那是我三皇兄!”翟元轻听到她这么说自己皇兄,她也不乐意了。她三皇兄就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而已,他要是乖乖娶弦柒对弦柒好那他就还是她的好皇兄。 “得得得,我不跟你争。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我的五公主殿下!”颜阅也老大不乐意,谁还不是个娇生惯养被千万双手捧着长大的了? 距离他们仅两米远的翟钥闲和墨弦言二人也在想办法怎么和队伍取得联系。 在翟钥珩说出那句“当心”之后,因为墨弦言是挽着翟钥闲的,所以他们二人双双被飞动的鳄须蝠撞倒在地。 接着便是与鳄须蝠的厮杀,几只鳄须蝠被他们解决掉之后他们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脸上身上都挂了彩,墨弦言的头发还被扯出来好几绺,看起来好不滑稽。 他们确认危机接触之后就开始寻找墨弦柒他们,但是喊了好久也是无果,根本没人应答。 “钥闲,他们不能是扔下我们先走了吧?要不我们也先走,此地终究不宜久留啊!”墨弦言紧握着翟钥闲的手,生怕一会儿再冒出一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不会的,他们不会的。这浓雾不仅有阻隔视线的效果,它还会屏蔽人的五感,所以可能我们感觉我们喊出去了,但实际上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听到,我相信他们也在找我们。” 翟钥闲不知道打哪来的迷之自信,他相信就算柒儿和他的四皇弟不找他,元轻也肯定会找自己的。现在就是要想办法怎么才能与他们取得联系。 第七十二章 捏了捏 “钥闲,我们走吧。这里太危险了,我害怕。”墨弦言紧紧抓着翟钥闲的衣袖,她认为,墨弦柒根本就不可能还在这里等他们,估计他们早就走了,或者被那什么鳄须蝠吃了。 “不行,还没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翟钥闲竟然有那么一点的哽咽。 “好,那便找。不过我们的声音传不出去,要怎么找啊?”墨弦言见实在拗不过他,没办法只得先应下来。她想着,大不了一会儿随机应变,反正她是不会把命丢在这的。 “我们应该不会离得太远,不过就是雾太浓我们辨别不了方向不敢轻易的走动而已,嗯?这是什么?” 翟钥闲试探性的往右边踏出两小步,却发现自己好像踩中了什么东西,小小的硬硬的。起初他以为是石头,便弯腰伸手去捡,捡起来拿在手里却发现是个骨哨! “言儿!我捡到了骨哨!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告诉柒儿我们的位置了!”翟钥闲把骨哨捏在手里,墨弦言却对这个骨哨既有些熟悉但又陌生。 “怎么办啊,弦柒,我们都找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他们的回应啊!你说他们会不会……和鳄须蝠两败俱伤,然后不省人事了?”翟元轻见找不到自己三皇兄便一个人瞎想,结果越想越害怕。 “按理说,不会啊!刚进入这毒雾的时候,我给过墨弦言一只骨哨来着,他们要是不笨的话,应该可以用骨哨和我们联系啊!” 塔露扎思忖道。她记得弦柒说过,要确保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一个骨哨,但是她不喜欢那两个人,所以当时只跟墨弦柒要了一只骨哨。 塔露扎话音刚落,凭空之中传出一声响亮的哨子声,那声音如同将这浓雾划开了一道缺口,炸出金花。 “是!是骨哨的声音!是三皇兄!快!快吹!”翟元轻激动不已,忙将自己手中的骨哨吹响以回应翟钥闲。墨弦柒和颜阅等人也纷纷吹响骨哨。 翟钥闲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吹响了哨子,哨子响完之后在这浓雾里只留下了一声像雄鹰一般的叫鸣声,随后整片浓雾又回归寂静。 翟钥闲有点失落,难不成他们真的走了?自己的皇弟皇妹还有……柒儿。 但是当翟钥闲失落的情绪刚上来一点的时候,浓雾里又响起一声哨子声。与刚刚翟钥闲吹的那声声音相仿。接着有传来三四声骨哨声,此起彼伏的出现在这茫茫大雾中。 翟钥闲激动的攥着墨弦言的手,像是荣获新生一般颤抖着双唇对墨弦言道:“言儿,你听见了吗?是骨哨,是骨哨的声音!我就说他们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墨弦言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等他们,这是为什么?明明他们那么讨厌自己,明明他们那么不想带着自己,难道就因为她身边有个三皇子翟钥闲?所以他们才没有办法把他们扔在这。 翟钥闲拉着墨弦言往骨哨的声音来源处挪了两小步,接着又吹响了骨哨。墨弦柒他们吹响骨哨后没有得到翟钥闲的及时回应,以为是他们寻人心切,幻听了呢。 没想到接着又是一声,这下他们可以确定他们还活着了。就这样,骨哨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 翟元轻响过了十遍左右,伸出向外探寻的手终于碰到了一个物体,摸着质感像是广绫的缎子,上面一排一排的纹路像是她三皇兄常穿的麒麟瑞兽图。但是……嗯?这怎么鼓起来一块?还软软的。 由于隔着浓雾双方都不能看清,哪知道翟元轻现在碰到的乃是披着翟钥闲外套的墨弦言,而翟元轻的爪子,此时此刻正放在墨弦言的凸出上。 翟元轻觉得奇怪就捏了两下,捏完之后翟元轻惊的都不敢动了,这个手感好像是……好像是女孩子的胸啊!那这个人就是墨弦言啊! 刚想把手撤回来,却感觉到一阵风朝着自己的面门就吹了过来。速度之快完全不让她闪躲。 在那手掌马上要接近翟元轻的鼻尖打在她脸上的时候,突然,手掌停了下来,连带着掌风也消失了。 “我说墨弦言,你要打我的人,也要问我同不同意,更何况人家还是五公主了呢?是你旁边这位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的妹妹。” 寂静的浓雾之中,惟墨弦柒的声音格外突兀,这也更增加了她说话的神圣感和不容置疑。 要是他们能看清就会发现,墨弦柒单手抓着墨弦言的手腕,钳制了她停留在翟元轻面门前的手掌。 “什么意思?言儿,你打元轻做什么?”由于这次众人离的比较近,所以可以听到对方说话,只听墨弦言道: “钥闲,我,我没有要打元轻啊!元轻不仅是五公主她还是个小孩子又是你和钥珩的妹妹,我怎么会打她呢?” 墨弦言想借浓雾大家视线有碍来为自己开脱,毕竟谁也没看到,就是墨弦柒抓着自己的这只手,着实是恼人的紧! “你胡说!我刚刚明明碰到了你,我摸到了三皇兄的广绫麒麟外挂,但是!但是我不小心碰到你胸了,还,还捏了捏,然后你就恼羞成怒的要打我,要不是被人阻止,我早就被你打死了!我一个清阶三段怎么受得了你清阶四段十成十的一掌?” 翟元轻前期几句话说的中气十足,到中间说到碰了人家胸的时候声音却小的连蚊子都不如,这段说过去翟元轻的势头就跟仗势欺人般威风。 墨弦言见自己躲将不过,便尴尬的笑笑,自己为自己圆场道:“啊,刚刚摸我的人是元轻呀!我以为是哪个色狼呢,没有多想就打了过去,你也知道,这雾这么大分不清谁是谁很正常嘛!” “那我倒想问问墨小姐了,这里统共也就两个男的,一个在你旁边,那你刚刚以为的色狼,岂不就是我们的昭煌王爷喽?” 颜阅是独女没经历过那些激烈的内院纷争,但是混上流圈子的,哪个嘴皮子还不厉害点了? 第七十三章 跟着感觉走 “我,我没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钥闲,你帮帮我呀。”墨弦言被怼的哑口无言,直拽着她身边翟钥闲的衣袖。 翟钥闲不做声,这让他怎么帮?她要打的是自己妹妹,他要是开这个口,妹妹他还要不要了? “元轻,给人家道歉。”翟钥珩这个时候开口道。除了墨弦柒,其他人都没想到。墨弦柒只觉得有些意外,她刚想着劝劝翟钥珩开口让翟元轻道歉,没等她跟他商量,他便先言了。 “四皇兄,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啊!”翟元轻明显是不服,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你摸了人家姑娘,给人家道歉。”翟钥珩声线冷硬,说出来的话让人感觉不容置疑。 “我摸了她怎么了!她又不会少块肉,再者说了,她还要打我呢,要不是有弦柒拦着,你现在就没有妹妹了你知不知道!” 翟元轻觉得很委屈,凭什么要她一个堂堂五公主给一个养女道歉! “元轻,听话,你四皇兄肯定有他的用意,难道他还会向着一个外人不成吗?”墨弦柒劝道,虽然她也觉得让一个公主给一个养女道歉很不应该,但是这么做还是有这么做的道理在的。 翟元轻思忖再三,想到她要向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养女低头认错她就觉得恶心,恶心至极!但是转念又想了想四皇兄和弦柒的话,他们都不喜欢墨弦言,却还要自己给她道歉,难道真的有什么她不动的道理? “那好吧。弦言小姐,对不起了。刚刚是本公主冒犯了!”翟元轻本就不情不愿,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好听到哪去,就连平时没什么架子的她都把公主的自称搬了出来,可见她有多厌恶。 “墨小姐,现在请你,向你的同窗,我的妹妹,元稹王朝的五公主翟元轻,道歉。”翟钥珩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只有更冷硬,一点也没有缓和的意思。 墨弦言刚刚还觉得美滋滋,让一朝公主向自己低头认错的这种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立马就觉得自己的地位不同于一般了。 但是她转耳便听见了翟钥珩的一席话,才稍稍反应过来一点,她刚刚要打的人,可是元稹王朝的五公主?给自己道歉的人,也是元稹王朝的五公主! 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暗骂自己脑子蠢,现在在这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那个翟元轻可能不如自己,可若是出去了,她就还是五公主,一道圣旨下来那她就完了!残害皇室那可是要杀头的! “五,五公主,公主殿下,臣女知错了!臣女怎么担得起您的道歉呢!还有,公主殿下要摸臣女,那,那是臣女的荣幸,臣女甘愿!求公主殿下原谅臣女,莫要和臣女一般见识。” 墨弦言突然跪下,接着就是一通认错,任翟钥闲怎么拽都不起来,大有一种要是翟元轻不原谅她她就不起来的架势。 “言儿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元轻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翟钥闲一个劲的想把她拽起来,却又怕自己力气大了弄疼她,二人就那么僵持着。 翟元轻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打的是晕头转向,还有点暗爽。她悄悄捏了捏墨弦柒的手,想问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她没经历过没有经验啊! 墨弦柒会意,道:“我的好姐姐,你快起来吧。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次这种仗势欺人的错误,还是不要犯了。尤其是,你仗的势还得仗着人家呢。” 见墨弦言还在那跪着,翟元轻不开口,墨弦柒也懒得说什么,还是翟钥珩再次开口道:“走吧,我们想办法走出这片浓雾,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待久了这浓雾会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影响。” 众人都互相拉着手,墨弦言见要是还不起来就不是那么个事了,便也不再推脱,顺着翟钥闲的劲站起身。 “接下来咱们怎么走啊?这毒雾这么大,都转了向了。”颜阅左手拉着路语宁右手拉着塔露扎,左右张望。众人现在还保持围成一个圈圈的状态。 翟钥珩也在思索,他们到底要怎么才能通过这毒雾。 “那个,我好像知道怎么走。”墨弦柒在一边弱弱的说了句,因为她也不敢确定,她从前也没来过这,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柒儿,你知道?”翟钥珩有些惊讶,他虽来过一次,但是没有到达这边,而是在落日之森的外围。墨弦柒从未来过,她如何得知? “嗯,我好像知道,只是有一种感觉,我也说不太准。”墨弦柒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没有让众人泄气,相反路语宁和翟元轻她们倒是很积极的表达自己要跟着墨弦柒走。 “你从小在墨家三岁被送去胥封山六岁回来,你何时来过这,又如何记得该如何行进?”墨弦言觉得她就是在博取别人的关注,尤其是翟钥珩和翟钥闲!她感觉身边的翟钥闲握着她手的力道都不对了! “我没来过,我说了我只是有一种感觉,我不能确定!”墨弦柒懒得和她吵,因为别说是她了,就连她自己也不信自己说的那个什么所谓的“感觉”。 “柒儿,那就跟着你的感觉。”翟钥珩百分之一百的相信墨弦柒,无论她的感觉对与错,他都支持她,因为她是墨弦柒。他必须要始终和她站在一边,来弥补他的过错。 “对啊弦柒,反正我们在这站着也走不出去,说不定还会成为妖兽的目标,你就跟着你的感觉带我们走吧!” 翟元轻也决意要跟着墨弦柒走。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算看明白了,墨弦柒对她真的是没的说,以后她就是她大哥!不对,大姐! “这俗话说得好,走不好还走不赖吗?我们要是不幸走到了鳄须蝠的老巢那就把它们一窝端了咱晚上还有个休息的地方呢!” 路语宁也是坚定不移的要跟着墨弦柒的,她对于墨弦柒就是盲从的状态,她的阿柒姐姐,就是不会错! 第七十四章 又遇鳄须蝠 “这怎么能一样呢?反正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墨弦言一挽翟钥闲的胳膊,哪知后者虽没有甩开她的手,却道: “柒儿,你走吧,我们跟着。要是真出什么事我们也认了,毕竟都走到这了谁也没有办法再往下走了,我们就赌一把!” 这下墨弦言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唯一仰仗的,就是翟钥闲能护着自己,自己要是不和他们一起走的话他能保护自己,现在她唯一的仰仗没有了,那她还有什么好起幺蛾子的? “好,那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赌一把,生死有命了?”墨弦柒觉得有点感动,这些人,他们不是她的亲人,甚至他们才认识了几天,却可以对她报以如此之大的信赖,她墨弦柒定不辜负! “生死有命!”翟元轻仰头喊了一声,她就喜欢这种不被束缚,冒险刺激的感觉。众人也不过多废话,将圆圈拆开,由墨弦柒打头,后面依旧是翟钥珩,还是他们两个来开路。 再往后是翟元轻和路语宁这两个修为最低的,路语宁后面是颜阅塔露扎和墨弦言三个清阶四段的,最后面是翟钥闲垫后。 “小心点儿,这有棵树。”由于是在浓雾中,一句话要一个传一个才能听见,又要躲避这的枯木还要小心这些个土堆石块,众人的行进速度简直比龟爬还要慢。 “要不这样吧,我们把遇到的树都用什么做个标记,这样表示这个地方咱们来过了,也好过到时候咱们一直在兜圈子却不自知。” 墨弦言站在队伍后头喊,由于毒雾具有封闭五感的作用,她的话只有翟钥闲和塔露扎听得真切。 翟钥闲闻言,也不多做废话,路过那棵枯木时,提剑便在自己抬手处的树干上划了一下,算作记号。 走了不知道多久了,翟元轻和路语宁这两个伤员还好,咽咽唾沫勉强能跟上,毕竟不知道什么时辰,所以中饭也就没有吃。 但清阶四段的墨弦言却先撂了挑子了,这边拉着塔露扎那边靠在翟钥闲身上直喊着:“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这都多久没吃东西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么折腾啊!” 她一停,前面就接二连三的停下,墨弦柒正在那感受这那股感觉的牵引,好像有一根细线牵着她,而另一头不是别处,正是他们口中的中心地带。 但是这种牵引突然被打断,无奈,墨弦柒只得退回去问道:“怎么了啊?”“阿柒姐姐,她说她走不了了,要休息,要吃东西。” 路语宁才觉得委屈呢,她和翟元轻两个清阶三段的,还带着伤,同样滴水未进,灵力早都要透支了,她们都没喊不行,她凭什么呀?谁还不是个大小姐了? “这样吧,咱们继续赶路,要是有想陪她在这吃东西休息的就留下来陪她,反正一会儿要是那群鳄须蝠再过来觅食,可就没人能救她了。” 墨弦柒懒得理她的娇弱无力,直言道。说完便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墨弦言这么一闹,也让其他人多喘了几口气,听到墨弦柒说继续出发,都没有多言,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继续赶路。 “我们走了这么久,谁知道我们有没有在兜圈子?谁知道到底能不能走出去啊?要我说,还是别废那个力气了。” 墨弦言坐在地上,什么形象什么小姐通通都是狗屁!什么都没有吃东西和活着实在。 “我们走了这么久,确实没有遇到一棵有划痕的树,应该可以证明,我们是在前行的。” 翟钥闲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仿佛有魔力一般飞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应该是酉时左右,太阳应该还得一会儿才能下山,我有感觉,按照刚才的速度,戌时之前,咱们应该就能走出这片毒雾。”墨弦柒懒得再走回去跟他们说这些,跟翟钥珩要了一张传音符给他们传音道。 “那还等什么呀?咱们快走吧!有点希望总比没有强呀是不是?”颜阅一听马上就要出去了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又来了干劲,说走马上就要走。 翟钥闲拽起墨弦言,问用不用他背着她,墨弦言拍了拍翟钥闲的手背说我还行,不用担心。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插曲后的众人重新上路,继续走了约摸两刻钟左右众人又被迫停下,墨弦柒感觉她的耐心马上就要被消耗完了。 一问才知道又是墨弦言闹的幺蛾子,这低能的丫头走着走着突然向后一倒,晕在翟钥闲怀里。塔露扎感觉到抓着自己手的那只手突然没了,赶紧叫停。 “这样吧,我背着她,咱们继续行进。柒儿你带路,咱们走的稍微快点,把这落下的路程补上。”翟钥闲连忙背起墨弦言,他也不想因为言儿一个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所以他赶紧道。 “好,注意安全。”墨弦柒点头,该说不是说,虽说这个翟钥闲听墨弦言两句话就被迷的七荤八素的了,但是在关键时候还是挺拿得出手的嘛! “有动静!”走在最前面的墨弦柒大喊一声,接着便吹响了自己手里的骨哨,众人听到骨哨也就明白肯定是有特殊情况发生了。 不用墨弦柒说,颜阅和塔露扎两个人也自觉的站到了翟钥闲旁边,毕竟他还背着一个,这时候要是不团结的话他们一个也走不了! 但是翟钥闲也算给力,只见他单手背着墨弦言,另一只手提剑准备战斗。颜阅和塔露扎对这个男人的看法稍稍有些改观,这个男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嘛!果然一个爹的差不到哪去! 由于大雾蒙蒙,他们无法判断鳄须蝠的位置和它们的进攻,他们能做的只有在鳄须蝠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的时候将它们击杀。 “我们这样不行!它都快抓到我眼睛了我才能干掉它!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受伤的!”墨弦柒冲着身旁和她一起作战的翟钥珩喊道。 第七十五章 终出毒雾 翟钥珩刚听完墨弦柒的话,迎面便冲上来两只鳄须蝠分别进攻他的面门,被他用赤霄一挥,便结束了它们辛辛苦苦几十年的修为和寿命。 解决完这两个小杂碎之后翟钥珩捏出一张传音符,给所有人传音道:“噤声!”听到翟钥珩的这声命令,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只留下鳄须蝠飞行时破空的声音。 刚开始路语宁她们还觉得奇怪,要她们噤声做什么?难道这帮鳄须蝠是属蛇的?她们不动不出声就不会发现她们了? 可当她们听见鳄须蝠飞过的声音后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要她们噤声,是为了在这茫茫大雾中她们不至于被视线障碍所桎梏,视力受了阻碍,她们还可以听! 这个法子一出,他们击杀鳄须蝠的准确率大大提高,也能预判出鳄须蝠的位置,不至于让自己受伤。 翟钥闲就比较苦命了,他一边要防着鳄须蝠攻击自己,另一边还要防着它们去攻击他背着的墨弦言,可把他给累坏了。 这群鳄须蝠又耽误了这队人的行进速度,等他们听周围再没有鳄须蝠的翅膀破空的声音后,众人终于宣告结束战斗。 此时的浓雾之中透出一丝丝光亮来,暖橘色的光芒照进浓雾,让众人的视线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这是……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颜阅看着手里盛着的久违的阳光,一时间竟有些热泪盈眶。她们刚刚,又再一次的活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掉队。 “好了,趁现在这短暂的清明,我们赶紧出发吧。争取在这完全进入黑夜之前离开。不然到了晚上,可比现在危险。” 墨弦柒将自己的七星龙渊插回剑鞘,对众人道。接着便自然而然的牵起翟钥珩的手,像之前那样赶路。 其他人也不推脱,他们都深知夜晚森林里的危险,若是他们晚上还没有找到地方落脚休息的话,那绝对会成为许多妖兽捕食的目标。 太阳一点点下坠,阳光也正在一点点变得稀薄,直至消失不见。 “弦柒,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周围的雾好像在一点点的变淡?我好像可以看见你了。”翟元轻跟在路语宁身后,看着前面模模糊糊影影绰绰的红色身影说道。 “我也感觉是变淡了一些,我都可以看见五步以外的那棵树了。”墨弦柒听了自然而然答道。 “哎?我们好像走出毒雾的范围了!阿柒姐姐你刚刚听见元轻的话了!我们的五感好像没有那么受阻了!”路语宁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惊叫出声。 “弦柒!你做到了!你的感觉果然是准的!啊啊啊啊啊啊,你成功了!我们走出来了!”颜阅也惊喜的观察着周围,虽说四周还是会有灰烟的痕迹,但是她已经可以看见枯树,褐草,还是站在她身前身后的人。顿时激动不已,像小女孩追星一样。 翟钥珩单是看着墨弦柒,并没有说什么肯定和鼓励的话,因为他知道,只要是她,就没有不行的时候。 翟钥闲将背上的墨弦言靠着树干放下,走了这么长时间,每一步气都喘不匀,他的体力也快不支了,身体乏的很,现下终于从那个灰色世界走出来了,可不得让他好好喘口气吗? 墨弦柒看着他们开心和欣慰的表情,知道自己没有辜负大家对自己的期望,是真的带着大家走出来了! 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根她感觉一直牵引她的线是怎么回事,刚进入落日之森外围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是进入灰色地带,走过半程之后她才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的。 直到现在那种感觉依旧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刚刚是牵引着她,现在就像扯拽着她一般,催促她赶紧前行,仿佛在前面有什么人亦或是什么东西在等着她似的。 可越是这样,她便越不想按照心里的指示去做,她感谢那指引让她可以带着朋友们从毒雾里成功走出来。 可无论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东西,想见她便自己来见,想让她墨弦柒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门都没有! “好了,我们再咬咬牙,赶一赶,彻底出了这毒雾的范围再说。往前再行五里便是中心地带了,我们今天晚上不如在中心地带外围休憩。” 翟钥珩见众人都休息的有一会儿了,就赶紧催着继续赶路,毕竟现在他们还不算完全的安全,以他们现在的体力估计也不能对抗实力多强的妖兽。 墨弦言也醒了,睁开眼看见了翟钥闲坐在自己旁边,还有颜阅翟元轻等人,惊异他们居然真的逃离了那个鬼地方。虽然是真的要感谢墨弦柒,她的好妹妹,但是她也是真不想在墨弦柒面前低头,垂眸都不行! 众人也知道在这待着肯定是不安全,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也没有一人抱怨劳累艰辛,大家都相顾无言,继续赶路,这次由翟钥珩拿着地图带路,墨弦柒在其后,翟钥闲断后。 一路上,翟钥珩都在暗自观察墨弦柒,他总感觉这丫头哪里怪怪的,自从他们走出灰色地带众人休息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一言不发,不仅是嘴上一言不发,就连一点心理活动都没有。 可是他又不好问,他要是问她为什么不说话她要是回答在心里想事情怎么办?他又不能说她撒谎,她心里明明什么也没想! 这么一说人家肯定也得奇怪啊,他怎么知道人家什么也没想的?他难道还能说是碧鳞有联结双方的功能吗? 翟钥珩正想着,突然问到空气中有一丝丝的臭味,这种臭味虽然难闻,但是却有点熟悉,一时半刻的就是想不起在哪闻到过。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这个味道,怎么那么像是……蟒蛇的臭味?”塔露扎的鼻子其实没有那么灵,她不过就是从小生活在西疆,见到蟒蛇的次数,就跟颜阅见到兔子的次数差不多,随时随地就能看见,毕竟西疆人家家都养蟒蛇。 第七十六章 空阶八段癞青蟒 “蟒蛇?就算是蟒蛇的味道,可是我们也没看到蟒蛇的踪影啊!什么蟒蛇味道这么大,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能闻到它的味道了?” 翟元轻第一次闻到所谓的蟒蛇的味道,之前只是听说过蟒蛇的口腔很臭而已,并不知道蟒蛇本身也很臭,而且味道可以传的很远。 “不,蟒蛇臭就只是嘴巴臭,而且只有在它张嘴的时候你才能闻到。这个臭味也是蟒蛇嘴里的臭味,不是其他的。” 塔露扎惊恐的看着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千万别像她所猜测的那样,如果是的话那他们就糟了! “大家小心!”翟钥珩高喊一声,他刚刚看到他们正前方的枯树有被摇动,压倒的迹象。四周也同样。 “这什么呀!湿湿黏黏的还这么臭!这落日之森下的雨都跟平常不同吗?”墨弦言觉得有东西掉到自己头上,伸手一摸,碰到的是湿黏的液体。 将沾有液体的指尖凑到鼻息处轻轻一闻,竟有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腥臭恶心的味道。墨弦言起初以为是这落日之森要降雨,还怪这是什么鬼地方,没有太阳连下的雨也这么恶心。 可当众人听到她的话向上望去时,一个一个都牙关紧闭闷不做声,像是被人施法定在那里了一般。 果不其然,塔露扎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一幕,众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不知应如何应对。 原来,他们所闻到的臭味的确是来自蟒蛇的嘴巴。那蟒蛇竟不知是什么时候将他们几人用它那庞大的身躯悄悄围在了中间,而蟒蛇的头,恰恰就悬在众人的头顶。 掉在墨弦言头上的她所谓的“落日之森的雨水”也不是旁的,正是那蟒蛇看见这几个鲜美多汁且营养丰富的修仙者因馋涎而滴下的口水。 “怎么办?四皇兄,我们赶紧跑啊!”翟元轻单只看了一眼那蟒蛇便慌了神,抓着翟钥珩的衣袖想让他带着他们赶紧离开这个像瘟神一样的妖兽。 “不行,刚刚我就感觉到了这四周枯树的异动,我还在想是什么,原来那个时候它是在缩小包围我们的范围,所以把这周围的枯木都压断了。” 翟钥珩死死盯着那蟒蛇的眼睛,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他们的安危,而是一路上越来越昏昏沉沉的墨弦柒,哪怕是到了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形,她也是目光呆滞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肯定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种蛇蟒蛇叫癞青蟒,因为它天生身上就长有一块一块青色的癞皮癣,剧毒,不仅碰到的人会在一刻钟内毒发身亡,就连它自己也是痛痒难耐。” 翟钥闲同样也在盯着它,接着他便注意到了这头蟒蛇的左眼处有一大块由密密麻麻的小点构成的青涩印记,随着它眼睛的眨动,那块青色的印记也跟着动起来,一个一个小颗粒看得翟钥闲差点吐出来。 由此他断定,这蟒蛇是条癞青蟒,看那青色印记的深浅程度,推测修为应该是在空阶八段以上。 “三皇子,你说的癞皮癣,是它左眼上的那一块吗?”路语宁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连说出的话都不自觉的带了颤音。 “对,而且是全身都有,不知那一块。”翟钥闲凝重的点点头,若是空阶的妖兽,那他们八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呕——”路语宁看着那自己在那动来动去的青色癣,像一个个的小虫子一样在癞青蟒的左眼处蠕动。 再一想到这癞青蟒全身都有这样的东西在那里蠕动着,路语宁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胃里的翻腾,一弯腰,吐了出来。 可偏偏她今天还没有怎么进食,早上吃的那点果子早在路上和与斩杀妖兽的时候就消化没了,如今她的呕吐也就是往外吐吐酸水而已。 “不行,太恶心了,弦柒,你想想办法呀!”颜阅跟路语宁联想到了同一种情景,扶着塔露扎弯腰也干呕了几下后,实在受不了这个恶臭的气味和这么恶心的蟒蛇,张口喊墨弦柒的名字让她想对策。 但哪知墨弦柒愣像没听到一样,讷讷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就真如被人施了法定在那里了一般。 就在众人将目光都投放到墨弦柒身上时,那条癞青蟒终于忍不住可口食物的诱惑,向他们发起来攻击。 它用嘴召来了一场狂风,吹的众人不受控制的纷纷向后滑行。翟钥珩见墨弦柒到现在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忙用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右手抱住一棵树的树干来防止他们两个被吹的撞倒癞青蟒的身上,中了毒就不好了。 其他人见此纷纷效仿,只不过他们比翟钥珩轻松的是两个人都知道抱树,而墨弦柒是不知道抱树,全凭翟钥珩一人拽着。渐渐地他也有些体力不支,可这狂风还没有结束。 翟钥闲见了转头看了身旁的墨弦言一眼,意思是要她保护好自己,他去帮忙。随即便用他自己明阶五段的修为给自己加了个定身罩,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翟钥珩身边。 左手抱着这棵树旁边的另一棵树,右手去抓墨弦柒垂在身侧被风吹的快要脱臼了的左手,与翟钥珩二人一同拽着她,替翟钥珩分担了不少。 这风大概吹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就在几个女孩子的胳膊快要脱力放手的时候,风速渐渐小了下来,抱树显得也不是那么吃力了。 那癞青蟒一看他们几个还都顽强的活着,一昂头,再一个俯冲便向着众人就冲了过来。众人纷纷四散开来。 翟钥珩翟钥闲拽着墨弦柒扑向一边,墨弦言翟元轻扑向另一边,而颜阅塔露扎和路语宁她们三个却是向后方撤去。 分散后的众人完全像一盘散沙,被癞青蟒的头追着毫无章法计划的乱跑一气。 接着,可能是癞青蟒玩够了,也玩饿了,想要美美的饱餐一顿。只见它昂头,从口中蓄出一个好比太阳一般光芒四射的光球。 第七十七章 援军天上来 那光球将面临黑夜的落日之森照的通亮,朝着他们所在位置的中间便打了下来。 “小心!”翟钥珩和翟钥闲二人的眸子同时猛的放大,扯着墨弦柒跑到路语宁她们三人身前,将墨弦柒往她们怀里一甩,二人同时运作灵力,撑起一个灵力的保护罩。 墨弦言也意识到现在是危险时刻,偏偏这个时候翟元轻脱了力还没缓过劲来,一直扶着她的肩膀。 翟元轻刚觉得自己原来对墨弦言是不是太恶毒了,她原来一直觉得这个女人不好,现在一看可能是自己太主观臆断了。 还没等翟元轻多感激墨弦言,后者便将她的手从肩膀上扒下来,甩开人家还不算,墨弦言怕被翟元轻抓住自己的衣角或是裤脚导致自己命丧于此。 于是有紧接着对着翟元轻的侧面狠狠推了她一把,翟元轻一个不慎被推倒在地,不再动作。墨弦言这个始作俑者怕人家发现自己做了亏心事,忙不再多看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翟元轻,直接跑向保护罩的范围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根本抗衡不了它!”翟钥闲冲着身旁的翟钥珩喊道。绕是强大如翟钥珩也因为各种限制,自觉继续耗下去他的灵力非得透支不可。 “我来帮你!”颜阅将怀里呆呆讷讷的墨弦柒交到路语宁手上,喊了一句便整化自己的灵力,同他们二人一同撑着。 “我也来!”塔露扎也是清阶四段,她自认为她要比路语宁和翟元轻强一点,所以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里。 有了她们两个的加入,翟钥珩和翟钥闲的压力被分担了一些,但他们两个还是作为主要输出。 墨弦言不安的看着周围,见路语宁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有点手足无措道:“啊,那个,我是为了保存实力,若是我们的灵力都透支了待会儿若是碰上个清阶的妖兽我们都难以对付。” 路语宁没说话,她一边关心他们的安危,一边关心翟元轻去哪了,刚刚他们虽然散开了,但总不至于散的太远吧?怎么没见着她人呢? 不光是这些,还有她怀里的墨弦柒。阿柒姐姐怎么变成这般了?刚刚从毒雾里出来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如今想被人夺了心魂一般? “额,柒妹妹这是……怎么了?”墨弦言关切的问。当然,她这个关切肯定不是给墨弦柒的,而是给她自己的。 看墨弦柒这个样子,像是被什么人或者什么妖兽吸去了灵识,现在这八个人里面属她们两个矛盾最大,若是出去了他们发现墨弦柒不对劲而来冤枉她就糟了,她可什么都没干! “不清楚,刚刚三皇子和昭煌王爷将她甩给我们的时候,阿柒姐姐就已经这样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在灰色地带的时候还好好的。” 路语宁虽不喜墨弦言,但是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谁能救她阿柒姐姐,她认谁做父亲都没问题!因为在她心里她清楚,她是为了阿柒姐姐而生的,如果不是因为阿柒姐姐,这世间根本不会有她,所以阿柒姐姐对她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会不会是在灰色地带里面中毒了呀?或者被鳄须蝠咬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的?”墨弦言只求别把这种缺德事的罪名安在自己头上,这比什么都强! “没用的。”路语宁摇摇头,接着又道:“刚发现阿柒姐姐不对劲的时候我和阅阅还有露扎就已经检查了一遍了。不是毒,不是受伤,也不是西疆独有的蛊虫。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变成这样。我们想着等出去了就带着阿柒姐姐好好去看一看,阿柒姐姐那么聪明,不可以就这样了!” “快想想办法呀!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了!”颜阅的腿已经弯成了九十度大小,再抗一会儿她估计就要给这条癞青蟒跪在这了。 “不,我不行了,我要支撑不住了!”塔露扎觉得为了抵抗这光球,她的腰要断了,灵力也快透支了。 偏偏这个时候墨弦柒这个主力之一不在场,不然他们肯定还能再抗一会儿并且找到逃生的办法的!弦柒才不舍得他们去死呢! “怎么办,快想想办法。”颜阅双手放置在腋下胸旁的位置,咬牙切齿道。可见她在承受多大的压力。 翟钥珩和翟钥闲他们两兄弟也是抗的腿肚子打颤,脸因过度输出灵力而通红,连个话都说不出来。 “对啊!怎么办!”翟钥闲看着翟钥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原来你们这帮娃娃在这儿!”从上空传来一声苍老的嗓音,接着从寂静的墨蓝色夜空里落下来一个灰衣老者,单看衣着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相反还有些寒酸,但是看他能够在落日之森从天而降就清楚,这位老者定不是一般人等。 紧接着这位老者虚空一掌拍向那颗正在死死压制他们的光球,淡淡的金光破空而出,碰在那颗光球上,就像是泡沫遇到了太阳一般,没有声响,而泡沫蒸发。 而这个同样没有一丝声响,金光碰到那颗好比太阳的光球,下一瞬,那颗在翟钥珩等人眼中无法与之抗衡的光球竟如那碰到太阳的泡沫一般,化作蒸汽融在空气中,消失不见。落日之森因失去光球而再次陷入黑暗。 那股强大的力量在消失的下一瞬,翟钥珩等四人就脱力的跌坐在地上,他们刚刚差不点就要燃烧自己的金丹来维持这个保护罩了,这个老者来的可真及时。 不过话说回来,这名老者是哪位呢?他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原来你们这帮娃娃在这儿’,难道他是这里谁的亲人吗?可是看他这么强大,轻轻一掌就将那空阶八段妖兽的技能化作蒸汽。 不是他们皇室中人,不是护国府的人也不是颜家和路家的人,看这衣着应该也不是西疆人,那又到底为什么会认识他们并且会来找他们呢? 第七十八章 翩翩少年郎 只有路语宁在那喊道:“小丹!是小丹!小丹来找我们了!” “阿宁,这小丹是谁啊?”塔露扎问道。其他众人也是疑惑非常,哪个功力修为高深的老者号小丹的? “小丹?丹?阿宁,这位老者,怕不就是……丹枫仙者吧?”颜阅抓住了一个关键字,大胆的联想了一下。 “对啊!就是小丹!”路语宁很激动,小丹来了,他们就不至于那么提心吊胆的了,毕竟谁能比小丹还厉害呢? 其余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的丹枫仙者,竟然出现在这?! 那癞青蟒看突然冒出个老头化解了它的技能把它到嘴的美味给救了,不由得怒从心来,摆着蛇头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老者。速度之快连翟钥珩开口说句“当心”的机会都没有。 哪知就在众人瞪大了眼睛来不及提醒他的那一瞬,老者竟然也像刚刚那个光球一般凭空消失,冲到一半的癞青蟒见失去了目标,顿时愣了一下,接着那灰衣老者便蓦然出现在癞青蟒身后。 跟刚才一样没有经过蓄力对着它的七寸处虚空打出一掌,癞青蟒猛的转头,从口中接二连三射出许多光球迎上老者的那一掌。 接着,便看癞青蟒的身周有一个光环由小及大然后从头顶飞出,光环飞向老者。老者不疾不徐看着飞来的光环,用手轻轻一抓,便将那光环握在手中,道: “念你修行不易,且常年守护黄金树有功,这祭魂环你且收着,老夫还不想要你的命!不过你多行不义,在这个地界你本不用大开杀戮,所以老夫要罚你!” 老者说完,轻轻撒手,那光坏又飞回到癞青蟒身边,在他头顶悬着,老者口中默念咒语,那光环罩在癞青蟒的头顶,顺着头慢慢下滑,至七寸处消失不见。 “多谢,敢问仙者大名?”那癞青蟒感受到自己的祭魂回到自己体内,知道这老者是不会杀它的了,一俯身竟口吐人语。 听到癞青蟒说话的翟钥珩等人也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只是知道当妖兽修练到空阶的时候便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并且可以口吐人言,但真实的听到却是头一次。 “老夫号丹枫,此来寻我徒儿。”丹枫仙者缓缓落地,走向癞青蟒。“空阶以上的妖兽都可幻化人形,为何你还维持蟒蛇的状态?”丹枫仙者看着满身癞皮癣的它,问道。 “我幻化成人形的样子,不好看。癞青蟒答道,言语间竟有些少年初见生人才会有的羞涩感。 “老夫便罚你化成人形,出了这落日之森,一路护着我徒儿可好?”丹枫仙者用老父亲一般慈祥谦和的语气同他道。 “真的吗?我……能出这落日之森?还是,和他们一起?”癞青蟒看起来很兴奋,也很惊喜,回头看了一眼围坐在一起的众人,问道。 “没错。”丹枫仙者点点头。他不能一直陪着阿柒,找个妖兽陪她走过落日之森,在以后的闯荡中也可以信得过,这样也好。 “可,可是我……不好看。”癞青蟒失望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恶心的癞皮癣,它自己和其他妖兽看着也是十分厌恶,若不是它修为等级高,早就被其他妖兽祸害致死了,更别说爱美的人类了…… “无碍,你先化作人形,老夫我自有办法。”丹枫仙者轻轻摇头,癞青蟒身上的癞皮癣完全是因为母蟒蛇将蛋生在了溪水山涧内。 那里不仅幽冷潮湿,而且还有很多的毒草毒菌,最多的便是一种只在幽冷潮湿的环境下生长的草——颠麻草。 这种草食用者或被颠麻草上面的倒刺划伤者,身上均会长出一块一块由密密麻麻的青色点点组成的斑痕。而最特别的是那斑痕还会时不时的自己动,叫人痛痒难耐。 而想要治愈这种毒斑也很简单,拿耆竹的叶子放入热水中连续泡个三四日即可全消。内服也可。所以丹枫仙者才敢那么笃定让这条癞青蟒同墨弦柒一起出去。 癞青蟒想这个什么丹枫仙者这么厉害,而且也没有杀我,想必是真的要我陪他的徒儿一同出了这落日之森,那既然这样的话,想必说治我身上的癞皮癣的事也是真的。 暗自思索了一番,反正它都已经是这样了,若不是眼前这名老者慈悲将它的祭魂环还给了自己,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 心中默念,一阵青光闪过,那条滔天的巨蟒消失不见,在它原来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位身着粗布青衣的少年。 此少年十一二左右,夜色下看得有些不真切,瞧他约摸有着一头靛色的短发,一张柔和的薄唇,确实是有些眉清目秀有些儒雅的气质。 要是单看眉眼的话,眉峰和眼尾处略微透露出了一丝凶性,轻易不会被人察觉。 除此之外让人觉得美中不足有碍观瞻的就是它左眼处还有胳膊上有大块大块的青色点斑,看着让人好不舒服。 癞青蟒自己也很不自然,站在这几个人类面前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和害怕,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丹枫仙者,道:“仙者,我这样……可以吗?” 丹枫仙者点点头走近他,他稍稍往后退了一点点,毕竟是第一次以这个样子与人类面对面,总有些不安全感。 丹枫仙者也不恼,从衣袖中掏出一粒泛着绿光的丹药递给癞青蟒,道:“这是老夫我自己闲着没事练着玩的,你且吃了将你这一身癣消了再说我罚你的事。” 癞青蟒接过丹药没有一丝犹豫,一抬手,一仰头便吞了下去。丹药吞下肚的一瞬,癞青蟒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如同被九天业火反复灼烧一般。痛热难耐。 两个呼吸间,癞青蟒身上长有癞皮癣的地方竟生出一簇簇蓝绿色的火焰来,火焰跳动在他皮肤表层,灼的他是钻心入骨的疼。 翟钥珩等人在脱力中稍稍缓过来点,纷纷站起身看着痛苦的满地打滚的由癞青蟒所化的少年。 “小丹,这……”在这些人里面,路语宁算是与他最熟的了,便上前问道。“他体内因有湿麻毒所以才会有这毒斑,我这个丹药是用七天业火炼成的,可以化去他的湿毒。” 第七十九章 趁夜出发 “七天业火?不是九天业火吗?”路语宁还从未听说过什么七天业火,九天业火她倒是在书上看过。 “傻丫头,九天业火的火种是有司火神君一脉传承,旁的人怎么会有?你是不是傻了?书都白看了!”丹枫仙者轻点路语宁的脑袋,路语宁吃痛,抱着头离他远远的。 “对了,小丹,你快来看一看阿柒姐姐。”路语宁突然想起来,小丹在这,他们干嘛还要等出去了再找大夫? “阿柒怎么了?”丹枫仙者刚还在为自己的想法跟杰作暗暗得意,转头便听见说阿柒出事了,吓得老头赶紧收了心思跑过去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徒儿,让癞青蟒一个人在那痛苦。 “不知道,从灰色地带出来就这样了,呆呆傻傻的,一言不发。”翟钥珩将怀里的人儿小心翼翼的递到丹枫仙者手上,像宝贝玉器一般怕一个闪失就给碰碎了一般。 丹枫仙者同样小心翼翼的结果墨弦柒,心疼的看着她目光呆滞眼神木讷的表情,忙去探她的脉搏,路语宁见了道: “没用的,我刚刚也以为是中毒,但不是。露扎也检查了,不是西疆的蛊虫之类的,也没有外伤。” 丹枫仙者抱着墨弦柒,将她放倒,翻翻她的眼皮,又用灵力探了探她的精神之海,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现在的墨弦柒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也不说话,也不眨眼,连呼吸都微不可查。 丹枫仙者也有些无从下手,这查不到原因,也就不好根治呀!难不成……是因为她? “阿宁,你们是怎么从灰色地带走出来的?”丹枫仙者似是要求证什么一般,忙问路语宁。 “我们是靠着阿柒姐姐才走出来的。阿柒姐姐说她有个什么感觉,可以把我们带出来,然后我们就跟着她出来了。出来之后就这样了。” 丹枫仙者暗自点头,那看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定是她找到了阿柒,摄取了阿柒的灵识。该死!她的执念就那么深,连等到阿柒羽化都等不了! “这位……便是仙者的徒儿吗?”痛苦过后的已经完全蜕变的癞青蟒走到丹枫仙者身旁,声音犹如珠落玉盘,鸟鸣山涧,竟是出奇的清脆好听。 都说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动人,原来不是只有在月下,夜晚亦然。 路语宁没想到刚刚恶心的令人发指的癞青蟒幻化成人形之后竟是这般清秀养眼,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是的,她便是老夫的徒儿,名唤墨弦柒。”丹枫仙者只顾着想要怎么才能夺回被她摄取的阿柒的灵识,就没管癞青蟒身上的癞皮癣是否全消了。 现下见到癞青蟒已经全然无事了,拽过癞青蟒的手,灵力汇聚在右手的两根手指上,抬手便对着癞青蟒的指腹划了一下,癞青蟒还未觉得疼痛,便有血珠冒出来。 丹枫仙者也用同样的办法划了墨弦柒的手,将二人冒着血珠的之间对放在一起。接着丹枫仙者口中默念咒语,二人指尖周围随即萦绕着丝丝红色和紫色的光芒。 “如此,你们以后便是主仆的关系。切记,我留你性命是为护她,若你以后叛她伤她,老夫定不容你!” 癞青蟒点点头,他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嘛!接着道: “我知道她是怎么了。”癞青蟒看着墨弦柒的症状,一下子就知道她怎么了。这句话一出,原来只有路语宁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癞青蟒有些害羞,脸“腾”的从面颊红到脖子,不过幸好在夜晚看的不是很真切,支支吾吾道:“那个,她,她这个情况,是被中心地带的黄金树摄取了灵识,只要,让,让那黄金树乖乖交出灵识,就,就好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出发吧!两两一组,互相照顾。”翟钥珩上前背起墨弦柒吩咐道,有丹枫仙者陪同,想必他们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下,他们才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翟元轻去哪了? “元轻呢?” “我记得刚刚还跟我们在一起的呀?怎么一下子人就没了踪影?” “我记得刚刚癞青蟒制造大风的时候,元轻和墨弦言是扑倒一个方向去的,然后就只有墨弦言自己回来了!” “元轻在哪?”翟钥珩将墨弦柒交给丹枫仙者,一步上前拽住墨弦言的衣领,在此期间癞青蟒想伸手去接,被丹枫仙者快了一步。 “来,这以后便是你主子,你要拼死护你主子安全,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今日断断不会饶你性命,你明白吗?” 丹枫仙者察觉到墨弦言眼神的异样,将墨弦柒交给癞青蟒,嘱咐完他之后,丹枫仙者便走向众人的身后。 众人的眼睛随着他动而动,一齐聚焦在一块石头上。老者走到石头后面,发现了一名头部流血人事不省的女孩,想必这便是他们在找的元轻吧? 翟钥珩撒开墨弦言的衣领,翟钥闲也没有管墨弦言是否站得稳,二人齐齐往那个方向跑去,其他人也纷纷追上去,只有癞青蟒抱着墨弦柒站在原地,他怀里的才是他的主子,其他人跟自己都没有关系。 “元轻!”翟钥珩先跑到丹枫仙者身边,看着陷入昏迷的翟元轻,先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一块布给她头上的伤口包扎好。 随后将她抱起来,扶着她让她靠着树干坐着,同翟钥闲一起用灵力给她疗伤。 “给,这是老夫自己炼的丹药,没有取名字,但是你们给她服下,不消片刻她便会醒转过来。”丹枫仙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绿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仅有小手指甲二分之一大小的小药丸,递给翟钥珩。 翟钥珩小心翼翼的接过丹药,送到翟元轻嘴里,眼瞧着她的脸色就恢复了一点血色,不似刚刚那般惨白。 “三皇兄,你带着元轻。咱们赶紧出发!”翟钥闲点点头,背起坐在地上的翟元轻,同其他人一起赶路。 第八十章 逼死癞青蟒了 走回刚刚的地方的时候翟钥珩看着那条癞青蟒抱着墨弦柒,心里颇不是滋味,但是无奈,他要赶路便不能带着柒儿,让他保护她也好。 癞青蟒不懂那么多人类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能看出来这个人不高兴了,但是因为什么不高兴,恐怕他还得学习。 至于路语宁,除了刚刚跑去看了眼翟元轻之后,她的眼睛就再没离开过癞青蟒。 要说这众人应该皆大欢喜,从灰色地带死里逃生,又在癞青蟒这蛇口脱险,现下翟元轻伤势好转,也找到了救墨弦柒的办法,但是有一个人,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那就是墨弦言。 她是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不希望翟元轻醒过来的人,若是她醒了,指责自己当时非但没有带着她反而推了她导致她受伤昏迷,那么无论是翟钥珩还是翟钥闲,都不会原谅她,她所心心念念的上流社会就更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所以翟元轻,她一定不可以醒过来!一定不可以! 癞青蟒作为一个妖兽,还是一条蟒蛇,而且是一条空阶八段的蟒蛇,他对于带有攻击性的味道还是蛮敏感的。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着男款绣麒麟纹广绫袍的女孩子,感叹人类真的是挺捉摸不透的,这么大点的年纪心思就这样重。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抱着的呆呆傻傻的女娃娃,不知道他这个主子的心地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攻击性也很强?不管怎么样,仙者说了,她都是自己的主子! “前面就要到黄金树树荫的范围了,到了那我们就算进入中心地带了,大家小心!”翟钥珩在前方带路,看着地图喊道。 丹枫仙者跟在后面,看着翟钥珩这幅模样不禁点头,小男娃现在还算有点魄力,不似原来那般无用。 当他们真正步入到黄金树树荫范围的那一刻,其实没觉得有甚奇怪,相反还是什么都普普通通,跟落日之森外围一样,但绕是如此,众人也没有放下丝毫的戒心。 “我们到了要怎么做才能要回柒儿的灵识?同它打一架吗?”翟钥珩开口问身后抱着墨弦柒紧跟着自己的癞青蟒。 “嗯……前几百年也有这样的情况,一些人跟着黄金树的指引走出灰色地带,但是这些人出来之后无不痴痴傻傻,跟主子现在的情况一样,而且他们还会拼了命的往黄金树的方向走。” 癞青蟒解释道,他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敌意好像稍稍减少了那么一点,不知为何。 “为什么非要去那?”翟钥珩觉得,搞清楚原因再去解决就会方便许多,况且他听见癞青蟒刚刚口中唤柒儿主子,由此对癞青蟒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点。 “这个我一开始也不懂,但是我观察了几百年,发现他们和黄金树之间,应该是有条我们不得见的牵引线,这线便是黄金树的根。而他们一个个全都奔赴黄金树的原因是……献祭。” 癞青蟒所说的这些还是听长年蛰居在黄金树附近的妖兽口口相传的,真实情况不得而知,不过癞青蟒觉得就算不是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献祭?”翟钥珩诧异,那他们将柒儿带到黄金树附近,岂不是很危险?“没错,献祭,黄金树摄取他们的灵识作为牵引他们走出灰色地带的报酬。” “那,献祭的后果,是什么?”翟钥珩脚底突然顿了一下,颤着声音问道。 “有两种,一种是修为低浅的,献祭过后自身就做了黄金树的养料。第二种是修为高深的,像主子这样的,献祭过后一般会成为妖兽。” “妖兽?人怎么会变成妖兽?这怎么可能呢!”翟钥珩不可置信,他活了这么久,无论在天上还是地下,都未曾听过人会变成妖兽这么一说。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这就是那棵黄金树强大而特别之处吧。”癞青蟒也很无奈,他又不是那棵黄金树,怎会晓得这其中的个把缘由。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那棵黄金树还回灵识呢?”翟钥珩想着那个黄金树那么邪门,还是不要让柒儿和这群女娃娃去的比较好,别到时候柒儿救不回来还把她们伤了。 “这个具体的我倒是不是清楚,但是我们妖兽界都流传着一句话:金丝断,仙根缺;朝无期,夕芳歇;朱琴声声难忘却;衣袂飘飘,红妆照夜。” 翟钥珩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解?是不是解开了就可以找回被摄取的灵识了?” 癞青蟒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男的看上了,怎么什么都问他呀?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就是在这侥幸多活了几年而已啊! “额,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说完癞青蟒就看着翟钥珩用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自己,那表情仿佛是在说自己啥也不是一样。 癞青蟒顿时在心里泪目,他那么想知道他去问黄金树啊!折磨他一个外围的妖兽算什么英雄好汉! “看!那个是不是就是黄金树?”颜阅突然指着前方一棵高大的散发着灿金色光芒耀眼夺目的树大声问道。 “对!就是这个!”癞青蟒忙道。翟钥珩更是心急的冲上去,临走前还嘱咐癞青蟒,“带柒儿离这里远一点!” 翟钥闲将背上的翟元轻交给颜阅,紧跟着翟钥珩跑过去,后面的墨弦言想抓住他却只能任由衣角从自己手心划过。 丹枫仙者也想跟他们一同前去,但刚迈出一步却发现好似自己面前有个天然的屏障,不容许他们通过。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癞青蟒带着墨弦柒,颜阅带着翟元轻他们到了一个离黄金树稍远的一块大石上,安心的守着她们两个人。 “小丹,这是什么?结界吗?”路语宁将双手抬起往前一推,的确碰到了什么东西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不清楚,让开!让老夫试试破了它!”丹枫仙者一挥手,众人向后退了两步,丹枫仙者一掌轰在那结界上,周围纹丝不动,连树都没有颤动一下。 第八十一章 被打出来 丹枫仙者先打出一掌试试这结界的水平,见它强悍如斯第二掌便注入了自己五成的灵力,再次打在结界上。 这下,强风撼动,周围的树木被带下来许多新叶,但还是未能动摇结界分毫。 丹枫仙者在心里惊诧,这把成便是那人死前设下的结界,她若不想让谁进,那谁就进不去,哪怕是星君也不成,难道这就是上仙的力量? 接着,丹枫仙者打出第三掌,这一掌他用了七成的灵力,打在结界上发出刺耳的“铮”的一声,这一下,整个落日之森都晃了三晃,妖兽四散,癞青蟒用灵力护住自己和墨弦柒的耳膜确保不被损伤。 “额,小,小丹,要不就算了吧?”路语宁上前拽了拽丹枫仙者的衣袖,他在这么打下去,结界没破,她们都要先完蛋了。 “哎——这是上古的一位上仙留下的结界,任凭我力量再强,也不可撼动它分毫。”丹枫仙者叹了口气,终是放弃了进去的念头。 “走吧,我们去坐一会儿,等昭煌王爷他们出来。”路语宁扶着丹枫仙者走到石头旁,让他坐下。 “你们看!我们看不到里面了!”颜阅指着原来黄金树的位置大喊,众人闻声望去,果然,结界变成了一面镜子,他们看见的只有他们自己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脸。 “我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要是他们有个什么……我们连救他们都做不到!”墨弦言激动着拍打着结界,这里面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她心仪的男人,但是如果这两个人今天为墨弦柒丧命,她死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孩子们,回来吧,这都是命啊!”丹枫仙者叹息道。他现在只能默默祈祷她赶紧收手,也希望那两个孩子能够平安无事。 “皇弟,你知道要怎么才能拿回灵识吗?”结界内,黄金树旁,翟钥珩和翟钥闲二人围着黄金树走了不下十圈,却一直没有找到拿回灵识的法门。 “我不知道,但是我听癞青蟒说‘金丝断,仙根缺;朝无期,夕芳歇;朱琴声声难忘却;衣袂飘飘,红妆照夜。’不知何解。” 翟钥珩也是一脸的犯难,金丝断,仙根缺。金丝在哪?仙根……难不成是这黄金树的根? 他突然想到,好像癞青蟒说过,有一根牵引他们的线,这线便是黄金树的根!金丝断,仙根缺,难道暗指的就是这个? “皇兄,我们把它的根找出来,连接它和柒儿的线就是它的根,我们把它的根斩断,就可断了柒儿的献祭!” 翟钥闲一点头,二人开始刨黄金树的根,不消片刻,二人停止了动作,看着暴露在土壤之外的灿金色的树根,一根根粗壮如成年男性的小臂。 正当二人欲斩断这树根之时,忽在空中听到一声女子的呼唤:钥珩,不要啊!翟钥珩和翟钥闲都顿住手中的动作,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 “钥珩,是我啊!我是忱弦啊!”女声再次响起,听到这个名字,翟钥珩瞳孔猛的一缩,随即开始大喊,在黄金树周围乱转。“忱弦!忱弦你在哪?” 翟钥闲有些不明所以,忱弦是谁? “我就是这棵黄金龙血树。钥珩,你要是斩断我的根,我便死了,便是再也活不成了!” 翟钥珩把目光放到他身旁的黄金树上,细细抚摸树干上的纹路仿佛只在描摹昔日恋人的眉眼。 “皇弟,忱弦是谁?我们不救柒儿了吗?”翟钥闲上前握住他另一只垂下的手臂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便问道。 “这是我和钥闲独处的时间,其他人还是出去为好。”上一秒还温柔恬淡的女声一下子变得充满怨气与暴戾。 翟钥闲只觉着腹部一痛,下一秒人便飞了出去。恰巧就砸在拍着结界的墨弦言身上,给她砸的差点背过气去。 待墨弦言看清是什么东西砸了自己后,是又气又喜,气的是他差点把自己砸出内伤,喜的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怎么样?你们拿回来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钥珩那小子呢?”丹枫仙者赶紧将翟钥闲扶起,询问他情况。翟钥闲腹痛难忍,实在撑不住便晕了过去。 “丹枫仙者,虽然您辈分比我们大修为比我们高,但是您也不能这么逼小辈吧?看不出钥闲是被打出来的吗?别到时候您的宝贝徒弟是救回来了,但是却赔了两个元稹王朝的皇子!” 墨弦言扶着翟钥闲,虽然她打着为翟钥闲着想的名号,但其实也有她自己的私心,她不想让墨弦柒好起来!这样的话大家的目光就不会一直都是在她身上了! “墨弦言!你怎么跟小丹说话的?小丹也是你能训斥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路语宁见墨弦言扶着翟钥闲要走,忙拦住她吵道。 “路语宁你给我让开!现在钥闲昏迷着我不与你理论,一切等钥闲醒了再说。再者说了,你认为你拦得住我吗?”她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墨弦柒和翟元轻醒过来! “那加上我呢?”塔露扎不多说话,和路语宁一起站在墨弦言的对立面。“你们别欺人太甚!”墨弦言打一个清阶三段的路语宁不成问题,加上个和她同为四段的塔露扎就棘手许多。 “好了,你们回来,钥珩还没出来,他应该是被黄金树打出来的。”丹枫仙者招招手,他不愿意跟女娃娃一般见识,但是这个女娃就是柒儿跟他提过的那个墨弦言,确有几分心术不正。 “哼!”路语宁冷哼一声,拽着塔露扎走到丹枫仙者身旁。而墨弦言吃力的扶着翟钥闲走到墨弦柒翟元轻等人休息的石头旁,道: “喂!你们给让一下啊!”墨弦言看着颜阅和那个癞青蟒好像没有看见自己齐齐望天的样子,气得她直跺脚,道。 “没看这里有人吗?去去去,到别的地方去!”颜阅对这个女人是极其的不耐烦,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第八十二章 斩金根 “其他的太远了,我先给钥闲检查一下伤势,要是钥闲没事我们就离开还不成吗?”墨弦言苦苦哀求。颜阅实在是受不了女人在她耳边号丧,便抱着翟元轻往里挪了挪。 墨弦言一脸惊喜的抱着翟钥闲坐在石块上,探翟钥闲的脉息,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用余光瞄了一眼颜阅站在看着自己,便从瓷瓶里倒出一粒丹药递给颜阅,道: “阅阅,这是空阶一品固元丹,你给元轻服下吧,说不定她能快点醒过来。” 颜阅一脸狐疑的接过,对着手里的丹药左看右看,道:“你会那么好心?”墨弦言像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一般,撇撇嘴道: “原来在你心里,我已经这般不可信了,元轻是钥闲的妹妹我岂会害她?”墨弦言故作心痛一把将颜阅手里的丹药抢回塞在翟钥闲口中,颜阅想阻止都来不及。 “好,就算我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不可信,谋害皇室子弟那可是杀头的大罪!我会那么傻的去触这块霉头吗? 我真的是因为这一路来你们帮了我很多,让我知道你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讨厌!我对于对你们做的一些事情现在真的很后悔。 我想弥补,难道你们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吗?我只做了一件错事你们就认定了我是个坏女人吗!” 颜阅看着翟钥闲的脸色好像是好转了一点点,又听墨弦言如是说,责怪自己好像是对墨弦言太过提防了,她可能……真的是好心? 不得不说墨弦言的演技真真是炉火纯青,连靠观察和嗅觉生存的癞青蟒都被她骗了过去,但是他到底是妖兽,在残酷的生存环境中,他只相信他自己! “呐!给,你给她服下吧。”墨弦言把手递给颜阅,手里有一颗丹药,脸却别过一边不看她,好似她的不信任给她造成多大的打击一般。 颜阅难耐心中的愧疚,认为自己错怪了她,这次没有多说什么,接过丹药放进翟元轻嘴里。 墨弦言接着又把手递给了癞青蟒,道:“也给她服下吧。”癞青蟒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接过,墨弦言一下子便湿了眼眶。 “怎么?她都信我了你还是不信我?柒儿是我妹妹!我不会害别人我就更不会害她了!”墨弦言想再次用这招让癞青蟒也妥协。 “抱歉,不行。”癞青蟒没有丝毫委婉的拒绝。“为什么?我想做个好人就这么难?我想挽回就这么难吗!” “你做不做好人跟我没关系,你想不想挽回跟我也没有关系,除非主子的灵识被找回来,不然接近她的所有人,包括丹枫仙者我都会提防。” 癞青蟒说的冷硬而且不通情理甚至有点偏执,但这体现了他对墨弦柒绝对的忠心,让一旁偷偷观察这里的丹枫仙者也可完全放的下心来。 而且这还说明了——癞青蟒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 墨弦言微微眯眼,翟元轻吃了但是墨弦柒没有吃,无事,这样也好,只要翟元轻醒不过来就行了,至于墨弦柒……她最好一辈子都痴痴傻傻,不然以后总有她栽到自己手里的时候! 黄金树旁 “钥珩,你是来帮我脱离苦海的吗?”女声响起,声音温转好听,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位女子长得肯定是楚楚动人,倾国倾城。 “忱弦,他们说,这里埋了位上仙,没想到竟会是你。可你不是……”翟钥珩靠在黄金树上,回想着他们的曾经。 “我一直都在这里!待了上百万年,这些年里,每一日我都想着能够快些强大好与你团聚,钥珩,我只差一点点了,你不会阻止我的,对吗?” 黄金树赶紧打断翟钥珩的话,用她温润如水的声音一步步诱导他。 “不!忱弦,你不是进入轮回了吗?”翟钥珩想起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墨弦柒找回灵识! “那不是我!那是我体内的魔性!让她进入轮回,就可以净化掉魔气,才能与我更好的融合。”黄金树急急解释道。 “忱弦,我这一世的目的,是护好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她那边,所以,哪怕她是那个魔,你是真的忱弦……” 翟钥珩说出这几句话显得很吃力,他没办法想象,如果这个是真的忱弦,他把它的根砍断了,她活不成了怎么办。 “钥珩!你还记得当时是你对不起我!你还记得你要与我站在一起的誓言!可你今日却要再次背叛我,你凭什么说你爱我!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去地狱里忏悔吧!” 黄金树见他没有受自己的蛊惑,一下子便暴露了凶性,声音也从温软可人变得充斥着嗜血和暴戾。 周围的温度骤降,忽有狂风卷席而来,在结界外的众人也感受了这这暴戾的气息,一个个不由得为里面的翟钥珩揪心。 黄金树的树叶一片一片带着金芒像小刀片一样飞向翟钥珩,后者提起赤霄打着转来抵御这些飞来的叶刀,一步一步向黄金树的树根逼近。 “哼!你自找的!”黄金树冷哼一声,接着,一条条树根从地底蔓延上来缠住翟钥珩的脚踝,从脚踝一点点网上攀爬,裹住了他的两条大腿。 “钥珩,你就留在这,做我的养料吧,这样你与我就一直在一起了!”黄金树用着天底下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哪知翟钥珩淡淡一笑,道:“这可是你把根亲自送到我手里的!”说完便不顾那些树根还还盘在自己腿上提剑便劈。 这一剑下来,献血横流,树根被斩断,金色褪去,留下满地的枯枝。接着有一些绿色的光点一点点飞离黄金树身,飞出去。 “钥珩!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忱弦!我马上就可以活过来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不!别,别走!别走!” 黄金树发出惨叫,树枝挥舞乱颤想去把那些飞走的光点夺回来。 翟钥珩的双腿都被他用赤霄从脚踝豁到了大腿,血液顺着他的双腿流下来,流到地上,浸染到黄金树的树根。 第八十三章 墨弦柒恢复正常 “不!钥珩!快!快把你的血擦干净!痛!好痛!啊啊——”黄金树痛苦的哀嚎,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金光褪去,展现在翟钥珩眼前的是一棵龙胆色的枯树。 “原来,你才是忱弦体内的魔,没想到,给你埋在这你还有心思兴风作浪!”翟钥珩撑着剑站起身,冷冷的看着那些枯枝败叶。 “是忱弦她创造了我!我就像她的孩子一样,我怎么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我告诉你,等到忱弦羽化的那一刻我照样会活过来!到时候我会搅的你们不得安宁!” 黄金树,不,现在的她就是一棵枯树。说完,她便再没了声音,结界也消失了。 守在结界旁的丹枫仙者和路语宁等人见结界消失了,看到拄着赤霄站在地上摇摇欲坠的翟钥珩,忙冲到中央扶住他。 看到他的大腿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丹枫仙者忙封住了他的穴道,免得他没被打死反而因为失血过多挂了。 “柒儿,柒儿……”翟钥珩因为体内失去了大量的血整个人变得尤其虚弱,只听他吐气若丝的叫着墨弦柒的名字。 “哎?醒了醒了!仙者,主子醒了!”癞青蟒抱着墨弦柒在石头上站起来,高声喊道。翟钥珩看到柒儿被那小子保护的很好,灵识也还回来了,便没有什么牵挂,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阿宁,丹药给他喂下去。他就是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你们两个给他搀到一旁去休息,顺便给他包扎一下,老夫去看看阿柒。” 说完便不再管翟钥珩的死活,跟刚才对待癞青蟒的方式如出一辙,都是撒手不管,还都是因为墨弦柒,毕竟在这小老头心里,谁也没有他宝贝徒弟重要! 墨弦柒此时还在癞青蟒怀里,缓缓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颜阅和她怀里抱着的翟元轻,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发现身体沉得很,张张嘴都做不到。 接着她转头看见了一旁的墨弦言和翟钥闲,然后看见了疾步赶过来的小丹,墨弦柒诧异,怎么小丹也在?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阿柒,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晕不晕?口渴不渴?肚子饿吗?”丹枫仙者一连串问了这么多也没见墨弦柒回答,颜阅在一旁焦急的说: “会不会是智力还没有恢复啊?”丹枫仙者一想,是有这个可能啊!忙伸出两根手指问道:“阿柒,这是几?我是谁?你是谁?” 墨弦柒无语,她就是太累而已又不是痴呆,他们这是干嘛?问的都是些什么智障问题! 见墨弦柒还是不说话,但是眼珠却一直动来动去的,好像还做了个翻白眼的动作,这下丹枫仙者麻爪了,扑倒墨弦柒身上抱着她就开始哭,边哭还边道: “哎呀!阿柒啊!是为师的错啊!为师来晚了啊!为师要是早些来的话,你也就不至于……哎呀啊——” 丹枫仙者的哭喊声引得路语宁和塔露扎回头,她们二人都以为墨弦柒出什么事了,路语宁直接道:“露扎你先给他包扎,我去看看阿柒姐姐怎么了!” 跑到丹枫仙者身后的时候,她只能看见丹枫仙者的后背,完全看不到墨弦柒的表情,看小丹哭的那么惨,颜阅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路语宁一时也忍不住,“哇”的哭出来。 墨弦柒嫌弃的皱眉,因实在没有力气张嘴便在心里肺腑:这个小丹也太沉了,她才六岁啊!还是个孩子啊!能不能善待她!还有她们,吵死了! “仙者,主子说,嫌您太沉了,嫌你们太吵了。”癞青蟒因和墨弦柒建立了契约,所以墨弦柒在心里所想的,一字不落的被癞青蟒听了去。 墨弦柒一听是陌生的声音忙催动她的眼珠往右上方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这时,癞青蟒还贴心的把脸往前面凑了凑,让墨弦柒能够看的更方便一点。 “他,他他他,他是谁啊!”惊吓之下的墨弦柒竟然恢复了对自己喉咙的使用权,就是身体四肢他还掌控不了,不然此时一定跳将起来,她怎么会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啊! “阿柒?阿柒你好了?你不傻了?”丹枫仙者听见墨弦柒惨绝人寰的叫声,猛的一抬头,墨弦柒才发现这老头一直在那里干打雷,一滴雨都没有! “你才傻了呢!”墨弦柒没好气道,接着看向路语宁,道:“快快快,快扶我起来,我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 “阿柒姐姐,你在这躺的不也挺好的吗?而且你浑身没力气,我扶不住你再把你摔了怎么办?” “我在这躺……这人是谁啊!我认识吗?”墨弦柒再次瞄了一眼癞青蟒,癞青蟒又贴心的把脸凑到她面前,让她看仔细。 墨弦柒把脑袋转回来,确认过眼神,是她不认识的人。 “额,这个……阿柒啊,这个嘛,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丹枫仙者想着要怎么和她说这个事情,刚铺垫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癞青蟒道: “我是你的契约妖兽癞青蟒,你是我的主子。”两句话,简单易懂又极具有概括性。说的墨弦柒一愣一愣的,契约妖兽?癞青蟒?主子?这都什么时候的事! “啊,啊啊,扶,扶我坐起来。”墨弦柒傻傻的应着,吩咐癞青蟒扶她起来。 墨弦柒坐定后,听了丹枫仙者和癞青蟒他们二人分别叙述的在她被摄取灵识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最后似懂非懂道: “奥——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是我的契约妖兽,必须忠于我。然后元轻受伤了,翟钥闲受伤了,翟钥珩也受伤了。” “没错,而且我也不能多待,我也要走了,我还要赶着回去告诉你的父母。”丹枫仙者点头补充道,事实上,墨弦柒醒了他就该走了。 墨弦柒感叹,她要是再不醒,他们这个团队估计就挂了。 “你说你是癞青蟒,那你有名字吗?”墨弦柒就是这么乐观,在她眼里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第八十四章 取名墨青 “额,没,没有名字。”癞青蟒挠挠头,他刚刚抱着主子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她很美了,但是恢复正常的她,比刚刚还要美上几分。 不似刚刚那样痴傻,多了几分灵气,也多了几分旁的姑娘没有的仙气,总之就是美的不可方物。癞青蟒每次说话时抬头和她对视,都会立马害羞的把头转到一边。 “怎么?你们都没给他取名字吗?他既是人,有怎可无名?”墨弦柒带着探究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丹枫仙者尴尬的笑笑,道: “哎呀,这个,刚刚只顾着你了,这不把他就,忽略了嘛!正好,阿柒你醒了,他的名字还是交由你来取吧。” 丹枫仙者本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他却忘了墨弦柒哪是容他糊弄的主,从来只有她糊弄别人的份。 “既然说是我的契约妖兽那就是我的人,我的人,无论什么原因那也是怠慢不得的!当然,取名字这种事自然要我来做!” 墨弦柒威风完把小头一昂,开始给癞青蟒想名字,“你是癞青蟒,要是叫你癞青好像也不好听,那……不如你跟我姓墨,叫墨青,如何?” 癞青蟒听到这个名字,眸中透出丝丝绿琉璃似的光,“墨青,墨青,真,真好听!我以后,就叫墨青了!我,我以后,就叫墨青!” 癞青蟒在嘴里反复读了两边自己新得的名字,越念着心里越觉欢喜,越觉着这个名字好听,看着周围的人激动的道。 那个样子,好像是三岁的孩子终于得到了他心仪已久的玩具。 “好了好了,知道你叫墨青了,话说,他们三个怎么还没好。”墨弦柒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随即一脸嫌弃的看着现在还在昏迷中的三人,好像在抱怨他们实在太菜。 “那个小丫头应该快醒了,那两个男娃娃应该需要久一点的时间,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中心地带你们待着还算安全。不如这样吧,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明日一早老夫离开你们继续赶路如何?” 墨弦柒看了看他们队伍现在的情况,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阅阅,露扎你们去捡些柴来生火,尽量多一点,夜里凉,咱们还有伤员。 阿宁还有你留在这看着他们三个,尤其是我师父,他腿受伤了注意别感染还有看看他有没有发热的迹象。 小丹,你设个结界吧,虽说中心地带的妖兽不会随便攻击人还是以防万一的比较好。 我和墨青去找些吃的,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我们可以打些鱼,要是没有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吃果子了。” 墨弦柒刚一痊愈就担任起了领导全局的大任,一顿安排下来的确没有人发出什么异议,墨弦柒觉得自己真是太厉害了,点点头,便和墨青趁着夜色去觅食。 “我记得,好像只有空阶以上的妖兽才可以幻化人形,你修为是多少啊?”路上,墨弦柒怕这条小蛇觉得尴尬,便主动找话题道。 “回主子,空阶八段了。”墨青虽然不懂人类的心思,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主子对他没有丝毫的敌意,很顺利的就接受自己了,想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儿。 “空阶八段?!这么高!你修为这么高你怎么甘心做我的契约妖兽的呀?我才明阶七段……”墨弦柒说着,自觉自己体内有些不对劲,忙用灵力去探查,却惊喜的发现她现在的修为已是明阶八段了! 难道是因为契约了这条小蛇?所以她的修为也被迫提高了? 墨青把墨弦柒心里的嘀咕听的一清二楚,道:“主子,契约者和契约妖兽之间,是需要平衡的,就像你的修为提高,同样,你能调动的我的修为实际上也只到空阶三段而已。” “什么意思?就是,你的修为是空阶八段,但是我能用的只有空阶三段呗?”见墨青点头,墨弦柒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她觉得自己太弱了,连妖兽都被自己拖累。 “主子不比过于自责,我自己可以动用的灵力还在空阶八段。”听墨青这么说,墨弦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这个样子呀,早说嘛! “对了,我们是被学院罚到这落日之森来的,出了这里我们就要回学院的,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学院已经停止招生了。” 走着走着,墨弦柒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他不能跟着自己,那他要去哪呢? “无事啊!我可以跟着主子。”墨青一脸没所谓,好像无论什么都不耽误他跟着她。 “这不就是说你跟不了我的问题嘛!我也想有个空阶八段的在我旁边保护我嘛!还有啊,别叫我主子,你要是想叫我可以叫我小姐。” 墨弦柒实在受不了墨青那个明明很聪明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总透露出那么一丝呆呆傻傻的劲,更受不了他叫自己主子,她听着别扭。 “嗯……主,小姐,你看这样行吗?”墨青低头想了一下,说完之后便化作一条深竹月色的小蛇,一点一点爬到墨弦柒脚边。 又一路爬到墨弦柒手上,看见她右手戴的碧鳞手镯便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爬向她的左手,墨青爬过的地方凉凉的,但是墨弦柒并没有觉得恶心或者害怕,相反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最后墨青在墨弦柒的左手食指上缠了几圈,然后固定成蛇形宝石戒指一般,随后,墨弦柒的脑海里响过墨青的声音: “小姐,你看这样妥吗?” 墨弦柒大喜,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把墨青带入学院了!还可以让他一直陪着自己,简直不要太好! “妥,妥妥妥,你快变回来,我们找完吃的快些回去。” 竹月色的光芒一闪,那个翩翩的少年便又出现在墨弦柒眼前,墨弦柒美滋滋的看着她平白得的这么个宝贝妖兽,开心的不得了。 “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们捡完果子回去的路上,墨青突然开口道。“嗯,你问。”墨弦柒忍不住馋,拿起一个果子放在嘴里。 “墨弦言,信得过吗?” 第八十五章 翟元轻失忆 墨弦柒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蛮诧异的,转念一想,或许是他听阅阅或者是阿宁她们说的吧,问道: “怎么了?”“嗯……”墨青低头沉思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跟她说了刚刚墨弦言给丹药的那件事。 “什么?墨弦言?主动拿丹药给元轻和我?”墨弦柒单一听这件事就觉此事蹊跷,墨弦言给翟钥闲丹药她信,毕竟他俩日久生情,两情相悦。 给翟元轻也说的过去,毕竟她是翟钥闲的妹妹,她想在翟钥闲面前维持好的形象就必须讨好他身边的人。但是对于自己……恐怕她就没那么好心了。 “那他们吃完那药之后,有没有什么反应?”“那个叫翟钥闲的,吃完脸色一下子就红润许多,那个叫翟元轻的,没有看出什么变化。” 墨弦柒想着,她绝不相信墨弦言会突然那么好心,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蹊跷。不行,她得赶紧回去看看元轻有没有事! 想着想着就飞奔起来,墨青虽然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墨弦柒一起跑起来。 回到他们的营地的时候,翟钥闲和翟元轻都已经醒过来,只有翟钥珩因为失血过多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墨弦柒回来后,看见很多人都在一起,心道出什么事了,忙跑过去看。路语宁看墨弦柒回来了连忙给她让出个位置,对她道: “阿柒姐姐你回来了,你快看看元轻吧。” 墨弦柒扒开围着的众人走到靠着树干坐着的翟元轻面前,只见她双手抱臂,缩着脖子,身体尽量往后躲,像是要把自己嵌入到树干里一般。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也失去了它原有的光泽,初见墨弦柒时那像舀着泉溪的眼眸如今也透露出它本不该有的胆怯。 墨弦柒双手在她身体两侧悬着,心疼的看着这个像迷鹿一样的姑娘,只要她的双手再向前靠近一点点,再进一点点她就可以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她不敢。 “自从她醒来开始就一直这个样子,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认识我们,看见我们就躲,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丹想把她的脉,可是一碰到她她就乱叫个不停,所以我们就没敢再动她。” 路语宁跟在墨弦柒旁边道,她其实很喜欢这个姑娘的,没有公主架子,有点小孩子气,这么几天的相处,她们早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墨青,这个情况,不是被摄取灵识了吧?”墨弦柒开口问道,如果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可能,就是真相! “不是的,被摄取灵识应该像你之前那样痴痴傻傻的,谁把你带走你都不会知晓的,不会像现在这般胆怯。而且,那个人砍断了黄金树根,所有灵识都跑出来了。不会再有人被摄取灵识了。” 墨青解释道,他和小姐的猜测一致,这件事情,和那个墨弦言脱不了干系! “你们都散开,她现在很怕生,让我来跟她单独谈谈试试。”墨弦柒压下喉咙间的哽咽驱散众人,他们围着只会让她更害怕,更紧张。 “元轻!我是三皇兄啊!”翟钥闲被打那一下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痛心疾首的看着胆小怯懦的翟元轻,被墨弦言扶着有气无力的道。 “请离开这,小姐说让你们都散开。”墨青拦住企图还想往前的翟钥闲,冷冷道。他们家小姐的话就是圣旨,管你是什么皇子王孙! “墨青!你怎么和三皇子说话的?你只是条癞青蟒,顶撞皇室把你扔油锅里你也不够赔的!” 墨弦言现下是最开心的一个了,翟元轻变得痴傻就不会把她推她的事情捅出去了!而现在翟钥闲也越来越看重自己,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从这个落日之森出去之后,她就是准三皇子妃! “墨弦言,你怎么和墨青说话的?墨青是阿柒姐姐的妖兽跟皇室有什么关系?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一路以来的妖兽都应该被扔进油锅里了! 再者说了,墨青只是在执行阿柒姐姐的命令,一个听话的妖兽总没错吧?墨青,我们走!” 开玩笑!墨青可是路语宁心中的翩翩美少年,他尤其还是阿柒姐姐的契约妖兽,怎么能让墨弦言那个女人给欺负了? 每次墨弦言遇上路语宁都被怼的无话可说,可恶!这个路语宁怎么总和她对着干啊!她和自己明明才是一个宿舍的,况且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墨弦言气不过,见翟钥闲又虚弱的紧,赶紧又将他扶回到了刚刚那块石头,让他歇息。 墨弦柒试探的凑近翟元轻,她每一动,翟元轻浑身就抖一下,仿佛她面前的是要来索她命的修罗。 “元轻,是我,我是弦柒。”墨弦柒轻声道,但绕是这样,还是没有将翟元轻的心理防线打破。 “元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弦柒,是你的皇嫂。”墨弦柒不甘心,继续用着低浅温柔的声音道。 不知道她是听到了哪个字,眼神忽然一怔,对于墨弦柒的靠近也没有继续躲闪。 “元轻?我是弦柒,你的皇嫂。你记得你三皇兄和四皇兄吗?”墨弦柒用着近乎催眠的语气再次道,边说边向她挪近。 “珩,四,不……”翟元轻的嘴唇一直在动,但是墨弦柒只能简单的听到这三个音,珩应该是翟钥珩的珩,四应该是她四皇兄,还是翟钥珩,这个不是什么呢? “元轻,你记得你四皇兄翟钥珩对不对?翟钥珩,你四皇兄。”墨弦柒重复了一遍,特意加重了“四”和“珩”的字音。 翟元轻像是听懂一般,她的眸子终于往墨弦柒的方向动了动,又动了动,接着她直视墨弦柒的眸子。 突然,她好像认出墨弦柒是谁一般,扑倒墨弦柒身上大哭,边哭边道:“四皇兄!元轻好害怕……元轻不要他们打你……” 后面翟元轻还说了什么,但是墨弦柒的理解真是有限,只能听出这么几句,合着这姑娘,是把她当成翟钥珩了? 第八十六章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好,四皇兄在,四皇兄不让他们打,你乖,你听话。”既然她把自己认做成了翟钥珩,要是这样可以让她亲近自己的话,那她就是翟钥珩吧! “四皇兄你要保护元轻,不让坏女人欺负元轻。”翟元轻还是赖在墨弦柒身上,像是最后一个在幼儿园门口等待被妈妈接回家的孩子好不容易看见了妈妈一样。 “好,保护元轻,不过,元轻啊,哪个坏女人欺负你了啊?”墨弦柒像哄小孩子似的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道。说起来,翟元轻还比墨弦柒大了四岁呢! “坏女人就是坏女人!她给元轻吃元轻不想吃的东西,她要抢元轻的四皇兄!”现在的翟元轻,想让她详细的说一件事情真的太难了,就像现在,她说的那些虽然墨弦柒每个字都能听懂,但就是不了解是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元轻,坏女人是抢不走四皇兄的!四皇兄喜欢好女人。”墨弦柒抱着她,想给她安全感。 “元轻,四皇兄有几个朋友你要不要见见?他们都是四皇兄最好的朋友,以后你要是找不到四皇兄可以找他们,他们和四皇兄一样会保护你的。好不好?” 墨弦柒觉得她只认自己这样不是办法,起码也要让她认识翟钥珩和翟钥闲啊!不然自己又不能和她进宫,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那些人看她胆小痴傻欺负她怎么办? “四皇兄的朋友?”翟元轻闻言微微抬起她埋在墨弦柒怀里的脑袋。 “对,四皇兄的朋友。”墨弦柒见她愿意松口,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赶紧点头道。 “会和四皇兄一样保护元轻?”翟元轻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安全问题。一定要找,要找信得过的人保护自己! “当然啦!他们都很喜欢元轻,都会保护元轻的!”墨弦柒扶着翟元轻站起身,翟元轻也听话的站起来,跟着墨弦柒走。 墨弦柒先带她去了翟钥闲休息的地方,毕竟是她的三皇兄,若是在皇宫里被欺负了她还可以寻求庇护。 “来,元轻,慢点儿。你认识他是谁吗?”墨弦柒细心的帮翟元轻提裙子,生怕这路上的石子树枝刮绊到她。 翟元轻躲在墨弦柒背后,看着带有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男子,虽说没有那么害怕,但是还是不知道他是谁,随即摇了摇头道: “不认识,四皇兄他是谁呀?”翟钥闲和墨弦言听到翟元轻居然叫墨弦柒四皇兄,不由诧异。 翟钥闲更是心塞,不认得他却认得刚认识没多久的墨弦柒,还把他的准三皇妃认成了四皇子,这说明什么?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柒儿和老四更像?亦或是,他都没有一个朋友可信? “他是你三皇兄,也是四皇兄的皇兄,以后要是四皇兄不在皇宫里,谁欺负你了你就去找他,他肯定会帮元轻的。” 墨弦柒用着她觉得此生最温柔的声音对翟元轻道。 “你是元轻的三皇兄?”翟元轻听自己四皇兄这么说,也大着胆子和翟钥闲说起话来,既然四皇兄说他会帮元轻,那他就不是坏人,她四皇兄的话准没错! “对,我是你的三皇兄,你叫翟元轻,我叫翟钥闲。”翟钥闲看自己的皇妹终于肯和自己对话,而不是见到他只一味的躲闪了,心里不免觉得欢喜,连带着声音都颤了。 翟元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神往旁边一闪,便看见了坐在翟钥闲旁边的墨弦言,一见到她,翟元轻又立刻跑回到墨弦柒的身后,似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元轻,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墨弦柒轻声询问。墨弦言也很纳闷,她长得很恐怖?还是说,这个丫头记得什么? 想到这,墨弦言看着躲在墨弦柒身后瑟瑟发抖的翟元轻,眯了眯眼。 “坏,坏女人!她要害元轻!”翟元轻吓得不敢露面,颤抖着手指着墨弦言。 后者当然得据理力争,“胡说!我一心一意的对你,况且你是钥闲的妹妹我有怎会害你?是谁教给你让你说我要害你的? 我的好妹妹,该不会是你吧?这丫头现在只听你的,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这个当姐姐的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构陷我!” 墨弦言也是个聪明的,马上把矛头指向墨弦柒,一旁的墨青路语宁等人看见墨弦言又跟墨弦柒吵起来了,撸胳膊就要冲上去帮墨弦柒,却被丹枫仙者拦下,美名其曰:阿柒什么时候输过? 翟钥闲在那里沉思,元轻她现在谁都不认得只认得柒儿,按理说应该也不记得言儿,但她为什么会说言儿是个坏女人? 思来想去,还是言儿说的可能性大一点,柒儿可能是见言儿抢了她三皇子妃的位置,所以心里记恨言儿,就利用元轻来构陷言儿。 虽说柒儿这么做是因为嫉妒言儿,可是利用元轻,构陷言儿,这么做实在是不应该!她已经不再是自己最开始认识的柒儿了,或者说,自己从未认识过真正的她! 墨弦柒懒得与这个女人争辩,毕竟她这么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当下便不愿与她多做纠缠,带着翟元轻就要离开。 但哪知自己却没有拽动翟元轻,墨弦柒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翟元轻正在那里站着,低着头,一动不动,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接着看她猛的抬起头,一个大跨步逼近墨弦言,周身气流翻腾,完全没了刚刚胆怯怯懦的样子,只听她道: “你这个坏女人!你在干嘛?你是在诬陷四皇兄吗?你的意思是四皇兄教我的这些吗?我告诉你,没有!四皇兄他只说带我来见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会帮我,但我想这个朋友不包括你吧? 我讨厌你就是因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张脸,讨厌你身上的气息,跟四皇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告诉你,别让我看见你再欺负四皇兄,不然我就打死你!” 第八十七章 四皇嫂 翟元轻说完,仿佛力量用尽一般,牵着墨弦柒的手又走回她身边,像个小白兔一样依偎着她。 墨弦柒低头看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翟元轻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就连墨弦柒也被惊到了。不得不说,刚刚的元轻,真是好强的气势。 那气势,就连她没失忆,清醒的时候,也是不遑多让啊! “元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是你的三皇嫂,叫墨弦言,不是什么坏女人呢。”墨弦柒满眼浅笑的指着墨弦言给翟元轻介绍。 翟钥闲和墨弦言听到墨弦柒这么介绍,均是吃了一惊,这么说,她是坦白接受他们两个了?而且她说的是三皇嫂,难道她甘居人下做一个妾室?还是她不想嫁了? “三皇嫂?我三皇兄怎么会娶一个坏女人?不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吗?如果我三皇兄不坏,那他为什么要和坏女人在一起?” 翟元轻有着这世上最天真无害的心灵,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最戳人痛处。 “我……”翟钥闲开口想解释,解释墨弦言不是什么坏女人,解释他也不坏,解释她的三皇嫂不是她。 “好了元轻,我们去认识认识其他四皇兄的朋友好吗?”墨弦柒像是预料到了翟钥闲要说什么一般,在他刚开口的时候便扳过翟元轻的身子,出声打断道。 “好,不见那个坏女人,四皇兄保护元轻,那元轻也保护四皇兄!那个女人凶凶,不是个好人!” 翟元轻似是记住了墨弦言是个坏女人一般,一直都在那里念叨,无论谁怎么说她都不听,也不信。 “这个是四皇兄的妹妹,叫路语宁,你可以叫她阿宁。她是路家的大小姐哦!”墨弦柒对于四皇兄这个角色运用的是越来越熟练,差点就带入角色了。 “元轻你好,我叫路语宁,是你……四皇兄的妹妹。”路语宁有些憋不住笑,阿柒姐姐如果是四皇兄的话,那昭煌王爷要怎么介绍呢? “阿宁,你好可爱!你是四皇兄的妹妹,我也是四皇兄的妹妹,那我们两个谁大呀?”翟元轻看着路语宁圆圆的脸蛋,觉得她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可可爱爱的。 “嗯……还是元轻大一点的,不过我也可以保护元轻的。”路语宁见她不排斥自己,也没像见到墨弦言一样叫自己坏女人,可把她给开心坏了。 “好!不过四皇兄说你是路家大小姐,那我以后要是被欺负了可以去路家找你吗?”翟元轻还是很担心自己被欺负的,一直在给自己找后盾。 “当然可以啦!你到路家只要说你是我的朋友就可以啦!”路语宁觉得,翟元轻变成这样以后,竟还有点傻傻的可爱! “好啊好啊,可是路家在哪?”谁说翟元轻傻的?她一点都不傻!起码她知道自己不清楚路家在哪,她还知道问! “这个有时间四皇兄告诉你,接下来的这个老头,这是四皇兄的师父,叫丹枫仙者。不过元轻认识他也没用,因为我们都找不到他。” 接着墨弦柒把她带到老者面前,让翟元轻只混个脸熟就行了。然后墨弦柒一一带她见了墨青,颜阅还有塔露扎。 事实证明,翟元轻对这些人都表现出不同层次的好感,只有面对墨青的时候她表现出了一点陌生,但是没有危险感,混熟了之后还夸人家长得好看。 到了翟钥珩面前,此时的翟钥珩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由于腿受伤的原因所以一直靠着树干坐着。 在墨弦柒带着翟元轻认识墨青的时候,路语宁就已经把他进入结界和昏迷之后的所有事情都跟他叙述了一遍,矛头重点指向墨弦言。 墨弦柒还在那苦思冥想要怎么给翟元轻介绍他,哪知翟元轻见了翟钥珩好像很兴奋一般,直扑到翟钥珩身上大喊:“四皇嫂!” 这么一喊不光是翟钥珩,就连墨弦柒还有一样的路语宁等人也是惊呆了。四,四皇嫂是个什么节奏? 只有翟钥珩在心里暗爽,她叫柒儿四皇兄叫自己四皇嫂,是不是在她心里他和柒儿才是最配的? 不过很奇怪啊,为什么她把柒儿认做成男的,反而把自己认做成女的?其他人她怎么没认错? “额,元轻,你说什么?他是谁?”墨弦柒有点难以接受这个剧情的发展,这个关系也太乱了,她和翟钥闲,翟钥闲和墨弦言,墨弦言和翟钥珩,翟钥珩和她三姐,翟钥珩现在又和自己…… 墨弦柒现在只想倒地好好梳理一下,果然生孩子不能生太多! “四皇兄,你傻了不是?这是四皇嫂墨弦柒啊!你怎么连她你都不认识了?你失忆啦?” 翟元轻从翟钥珩身上抬起头,一脸嗔怪的看着墨弦柒,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自信反问墨弦柒是不是傻了还是失忆了…… “对!元轻,我就是你四皇嫂墨弦柒!你放心,我会永远都是你四皇嫂,你四皇兄除了我,谁也不能娶,也不会娶。要是你四皇兄娶了别的女人……” 翟钥珩一看,这是个好机会啊!虽然导致翟元轻变成这样的那个人他必须找到,而且必须替元轻报仇,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诱导元轻支持他和柒儿在一起! “嘶——翟钥珩你想干什么?”墨弦柒听翟钥珩如是说,马上眯起眼睛咬着牙一副要揍他的表情。 “要是四皇兄娶了别的女人,那我就剁了那个女人!”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翟元轻的这次失忆倒是把她体内的暴戾因子激发出来了,动不动就杀啊,剁啊的。 导致见过大风大浪的墨弦柒听了都有些害怕,害怕翟元轻真的做出一些什么事。 “我不干什么呀!你没发现元轻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吗?起码她可以信我们,这样总要比刚刚那样好吧?” 翟钥珩微笑的看着墨弦柒,后者反复品味他的话觉得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而坐在那的翟钥珩见墨弦柒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得意。 元轻啊,对不起了,为了你的四皇嫂,你就牺牲一点吧。 第八十八章 去哄四皇嫂 “阿柒,这种情况你们明天还能赶路了吗?”吃过东西后,丹枫仙者把墨弦柒拽到一旁,与她说道。 墨弦柒闻言看着休息的众人,翟钥闲恢复了七七八八,赶路不成问题。翟元轻现在这个样子,一路上不免要照顾她。翟钥珩的双腿不知道能恢复成什么样,会不会耽误他们的进程。 “不知道啊!不过还能怎么样?不能赶路也得赶啊!”墨弦柒叹了口气,怎么全折在姓翟的人身上了? 他们说话间,翟钥珩一瘸一瘸向他们走过来,他虽是皮外伤,但是走路会让双腿负重,稍有不慎伤口便会裂开,想养好十分麻烦。 “仙者,柒儿,明天我可以赶路,不用顾及我。”见他走过来,墨弦柒紧着上前两步去扶,重量全压在一个六岁小女娃的身上也实属让她有些吃不消啊! “可是你的伤……”丹枫仙者有些为难,说真的,他是真不愿意但他们继续赶路,旁的不说,墨弦柒的灵识才刚刚找回来,精神之海虚弱的很,怎样他都是不放心的。 “我的伤无碍,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自己下手的力度我自己也清楚,只要我把穴道封住,保证它不会流血就行了。” 丹枫仙者点点头,是个好小子,当下道:“行了,马上就要寅时了,你们赶紧去休息一会儿,老夫替你们值夜,你们放心睡。明个儿一早好赶路。” 墨弦柒点头,扶着翟钥珩走到火堆旁,给他安置好自己又走到翟元轻身旁,这小丫头没有安全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给她吓得不行,所以她得陪着她。 可能在外人眼里,翟元轻比墨弦柒大了四岁,应该翟元轻照顾她才对。但哪知晓此时的墨弦柒明明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比这帮小屁孩成熟多了! 所以啊,让她听这帮小屁孩的,她做不到,她和世家打的时候他们还没出生呢!让她和翟钥闲成亲,那就更做不到了! 梵云学院内 “怎么样?还没有柒儿他们的消息吗?”鸿堂顾许人和古雨三人同墨弦湘在后山会面,当墨弦湘知晓了墨弦柒和翟钥珩他们被罚去落日之森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来找鸿堂他们。 她相信,他们肯定和她担心柒儿一样担心翟钥珩。所以在他们离开的这几日,这几个人就没怎么合过眼,满心满眼都是怎么才能与他们取得联系或者怎么救他们出来。 “还是没有,我派出去的信鹰根本飞不进落日之森,没办法,现在咱们连他们是不是还活着都不清楚!” “呸呸呸!说的什么话?钥珩和小柒儿他们肯定都还活着!说不定明后天他们就回来了!我说咱们也别太担心了,那钥珩和小柒儿那是一般人吗?落日之森的妖兽不躲着他们俩走都不错了!” 鸿堂赶紧打断古雨的话,他说这些也不知道是给他们听还是给自己听,反正现在,他们也只能这么想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能用的法子都被他们用尽了! “好了,事已至此,我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吧。希望像鸿堂说的那样,他们明后天就可以从落日之森里出来。” 墨弦湘也知道他们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了,一切就看天命吧! 众人小憩了片刻便一个个都醒过来,毕竟在这座充满危机的落日之森,任谁也没有办法好好睡觉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之中唯独有一人可以睡得安稳,且怎么叫都叫不醒,那便是翟元轻了。 “元轻,元轻?”墨弦柒上前轻摇翟元轻的肩膀,哪知后者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嘴里还微微发出打鼾的声音。 “元轻,起来了元轻,我们要出发了。”墨弦柒改摇为拍又反复叫了几遍,发现都是徒劳,根本叫不醒这丫头。 “还没叫起来呀?”墨青走过来问道。墨弦柒懊恼的皱眉,让她去战场上痛快的杀敌也比让她小心翼翼的叫一个人起床强! “是啊!我不敢叫太大声怕吓到她,但是我若轻声根本叫不醒她啊!” “让我来试试,元轻啊,你四皇兄……”颜阅走到翟元轻身边,扯开嗓子便道,哪知她刚说一个四皇兄,还在熟睡的翟元轻立刻像弹簧一样弹坐起来,睡眼惺忪的道: “我四皇兄怎么了?”看到这一幕的墨弦柒不知是哭还是笑,看来她的四皇兄确实对她很重要,要不然怎么会在睡梦中才隐约听到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没有啊!你四皇兄都起床了你还不起呀?”颜阅一看自己的法子奏效了她自己也是憋不住的乐,不顾翟元轻嗔怪的眼神,笑盈盈的走到一旁吃刚刚丹枫仙者带回来的果子。 “好了元轻,我们去洗脸,然后吃点东西我们好赶路。”别看墨弦柒人小,照顾起人来那可是细心的不得了,感觉在她周身都萦绕着丝丝母爱的光辉。 “为什么我们要赶路?”翟元轻不明白,他们在这不是挺好的嘛,大家都在一起,当然了,要是没有那个坏女人的话就更好了! “因为我们是被罚来这里的,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回家呀!”墨弦柒把翟元轻拉到一边,拿出自己的水壶倒水给翟元轻洗手洗脸。 “那我们是被谁罚到这来的?”翟元轻好像自从傻了之后,连带着之前的记忆也消失了。 “这个一时半刻讲不清楚,等有时间了四皇兄一一讲给你听。”实在是墨弦柒觉得太麻烦了,哄小孩太麻烦了,她还是个孩子!她才是需要被哄的那个! 这么一说,好像还有点想爹和娘了…… “四皇兄,你惹四皇嫂生气了吗?”翟元轻突然这么一问,给墨弦柒问的愣了一下,四皇嫂? 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翟钥珩,往翟钥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打坐便问:“怎么了吗?” “四皇嫂好像不开心的样子呀!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气了,是的话就快去哄哄她呀!”边说翟元轻还一边用没有擦干带着水的手向外推墨弦柒。 第八十九章 带走翟元轻 “好啦!你四皇嫂没有生气。我也没有惹他。”墨弦柒想了想她去哄翟钥珩的画面,想到的只有一阵恶寒,忙和翟元轻解释道。 “那四皇嫂没有生气为什么她的脸臭臭的,也没有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呢?”翟元轻不明白,没有不开心为什么不笑呢? “这个啊,嗐!你四皇嫂得了一种病,脸中风了,做不了表情,所以她就算开心也不能笑。”墨弦柒真心觉得哄小孩这个活太难了,尤其是会问各种问题的小孩,王爷,对不住了! 一旁的翟钥珩说是在打坐,实际上正暗暗听察着墨弦柒那边的谈话和动作,当听到翟元轻让墨弦柒来哄自己的时候,翟钥珩心里还是有一丝丝小期待的。 他特别想看看,只对打架游刃有余的柒儿是怎么哄自己的。他刚在心里乐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听他心心念念的柒儿说自己脸中风了所以不能笑。 行吧,除了打架之外,一本正经的扒瞎他的柒儿也是第一名。 “柒儿,我这便走了,你们若是回了梵云学院告诉你爹娘一声便可。”丹枫仙者来找墨弦柒道别,墨弦柒吩咐墨青照看翟元轻,随后把丹枫仙者拽到一边,道: “小丹,要不,你把元轻也带走?”乍一听,丹枫仙者还不是很懂墨弦柒的意思。“让我带走她,是什么意思?” “元轻现在这样我们路上带着她也不安全,况且她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有办法在梵云学院继续待下去了,若是等我们出去了让她自己回去我还担心路上会被人欺负,所以我想……” “让老夫做这个保镖,护送那小丫头到元稹王朝?”听了个大概丹枫仙者也听明白墨弦柒的意思了,便接着她的话道。 “对!就是这样!您看成吗?”墨弦柒一脸希冀,若是能把翟元轻安全的送回去,也算了了她的这桩心事。 “老夫没问题,就是不知那小丫头……能不能同意。”丹枫仙者想到她这么粘着她,恐怕不会愿意跟自己走。 “我去与她说。”墨弦柒说完,折身回到翟元轻身边,轻声与她道:“元轻,我让丹枫仙者送你回家可好?” 翟元轻有些懵懂,“回家?元轻不和四皇兄一起吗?”墨弦柒面对清纯无害的眼神最是招架不住了,立马不再和她对视,眼神看向别处道: “啊额,那个,我们是回学院,但是元轻还没有到去学院的年纪,所以元轻要先回家,等到四皇兄下学回家再陪你,好吗?” 翟元轻的表情好像很受伤,道:“那,家里有人欺负元轻怎么办?”“不会的,元轻可是五公主,只要元轻把这个身份亮出来,就不会有人欺负元轻的。 而且啊,元轻的母妃是煊妃娘娘,元轻的父皇是当今圣上,咱们的主子,他们都会保护元轻不让元轻受欺负的!” 翟元轻瞪大了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 “我的爹和娘是当今圣上和煊妃娘娘?哇呜!原来我这么厉害?”“当然啦!不然你为什么叫我四皇兄呢?现在还害怕回家了吗?” 墨弦柒浅笑着站起来摸翟元轻的头,没什么站起来的原因,就是坐着摸她的头太累。 “不害怕!四皇兄,那我这么厉害,我可不可以欺负别人?”翟元轻摇了摇头,随即兴奋的问墨弦柒,眼眸里闪烁着整蛊人的欣喜。 “当然不可以啦!你想啊,他们也会有哥哥姐姐,也会有爹和娘,别人欺负你四皇兄会心疼,那别的孩子被欺负他的家人也会心疼呀! 所以不可以欺负别人,但是如果要是你被别人欺负了,那一定要欺负回去!咱们不主动欺负人,但是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知道不知道?谁也不行!” 在翟钥闲眼里,墨弦柒又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教坏小孩子。去整个元稹王朝打听打听,哪家不是教育孩子要以德报怨的?谁像她一样教人家睚眦必报的吗! 翟钥闲张了张嘴想要制止她,但是看翟元轻一脸懵懂却假装觉得自己四皇兄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他又停住了。毕竟现在在她眼里,还是那个四皇兄对她更好一点。 “你记住了没有?不可以被欺负!被欺负了立马欺负回去!打不过他就哭,鼻涕眼泪抹他一身,恶心也恶心死他!” 墨弦柒全然不知翟钥闲对自己的肺腑,继续着她的“睚眦必报理论”。 其实她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的话现在必然要去找翟钥闲理论一番,问问他知不知道以德报怨后面还有一句话,那就是“何以报德”呀! 理论完还要在心里暗骂一句:愚昧!迂腐! “嗯……那元轻想四皇兄了怎么办?”翟元轻被墨弦柒巧舌如簧的口才说的有一点点心动,她只是失忆,又不是不懂事嘛! “元轻可以给四皇兄写信呀,在纸上写下元轻想对四皇兄说的话,再寄给四皇兄,四皇兄就收到元轻的思念啦!” 墨弦柒现在对于哄孩子可真是越来越熟练。 “嗯……那好叭!那元轻就回去!而且不会被欺负!”翟元轻目光灼灼的点头,墨弦柒长出口气,这个磨人的小祖宗终于打算走了!接下来,他们队伍里就剩一个“废物”了。 想到这,墨弦柒把目光投向坐如钟的翟钥珩,翟钥珩自是知道墨弦柒心里想的是什么,不免在心里将她里里外外骂了一顿,居然敢说自己是废物,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自己! “好了,既如此,老夫便带着这丫头走了,不过,你们真的不需要老夫带你们出去?”丹枫仙者拽起翟元轻的衣领,临走前又问了墨弦柒一遍。 “真的不需要啦!您觉着学院能把我们放逐到这会不派人看着我们有没有作弊吗?不可能啦!你快带着元轻走吧!” 墨弦柒嫌弃的挥挥手,催他赶紧走。看着他们离去,墨弦柒张罗众人收拾收拾也准备上路。 第九十章 绕远道 “柒儿……为师的腿还没有好,不可以走路的。”众人都收拾好后,唯见翟钥珩还定定的坐在原地没有动,一个个都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只听他坐在那用可怜巴巴的语气对着墨弦柒道。再配上他那盛着一汪泪水的眸子,若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是哪个被父母狠心抛弃而流落街头的孩子。 翟钥闲听了直在心里骂他不要脸,那是他的未婚妻,况且自己被打了一下至今还未痊愈,这样他都没跟柒儿撒撒娇呢他翟钥珩又凭什么! 翟钥珩扫了一眼跟墨弦言走在一起臭着脸的翟钥闲,心里暗爽,兄弟虽然是兄弟,但是媳妇这东西,那可是先到先得,死缠烂打不要脸优先。 墨弦柒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翟钥珩,两条胳膊往胸前那么一抱,道:“喂!你要不要脸?昨天明明和小丹说的好好的说你完全没问题,今天怎么他走了你就放赖了?” 墨弦柒本想着她这么说翟钥珩或许会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乖乖站起来跟他们走,哪知他还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竟撒起泼来,又是晃头又是拍地的,嘴里还念叨着: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腿疼!不能走不能走!不走!就是不走!” 要是让梵云学院的那些小迷妹们看到她们心心念念的昭煌王爷私底下居然是这副模样,真是不知道要碎了多少少女心啊! 给墨弦柒气得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这是昭煌王爷,这是昭煌王爷,忍住,忍住!打死他会被诛连九族的! “那您想要怎么样啊?难不成我们走?您在这歇着?”墨弦柒实在见不了他泼皮耍赖的样,对付这种流氓行径,她只有个一字诀对之,那就是:打! 但眼前这个人,那是她说打就能打的吗? “我要柒儿背着我。”翟钥珩已经打定主意了,他就是要将不要脸进行到底!谁让墨弦柒就吃这一套呢?打还不能打,只能顺着。 “我?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背一个十五六的你?你好意思吗?这传出去,你一个元稹王朝四皇子堂堂昭煌王爷的脸往哪搁?” 墨弦柒试图再挣扎一下,想用自己强大的口才来使他屈服而后改变主意。哪知后者直接来一句: “就不要脸了。”说完把小头一昂,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别说墨弦柒了,翟钥闲见了都想揍他!墨青在一旁看着也是恨得牙痒痒,这叫什么人! 墨弦柒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认命吧,谁让自己爹没有人家爹地位高呢?谁让自己技不如人灵力低微呢?活该受人家欺负! 翟钥珩,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骑你脑袋上让你带着我游遍整个元稹!还有成宇,还有九州,还有西疆,总之就是走到大陆的尽头,我累死你! 看着墨弦柒不情不愿的走到翟钥珩身边,又不情不愿的扯起他的一条胳膊挂在肩膀上,墨青以为这便可以了,不然还要怎么欺负人家女孩子?没想到翟钥珩又不满意了。 “柒儿,我要你把我背在你背上,这样我的腿才不会疼。” 墨弦柒想着给他这么摔地上算了,生死有他的命!但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能太冲动,随即道: “亲爱的昭煌王爷,把您背在背上会导致您的膝盖弯曲从而会裂开伤口,到时候您会更疼的。” 熟悉的和不熟悉墨弦柒的都能听出来,她这是在强压自己的怒火,那些字都是从她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一个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没事,我乐意。只要能在柒儿背上怎样我都开心。”翟钥珩却像浑然不觉一般,依旧没皮没脸的笑嘻嘻的贴近墨弦柒。 急得翟钥闲在心里直呼,那是我未婚妻!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不管用,翟钥珩又听不见他心里的话。 墨弦柒瞪着他,终于还是她败下阵来,认命的将翟钥珩背在背上,原本以为翟钥珩比自己大了十岁左右,背上他自己应该步履艰难,没想到真正背上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这么轻吗?背上都感觉不到重量,真是奇了怪了,明明看着那么结实。 解决完翟钥珩,众人正式上路,这次由翟钥闲开路,墨弦柒背着翟钥珩垫后,墨青陪在她身边。翟钥闲虽然是被墨弦言蛊惑了一点,但是他自身的实力还是不俗的。 “小姐,要不换我来背吧?”墨青看翟钥珩都快高出他家小姐半个身子里,想着他家小姐背着他实在是累得慌,便开口道。 “不用了,我可以。墨青你盯着点这周围的动静,你应该会比翟钥闲敏感。”墨弦柒背着翟钥珩如若无物,便叫墨青别再耽误时间,抓紧赶路要紧。 墨青心疼的看着墨弦柒,觉得他的主人真的是太要强了。看着她那弱小的身躯在苦苦坚持,墨青不免有些心疼,总是忍不住想要为她分担一些。 都说男人最懂男人,连妖兽也不例外。翟钥珩看着墨青看向墨弦柒的眼神,就将他的心理活动猜了个七七八八。心中不免嘀咕: 哼!柒儿早晚都会是我媳妇,我会让我媳妇累着?我腿是不行,那我还没有灵力了?把我自身重量减轻对我来讲当然不是什么难事了,真是的,这个癞青蟒,当我是什么人?以大欺小啊? “咱们这一路倒是挺平静的哈?也没遇到什么妖兽,相反我看见许多妖兽离咱们好远呢扭头便跑了。” 颜阅左看看右看看,先前觉着有妖兽总是打打杀杀的很累,现在没有妖兽来招惹他们又觉得自己走的太顺利了。 “钥闲,我们是不是应该走这边呀?”墨弦言指着翟钥闲手里地图中的一个位置。“咱们现在是在这,而出口在这,走这……会不会有点冒险?” 翟钥闲皱眉看着墨弦言手指放置的地方,那可是要多走好久啊! “可是钥闲你看啊,这里明显标注了有一处妖兽的洞穴,你看我们队现在的样子,无论什么品级的妖兽,我们都没有跟它一拼的实力。” 翟钥闲看着,思量再三,点了点头。 第九十一章 翟钥珩撒娇 走着走着,被背在背上的翟钥珩先发现了不对劲,对着墨弦柒道:“柒儿,这不是最近的那条路。” 墨弦柒狐疑,当下没有多想便让墨青去前面问了翟钥闲。 “小姐,他说,咱们刚刚走的那条路上有一个妖兽的洞穴,怕咱们队伍这个状态不好对付,所以便绕了一条路。” 听到这话,翟钥珩也没有过多怀疑,倒是墨弦柒在心里思量了一番,没觉出什么不对便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墨弦言边走边看向后面,颜阅她们都以为她是在看墨弦柒背上的翟钥珩,认为她是贼心不死一边想着自己的未婚夫一边又和别人的未婚夫纠缠不清。 但是她们都猜错了,墨弦言在看的是——路家派来的人! 没错,刚刚在岔路口的时候墨弦言脚底下踩到了一块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乃是一块铜牌,表面刻了一个路字,墨弦言看没人注意她连忙把那块牌子重新踩在脚下。 若她猜的不错,应当是路家人知道路语宁要横穿落日之森,便派人从另一个入口进入想与他们汇合,故此留下铜牌。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愿了!没有任何原因,和墨弦柒在一起的人她都讨厌,都不想让他们好过! 所以她才迅速指了这边这条路给翟钥闲看,什么妖兽不妖兽的,都是借口罢了! “柒儿,我重不重呀?”翟钥珩被墨弦柒背在背上,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一路上二人都没怎么交流,翟钥珩有些无聊便开口问道。 “不重。”这可不是墨弦柒逞能或者赌气,是真的不重。“哦?真的不重呀?那现在重不重?”翟钥珩起了恶作剧的歹毒心思,将支撑自己重量的灵力一撤。 墨弦柒顿时觉得自己背上的哪是人啊?这分明是把峥嵘峰背在背上了!翟钥珩整个人的重量一下子压在墨弦柒身上,沉得她差点跪在地上。 “翟——钥——珩,你大爷的!”墨弦柒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感觉这几个字是被她硬生生从牙缝里拽出来的一般。 墨青听到,转头看向他身边步履维艰的墨弦柒,忙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吃不消了?” “没有,是你家小姐太爱本王了。”翟钥珩的双手一把搂住墨弦柒的脖子,脸亲昵的贴在墨弦柒的头发上,一脸笑盈盈的对墨青道。 “墨青,给我打死这孙子!出了事算我的!”墨弦柒真是要只撑不住了,想把这厮直接扔在地上可他的手却牢牢抱着自己的脖子,把他扔下自己估计也得被勒死,便对着墨青喊道。 墨弦柒的这一声引得前面的人纷纷回头望向他们,翟钥珩一见大事不妙,把媳妇惹急了,立刻催动灵力以减轻自身的重量。 “阿柒姐姐,怎么了吗?”路语宁见墨青已经抡起了拳头立刻跑过来抱住墨青的手臂以至不让他做出令人后悔的举动,开口问墨弦柒。 “他丫的欺人太甚!”墨弦柒骂道。这种人要是娶了她三姐,指不定给她三姐欺负成什么样呢!反正不能让三姐嫁给他! 墨弦柒骂在心里翟钥珩听在耳里,虽然这些话多数是数落自己的,但是不娶墨弦湘这话,他是听在耳里,记在心里。不娶,不娶。 “那个,柒儿啊,你听你现在骂人骂的都这么中气十足,是不是背着我也觉得没那么沉了呀?” 翟钥珩见再不服软真的有吃墨青的拳头的可能,便亲昵的将头往墨弦柒头上一靠,用翟元轻跟墨弦柒撒娇的语气对她道。 “我告诉你姓翟的,你要是再敢给我惹什么幺蛾子你信不信我让你娶不着媳妇!”墨弦柒的这句威胁吓得翟钥珩直接闭嘴,娶不着媳妇,这诅咒很恶毒的! “好的好的柒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翟钥珩边说,也不管墨弦柒看不看得见就冲着她一通扇他那密长的睫毛。 看得一旁的路语宁和墨青一阵恶寒,他们怎么好像有一点点能理解墨弦言为什么会转而看上翟钥闲了呢? “别跟本小姐来这套!我告诉你,你在本小姐心里信用值已经下降了,现在给我管好你自己,再惹到我当心我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一名合格的夫君!” 墨弦柒说的声音不小,明显不吃翟钥珩这一套,这话传到翟钥珩,墨青还有走在前面的翟钥闲的耳朵里,不由得同时胯下一紧,这这这,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翟钥闲在心中暗想,看来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迎娶柒儿做三皇子妃了,皇室怎么能容许这般不守规矩这人? 相比之下……翟钥闲想着,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墨弦言。相比之下,言儿就要比柒儿稳重体贴的多,也更适合做三皇子妃。 “有动静!”陷在思索当中的翟钥闲突然感到周围有些异动,立刻回过神来提醒大家。 众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背对背围成一个圈将墨弦柒和她背上的翟钥珩围在中间,每个人都警惕的盯着四周。 他们周围是一丛丛茂密的灌木,若是有什么人或是什么妖兽藏在这里面准备突然袭击他们的话,他们未必能招架得住。 “等一下!”路语宁突然一摆手,接着就看她使劲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阿宁,怎么了?”墨弦柒看她怪异的举动,狐疑的问出口。 “你们没闻到什么味道吗?”闻言的众人也伸长了脖子在空中使劲的嗅来嗅去,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闻到一股香味,说不出来是什么香,有什么问题吗?”颜阅开口问道,塔露扎在一旁疯狂点头,意思想说,对对对,她也想问。 “这个味道……我有点熟悉。这怎么越闻越像是……我们路家的味道?!”路语宁突然想起来这个味道为什么这么熟悉了,她随身带的路家的香囊,可不正是这个味道吗! 第九十二章 盯上她 “路家的味道?什么意思啊?”墨弦言听的糊里糊涂,她还说是墨家的味道呢! “这是我路家特制的香囊的味道,这种香叫苏合衙中香,只有我们路家子弟才会有,你们看,我身上的这个香囊就是这个味道。” 在这荒无人烟的落日之森能闻到自己家里的味道,路语宁的感觉别提有多亲切了。不过问题又来了,路家的味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难道路家的人也来落日之森了? “真的是这个味道!” “好像真的是哎!” “那,这个味道会不会就是你这个香囊散发出来的啊?”众人手传手的闻过之后,由墨弦言交到路语宁手上。 “不会,单个的香囊其实它的味道很细微,我们人若想识别出来其实是很不容易的,只有很多个香囊在一起,或者燃起这种特制的香的时候我们才可以闻的到。” “小姐?”路语宁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路语宁听到这个声音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声音不是……不是安来吗? “安来?是你吗?”路语宁生怕自己是太过思念家里而听错,连忙出声问道。听到路语宁这般询问,灌木丛里的人也不在躲藏,先走出来的,便是那个叫做安来的人,随后他们周围的灌木丛里都有人走出来,目测有五六十人,出来后齐刷刷的向路语宁问好。 “安来!真的是你呀!你们怎么来了?是我爹知道了吗?”路语宁兴奋的不得了,他们来了是不是就代表自己可以尽快出了这落日之森了? “家主他一早便知晓了,我等进来时废了一番周折,路上又有妖兽阻拦。这不,属下等人刚刚通过那传说中的灰色地带,随行的灵犬识别出小姐身上的香味,这才找到你们。 对了小姐,属下在后面那个岔路口放置的路家令牌,小姐可有看到?” 有了路家子弟的加入,这一行人终于可以短暂的歇息一下,墨弦柒也可以把翟钥珩先放下来,就没见过这么坑自己未来小姨子的! “令牌?我并未见到啊!”路语宁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见到,他们几人是在一起走的,若是有的话,就算自己没有看见,其他人也应该可以看见的才对啊! “这就奇怪了,灵犬叫嚷,我等便在岔路口处徘徊,不过多时我们返回岔路口,发现令牌已不在原来我们放置的位置,而是被人踢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所以属下想问问小姐,真的没有看见令牌吗?” 路语宁越听越奇怪,“怎么?你认为我看见了我会把令牌踢开而不是找你们汇合吗?你真当你家小姐是傻子不成?” “属下不敢!”安来忙抱拳单膝跪地,像路语宁请罪。见自己的头儿都跪下了,周围的那些路家子弟也纷纷跪下。 “哎呀好了好了,都起来。在外面不比家里,动不动就跪的麻不麻烦。”路语宁一挥手,让他们都起来。 这时候,除墨弦言以外的姑娘们都围上来,拉着路语宁说刚刚安来提到的令牌的事。 “阿宁,我觉得,是我们中的谁看见了这块令牌,趁着我们不注意便将它给踢走了。”墨弦柒首先怀疑的便是墨弦言,如果他们都没看到,那就只能是和翟钥闲一起走在前头的墨弦言看到并且踢走了。 “没错,我也这么想。”颜阅也赞同的点头,她现在对那个女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她猜测,元轻变成现在这般痴痴傻傻,定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但是照这么说,是她认出来那块令牌并且踢走踢走,原因是不想我们看到然后和路家的人汇合的话,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想不到有了路家人的加入我们走出这落日之森便会轻松一些吗?” 路语宁刚刚也猜想了这个可能,但是这个问题一直都想不通。 “如果她坏的话,那就不需要理由。”塔露扎元文说的不流利,就尽量用最简洁的话说出来。 “什么意思?”墨弦柒怎么说也是活了那么多年,对于塔露扎的这句话自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但是颜阅和路语宁都是未接触人事的孩子,她们想要一下子听懂还很难。 “就是,如果她是一个见不得别人好的人,那么就算是赔上她自身的利益,她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我小的时候有个人总是来偷我家的蛊虫,被灵犬伤了好几次,但是每次我家蛊虫下产的时候他还是要来。用吉的话说,他就是坏人,见不得别人好。” 塔露扎第一次一次性的说这么多话,口齿有些不利落,中间还夹杂了一些西疆话,但是众人还是勉勉强强能听懂。 “那照你这么说,墨弦言就是不想让路家人找到我们,所以才踢开令牌,为了避开路家人,她甚至更换了咱们的行走路线,但是她唯一没想到的便是路家有特制香囊这回事,这才让路家人找到我们,还跟阿宁说了令牌的事。” 塔露扎这么一解释,颜阅也就理解了墨弦言这么做的用意,真是,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姑娘,居然藏了这么多心思,而且还令人防不胜防。 “不止这些!还有,弦柒神志不清的时候我们遇上了墨青,它攻击我们,把我们打散了,我明明记得她和元轻是躲到一个地方去的,过一会儿就只有她一人来找我们汇合。 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想起元轻的时候,还是小丹在一棵石头后面找到了元轻,那个时候她就头部受伤昏迷了。 还有还有,阅阅看着元轻的时候,墨弦言给了她一颗丹药,也想给你来着,但是被墨青拦住了,结果元轻醒来就失忆什么也记不得了。” 路语宁现在越想越发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搞的鬼,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般狠毒?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就是她做的一切。但有了这次教训,我们以后就可以看着她,等到我们证据充足的那天,就由不得她辩解!” 第九十三章 啧啧称赞 墨弦柒知道墨弦言是个厉害的角色,她明白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能轻举妄动。 众人听到墨弦柒的话后都纷纷点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她们都变得以墨弦柒为首,哪怕这个小姑娘,才六岁大小。 “柒儿快来,我这有果子,吃完咱们接着赶路!”翟钥珩靠着树干坐着,手里捧着好多果子,在那扯着嗓子喊墨弦柒要她过去。 墨弦柒就不明白了,怎么那么高高在上高歌猛进高枕无忧高节清风的昭煌王爷,私底下竟像个白痴一样?难道她先前在城门口和墨家还有皇宫里见的,都是装出来的? “小姐,我这也有果子!都已经洗好了!”墨青不甘示弱,他当然能看出来,这小子明显就是对他家小姐有意思,那他怎么能轻易让他得逞? 太快得到手的东西,男人都是不知道珍惜的。 相比之下,墨弦柒当然是去墨青那里而不是吃翟钥珩的果子了,虽然他们两个有师徒的名分,但是翟钥珩终归是要娶自己三姐的,她和他走的太亲密难免会落人话柄。 翟钥珩眼睁睁的看着墨弦柒在向自己走来的路上一个拐弯就去了那条癞青蟒那,气得他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仿佛这手里的果子便是癞青蟒的蛇头一般。 王八蛋!跟他抢女人!不是好东西! 翟钥闲见墨弦言的眼睛时不时的就瞟一眼一旁恶狠狠的吃水果的翟钥珩,心里颇不是滋味,虽然他的心里也装着墨弦柒,但是一个女人怎么能和自己比? 自己可是元稹王朝三皇子,是一个男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女人难道不就该一辈子都安安分分守着自己的夫君吗?还是他们墨家出来的女儿都是那么不守妇道,柒儿是这样言儿现在也是这样…… 墨弦言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的变化,便转过头来看看翟钥闲怎么了,却发现他突然就自己在那生闷气,也不理自己。 墨弦言当下便心生狐疑,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那几个丫头说了自己什么坏话?自己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了? “钥闲,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墨弦言柔声细语道,柔若无骨肤若凝脂的素手更是攀上了翟钥闲的胸膛。 翟钥闲将那勾魂摄魄的声音听在耳里,感受着墨弦言的指尖透过衣物传来的温度,其实他的气就已消了大半了,但是他还坚持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他想着,若是现在不立下自己的威严,到最后这些个女人一个个都会离他而去的!所以一定要让她们怕自己,惟自己是从,不敢红杏出墙,就像父皇对待嫔妃一样。 “钥闲,你怎么了嘛?你不要不理人家呀,人家做错什么了你可以说,人家一定改。”墨弦言继续哄着,如果翟钥闲这棵大树也不给自己乘凉的话,京都和他们地位相匹配的男子就更不会要自己了,自己想做人上人的梦就破灭了! 见翟钥闲还不说话,墨弦言只得试着猜自己哪做错了,“钥闲,是不是因为,人家刚刚多看昭煌王爷几眼,你吃醋了呀?” 墨弦言伸长了脖子,鼻子和嘴对着翟钥闲的耳朵还有脖子,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打在翟钥闲的耳朵上,弄得他整个人都痒痒的。 “你快下来好好坐着!让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翟钥闲故作生气的别过头不看她,其实自己在悄悄的做深呼吸,刚刚墨弦言的突然贴近搞得他心里好乱,需要好好平息一下。 “不要,你不回答人家人家就不下来,反正他们都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了,也说我是个坏女人了,那我也不介意我的名声更坏一点,让他们说去好了!” 墨弦言现在还依稀记得,花楼里的那些姨姨姊姊告诉过她,女孩子有的时候就是不可以太乖的,你太乖了男人就会觉得你不值钱。相反偶尔可以跟他拧着点儿劲,这个的姑娘才会让男人欲罢不能! “你!哎……真是拿你没办法!”翟钥闲转过身来瞪着她,随即又叹了口气,便就扶着她坐下。 想着自己果然不能和她生气,没等气起来呢,她便先把你哄好了。但是柒儿,什么时候也能来哄自己一次呢? “那你到底是不是吃醋了嘛?”墨弦言噘着嘴,不罢休的问。“是,我吃醋了,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墨弦言听着不像是生气的语气,嘻嘻一笑道:“满意!其实人家没有移情别恋啦,人家心里从始至终也是只有你一个人的……” 墨弦言说到这的时候,脸和脖子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让翟钥闲看在眼里竟是分外的可爱,一下子有联想到自己刚刚生气会不会凶到她了。 当下便也提着嗓子柔声细语道:“那你刚刚在看什么呢?”“刚刚那边那么大动静,人家看一看还不行了吗?” 她这么一说翟钥闲心中对她的愧疚更甚,忙把她抱在怀里道:“是我的不对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不搞清楚状况就胡乱吃醋,言儿,我心里也只有你。” 墨弦柒在那边边吃果子边看着这边的情况,虽然懒得用灵力去探听他们的对话,但是光看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也能将聊天的大致内容猜个七七八八。 “啧啧啧,阿宁,阅阅,还有露扎,你们都看到没有?这以后对付男人都是招,学着点。”墨弦柒坐在那里啧啧称赞。话说回来,这个墨弦言,也不尽是不可取的嘛! “要本小姐这么去讨好一个男人,不可能!”颜阅双手环抱胸前,对于这种低三下四的行为是极其不齿的,有失大家风范! “吉说过,以后要找个尊敬我的夫君,这样日子才会和美。”塔露扎不理解中原的三妻四妾制,自然也不喜这种制度。 “阿宁你怎么不说话?”墨弦柒一偏头,发现只有路语宁在那闷不做声,也不吃果子。 “阿柒姐姐,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去讨好他吗?”路语宁说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墨弦柒身边的墨青。 第九十四章 解毒丹没了 谈及这个话题,又是涉及到了墨弦柒,一旁的翟钥珩也先放下手里的果子,支起耳朵等着听墨弦柒的回答。 “我呀,我不会,既然是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的话,就算我拼了命的讨好他,那他也未必会喜欢我,相反可能会觉得我这个人死缠烂打,到时候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闹得更僵,这不是我想要的。 况且,不喜欢我,这人什么品味啊!他要是不喜欢我,那不好意思,他也不可能喜欢上别的女人!” 听她刚刚前半程讲的那些道理众人还纷纷点头觉得她说的很对,哪想她下一秒就自恋起来,还自恋的这么……理直气壮! 路语宁听着,却暗暗有着和她不一样的想法,如果是她喜欢一个人,是一定要说出来的,不管他是否接受自己都一定要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她想做他的妻子,不想做他的朋友或者过客! “哎呀好啦好啦!多大的孩子整天就把情啊爱啊的挂在嘴边,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研究研究自己的功法,自身实力高比什么都强,奥!” 墨弦柒一昂头,拿着果子又走回到翟钥珩身边,这帮女娃娃的思想她左右不了,还是安心修练的好。 “嘿嘿,柒儿,是不是发现还是我这好?”翟钥珩嘿嘿一笑,往墨弦柒身边又凑了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只是跟她们比起来,你比较好。” 墨弦柒发现这男人就是不能惯着,一惯着他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那也是好!”翟钥珩就跟较上劲了似的,非得要墨弦柒承认他好。墨弦柒被他墨迹烦了就随口敷衍道:“哎呀你好你好。”纵是这样,那翟钥珩听了也开心。 “小姐,属下看他们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家主还等着属下回去汇报呢。” 又休息了片刻,安来走近路语宁道。路语宁没做声,却把目光投向了墨弦柒,墨弦柒感受到路语宁的目光抬眼看见安来站在她旁边,心也知晓了是为何事,冲着路语宁点了点头,随即自己拍拍手站起身,将翟钥珩又背了起来。 路语宁得到墨弦柒的同意后对着安来道:“吩咐他们准备出发吧。”其余的人看到他们动了自然也就明白该出发了。 “咱们是接着这条路走,还是原路返回走刚刚那条路?”有路家子弟跟着,自然也就不需要翟钥闲带路了,于是他开口问道。 “走原来那条路吧,那条路比现在这条近些,对了你们还有解毒丹吗?再往前不远就是灰色地带了,说来惭愧,我们兄弟刚刚进来的时候,把随身带的解毒丹都用光了。” 安来说到后面,多少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路语宁闻言看了一眼辛苦背着翟钥珩的墨弦柒,得到她的首肯后,忙道: “有的有的,阿柒姐姐顺……带来的丹药都在我这,呐!给弟兄们分一下。”路语宁本是想说顺来的来着,但是感受到墨弦柒的眼神威胁有马上改了口,称之为“带来”。 “这解毒丹,不知比我们兄弟带来的好出多少。冒昧的问一下,不知墨小姐从何得来?”安来左右端详这颗丹药,断定这丹药定非凡品,便问道。 “既然知道是冒昧了,安统领又何必向本小姐张这个口呢?”墨弦柒说的好像挺莫测高深的,但实际上她就是怕别人知道她这丹药都是从别人那里顺来的,这说出去,这也不好听啊! “是是是,是属下多言了。”安来知道自己的话怕是触及到了这位墨小姐的一些隐私,忙抱拳认错。 “好了好了,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我们出发吧。”路语宁自然晓得为什么墨弦柒不告诉安来这丹药是怎么得来的,当下便将这个岔打过去,招呼众人赶快赶路。 “正好,阿宁,把解毒丹给咱们也分一下,免得到时候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再忘了就糟了。”墨弦柒嘱咐道,并且警惕的盯着周围,他们人这么多,目标这么大,不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妖兽。 路语宁闻言点头,发现瓶子里面的丹药不剩甚多了,便先给了墨弦柒等人,又给自己拿了一颗,轮到墨弦言和翟钥闲的时候,瓶子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怎么回事?药呢?”墨弦言就知道她肯定不会第一个发给自己,于是等着她发了一圈最后剩他们二人了,路语宁居然不动了! “那个,没有解毒丹了。”路语宁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一点也不后悔是自己吃了最后那颗药,难道要她把活着的机会让出来给最讨厌的人让她活下去吗?她路语宁不是圣母。 “什么?没有解毒丹了?不可能!怎么会那么凑巧偏偏到我们这就没有了呢?说,是不是你私藏了故意不给我们的?”墨弦言的状态有些癫狂,她不能接受自己死在这里,她还有那么多的心愿没有完成,她不可以死! 没等其他人张嘴说什么,墨弦言接着道:“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不用你们的喜欢,我活不活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钥闲不行!他是元稹王朝三皇子,他必须要活着,你们难道不应该自己不活也要保住三皇子的吗?” 这便是墨弦言的一个能耐之处,她总是能把自己的不满,坠上一个合理的高尚的理由,从来不说是她对这件事不满意,而是说这件事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损失。 这种情况墨弦柒也没有料到,就连翟钥珩一时之间也没了法子,丹药他们都是到手就吃了的,上乘的丹药入口即化,即使他们吐出来,那也是枉然。 “那个……”在墨弦言的歇斯底里过后,众人陷入沉默,只有墨青在一旁弱弱的开口,他一张口,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涌向他。 “这个解毒丹,我还没有吃。”在所有人的目光洗礼下,墨青缓缓把捏着丹药的手举起来。 “你怎么没吃呀?” 第九十五章 以毒攻毒 路语宁快墨弦柒一步抢先问道,她特意给他一颗的。 “我是癞青蟒,可以接受这落日之森灰色地带的毒素,所以我就没有吃。”墨青看着她,微微一笑,以示感谢。 “那有什么用?解毒丹只有一颗,但是有两个人需要,难不成要把它掰成两半吗?”墨弦言虽然这么说,但是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墨青手里的解毒丹,眼神一瞬不瞬,内心的贪婪全部从眼神折射出来,她想独吞这颗丹药! “这颗药……”翟钥闲与墨弦言同时张口,闻声相视一眼,墨弦言不作声,翟钥闲接着道: “这颗药,就给言儿吧。”此言一出,众人心里皆是一惊,他居然愿意把保命的丹药让出来?最为震惊的,就要属他身旁的墨弦言了。 她以为,他会要了这颗丹药不管自己的死活。她以为,人都应该是利己不肯让自己吃亏的。她以为,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在乎自己…… “你,你肯给我?”墨弦言的内心因翟钥闲的一句话惊起惊涛骇浪,表现在脸上只有颤动的双唇和一瞬间湿了的眼眶。 “嗯,我的灵力还算深厚,进了灰色地带应该可以抵挡一阵。”翟钥闲摸了摸墨弦言的头,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 “哎呀停!谁告诉你们只有一颗丹药就必须死一个了?你们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蟒蛇是一种冷血动物,所以他看到这一幕表示,很无感,但是他气他们不让他把话说完! “怎么?你有办法让我们都免受毒素的侵袭吗?”墨弦言一脸嗔怪的看着墨青,刚刚好不容易氛围也对了情绪也对了,她都感觉钥闲马上就要亲她了!结果却被这个家伙给打断了,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啊,我是有办法啊!”墨青回答的不免有些好笑,让刚刚沉浸在离别的悲痛之情中的众人噗嗤一笑,缓和了一下心情。 “你,你有什么办法?解毒丹你不是只有一颗吗?”墨弦言见众人都笑了,也不可能接着刚刚的气氛再来了,于是便问道。 墨青并没有马上答话,而是看了墨弦柒一眼,那眼神像在告诉她他暂时离开一会儿。随即捏着丹药朝墨弦言走去。 “来,把它吃了,只有是你吃了丹药我才放心。”墨青走到墨弦言面前,将丹药放在她手中,柔声道。 墨弦言有些震惊,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吃了丹药他才放心?难不成,他喜欢我?担心我的安危?可是怎么办?她都有钥闲了呀! “这个……”虽然心里很雀跃,但是墨弦言表面上还是一副很犹豫的表情,再三看向翟钥闲。 “既然他给你,那你便吃就是。”翟钥闲点点头,尽管他在心里也是一阵腹议。同墨弦言一样,他也怀疑这个墨青是不是喜欢言儿,不然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墨弦言欣喜的托起丹药,没有一丝犹豫的吞下去。墨青见她真的吃了下去,转身对着翟钥闲道: “我们癞青蟒,可以不惧任何毒素,原因之一便是因为我们修练的金丹有避毒的功效,另外一个原因是我们的血液本身就是剧毒。” 墨青说到这,墨弦柒就猜到他要做什么了,金丹可以避毒却不可交与他人,但血液可以啊! “所以我说的办法就是,让他先喝下我的一滴血,然后封住他的穴道保证毒素不会蔓延,这样我们通过灰色地带的时候就可以保证他不受毒雾的侵袭,过了毒雾的范围我自有办法给他解毒。但不好的一点是,他不能自助行动且不能动用灵力。” “什么?你要对钥闲下毒?那不成!万一这是你们的计谋,表面上是想帮他实际上想害他呢?你怎么保证安全了之后你会给钥闲解毒?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替昭煌王爷除了三皇子,这样他的劲敌就又少了一个,他也可以稳坐太子之位了!” 墨弦言第一个出面阻拦,她越说,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这个墨青是墨弦柒的契约妖兽,翟钥珩又是墨弦柒的师父,路语宁和墨弦柒的关系又那么好,他们要串通一气联起手来那太方便了! 即使不是这样,他们认识这个墨青才多久?不久前他们之间还有过一场恶战,他又被迫做了墨弦柒的契约妖兽,难保他不会怀恨在心。抱着私心想把他们一个个都弄死让他们通通成为他的腹中餐! “哎,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才让你吃的解毒丹让三皇子来执行我的方案。”墨青叹了一口气,他虽是妖兽,但他看人的眼光还真没错。 “呸!”墨弦言明显还想说什么,翟钥闲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讲话。他上前一步,道:“你可知毒害皇室的责刑?” “不知。”墨青说的坦然,他确实是不知道,也确实是不想毒害什么皇室,皇室跟他有个鸟关系? “那是杀头株族的大罪!不过我量你也不会选择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来杀我。”翟钥闲说这话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不是他太天真意识不到危险,而是他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应当不会有错。 “自然,我会把你吞进我的肚子。”墨青咧嘴一笑,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成,那便出发吧。我们是到那附近弄还是……”翟钥闲此举,可谓是把自己的性命洗干净了双手给别人奉上。 “钥闲!”墨弦言激动的一抓翟钥闲的衣袖,想阻止他这种堪称不要命的行为。回应她的只是他拍了拍自己抓着他的手,向她报以一个安心的微笑。 “现在吧,走到那附近多多少少都会吸入一点的,太不安全。”墨青看了一眼周围景物的变化,虽然没有日光,但一些东西还是看得清楚的,他就是通过这些东西来辨别时间,现在应该是巳时左右,看来需要快些赶路了。 翟钥闲点点头,闭上眼睛,一副任君处置的憨样。 第九十六章 起风,用毒 “小姐,这里就属你还算完好的灵力最高的了,待会儿我给他服下一滴血之后,你就快速封住他的或中穴和期门穴,再找两个人抬着他我们就出发。” 墨青虚空拿出一把黛青色的匕首,墨弦柒此时也将背上的翟钥珩放下暂时交给路语宁,哪知翟钥珩下来后不满路语宁的搀扶,自己愣是往旁边挪了挪。 墨弦柒与墨青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了一下,墨青点了点头,接着就用匕首迅速在自己手心划了一道,单手握拳将流出的血滴进翟钥闲的嘴里。 墨弦柒盯着那血进入翟钥闲的口腔,接着只看他的喉结滚动,这滴血滑入腹内,墨弦柒眼疾手快的上前将灵力汇于指尖点在了刚刚墨青告诉她的两个穴道上。 的确,翟钥闲没有被毒死,但是他也因此而不得动弹分毫,直直的像个雕塑一般向后倒去,墨弦言在他旁边发现不对就向后一步接住他。 接着安来一挥手,立刻有两名路家弟子上前一前一后将翟钥闲抬起,众人再次准备出发。 “安统领,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安全走过这灰色地带的?”路上,墨弦柒走在安来旁边,出声询问道。 “哦,这个啊,说来奇怪,是我路家的一个弟子,在进入灰色地带后突然跟我们说他好像知道怎么走出去,我们当时除了相信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就想着赌一次,便让他在前面带路。 没想到这七拐八拐的他还真把我们给领出来了,出来后他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一样,一言不发的,这不,我们往里走的时候,半路上他又不知道去哪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人。” 安来说到最后有些担心,那么多兄弟一起出来,偏偏他不见了人影,到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 听到这,墨弦柒和翟钥珩还有路语宁颜阅等人都相视了一眼。心中自有思量。 难道这些人是跟他们一起从灰色地带出来的?还是这些人在他们后面,但还是遭到了黄金树的摄魂?还有,那个人到现在都没回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给黄金树做了肥料? “这样啊,那我们要怎么从这边的灰色地带走出去?这下又没有人给带路了。”墨弦柒装作一副刚刚得知这件事情的样子,问道。 “这个墨小姐可以放心,我们也是听说过落日之森灰色地带的厉害的,我在那边留了一部分人和几条灵犬,灵犬和灵犬之间是有感应的,到时候我们跟着灵犬走就可以了。” 安来的回答倒算恭恭谨谨,没有因为面对的是一个小毛丫头而表现出半分的不尊重。 “安统领考虑的果然周到谨慎。”墨弦柒用一句赞赏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继续相顾无言的赶路。 在墨弦柒背上不用受累的翟钥珩对于墨弦柒夸奖别的男人这件事情嗤之以鼻,心道:嘁!这有什么的呀?就这就周到谨慎了?她有没有点脑子见没见过世面?不行,改天得让她看看自己的厉害! “好了!现在我们周围已经有毒雾了,大家注意,主要防备鳄须蝠!”安来在中间用灵力将他的话扩出去,嘱咐众人。 墨弦言闻言更是紧紧跟在翟钥闲身边,寸步不离,誓要保他平安。 翟钥珩他们则是反过来,墨弦柒背着他视线和行动都受阻,只能是翟钥珩警惕着四周,负责击杀部分。 “我们这些人的目标会不会太大了点?”颜阅见毒雾越来越浓,她已经快看不见身边的塔露扎了。 “噤声。注意四周。”塔露扎在她耳边轻声道,现在一点点动静都能让这帮人心惊许久,若再不注意戒备,一群鳄须蝠突袭过来,还不让他们都慌了神。 “来了!”翟钥珩大喝一声,墨弦柒忙吹响了含在嘴里的骨哨,所有听到骨哨的人都知道是鳄须蝠来了,纷纷在手中聚集灵力准备击杀妖兽。 一开始众人还算能应付的过来,但是渐渐的一大群鳄须蝠都聚集在这里,还有源源不断的飞过来,仿佛今天哪怕倾巢出动只要能把他们这些人永久的留在灰色地带都是值得的。 “不行啊!这样下去,灵力会被消耗殆尽的!”塔露扎一鞭子绞死了三只鳄须蝠后喊道,她灵力低微,现在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金丹在燃烧。 “阿柒姐姐,快想想办法,我们已经死了很多弟子了!”路语宁身上也被抓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在浓雾里看不清,但是能感觉到一个个路家弟子的倒地。 “墨青,起风,用毒!”墨弦柒和翟钥珩配合倒算默契,因为墨弦柒同样也能捕捉到鳄须蝠破空飞来的声音,做出的预判与翟钥珩几乎完全一致,所以不会给翟钥珩的击杀拖后腿。 墨青也不确定这本就生活在毒雾里的鳄须蝠会不会惧怕他的毒,但现在好像除了这个法子也没有其他可以一举将它们全部歼灭的办法,只得冒险一试了! 紧接着,众人只觉得一阵飓风骤起,风里还夹杂着淡绿色的烟雾,众人那还有心思击杀什么鳄须蝠全都用尽全力去抵挡飓风,哪知这飓风就像有目标一般,就算他们不用灵力去抵挡,这风也不会吹动他们分毫。 反倒是那些想要攻击他们的鳄须蝠,都尖叫着想要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大风,定力不好的只坚持了片刻便被飓风吹走,定力好的哪怕坚持了下来两个呼吸间也纷纷倒地,想是中了墨青的蛇毒。 但有点令人费解的是,这么大的风,周围的浓雾却没有撼动分毫,甚至一丝丝也不曾消散,这浓雾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怎会如此霸道? 飓风又吹了许久便渐渐弱下来,众人又防备的观察了片刻,发现的确没有鳄须蝠飞动的声音,也没有人再遭到攻击便确定是刚刚带有绿色烟雾的飓风起了作用。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但是大家要注意脚下,会有尸体可能会绊到人。”安来稍稍放松了戒备,招呼众人继续赶路。 第九十七章 不去救他们 “这下应该不会再有鳄须蝠了吧?”路语宁早已脱了力,靠一名路家弟子的搀扶才能赶路,要是再有妖兽突袭他们的话,别人不说,她就先交代在这了。 “不清楚,你先吃颗丹药恢复一下吧。”墨弦柒就在她前面不远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毒雾只是削弱了他们的视觉而已,对于五感的削弱好像并没有像上次他们度过毒雾的时候那么强烈。 像现在,他们不仅能听到彼此的喊话,还可以嗅到空气中隐隐飘散的血腥味,这个味道,来自被他们击杀的鳄须蝠,也来自那些牺牲的路家子弟。 “我感觉我好像听到了远处灵犬的叫声。”走着走着,墨弦柒突然道。“嗯,我也听到了,证明我们离出去应该不远了。” 翟钥珩安安心心的趴在墨弦柒的背上,刚刚击杀鳄须蝠所消耗的灵力体力都已恢复了,实不相瞒,他都睡了一觉了。 “现在午时已过,等我们彻底出去之后再休息吃东西吧。”安来向身边的墨青询问了时辰后道,他也听到前面的灵犬叫了,想着许是快到灰色地带的尽头了。 众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忽觉前方灵犬叫的惨绝,一个个都心知他们许是出了什么意外,便都加紧了脚下的步伐,由快走变成了集体慢跑,一边跑还要一边防止有人掉队。 “快!再快点!”安来边跑边招呼众人,他知道肯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不然灵犬不会这么叫,再过一会儿若是灵犬丧了命他们可能就没机会走出这灰色地带了!所以只能趁着灵犬叫嚷的这功夫他们抓紧时间出去。 等他们终于千难万难的能够看清自己面前人的后脑勺和脚后跟的时候,灵犬也再没了动静。 因为知道自己出来的地方离刚刚灵犬叫的地方不远,所以众人一出来就展开了密集的排查,用安来的话说那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死人。’ 最后,一名路家弟子在距离他们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发现了血迹和拖动的痕迹。众人马上跑到那去查看,翟钥珩只消一眼便道: “是三眼狼爪熊!” “三眼……什么?”墨弦柒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这几天在落日之森见的妖兽多。这不,又遇着她的知识盲区了,不是她就不明白了!怎么那个翟钥珩什么都知道呢! 翟钥珩听了在心里不禁莞尔,他家柒儿对他的评价,可真高。 “对啊,你怎么知道是那个三眼……什么东西的?”安来没见过昭煌王爷的尊容自然不知这就是当今王朝身份尊贵无比的四皇子,昭煌王爷翟钥珩。 所以说话的时候就不注意了一点,另外见他挺大一个男人,竟然让墨小姐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姐背他,心下更觉替他害臊,于是便更不会跟他好好说话,觉得他丢人。 当然,知道他是昭煌王爷也同样觉得他丢人。 “看脚印,这脚印虽是狼的脚印但是吃重却比狼重多了。狼,速度为主,但你看它的脚印,能在干涩的土壤里留下这么深的脚印,你认为会是个身手敏捷的家伙吗?” 墨青站出来道,尽管周围有一堆对他表示崇拜的眼神,但他却把这份小骄傲藏在心底,他在这落日之森生活多少年?什么样的妖兽他没见过?没交手过?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但是对于翟钥珩,那个趴在他家小姐背上的“废物”,他还是很佩服的,能够一眼就看出这是三眼狼爪熊留下的脚印,真是够不一般的,看来人还真不能貌相,原来长得好看的男的不都是花瓶。 “那,那怎么办?能不能找到这三眼什么熊的老窝啊?我们去把他们都救出来,这里连个尸体都没有肯定是这个熊想要活的,我们现在去救应该还来得及!” 路语宁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弟子和灵犬就这么做了妖兽的腹中餐,还是因为自己! “小姐!还是您的安全要紧,现在只有您安全出去了属下们才算完成任务,也才能真的安全!至于那些个兄弟,属下会好好安抚他们的家庭的。” 安来虽然也痛心不已,毕竟是自己把他们和灵犬留在这边,那只妖兽之所以会过来应该也是听到了灵犬的叫声,所以这件事他也有责任。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小姐他们安全的送出去,如果任务没有完成的话,那他的那些兄弟就都白牺牲了! “安来你怎么可以?那是你的兄弟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救他们!他们是因为要来救我才死的!你们不去救,我去!” 他们之前虽然击杀过妖兽,但这是第一次有人真真实实的在路语宁的世界里死了,还是因为她而死的,所以她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能容忍自己对那些人撒手不管。 “阿宁!回来!”墨弦柒背着翟钥珩没有空手去抓住她只能扯着嗓子干喊。倒是颜阅和塔露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上前一步一人抓住路语宁的一只胳膊不让她去送死。 “干什么!阿柒姐姐你也不让我去?连你们也要拦着我?那是我路家的弟子我不管他们谁管?” 路语宁歇斯底里的大喊,死命的想要挣脱。看来这次落日之森的历程对她的影响不小,尤其是这几个路家弟子被抓走。 墨弦柒给一旁的墨青使了个眼色,墨青会意,悄声的走到路语宁身后,对着她的后脖颈就是一劈。 被打了一下的路语宁很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下去,还好有颜阅和路语宁两个人扶着,不然她非倒在地上快渗进土里的血泊中不可。 “行了,你干什么的你不知道?打一下不会死的,赶紧趁这个时间赶路!”墨弦柒见安来一脸担忧的看着被劈了一下的路语宁,没好气道。这一天,真是不让人省心! “喂!先别走啊!”墨弦言高喊道。墨弦柒强忍着自己爆粗口的冲动转身瞪着她,还能不能走了? 第九十八章 逃命 “那,那个,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钥闲的毒……”墨弦言没想到自己一出声会惹得这么多人瞪着她,于是马上就怂了下来,微微一笑道。 “奥!这个啊,不提的话我差点就给忘了。”墨青一拍脑门,真是,这一出来一堆的事都给闹糊涂了,那哥们儿现在还给封着呢! “小姐,我还是需要你帮我一下。”墨青为了不在耽搁大家时间,一招呼墨弦柒,二人一同跑向被两名弟子一路抬着的翟钥闲。 “小姐,你先给他解穴,然后我帮他解毒。”墨弦柒一点头,抬手在刚刚点的位置重新点了一遍。 这穴道刚解开,翟钥闲的双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了紫色,然后是胳膊,就在毒素的蔓延要逼到心口的时候,墨青一摇身变回了自己妖兽的模样,对着翟钥闲的心口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这一口精准的截住了毒素蔓延的方向。 一旁的墨弦言见翟钥闲被咬了一下子激动起来,上前就要推开墨青,幸好被墨弦柒眼疾手快的拉住,任她怎么挣扎,也挣不脱墨弦柒这一身天生蛮力。 抓着墨弦言不放的墨弦柒不禁在心里骂她蠢,这明显就是在帮翟钥闲解毒嘛!她家墨青要是想弄死他的话直接等毒素蔓延到心口不就得了?那还用得着这么麻烦!蠢得要死! 至于为什么只是在心里骂而不是当面骂……因为她懒得跟这个蠢女人说话。这应该叫——不共傻瓜论短长。 也没用多久,约摸过了半刻钟左右,墨青摇身一变,又变回他翩翩少年郎的模样,而翟钥闲也可以勉勉强强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 墨弦言看到翟钥闲没事,心中的欣喜之情更是难以自持,一把扑倒他怀里抱着他就开始哭,仿佛他是死里逃生一般。 其实翟钥闲把体内的毒素都清干净后人就没事了,但是他就是藏了一点小心思,他想让墨弦柒看到自己的脆弱,好让她心疼自己,哪有人真的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的?况且他从未说过自己不喜欢墨弦柒。 反倒是墨青,自己清理消化了自己的全部蛇毒,不免疲劳。虽说他自身的毒毒不到他自己,但他原是妖兽,那毒是毒敌人或是猎物的,哪有一条癞青蟒整天吃自己的毒玩呀! 踉踉跄跄下盘虚浮的走回到墨弦柒身边,颜阅看不过去便让塔露扎扶好被打晕的路语宁,自己上前几步扶住他摇摇晃晃的高大身躯。 好家伙,别看这小子长得瘦瘦小小文文弱弱的,哪成想他居然这么重! “来,吃颗丹药恢复一下,我们继续赶路!”墨弦柒递给了墨青一颗固元丹,再三确认他没事之后宣布出发。 他们这一行人边走边祈祷这路上可千万别碰上什么难缠的妖兽。他们本就折损了好几个路家子弟,现在能剩二三十已是侥幸。 另外几个能打的也纷纷出了问题,翟钥珩不能自主行动,必须得有墨弦柒倾力配合着才能发挥出他的实力,翟钥闲还没从蛇毒中将缓过来,路语宁被劈晕,墨青动辄了元气,整个队伍里拉不出来三个好人。 就这个阵容,别说打了,连逃跑都是个麻烦。 但是事实就是,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搁在现代叫墨菲定律,搁在古代……叫心想事成? “嗯?我怎么感觉我脚底下一震一震的?是因为我最近没休息好所以脚底不稳吗?”颜阅扶着墨青,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个家伙给自己压出什么幻觉来了,只不过这个只能在心里想想。 “哎?我也是!” “我也感觉到了!” “我也有感觉到啊!这怎么回事啊?” 周围的几个路家弟子也察觉到了地面的颤动,墨弦柒背着翟钥珩,一脸凝重。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墨青第一次化解自己的蛇毒,伤到了些元气,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危险的觉察和预判,他动了动鼻子,小声的突出几个字:“三眼狼爪熊。”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一下子便慌了起来,这个名字,这不就是捉走那几个路家弟子的妖兽的名字吗?难不成那几个路家弟子还不够它饱腹的现在又来抓他们了? “分开!”这里出了墨青,恐怕也就只有翟钥珩最是了解妖兽的习性了。三眼狼爪熊捕捉猎物靠的是鼻子和耳朵,它的那三只眼睛是它的技能。 他们一定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灵力充沛的味道将它吸引过来,他们现在若是再大声说话,只能是让它更加快速的锁定他们的位置。 大家都不是傻子,听到翟钥珩如是说多少都能猜出一些,当下也来不及商量碰头的对策,三三两两一组纷纷四散的跑开。 这个时候翟钥珩哪还能让墨弦柒背着自己,一个后翻从墨弦柒背上翻下来,不顾自己腿上尚未长好的伤口,拉着墨弦柒就是一顿疾奔。 塔露扎带着路语宁定是跑不快的,便把路语宁交给安来,毕竟是他嫡亲嫡亲的小姐,他肯定会尽职尽责的保护她的,塔露扎则是和颜阅带着墨青一同奔走。 “师父,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脚底下在震呀?”墨弦柒被翟钥珩拽着,两只脚都要不沾地了,早已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可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脚底下有微微的震感。 “那就说明它在追着我们呗!”翟钥珩其实可以猜到一点,那三眼狼爪熊是闻到灵力的味道所以才奔着他们来的,而这个灵力一旦散开,它就肯定会选择相对来讲灵力最充沛的一方来追猎。 而他自己就不提了,光墨弦柒就是个明阶七段的实力,它想不追他们也没有理由啊! “啊?那怎么办?不行,我不行了师父!我跑不动了。”不知道又跑出了多远后,墨弦柒渐渐放缓脚步,准备告饶。 “不行!必须跑!你还想不想活了?咱们现在都没有和它一战的能力,它就是这外围的王!” 第九十九章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翟钥珩若是肯冒险的话,他们不是不可以和那三眼狼爪熊拼上一拼的可能,但他不想让墨弦柒冒险,一丝都不行! “我不管我就是不跑了,要死就死,我墨弦柒还怕死了不成?”墨弦柒被身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给追烦了。 娘的,你长什么样姑奶奶我还没见过就让你撵着像个孙子似的跑?今天要么姑奶奶我剁了你要么你就造了姑奶奶! 墨弦柒来了那么倔劲翟钥珩是完全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多说多错,陪她站在一起就对了,大不了到最后一刻自己给她送走就完了嘛! 谁让自己原来就是因为没跟她站在一起,所以现在就来得给她赔这份罪呢? “师父,你不用顾及我,你跑你的。你还得娶媳妇平天下呢!姑奶奶我今天就跟这孙子杠上了,我倒要看看,这孙子有什么本事在这落日之森称王!” 墨弦柒说的霸气又仗义,差点让翟钥珩泪目,可下面她的一句话,让他就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硬生生的流了回去。 “奶奶的,上辈子死之前就没吃上早饭,这辈要死了还是个饿死鬼!”翟钥珩不禁抽了抽嘴角,她看待生死都已经这么……豁然了吗? “徒弟都不跑哪有师父自己跑的道理?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堂堂昭煌王爷?再者说了,你难道就不需要顾家嫁人了?” 翟钥珩一伸手,挡在了墨弦柒的前面,感受着从脚底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震感,心里突觉莫名的欣慰,若是这样死在她身边,那也值了。 下一瞬,一个足有三人多高的紫棕色的妖兽出现在他们眼前,由于它的体型太过庞大,看不见它头上的三只眼睛是怎样的,只看见了它有着四只狼的爪,想来它的确就是追着他们不放的那只三眼狼爪熊了。 “它身上的血腥味好浓。”它一走进,墨弦柒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它怎么那么臭啊! “小心点,不要被它的眼睛发出的紫光射到,它有石化的技能!”翟钥珩看着如此骇人的妖兽,自己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若是以前对于这种级别的妖兽自然是不在话下,可如今他的实力被封…… “那不是话本里美杜莎的技能吗?难道原型是这个熊?”墨弦柒一听到石化顿时就想起了她在小说话本里看到的一种美女蛇形妖兽叫美杜莎,相传直视她的眼睛的人都会变成石头。 墨弦柒话音刚落,三眼狼爪熊的爪子带着风迎面呼啸而来,墨弦柒见躲将不过,拔出七星龙渊提剑便刺。 让墨弦柒惊讶的是,三眼狼爪熊的爪子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连平时削铁如泥的七星龙渊刺上去竟没有刺破半分。 当下便不敢怀疑这三眼狼爪熊的实力,借着空挡向后一跃,拉来与它之间的距离。 三眼狼爪熊对于一个小娃娃都能躲过自己的一掌表示很不爽,于是把目光投到了另一边的一个男娃娃身上,看他腿上有伤,应该跑不太快,那就先吃他吧! 接着便用刚刚同样的招式拍向翟钥珩,只不过换了只爪子,刚刚那小女娃娃刺的那一剑刺的它爪子痒痒的,会影响发挥。 翟钥珩没有躲,也没有挡,而是双脚猛地发力,跳将起来,举着他的赤霄,对着一扫而过的狼爪,通过精准的预判锁定它的位置,猛的向下一刺。 接着转动插在三眼狼爪熊腕里的剑柄,用身体带动剑往出这么一划,鲜血喷在远处的树冠上,之后的鲜血汇聚成像墨弦柒的小臂那么粗的血流,汩汩的往下流。 翟钥珩挑断了它一只爪子的筋。 三眼狼爪熊疼痛难忍,猛的嚎叫出来,形成的声波都让墨弦柒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刚站稳了脚,便见那三眼狼爪熊用三只爪子向她,不,向他们跑过来,虽然失去了一只爪子,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速度,和攻击力。 一掌下去,墨弦柒和翟钥珩逃开,地面上出现了少说有两寸深的掌印,墨弦柒暗自后怕,这要是拍她脑袋上,还不得给她脑壳拍成末啊? 这一掌刚躲开,下一掌接踵而至,哪成想它是盯上墨弦柒了,誓要先收拾了这个女娃娃在收拾那个断了它的筋的男娃娃! 墨弦柒躲闪不成被掌风打中,狠狠的撞在了不远处一颗百年老树粗实的树干上。撞得墨弦柒一口血喷出来,疼的想喊却喊不出来。 翟钥珩见了也发了怒,看见三眼狼爪熊还要往墨弦柒的方向走,便在双手汇聚灵力狠狠地打向他的脑后。 三眼狼爪熊被打的顿了一下,就像人被石子扔到了一样,微微有些疼。三眼狼爪熊勃然大怒,它修练至今这么多年,就没疼过!这个男娃娃今天又是挑他筋又是打疼他的,他是嫌死的太慢了吗! 转身疾步走到翟钥珩身边,翟钥珩已经竭尽所能的逃跑和攻击,但对于它来说好像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雕虫小技。 翟钥珩也很捉急,他现在一个空阶五段的水准根本就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该死,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封印给破了,前提是他得侥幸有命回去! 刚想到这,翟钥珩整个人就被三眼狼爪熊的爪子扣在手里,举到自己眼前,翟钥珩这才看清三眼狼爪熊真正的面孔。 三只竖着的眼睛,只不过现在是闭着的,看来他的眼睛真的不是用来看路的。很大的鼻子,鼻孔也很大。 三眼狼爪熊抓着他就在思量,他的能力今天已经用过一次了,这最后一次就给这个男娃娃吧! 接着,翟钥珩看见三眼狼爪熊的三只竖眼霍然睁开,三只眼睛一同散发出盈盈带这些棕色的紫光。 看到这光,墨弦柒自然知道是意味着什么,她无力阻拦,只得大喊:“不要!停!不要!” 艰难的伸出手想把翟钥珩抓回来,翟钥珩的眼睛紧紧锁在墨弦柒的脸上,看着她一脸的悲痛心中墨道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第一百章 剑灵唐糖 墨弦柒眼睁睁的看着翟钥珩露在外面的脚开始变成石头,心中更加悲愤,死命的抓着手里的七星龙渊挣扎着却就是站不起来,气得哭喊道:“停!停!停下来!我说不可以,停啊!” 墨弦柒再一次的挣扎中,也不知怎么就来了力气,眼中火光大盛,提着七星龙渊腾空而起,切断了三眼狼爪熊的眼睛发出的紫色光束,翟钥珩的石化停止。 墨弦柒接着双手倒举着剑对着三眼狼爪熊的眼睛一穿而下,嘴里喊到:“姑奶奶我让你停下来啊!” 三眼狼爪熊被破了面门,灵力四散,再无力支撑它庞大的身躯,一松手,翟钥珩也落在地上,此时的石头已经包裹了他的整个下半身,翟钥珩提剑便将石头划开,发现在石头的包裹下他腿上的伤竟然奇迹般的好了,不知是何缘由。 三眼狼爪熊的身躯倒下,激起地面上好几层的土尘土沙什么的。 翟钥珩没时间去管那些尘沙挡了他的视线迷了他的双眼,因为他在这荡起的尘灰当中隐约看见墨弦柒的小身子正在往下掉! “柒儿!”翟钥珩迅速跑过去,单脚点地“腾”的一跃而起抱住正在下落的墨弦柒。 此时的墨弦柒双目紧闭,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嘴角还有刚刚未干的血迹,任凭翟钥珩怎么叫怎么晃都不舍得动一动她的睫毛。 记得翟钥珩落地之后马上去探她的脉息,探查的结果就是什么问题都没有,连她刚刚被三眼狼爪熊打出的内伤都奇迹般的痊愈了! “你是谁?”就在翟钥珩束手无策的时候忽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似在问他是谁。可他四下张望,并未看见有人,连只妖兽都没有。 “哎呀,是小爷!在这呢!”声音再度响起,接着墨弦柒手里的七星龙渊居然自己发出了盈盈的绿光。 这绿光看着极为舒坦,仿佛可以治愈自己的一切伤痛似的。但这绿光又给人一种极其冰冷难以接近的感觉。翟钥珩看见这绿光,倒是极为熟悉的。 “唐糖?!”翟钥珩欣喜的叫出声,迎接沐浴在绿光里的巴掌大的小身影。 “嗯?你认识小爷?”被唤作唐糖的小男孩狐疑的看着抱着自家主人的男子,飞到他跟前,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又拿鼻子嗅了嗅,绿色的眸子里一下子盛满了泪光。 “战……”唐糖刚要叫出来就被翟钥珩用一根手指封住了他的嘴,面色凝重道:“嘘,叫我昭煌王爷。” 唐糖点点头,双手抱着翟钥珩的手指将它搬开,道:“那,王爷,你怎么也在这呀?”唐糖飞离翟钥珩的身边,坐在七星龙渊的剑柄上晃着他那两条小短腿。 “这个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你快帮我看看,柒儿她怎么了。”翟钥珩才没时间跟唐糖扯皮呢,现在在他心里,他的柒儿最重要。 “嗐!主人她没事,这不是嘛,我苏醒了她这小身板一下子有点承受不了,缓缓就好啦!对了,主人她现在叫柒儿呀?” 唐糖轻蔑一笑,哪想到主人现在这么废物,就这也要晕一会儿。 “嗯,墨弦柒。那她身上的伤,也是你治好的?”翟钥珩知道是这样的话就不担心了。哎……这一天,也太不让他省心了,这落日之森就是个魔障之地,来过一次可再不来了。 “当然啦!小爷我可是唐糖,我们唐氏一族第五百八十三代传人,就没有小爷我做不来的事!” 一提起他的身世他就骄傲的跟什么似的,其实所有仙品剑灵都姓唐,都是他们唐氏一族,个与个之间没什么分别。 “那糖爷不知可否帮本王一个忙?”翟钥珩出声询问,开始下套。 “什么忙?”唐糖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别人一恭维他他就找不着北了。 “这三眼狼爪熊死后所产出的晶石那可是极品,你这么厉害,不如帮我取出来?当然,不是我要,是我要给你主子的。” 唐糖低头思索了好久,取下来也好,到时候自己给主子,不给这个家伙向主子献殷勤的机会! “成!帮了你了!”说完,唐糖就飞到了三眼狼爪熊的脑袋上,手里拿出一把似翟钥珩小手指甲一般大小的小匕首,三下五除二竟就将那晶石剔了出来。 那是一块紫棕色的晶石,足有半个人头那么大,唐糖用法术托起晶石返回到翟钥珩身边。 “这是小爷剔出来的,跟你没关系,应当是小爷给主子!”唐糖将晶石收起来,开始耍赖皮。 “好了,我们耽搁的时间不少了,得赶快离开这儿。这三眼狼爪熊的尸体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妖兽。” 翟钥珩懒得理他的小心思,他自己也有剑灵,也见过别人的剑灵,但就是没见过哪个剑灵似他这般自恋狡猾的,难道是随了他主子不成? “唐糖,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我的地图不见了。”翟钥珩浑身上下一找,还真是不记得什么时候丢在哪了。 “小爷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沟通啊!王爷您等等哈。”唐糖本想拿捏一下翟钥珩,结果被人家一个眼神瞪过来就立马乖乖认怂去找这周围的树灵问路去了。 “问到了问到了!”唐糖兴奋的跑回来,对翟钥珩道:“那个老树灵说呀,就顺着咱们现在的这个方向,再走走就出去了!” “确定?”翟钥珩有些怀疑,毕竟会吹牛的人……一般自身能力不怎么样,比如唐糖。而一般沉默寡言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一般都是绝世强者,比如自己。 “哎呀确定啦!小爷告诉他如果敢骗小爷就把他砍了带回去盖房子。”唐糖对于他居然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感觉很不爽,他不就是浮夸一点嘛?有什么错! 翟钥珩闻言,那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抱起墨弦柒,同唐糖一起往前走。 “哎?你怎么不回剑里去?”翟钥珩对于这个小跟屁虫还跟着自己颇为不满,他跟着干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向着光亮 “小爷我睡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干嘛那么着急要小爷回去?”唐糖一抱胸,一昂头。对于翟钥珩的卸磨杀驴更为不满。 也不管他怎么瞪着自己,在前面飘累了就在墨弦柒怀里坐会儿,坐累了就躺会儿,好不惬意。 “哎呀,怎么还没走出去啊!这周围除了树还是树,怎么连个妖兽都看不见啊,也太没意思了!” 唐糖一觉睡醒发现周围的景根本就没什么变化,嘟囔道。 “哎?主人!你醒啦!”唐糖一转头便看见墨弦柒悠悠转醒而睁开的眼眸,急忙凑到她眼前,用一双绿汪汪的大眼睛欣喜的看着她。 “什么东西!”墨弦柒没想到自己一睁眼面前就是这么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吓得大叫一声从翟钥珩的怀抱里翻滚下来。 “哎!”翟钥珩想接住,但是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主人,我不是什么东西,是我啊,我是唐糖。” 唐糖紧追不舍,跟着又飞到了墨弦柒面前。 还是翟钥珩知道心疼墨弦柒先给她从地上扶起来,顺带着拍了拍她身上沾的尘土。 “主人?东西?唐糖?什么鬼啊!”墨弦柒还是没有完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大脑完全处于不转的状态,所以看起来会有些像……傻子。 她环顾四周,这周围只有翟钥珩是她认识而且经检验是可以保护她的,于是墨弦柒迅速躲到了翟钥珩的身后,只露出一双还包着迷糊的眼睛盯着唐糖。 说来也是奇怪,怎么一个小小的剑灵就给天不怕地不怕的墨弦柒吓成这般模样?翟钥珩是百思不得解,不过这样也挺好。 “那个,柒儿啊,这是你那把七星龙渊的剑灵,叫唐糖。你是他的主人。”翟钥珩把墨弦柒从身后拽出来,看她好像稍微恢复了一点她的脑子,跟她道。 “也就是说,我是这小家伙的主人,哈哈,那这次来落日之森,岂不是只有本小姐一个人赚的是盆满钵满?” 墨弦柒没管这个叫唐糖的是不是什么剑灵,她只抓住了翟钥珩所说的,自己是他的主人这几个字,又联想到自己和墨青也签了契约,不由得心花怒放。 “哎呀是是是,你赚大发了,我们快些走吧。有什么事路上说。”翟钥珩着急出去,今天他都没有怎么好好吃过一口东西,现在饿得他连灵力都要聚不起来了。 “呜呜呜——主人~呜呜呜——唐糖好想你呀~”唐糖边用他的小爪子在脸上抹眼泪,边飞到墨弦柒怀里撒娇。 “额,我们,很熟吗?”墨弦柒最是应付不了这种场景,整个人因为唐糖的靠近而尴尬的后仰,僵硬的迈动着她的双脚。 “主人您不记得唐糖了?”唐糖哭着哭着听到墨弦柒如是说立刻抬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墨弦柒,好像墨弦柒把他怎么地了似的。 “呜哇哇——主人不记得唐糖了!唐糖是没有主人爱的剑灵了!其他的剑灵都有主人疼……只有唐糖,什么都没有……” 唐糖越说越委屈,趴在墨弦柒胸前又嚎啕大哭起来。翟钥珩看见了扯着他的小衣领就给他拽开了。 “往哪趴呢?那是你趴的地方吗?本王也有胸膛,要不借你?”翟钥珩还特别大方的一挺胸脯,唐糖没去管这个昭煌王爷是不是一个好身材,看到他的那个表情唐糖就知道自己可能是有点过了,急忙道: “那个,不用了,我,我好了,我知道我主人是爱我的就好了,是吧主人?”唐糖快速的收了眼泪,往墨弦柒肩膀上这么一坐,悠悠的晃着两条小腿。 “别这么说,你只是我今天才认识的陌生人,咱们不熟,我更不爱你。”绕是墨弦柒这么说,可也没有将唐糖从自己肩上赶下去。 其实听到七星龙渊的剑灵的时候墨弦柒就有了思量,七星龙渊是自己在上界所用之灵器,那这个剑灵认识的应该也是在上界时候的自己,而不是她墨弦柒。 但换句话来讲,自己羽化后不也就成神了吗?有什么好别扭的?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用用也没事! “主人,你这样说唐糖好伤心呀!不过没关系,唐糖会让主人重新爱上唐糖的!”唐糖撇了撇嘴,最后似下定决心般,眼里闪烁着战斗的光芒。 “快看!那是不是出口?”墨弦柒都是低头走路,猛然的一抬头看见前方的树木中间有一个较大的缺口,透进来很耀眼的光。还有一个牌子立在那,距离太远看不清写的什么。 “哎?好像是的哎!那还有几个人,主人你认不认识?”唐糖站在墨弦柒肩上踮起脚也就勉勉强强能看到出口的完整模样,随后他又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抱着女的从出口走了出去。 “那好像是安来和阿宁!”墨弦柒隐约记得路语宁身上衣服的颜色。“那就是了,我们终于要出去了,快走!” 翟钥珩比他们两个都要高出许多,也看的更全些。他不是记得路语宁衣裙的颜色,而是大概记得地图上描绘的出口的位置。 此时的二人也忘了一路徒步的劳累,由翟钥珩拽着墨弦柒,二人一同往他们眼前的光亮奔去。 墨弦柒为了照顾唐糖那个小不点特意用闲置的那只手将唐糖罩起来,免得他被风吹掉或是在她跑的过程中一个没坐稳再摔了。 感受着自家主人手心的温度,唐糖心里也暖洋洋的,他是冷冰冰的剑灵,但是在主人面前他可不是冷冰冰的。 当他们迈进光亮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什么在他们眼前炸开了金花,刺的他们根本睁不开眼只得用手去遮住眼睛。 待眼睛稍微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后墨弦柒睁开眼,她看到了墨青,颜阅,塔露扎,路语宁,翟钥闲,墨弦言,还有安来,还有那些她叫不上名字的路家子弟,他们都在,他们都出来了! “太好了!是弦柒,弦柒他们出来了!” 第一百零二章 各路纷争 颜阅激动的高喊一声,接着和塔露扎还有刚苏醒的路语宁一起涌上前团团抱住了她。中途不知道谁的手将唐糖碰掉摔在地上。 翟钥珩看见了也没有管,谁让他刚才手脚不干净碰他家小柒儿来着?他翟钥珩是娶媳妇又不是做慈善的,再说那可是自己媳妇,哪容得了这个摸一下那个碰一下的? “好了好了,我们都出来了。哎呀哭什么,这是好事啊!咱们学院出来的人一个都没少!” 墨弦柒推开趴在她身上的三人,帮她们挨个擦眼泪,虽说个子小了点吧,但说的话却是老气横秋的。 但是她刚说完这句话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一起从学院里出来的人,少了一个。少了翟元轻…… 意识到这一点的众人很快陷入沉默,当初是八个人一起出来的,现在却只有七个人回去。不对,墨弦柒在心里反驳,是九个人,多了墨青还有唐糖。 “过几天我修书一封,问问她的近况。”翟钥珩看出来墨弦柒的垂眸伤神是因为担心翟元轻会受欺负,出声宽慰道。 墨弦柒浅笑一下,点了点头。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发现这个师父还不赖嘛,总能猜中自己心中所想。 此时的太阳已垂到天际,柔软而又懒散的金红色的光照在众人身上,仿佛在用她最直接的方式祝贺他们终出棘途。 墨弦柒迎着那暖融融的阳光,张开双臂,深深的吸了一口那饱含舒畅与安稳的味道,庆幸自己交到了一群过了命的朋友。 或许她的这些朋友还小,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对于清楚的记得自己死过一次的她来讲,这份经历这份感情,弥足珍贵。 翟钥珩看着沐浴在暖阳下的女孩,心里想她所想,默道了句:他亦是。 他们才刚出来没多久,便有两个身着梵云学院高阶学员特有的闪蝶紫色衣袍的人从天而降,对着众人道: “你们七人已完成学院对你们的处罚,现所有闲杂人等请撤离此地,我等二人在此已等候多时,现就要带他们回去完成我等的任务。” 果然啊,大学院出来的人说话都不一样,完全没有一丝客气的意思。 墨弦柒在心里啧啧称赞,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给了墨青一个眼色,墨青会意,趁着自己周围人多那两个高阶学员不易察觉,悄悄化作一条小蛇盘在了墨弦柒的手指上。 唐糖也能听到墨弦柒所想,乖乖钻回到七星龙渊里等着主人带他回去。 “小姐,那属下带着兄弟们就先回去复命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时常给家主写封信,家主他很记挂你。” 安来一抱拳,与路语宁道过别后又一一向众人行了礼,一挥手带着余下的路家子弟离开。 “好了,你们几个,拿好传送符,随我们回学院。”那两个高阶的师兄都没正眼看过他们一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傲气,不就是比他们老了一点嘛! 可能是觉得这几个犯规犯忌的学员没什么好前途,所以也就没有认识的必要了吧。 没什么好议论的,每个人手里捏着那张来之不易的传送符,默念咒语,一同回了梵云学院的大门口。 “弦湘!弦湘!墨弦湘!小柒儿他们回来了!弦湘!” 鸿堂那极富特点的声线在食堂回荡,墨弦湘结束了一天的修习正坐在食堂的一个角落里准备用晚膳,忽听鸿堂的叫喊声传来,激动的她“腾”的一下站起来。 她一站起来,鸿堂就在人群之中看见了她,没等他过去墨弦湘就跑过来抓着他激动的问:“柒儿,是柒儿,你说柒儿回来了?” “哎呀是是是,小柒儿还有钥珩他们都回来了现在在门口呢,都没事,你快跟我走吧,可人儿他们都已经去了!” 鸿堂也按捺不住想飞奔过去看他们的心,无心跟墨弦湘解释更多,拉着她就往门口跑。 他们跑出去后,食堂再度恢复正常,虽然也有乱哄哄的交谈声,但是相比于刚才还是安静许多。 “姒姐姐,你也听到了,这他们口中的柒儿,就是你跟我们说的你们家的那个嫡幼女墨弦柒吧?” 食堂的另一个角落,三个女孩子围着墨弦姒坐开,其中一个开口道。 墨弦姒没有说话,只低头吃自己的饭,墨弦柒回来了,这刚消停了几天的梵云学院又要不消停了。 “我听说那个墨弦柒可是明阶五段呢!还是院长的关门弟子,可厉害了呢!” “嗐!这有什么的?还不是一样被罚去了落日之森?这落日之森可是个吃人的地方,就算他们活着回来不缺条胳膊也得少块肉,你说是吧姒姐姐?” 墨弦姒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压根就没仔细听她们说话,忽然听到提自己的名字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说了几个是。 “我说,齐大公子,我若没记错的话,这路家小姐路语宁是你的未婚妻吧?怎么?未婚妻回来齐公子都不去迎接一下的吗?那这两家的面子上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说话的正是范家家主范赢之子,范连横。按道理说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原本应是相互交好的,但三大世家的排名让这几家的人见了面如同见了仇人一般水火不容。 “我们家的事,还是不劳范公子操心,路语宁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未婚妻。可是您这年纪轻轻的就惹了一身的烟花病症,齐某不知,哪家的小姐会愿下嫁呀?” 齐浩自恃洁身自好,最是不喜与范连横这种不自重的人为伍,面对来自他的嘲讽,他只是要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哼!依范某人看,令妹与在下倒是门当户对,般配的紧啊!”范连横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 “范连横你敢!”听到这个卑鄙小人竟提起了自己的妹妹,齐浩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你还要打我不成?”范连横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较量较量倒也不妨。 第一百零三章 认亲现场 见两个人之间有些剑拔弩张,周围和他们比较熟或认识他们的就赶紧上前将他们两个拉开。 在武斗场以外打架已经有人帮他们开了先河也让他们看到惩罚是什么样的了,怎么还敢任由他们在食堂大打出手呢? “哎呀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彼此少说一句就行了干嘛动手啊!” “就是啊,何况你们两家也都有交情,打起来多不好啊!” 周围人开始不只是拉架,还纷纷出言相劝。哪知越劝这两个人越来劲。 “呸!谁想和他是一个学院的!趁早让他滚出去!” “凭什么我滚出去?谁他娘的跟你们家有交情了?都放开我!今天让我收拾这孙子!” “妈的齐浩!来啊!我要是怕了你我是你生的!都给老子撒手!” 两个人越骂越起劲,越骂越上头,渐渐的拉着他们的同学都被他们折腾累了,场面一度难以控制。 “让我看看,谁是孙子,谁又是谁的儿子。”一个光是听起来就让人浑身上下打起寒颤的女声从人群身后传来。这个声音他们可是十分熟悉,因为就是这个声音,说出了武斗场以外动手的处罚。 围在一起的人纷纷后退为声音的主人开道。 “萧院长。” “萧院长好。” “萧院长。” 见到来人,学员们纷纷把手放置身前,弯腰行李向来人问好。能让学员怕成这样的,整个学院恐怕也只有她萧訾韵了吧? “怎么?刚才不是很热闹吗?怎么我一来都消停了?我耽误你们认亲了?”萧訾韵只是简单的把手垂至身侧,语气中甚至带了一丝俏皮,但是众人感觉到的只有后脖颈处冒出的嗖嗖的凉风。 “说话啊!”见围着的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开口回答她的问题,萧訾韵一下子拔高了音量,这下,整个食堂都安静了。食堂里的所有学员仿佛都是犯了错误在被萧訾韵训斥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回,回萧院长,我,我们没,没认亲。”齐浩仗着自己在萧訾韵那里混的还不错,强装着大胆子磕磕巴巴对萧訾韵道。 “没认亲一口一个孙子妈的?怎么你们的储物戒指品级这么高?能让你们把一大家子都放里面带着?想骂人的时候随时拿出来?” 梵云学院的学员没有一个不怕萧訾韵是因为她狠,不仅是在修为和授课方面狠,说话更是狠,一点情面不留,脸皮薄的都能撅的你没脸活下去。 “回,回萧院长,不是。”范连横小声答了句,这句话的声音有多小呢,小到自己到底出没出声范连横都不知道,但还是给萧訾韵捕捉到了。 “不是?那是什么?你们是看他们从落日之森里面出来了所以你们也觉得你们能出来?是这样吗?那我满足你们,明天开始,所有内院弟子都给我去横穿落日之森,出不来的就淘汰!” 给萧訾韵也是气得不行,这届新来的怎么就这么难管教呢!有个鸡被杀了还不行?还儆不了这帮猴?难不成是因为鸡没杀死? 食堂里的所有人目送萧訾韵离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可把那些个内院弟子给愁坏了,横穿落日之森啊!那他们还能有命回来了吗? 但也有人对横穿落日之森这个提议报以期待的心情,毕竟这次去的路语宁,墨弦言,颜阅都是内院弟子,她们都能安全回来为什么他们不行? 齐浩和范连横之间的仇结怨恨,在被萧訾韵打断和威胁之后,也在没有了发泄出来的心情,互相看不顺眼的瞪了几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算好好吃饭。 墨弦柒他们刚重新站在梵云学院的地面上,听完萧訾韵萧院长对他们几个人的训话,训话也没有什么实质内容,无非就是一些他们能从落日之森出来证明他们是名副其实的佼佼者。 还有就是说了对于翟元轻的遭遇她很惋惜,但这都是意料之外的。最后告诫他们要遵规守矩,不给他们添麻烦也是不给自己找罪受。 快要说完的时候有一个高阶学员来报,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她便急匆匆气冲冲的走了。 这边萧訾韵刚走,那边墨弦湘和鸿堂顾许人古雨四个人就突然冒出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着实把他们给吓了一大跳。 接着想必大家也能猜到了,墨弦湘抚着墨弦柒的脸对着她是左看右看,看看她是不是瘦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鸿堂他们则更是关心他们这一路都发生了什么,翟钥珩不理他们,他们就去缠着路语宁他们问。 “哎?对了,钥珩,你妹妹呢?”鸿堂正在急切的询问路语宁在落日之森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妖兽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那个五公主怎么不见了? “这个待会儿回院子的时候,可人儿你执笔,我要给父皇写封信。”众人对翟元轻的事闭口不谈,看翟钥珩的样子,应该今天晚上他们就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柒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送言儿回去了。”翟钥闲看这种场景自己也插不上什么话也没人愿意理自己,和墨弦柒说了一声拽着墨弦言便离开了。 “他们俩怎么还勾搭到一起去了?”鸿堂望着他们两个相携而去的背影,摸着光洁的下巴问道。 “哎哎哎?那个,三姐,我们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好好梳洗,要不您让我们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们再聊?” 墨弦柒早就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这股子酸臭味,这好不容易回来了急忙打断墨弦湘的关心道。 “哦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小柒儿,你等着,我们去给你们打洗澡水哈!”鸿堂一拍脑门,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 “我……们?”顾许人重复了一下鸿堂刚刚说的那两个字,那个“们”,是谁啊? 很快,他的这个问题就得到了鸿堂本人的完美解答,因为他直接拽着顾许人和古雨往后山跑了。 后山有温泉水。 第一百零四章 说漏嘴了 该回来的都回来了该走的也都离开了,翟钥珩也终于支撑不住他自己腿上的伤,跟墨弦柒等人道了别告诉她们晚膳不用等自己之后,便瞬移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柒儿你们且去梳洗,我去食堂给你们留点东西吃。”墨弦湘看这种情况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想到她们还没吃饭,自己得去给她们留点好吃的。 半个时辰之后,3711的三个姑娘全部梳洗完毕,一出门就看见了同样刚刚走出院子的路语宁。 这下好了,这几个姑娘的脸上也没有灰土了,身上也没有汗渍的味道了,连头发都比之前顺滑了许多,看着才更像几个世家小姐,而不是几个乡野村姑。 “嘿嘿嘿。”路语宁看着三个站在一起的姑娘们,傻傻的笑出来,看着她们重新焕发光彩的样子好像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比喻。 墨弦柒看着傻笑的路语宁再看看自己身边站着的两个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打心底里涌上一股欣慰之感。 塔露扎也望着这几个明明相识没几天却是过过命的朋友,微微仰头看着快要冒出星星的天空,微微一笑。 吉,如果你在跟我看同一片天空的话,那你知不知道,我交到了好多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颜阅看她们三个都莫名其妙的笑了,自己不笑好像有点不是那么的合群,可是自己为什么要笑呢?因为自己活着回来保留了颜家的血脉?哈哈,好吧,就因为这个吧! “真是的,都站这傻笑什么呢!走走走,吃饭去!姑奶奶我都要饿死了!”墨弦柒最是受不了这种肉麻的场景,赶紧打破颜阅她们刚刚进入的状态,拽着她们就往食堂跑。 “哎呀弦柒你慢点!这刚洗完澡可是不能再弄的满身的汗臭!”颜阅纵是如此说,但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墨弦柒跑了起来。 “哎呀你们终于好了!快来快来!”在食堂门口转悠半天的墨弦湘终于看到她们几个急匆匆赶来的身影,同样也是急急的招呼她们快点过来。 墨弦湘这个核心弟子说话还是挺有分量的,留的菜也都是好菜,米饭馒头,牛肉,肘子,水煮青菜,蛋花汤,还有几份甜点。 毕竟人家一个堂堂的核心弟子,到哪里还是都能混个脸熟的。 “哎!快跟我说说,你们去落日之森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哎对了!我刚在门口看见那个墨弦言和三皇子走在一起,而那个昭煌王爷似乎对柒儿很是上心,这是什么情况啊?难不成你们要抗旨啊?” 墨弦湘早在她们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东西了,所以现在她看着她们吃,迫切的想听她们这一路以来的经历,尤其是八卦! “这个呀,其实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是四个人一组分开赶路的,结果我跟着墨弦言他们,不小心碰上了紫金玄门虎,还是阿柒姐姐他们来救的我们。 之后我们就选择跟着阿柒姐姐,然后墨弦言和三皇子一队,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在赶路的过程中,互生情愫? 至于昭煌王爷和阿柒姐姐啊,嗐!阿柒姐姐不是昭煌王爷的徒弟嘛!关系好一点这个是正常的吧?” 墨弦柒就是佩服路语宁这一点,明明在吃东西,嘴里还有一块肉没有咽下去都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 “但是我很不懂呀,他堂堂昭煌王爷,干嘛好端端的要收柒儿做徒弟?素昧平生素未谋面的,不能是喜欢我们柒儿吧?” 墨弦湘嗅到了一丝丝八卦的味道,挖墨弦言挖不出什么,就挖自己妹妹的。 “才不是呢!人家昭煌王爷明明是中意你才以收阿柒姐姐为徒的名义……”路语宁嘴里那块肉刚咽下去,伸着筷子就要夹下一块。 也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把不该说的都说了之后才发现不对劲,硬生生的夹着那块肉顿在那,左看看右瞧瞧,发现一桌子的人都在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王,王爷他怎么会中意我呢?阿宁,你少拿小姐我寻开心!”墨弦湘最开始听到翟钥珩中意自己的时候,心里有点小激动也有些许的羞赧,然后觉得这话接不下去很尴尬,于是羞愤的训斥路语宁。 “哎?三姐,这个我可得为阿宁叫屈,阿宁可没有拿你寻开心啊,这件事我们都是知道的,对不对阅阅?还有露扎,我们都知道的。” 墨弦柒看再瞒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还不如直接摊牌。被提到名字的颜阅和塔露扎疯狂点头以证明她们两个没有说假话。 “你们,你们听谁说的呀,别原是想逗你们结果你们当真了吧?”强压住心底涌上的雀跃,墨弦湘怀疑道。 “哎呀!这就是人家昭煌王爷亲口说的,那还能有错?他没事拿这个唬我们做什么呀?”颜阅见这件事都捅开了也就不再闷不做声。 “真的?王爷他亲口说的?”听到这话的墨弦湘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嘴角微微上挑但是还怕被她们看出来,于是强压住想笑的冲动。 “哎呀你们吃你们的,小小年纪总关心这种八卦干嘛?真是的,那王爷所想岂是我们旁人能猜透的?何况人家是王爷,今天中意一个明天中意一个不是很正常吗?” 为了自己不被她们发现,墨弦湘立刻正色道。 “我看不会吧,昭煌王爷都借着收我为徒的名义接近你了,应该对你是真心的,他要是想跟你玩玩或者要纳你为妾的话根本不用这么折腾嘛!” 墨弦柒回想起翟钥珩的所作所为,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有担当而且可以专情的人,三姐嫁给他应该是没错的。 全然忘记了她在落日之森想过要三姐千万不能嫁给他这茬,还忘的死死的。 “对啊对啊,依我看啊,你就是准昭煌王妃啦!日后有个什么的,还请准王妃多多担待呀!” 路语宁也觉得阿柒姐姐说的有道理,跟着调戏了一下墨弦湘。 第一百零五章 解除婚约 “讨厌!你们几个鬼丫头,惯会耍贫嘴,怎么没在落日之森被妖兽吃了去?”墨弦湘被她们几个一来一回一唱一和说的羞愤不已,小脸涨的通红,直接背过身去不看她们。 “这下可惨了,弦湘姐姐生气了,昭煌王爷岂不是要怪罪我等了?”塔露扎看她们说笑也是快乐的紧,跟着打趣道。 “好了好了露扎,咱们呀可都别再说了,再说呀,弦湘姐姐准把咱们通通扔到落日之森去喂狼吃!” “可不嘛,哎你们看,我三姐那小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定是你们把我三姐说恼了。”墨弦柒撂下筷子走到墨弦湘旁边坐下,抱住她的双肩继续道: “三姐莫恼,等我回去且收拾她们俩呢,不过我势单力薄,我们还是请王爷教训她们吧!” “呸!少在我这装大尾巴狼,依我看啊,你们这个院子里面的,数你最不是东西!”墨弦湘啐了一口,拿手指头戳了戳墨弦柒的脑袋。 “我哪有嘛!我这不看她们都欺负你我来帮你嘛!不承人家的情就算了,反倒还来挤兑我。”墨弦柒佯装生气,走回到自己位子上坐着生闷气。 “你少来,你是个什么人别人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三姐,你光屁股的时候就跟我在一起,我还能不知道你什么样了?你刚才分明就是在取笑我!” 墨弦湘才不吃她那套,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吃了她那套就上了她的当了。 “如此说来,原是三姐懂我,我倒不知三姐了?”墨弦柒生气也不是真生气,见没人来哄自己,就自己哄了自己了。 墨弦湘一抬下巴,不置可否。 “那不对呀,我猜三姐心悦昭煌王爷,难不成是猜错了?”墨弦柒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墨弦湘的表情,看她双颊微微泛红,便知道自己取笑她的目的达到了。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墨弦湘被说的没脸,抓起墨弦柒碗边的馒头塞进她嘴里,恶狠狠道。 “对!弦湘姐姐,快帮我们报了这仇,灭了这个背叛阵营坑害队友的小人!”颜阅看着这一幕颇感解气道。 谁让她刚才要出卖她们两个来着?活该! 这几个姑娘是吃到饭了,但是墨弦言那边没人给她留饭,她到现在还饿着呢。摸了摸自己饿的发疼的肚子,苦笑自己可怜。 忽然,听到了自己院子的大门被敲响,路语宁出去了这院子里还有三个姑娘,那两个大小姐是不太可能起来去开门的,墨弦言无奈的从自己屋里出来将门打开,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门被打开,门外站着翟钥闲。 墨弦言惊讶的张着嘴,怔了片刻后猛的反应过来,匆匆叫了一声,“钥闲,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不进去了,你和我走。”翟钥闲往里张望了一眼,见没人在方厅待着,拽着墨弦言就往外走。 “我们去哪呀?”墨弦言乐得有和翟钥闲单独相处的机会,哪怕自己晚饭还没吃肚子饿的紧,她也愿意和翟钥闲出来。 “陪我走走。”翟钥闲没明说,只拉着墨弦言离开。 待他们二人离开后,这院子里剩下的两个姑娘走出来踮起脚张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哎,你说,这三皇子拉着墨弦言是去哪啊?”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你们元稹的三皇子是和那个叫,叫什么,明阶五段的那个,墨弦柒有婚约的呀!怎么现在和她黏黏糊糊的?” “嗐!这谁说得准啊?我们昭煌王爷还是那墨弦柒的师父呢!两人每天也是黏黏糊糊的。哎——看来这皇室和大户人家跟我们就是不一样哈?” “这墨弦柒我能理解,嫡幼女,爹娘的出身又都那么厉害,自身实力也不俗,长得更是一绝,惹得几个男人为之颠倒那倒也正常,我也就接受了。 可你说她墨弦言呢?不说要什么没什么吧,出身不好就是个养女,实力也就一般,长得也不是多好看,就是胸大点,她有什么好的?” 说话的女孩子双手环抱胸前,一直都看不见刚刚两人的背影了还在那里张望,心里想着怎么就没有个权贵子弟对她这么殷勤上心。 “嗐!人家那不是一起去闯了落日之森嘛!日久生情,患难见真情,这不都有可能嘛!这个你不服,那咱们院子的语宁,她不是和成宇王朝的齐家大公子齐浩订了婚约吗? 我看那齐浩对她也就那样,按说这语宁各方面也都不赖呀!真搞不懂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越是身居高处,偏偏越喜欢这种清粥小菜?” “不懂不懂,咱们呀,跟人家差了一大截呢!还是好好修炼,迟早嫁得出去。” 两个女孩一同摇摇头,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钥闲,你带我来后山干嘛呀?”翟钥闲拽着墨弦言到后山之后左看看右瞧瞧,确定没人才拉着她坐下。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看!”翟钥闲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盘点心,他先是去了墨弦柒的院子,看她不在,就去找了墨弦言。 他知道墨弦言晚上没有吃东西,原本想着这盘点心给柒儿的,现在给言儿吃也好。 “钥闲,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没有吃东西还特意给我送过来,钥闲,你对我真好。”墨弦言不知道这个中缘由,欣喜于翟钥闲对自己的上心。 翟钥闲没有说话,墨弦言感谢他,他也就顺着坡下来了。 “对了钥闲,昭煌王爷不是说,给主子皇上去了一封书信吗?快马加鞭的,收到回信了没有?信上……是怎么说的呀?” 墨弦言小小的咬了一口点心,眼珠一转,随即装作不经意一般问道。 墨弦言的提问正好可以缓解翟钥闲的尴尬,这件事他也是刚刚得知,正好可以与她说一说。 “父皇批准了咱们双方解除婚约,已经下诏布告天下了,但是没有另指新婚。”提起解除婚约这个事,翟钥闲还是很伤感的,毕竟他对柒儿是真心喜欢。 第一百零六章 你就说你送的 “哦,这个样子啊。”听到解除婚约,墨弦言心里还是小小的开心了一下的,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翟钥闲在一起,不用再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但是听到皇上没有另指新婚的时候还是难掩心中的失落,退婚是需要理由的,她不相信翟钥珩在拟信的时候没有表明她和钥闲已经在一起了,那既然皇上知道还没有指婚,极大的可能就是他不希望他们两个成婚。 “好啦,不要不开心啦,婚约都解除了,这样我们两个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翟钥闲一把搂过墨弦言的身子,不让她看见自己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 看来柒儿,他这辈子怕是得不到了。 “柒儿,你来。”她们几个姑娘吃完了饭往回走的时候,墨弦湘突然叫住墨弦柒,让她跟自己到后面去,好像有什么事要说。 大户人家的姑娘惯会看人颜色,颜阅看出来墨弦湘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有事要和墨弦柒说,她们两个自然不好多待,于是互相点了点头,拉着塔露扎便先回了院子。 “三姐,怎么了?什么事啊还得拉着我单独说。”墨弦柒被叫过去的莫名其妙,狐疑的看着她一脸羞涩,出声问道。 “嗯……那个,柒儿,你明天,不是就和昭煌王爷一同听学了嘛,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别看墨弦湘平时大大咧咧做什么都火急火燎的,一谈到这种闺中私密的事她的脸就红的像个煮熟了的虾一样。 “三姐,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给王爷带东西吧?”墨弦柒看她那一脸欲言又止娇羞不已的模样,就能把她的意图猜到个七八分。 哪知墨弦湘听了急忙捂住墨弦柒的嘴,还紧张的四下张望周围有没有人,好像生怕别人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一般。 “你个死丫头!什么你都敢说,这种事你也敢大大咧咧的往外说!”墨弦湘狠狠的剜了墨弦柒一眼,仿佛要把她的嘴巴剜掉让她再不能言语一般。 墨弦柒眯起眼晴做乞求状,那表情好像在说:好姐姐,我错了,快把我放开吧,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那你保证我放开你之后你不会再乱说了?”闻言的墨弦柒瞪大了眼睛疯狂点头,墨弦湘悻悻的收回了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三姐,你生气了呀?你生气是不是证明我说对了呢?”墨弦柒还是没皮没脸的凑上去接着调戏墨弦湘。 “你个死丫头!你还敢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墨弦湘杏眼一瞪,抬手就要打,被墨弦柒用双手拦住,后者急忙道: “哎哎哎?三姐,这时候可也不早了,您要是再不说您什么事,这就该熄灯落锁了。”墨弦柒嘿嘿一笑,把墨弦湘的手放回去。 别看墨弦湘刚才横的不行,一回到这个话题还是难以启齿,只得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同意了刚刚墨弦柒的猜测。 “真的啊?我三姐这棵千年小铁树终于开花了啊?快说快说,让我帮你带什么?”墨弦湘听了这话真是想给她两个大嘴巴让她什么都乱说。 但就像她说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不能再墨迹了,于是就打算着留着到下次一起收拾她,反正她这欠嘴的臭毛病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 “也不送什么,就是你不在的这几天嘛,我做了点你爱吃的金线酥,你给昭煌王爷也拿点过去。哎!但是别说是我送的啊。” “啊?那我怎么说啊?”送东西墨弦柒没问题,肯定能把东西完整的送到他手里,但是不说是谁送的,万一人家怕这里边有毒人家不吃怎么办? “你就说是你送他的。”墨弦湘思来想去,这样说最保险,毕竟柒儿是他的徒弟,给他送点东西应该不为过吧? “我说我送的?这不太好吧这个。”墨弦柒有点为难,这说是自己送的,到时间他在误会自己喜欢他怎么办呀?这不妥。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呀!他是你师父你是他徒弟,你就说他在落日之森这照顾你一路辛苦了,你给他送点东西这怎么了嘛!” 见晓之以理不能够完全的说服她,墨弦湘打算,动之以情。拽着墨弦柒的胳膊就开始晃起来。 “哎呀我的好妹妹,好柒儿,你就帮帮三姐吧,三姐可还没求过你,这次三姐求求你了。”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墨弦柒感觉自己再不答应她她给自己跪下都不是没可能,逼得她这得无奈的点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请求。 “但我有一点啊,出了事我可是不负责的,都是你让我送的。那以后你要是送什么我也说是我送的啊?” 墨弦湘疯狂点头,搂着墨弦柒说什么也要送她回她的院子,给她送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墨弦湘转身前嘱咐道: “对了,那个,点心我明早给你送来,要不然隔夜的该不好吃了。” 墨弦柒不耐烦的挥挥手催促她赶紧走,这也就是她亲姐姐,错一个人墨弦柒非把她脑袋拧下来不可。什么事都敢让她揽,合着她不知道害臊? 目送墨弦湘离开墨弦柒刚想转身推门而入就看到翟钥闲和墨弦言二人手拉着手由远及近。 墨弦柒意外于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好的同时,他们二人看见她也均是一愣,一瞬间有一种像是被捉奸在床的羞辱感。 翟钥闲更是直接的放开了与墨弦言十指相扣的手,墨弦言惊讶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在前面站着的没有动作的墨弦柒,一甩手,愤愤的走回自己的院子。 而呆呆立在原地的翟钥闲还没有发现身边人的愤然离场,还是注视着静止了的墨弦柒。 墨弦柒没什么好说的,本来跟他也不熟,推门前说了句:你还不去追啊?说完就推开了自己院子的门,又打开屋子的门,消失在翟钥闲的视野内。 翟钥闲听到她说的那一句话像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是真真实实的把他从梦里拉了回来,回过神来后就紧接着去追墨弦言。 第一百零七章 女人多是非多 “言儿,言儿!”翟钥闲眼看着墨弦言走进院子还落了锁,接着关上房门,只把他关在门外,急得他在外面直喊。 “三皇子,你先回去吧,言儿有些累了,想休息了。”从屋内传来墨弦言闷闷的声音。 “你要休息可以,但你叫我三皇子做什么呀?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翟钥闲听的那句三皇子,又想起墨弦柒刚刚临走前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言儿僭越了,言儿跟三皇子从前可能没有那么熟,以后也不会有了。三皇子,这更深露重的,您还是回去吧,您的贵体重要,别受了风寒。” 墨弦言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让翟钥闲不想回去也没办法,不回去还杵在这干嘛?让人看看他堂堂元稹王朝三皇子多掉价吗? “那好,言儿,你好好休息,我明早来接你。”说完便转身离开,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良久,3720院子的门被推开,露出墨弦言的一双眼睛,她左右探望,发现哪里都没有翟钥闲的身影之后,眼睛里一下子就盛满了泪水。 她把房门关上哭着回到自己房间,趴在被子上就开始哭,她恨,她很啊! 为什么在落日之森这么多天互相照拂的情谊都不抵他初见墨弦柒的那一眼!她墨弦柒有什么好?凭什么她处心积虑用尽心思却还是处处比不上她! 翟钥珩明明是她的未婚夫却被墨弦柒迷的去跟皇上请旨退婚!还有钥闲,她知道他为什么离开,肯定是怕有人看见他站在自己门口对他说三道四有失皇室风范。 但是这有什么的?自己难道不是也陪他在墨弦柒院门口站了一晚上吗?站在自己门口就是有失风范,站在墨弦柒门口就没事了? 墨弦柒!你不过就是比我生的好了点,你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你什么都比不过我!什么都比不过! 嫉妒就像是一棵带刺的毒草,只要在心底扎了根就会像没命了一样在心里疯长,直至把整个心脏都包裹起来,不留一丝缝隙。 第二天一早,3711院子里的颜阅和塔露扎刚起来,看见墨弦柒的房门紧闭,摇头叹息懊悔自己怎么不是院长的关门弟子,这样就不用每天起的比鸡都早了。 两人刚洗漱完毕,就听见房门被敲响,二人都没有想到这么早会是谁来敲门,相视一眼,还是颜阅隔着门问了一句,“谁呀?” 毕竟这一屋子的女孩子,还有一个在屋里衣衫不整的睡着,这敲门的若是个男的,她们几个都不用出嫁了。 “是我,墨弦湘。”门外声音响起,原是墨弦柒的三姐。颜阅打开门请她进来。 “我就不进去了,该去食堂吃早饭了,我是来给柒儿送金线酥的,你们把这个放在桌子上她自己就知道的。” 墨弦湘抬起手上拎的一个小食盒,颜阅看了塔露扎一眼,塔露扎接过食盒放到小方厅里的桌子上。 “那个,弦湘,我们也收拾完了,不如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墨弦湘闻言愣了一下,她们是通过柒儿认识的,在一起的时候通常柒儿也在场,但现在柒儿不在她们就跟陌生人似的…… “好啊!一起吧,我在食堂留了饭,用不用我传音让他们给你也留一份?”柒儿不在,不正是她跟她们打成一片的时候吗? 到时候万一柒儿回来跟她们说了一些关于昭煌王爷的事,她们也可以偷偷告诉自己一些柒儿向自己隐瞒的事情。 “言儿,言儿?言儿开门。”在这三个女孩离开后,翟钥闲来到墨弦言的院门前,一边敲一边喊。 屋里的姑娘听到是来找墨弦言的一个个都不做声,墨弦言皱皱眉,也不做声。 最后看他一直在这敲也不是办法,路语宁给自己盘好发髻拉开门对着翟钥闲道:“三皇子,来这么早啊?” “不早了,言儿呢?我叫她怎么不回我?”说着还关切的往屋子里眺了一眼。“阿柒姐姐都没醒呢还不早呀?你说她呀?叫这么长时间都没声音,要么不在,要么不想在呗!” 路语宁回头往屋里瞥了一眼,故意把音量放高,墨弦言一门心思的想要飞上枝头,她可不敢赌。 果然,翟钥闲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就见墨弦言把房门拉开道:“钥闲,我刚刚洗漱来着,没听到你在叫我,她们也真是的,听到了都不提醒我一声你来了。” 墨弦言款款的走过路语宁,走到翟钥闲身边,经过路语宁的时候还破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路语宁嗤笑出声,不在理会二人,大步流星的往食堂走。 她看着恶心。 这些插曲暂且告一段落,日上三竿,墨弦柒才悠悠转醒,在落日之森这么些天都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好不容易回了学院可得让她睡够本了再起。 墨弦柒单手支在床上看着外面这大亮的天和刺眼的阳光,心道那些丫头应该早就起来去听学去了。哎……太可怜了,奔波了那么些天都不能好好休息。 正想着,突然自己耳边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小姐,你醒了?我已经帮你打好水可以洗漱了。” 墨弦柒被惊到,整个人的瞳孔都紧缩了,她房间里为什么会有男子? 猛的一转头发现是墨青直直的站在那,墨弦柒这才卸下所有防备,放松了紧绷的肌肉,道:“墨青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你出来多久了?”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还没完全熟悉有墨青的存在。 “她们刚走我就出来了。小姐,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是可以听到的。”墨青微微一笑,俨然像一个她的小管家一样。 墨弦柒叹了一口气,也没管墨青在那是不是会看到自己什么的,反正自己还小他也只是个妖兽,大方的掀开被子利落的换上衣裙。 墨青也没觉得有什么需要避讳的,还帮他主人系了衣带。 “好了墨青,你快变回来吧,一会儿要是让别人看到你在就不好了。”墨青伺候墨弦柒洗漱完毕之后,墨弦柒对着他道。 墨青点点头,重新做回了墨弦柒手上的小戒指。 第一百零八章 药河长老 算算时间应该是快到去吃中饭的时间了,墨弦柒推开自己的房门眼睛习惯性的在屋子里这么上下一扫,就看见了墨弦湘送来的被塔露扎放在小方桌上的食盒。 墨弦柒猜着这应该就是她三姐做的金线酥了,要送给翟钥珩的,还得说是自己送的,墨弦柒想想这个就泄气,她三姐怎么会提这种无理的要求呢? 那既然她都牺牲自己的名誉了,吃几个金线酥三姐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 墨弦柒蹑手蹑脚的走近摆在那的食盒,像小偷一样刚要打开,就听见门外翟钥珩的敲门声和说话声。 “柒儿,起了没?” 墨弦柒的手尴尬的停在那,又悻悻的缩了回去,喊了句:“起了!” 门打开,墨弦柒把他拽进来,指着那食盒道:“呐,送你的。” 翟钥珩不明原因自然莫名其妙,“你送我的?” 墨弦柒就知道他会问,一咬牙一闭眼,从嗓子深处不情不愿的发出了一个“嗯”的音。 翟钥珩带着狐疑的目光看了看像个杆子似的杵在那的墨弦柒,又走近了看了看那个食盒,打开来一看,这不是柒儿最爱吃的吗?她那么抠,会想给我? “你做的?”带着满腹的疑问,翟钥珩问出这么一句。前世今生几百年了,他竟不知他的女人还会下厨? “啊,那个,我三姐给我做的,你吃吧。”墨弦柒这个纠结,她一方面知道师父喜欢三姐,另一方面三姐还不让自己说是她要送的,哎呀可烦死人了! 因为有碧鳞的缘故,翟钥珩将墨弦柒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听的一清二楚,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原来是墨弦湘要送他却要柒儿出面。 不过……墨弦湘为什么要送他东西啊?还不让柒儿告诉他? “原来是你三姐做的呀?那手艺定是极好的,你吃了没有?”翟钥珩故意这么说,一来是想馋馋她,二来也是想探探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我三姐原是给我拿的,自然是我吃过了才给你的。”墨弦柒心想,就算她在无耻,也不能抢三姐给师父的金线酥!不能要!你是个大孩子了!你要听话! 翟钥珩在那里听着这一番她安慰自己的言论,憋笑憋的他都要晕厥了。 “哎呀,好了乖,过来,帮师父吃一点嘛,不是还要去食堂吗?这么多我哪吃的完啊。” 翟钥珩撒娇道,完美的给墨弦柒找了个台阶,墨弦柒自然也听得懂翟钥珩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倒也是不客气,小眉毛一挑,道: “那好吧,看在我师父这么诚心恳求我的份上,那我就免为其难,帮帮你好啦!” 翟钥珩一笑,在墨弦柒的小手就快要摸到金线酥的时候突然把食盒从方桌上拿起来,墨弦柒一脸惊诧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这么做是要干嘛。 心道这男人变脸怎么变的这么快啊!刚刚还求着自己帮他吃现在就反悔了? 翟钥珩倒没理会墨弦柒在心中的暗骂,嘿嘿一笑道:“走走走,去食堂,我们一起吃。” 墨弦柒用鼻子轻轻的哼了一声,随即率先走出房门,翟钥珩给食盒盖上盖子,拎着食盒追着她走出去,还体贴的帮她锁好门。 吃饭的时候,墨弦柒总是向翟钥珩有意无意的提及他和墨弦湘的事,听到婚约解除的消息墨弦柒更是开心到不行,认为这就是她三姐的缘分到了,极力撺掇翟钥珩请旨娶了她三姐。 见墨弦柒的话语间总是离不开这事,翟钥珩也颇为懊恼,所以一直是墨弦柒说他听的一个状态,也不搭话,试问有什么比自己未来媳妇总把自己往别的女人怀里推更让人闹心的呢? “哎?师父,你怎么不说话?”二人从食堂里出来,在往后山走的路上墨弦柒问道。 “什么话你都说了,让我说什么?”翟钥珩的语气听着风平浪静,实则在心里都不知道把墨弦柒骂了多少遍了,让他娶别的女人还来问他怎么不说话?他说他不想娶!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想不想娶我三姐嘛!”墨弦柒也失了耐性,她现在觉得,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不想娶她三姐,也不想负责! 翟钥珩听了在心里叫苦不迭,不想娶是真的,不想负责他可真是冤枉啊! “两个娃娃,从落日之森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啊?”正说话间,一名老者从天而降,灰白色的袍子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师父。”翟钥珩急急的叫了一声师父,把墨弦柒的这个岔给打过去,墨弦柒看见来人刚想唤一声院长,听见翟钥珩喊他师父,自己也很自觉的改口唤了一声“师父”。 “走吧,今天不跑了,你们在落日之森应该也没少跑了,妖兽也见过许多了,今天咱们就去熟悉熟悉炼丹吧,去丹堂之前先跟我去趟药殿。” 墨弦柒一听今天不用跑了,心里自然开心,再一听他们今天要炼丹就更是激动的不行,她上一世咒术符篆研究的明明白白,自身修为也不低,甚至御兽她都略懂一二,可唯独就是不通晓这炼丹之术,没个师父给领进门说什么她也琢磨不明白。 “这药殿啊,只有药河长老一个人在那,他是听闻你们两个灵根秀慧,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之高的修为,所以他想见见你们两个,正好也可以让你们熟悉熟悉药材。” 听到院长如是说,翟钥珩和墨弦柒便也没有多想,跟着院长来到药殿,药殿的位置离后山不远,可能是种药材比较方便也鲜少有人打扰。 一位穿着姜黄色衣袍的老者正在杂草丛里忙前忙后的转悠,令墨弦柒诧异的是,这个老者的胡须还有束起的头发竟然都是墨绿色的!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老者猛的一回头,这一下差点没把墨弦柒吓死,这名长得古怪的老者竟然有两个瞳孔! 翟钥珩也是第一次见这位药河长老,也是被吓得不行,下意识的拉住墨弦柒的手向前一步挡在她前面。 第一百零九章 拿他们试药 根据他的判断,这种人要么是天生异于常人,要么是后天接触了某种毒素才导致身体各方面与常人有异,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这个人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哈哈哈,药河,你来看看,这两个小娃娃我给你带来了!”院长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老者的这个模样,看到自己身边这两个小娃娃吓得不行的样子,哈哈一笑道。 院长的话音刚落,被唤作药河的老者瞳孔猛的放大,接着墨弦柒只感觉一阵劲风吹过,那名叫做药河的绿发双瞳老者竟到了自己面前! 墨弦柒瞳孔猛的放大,接着急急往后退了一步。 药河盯着他们二人看了许久,那双眼四瞳上下打量他们的眼神让墨弦柒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哈哈!好!好啊!老家伙,你可收了两个好徒弟啊!”药河开口,声音竟也是嘶哑的不像话,响在墨弦柒耳边甚至觉得有些刺耳。 “老家伙,这样,你把这两个娃娃放在我这,三天,不!五天,五天之后我给你两个全新的徒儿!如何?” 药河盯着紧张的站在那里的翟钥珩和墨弦柒,眼神一错不错,仿佛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眼底流露出贪婪的兴奋目光。 “老药,我说你好端端的,你要我徒儿在你这干嘛?怎么?留下来给你试药不成?”院长一听要留下他的徒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情愿的,于是便讽刺道。 哪知道药河竟疯狂点头以此来表示院长大人猜对了。 看到药河点头墨弦柒的心里凉了半截,试药?要拿他们两个做药人?墨弦柒心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把他们泡在满是蝎子毒蛇蜘蛛蜈蚣的木桶里让它们咬自己的画面。光是想想墨弦柒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能通过碧鳞听见墨弦柒的心理活动的翟钥珩听到墨弦柒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本来没怎么害怕的他在听完之后头皮也是一阵的发紧。他都做好拉着墨弦柒扭头就跑的准备了。 什么也不说,他们现在只是在内心祈祷,寄希望于他们的院长师父身上,希望他一口否决然后潇洒不回头的带他们离开这里。 如果他们之后在未来有本书叫墨菲定律的话,就会知道,世界上的所有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你越不希望它发生,它发生的几率就会越大。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院长只是思索了一瞬就点点头道:“把这个两个娃娃放在你这也好,你还可以教教他们怎么分辨和利用药材,以后炼丹也用的上。 行了,就让这两个娃娃在你这待着吧,别说五天了,待多少天都行。” 说完便把翟钥珩和墨弦柒二人留在那,自己潇洒不回头的离开了药殿,丝毫不管自己身后的两个孩子绝望的看着他的背影的目光有多么凄惨。 “嘿嘿,两个小娃娃,跟老夫我走吧。”药河笑了笑,声音还是嘶哑非常,听的墨弦柒一阵恶寒,甚至萌生了再次自刎的念头。 “药河长老,咱们,这是去哪呀?”墨弦柒心怀忐忑的跟着药河,看着路过的这几乎满山的药材,泄气的发现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跟着老夫去试药啊,这不,到了,进来吧。”听的他说话的次数多了,墨弦柒也就渐渐习惯了他这沙哑的嗓音。 但是她看着面前爬满青苔的小木屋,里面幽暗无光,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关着许多毒虫之类的东西,想攻他们不备。 翟钥珩使劲攥了攥自己手里握着的墨弦柒的小爪,接着跨出一大步走在墨弦柒的前面,就算真的有那许多的毒物,也先咬了自己再说! “快进来啊!”药河看他们二人还在门口处傻站着,一招手,墨弦柒仿佛看到了他没有手指甲! 翟钥珩低头墨弦柒抬头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决定一同去面对,不管这扇门里面是什么洪水猛兽,难道还能有三眼狼爪熊吓人吗? 药河推开门率先进去,那间幽暗看不见一丝光亮的屋子仿佛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将药老吞进它的漆黑之中。 墨弦柒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与翟钥珩一起紧跟着药河的脚步,也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之后,仿佛有什么机关一般,木屋里突然亮堂起来,不是烛火的亮,墨弦柒四处打量,最后在棚顶锁定了光源,那竟然是……一种植物发出的光! 好几株植物绑在一起拴在棚顶上,竟照的这个小屋透亮非常,盈盈的绿光甚是好看。墨弦柒见了不由得心生喜欢,忙问道: “药长老,这是什么呀?怎么还会发光呢?” “这个呀,这个是我要培育一种整人的蛊草,吃了可以让人皮肤发光的那种,结果失败了,这个就是失败品,没想到阴差阳错可以做烛灯用,所以我给它取名叫灯芯草。” 药河说话间,已经拿出了几碟吃食,摆在桌子上。 “原来是这么来的啊,那这灯芯草您还有吗?我想跟您讨几株回去也挂棚上,这样就省了烛火了。” 墨弦柒转头,看见药河伸手示意她和翟钥珩坐下,墨弦柒见这屋子里也没有什么毒虫毒物的,便拉着翟钥珩放心的坐下。 “这是老夫自己做的,吃之前老夫要先了解一下情况,丫头你叫什么?多大了?修为是多少呀?” 墨弦柒看着他,已完全不觉他的可怕,相反她还觉得双瞳也挺可爱的。 “回药长老,晚辈名唤墨弦柒,年六岁,现在修为是明阶七段。”反正墨弦柒心里知晓这个药河不能把她弄死,那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么小就明阶七段了?墨弦柒,墨弦柒,好,好!”药河一边感叹墨弦柒年纪小修为高,一边反复在嘴里念叨着墨弦柒的名字,一旁的二人看着莫名其妙的。 “那你呢?”药河把目光投向翟钥珩,墨弦柒已经给他很大的惊喜了,他想着,再怎么说一个大陆上也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天才吧? 第一百一十章 灵阶五段 “回药老前辈,晚辈名翟钥珩,年十六,您看我的修为像是多少的?”前面翟钥珩说的还算恭恭谨谨,一说到修为就开始卖关子。 药河绿色的眉毛一横挑,觉得这个叫翟钥珩的男娃子既然敢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异于普通孩子的,甚至有可能,比这个女娃娃还要变态。 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药河咳了一声伸出手,道:“老夫又不是专攻灵修的,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问题你回去问你师父去,不过你若不想说,就让老夫来把把脉,试药也好有个分寸。” 他一伸手,墨弦柒这下可是看的真切,他不是没有手指甲,而是手指甲长在内侧!别人的手指甲都是长在手背,而他是长在手心! 看见墨弦柒惊诧的表情药河一下就猜到了她为何如此,咯咯一笑道:“怎么了柒丫头?害怕了?” 笑声嘶哑难听,听得墨弦柒后脖颈直冒凉风。 墨弦柒尴尬的笑笑,没有说话,她觉得,这时候她说话,可能会有一些不礼貌。 翟钥珩没有犹豫,直接把手伸到药河面前,道:“药长老,烦请您把脉。”这一句话,转移了药河的注意力,也算帮墨弦柒缓解了尴尬。 药河将带有手指甲的手指搭在翟钥珩的手腕上,手指甲接触到翟钥珩皮肤的那一刻微微有些凉,之后便没有什么不适。 翟钥珩的表情平平并没有什么波澜,药河的表情相较于他来说就很丰富了,墨弦柒看着他一会皱眉,一会挑眉,眼珠还不停的打转,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啧啧的声音,探着脉息的手不停变换着姿势和力道。 而药河此时的心理活动,可比他的表情还要丰富。 嗯?这小子,我竟探不到他的灵力?是没有吗?不应该啊,那老家伙怎么回收一个灵力全无的徒儿做自己的关门弟子。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自己已是灵阶三段的修为,难不成这小子比自己的修为还要高?十六岁的年纪竟有灵阶的修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小子,你的修为到底是多少?”墨弦柒听到药河这么问一时间也是不敢相信,难道刚刚,药河长老没有探到师父的修为? “怎么?难道药河长老没有探到晚辈的修为吗?”翟钥珩摆了他一道,让他在两个娃娃面前丢了脸,还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问道。 “老夫怕探的不是很准确,你且告诉老夫便罢。”药河不直接回答翟钥珩的问题,他一个灵阶三段的灵者摸不到一个十几岁娃娃的修为,这传出去他还怎么在这梵云学院做长老?还怎么在大陆上立足? “那晚辈就唐突了,实不相瞒,晚辈修为已有……灵阶五段。”翟钥珩说的时候眼神还向墨弦柒所在的位置瞟了瞟,顿了一顿之后才道。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么说的药河还有墨弦柒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药河可以猜到一二,墨弦柒则是一直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灵阶五段!我的天啊!丫这小子怕不是个变态吧!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就算是她的话没日没夜废寝忘食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修炼的话,十六岁之前也未必能突破灵阶。 原来还觉得自己挺天才的墨弦柒碰上翟钥珩一时间有点灰心,果然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自己能耐的人多了去了。 翟钥珩听到墨弦柒在心里因为灵力在那泛酸,浅笑了一下,心道:自己昨天晚上刚刚把身上的封印解开,无奈由于这个位面的限制,自己只有灵阶五段的实力。 药河很快冷静下来,接着就开始思索要是让灵阶五段的来试药应该给他试什么药好呢? 只见药河的眼珠转了两转,随即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急急的走到二人身后的一个柜子旁,也不知在翻找些什么。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在这,你们等等哈。”药河手里端了两个小盘子,转身对他们二人嘱咐了一句,就走出屋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墨弦柒待着也是无聊看见桌子上放着的小碟子,小碟子里面有几块模样很好看的小点心,看见它就想起早上尽数进了翟钥珩肚子里的金线酥,说是给自己,结果自己一块也没吃着! 生气之下,墨弦柒拿起一块桌子上摆着的点心就放入口中,刚吃一块,觉得无比香甜,味道和口感竟丝毫不比金线酥差,便贪心的又拿了两块。 翟钥珩看见了也没有阻拦,因为他刚刚看见药河也吃了一块这碟中的点心,他自己都吃的东西,想必是不会有毒的。 哪知墨弦柒第一块咽下去还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喉咙奇痒无比,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另外两块点心伸手去抓。 翟钥珩见了急急抓住墨弦柒疯狂抓挠着自己脖子的手,问道:“柒儿,怎么了?那不舒服?说话呀!” 墨青发现情况不对也急忙从墨弦柒的手指上下来,看着墨弦柒的模样道:“小姐这是中了毒了!”翟钥珩看见突然出现的他也没有意外,问道: “那怎么办啊?有什么办法解毒啊?” 墨弦柒的嗓子痒得不行,仿佛连声带都痒起来,艰难的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出挤,“痒,痒,好痒。” “痒?哪里痒?脖子痒吗?”不用猜翟钥珩也知道,定是这盘点心出了问题,谁哪知道这药老竟这般丧心病狂,自己吃的东西也下毒,干脆叫他毒老算了! “喉,喉咙。”墨弦柒忍痒忍的艰苦,两只手虽都被翟钥珩攥住,但还是抑制不住的乱抓,痒的她想掐死自己算了! 就在翟钥珩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小木屋的房门被打开,药河端着刚刚那两个小盘走进来,翟钥珩见是他急急的喊了一声:“药老!您快来看看柒儿!” 墨青听到门开的那一刻就已重新化为一条小蛇,爬回到墨弦柒的手上。小姐没说能让人发现他,他就坚决不能被发现!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试新药 药河看到他们二人这个姿势也是吓了一跳,再一看墨弦柒的症状瞬间明白过来,随即赶紧把盘子放下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糊涂,忘了嘱咐他们别乱吃他这的东西了。 当下便不敢再多耽搁,急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也不管有没有掉出来的,倒出来三四粒就喂进墨弦柒的嘴里。 墨弦柒痒得都要失去知觉和吞咽功能了,药河拿来水,翟钥珩拿着往墨弦柒的嘴里倒了一点,然后一抬她的下巴,看到她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翟钥珩这才放心。 药丸吞下去后,墨弦柒明显感觉喉咙处异常的痒感减轻了不少,再过三两个呼吸,就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痒了。 墨弦柒从翟钥珩的怀里站起来,看了看站在那的绿发双瞳的药河,叹了口气还是对着药河说了句,“多谢药老前辈的救命之恩。” 哪怕墨弦柒明白,明明就是他把毒放在点心里还不告诉他们才导致她遭这次罪的。但换个角度来讲,若不是她嘴馋,若不是药河回来的及时,她恐怕现在连站在这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小孩子在外面一定不要乱吃东西!别人给的不能吃,别人不给的更不能吃! “哼!老夫要再晚回来半刻,你小命不保啊你呀!”听他的语气,像是在夸耀自己回来的及时,并无半点指责墨弦柒乱动他屋里的东西的意思。 墨弦柒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表示附议的点点头。 “罢了,你和那个男娃娃,你们俩过来,这是我给你们弄的,吃吧。”药河一指他刚才放在桌子上的两碟看着像小点心一样好看的东西对二人道。 “那个,药老前辈,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个……是什么呀?”墨弦柒指着她面前被雕成小花的小点心,长得也太像自己家里做的梅花烙了吧!别告诉她这是给他们准备的晚饭。 “这是老夫新研制出来的毒啊!你们两个快尝尝,好让老夫知道这新毒的功效!”一提到毒,药河的两只眼睛都冒着令人战栗的精光。 翟钥珩只觉得汗颜,原来不是这老头丧心病狂的把毒下在点心里,而是他更丧心病狂的把毒做成了点心! “这,这叫我们怎么尝嘛!万一你研究出个什么穿肠散啊化骨粉之类的剧毒,我们一吃不就交代在你这了嘛!” 墨弦柒有了刚刚的教训现在看着那碟长得像梅花烙的毒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不要不要,她才不要吃,这还不如给她直接扔进满是蝎子蜈蚣的桶里呢! “哎呀不会的!真有那种毒老夫怎么敢让你们试啊?别说你们家里了,就是院长那老家伙也不会放过我,他可就你们俩宝贝徒弟。 再说那些个能杀死人的剧毒啊,老夫年轻的时候都玩腻了,你说的那些个什么穿肠散化骨粉什么的就是老夫研究出来的。现在啊老夫就想玩玩整蛊人的,放心吧,吃不死。” 墨弦柒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着那盘长得可爱非常的毒药,心里开始打起鼓来——退堂鼓。 “那,药老前辈,这整蛊人的毒药,是怎么个整蛊法啊?”墨弦柒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脸都紧张的僵硬了。 “这老夫哪知道,这得看你们吃完之后的反应啊!”药河一甩手,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还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墨弦柒,奇怪她怎么会这么问。 “那这解药您研制出来了吗?”被当成傻子墨弦柒也忍了,总得问清楚点,被当成傻子也比丢了卿卿性命要强。 听到这个问题药河开始正视墨弦柒,不对啊!他记得他的喉咙猴痒粉只是会让人的喉咙奇痒无比啊,什么时候还会让人失智了? 若是墨弦柒听到这话定会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掐死这个老毒物!你才失智呢! “丫头,你傻了不是?这是老夫新研制出来的毒药,得是你们吃了我看了症状才好配置解药嘛!” 这下不光是墨弦柒,连翟钥珩都不淡定了。“什么?居然没有解药?那我们要是熬不到你把解药配置出来怎么办?” 墨弦柒的这个问题好像难住了药河,药河捋了捋自己绿色的胡须道:“这个,这个嘛,这个老夫还没想,不过你们先吃,我研制解药很快的。” 翟钥珩不想跟他废话,拉上墨弦柒就要离开这个小木屋却被药河看在门口。 “哎哎哎干什么?你们师父都答应了要你们留下来帮我试药,你们怎么能反悔呢?况且你师父也是知道我试药的规矩的,他既然敢把你们留在我这,就是拿准了我肯定不会要了你们的命!” 药河一看见翟钥珩就想起他修为比自己还高出两段的这个事实,所以明白绝对不可以和这两个娃娃来硬的,只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墨弦柒和翟钥珩二人相视一眼,觉得他说得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而且在这里还可以学到一些关于药材的知识,说不定还可以带些整蛊人的毒药回去。 至于试药一事……无论如何,他应该都是不会闹出人命的。 不过终究还是他们二人的道行太浅,轻信了这个老毒物的鬼话,点头留下转身还把桌子上为他们二人精心准备的毒药给吃了。 药河搓着手等待着他们二人毒发,但是并没有,什么都没有。 服下毒药后二人并没有什么异常也并没有觉得身体哪里有什么不适,药河给他们两个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通通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难道是自己的毒药这次没有配成功?哪里出问题了? 想着想着便神神叨叨的坐在地上,掏出怀里的几株药材就开始研究起来。 “药老前辈,那个,我看那边有几间空的木屋,晚辈二人,今夜便去那休息了?” 药河的思路被打断,也不管翟钥珩说的什么,一挥手,随他们两个去了。 一出了木屋的门,发现天色已经几近傍晚,他们二人想着,不如去食堂吃点东西再回来休息,于是相携而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好像变了 从食堂出来之后早已过了戌时了,墨弦柒又回宿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看样子是要在药殿多住上些日子了。 到了宿舍颜阅和塔露扎都在,墨弦柒简单的对她们交代几句就推门出去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她们两个别跟别人说。 颜阅和塔露扎看着她莫名其妙的回来又莫名其妙的离开,还和她们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最主要的是,墨弦柒的声音不知为何也变得莫名其妙的,声线好像粗了很多,像个男孩子似的。 墨弦柒刚走出门,碰巧遇上送墨弦言回来的翟钥闲,墨弦柒淡淡了望了他们一眼,翟钥闲张了张嘴明显是想说些什么的,可还没等他开口,墨弦柒就已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这次翟钥闲回神回的比较快,墨弦柒刚一走过,翟钥闲就马上想起自己身边的墨弦言,对墨弦言浅浅的笑了一下,与她道别,目送她走进院子,自己随后离开。 墨弦柒与翟钥珩说好在后山汇合,所以在路过男生院落的时候就没等他,直直的奔着后山走去。 墨弦柒刚到后山没多久,翟钥珩慢悠悠的走进她的视线,而后者看见墨弦柒早就在那等着脚底下加紧走了两步走到墨弦柒身边,墨弦柒没问,他倒自己开始自顾自的解释。 “我刚刚到院子里,还处理了点事,有一些信啊什么的需要我回复。我这刚忙完,就紧赶着来跟你汇合了,走吧。” “没事,我没怪你,我也刚到不久,你不用和我解释的。” “柒儿你怎么那么好!”翟钥珩不知怎么被墨弦柒感动到,说完竟然还挽起了墨弦柒的胳膊。 墨弦柒皱眉瞪眼,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这个恶心的男人将来还有可能做她姐夫?! 翟钥珩听了在心里不屑的冷哼一声暗暗道:有很大的可能是做你丈夫! “等等,过来。”走着走着,翟钥珩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一般,站下脚步,将墨弦柒的身体扳过来面向自己。 “哎呀乖,听话,我就看一看,看完咱们再走。”见墨弦柒不配合,还坚持要把身子转回去,翟钥珩双手微微用力控制住墨弦柒的行动,嘴上用他认为极温柔的语气哄道。 “哎呀!你看什么啊!”墨弦柒感觉到翟钥珩热切的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自在。 “怎么咱们就一会儿没见,你就变样了呀?”翟钥珩把墨弦柒的小脸捏在手里,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看都觉得跟之前有点不一样,这绝对不是错觉! “我怎么就变样了啊?难不成一会儿没见我就缩水了?”墨弦柒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他肯定是故意的! “不是,之前看你吧,眉宇之间是有一些戾气,眼神里也有股子桀骜,但是你的小脸长得倒是没有那么咄咄逼人。现在不一样了,虽然戾气还在,那股子桀骜也在,但是我怎么看着你的脸好像多了些棱角,像个男孩子一样,原来的棱角可没那么明显。” 翟钥珩双手捧着墨弦柒的脸左右端详,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捏捏那,墨弦柒想认为他没戏弄自己都不行。 “好啦!我长这么大才长成这个样子,跟你分开一会儿就变样了你骗鬼呢!少拿你的爪子摸我的脸,我告诉你啊,你喜欢我三姐你就好好喜欢我三姐,要让我知道你存了什么别的心思看我不打你!” 墨弦柒小白眼一翻小狠话一撂,便不再搭理翟钥珩,自己倔倔的走在前面。 翟钥珩一笑,屁颠屁颠的跟过去,跑到她身边看了她良久,弯腰趴在她耳边道:“怎么?你认为我在吃你豆腐啊?” 墨弦柒懒得理他,当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走。 翟钥珩吃了闭门羹后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把手交叉放到脑后道:“哎呀,怎么办呀?要是你不理我,我感觉我就不喜欢墨弦湘了。” 墨弦柒闻言生生的顿住脚步,转身回头瞪着他,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骂这孙子什么才好,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威胁人的。 想想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他也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转过身刚打算继续赶路,哪知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哎呀!我怎么摔倒了呢?哎呀好疼啊,不能是我的腿伤还没好吧?怎么办啊!哎呀我的头好疼,我不会失忆吧?那我要是忘了我喜欢谁怎么办呀?” 翟钥珩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捂腿又捂头的,眼睛还时不时瞄着走在自己身前的墨弦柒,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他喊前面那些话的时候墨弦柒是真不想管他当然也知道他是装的,但是听到后面那句话她就忍不了了。 什么叫不记得自己喜欢谁?意思是他要抛弃三姐?那怎么行?!三姐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墨弦柒深吸一口气,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转回身走到坐在地上的翟钥珩跟前,向他伸出一只手道:“起来。” 翟钥珩把头一偏,表情看起来委屈极了,墨弦柒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起来我走了?三,二……” 没等墨弦柒数完,翟钥珩“啪”的把手放在墨弦柒的手上,借着她的力站起来,墨弦柒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都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连说话声都像小孩子,而且还是像小女孩子,真不知道三姐以后跟着他到底行不行。 不过……夜晚的后山昏暗,也没有烛光,所以墨弦柒看不太清楚,但是总感觉翟钥珩的手似乎比之前好像……细腻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们二人在打打闹闹中终于回到了药殿,看那间小木屋还亮着,药河还在里面神神叨叨的摆弄他的那些药,他们两个就决定先找个屋子休息一下,学习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没一间能住的 “你去那个,我在这个屋。”墨弦柒指了指稍远处的一个小木屋又指了指他们面前的这个对翟钥珩道。 翟钥珩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墨弦柒走到木屋前,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翟钥珩跟她做同样的动作,二人隔空都互相点了下头,拉开门准备休息一晚上。 哪知两扇门被同时打开的下一瞬,二人均是尖叫着“啪”的关上门,并跳开小木屋所在的范围。 惊慌的相视一眼,他们俩又极有默契往一起跑,墨弦柒抓着翟钥珩的手,结结巴巴道:“那那那,那屋,有,有,有有……” “有虫子。”别看翟钥珩一天天神气吽吽的,冷不丁的看到一间爬满了虫子的屋子还有几只虫子掉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也是吓得小脸煞白,连嘴唇都变得发白。 “对对对!你那也有啊?”墨弦柒也被吓得不轻,她看到的是满眼的蜈蚣!密密麻麻的,随着它们的爬动还有“沙沙”的响声。 “我,我们,我们一起走吧。”墨弦柒紧紧的握着翟钥珩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反正她现在是不敢自己再打开任何一扇这里的门了,太吓人了,再来一次都不用给药河试毒,她就直接交代在这了。 “好,走吧。”翟钥珩咽了口唾沫,鼓着胆子拉着墨弦柒就奔着另外一个木屋走。边走边给自己催眠: 不行,在自己未来媳妇面前,一定要勇敢!要像个男人!不就是些小虫子吗?你这么大个人还怕虫子了?你这样以后让你媳妇怎么看你? 翟钥珩颤颤巍巍的把手放到门把手上,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墨弦柒,告诫自己这个时候就是你树立雄风的时候!一定要敢于面对!不怕,有虫子咱赶紧给它关上不就完了吗! 这样想着,一咬牙一狠心,手上跟着用力拉开木门,门刚被打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墨弦柒见这次没有虫子便放心的把自己整个身子从翟钥珩身后提出来,想近距离的观察一下这个屋内有没有东西。 哪知墨弦柒刚一走近,屋子里就多了好几个菱形的小灯,仔细一看,菱形小灯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圆圈。 墨弦柒刚要好奇的进去看看那是啥就听墨青在精神之海对她喊道:“小姐快出来!关门!那是毒蟒!” 一听到“毒蟒”两个字,墨弦柒的瞳孔陡然放大,胳膊下意识的一甩,“啪”的一声门被关上,剩下门外翟钥珩一脸狐疑的看着喘着粗气的墨弦柒。 “柒儿,怎么了?那里面是什么?我都还没有看清。” “是毒蟒,墨青说是毒蟒。”待到墨弦柒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从自己刚刚就快成为别的妖兽的腹中餐的可怕回忆中逐渐抽离。 “哎呀主人,你怎么不拿剑呢!你当时要是拿剑的话,有唐糖陪在你身边,就算是什么咱们也不怕它,就是干它!” 唐糖的声音也响在墨弦柒的精神之海,唐糖就觉得那几个毒物奈不了他们何,是他们胆子太小了。 “小绿毛,你行你上啊!你送上去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呢!又不是你看见那么多毒虫毒蟒的,你当然不害怕了!” 墨青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显然他是在为墨弦柒打抱不平呢。 唐糖面对威胁自然也是不肯退让一步的,若让他的祖师爷知道他今天怕了一个妖兽,那岂不有失他唐氏的脸面? “那你就来试试面对毒蟒的感觉啊!”墨青说了一句,倒也真没管唐糖的感受,幻化出自己的真身,因为是幻化出的幻象,所以唐糖面对的这条癞青蟒身上还有那让让人见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癞皮癣。 唐糖看着一下子高处自己几十丈的大蟒蛇,身上有令人作呕的鳞癣,尖长的獠牙之上还有绿色的粘液,浑身散发着腥臭还有……危险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啊——墨青哥哥,唐糖知错了!唐糖再也不乱说话了!你,你快变回来吧!” 唐糖一看就知自己是斗不过这条妖兽了,既然明知斗不过,那不要硬碰硬就是他唐家的第一条祖训。 该怂得怂,起码还能有命留着传宗接代。 墨青不跟小孩一般见识,不和他计较,散了自己的幻象就自顾自的修练去了,至于唐糖,让他哭去吧。 墨弦柒听着他们在自己的精神之海里面斗,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这一世的生活,好像的确比上一世要快活许多哈? “走吧师父,下一个。”这下改成墨弦柒拉着腿肚子发软的翟钥珩走向下一个木屋。 “师父你说,能不能这几间木屋里都有那个药老前辈养的毒物啊?”墨弦柒站在门前,手指试探性的戳了戳门把手,问身后的翟钥珩道。 “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又不是我养的。如果是我,我才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呢!”这两三次的经历搞得翟钥珩现在对开门这件事都产生了极大的抵触。 墨弦柒一闭眼,把门拉开了一条小缝,小心翼翼的往里瞄了一眼,没看到什么菱形圆形的东西,也没听见什么奇奇怪怪的动静,看来这间屋子是可以住的。 墨弦柒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到肚子里,将门彻底的拉开,借着月色看到的却是满屋的植物,叶子之大足以把墨弦柒给包起来。 “主人快闪开!”精神之海里面的唐糖突然停止了哭泣对墨弦柒大喊了一声,墨弦柒应声拉着翟钥珩往旁边一躲。 只见一片大叶子猛的伸出木屋,巨大的叶子骤然收紧,由于什么也没有抓到,便又重新缩回屋内。 “主人快关门!”唐糖又喊了一声,墨弦柒的胳膊下意识的猛的一甩,刚要冲着他们伸出的叶子被阻隔在里面。 “这到底是什么呀?”墨弦柒无奈的发问,怎么一个植物也能给他们吓成这样,翟钥珩直接就失去思考的能力了,全靠墨弦柒全程拽着,不然刚刚那片叶子可就是满载而归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孤男寡女,同床修练 “这种植物叫罗包藤,就像食人花一样,它的叶子是用来捕猎目标的,叶子里面有倒刺,剧毒。要是被它的叶子卷住就再无挣脱的可能。 而它的毒素可以使人晕厥,但是知觉都还在,也就是说,一旦被它的叶子卷住,你就会处于晕厥的状态,但是你身体的一切你都感知的到,包括肢体被分解,等等。” 唐糖为墨弦柒解释道,这种毒物世上可不多见,他也忘了是哪本书上有过记载让他看见了,没办法,谁让他们剑灵就是有这个过目不忘的本事呢? 墨弦柒听了后闭眼叹气,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他们就是想好好睡一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没办法,生活还得继续,房子还得继续找,墨弦柒拽着像个木头娃娃似的翟钥珩,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句没用。 翟钥珩却觉得委屈至极,别说他这辈子了,自打他降世以来,何时受过这般刺激与惊吓?可不得让他好好缓缓嘛! 墨弦柒又连续开了好几个小木屋的门,里面不是各种各样的虫子就是各种各样的植物。墨弦柒就奇了怪了,他有闲心盖这么多房子怎么就没多弄几个能住人的呢? 再拉开一个门,里面居然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它一个就占了一个木屋那么大,见到门被拉开,蜘蛛还张大了嘴想吓唬她。 墨弦柒对于来自这些东西的刺激早都免疫了,同样张嘴冲它喊了一声然后“啪”的把门甩上。 灰心丧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道这药殿的范围怎么这么大,她拉门都要拉了一晚上了,还是有那么多的小木屋,还是没找到一间能住的房子。不如他们今天晚上就在外面和衣而眠算了! 过了这么长时间翟钥珩也缓的差不多了,他把墨弦柒从地上拉起来对她道:“好了,柒儿辛苦,接下来让师父我去找好了,你跟着我。” 墨弦柒挑眉,这货怎么突然胆子就大了起来了呢? 翟钥珩听到,笑而不语,在心里默默的回答:那可能是爱情的力量吧? 翟钥珩带着墨弦柒走到下一个木屋门前,说服了自己一路最后终于有勇气拉开木门,发现里面没有刚才那些毒虫毒植物什么的,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还有一把椅子。 但纵然是这样翟钥珩还是条件反射的“啪”的把门关上,关上的下一瞬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又快速把门拉开,仔细看了看里面的陈设回头对墨弦柒道: “柒儿!柒儿你快看!是正常的屋子!怎么样?我人品好吧?” 墨弦柒闻言探头去看,果真是正常的屋子,就连棚上还有和刚刚药河那屋一模一样的灯芯草来代替火烛。 “真的!太好了终于找到了!我终于可以睡觉了!”墨弦柒激动的喊出来刚要迈步进屋扑倒床上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翟钥珩在她身后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问:“怎么了柒儿?进去呀。” 墨弦柒尴尬的扬了扬嘴角,道:“那个,这个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咱俩住不合适,这是你找到的,还是你住吧。我去找别的。” 说着就要绕过翟钥珩离开,被翟钥珩一把抓住手腕,道:“这么晚了,你还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况且找不找得到还不一定,你跟我挤一晚上怎么了?你怀疑我的人品还是怀疑你自己禁不住我的诱惑呀?” 墨弦柒看了看远处零零落落的几处木屋,觉得翟钥珩说的有那么一丝的道理,虽然他后面说的话很欠揍。 看出墨弦柒有那么一丝的动摇,翟钥珩加紧着劝她,“哎呀就一晚上不会有什么的,更何况我心悦你三姐,别的女人我是不会碰的,你还担心什么?” 墨弦柒被牵着鼻子走的点点头,这么听起来好像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最主要的是自己现在还这么小,要是这个禽兽要对自己下手的话,那也太禽兽了吧? 翟钥珩笑着一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迎墨弦柒进屋。二人一进屋,棚上的灯芯草就开始发出盈盈的光,墨弦柒真是越看越喜欢,想着偷也要偷几束回去。 “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不知道要给那老头试什么药呢,反正有咱们折腾的,还是养足精神比较好。” 翟钥珩将床稍微整理了一下,对着墨弦柒道。 墨弦柒转身看着他,明显是觉得很尴尬,不愿躺上去。 翟钥珩叹了口气,道:“之前在你家里的时候,咱们两个不也天天晚上用碧鳞在一张床上修练吗?怎么这下倒别扭了?” 墨弦柒别过脸去不看他,闷声道:“那是修练,跟这个怎么能一样呢?” 翟钥珩觉得好笑,明明挺洒脱的一个女孩,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这么……迂腐呢?不过还是迂腐点好。 “那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们两个也别睡了,干脆修练算了,自从来了这梵云学院,还没在一起用碧鳞修练过呢。” 对于这个提议,墨弦柒自是极为赞成的,眼眸含笑的点点头,不光是因为解决了令她尴尬的问题,她也想试试,跟灵阶五段的修练是什么感觉。 二人盘膝对坐在床上,缓缓将双手抬起四掌相贴,灵力开始运转,他们二人还未觉得什么,他们手上的碧鳞倒是有了很大的反应,微微颤动,好像思念对方已久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墨弦柒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吃力,灵阶五段的灵力太过霸道,自己的运转根本跟不上人家的节奏,而且灵力的交汇,还撑的墨弦柒浑身的经脉生疼。 可运功一旦开始中途便不能停下,墨弦柒只得咬牙坚持。翟钥珩也发现了墨弦柒的不对劲,想把灵力压下来可在运功的时候却完全做不到。 好不容易挨过一周天的运转墨弦柒毅然决然的卸了力,好家伙,练个功比她对战三眼狼爪熊都要吃力,现在的她满身大汗还累得要死,什么话都没说一头栽在枕头上就沉沉睡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换性之毒 翟钥珩看着躺在那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墨弦柒,无奈的低笑了一声,自己灵力低是错,这下灵力高了还成错了? 将她稍稍往里面抱了抱给自己腾个地方,翟钥珩看着她还有汗渍的小脸,想了想这后面应该是有条小河的,重新起身,从收纳空间里拿出一条干毛巾就推开门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的毛巾就已经变成湿哒哒的了,翟钥珩扳过墨弦柒的小脸给她仔仔细细的擦过一遍后又给她擦了擦手,然后这块辛辛苦苦的毛巾就被翟钥珩扔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角落。 翟钥珩轻手轻脚的上床,小心翼翼的拽过一点被角,怕墨弦柒嫌挤得慌就侧着身子睡觉,翟钥珩闻着由身后的女孩散发出来阵阵好闻的幽香,笑着在心里对她道了句晚安,阖眼入眠。 第二天一早翟钥珩便醒了,身边躺着个大姑娘换谁也睡不踏实,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更何况这个姑娘此时此刻还骑着自己,难道她天天晚上都是这么骑被子的吗? 翟钥珩醒了也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就把她吵醒了,只得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眯眯的不说话,可是他总感觉有个什么令他好不舒服。 伸手想摸摸是个什么东西却发现今天的他明显有点行动困难,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直接顾不得会不会吵醒墨弦柒了,直接大喊出来。 墨弦柒自然而然被他惊醒,睡眼惺忪,奶凶奶凶的对着翟钥珩吼道:“哎呀喊什么喊什么呀!烦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天塌啦?” 也不知怎么是因为被吵醒的缘故还是昨晚着凉了还是什么别的,墨弦柒总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粗了不少。 “没,没事!柒,柒儿,你你你,你睡你的吧。那个,刚刚吵醒了你抱歉哈。”翟钥珩看墨弦柒被吵醒,担心被墨弦柒看到就赶紧转过身去。 “你转过去干嘛?你说话怎么结结巴巴的?而且还那么奇怪,说话声音像个女人一样,怎么?不想做男人啦?” 墨弦柒觉也醒了不少,越说越觉得自己说话像个二三十岁的男人,而 “有吗?那可能是……我鼻塞吧?哎呀你快睡觉吧,我,我去找药老前辈。”翟钥珩死命的捂着胸,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被柒儿发现! “哎?”翟钥珩出门之快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吃人一般,墨弦柒想叫都没叫住。算了不管他了,墨弦柒心道。 不过自己这是怎么了??墨弦柒最开始是怀疑中衣勒到自己才导致自己感觉这么涨。 如此想着,墨弦柒就伸手去整理自己身下的衣裤,这一伸不要紧, 她,她她她,她刚刚,可是她,…… 想到这,墨弦柒的脸就止不住的发烫,放个鸡蛋在上面估计没一会儿就熟了。 她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她只是壳子比较小而已,该知道的事情她一样不落的都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很羞耻! 墨弦柒没有像刚刚翟钥珩那样大喊出声,她怕她喊出来惹人来围观最后暴露了就不妙了,趁现在没人知道,不如赶紧去问问药老前辈,昨天她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吃,就是吃了他新研制出来的毒,肯定是那个毒搞的鬼! 想着,脸都顾不得洗,匆匆忙忙的穿上鞋子就往昨天药河待的那间小木屋跑。 到那之后也没想着缓一口气就直接推门而入,进屋后看见翟钥珩也在,猛的想起来翟钥珩离开之前好像是说要来找药老前辈来着。 该死,这不是要被翟钥珩发现了吗! 墨弦柒将门关上,偷偷瞄了几眼翟钥珩,发现他一个劲的躲着自己都不敢正眼看自己,墨弦柒没空想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只要自己的秘密不被他发现就行。 “你来干什么呀?”药河看起来心情明显好多了,估计可能昨天困扰他的问题解决了。 墨弦柒顿了一下用余光扫了一眼翟钥珩道:“药老前辈,晚辈有一事想告知药老前辈,希望……” 墨弦柒本想说希望翟钥珩可以先出去,毕竟这么羞人的话让她当着她未来姐夫的面怎么说的出口。 “我知道你想告诉老夫什么,是你身体的变化吧?”药河放下手中摆弄的药草,抬头笑盈盈满脸慈爱的看着他们两个。 “是,是的。药老前辈您……怎么会知道啊?”墨弦柒有些尴尬的开口问道,这老头不能是监视他们了吧? “我知道,是因为这个男娃娃也出现了这样的症状。”翟钥珩这个时候想躲都不行了,因为墨弦柒已经上前强制性的把他整个身子都扳过来,这样一来,自然也就看到了他。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不行了,笑死我了。师父你这身材,可真是太妖娆了!” 墨弦柒一见就笑的喷了出来,还伸手捏了捏,被翟钥珩一巴掌把她的手拍下来,前者嗔怪道:“别闹!疼!” “哈哈哈——你这手感也太好了吧!好真实啊!这真的是你的啊?” 墨弦柒越说翟钥珩越觉得无地自容,这,谁能想到这糟老头研究出这么奇怪的毒药,就好像,就好像他完全变成了女人一样,就连没了! 看着翟钥珩的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墨弦柒笑的差点喘不上气,现在她终于知道这个毒的作用是什么了。就是让一个人吃了,然后让周围的人爆笑身亡! “你还笑我呢,你不是也吃了?我看你怎么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平!” 第一百一十六章 喂他毒药 翟钥珩被笑的没脸,上下扫了一眼墨弦柒发现没什么变化,便嘲讽道。 不说还好,一说墨弦柒又想起来她自身的变化,眼神尴尬的不敢直视他,道:“啊,这个啊,那个……” “若老夫没猜错的话,你是变成女人,而这个女娃娃则是变成男人,这毒药就叫做换性之毒。” 药河拿了一根毛笔在一个有各种鬼画符的本子上写着什么,忙的头都没有时间抬,接着墨弦柒的话用一种极其悠哉的语气道。 墨弦柒费尽心思一直想隐藏的秘密被曝光出来她自己自然也是无地自容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跟着变得通红。 “男人?药老前辈你是说,柒儿变成男人了?”听到这话,翟钥珩倒一时顾不上自己的羞耻,倒是忙着去笑话墨弦柒了。 “笑笑笑你笑什么啊!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墨弦柒恼羞成怒的拿起桌子上的那盘小碟就要打他。 哪知翟钥珩突然严肃起来,抓着她高举的手对药河道:“药老前辈,那既然知道我们中的是什么毒,也知道这毒的症状了,可否研制解药啊?” “哎呀这个解药不急啊,我还没有完全看到这个毒药的症状,万一你们过几天又有别的变化呢?现在我把解药研制出来了它不能完全的解毒不是更麻烦嘛?所以就再等等,再等等哈。” 药河依旧连头都没抬就否决了翟钥珩的所有请求,他可能是忘了,翟钥珩可是灵阶五段的高手。而且他可能也不知道,翟钥珩不是人起来,畜生都比不过他。 翟钥珩先是给墨弦柒使了个眼色,墨弦柒没懂,可能是身下多了点什么脑袋的血供不上去了。 “小姐,他是想让你配合他见机行事。”墨青在精神之海里偷偷提醒墨弦柒。 “配合?我怎么配合?”别说墨青了,墨弦柒自己都觉得能问出这种话自己也是够缺的了。 “一会儿我说你做就行了。”墨青汗颜,看来他家小姐还是适合做女人。 翟钥珩没有搭话,他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看着药河忙东忙西,仿佛他来就是为了看他忙活来了。 接着,就连墨弦柒都以为他不会有行动了的下一瞬,翟钥珩突然消失在原地又突然出现在药河身后,药河刚有所反应就被翟钥珩先一步定住身形,接着把他的嘴掰开。 忙完这一切翟钥珩抬眼看了墨弦柒一眼。 “小姐,就现在,把你手里拿着的毒喂给他,快!”墨青在精神之海里喊道,墨弦柒的血可能是有点跟不上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可身体已经本能的按照墨青的话去做。 拿起一块翟钥珩昨天吃的梅花烙形的毒药就弹到药河嘴里,力道把它推到药河的喉咙深处。 接着翟钥珩又把药河的穴道解开,药河一用力,那毒药就这么顺顺利利的滑入到他的腹腔。 “咳,咳咳,咳咳咳,你们,你们两个小娃娃,反了你们了!居然给老夫我喂毒药!”药河强烈咳嗽着想把毒药吐出来,可确实徒劳无功。 “药老前辈,我看您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平时没少自己试毒,怎么这次就不行了呢?若是没有我们,这毒您打算找谁试呀? 还有啊,这毒后续还有没有其他症状会不会死我们谁都不知道,所以药老前辈,您还是陪着我们一起观察吧。希望您能快点研制出解药,这样您也得清净,我也得清净。” 由于变成了女人,翟钥珩的声音也变得细润如水,本来挺有气势的一段话,让他说的奶声奶气的。 翟钥珩说完就拉着墨弦柒离开了小屋,多待无益,还不如去吃个早膳呢。 墨弦柒看着翟钥珩,一脸崇拜,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被他的美色所迷惑,咱们这位墨小姐心里想的是——原来胸大也可以有脑! “小兔崽子!你……”后面翟钥珩和墨弦柒就听不到了。 药河气得脸涨的通红,恨不得给翟钥珩里里外外都骂上一通,还有那个女丫头,那个帮凶! 哼!这笔账他迟早要算,不过想到翟钥珩灵阶五段的实力药河还是有一丝犹豫,找院长那老头算也一样,谁让他是他们师父! “哎,师父?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别人看着,怪奇怪的。”墨弦柒一路上都在盯着翟钥珩胸前随着走路而上下颤动的两个肉团团。 看到他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就走出药殿,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翟钥珩一惊,急忙用宽大的衣衫罩住自己,刚才玩的太爽了,差点忘记了自己变成女人这么回事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习惯了胸前这两个大肉团了? “柒儿,这样吧,你去食堂买点东西然后回来吃,我这个目标太明显了,我先,我先回去了啊!” 说完,翟钥珩裹紧自己一溜烟的跑回了药殿。 墨弦柒苦笑着摇摇头,看来相比之下,她这个变成男人的还算好的了,起码一般人还看不出来。 刚刚走到食堂门口,墨弦柒突然夹紧了双腿,这……突然这个时候想解手,这怎么办?哎呀不管了!先往茅房跑再说吧! 这么想着,墨弦柒迈着跟翟钥珩同款的步伐一溜烟的往学校的公共茅房跑去。 进了茅房之后,墨弦柒迅速躲在了最里面的一个茅坑处,她反复确认过,这里没人,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变成男人这个秘密了。 熟练的撩起衣裙刚要蹲下,却发现一个问题,她要小解,蹲下……可能不是一个怎么好的选择。难道……她要站起来? 墨弦柒又尝试站起来,她双手抱着衣裙,那软趴趴的二货就那么耷拉着,根本就不能够对准茅坑。 墨弦柒百般思量之下,想想豁出去了!头微微后仰,闭眼,然后用衣裙的一角垫着手,捏起那软趴趴的东西对准茅坑,别说墨弦柒活了这么大了,但这种东西……她属实是第一次碰。 接触它的那两根手指像失去知觉一般,什么都感觉不到。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会解手 随着一股热流的涌出墨弦柒只觉得浑身舒爽,天知道她为了这个东西憋了多久了,都快憋死她了。 墨弦柒走出茅房后,又往食堂的方向走,路上的人很少,多数都在听学,所以墨弦柒倒也不用怕被人看见些什么。 墨弦柒打好饭回到药殿的范围时,看见翟钥珩在不远处站着,又蹲下,有站起来踱步,不知道是在干些什么,便走上前去问道: “师父,你在这干什么呢?”见翟钥珩转身,墨弦柒看到了那两个颤巍巍的双峰还是憋不住的嘴角上扬。 “柒,柒儿啊,为师,为师我……”翟钥珩为难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怎么了呀?”他说不出来,墨弦柒也跟着着急。 “为师想解手。”翟钥珩说这话时不知道尴尬成了什么样,完了完了,这下要被柒儿嘲笑了。 “哈哈哈——师父你想……那个的话那你就去呀!你在这转有什么?”果不其然是遭到了墨弦柒的无情嘲笑。 “可是……我不会啊!”翟钥珩对此颇感无奈,这站着……应该是不妥的吧?可是,女孩子怎么解手他又不晓得! “成,那我来教你啊,首先,不能笑啊不是,脱裤子。”墨弦柒强忍着笑出猪叫的冲动,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笑不能笑,要对着他抱有一种关怀的心态,不能笑。 “啊?”翟钥珩虽然很乐意听到墨弦柒对他说脱啊脱啊这一类的话,但是现在有点……不太合适吧? “啊什么啊呀!你不是要解手吗?再拖一会儿你晚上等着洗裤子吧!”墨弦柒看着他,决定收回之前有过的想法,胸大果真是无脑! “哦哦哦。”翟钥珩听话的蹲下给自己的裤子脱下来,不行,不能让柒儿看见他现在。 墨弦柒也识趣的转过身不看他,毕竟这……男女有别的嘛!不能看不能看。 “然后你抓着点衣服,不要弄到衣服上,那什么,我先走了啊。”墨弦柒忽觉有些难为情,扔下一句就匆匆的跑开。 墨弦柒跑回到他们昨晚找到的小木屋后,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来,不过多时,翟钥珩推门进来。 “我问过药老前辈了,他说这整个药殿就只有这么两处木屋是可以住人的,所以咱们两个还得再将就将就。” 一见到他墨弦柒就想起刚刚的那一幕,脸不由得红的像个樱桃一般,翟钥珩发现墨弦柒的不适之后也是尴尬的不行,两个人坐下吃饭相顾无言。 吃过饭后墨弦柒主动道:“那个,我去认认草药,晚点回来。”“正好,我要去找药老前辈研究解药,咱们……一起走?” 翟钥珩也不想在屋子里憋上好几个时辰,提议道。墨弦柒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她要出去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嘛!这个人怎么就不懂呢? 既然话都说出来了墨弦柒也不好拒绝,只得点点头道了句,“妥。” 路上两人也是没什么话说,本来就尴尬,加上两人身体出现的变化导致他们两个现在走在一起更加尴尬。 “额,那个,元轻来信了,问你好不好,什么时候回去看她,她还说,她在家里一切都好,她母妃很照顾她,父皇对她也很好,没人欺负她,叫你不要担心。” 翟钥珩想着,他们之间现在唯一聊起来不尴尬的,就只有翟元轻了吧。 “真的呀?那有没有说找人给她看看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下子就失忆,还失智了呢?” 听说翟元轻一切都好,墨弦柒这才稍稍放下一点心,不然她可真是怕她在皇宫里会受欺负,这下好了,等她回院子里也告诉颜阅她们一声,她相信她们肯定也很担心元轻。 “这个……父皇却是找了太医来给元轻查看,说是中了毒,又下旨遍地寻找宫外的能人异士来给元轻解毒,不过现在还没有结果。煊妃娘娘在信里跟我讲,说希望不大。” 墨弦柒皱眉,她知道,希望不大就可以理解为没有希望了,如果有什么事是连皇弟都解决不了的,那可能是真的解决不了。 其实想想这样也挺好的,每天无忧无虑的也没有人欺负她,说不定还可以以此而免去将来被送去和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简单聊了几句就到药河所在的木屋了,翟钥珩冲墨弦柒点了点头就敲门进入木屋,墨弦柒拿出前时向药河讨要的一本记录他这里各种药材的简谱,走到药田里蹲下就开始仔细的一一辨认。 “唐糖,出来!”墨弦柒在精神之海内喊了一声,唐糖应声出来问道:“怎么了主人?” “你不是号称过目不忘吗?来来来,帮我记这些草药,模样,功效,炼制时需要掌握的火候,通通给我记住。” 墨弦柒笑,有这么好这么方便的剑灵她不用,还要自己费脑子去记,麻不麻烦呀? “啊?主人,这是你炼丹又不是我炼丹,我记住没有用吧?这东西还得靠你自己呀!”唐糖虽然是在和墨弦柒讲道理,但他也是有私心的,他懒得记。 这时候墨青适时的出来对墨弦柒道:“小姐,不如我们一起记吧,让我也知道知道这些草药。” 听到墨青这么说,墨弦柒自然是站在墨青这一边,对唐糖道:“唐糖,你看看人家墨青,你再看看你!” “我,我怎么了?他这么说就能证明他比我好了?那我也能和你一起记啊!”唐糖才不想让墨弦柒认为那个臭蛇比自己强呢! “来吧!快开始吧!还磨蹭什么呢!”唐糖不甘示弱的从七星龙渊里飞出来,扒拉扒拉这个扒拉扒拉那个又对照着墨弦柒手里的简谱翻了翻。 墨弦柒看了一眼像勤劳的小蜜蜂一般的唐糖,又看了看显出人形的墨青,对他眨了眨眼,墨青懂她的意思,就是激将法成功呗! 想着这事也不能全让唐糖做了,他说的对,他记住了不代表自己记住了,墨弦柒还是蛮相信自己的,于是同墨青一起蹲下来一一辨认。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来者不善 “老头,怎么样?研究出来没有啊?”翟钥珩看着已经有点微微女化的药河,嘴角不仅挂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哼!”药河见是他进来,眼皮也也没抬一下,只在鼻孔里发出一句冷哼,来表示他对他们这两个娃娃一点也不尊老的行为的不满。 没办法,打他又打不过,上了他们这个层次,多上一级就难如登天,高上一级就能随便碾死他,要不然,谁忍他们两个小兔崽子! 翟钥珩自知今天早上的行为很过分,毕竟还是长辈,万一以后仰仗的到呢?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先是给药河一顿道歉,没有赔礼。 “药老前辈,真对不起,今早那种情况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是怕您不能尽快研制出解药,这到时候要是我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先不说我了,就是柒儿她的父母双亲兄弟姐妹,那也是不会放过您的。 所以这才……想着激励您一下,这样应该能快点研制出解药,而且还有,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柒儿的家里人找到学院来,您也尽可以说您也吃了那毒药,不算欺负学生。说到底还是晚辈行事冒失,但请前辈原谅。” 说完还特别恭谦的弯腰鞠躬,大有一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药河嘴上不说什么,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么一说自己就算想生气发火都找不着理由,这么一听就是人家为自己着想,自己要是再发火,那不成了不识好人心吗? 好人坏人都让这小子做了,罢了罢了,大不了以后再不找他们试药便是! “罢了罢了,知道你也是好心,老夫怎么会和个娃娃一般见识?你未免把老夫想的也太狭隘了些!”声音不复之前的嘶哑,竟有些女孩子才有的声调在里面。 既然他把自己当前辈,说话的语气有那么恭卑,他自然也要拿出点做前辈的派头来。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翟钥珩嘴角微掀,心道:这小老头,也不似想象中的那般不近人情嘛! “少来!现在你还有什么其他感觉吗?除了身体上的变化还有什么变化没有?”寒暄过后,总是要办正事的。 “回药老前辈,并无其他变化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翟钥珩一进来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草药,有一些他都叫不上名字,就知道这药老前辈八成是在研究解药。 “嗯,那就好办了,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不能确定这个毒药的药效能维持多久,还是不服用解药就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了。亦或者是多久之后人会不会挂掉,这怎么办?” 翟钥珩承认,他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药老前辈,这难道不是您最早应该考虑的吗?难道您从来都不事先考虑的吗?还要看药效来配解药?” “哎呀!我这是随意配的药方,我连它会有什么功效我都不知道,就别提你说的那些细枝末节了!” 药河一副很轻松且理所当然的样子道。 “那个……药老前辈,冒昧的问一句哈,那个,之前给您试药的人,他们还都好吗?” “之前?哼!在你们之前,就没人来过这药殿,也从没有人给老夫试药。”药河冷哼一声,他因为这事不满院长好多年了。 别说外人了,就连这梵云学院的学员宗师长老,都不一定知道有这么个药殿!你说他能不气吗?! “啊?没,没人给您试药?那这些个毒药研究出来……合着全都您自个儿试了啊?”翟钥珩看着药河与常人有异的头发和眼眸甚至想到了他之前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明白过来,合着他这是自产自销弄的。 “是啊!不然有哪个好人会心甘情愿过来试药送死啊?”药河也觉得委屈,这么些个年了,从没有人来问问他这个老头子。 翟钥珩这时候其实很想问一句,那您怎么就狠下那个心把我们拽来给你试药了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但他不能这么说。 “可是这不会有危险吗?万一哪天制出个剧毒什么的,您就不怕……” 不等翟钥珩把话说完,药河呵呵笑了两声,道:“哪有那么容易就成剧毒了?之前问世的剧毒啊,那都是我用敌人试的,老了没事了玩玩毒,就我自己来试,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就有唯一一次,服毒后的第三天我就不行了,叫你们院长过来给我配解药,我按照我的症状把药材的名字告诉他,他按照要求给我炼出解药老夫这才捡回一条命。 至于这,双瞳啊,绿发啊,花嗓啊,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留下的,不值一提。” 莫名的,翟钥珩对眼前这个不太正常的老头打心底里竟生起一丝崇敬来。 “但是啊,老夫觉得,老夫这次配的药方中啊,没有剧毒的药草,也没有放在一起相声相克会产生剧毒的物质,所以老夫觉得,应该不会死。” 药河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立马跳转话题对翟钥珩道,许是药效发作的缘故,原本嘶哑的声音此刻变得细腻温柔,不看人光听声音还以为会是宫里的哪个娘娘。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着手配置解药了?”察觉到药河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这个意思翟钥珩不禁两眼放光,太好了太好了,他的兄弟终于要回来了! “苏芩姐,就是她,她就是墨弦湘。”墨弦湘在致知院听了一上午的学出来后,发现有人在她背后嘀嘀咕咕,时不时还对她指指点点。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苏芩。她记得,当时与柒儿在武斗场比拼输给柒儿的,就是这个叫苏芩的。不过她比自己高了一届,打听自己做什么? “站住!”墨弦湘正头也不抬的往食堂方向走,忽然发现自己身前多出了三双女鞋,而且还有一道声音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响起。 墨弦湘抬头,知道来者不善便不甘示弱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剑拔弩张 “我们想要做什么?我们还想要问问你想做什么呢!”苏芩身边一个脸上长有雀斑的女子开口道。 墨弦湘有印象,这个叫万璐,那边那个叫潘彩薇。在武斗场比试那天她们还有过口角。 “不好意思,我最近没有赢过你们谁或者抢了你们什么东西吧?”知道来者不善,墨弦湘立马就拿出了谁与争锋的气势。 “呵!笑话!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那你敢说没抢我们苏芩姐的男人吗?”潘彩薇张口,一口龅牙还是挺让人轻易记住她的。 “你们苏芩姐的男人?她的男人啊?”墨弦湘一听下巴微抬指了指站在她们两个中间的苏芩。 别说,苏芩往她们俩中间这么一站,倒真衬得她玉骨冰肌芙蓉肤大美人一个。她要是苏芩,她也找两个这样的人做朋友。 “别说是她的男人了,就连她去食堂打的什么饭本小姐都不屑再打一次,抢她男人,你开什么玩笑?”墨弦湘双手抱胸,不屑道。 “切!少在这装清高了!你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你还会跟钥珩套近乎吗?”万璐向前迈出一步,往地上啐了一口反驳墨弦湘道。 “钥珩?”墨弦湘狐疑的叫出这个名字,翟钥珩什么时候变成……她苏芩的男人了? “这位小姐,钥珩,也是你可以叫的?”苏芩面无怒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丝笑意,开口道。 “不好意思啊我冒昧的问一下,翟钥珩这个名字是烫嘴啊还是叫出来能死人啊?凭什么我就不能叫?”墨弦湘才不管她什么态度,反正她看不惯的她一律都怼回去! “没有为什么,就因为钥珩是我们苏芩姐的男人,除了我们苏芩姐,别的女人都不能这么叫他!”潘彩薇也效仿万璐上前一步,誓要维护苏芩和翟钥珩这段孽缘似的。 “那你们两个怎么还能叫?不怕你们苏芩姐生气呀?”墨弦湘笑道,这种智商,怪不得给别人当狗腿还被人家拿来当枪使。 “这……”闻言的潘彩薇和万璐后怕的缩了缩脑袋,用余光瞄了瞄在她们身后的苏芩,见苏芩正一脸不快的看着她们,她们大气就更不敢出了。 “墨弦湘,你少在这跟本小姐耍贫嘴,本小姐今天就告诉你,钥珩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别怪本小姐没提醒你,所有打他主意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苏芩被墨弦湘的一张巧嘴给逼急了,也不管什么端庄优雅之类的了,直接下言威胁道。 “巧了,和本小姐这么说话的人,最后也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墨弦湘和墨弦柒乃是一母同胞,自然也不是被吓大的,相反,越有人这么说,她就越想试试! “阅阅,这我们怎么办啊?”塔露扎刚才远远就看见这几个人在找弦柒三姐的麻烦,那个苏芩怎么说也是高阶学员,实力是明阶五段。 可墨弦湘只是个清阶五段的初阶学员,双方当真交起手来肯定是要吃亏的。但是她自己又想不到什么主意,只得摇晃身旁颜阅的胳膊焦急的问。 “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呀,咱们修为更低,三皇子跟那个墨弦言现在打的火热未必会管弦湘,只能去找弦柒和昭煌王爷了。” 颜阅还算比较理智的,但临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有些慌手慌脚的。 “可是弦柒现在在哪我们都不知道,她昨天晚上都没回来也没告诉我们她去哪了,这要去哪找呀?”不得不说,来到梵云学院这些个时日,塔露扎的元文倒是长进不少。 “阿柒姐姐和昭煌王爷都是院长的弟子,我们去找院长不是就可以知道他们在哪了吗?”路语宁在旁边倒算是这几个姑娘里最冷静的了。 “对对对,我们走!”她这一句话倒是像惊醒她们这两个梦中人一般,待他们两个反应过来,便马上往院长所在的院子赶去。 “墨弦湘,我们今天本是想只警告你一下,若你一直是这个态度和本小姐说话的话,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高傲如苏芩,怎么禁得住墨弦湘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哎?姒姐,你看那是不是你三姐?”不远处路过的墨弦姒和她身边的姑娘都注意到那边发生的情况,其中一个小姑娘开口问道。 “哎?好像真的是哎!我记得好像是叫墨弦湘来着。”墨弦姒冷眼看着没有说话,她们虽然都姓墨,名义上她们也是姊妹,但是她们大房的事,她才不要管。 “是又如何?我能帮上什么?快走吧我二哥还在食堂等我呢,你们不是早就想和他一起用膳了吗?”帅哥当前,也就顾不得旁人的安危了,自家妹子都不管,她们这些外人更没有管的道理。 “苏芩!你疯了吗?难道你要在武斗场之外使用灵力吗?” “就是啊!你闲着没事干嘛找人家的麻烦?” “说翟钥珩是你男人,呸!你还要不要一点脸!” “弦湘!别怕她!我们挺你!你没有做错什么!” “对啊!就是啊!” 一干看热闹的众人里有几个平日里看不惯苏芩的做派的人开始起哄。 “都给本小姐闭嘴!谁说本小姐要破坏校规了?本小姐既要和她打,就要光明正大的打!不仅要打,本小姐还会请劲苍长老出山做裁判!” 其实苏芩本无意上武斗场与她打,但是现在现场气氛烘到这了,她不应下好像她苏芩多胆小怕事一样! “我说苏大小姐,您可要点脸吧。别是你们苏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脸皮拿来贴补你都不够用了。” 苏芩这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开始有熙熙攘攘的喧闹声,突然从人群后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喧闹声戛然而止。 “鸿堂,你们是钥珩叫来让我难堪的吗?”苏芩见是他们三个,说话的语调都不由得放软,毕竟是钥珩身边的人,她不能闹的太僵。 “错错错,苏大小姐,钥珩不在,只好我们来镇镇场子了,不过我想他在的话,也会让我们站在弦湘这一边的。” 第一百二十章 武斗场见 鸿堂吊儿郎当的摇着右手食指,同顾许人还有古雨一起站在了墨弦湘的身旁。 “果然是你们几个自作主张,若是钥珩在的话,他才不会舍得我被你们这么欺负!”苏芩被鸿堂讽刺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急急的为自己辩白。 “苏大小姐,您要欺负的,那可是钥珩的亲亲宝贝徒儿的三姐,您自己也不想想,这哪头轻哪头重啊?” 鸿堂说的话像是在宽慰她,但明白人都听得出,他这是在讽刺他不知天高地厚外加不要脸。 “切,少来了!我苏家在满都富可敌国,钥珩和本小姐在一起只有利没有弊,他会为了一个破徒弟的三姐和本小姐闹翻吗?鸿堂,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苏芩真是被气昏了头了,现在一个两个的都帮着那个姓墨的说话,凭什么?!她给他们什么好处了! “苏小姐,这话您可说错了,这墨家,在元稹的影响力也不小啊。再说了,有我们几人在,钥珩他还需要靠联姻这种低级手段来巩固地位吗?” 顾许人终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决定加入到舌战当中来,定不能让这个女人占了半点便宜去! “顾许人,纵使你们顾家在满都与我苏家旗鼓相当又如何?我告诉你,钥珩他肯定会需要我的!” 场面逐渐接近白热化,苏芩隐隐约约有些失控,万璐和潘彩薇在鸿堂等人出现之时就已退到苏芩身后。在她说话时更是一个劲的扯她的衣袖叫她别继续往下说了。但是后者根本不予理会。 “啧,还真是冥顽不化。”鸿堂摇了摇头又偏头看了一眼古雨,古雨点点头。凭他们之间的默契完全不需要语言便可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 “那这样吧,武斗场上见吧。可人儿,去请劲苍长老出山!”鸿堂收起了嬉皮笑脸一脸严肃道,顾许人点头拨开人群离开。古雨刚刚点头,也是应承了鸿堂要他上武斗场的要求。 “鸿堂,我,我打不过她的。”墨弦湘之前敢跟苏芩那么叫嚣,就是她敢吃准苏芩肯定不会愿意真的上武斗场,来这也只是想警告她。 要真上了武斗场,那她必吃亏无疑啊!于是墨弦湘暗自扯了扯鸿堂的衣角,小声对他道。 “放心吧小柒儿她三姐,我们三个大男人在这,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上去跟她比呀不是?”面对墨弦湘,鸿堂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让她宽心。 “真要去武斗场呀?” “哎哎?不是吧?真去请劲苍了呀?” “劲苍是谁呀?请他怎么了?刚刚好像一直在听说请他请他什么的。” “小妹妹,新来的吧?不知道劲苍很正常,这劲苍啊,是咱们梵云学院的长老,据说他做武斗场的裁判啊,生死不记。就是他做裁判啊,是不喊停的,就让两个人这么一直打。” 一个穿着高阶学员服的男子对着刚刚发问的女子道,说话时还总时不时的往那名女子身边靠拢。 女子发现后就拽着她身边的朋友往武斗场的方向走,看今天这个架势,不打是不行了,那有这种热闹,她们怎能不看? “苏芩姐,真要上武斗场呀?我看那鸿堂好像不是在开玩笑,顾许人也去请劲苍长老了。”万璐心里也没有底,俯在苏芩耳旁轻声问道。 “不打你当我如何?战书已经下了海口也夸出去了,这个时候你难道让本小姐临阵脱逃吗?那我苏家的脸还不丢尽了!”她本没想战,若是非要战,那她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走吧小柒儿她三姐,我们去武斗场候着吧。”鸿堂临转身前用余光瞥了一眼定定的站在那里的三人,故意很大声道。 “那个,鸿堂,你就别这么叫我了,怪麻烦的,叫我弦湘就好了。”看到他们这么维护自己墨弦湘很是感动,看来柒儿和她那两个朋友那天的所言非虚,钥珩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想到这,墨弦湘撇嘴轻笑,脸上尽是绷不住的笑意。 那边路语宁等人问了院长听说墨弦柒和翟钥珩都在后山药殿之后,三人又往院长所给的药殿位置赶去,赶到时,墨弦柒正蹲在地上和墨青还有唐糖一起扒拉着地上的草。 “你们怎么来了?”见到是她们三个,墨弦柒惊诧的问出口,生气是她们出乎意料的男子的声音。 “哦,我最近感冒,嗓子不对劲,怎么回事?什么事啊这么急忙慌的?”察觉到她们异样的目光墨弦柒急忙找个借口糊弄一下,接着问道。 “弦柒,你快去看看吧,你三姐和那个苏芩好像要打起来!”颜阅也知道没时间管这些了,要真打起来,那墨弦湘肯定落不着好! “什么?在哪?”墨弦柒把手里的简谱往地上一扔,站起来焦急的问道。 “就在致知院通往食堂的那条路上,哎呀没时间了快走吧!”塔露扎一急,元文说的又快又溜。 “这苏芩还真是能耐了!高阶学员欺负初阶学员,墨青唐糖,我们走!”墨弦柒目露凶光,誓要给苏芩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似的。 “哎?我们不叫昭煌王爷了吗?”路语宁在后面喊道,这昭煌王爷心悦墨弦湘,她出事,他应该会去的吧? “我带弦柒过去,你带着昭煌王爷尽快过来!”已经跑出好远的颜阅对着路语宁喊道,路语宁接到任务,自然是要去找到人的。 等墨弦柒她们赶到的时候,这条道上的人早已散去,墨弦柒随便抓了一个过路的学员问道:“我问你,墨弦湘和苏芩在哪?” “你是墨弦柒吧?院长的关门弟子?哎呀你快去武斗场吧,你三姐和苏芩也在武斗场上对决,据说还请了劲苍长老出山,哎呀快走吧。” 哪知那人一下就认出了墨弦柒,墨弦柒放他走后,那人就急急忙忙的跑向武斗场。 “劲苍……”墨弦柒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手下败将 “劲苍长老,这名字好耳熟啊,但是好像不是给咱们授学的。”路语宁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劲苍长老,不就是那个做武斗场的裁判,然后生死勿论的那个吗?!”墨弦柒突然想起来,刚到梵云学院的时候鸿堂同他们讲过,讲到武斗场的时候还特意提了这位劲苍长老。 “对对对!就是他!”这么一说路语宁也想起来,她听她同一个院子的小姑娘提过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待在梵云学院。 “那我们还等什么呀?再等下去弦湘连命都快没了,快走呀!”颜阅无语的看着她们两个,耽误事! “昭煌王爷!”路语宁推门而入,屋内正在费尽心思研究解药的两个男人都迅速转过身掩饰自己胸前的尴尬。 “什么事?”翟钥珩开口问道,路语宁却是听到了温润如水的女孩子才有的声音。“昭煌王爷,是你吗?”路语宁不敢相信,再一次开口试探道。 “是本王,不过最近偶感风寒,不碍事,说吧什么事。”翟钥珩假装咳了两声,路语宁颇觉奇怪,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感染风寒了?算了,没时间想了。 “苏芩要找三姐的麻烦,阿柒姐姐刚刚已经赶过去了,王爷也快跟我一同过去吧!” 墨弦湘出事,他自是不着急管的,不过毕竟是柒儿的三姐,该重视还得重视,不过他料想鸿堂他们已经过去了。 现在柒儿也过去了……他如今这样出现在人前也不太好,真是打起来的话柒儿一人也能应付得过来,若真情急古雨也知道保住谁。 “既然柒儿已经过去了,那本王就不去了。有她在本王也能放心。”这种抛头露面的事他说什么也是不能去的,相信柒儿也是可以理解他的。 “为,为什么?可是三姐出事……”路语宁本以为他会很着急的跑出门,可是现在三姐出事,他居然说他不去?他不是喜欢三姐的吗? “咳,他要留在这帮我配置解药,没有配置出来之前不能离开,姑娘还是速速离开去关心你的三姐吧。” 药河自然是知道翟钥珩背过身去不看她和推脱不去的原因是什么,看在这小子今天给自己道歉那么诚恳的份上就帮他一次。 “可那是……”路语宁焦急的想说那是他的心上人他怎么丝毫不关心,但老者的话再一次打断她。 “那个女娃娃去就够了,姑娘若是担心也快点赶回去吧,你再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药河背着身的手一挥,明显就是逐客了。 “哼!”路语宁跺跺脚夺门而出,丝毫没有觉得这是因为老者的强制而导致翟钥珩不能前去,相反她认为是他本人推脱,不想惹事上身。 或者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根本就是想脚踏两只船!一面踩着苏芩一面又踩着三姐!所以她们两个起冲突了他才会不肯出面,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等到路语宁跑回刚刚她们舌战的位置时,发现早已人去街空,墨弦柒她们赶到时还有行人,现在别说是人了,连风都不在这吹了。 还是她用传音符问了颜阅位置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去了武斗场,而且是墨弦柒代替墨弦湘跟苏芩打,这下好了,旧怨新仇都揽在墨弦柒一个人身上了,看来这次真是生死勿论了。 没有多想,路语宁便急急忙忙一刻不停的往武斗场的方向跑去。 “小柒儿,你真要替弦湘上啊?要我说还是让老古去算了,你这细皮嫩肉的伤着一点我可是会心疼的。”鸿堂在面对墨弦柒的时候永远是那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 “就是啊柒儿,你亲自上还是太危险了,虽然你们两个灵力等级是一样的,但是她毕竟是高阶学员这场对决还是生死勿论的,我看还是……” 墨弦湘站在墨弦柒旁边也跟着劝她,都是她不好,干嘛非要和那些个人硬碰硬,这样也就不会让柒儿为她以身犯险。 “哎呀,没事的啦,你们别担心,这苏芩不过就是我曾经的手下败将,我对战我的手下败将你们有什么好怕的?还是你们觉得我技不如人不信我会赢?” 墨弦柒语气轻松,反观她身边的几人倒是一脸的凝重。 “可是这次的裁判是劲苍啊!凡他主持的对决那都是生死勿论的,无论打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出手也都不会喊停的,一切的规则在他眼里都如若无物,根本没有规则可言。” 来这这么久颜阅对这个传说中的劲苍长老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也自然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危险性,这可不是像是他们的分级测试,裁判还会看准时机喊停。 “哎呀安啦安啦,要相信我,我有墨青还有唐糖,如今我跟分级测试的时候相比也有提升,秒掉一个苏芩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墨弦柒不爽这一竿子人把她想的跟个弱鸡一样,她明明很强的好不好? “好——双方入场!”台上只有一个身着亚麻灰的粗衣老者,头发黑白相间蓬乱的像个草窝,腰间别着一个葫芦,嘴里说出的话感觉都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想来这个人就是劲苍长老了。 墨弦柒看他这样,想着或许这梵云学院的学员怕是误会这位长老了,他可能不是不想喊停,也不是真的生死勿论,而是实在是喝多了醒不过来,顾不得喊停和及时的救援。 墨弦柒和苏芩两个人应声上台,苏芩瞪着她,钥珩是她的师父,她三姐也跟钥珩纠缠不清,那个叫墨弦言的还跟钥珩有婚约,她们一家子都在跟她抢钥珩! 尤其是这个墨弦柒,跟钥珩走的那么近,指不定就是想勾引他,所以她今天,势必要结果了她! “墨弦柒,上次比赛你侥幸赢了本小姐,这次本小姐一定会赢回来!”不光是比赛,钥珩她也要赢到手!她要让钥珩知道,她苏芩才是整个大陆唯一能配得上他的女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赤手空拳 墨弦柒才懒得跟她废话,摆摆手轻飘飘道了句:“随便。”后就往武斗场的边缘走去。苏芩被这个小自己那么多的仇人无视,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发誓今天要让她有来无回! 劲苍长老的比赛,没有开始,没有结束,一切就只以两个人的胜负为准绳,一方胜了比赛就结束,只要二人站在台上就算比赛开始。 苏芩看着那正在往武斗场边缘走去的墨弦柒,眼里燃烧的是熊熊的怨火,她恨,恨她跟钥珩走的那么近,恨她三姐,恨墨弦言,他们墨家没一个好东西! “哎哎哎?三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墨弦湘闻言回头望去,是墨弦陆还有墨弦晟,墨弦盛也来了。 “喏,如你们所见。”墨弦湘用下巴一指武斗场,让他们看就好了。 四人齐齐抬头看向武斗场,恰好就看见了苏芩并没有转身向她身后的边缘走,而是举剑疾奔向背对着她的墨弦柒。 而墨弦柒好像浑然不觉,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 “柒儿小心啊!” “小柒儿小心后面!后面啊!” “柒儿快回头!快!” “阿柒姐姐!” 墨弦柒看不到,但是面对着墨弦柒的在台底下观战的众人却是可以看见的,一个个都焦急的大喊想要提醒她。 就连后跑来的路语宁也大喊一声随即紧张的顿住了脚步,估计连呼吸都忘了。 可是武斗场周围设有隔音结界,外面喊什么墨弦柒是听不到的,只能看到他们那一张张惊恐焦急万分的脸。 “主人,那个女人要搞偷袭!”唐糖在精神之海内喊道。 墨弦柒虽然自己脑袋后面没长眼睛,但是墨青和唐糖就是她的眼睛,还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眼睛。 “我知道。”墨弦柒翻了个白眼,猜也能猜出来这个女人会搞偷袭。 “三,二,一!小姐!”墨青在精神之海里数着,唐糖刚开始还不明白他数这个的意义是什么,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只见墨弦柒的身体应声向旁边一偏,成功躲过苏芩蓄力已久劈下来的一剑,苏芩没想到她能反应过来还避开自己,一时之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直直的略过墨弦柒的身边,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她。 为了戏弄她,墨弦柒也没有使用灵力或者是七星龙渊,而是对着她的背,狠狠的踹上一脚。 苏芩刚想转身抬剑再刺,哪成想后背突然传来巨大的力量和痛感,使她整个人根本没办法做出反应就背踹趴在地上,白嫩的小脸完美的拍在武斗场的台上。 由于有隔音结界,所以苏芩听不到观战台的声音,但她想,应该有很多人会嘲笑她的吧?被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戏弄。 一时间,苏芩感觉到有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她愤愤的撑着剑站起身回过头来瞪着墨弦柒,如果眼神可以喷出火来的话,墨弦柒现在估计已经外焦里嫩了。 可气!太可气了!跟她对战居然连灵力都不带用的!还用脚踹她,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难看!她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吃亏过!墨弦柒!不可饶恕! 苏芩怒不可遏,举着剑飞起一跃,重重的向墨弦柒的头顶劈下,这是赤裸裸的想要了墨弦柒的命的节奏啊! 其实苏芩的实力是不差的,速度和力量在她那批学员当中也算上乘,但是她的这点速度和力量在早就面对过各大世家围剿的墨弦柒面前,还是太小儿科了。 只见墨弦柒薄唇微掀起一个弧度,右脚向后跨出一步,双手举起七星龙渊横在头顶,轻轻松松便接住了苏芩这一击。 两剑相接发出“锵”的一声,二人附加在剑身之上的灵力相撞形成一股强力的灵力波,这股灵力波在武斗场的台上掀起了一股劲风。 苏芩被吹的整个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墨弦柒伸手用胳膊挡住自己头,脚底生力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 幸亏这武斗场和观战台之间设有结界,若没这结界,不知要有多少人被吹跑。 苏芩在空中被吹的翻了两个翻之后也施力在空中稳住自己,使她颇觉以外的事,这墨弦柒明明与自己同为明阶五段,自己用了六成的灵力居然没有伤到她分毫?! 而且接连两次都在墨弦柒这吃了亏令苏芩多多少少有些灰心,不禁在心底疑惑,她怎么会这么强?难道今日一战,我又要输了?不!我不能输!我若输了这一战,就是输掉了钥珩!为了钥珩,我不能输! 紧了紧手中的剑柄,苏芩一咬牙,重新提剑冲向墨弦柒,本来是刺向她的动作,在近到墨弦柒身的时候却突然变刺为砍,还是一连砍了三下。 墨弦柒躲闪不及被她打的后退了几步,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苏芩的脸皮,她本以为,在自己这受了两次挫之后她就会主动提出不战了,哪知她还上来那个越挫越勇的劲了。 没办法,那自己就得让她知道,什么叫越勇越挫! 墨青适时的制造出满天的毒雾,将整个武斗场都遮盖起来,观战台的人只能看到白白的一片,就连裁判劲苍看见这一幕都差点醒酒,什么情况?白雾?这是什么技能? 墨青这毒雾没有剧毒,是不过是有点麻痹神经的作用,最主要的还是做掩人耳目之用,免得到时候让别人看到,说她欺负人家女孩子! 墨弦柒提剑一步步逼近处在毒雾中央什么都看不清茫然失措的苏芩,连七星龙渊都不用了,赤手空拳对着她就是一顿胖揍! 近身肉搏苏芩还是会一点的,不过都是一些技巧性的东西。墨弦柒发现,药河的这个换性之毒也不全是戏谑之用,起码她变成男人之后,力量倒是比之前强了不少,对付苏芩这种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大小姐,富富有余。 浓雾之下因为有墨青的加持所以墨弦柒的视野十分的清晰,只见她一拳打在苏芩那娇嫩的脸上,又一拳捶在她的小肚子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比作弊还丢人 打到了就扯着她的头发或者是衣服将她拽起来接着打,导致的结果就是头发被她硬生生扯掉了好几绺,衣服也被撕坏了好几处。 难不成变成男人之后,她也变得像男人那般暴力了? 唐糖和墨青在精神之海里不知从哪里搞出两个小板凳还有一把瓜子,两个坐在凳子上面磕着瓜子看着苏芩被墨弦柒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唐糖吐了一口瓜子皮,一脸惋惜道:“啧啧啧,你看你看,主人她这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这原本好好的美人儿,让她给揍成这样,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都见不了人,真是的,太阴险了!” “我觉得小姐这样挺好的,起码这样以后这个女人再见到小姐或者是墨家人就知道绕着走了,更别说找麻烦了,一劳永逸。” 墨青这个冷血动物就觉得他家小姐这么做是对的,而且他看得出来,小姐每一拳的力道看似很重,实则都是有控制的。 具体这个控制的度嘛……就是打的疼,会青会肿,但是不会死。 在观战台上的人盯着那经久不散的浓雾足足盯了有半刻钟后,终于有人忍不住高喊: “这什么情况啊?遮起来算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看?” “就是啊!是不是谁在作弊所以不敢见人啊?” “裁判!劲苍长老!这什么意思啊?” “真是的,怎么也不管管啊?就让这雾在这放着。” 不仅有人高喊,观战台上做的女孩子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对啊,遮起来是什么意思啊?” “你说她们会不会服用了什么禁药所以才不让我们看的啊?” “不知道,但我看作弊是肯定的了,现在咱们也看不到劲苍长老,说不定就是苏芩要收买裁判呢!” “对呀!苏家事满都第一富商,收买个裁判还是不难的。” “你们少在这瞎掰!怎么就没可能是墨弦柒收买?凭什么这么说苏芩姐?”听到这些议论,身为苏芩身边忠实的走狗万璐和潘彩薇就一定要站出来了。 “你没看见刚刚苏芩被墨弦柒虐的有多惨吗?墨弦柒根本不需要收买裁判好吗?” “就是啊,人家一脚就让你们家苏芩姐变成渣渣,只有你们苏芩姐这样明知自己赢不了的才会收买裁判。” 见万璐站起来为苏芩说话,立马有两个女孩子联合起来怼万璐,可见苏芩在她们这个圈子里面,人缘一般。 “别说的好像你们真的看到了一样,到时候浓雾一散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相信大家自有分晓,谁收买了裁判,看谁最后赢了不就知道了?” 潘彩薇和万璐相比还算有点脑子,知道她们就算在这里吵翻天也没有用,还是看结果直观一点。 “三姐,你说阿柒姐姐不会出什么事吧?”另一边,路语宁看着完全阻隔了他们视线的毒雾,倒是很担心墨弦柒的安危。 “柒儿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你没看到刚刚吗?柒儿都没怎么出力,可见苏芩那点小伎俩完全伤不到她。” 纵是如此说,可在墨弦湘心中依旧为墨弦柒捏了把汗,毕竟里面什么情况他们都看不见,唯独这种等待最难熬。 “这浓雾,不像是弦柒的灵力制造的,也不像是某种符篆的效果,倒有点像是……”颜阅看着这浓雾的范围和遮盖效果,总觉得有点熟悉。 “有点像墨青……”她这么一说路语宁倒是想起来,这浓雾可不就像是墨青的毒雾吗?既然是墨青制造出来的,那就说明墨弦柒肯定没事,倒霉的是和她对战的那个。 墨弦湘想问问这个墨青是什么东西,因为上场的只有墨弦柒一个人,所以墨青是个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刚要张口就听他们后面的人大喊: “快看!这雾散了!散了!” “哎哎?真的哎!真的散了!快看看什么情况!” “那个趴在地上的是谁?是苏芩还是墨弦柒?” “你是不是傻?那肯定是苏芩啊!墨弦柒穿的是红色你忘了?” “哎哎?还真是!那墨弦柒呢?” 浓雾渐渐消散,武斗场周围的结界也全部被劲苍解开。 墨弦柒一袭红衣矗立在苏芩趴着的不远处,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一股风,吹得她的红裙猎猎作响,墨发飞扬。 与她相比的苏芩就要狼狈许多了,像一条老狗一样晕死在武斗场上,左脸被打的青紫右脸现在就肿的一拳多高。 头发凌乱的像沿街行讨的乞儿。身上的梵云学院的院服被扯的凌乱不堪,吐气若丝,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劲苍看见这幅场景拿在手里的酒葫芦都忘记往嘴里倒了,心道这小丫头未免也太强悍了点,把人家姑娘打成这个样子,这让人怎么见人? “胜负你们自己看!”扔下这么一句,劲苍一闪身人就不见了踪影,还是药河的草药下酒来的痛快! 观战台的人看明白形势之后一时间全没了动静,他们原来猜的都是错的,还以为谁赢了谁就是收买裁判的那个,现在看来,苏芩都被打成这样了,收买裁判有个什么用? “耶!小柒儿赢了!”还是鸿堂最先喊出这么一句,他才不管那个姓苏的如何如何呢,只要小柒儿没事,他就不怕钥珩发火。 于是兴奋的跑上武斗场的台子,准备给墨弦柒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柒姐姐赢了!她赢了!我就说她会赢的吧?”路语宁也是很兴奋,跟着鸿堂一齐跑上去。 墨弦湘却是欣慰一笑,这个柒儿,怎么把人家打成这样?这以后让人家怎么见人?其余的人也都跟着跑上去。 那边都欢庆好久了万璐和潘彩薇两个人才反应过来,刚想冲上去把苏芩扶起来便听后面有人把她们两个叫住: “站住。怎么?你们苏芩姐就这么点本事啊?用皮肉之苦来证明自己没有收买裁判的清白?我看啊,这比作弊还丢人。” “就是,要我说呀,你们还是快去管管你们苏芩姐吧,不然我怕她的手一会儿都被人踩掉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字典怕是不全 不得不说,这梵云学院里面的小姑娘,真是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一个比一个会落井下石。她们碍于苏芩家里的地位不敢正面和她杠就在背地里逮到这种机会就可劲的奚落。 万璐刚想张口和这些人理论,潘彩薇却担心苏芩在台上没被墨弦柒打死倒先被那些个不长眼的给踩死了,便急急拉着万璐冲向台上。 “小柒儿,你也太帅了!给那个什么苏芩秒的连渣渣都不剩了!你三姐还有她们刚还担心你会不会吃亏呢,我就说嘛,小柒儿你怎么会输呢?” 鸿堂一激动,胳膊直接跨在了墨弦柒的肩膀上,还特别骄傲的锤了锤墨弦柒的胸口,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墨弦柒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鸿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鸿堂立刻会意,悻悻的缩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 “没记性。”顾许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既然无事,那就无需向钥珩汇报,这样他和古雨就可以回去修炼了。 “走走走我们去庆祝一下,可人儿请客,他钱最多了。”顾许人这边刚要转身,鸿堂就拉着他还有墨弦湘道。 “我……”古雨相比于顾许人来讲话就更少了,在后方双手抱臂拿着自己的宝贝配剑刚想说自己就不去了。 哪知鸿堂太过了解他,他一开口鸿堂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刚一开口的时候就张口堵住了他下面的话。 “哎呀老古,你也必须去,要是我喝多了的话还得你把我扶回去呢!” 古雨满脸黑线,顾许人同情的看了一眼他,心道还好自己只是个文弱书生只是空有点钱而已,不像他,还得负责善后。 他们在这边想去庆功,但里三层外三层的墨弦柒崇拜者已经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都在那里疯狂的喊着: “墨弦柒好帅啊!” “太帅了,你是怎么打败苏芩的?” “墨弦柒你教教我怎么打人吧!这是你的灵力技能吗?还是你用拳头打的?” “那个浓雾是怎么回事?也是你的技能吗?” “如果不是浓雾的话算不算作弊呀?” “这算作弊的话那苏芩在背后偷袭就光明正大了?” “劲苍长老做裁判什么时候在乎过规则?” 那边吵的热火朝天,墨弦柒这边早已一个个猫着腰溜出人群,准备去食堂吃顿好的。 “墨弦柒!”众人刚溜出人群,只听一声背后有人含糊的喊了一声,虽不清晰,但还可以分辨出来叫的是墨弦柒。 众人应声回头,见苏芩由万璐还有潘彩薇搀扶着站在台上,三人齐齐的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墨弦柒。 “怎么?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墨弦柒懒得理她,自己的声音现在也怪怪的,已经是个男人的声音无疑了。 “我记住你了!本小姐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这么跟你说吧,我苏芩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苏芩由二人扶着一步一步走近墨弦柒,纵然被打的面目全非鼻青脸肿,但仍有苏家大小姐的架子在,但这一切在墨弦柒眼里,都不过是个笑话。 “没有输这个字?那你这字典怕是不全吧?苏大小姐,咱们两个一共在这武斗场上对决了两次,哪次你不是让你身边这两条狗扶着离开的?没有那个能耐就好好夹紧尾巴做人,我们赶着庆功就不送你回院子了,失礼。” 墨弦柒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有看着苏芩,如果给她一顿揍是抹杀她的尊严,那无视她就是践踏她的灵魂,这叫她怎能不气? “你……”苏芩明显是还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的面子,但他们根本就没给她这个机会,手挽着手肩跨着肩一步一步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苏芩在原地站了良久,站到所有人都已散去,还是潘彩薇出言提醒:“苏芩姐,我们也走吧,去食堂吃些东西,或者我们回去,你的伤需要上药。” “对啊苏芩姐,她们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咱们先忍他们这一阵,君子报仇十年不玩嘛!” 万璐也跟着潘彩薇一起劝说道,其实这只是其中的一层缘由,另一层是她扶着苏芩站在这太久了,腿都站麻了,即使不能坐下,那走一走也是好的呀。 “走吧,这件事切记不要声张,更不要让我家里知道。”苏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语气平缓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嘱咐完她们二人都没用她们的搀扶,自己便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万璐紧紧的追上去,潘彩薇站在原地看着苏芩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暗自摇头,一个从小被视为天之骄女,家室容貌样样都好被众星捧月到大的苏大小姐,可能真的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吧。 摇了摇头,也追上她们两个的身影。 “所以说,那个浓雾是你做的喽?”饭桌上,鸿堂一脸崇拜的看着墨青,墨青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点点头。 “我就说嘛,什么技能可以创造出白雾啊,原来小柒儿是有契约兽的人呀!”鸿堂喝了两杯学院的特调酒,面露潮红,语言动作更是浮夸。 “哎哎哎,还有还有我,我也是做了贡献的,别说的好像这个家伙比我多有用似的。”唐糖在墨弦柒的杯子旁大喊大叫想吸引他们的注意。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墨弦柒笑,用筷子的尾端沾了一点酒送到唐糖嘴里,哪知这酒刚下肚,唐糖便左摇右晃迈起六亲不认的步伐。 “这个是?”听到唐糖刚刚的说话声,众人好奇的凑到他跟前一齐看着他在桌子上左摇右摆最后一头栽进空酒杯里。 “这个啊,这是剑灵唐糖,不过我不知道他酒量这么差。”墨弦柒用拇指和食指拈起他衣服的一角给他从酒杯里拎出来,向众人介绍道。 “剑灵哦,好厉害的呢!是阿柒姐姐这把剑的剑灵吗?”路语宁看着他好可爱,指了指七星龙渊,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他醺红的小脸。 第一百二十五章 顾许人说话 “对的,就是他。”墨弦柒点点头,想着要怎么把他放回去,就这么让他在外面睡着她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再给他踩死。 “哎?还没有请教过,小柒儿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呀?这剑鞘看起来真带劲,纯手工的哎!”鸿堂好奇的拿起墨弦柒的七星龙渊,因为有剑鞘的存在,所以他没有直接接触到剑身,要不然恐怕会直接被剑身弹开。 “七星龙渊。”墨弦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也捏了捏唐糖的小脑袋,见鸿堂问,便直接道。 “七星龙渊?!”鸿堂一听便马上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墨弦柒开口之前他本还想把剑抽出来掌掌眼,一听是七星龙渊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将剑恭恭敬敬的放回原位。 “七星龙渊是什么?怎么了吗?为什么你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颜阅皱眉,怎么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他一下子就变了画风了,这把剑很吓人吗? “七星龙渊你不知道吗?”顾许人在一旁开口,如滑珠落盘,脆如环,润如玉,说不出来的好听,总之比鸿堂的声音好听出不知道多少倍。 “我应该知道吗?”颜阅一脸茫然,路语宁还有塔露扎也自是不清楚的,唯有墨弦湘墨弦陆还有墨弦晟知晓墨弦柒的身份,自然得知此剑不凡。 “这七星龙渊啊,是一把上古神剑,而且是把女剑,女剑的意义就是旁的男性是碰都别想碰的,不过还好这把剑有剑鞘,不然现在他就没法好好坐在这里了。” 这恐怕是顾许人跟他们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就算是他跟鸿堂还有古雨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闷闷的看书不曾言语,今天算是破了戒了。 “哇呜,这么厉害,那这把剑也太厉害了吧!怪不得都有剑灵,叫什么,七星龙渊是吧?好的我记住了。” 路语宁一脸的艳羡,但也仅限于是艳羡,她对她的阿柒姐姐,并不会生出什么嫉妒之心。 “他们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笑的那么开心?”离他们三四桌的距离,翟钥闲拉着墨弦言坐在那,拉着路过的一名学员问道。 “你不知道呀?墨弦柒跟苏芩对决,劲苍长老做裁判,然后墨弦柒赢了,他们啊,现在是在这庆功呢!” 那名学员说完便离开了,留下翟钥闲独自思忖。 柒儿和苏芩对决?因为什么?翟钥珩吗?那他怎么没来?不过还好赢了,居然还请了劲苍出山,当真是要不要命吗?苏芩是吧?真以为柒儿是没人罩着的? “钥闲,你怎么了?”一旁的墨弦言见翟钥闲听完那人说的话之后就一直发呆,眼神还逐渐透露出狠厉。 果然墨弦柒就是她人生路上的克星!一遇上她准没好事,先前钥闲还与自己说说笑笑,现在一听到她就完全失了神了! “啊?言儿我没事,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翟钥闲回过神,冲着墨弦言暖暖的笑了一下,以此叫她宽心,但他眼神之中的狠厉却还是没来得及完全隐去。 “走吧走吧,我们散了吧,你们互相搀着回去,我让可人儿和古雨送我就行,哎对了,阿陆阿晟,我们一起走。” 鸿堂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一步三晃的走到古雨身边,将自己的手臂搭在古雨肩上,一挥手,招呼众人离开。 “柒儿,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了,我送你回你的院子吧?”墨弦湘将墨弦柒从椅子上扶起来,想让她赶紧回去休息。 “不不,不行,我得回药殿,我得回去。”墨弦柒虽然醉的睁不开眼脚底发飘,但是意识还是相对比较清醒的,直说着自己得回去。 “药殿?这孩子怕不是喝傻了?咱们梵云学院哪有这种地方?”墨弦湘刚刚没有去找墨弦柒,所以自然是不清楚原来梵云学院还有药殿这么个地方。 “不是的三姐,梵云学院是有药殿的,我们就是在那找到阿柒姐姐的,我还去找了昭煌王爷,但是他不愿意过来。” 路语宁开口直言自己知道药殿这个地方,想到药殿就想到了躲在那里不出来的翟钥珩,跟墨弦湘告状道。 “……他不来很正常,毕竟咱们跟人家非亲非故的,人家有什么理由为我出头呀。”墨弦湘虽是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头不好受的滋味还是在脸上反映了出来,一副哭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她是受尽了欺负。 “那个,既然你们知道,那就麻烦你们送柒儿回去,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嘱咐完这些,墨弦湘再也忍不住,强忍着泪快不离开食堂。 “怎么办,弦湘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颜阅看着墨弦湘离开的背影,皱眉道。 “她好像真的喜欢昭煌王爷呢,不然怎么会为他哭呢?”塔露扎觉得在男女爱情方面她看的还是比较明白的。 “哎呀都怪你,你说你跟她说那些干什么,本来挺开心的,现在闹得大家心里都别扭。” 颜阅嗔怪的看着路语宁,还用自己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戳着路语宁的脑袋,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她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哎呀~我也没有想到嘛,三姐原来说她不喜欢昭煌王爷的嘛,我以为说出来就可以告诉三姐不要轻信那个男人了嘛,那谁知道……” 看着墨弦湘快步离开“始作俑者”路语宁也不好受,不光是颜阅骂她,她自己也骂自己,怎么就那么口无遮拦什么都说呢! “哎呀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要是昭煌王爷真的是这样的人那弦湘早点看清楚也好,我们赶紧把这家伙送回去吧,对,还有这个小玩意儿。” 颜阅和塔露扎一人一边扶着墨弦柒,但是大家年龄都不大,于是搀扶的很吃力。 众人刚想迈步就见墨青从墨弦柒的手指上下来结果墨弦柒道:“小姐就交给我吧,你们快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有墨青帮她们分担工作她们自然是乐得轻松也放心,她们都多多少少喝了点酒,手挽着手大摇大摆的离开。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天的药效 墨青单手扶着墨弦柒,另一只手还要拿着七星龙渊,因身份有别所以他对她是既不敢背也不敢抱。 刚要走的时候一扭头看见了晕死在桌子上的唐糖,默默的叹了口气把他扔在自己嘴里,叼着他,再次确定没有什么遗落的后就往药殿的方向走。 才刚刚进入后山墨青就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凭借着他强大的夜视能力看出来那个人正是翟钥珩。 而翟钥珩自然也看到了扶着墨弦柒一步三晃悠的墨青,急急跑到他跟前接过墨弦柒背在自己背上,又接过他另一只手里的七星龙渊,唯独就是没管墨青嘴里叼着的唐糖。 “多谢。”翟钥珩一点头,转身就往他们住的小木屋走。 墨青怔在原地,他本可以爬回到自家小姐的手上然后一起回去好好休息的,但唐糖还在自己嘴里,自己要是这个时候回去了那他还不得被人给踩死。 无奈墨青只得把他从嘴里拿出来放在手里,跟在翟钥珩的身后随他回了昨天晚上他们住的那间屋子。 看着翟钥珩背着墨弦柒进屋关门,墨青叹了口气,那就……以天为盖地为庐吧。 别看翟钥珩背着墨弦柒走的潇洒,一进到屋里成功把墨弦柒送到床上之后翟钥珩便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呼——可算是回来了,也不知道药河那老头的解药研究的如何了,自己这也太像女人了,力气也这么小,自己媳妇自己都要背不动了。 喝多了昏睡过去的墨弦柒自己倒是浑然不觉,翟钥珩坐在床边喘着粗气看着她,原来柒儿不喝酒,自己倒从来不知道她酒品竟然这么好,喝多了就乖乖睡觉,不哭不闹还不吐,当真是可爱极了。 翟钥珩紧盯着她娇白胜雪的皮肤上此刻正泛着令人神情荡漾的桃红,手情不自禁的在她凝滑的脸蛋上来回摩挲。 身子轻轻下俯,鼻尖贴在他刚刚抚摸的地方,感受着她浅浅的呼吸,可是是他自己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的痒,伸出小手像赶苍蝇蚊子一样在他脸旁挥动。 翟钥珩浅笑,轻轻在她脸上落下一吻,那触感好的翟钥珩简直不想离开。最终还是他劝说自己道: 忍住忍住,她还只是个孩子,虽然她是你媳妇,但是你这么做还是太禽兽了,以后以后,你们的时间还很长,不急不急。 这么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几遍之后,翟钥珩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将墨弦柒往里抱了抱,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帮她把衣服脱下来,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她觉得自己趁机占便宜以后都不理自己了怎么办?不行不行,不能太急。 随后自己便悄咪咪的侧身躺在床边,又拿被子给她和自己都盖好后轻轻道了句晚安,便嘴角带笑的准备入梦。 他们在屋里的倒是乐得舒服自在,门外席地而坐的墨青却是孤独寂寥的不行,守着身旁的唐糖,望着头顶的月亮,想着屋内的小姐和温暖,决定还是要进入梦乡。 第二天墨弦柒在床上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捂着头环视四周,见自己回到了药殿的小木屋,看到身旁和衣而眠的翟钥珩,这才想起来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见里里外外都整整齐齐的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她把别人想的太过邪恶,只是人生在世,有些事不得不防。 她一动,翟钥珩也醒过来,睡眼惺忪的看着墨弦柒道:“柒儿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难受不难受?” 墨弦柒被这一串关心打的那叫一个茫然不知所措,直挥手声称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也没什么难受的,穿好鞋下床准备去找药河。 一开门,墨青在睡梦中冷不防的倒进屋里,头生生的磕在地上,唐糖也从墨青的身上滚到地上。 真真是,墨弦柒一个人醒了,所有人都别想消停继续睡觉。 “嘿嘿,那个,对不起哈,不过我现在有急事,先走了哈!”墨弦柒歉意的笑笑,小腿一迈,跑离木屋。 “柒儿你等等我!”翟钥珩穿好鞋跳过横在门口的墨青去追墨弦柒。 墨青无奈,跟着这么个小姐,也不知是福还是祸。“走吧小不点,我们去床上好好睡一觉。” “敢叫小爷小不点,你不想活了你!”唐糖也困得要死,那酒劲还没缓过来呢,撂了一句狠话也不管有没有作用就跟着墨青挪步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准备接近死亡。 “药老前辈,我发现我变成男人之后好像在肢体力量上也要比平常强上一些。” “对对对,我总感觉自从我变成女人之后我的力量就远远不如从前了。” 药河的木屋里,墨弦柒还有翟钥珩齐齐的站在他的桌子前,同他讲着他们服药之后的感受,只希望解药可以早一天研制出来,让他们得以脱离苦海。 墨弦柒还好,翟钥珩连人都不敢见,他胸前这两个肉团太明显也太扎眼了! “这个吧,解药老夫还没有研制出来,不过经过老夫这几天的研究发现,它的药效只能维持三天,所以老夫觉得这个解药就没有必要研制了吧?” 很难想象,这个长相恐怖的老头在服用了换性之毒后竟然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还是那种甜甜的嫩嫩的女孩子的声音。 墨弦柒和翟钥珩明显是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违和。 三天时间的药效,那是不是就是今天?意思就是,他们今天就能恢复正常了?墨弦柒想到这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她终于可以洗澡了! 天知道她这么多天忍的有多难受,让她这几天迟迟无法习惯。 不仅这个,就连去个茅房都得忍着,还得看看茅房里有没有其他人,要是有别人的话她就不能去,不然都蹲着就她自己站在那里,那多尴尬呀! 第一百二十七章 炼丹 翟钥珩也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在茅房站起来做人了!这几天去茅房眼看着别人的兄弟,自己只能默默的蹲在那里,实在是太憋屈了! 不仅如此,还要避免被他们发现自己胸前的两个馒头,搞得他天天去个茅房还要像做贼一样。现在他终于可以逆转这种尴尬的窘境了!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果然,到下午申时左右,墨弦柒明显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有改善,好像胯下兄弟的个头也小了点。 不到戌时,二人就都已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听着自己熟悉的嗓音一瞬间二人还有点热泪盈眶。 试药结束,他们也不想再在药河这待下去了,这次试了换性的药下次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反正墨弦柒记那些草药记得也差不多了,临走前还顺走了药河的那本简谱,还有他那些不知道都是什么的毒药,本着顺了总比不顺强的原则,墨弦柒还顺了好些个草药的种子。 第二天他们便被院长带去了丹堂,丹堂长老钟辞看起来可比那个药河和蔼多了,颜色正常花白的头发。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眼睛小而有神,仿佛可以把一个人洞穿。 下巴留着一小撮山羊胡显得他憨态之中还有那么一丝精明,而且他也姓钟,这就让翟钥珩不得不警醒起来。 毕竟齐家有一位炼丹师也姓钟,而且齐茉跟他的关系匪浅,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你们好,早就听说院长的两位关门弟子都是人中龙凤,今日得见果真不凡,来到我这就要遵守我这的规矩,一人一间房间,房间里有一样的丹炉,药材,还有丹谱,你们各自进去,准备运功,我会在外面给你们讲解。” 墨弦柒和翟钥珩听话的进入他们各自身后的一个房间,一进去里面果真如钟辞所说,有一个小蒲团,还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的低品阶的丹炉,清阶的草药,还有一卷竹简。 这怎么跟和尚似的,一进门,墨弦柒的嘴角就抽了抽,把丹炉换成木鱼她想着会更配一些。 “在蒲团上坐好。”外面响起了钟辞的声音,这声音在屋子里的二人听来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指引,叫他们不得不照做。 “用灵力催动炉火,并把它控制在你小指能靠近的温度范围。” 闻言的墨弦柒和翟钥珩照做,控制灵力他们行,但这通过控制灵力来控制火,这倒是人生的破天荒头一回。 “好,接下来感受丹炉的变化,看它微微有些升温之后对照竹简依次放入知母、狗脊、巴戟天,然后等它们融化,待它们融成凝胶质状,再依次放入仙茅、玄参还有地榆。” 墨弦柒一一照做,在药河那里可不是白待的,钟辞说的这些个草药她很快就能分辨出来,然后按照钟辞说的有条不紊的一一放入,就是对于这个火的掌控她还不是很熟练。 而在她隔壁房间的翟钥珩却是忙的一塌糊涂,除了把火控制的好以外他没什么可骄傲的,完全分不出什么是知母什么是巴戟天,只得凭借名字带来的印象来判断哪个是哪个,但明显行不通。 “接下来别慌,加大灵力输出调控火候,放入白及、前胡、紫草、独活,最后盖上炉盖用小火准备成丹。” 钟辞在丹堂的大殿之上坐着,闻着他们二人炼丹的味道大致可以推断出他们可以炼出什么样的丹药。 “紫草是哪个?这哪个也不是紫的啊!还有什么来着?算了就剩这几样了一起放进去算了!” 翟钥珩一把抓起桌子上所有的草药一齐放入到自己的丹炉里,炼丹多年的钟辞一闻就闻出了不对劲,急忙喊道:“慢着!” 但他的反应终究还是没有翟钥珩的手快,就在他把所有草药放进去,草药在高温下融化的那一刹那,“轰”的一声,若不是这丹堂的棚上放置的琉璃瓦极其坚硬,这一下怕是要把丹堂的房盖给掀了。 察觉出炉内气息不对劲的翟钥珩在爆炸发生的同时用灵力将自己给罩起来,不然这么大威力的爆炸他不死也成残废了。 “你啊你啊,我都喊慢着了就不能收收手!你那最后的药材里有一味细辛啊!这细辛跟地榆混在一起可不是要爆炸的嘛!人员伤亡是小,这丹炉炸坏了贵死了是大!” 钟辞气得颤抖着手指着翟钥珩的鼻子骂,连草药都不认识还炼什么丹啊!浪费材料! “出丹!”另一个房间里的墨弦柒大喊一声,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会炼丹,掀开炉盖子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是十分激动的。 钟辞只消拿鼻子一闻就知晓这丹药的品阶,闻了之后也是很生气道:“你们两个,一个不认得草药,一个掌握不好火候,你们两个哪适合独自炼丹啊?” 墨弦柒掏出丹炉里自己第一次炼出的十颗黑黢黢的丹药,低着头走出房间,连看都不敢看钟辞道: “钟老前辈我们知错了,您别生气,我们回去一定会好好练习的,我好好练习控制火候,让他多学点药理知识。 不过今天我这十颗丹药糊了并不全是因为我火候控制的不好,只是因为他那边的丹炉炸了给我吓着了,我一激灵,这灵力输出就大了些……” 听着墨弦柒的这一席话钟辞没有直接批评她,而是自己默默的又把墨弦柒说的一句话重复了一遍。 “十颗丹药……你说你炼出十颗丹药?!”钟辞此刻看向墨弦柒的眼神墨弦柒再熟悉不过,那是看到摇钱树的眼神,是看到大量的金银在挥手的眼神。 “怎,怎么了吗?但是都糊了呀!”墨弦柒被他盯的有些发毛,直往翟钥珩身后躲。 “天才啊!就连现在大陆上的顶级炼丹师一炉出丹也不过五六颗而已,而你第一次炼丹竟能出十颗丹药,不管成色如何品阶高低,这都足以证明你是个炼丹的好苗子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怪我喽? 墨弦柒听的云里雾里,他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是夸自己炼丹炼的多,还是损自己炼丹的品相成色不好? 唐糖在精神之海一通骂她:“当然是夸你啦!这你都不明白你不配做小爷的主人!”墨弦柒没有想理他的意思,只在精神之海内回了他一句:“不待滚。” 唐糖一下就没了声,估计还是想待在这里的吧。 “快快,把你炼的丹拿出来给我看一眼。”钟辞一脸的求贤若渴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初见到他们时的那种高傲,相反还有点小谄媚。 翟钥珩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对待毒药是如痴如醉的药河,觉得二人还是很相像的,都是各自领域的强者,也是痴者。 墨弦柒觉得自己这几个黑黢黢的丹药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缓缓从身后把手伸出来,十颗毫无光泽度像泥球球一样的药丸当当正正的躺在她的手心。 钟辞凑近一看,果真,毫无光泽不说而且还伴有一种烧焦的味道,不过的的确确是清阶二品固元丹。除了样貌和味道,功效是一点都不差的。 “不要灰心,这样的丹药拿出去卖,别人卖二十两文印,你就卖十两,别人一炉出三颗卖六十两两,你一炉出十颗这一卖就是一百两,妥妥的赚翻了呀!” 不难看出,这位钟辞炼丹师除了炼丹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爱好应该就是——爱财。 “额……那个,钟老前辈,你看啊,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我能记住草药,而我师父呢,对火候的控制水平又明显要高于我,那我们两个可不可以一起配合来炼丹呢?他负责控制火候,我来放药材。” 墨弦柒眼珠一转,钟辞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她又不缺钱,她就是原来没碰过炼丹,觉得挺好玩想试试。 不过要是和翟钥珩合作嘛,那她敢保证,制作出来的丹药品相绝对比这个好,而且两人一起合作一天可以炼个十炉八炉的,一炉一百两,十炉就是一千两! 她虽是不缺钱,但是钱这个东西吧,谁又会嫌弃它太多呢? “哎?你这么一说,老夫倒觉得这不失为是一个好法子,这样,你的灵力还够不够用?炼丹可是极其消耗灵力的,你不要逞强。” 钟辞有心让二人合作再试一次,但是担心翟钥珩会灵力不支,所以告诫他不要逞强,不行的话明天再试也不迟。 翟钥珩唇角一勾,轻轻偏头看了一眼墨弦柒,那眼神仿佛再说:“徒儿啊,这个人看不起你师父,你说我要怎么办?” 墨弦柒会意,将头往钟辞所在的方向偏了偏,意思就是那就给他看看呗。 有实力不用那是傻子! 翟钥珩一点头,他也正有这个意思,接着便对钟辞道:“放心吧,钟老前辈,我的灵力还是可以继续支撑的。” 钟辞听到他本人这么说也就没再继续阻止,点点头让他们一起进入房间。这次钟辞没有在外面指导他们,因为墨弦柒说她想试试能不能不借助外力独自完成。 对于这样的学员钟辞真是打心底里喜欢,其实要说句心里话,放眼整个梵云学院,真正能炼丹的也没几个,有自觉性和天分都这么好的苗子他自然是很乐意看到的。 翟钥珩将火候控制在恰当的位置,墨弦柒回想着刚才钟辞所说的顺序:知母、狗脊、巴戟天……最后是紫草还有独活,这就可以准备成丹了! 本以为这次总可以炼出几颗绝佳的上好丹药,哪知在最后成丹的时候,又是“轰”的一声,丹炉再次炸裂,翟钥珩眼疾手快的用灵力护住墨弦柒和自己,外面的钟辞可就被吓得不轻了。 二人灰头土脸的从房间里出来,识相的低头认错,钟辞不可置信道:“怎么回事?怎么还是炸了?草药的放置顺序不对?” 钟辞心里一阵抽搐的肉疼,那虽是低阶丹炉,但那也是价值好几百两银子的,那是银子啊!银子! “不可能!草药的顺序我敢用我的项上人头起誓,绝对不可能出错!”墨弦柒敢这么说,那可能是真的没有放错。 钟辞看她一脸坚定的表情也信她没有放错,那问题出在哪呢?怎么着就又炸了呢? “那丹药呢?丹药出了没有?拿出来给我看看。”其实钟辞本人已经对此不抱太大的希望了,丹炉都炸了,丹药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 但另他没有想到的是,墨弦柒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她小小的右手,安安静静躺在她右手里的不再是刚刚那十颗黑不拉几的药丸。 同样是十颗药丸,但这十颗药丸的品相不知道要甩出刚才的药丸多少条街,每颗药丸均呈乳白色,颗颗饱满,表面上还流动着盈盈的金光。 这下钟辞可犯了难,能出丹,说明草药的顺序没有弄错,丹药整体有这么好的成色说明火候控制的简直是到了炉火纯青鬼斧神工的地步。 那丹炉为什么会炸呢?明明哪里都没出问题啊!草药的品阶都不高丹炉应该也不是承受不住啊! 难道是……“你灵力是哪个阶的?”如果其他的都没出问题,那唯一的问题可能就出在控火的灵力上了。 “我呀?灵阶五段。”翟钥珩一指自己,用极特别无辜的语气说出让钟辞瞠目结舌愣在原地的四个字。 看着钟辞的表情好像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翟钥珩又凑近他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灵阶五段,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灵,灵阶五段,怪不得丹炉会炸,低品阶的丹炉当然承受不住灵阶五段的灵力了!你你你,你怎么不早说呢!” 钟辞气得他下巴上的那撮山羊胡都颤抖了,这么大的事不早说,这要让他继续炼下去他这整个丹堂的丹炉都不够他炸的! “你也没问我啊!我这是第一次接触炼丹,你也没说灵阶高不能使用低品阶丹炉啊!你要说了我不就告诉你了吗!”翟钥珩满脸的无辜,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造丹炉 钟辞听了之后差点气过去,这还怪上他了?他哪知道一个十五六的娃娃会有灵阶五段的实力?!这大陆上历年来也没有这等奇人啊! “你,你真的是灵阶五段?没骗老夫?”钟辞被他吓过之后恢复了一点理智,开始怀疑这个小子是不是在骗自己,毕竟灵阶五段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我骗你做什么?”翟钥珩被他这么一问倒是问的有些发懵,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那……你让老夫探一下你的脉息。”钟辞虽然也觉得翟钥珩说的有理,他的确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但还是觉得此时要慎重。 如果大陆上真的出现一个十多岁的灵阶五段,那他就绝对有可能飞升!像那位丹枫仙者一样。 翟钥珩倒也不忌讳什么或是忌惮伸手,大手一伸,随便探,不怕你这个。 钟辞也没有犹豫,把手放置在他的脉息处,他自己本身就是个灵阶的强者,他若真是探不到翟钥珩的脉息,那不管他是不是五段都证明他的修为在灵阶以上。 果真,钟辞的脸色在一到两个鼻息之后变了变,颤巍巍的缩回手看着翟钥珩道:“你,你真的是灵阶五段啊?可是,这种事情大陆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翟钥珩敛了敛唇角没有直接回答,“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我的灵力,应该用哪种丹炉。” “这……”虽然证实了翟钥珩的确是灵阶五段,但让钟辞犯难的是大陆上仅有的几个灵阶炼丹师都是用自己的宝炉,自然都非凡品,非一般品阶可言。 “此事我定会与院长商议,绝对不会浪费你们两个好苗子埋没的,而且关于你的灵力此事非同小可,突然爆出消息估计会引发大陆的动荡,所以我也得和院长商量一下对策。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好吗?把你们自己炼的丹药也带回去,卖出一颗也是额外的收入。” 墨弦柒和翟钥珩点头,没有说什么,一齐走出丹堂,各自心里头都有些异样的想法。 待他们二人离开后,钟辞立马就找了院长来商量,院长是这么说的:“那小子是灵阶五段的事我是知晓的。 起初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炼丹的资质,就想让他到你这来试试,没想到会炸坏你的丹炉,真是不好意思,呵呵呵——” 前一句还正儿八经的,后面直接呵呵呵的笑起来,气得钟辞山羊胡在脸上都要挂不住了。 “你!这么大的事你干嘛不早说?合着这丹堂里的东西不是你添置的就不觉得是钱是不是?你知不知道……” 钟辞刚想继续说他一个人扶持着整个丹堂有多不容易,他还这么不理解他,竟然让弟子到他这炸丹炉玩来了?! “不过听你这么说这孩子的确是个好苗子,要是因为自身灵力太过优越而断了他炼丹的路,我们为人师表,自然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院长和钟辞在一起共处多年,当然知道他那个言语和语气预示着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那自己就绝不能跟他这个发牢骚的机会,于是赶紧打断他的话道。 “对对对,这种事不能做。可是,就算咱们要培养这么一棵好苗子,咱们拿什么培养啊?总不能一个丹炉一个丹炉给他炸吧?” 钟辞的想法成功被院长带跑偏,跟着他一起讨论起来怎么培养翟钥珩这件事情。 “这样,咱们给他造一个丹炉如何?用他自己的灵力灌养丹炉,这样出来的丹炉就像那些灵阶炼丹师的丹炉一样,既适合他自己,炼出的丹药也是上品。” 院长自知当然不能像钟辞说的那样让他一个一个丹炉去炸,所以就有了一个帮他造一个丹炉的想法。 “这个方法可行是可行,但是我们没有上好的制炉材料,也没有上好的锻造师,贸然造炉的话,我觉得不太好。”钟辞抚了抚自己下巴上那撮山羊胡,皱眉道。 毕竟提出一个想法简单,要实践起来可是有诸多难处的。 “这个嘛,就不归老夫管了,毕竟你才是丹堂长老,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要给老夫,还有老夫的爱徒一个都满意的交代!” 说完不等钟辞推卸任务,一闪身,人竟直接没了踪影。气得钟辞在丹堂内用力跺脚,直把自己脚震麻了才罢休。 另一边墨弦柒和翟钥珩走出丹堂,想着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便一齐往食堂走。路上看到一个走路跌跌撞撞的一个男生。 墨弦柒好奇上前问他怎么了,男生答无事,只是体力和灵力有些许的透支,不打紧。 体力和灵力透支?墨弦柒在嘴里重新咀嚼了一遍这几个字,随即开始眼冒金光,扶着那位透支的男生道: “同窗,我这里有清阶二品的固元丹,来,你吃一颗就会好很多的。” 那男生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药丸不敢相信,不过这味道问起来的确是清阶二品的固元丹,也是自己此刻最需要的。 当下便没有犹豫,一低头一抬头之间,墨弦柒手心里的药丸便被他吞入腹内。 “谢啦!”男生刚想站起身却发现墨弦柒摁着自己不让自己起来,刚想跟她理论看清她的长相又被惊了一下,“墨,墨弦柒?怎么是你?” “嗯?你认识我?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墨弦柒一挑眉,没想到他居然认识自己,那就更好了! “哦哦哦,没有,就是听过你的名字恰巧见过你罢了。”见自己面前站的居然是墨弦柒,男生的脸不可抑制的红到耳根。 翟钥珩见此状况不淡定了,也不在后面装酷耍帅了,抱臂的两只手也拿下来了,心道:什么情况?这是看上我媳妇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想着便不由分说的上前对男生道:“甭管是谁,拿银子,一颗丹药十五两。” 男生没有料到还有给银子这么一说,愣愣的看了看翟钥珩又看了看墨弦柒。 第一百三十章 销售一空 “为,为什么要给十五两银子啊?”男生显得颇为不解,一颗丹药?“本王刚才已经说了,一颗丹药十五两,不然你以为那丹药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下雨掉下来的?” “哦,哦哦哦,就那么一颗黑漆漆的小丹药,还是清阶二品,就要十五两?”这小男生吧,说他傻,他是真不尖,说他不傻,算起账来也是真的精明。 “那我不管,反正你吃都吃了,一颗十五两概不还价!”翟钥珩开始发挥他耍无赖的精神,大有一种你不给我就打你的气势。 “可,可是……”那小男生本想继续说点什么可以抵掉那十五两,但是贪财如墨弦柒不是人如他们师徒俩,又怎么会放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呢? “我说同窗啊,你要知道,这个丹药,这可是丹堂长老钟辞亲自炼制的,要不是我师父院长和他关系好,这清阶二品的丹药我都拿不出来知不知道?” 要说忽悠小孩这一块,墨弦柒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她忽悠人的水平,已经到了说出去的话连自己都信了的地步。 “钟辞长老炼制的?没骗我?”男生想着以墨弦柒的名声和实力,应该是不屑说谎的,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问出口。 “我骗你做什么呀?这丹药是不是入口即化?是不是只要服下去就立马能看见药效?你觉得咱们同窗级别的有哪个能炼出这种程度的丹药?” 这些话在墨弦柒看来仿佛是刻在自己骨子里似的,没办法,早年遇到的江湖骗子太多了,他们满口都是这些套词,要是这个孩子信了,那说明他的社会阅历还是太少了。 眼看着那男生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还自己劝自己,“说的也对,这丹药的药效的确不错,而且一般人应该也不会打着钟辞长老的名号出来骗人。” 墨弦柒和翟钥珩听了都不禁摆出一副激动不已的欣慰表情,墨弦柒更是忍不住鼓掌道:“说的太对了!就是这样嘛!所以,要你十五两不亏吧?钟辞长老的出手费也远不止这些嘛!” 这么听着,男生也是心甘情愿的拿出自己的钱袋子倒出两粒碎银子递给墨弦柒,道:“谢了,墨弦柒,我先走了。” 墨弦柒欣喜的接过银子笑嘻嘻的目送他离开,翟钥珩宠溺的一模她的脑袋,这时墨弦柒才想起来问他: “对了,钟辞长老说的明明是一颗丹药十两银子,你怎么要他十五两呀?” 翟钥珩一昂头,不予回答,心里却道:我知道为什么,但我不能告诉你,我能说是因为他跟你说话脸红所以我怀疑他喜欢你吗? “不说拉倒。”墨弦柒见他迟迟不回复自己,嘴唇一撅,你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跟你说话! 二人走到食堂时发现人还不少,墨弦柒直接站在打饭口叫卖起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清阶二品的固元丹!黑色十两银子一颗,白色十五两一颗!” 听到固元丹,纵然是清阶二品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耳朵,都纷纷放下自己手里的餐饭走近在那里叫喊的墨弦柒。 “你这个真的是清阶二品的固元丹?”人群中有怀疑这丹药的真假性的。 “当然了,不信的话可以拿到钟辞长老那里去鉴定,毕竟坑害自己同窗的事我墨弦柒是不会做的!” “墨弦柒!是墨弦柒啊!” “哎?真的是!那给我来两颗白的!” “我我我,我也要一颗!”还有是因为墨弦柒这个人慕名而来的,对她就是盲目信任跟风。 “为什么丹药会有黑色的?那个是不是残次品啊?吃了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啊?” “对啊!就是啊!如果丹药没有问题的话为什么要便宜五两?还不是做贼心虚!”也有一些明显想给墨弦柒这些事不想让她消停并且那么快落着好的。 “首先,黑色的丹药只是品相不好我才卖的便宜的,跟它本身的药效没有半毛钱关系。再者刚才我也说了,你要是对它存有什么质疑你可以不买,买了可以去钟辞长老那里鉴定。要是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我!” 翟钥珩静静地站在她身旁,处理这一类的事情,他一向是信任她的。 “不买的让开!你们不信我信!给我三颗黑色的!” “我也要我也要,我就要一颗黑的。” “没有我们那份吗?”墨弦柒闻声抬头,见墨弦湘墨弦陆墨弦晟还有路语宁颜阅塔露扎后面跟着鸿堂顾许人还有古雨。 “额,你们先往后排一排,先让小姐我挣钱再说!”墨弦柒一挥手,正用用不着他们,净是来添乱的。 也就约摸一刻钟,墨弦柒炼的两炉十颗丹药就已全部售罄,后面没有抢到的不甘心的问还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的事,到时候他们一定早早就等着。 “姒姐姐,这就是墨弦柒刚刚卖的丹药,他们服用过的人都说效果不错,应该都是真的。”一个女孩子好不容易抢到一颗黑色丹药,拿过来给一旁的墨弦姒看。 “都说有效?这丹药成色这么次,能有什么好功效?你们谁尝尝看?”凭借着自己的财力和魄力,墨弦姒在她的院子里成功混上了大姐头的位置。 “这……”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都不敢轻易尝试这枚黑漆漆的药丸,虽然别人都说好,但那万一是墨弦柒找的托怎么办? “你们都不敢?”墨弦姒手拿着药丸在空中举了半天也没有人来接,内心就有点不爽。墨弦柒发财她已经很不爽了,自己身边的人还这般没有胆子,气得她一跺脚,一昂头将丹药送到自己嘴里。 几个小姑娘想拦着,毕竟不确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贸然吃下去万一吃出毛病可就不好了。 “都别说话!”墨弦姒伸手制止了她们的叽叽喳喳,她想要仔细感受一下这个丹药吃下去是什么感觉。 那群姑娘们还以为墨弦姒是吃出了什么问题,急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更是连动都不敢动。 第一百三十一章 墨弦柒给我下毒 见墨弦姒迟迟不作声,也不动,连睫毛都不眨一下的,有一个小姑娘开始有一些慌了,道:“姒姐姐不会出什么事吧?你们看她一动都不动的。” “应该不会吧?我看他们都吃了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啊!” “那些人不会真的是墨弦柒找来的托吧?专门来坑害咱们这种人的。” “怎么办啊?姒姐姐还是闭着眼睛好像是晕过去了,我们要不要喊人呀?” 几个丫头叽叽喳喳嚷嚷了半天也没嚷嚷出什么新的结果。 “喊吧!来人啊!救命啊!这出人命了!” “有没有人啊?帮帮我们!” “快来看啊!丹药吃出人命了!有没有人管一下啊!” 通过她们不听的叫喊声,不少行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闻着声音纷纷向她们所在的方向聚集。 墨弦姒被她们的喊声惊的浑身一震,她只不过是想深切感受一下丹药服进去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接着她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灵力大有突破清阶的架势。 于是她便多耽搁了一会儿,清醒过来时便听到她们一个个在那喊什么“出人命了!”“丹药吃出人命了!”还有一大帮人正往她们这边走过来。 墨弦姒想着自己要是就这么起来说自己没事也太掉面子了,但是继续躺下去的话一会儿他们把她送到医师面前,那岂不是很快就暴露自己什么问题也没有而且还身体倍棒了吗? 不行,这可是个让墨弦柒栽跟头的好机会,她可得好好利用!不能浪费! 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趁着她们都在忙着叫喊而那些准备多管闲事的路人还没来的时候偷偷拿出一小粒药丸。 这药丸她留了好久,一直都没机会给墨弦柒下在她的吃食了,如今自己还是要靠它来摆墨弦柒一道。 好了,为了这次能让墨弦柒身败名裂,忍一忍就忍一忍吧。 墨弦姒在心里这么劝着自己,然后迅速将药丸送进自己口中,再紧紧的闭上眼睛。 当路人过来的时候,墨弦姒已经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停了,几个小姑娘都庆幸不是自己当初脑子一热就吃了那颗药。 路人最开始还以为没什么,现在急得他们赶紧抬起墨弦姒就往医师所在的院子跑去。 医师看到这种情况后立马给她喂了温水,又是给她催吐又是服解药的,折腾了好久墨弦姒才恢复意识。 眼睛盯着屋内的棚顶盯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医师见她转醒过来问道:“你有没有服用过什么东西?” 墨弦姒佯装为难不愿开口,陪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子抢着道:“有有有,有的,姒姐姐吃了在墨弦柒那里买的丹药,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墨弦柒卖的丹药?卖的什么?”医师皱眉,墨弦柒这个名字她还是听过的,在梵云学院也算传奇人物。 “固元丹。”墨弦姒很感谢她的几个室友都在,这样她只要负责不舒服就ok了! “固元丹怎么可能吃成这个样子?她肯定是服用了某一类的毒药才变成这样的。”医师反驳道,吃固元丹怎么可能会把人吃成这个样子,要说是吃了散肠丹她还是能信一点的。 “所以说那个墨弦柒很可能卖的就不是固元丹,而是吃了会死人的毒药!而那些说药效好的都是她找来的托,目的就是骗我们!”一个小姑娘急急道。 墨弦姒躺在床上也暗自点头,对,这么说就对了,把矛头指向墨弦柒,让她不得安生!也不枉她差点死过一次。 “小姑娘,如果墨弦柒她卖的真的是毒药,现在在我这的就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难道她费那么大周折就是为了让她吃毒药?那万一你们不买她的药她不白费心思了?” 医师摇头笑了笑,小孩子就还是小孩子,什么事情都考虑不全,看来这个墨弦柒是真的有点树大招风了。 “这……”小姑娘被医师怼的哑口无言,因为她突然觉得医师说的好有道理,这么一听好像墨弦柒的确没有理由害姒姐姐,而且就算她再怎么厉害也没办法算到姒姐姐会买丹药呀! “那有没有可能是墨弦柒认出我们是姒姐姐身边的人所以特意把固元丹换成了毒药呢?”另外一个小姑娘说话思路听起来比前一个清晰多了。 医师都不得不佩服她们这个草木皆兵的架势,道:“孩子啊,你听我说,墨弦柒见过你们几次?她怎么记得你跟谁有什么关系? 再者,她又怎么确定自己的毒药毒的是墨弦姒而不是私自买丹药而墨弦姒完全不知情的你呢?” 看着另外一个小姑娘也哑口无言的表情,医师莫名觉得怼人好爽,不禁想到,现在的小姑娘,满脑子想的尽是谁喜欢谁或是谁讨厌谁,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读点书,充实一下自己。 “没事了吧?没事了就请走吧。”医师倒也不客气,对于这种自己作出来的毛病,她概不受理,爱死不死。 墨弦姒见她的两个小跟班提议两次都没有得到首肯便也不敢再继续待下去,站起身准备回院子好好养着。 走出门外,其中一个小姑娘问道:“姒姐姐,这事就这么算了吗?不管怎么说她的药肯定有问题!” “对啊,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去找院长,让院长看清墨弦柒是个什么样的人,好让院长开除她!” 墨弦姒心底百般纠结,她也拿不准到底要怎么办了,听医师刚刚说的好像诬陷墨弦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难道自己的罪就白遭了吗?就让自己眼睁睁看着墨弦柒一步步混的比自己好?这 让她怎么甘心? “都不用,跟我走。”墨弦姒想了想,带着她们走到了男女院子的分岔路口,对着她们几个道:“喊吧。” 几个小姑娘没明白什么意思,接连问道:“姒姐姐,我们喊什么呀?” “喊墨弦柒的药是毒药呀!我刚刚什么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愈演愈烈 墨弦姒白眼一翻,觉得自己身边跟着的都是些没脑子的。 “那个,有没有人啊?来看一下!”有一个小姑娘勉强开口,实在是人多不好意思,情况又不像刚刚那么紧急,所以“喊”出来的话还是只有她们几个人能听到。 “你有病啊?是我中毒了不是你中毒了吧?话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大点声!”墨弦姒觉得自己没被毒药毒死就要被她们给气死了。 你看看墨弦柒身边跟着的人,再看看她身边的这些个无脑的……在阵容上她就输了,但她绝不服输,必须把这局扳回来! “有没有人买了墨弦柒的丹药!”一个小姑娘高喊出声,路过的人都被她的喊声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准备听下一句话。 “墨弦柒卖的药是毒药!我们吃完之后就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大家如若买了的话可千万别吃!” 那小姑娘见自己喊的有效果,鼓了鼓勇气接着喊道。 “毒药?怎么会是毒药呢?” “对啊!我刚刚没抢到还想等下次呢!要真是有毒的话那我可不买了。” “有毒?不会吧?我一个朋友买到了还吃了,什么事都没有啊!他还说效果不错呢!” “对对对,我刚刚也买到了,还是黑色的呢,吃了都没事,不可能有毒!” 人群里什么声音都有,有坚决说不可能的,也有持怀疑态度声称自己不敢买的,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自己吃了也中毒的。 “吃了没中毒可能跟个人体质有关系,我们姒姐姐修为不是那么高,吃了早点毒发也能理解,你们那些吃了的人说不定回到院子或者第二天早上就毒发了呢?” 说话的是刚刚在医师面前思路还算清晰的女孩子,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看到墨弦姒现在的模样也纷纷担心起来要是自己毒发的话该怎么办。 “我觉得咱们应该去找那个墨弦柒!让她交出解药并且给我们一个交代!”中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这句话颇具领导性,几乎所有在场的人听到了都嚷嚷着要去找墨弦柒讨回一个公道。 “对!要她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能这么欺骗我们!卖毒药坑害同窗这种行为是可耻的!” “对!没错!我们去找她!” “对!走!” 墨弦姒由两个人扶着跟在众人的后面,暗暗勾起唇角,群众的力量可是强大的,只要他们都认定了墨弦柒卖毒药,那墨弦柒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一人一口唾沫足够把她淹死了! “墨弦柒!” “墨弦柒!” “墨弦柒出来!” “对!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些人一个个都高举着胳膊一齐走到了食堂墨弦柒刚刚卖丹药的地方,好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们这个行为搞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回事?你们搞什么啊?”这梵云学院的学员个个都非富即贵,自己家里人说句话整个大陆都要抖三抖,被人这样打扰自己用膳自然是很不爽的。 “就是啊,墨弦柒怎么惹到你们了?”有一些墨弦柒的崇拜者这个时候自然要站出来为她说话。 “我不管不管她怎么惹到你们,但是你们打扰到我们了,识相的赶紧滚别的地方去!”有一桌人站起来道。 “墨弦柒卖毒药坑害同窗,有一个人已经被她毒害了,幸好医师给她救回来不然就出人命了!还有一些同窗也吃了她的药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毒发,你说我们不该找她吗?” 大家都是大户人家出身自然没有必要怕哪一个人,而且那些振臂高呼的人还一个个都觉得他们自己占理。 “墨弦柒卖的药?是刚刚在这卖的药吗?”人群中有人发问,估计也是买了药的。 “对的,兄弟,你不会也买了吧?哎你吃了没有?没吃赶紧扔啊!别再出什么事!”领头的一个人说道,他们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个让墨弦柒为她这种行为付出代价的筹码。 “啊?那这怎么办啊?我刚买就吃了,我还觉得效果不错打算下次多买几颗呢!”说话人一脸后怕的样子,还使劲扣自己的嗓子想让自己把吃进去的丹药吐出来。 “哎我也吃了,怎么办啊?” “我也吃了的。” 开始又有几个人回应说自己也吃了墨弦柒卖的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我说,停一停,我也吃了墨弦柒卖的药,但是我就没什么事啊!而且神清气爽,感觉我的灵力今天就能突破清阶!” 人群中有几个被墨弦柒实力圈粉的人站出来道,说什么他们都不信墨弦柒是那种会卖给他们毒药的人! “那是你,有的人可能就是因为体质或自身修为的差异而毒发的慢,这位姑娘刚吃下便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差一点就死在墨弦柒手中,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毒发?” 那位粉丝刚反驳出来对面几个带头的就有理有据的用事实和一些洗脑的话反击了他。 “别说了,我感觉我好难受,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肚子突然好疼!” “我我我,我的手没有知觉了!” “怎么办?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有几个买了墨弦柒卖的丹药并且吃了的人开始感觉自己身体有各种各样的不对劲,并且哀嚎出来。 “墨弦柒!你出来!我们也不要你退钱,毕竟我们都不缺,你只要交出解药并且给我们一个交代就可以了!” 领头的男生开始在食堂里大喊,好像墨弦柒就躲在某一处不敢出来似的。 “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是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墨弦柒滚出梵云学院!” 墨弦言站在食堂门口看着屋子里乱哄哄的场景识趣的没有进去,她倒要看看,这事闹得这么大墨弦柒她还怎么收场! 要是她真的离开梵云学院了,钥闲见不到她也就不会想她了,那样他就会一心一意的只对自己好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眼珠子挖下来 门外面,是看到一个妙龄女子的背影,扬长而去。 墨弦姒看这场面僵持不下,决定要给这团火添根柴,于是将牙关咬紧,眼睛一闭倒在地上。 几个姑娘围着她大喊:“姒姐姐!姒姐姐!”“姒姐姐你醒一醒啊!”“你们不要再吵了!姒姐姐好像出事了!” 这几个姑娘的嗓门自然要比那些男生的尖细一些,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果真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怎么回事?是晕过去了吗?”领头的俯下身子去探墨弦姒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便道:“还好只是晕过去了,赶紧带她去医师那里,我们去找墨弦柒让她交出解药!” 姑娘们点点头费劲吧啦的搀起墨弦姒就往医师的院子走。 目送她们离开后那领头的又道:“同窗们,朋友们,兄弟们,看到没有,已经有人遭受到墨弦柒的毒害了,难道你们还想看到自己身边的人也被她毒害吗?难道还要让她在梵云学院继续逍遥法外下去吗?” “哎呀,要去找墨弦柒就快去,在我这里嚷嚷什么?要吃东西的留下不吃东西的全都滚蛋!乌烟瘴气的,要公道去武斗场呀!在这说什么大话!” 在食堂负责给学员打饭并且有监督和防御工作的宗师看他们在这吵吵半天了,乌央乌央的,吵了那么久还是在这吵,也不说去人家院子门口堵人家,不算男人! “宗师说的对!走,我们去她院子找她去!” “对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小姑娘吗?” “我看她就是欠管教,还敢给本少爷下毒?活腻了她?走!” 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就往女生院落的方向走,到了岔路口刚要往这边拐就被门口守着的两个宗师拦下。 “你们这多人要擅闯女子院落吗?” “就是啊!你们是什么新人啊?学院的规矩不知道了吗?” “宗师麻烦您了,您通融通融,我们是要去找那个墨弦柒。”领头的双手合十,想着说软话应该可以放他们进去。 毕竟他们背后的家族在不同领域都有着不俗的地位,帮他们个忙卖他们个人情对这学院里的小宗师来讲没有坏处。 “不行,这是学院的规矩,你不能破那我们也不能破。”没想到这宗师还真不卖自己这个面子,男子一咬牙,从收纳空间里拿出两锭金子,一人手里放了一个。 “二位宗师,我陈左衡,今天在这就拜托你们二位了,我们就想进去找那个墨弦柒,我们之间有点私事,找着她我们就出来,您看这行不行?” 陈左衡觉得,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面子也给的足足的了好处也给的足足的了,要是再不让他们进去,那这可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对不起啊陈公子,这个不是我们不卖您这个面子,实在是我们也没办法,这学院的规矩不能破就是不能破,这……还是还给您比较好。” 其中一个宗师赔笑道,同他身旁的那一位一齐把两锭金子又送回到了陈左衡手上。 陈左衡被驳了面子,脸色自然是不好看,“啧”了一声又问道:“今天,说什么都不行了是吗?” 二位宗师也自知是惹了这小公子了,但没办法,一来是学院的规矩摆在那,旁的人就是不允许进入女子院落,二来陈家只是成宇王朝的一个修习世家,他们家带来的威压远没有院长和萧訾韵带来的可怕。 结合这两种情况,这两位宗师恐怕说什么今天也不能卖给陈左衡这个面子了。 “对不起了陈公子,我们真不能让您进去,也请您体谅体谅我们。”那位宗师真是觉得把软话都说尽了,就差说自己是他儿子了。 陈左衡见自己的话怎样都不顶用,又在身后这群同窗面前失了面子,更何况那里还有女孩子,这让他以后怎么混? 想到这,不禁气得满脸涨的通红,用手指着刚才说话人的鼻尖,刚要发泄一下,却听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这是干什么呢?” 陈左衡乍一听觉得这个女子的声音颇为熟悉,但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人群自动分裂成两堆,好让陈左衡得以看清来人的容貌。 “墨弦柒!”陈左衡瞪大了双眸,三步两步跨上前站在距离墨弦柒三米远左右的位置,人群也自动汇集在他身后。 自打来了这梵云学院,墨弦柒每一次跟人起争执都是她这边的人多“仗势欺人”,如今这一次也轮到别人仗势欺人一回了。 “做什么?兄台,我不欠你钱的吧?”翟钥珩等人都还没走,他们几个人对阵那边好几十人,竟没露半分惧色。 “你是不欠我钱,但是你欠我一条命!欠我们大家一条命!”陈左衡目光如炬,仿佛直接要把墨弦柒洞穿然后烧成灰烬一般。 “这是何出此言啊?”墨弦柒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这些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很快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低着头躲避她目光扫视的墨弦姒,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些人不是脑子有问题,根本就是没脑子。 原来她刚到医师那就被人家赶了回来,说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管她,墨弦姒没办法,装了一会儿只得又假装醒来,同他们一起到了女子院落。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不用在这惺惺作态!”陈左衡的目光牢牢盯在墨弦柒的脸上,觉得这小女孩长得实在是好看,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但父亲总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她就是个心肠歹毒之人呢?以卖假药来满足她的乐趣。 “来吧,那你说说,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墨弦柒双手抱臂一脸没所谓的看着他。 倒是她身边的翟钥珩就显得不那么淡定了。他现在双拳紧握,恨不得立刻上前给他一拳再把他眼珠子挖下来,让他管不住自己那双眼睛,哪哪都看。 墨弦柒暗暗拍了拍他的手背,想让他稍安勿躁。 第一百三十四章 庶姐姐 “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好,我就告诉你,墨弦柒,你贩卖毒药给同窗,差点害出人命这件事你认不认?” 他这么一说墨弦柒更是听不懂了,她贩卖自己炼的固元丹什么时候变成贩卖毒药了?还差点害出人命,真是树大招风人红是非多。 “我不认啊,我干嘛要认?我卖的就是寻常的清阶二品固元丹,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凭什么让我来背这个黑锅。 谁说她被我害得差点出人命了?你叫他出来我当面跟他对峙!” 墨弦柒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她身后的几人听到这盆脏水扣到墨弦柒头上时就已经忍不住了,但墨弦柒没有发话,这些人也就没敢先动手。 “哼!还嘴硬是吧?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这些人全都是证人,还能有假?你别想拖延时间,你想找那个人我们也有! 来来来,让那个姑娘出来和她对峙!” “就是啊,一个人说她的药有问题或许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可这么多人都说,结果自然公之于众。” “刚才那个姑娘呢?把她扶过来呀!” 这些人开始在人群里寻找墨弦姒的踪影,突然一个人大喊道:“在这呢!她们都在这呢!” 墨弦姒见自己打算悄悄溜走的行踪被发现后立刻用衣袖遮起脸来,好像生怕被人瞧见似的。 但看见她的人不明白她为什么遮脸,还以为是她不敢和墨弦柒当面对峙才要逃走被发现又快速遮住脸,一个个都道: “姑娘别怕,我们这么多人都支持你,她墨弦柒也没有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在呢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就是呀,你不出面别人还以为我们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墨弦柒的头上呢,你得帮我们证明我们的清白。” “来吧姑娘,别怕,勇敢的面对她,我们不怕她!”那些人一点一点的将墨弦姒拉近刚刚陈左衡站的位置,她身边的姑娘紧着往回拽都不行。 直到墨弦姒也不知道是谁在她背后狠狠地推了自己一把,把自己推的一个趔趄迈一大步上前,遮在自己面前的衣袖也因情况紧急而放下,她的那张脸就这么暴露在墨弦柒的面前。 “呦!这不是我的庶姐姐……墨、弦、姒、吗?”墨弦柒看她刚才百般推脱不愿上前就知道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现在见到她,满脸笑盈盈的看着她,还把“庶姐姐”这三个字和她的名字故意咬的很重,目的就是要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什么?这个姑娘是墨弦柒的庶姐?” “为什么她不告诉我们呢?” “那为什么墨弦柒会卖给自己的庶姐毒药呢?” “没想到啊,长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在欺骗我们!”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墨弦姒原本涨红的小脸此刻变得煞白,急急面向众人解释道: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毕竟我在墨家只是个二房所出的庶女,怎么敢什么都和大房出身的相比呢? 至于你们说的弦柒为什么会卖毒药给我……实不相瞒,我们两个虽有一个共同的父亲,可是她打小就不喜欢我,更不喜欢我的生母。 她甚至想方设法的想把我赶出她的世界,可能如果我真的离开了,她就会开心了吧?”墨弦姒说到这就开始暗暗啜泣起来。 那小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让那些对她原本颇有微词的人此时是死心塌地的信了她所说的一切。 “墨弦姒你要不要脸?是谁准许你在外面这么污蔑自己的妹妹的?你说这些话都有证据吗?要是没有的话就不能作为你的事实依据!” 墨弦湘实在忍不住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妹妹,尤其这个人还是她墨家的一个庶女! “哎不是,你又是谁啊?凭什么站出来说话?”墨弦姒还没想好要怎么反驳牙尖嘴利的墨弦湘,陈左衡便上前一步指着墨弦湘的鼻子问道。 “你把你那手给我放下!我是墨家正儿八经的嫡女墨弦湘!是你说指就指的?而且你所说的这个卖毒药的,还有中毒的都是我们墨家的,那这就算我们墨家的家事,你们这些外人无权过问!” 墨弦湘更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让着陈左衡,陈左衡被怼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反击才好,心里直道这墨家出来的姑娘怎么这小嘴个个都这么厉害。 “要只是这位姑娘一个人中毒那你说这是你们的家事倒也无妨,可现在不止你们墨家这个庶女她一个人中毒,而是我们大家都中毒了,那这可就不在你家事的范围了。” 见陈左衡没话说,中间不知道有哪个人站出来英勇的反击墨弦湘。 墨弦湘头一次被人这么撅自然心里不会舒坦,撸胳膊挽袖子刚想要继续怼回去,墨弦柒却拦着她道: “三姐,不用跟他们废话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墨弦柒沉着眼,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就是墨弦姒搞的鬼。 真是的,她想干点什么都干不消停! “墨弦柒,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再给我们赔礼道歉!” “就是啊,早点认了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谁说我认了?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认?你没做过的你要认吗?我说这个毒是你下的你认吗?” 墨弦柒柳眉一横倒真有点摄人,被问的人有些哑口无言,直言道:“我没做过的我怎么会认?” “那我没做过的我也不会认啊!你们谁手里还有没吃的丹药,麻烦送去钟辞长老那里检查,其他的吃过丹药的请去医师那里检查,检查出什么了再来找我到时候无论怎么样我都奉陪,如何?” 墨弦柒提出一个提议,众人都觉得这个方案有一定的可行性,还有一个人直接喊道:“我我我!我这还有丹药,我现在就去丹堂找钟辞长老!” “那我们去找医师,走走走!”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从了哥哥吧 五六个人拉在一起往医师的院子跑,看来今天医师有的忙了,估计这几个月下来也没这么忙过。 “你们这些剩下的是干嘛的?到底是去丹堂啊还是去医师那啊?”路语宁见问题基本解决,双手掐腰站出来道。 “我,我们没买丹药,自然也就没吃,我们都是被他们给带过来的。”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为难的开口,这么一看好像这件事跟他们没什么太大关系啊! “那这样吧,你们剩下的这些个人,带着我的这位庶姐姐,咱们一起与找医师,看看她所谓的‘毒发’到底是因为我的固元丹,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墨弦柒迈着小短腿踱着小碎步走到墨弦姒跟前,用眼睛扫了一眼她身后站着的那些“墙头草”,微笑着道。 “不,不用了吧?可能,可能是我吃什么东西吃坏了,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不需要找医师那么麻烦。” 别人不知道,但她墨弦姒心里可跟明镜似的,她因为什么中毒她还是知道的,绝对不能去找医师,去了就露馅了呀!到那时候她还怎么在梵云学院立足? “别了,身体最重要,吃坏了什么东西也要小心,在府里下人们伺候的尽心你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咱们去看看让医师开两副药喝,也好恢复的快些。你们几个是一个宿舍的吧?劳烦你们受累把我庶姐姐送到医师那好好检查一下。” 墨弦柒笑的人畜无害,完全不是刚才那副可挡千军万马的样子,就连墨弦姒身边的人都不免觉得她人好心善,拽着墨弦姒走的时候甚至还连连道谢。 墨弦姒自然是不情不愿说什么也不想去医师那的,翟钥珩向后看了一眼给鸿堂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自然也就明白是要交给他们什么任务了。 顾许人不掺和这种需要用武力来解决的问题,剩下鸿堂和古雨两个一左一右上前架起墨弦姒的胳膊,拖着她往医师的院子方向走。 边走鸿堂还边道:“我说妹妹,只要你乖,哥哥们是不会弄疼你的,我们只是去检查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所以你还是乖乖的从了哥哥们吧!” 墨弦柒听着从鸿堂嘴里冒出来的“虎狼之词”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路语宁还有颜阅她们更直接,放声大笑出来,边笑还边模仿鸿堂演起来道: “噗哈哈哈——哦,妹妹,只要你乖,哥哥是不会弄疼你的。” “哦,不要,我不要,哥哥——” “你还是乖乖的从了哥哥吧!” 这两个小姑娘演着演着还上来那个劲了,止不住的笑,肚子和嘴笑的生疼也不能强制让她们停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孩,还是两个小女孩,说这些也不嫌害臊!”墨弦柒笑斥道,她都没这么大胆光天化日的说出这种话。 “哎呀阿柒姐姐,这有什么的嘛!那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啊!”路语宁认出墨弦柒这是佯怒便没有过多收敛,小嘴一撅道。 “你有看那些无良话本的时间不如多看看你的灵修还有你的草药和丹药的简谱,多长点脑子遇事别慌。” 别看墨弦柒现在的躯壳是小,可她体内的灵魂却很成熟而且强大。 “走吧,我们也去医师那看看,真想到底是什么。”墨弦柒小头一昂,她马上就可以把那些泼在她身上的污水让那些人再喝回去了,想想就开心。 在前往医师院子的路上路过丹堂,那几个没吃丹药的人从丹堂走出来看见墨弦柒便兴奋的跑过来对她道: “墨弦柒,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你了,我们刚刚去找钟辞长老,他说这就是你在他那炼的固元丹,还说绝不是什么毒药,是什么药他一闻就能闻出来。 而且我们刚才把药都吃了,顿时就感觉有股力量在自己的金丹处汇集,我觉得我今天晚上可以晋升,总之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我们先走啦!” 男子冲墨弦柒摆了摆手和其他人一起跑开,跑出两步之后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回过身来对着墨弦柒喊道: “下次还卖丹药的话记得给我留一颗!” 墨弦柒笑着跟他挥了挥手以示她听到了,待他转身跑走后耸了耸肩,人就是这么奇奇怪怪的。 当他们走进医师的院子时发现里面吵吵嚷嚷的,不大的院子装了十一二个人又装了墨弦柒他们,简直是要腾挪不开了。 那十来个人还在进行着没有意义的争吵。 “看到没有?医师说我没事,还说我吃了固元丹以后自身修为稳定了许多,咱们得向墨弦柒道歉。” “要道你道,我才不道呢,万一只是恰好我们吃的没有毒怎么办?万一其余的丹药有毒呢?反正我不道歉!” 说自己怎么都不道歉的,正是今天里子面子丢一地的陈左衡。 “医师啊!我们给你带个人过来,麻烦你把手头上的这些人先撂一撂,给这个看一眼。” 鸿堂和古雨这两个大男人对待如冰花一般的墨弦姒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啪”的一下将她扔在地上,结果自然是脸先着的地。 那些叽叽喳喳的人见墨弦柒等人站在门外不知怎么的见见消停,估计是看见有个身先士卒的了。 医师正被这些人吵的心烦见是翟钥珩他们立马把自己面前的人推开道:“你们现在身体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相反你们的灵力均有小幅度的提升,所以你们可以滚了。 来两个人把那个给我拎过来。” 医师大手一挥,可以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了。 “医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对啊,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要不您再好好查查。” “你们是医师还是我是医师?信不着我就别来找我,我说没事就没事,都给我滚蛋。”医师一踢桌角,怒道。 待那些人全部撤出医师院子后,墨弦姒也被鸿堂和古雨一左一右的按在了木椅上,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先打她一顿 墨弦姒看着医师一步步逼近再加上她那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神,冷汗不由得顺着她脸侧的龙须往下滴。 “现在可以说说,你中的是什么毒了吗?”医师靠着桌子站着,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我就只是吃了柒妹妹的丹药而已啊!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毒,这,这个不是应该,应该问柒妹妹吗?” 墨弦姒低着头,既不敢抬头看医师,也不敢转头看她身后的墨弦柒,只是她不想承认是自己吞了毒药,并且那毒药本来还是要下给墨弦柒的。 “现在都证明了丹药没有问题,怎么?你觉得墨弦柒会故意把毒药卖给你吗?”医师浑身好像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压的墨弦姒嘴都没办法张开。 “墨弦姒,别在别人面前假惺惺的说咱们两个是姊妹,我劝你老实交代毒药是打哪来的。 还有我希望你要考虑一下,毕竟你私藏毒药肯定不是要给自己吃,既然要给别人吃那毒性肯定不会小,说不定还会死。 那么给别人准备的毒药,你又怎么会准备解药呢?所以你要是说实话的话,我们或许还可以救你一命。” 即使墨弦姒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墨弦柒说的是对的,这个毒药的确会死人,而且自己也没有解药,如果没有他们帮助的话自己将必死无疑。 叹了一口气道:“毒药,确实不是她的,毒药是我的,是我准备……给她下的,我想着这下应该可以用这件事扳倒她,就……” “所以你就吞了那粒毒药?”塔露扎不解,怎么可能真的有人会做出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为了陷害别人竟然不惜给自己下毒,还是致命的毒! “我,我知道错了,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动歪心思了,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不知道为什么墨弦姒的求生欲突然高涨,直接跪在地上拽着墨弦柒的衣角一直道歉,还起誓说自己永远不会了,只希望他们能留她一命。 墨弦柒想了想,上一世的墨弦姒好像其实对自己没有构成过什么威胁,她的那些小心思不过是大宅里的小打小闹,自己根本不看在眼里,倒是最后嫁给了一个礼部侍郎的儿子,成亲后过得也并不幸福。 “什么时候毒发你知道吗?”从上一世的回忆里转换回现实,墨弦柒看着墨弦姒的头顶问道。 “大概是服用毒药后的三四个时辰左右。”墨弦姒一听自己活命这件事有戏,便抬头看着墨弦柒,积极的回答她的问题。 “三四个时辰啊……那应该还来得及。”墨弦柒抚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学着钟辞捋山羊胡那样捋着自己下巴处的空气,若有所思。 墨弦姒听着纳闷,来得及?什么来得及?救自己来得及吗? “露扎,阅阅,把她给我拎出去先打一顿再说。阿宁你就不要去了,我怕你夹带个人恩怨。” 墨弦柒吩咐一句,并且拉住蠢蠢欲动也想上前的路语宁,路语宁不解,直问为什么不让她去。 墨弦柒被磨的没办法,有一些东西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只得告诉她说是怕她打的太狠收不住手把人打死了就不好了。 路语宁听罢一噘嘴,暗自道了句她才不会呢。 墨弦柒不说翟钥珩也明白,也可能是这些人里除了墨家那几位唯一明白的了,墨弦柒说的“夹带个人恩怨”应该指的是路语宁在墨家的时候曾受过墨弦姒的气,墨弦柒怕她趁机报复撒气。 约摸过了有一刻钟左右,墨弦柒吩咐鸿堂和古雨两个去外面把墨弦姒抬进来,翟钥珩暗暗闭眼示意二人过去,二人均是一点头,手脚麻利的把墨弦姒拖进来。 被拖进来的墨弦姒被打的已经有点面目全非了,左边脸肿的老高,右边眼睛不知道是让她们俩谁打了一拳,已经有明显的青紫痕迹。头发被扯得七零八落,衣服也有破碎的痕迹。 但这两个小姑娘明显是有分寸的,打的尽是些痛感强烈却又不至于受太严重的伤的地方,墨弦柒满意的点点头,毕竟是一胞之姊妹,手下留情是应该的。 点头示意医师可以给她解毒了,墨弦姒现在被打的半死,疼的几乎喘不上气来,任凭医师怎么摆楞都不会有半句推诿。 “她中的毒应该是散肠丹,她第一次来我这我看症状就很像是散肠丹,但她和她的朋友那个时候非要说是吃了你的固元丹,所以我只是给她吃了常规的解药,毒并没有清干净。” 医师仔仔细细检查了墨弦姒的脉搏,有检查了她吐出来毒物残食,对着墨弦柒道。 墨弦柒道:“那就快点给她解毒吧,忙完之后也好都休息休息,为这些个捕风捉影的事浪费这么长时间。” 她现在只想休息,别的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 解毒的过程极其轻松而简单,只不过墨弦姒不堪浑身的疼痛早就晕了过去,翟钥珩吩咐鸿堂和古雨把她拎出去直接扔在路上就好。 二人照做,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医师院,不顾身后的墨弦姒毒物衣裙被渐起的晚风吹起。 路上 “小柒儿,没有这事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去学炼丹了?而且我听他们说成色还不错!要知道炼丹这门课可没有几个灵修可以有资格摸丹炉,你居然能炼出清阶二品的固元丹?最主要的是,你还这么小!” 一路上,鸿堂都在竭尽自己全力去吹爆墨弦柒的彩虹屁,墨弦柒只回了他一句话就让他浑身发颤: “那炉成色不错的丹药吃我师父炼的,我只负责往里面放草药来着。” 墨弦言从别人那里得知墨弦柒轻轻松松就终止了这个闹剧不由得恨得后槽牙痒痒,怎么不管什么事她都可以轻松的化解? 是她墨弦柒太厉害还是墨弦姒太无能了?本想着接着墨弦姒的手让墨弦柒退学,看来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四年后,学期考核 回归到正常生活的墨弦柒一切照旧,每天巳时起床梳洗,然后去跑步,跟着院长修习灵力,偶尔去药河或钟辞那坐坐。 哦对,墨弦柒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每天帮她三姐墨弦湘给翟钥珩带各种各样的东西,还要硬着头皮说是自己送他的。 而翟钥珩呢,她这么说他就这么信,所有东西照收不误,但都记在墨弦柒头上,跟墨弦湘可是半分关系都没有的。 墨弦湘倒不知道翟钥珩怀的是这种心思,她本以为翟钥珩心悦自己而自己表现的也这么主动,他们两个都四年了怎么着也该更进一步了。 况且以她的身份又不是配不上翟钥珩,但就是任凭她不管怎么示意翟钥珩,他都像根木头一样完全不明白,倒是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但就是没有个回应。 四年过去墨弦湘都十四了,再等下去她就成老姑娘了,这次学期结束回家家里就该给她安排婚事了,可她看翟钥珩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总之等的墨弦湘人都焦灼了。 但是墨弦柒总觉得自己回来之后周围人都怪怪的,好像总有什么人在背后看着自己似的,难道是苏芩她意欲报复自己? 其实自那次墨弦柒与苏芩对决之后,墨弦柒这个人在梵云学院可谓是声名鹊起,再加上有了上次的卖丹药事件,几乎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甚至还有一波人自发的成立了一个组织,男女都有,一齐拜倒在墨弦柒的大旗下,誓以墨弦柒为老大,墨弦柒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美名其曰保护他们的老大,只不过墨弦柒本人不知道罢了。 而苏芩还有万璐潘彩薇这几个人好像就消失在了他们这些人的视野里,可能是远远的看到有他们在就快速的避开了,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太过丢人一齐回家了。 至于墨弦姒,上次被墨弦柒他们丢在大街上之后被自己的亲哥哥墨弦盛捡了回去,以后在路上看见墨弦柒或者跟她关系好的人都自觉的绕道走。 梵云学院志在培养能人异士,一学期为四年,只有墨弦柒刚进入梵云学院的时候有不少风波。 后来可能是因为敢挑衅墨弦柒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也可能是因为墨弦柒身边的人都太强悍,光是一个翟钥珩就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所以主动上门找茬的人越来越少。 没有了那些个糟心的人,墨弦柒自然也有更多的时间去提升自己的修为,四年过去,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加上碧鳞的加持,成功从明阶七段上升到明阶九段。 虽说看起来提升的不高,但是懂得人都明白四年升两段对于许多人来讲已是一个奇迹,更不知道有多少人自从上了明阶五段就一直在徘徊,徘徊个三四年也是正常现象。 随着灵力的上升,墨弦柒炼丹的能力也是有着明显幅度的上升,控制火候的能力已经可以和翟钥珩相提并论了。 至于翟钥珩……四年前是灵阶五段,凭着他的提升速度,四年后怕是无人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是多少。 再来说说墨弦言,过了四年墨弦言十二岁,灵力现在是清阶九段,在梵云学院几乎人人都承认了她和翟钥闲在一起的事实,就连翟钥闲本人对此都不置可否。 只是皇上那边一直未有确切的消息表示同不同意另行指婚,所以二人便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一直拖着。 整个学期的最后两天是留给他们做结业考核用的,今天考核的第一项:绕着落日之森跑一圈! 寅时的钟声刚刚敲响,所有学员便被带到了今天考核的出发点,接到考核任务的时候所有人皆是一惊,就连墨弦柒和翟钥珩这两个天天绕着后山跑的人也不例外。 要知道落日之森,可比后山大了一倍不止。 景滕宗师站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一边吹响口中的哨子,一边把拦着众人去路的红旗抬起,众人有的看到,有的听到考核开始的讯号,开始六亲不认的你撞我我撞你的跑起来。 景滕宗师还有另外几名负责这次考核中学员安全并且充当裁判的宗师御剑在空,跟着他们的步伐,当中还有解说: “这次考核是萧院长精心设计,路上可能有让你们意想不到的大斜坡,也可能会有被故意摆反的路牌,还有毒嶂木刺等机关,目的就是为了要考察你们的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有对地图的记忆有多少,学员们!加油吧!” 墨弦柒和翟钥珩的体力比旁的人要好上许多,虽然没有遥遥领先但是跟在后面轻轻松松也不用担心被挤撞。 平时总跟在墨弦柒身边的人此刻就跑在墨弦柒前面不远处,确保他们时时都能看到对方。 墨弦言可是出了名的身娇体弱,跟在翟钥闲身边才跑出不到一公里就喘的不像样子,翟钥闲因为规则不能背着或抱着她跑,又为了要陪她便只得放慢自己的脚步,渐渐地就被大部队落下,倒和墨弦柒他们跑到一处去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我最近闹邪祟,怎么考个核跑个步也能看见不想看见的人。” 路语宁对墨弦言是打心眼里的觉得恶心,而且是她在自己身边就觉得恶心,忍不下去道:“阿柒姐姐,这我待不了了,先跑了。” 墨弦柒赶紧给鸿堂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跟着点路语宁怕路上会有人坏她。鸿堂会意,这四年也让他明白了,小柒儿的话比钥珩的话还好使。 “柒,柒妹妹,你也,讨厌我吗?”墨弦言跑的气都喘不匀却还要张嘴问墨弦柒,好像只在意墨弦柒的感受丝毫不在意自己如何。 墨弦柒只顾着跑步没有理她,跑步的时候说话会打乱气息,她才不做傻事呢! “言儿你先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落日之森的外线还长着呢!”翟钥闲不忍看见墨弦言受委屈当然也不想看到墨弦柒为难,便出言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墨弦言暗做手脚 墨弦言没有说话,只是眼眸深了深,以为她听不出来翟钥闲话里那种不想让墨弦柒为难的感情吗?她在他身边陪他那么久却还是抵不过一个墨弦柒吗?这叫她怎么能甘心! “钥,钥闲,我,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你们,你们先走吧。”又跑了一段,墨弦言拄着膝盖停下脚步大口的喘着粗气。 翟钥闲看着墨弦柒等人超过他们跑远心里着急却又没办法把墨弦言一个人扔在这自己跑开,只得陪她停下脚步扶起她,二人再一起跑。 墨弦言见自己和墨弦柒他们拉开距离心里暗笑,只要没了她,钥闲就还是她自己的。 刚开始领头的都渐渐慢了下来,不仅是体力不支,还有多数人的想法是既然这路上会有种种机关,那他们要是跑在前面岂不是成了给他们蹚水的了吗? 那机关都让他们受着了后面的人坐享其成,这种不划算的买卖他们才不做呢! 所以一直匀速慢跑的墨弦柒等人竟然变成了这次考核的领路人,而且远超后面的那些人,他们连墨弦柒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 跑到一个岔路时,路牌指的是往左的方向,墨弦柒记得她的地图上标的没错是往左,可是却被翟钥珩拽住,因为翟钥珩记得他的地图是往右走的,而且第一个岔路口学院一般不会设置障碍。 “唐糖,那份地图我也给你看过,你记不记得是往左还是往右啊?”墨弦柒拿不准只得求助号称过目不忘的唐糖。 “往左往左,这肯定就是你们学院故意设计的,我刚刚出去看了,往左啊有一片沼泽还有很多错生的枝杈,总之难走的很,右边是一路顺畅的,你们学院肯定是想考验你们。” 唐糖在精神之海翘着小二郎腿跟墨青在那里下象棋,虽然他总输,但他就不明白了,一条蟒蛇怎么能会下象棋呢? 纵是唐糖如是说,翟钥珩还是坚持要带着墨弦柒等人走右边,他相信他自己记忆里的地图和学院的规矩,至于这第一个岔路口的路牌为什么会是指向左边的,看来需要好好查一查。 等到墨弦言他们跑到岔路口时,翟钥闲想拉着她按照路牌的直视往左拐,但墨弦言一把拽住了他并且拉着他往右走。 翟钥闲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可能是学院的安排,把路牌放反目的是要考验他们对于地图的记忆能力。 其实墨弦言是不记得地图的,她知道要往右边走是因为这个路牌是她昨天晚上来挂反的,不仅如此,她还特意制作了一份假的地图将墨弦柒的地图替换掉。 没有别的,她的目的就是墨弦柒看见这个路牌从而上了左边的山路,不能明目张胆的除掉她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翟钥珩会和她们一起跑,要是只有路语宁那几个人跟着她说不定她们几个就一起拐向了左边。 所以墨弦柒这是侥幸逃过一劫。 相反有很多其他学员信了她这故意放反的路牌跑上山路,有的陷在沼泽里,有的被树枝划花了脸,多吃了不少的苦头。 总的来说墨弦言的这个举动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她成功的拖住了那些人的脚步,让她的成绩名次靠前了许多。 在上空御剑的景滕宗师和其他几位宗师发现有大部分学员在第一个岔路就拐去了山路,可他们明明记得在设置路线和机关的时候那条路是封住的,而且萧院长也没有把这个路牌安排成反方向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山路呢?那又不是什么近路。 “走,去看看。”景滕宗师一挥手,带着一名宗师御剑下到那个路牌放置的位置,发现那个路牌明确指示的方向就是往左的。 既然这不是萧院长的安排,那一定就是有人做了手脚了。景滕宗师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让身边的那位宗师回去禀报,做手脚的人能做这一处就不无可能做第二处。 景滕宗师设想的没错,但墨弦言布置机关的时候满心满意的认为墨弦柒会走错,所以她把所有的机关都设在了往左拐的山路上,正常的路线上只有萧院长提前安排布置的机关。 这一路跑过来墨弦柒等人并没有看到什么机关暗器什么的,可能是他们没有触发到?总之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要多谢墨弦言,她昨天晚上来布置她自己的机关的时候因为要跑好多个地方就一连着触发了很多机关。 什么绑在两棵树之间的天蚕丝线,什么凭空飞来的木桩,什么满是木刺的刺床,她虽然没受太多伤,但过程绝对称得上是心惊肉跳。 不知又跑了多久,墨弦柒看见前方的两棵树之间拉着一条红缎带,还有一名宗师守在那,墨弦柒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他们这是到终点了! 由于自己身后也没个什么人,所以也就省去了到终点冲刺的这一步。 翟钥珩有意让着墨弦柒,其他人的体力能跟着他们跑到现在已实属不易,更别提多跑两步去抢第一了,于是这项考核的第一名毫无疑问就落到了墨弦柒的头上。 他们这些人跑完之后就寻了个阴凉处歇息,墨青和唐糖出去给他们弄了些果肉饱满汁水甘甜解渴的果子回来。 看着有些人陆陆续续的到达终点,颜阅觉得无聊透了,加之身体上的疲惫,吃了一个果子便躺在路语宁怀里沉沉睡去。 路语宁也经受不住重重疲惫带来的层层困意,头一歪,倒在墨青肩膀上也开始不省人事起来。 墨弦柒见状轻笑,想当初她刚绕着后山跑步的时候,也没说累的坐着都能睡着。哎——这帮娇小姐的体质实在是太差了! 时间接近未时,翟钥闲拉着墨弦言往前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墨弦言本来累的不行,可一抬头看见了坐在树荫下的墨弦柒,一时间不敢相信,马上加紧跑了两步想着看得清楚些。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还有这种操作 “柒,柒妹妹你,你怎么会在这?!”墨弦言着急忙慌跑到墨弦柒身边诧异的询问道,伤呢?怎么身上一个伤口都没有?难道她没有按照自己设计的地图走? “这是终点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墨弦柒只消看她的表情变察觉出可能有什么不对劲,随即便想到了他们在第一个岔路时翟钥珩说什么也要拉着她往右边走。 或许那个路牌就是墨弦言的手笔,而自己那标着往左的地图可能也是出自她手。 “妹妹想是误会了,姐姐只是没想到妹妹跑的如此之快,竟在这里歇许久了。”墨弦言自然不可能自甘露出破绽,笑着找个借口随便糊弄过去。 “希望如此。”墨弦柒淡笑,从她的表情上完全推测不出她的心情,也不知道她猜没猜到是自己从中做了手脚。 墨弦言浅笑着低了低头,翟钥闲过来扶着墨弦言的肩膀带她去别处休息。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两位宗师带着那许多误入山路的学员出现在终点线前,光是看这些人的狼狈程度也知道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裤子和鞋上甚至脸上都带着一层厚厚的淤泥,不论男女头发都被刮的凌乱,脸也被划出了几道流血的伤口。 在终点处歇息的人看见这群狼狈不堪的人当中有自己的朋友便赶紧上前去扶住他们,询问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接着便有许多人向宗师反应说这次考核有失公允,第一个岔路口不可以放反路牌,如果不是学院的设计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样他就能取一个好名次了! 景滕宗师从天而降打断了他们想讨回公道的叫嚷声:“学员们,听我说,这件事情绝不是学院所为,一定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各位请放心,这件事学院一定会彻查到底,给学员们一个交代。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们手里的地图都是正确的,这些人会拐去山路也是因为记地图记的不仔细,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你们的能力不行,为此我还要谢谢这个作弊的人。” “宗师。”墨弦柒在景滕宗师的右手边举手道。景滕宗师回头,发现说话的人是她便不得不恭敬起来,毕竟好像有她的地方,就没怎么消停过。 “墨同学,有什么问题请讲。” “我的地图,在第一个岔路口标的是往左拐,是我师父把我拽到右边的。” 墨弦柒的这句话像个惊雷把景滕宗师的水面炸的是水花四溅,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情,这就说明作弊那人不仅在路牌上动了手脚,还做了一份假地图并且把这份假地图不偏不倚的送到了墨弦柒的手上!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一定会告知学院彻查此事,定会给墨同学一个交代。”景滕宗师这才明白,那些因为没记住地图而误入山路的只不过是炮灰。 那个人做这个手脚的真正目标是墨弦柒,但墨弦柒却侥幸逃过了这一劫,不知道做手脚那人是不是鼻子都要气歪了。 “好了,闲话少叙,咱们还得去进行下一项考核呢,得赶紧出发。”景滕宗师算算时间,距离下一项考核开始时间就只有半刻钟的时间了,虽然只是灵力测试考核,但主考官可是萧院长,那是一刻也怠慢不得的呀! 等他们匆匆赶到的时候考核的钟声刚好响起,景滕宗师长出了口气,还好赶上。 学员们按照萧院长的点名册一一上前把手放置在灵力球上测试灵力等级,提升了一段是十分,两段是二十分,以此类推只能加到五十分。 测试完灵力还要测试对灵力的控制度,就是要连打五个移动的靶子,打中一个十分,以此类推。 两项考核的分数加在一起才算是灵力课考核的总分数。 “下一个,墨弦柒。” 墨弦柒应声上前,将手放置在微微发着蓝光的灵力球上。 慢慢的灵力球开始焕着耀眼的白光,白光散去灵力球内出现了几个字代表墨弦柒现在的灵力数:明阶九段。 萧訾韵微微惊诧,没想到都上了明阶了提升速度还是这么快,尤其是她现在还只是个十岁的娃娃! “四十分。”纵使内心波涛汹涌波澜起伏,脸上也要表现的面不改色不为所动,冷冰冰的读出墨弦柒的分数随即让她测试对灵力的控制度。 光是灵力高还不够,还得会使用自己的灵力,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强者。 但是灵力高,已经成为其他人的艳羡对象了。 “哎,看见了吗?明阶九段哎!四年前还是明阶五段,四年上升四个灵段,试问除了墨老大还有谁可以做到?” 说话的明显是个墨弦柒的追随者,话里话外都是褒扬墨弦柒的意思。 “嘁,光灵力高有什么用啊?灵力控制的不好到实战的时候不还是送上去给人当炮灰!” 这个言语间虽然听起来满是对墨弦柒的不屑,但是仔细品来这番言语的背后明显是有点酸葡萄的心理。 “有能耐你也来一个明阶九段啊!在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给谁听啊!”不得不说墨弦柒的这些死忠粉还是很高质量的。 墨弦柒盯着在她面前高速闪过的一个个人头,腾空而起眼睛微眯,在众人认为还需要瞄准一下的时候精准出手。 在手中蓄力好久的光球猛然打在后面的墙上,发出耀眼的红光刺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虽是睁不开眼,但众人也知道,这一章肯定没打到靶子,刚刚说葡萄酸的那人轻笑,刚想讽刺出口就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红光打在墙上惹得许多灵力球四溅开来,溅射的灵力球穿过靶子而且正中靶心! 这下不光是那些嫉妒的人闭了嘴,就连萧訾韵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种操作,一时之间竟忘记了给她打分。 “萧院长,不打分吗?”翟钥珩走到萧訾韵身旁。萧訾韵立刻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假装咳了两声正色道: “五十分。墨弦柒灵力课总得分九十分。” 第一百四十章 齐浩的心思你别猜 “我天,这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我也不知道居然还能这么玩,哎,待会儿试试,试试奥。” “可得了吧,你们不会以为这是谁都能做到的吧?” “好了安静!下一个,路语宁。”萧訾韵最是看不惯这些小孩子叽叽喳喳的,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半点教养都看不出。 墨弦柒拍了拍路语宁的肩膀,以示帮她打气,路语宁点点头,把手放在灵力球上。 紧张的不止有她自己,墨弦柒她们也跟着她紧张,因为最近这几年好像她的提升并没有很大,心思放在修炼上的也不多。 除了她们,齐浩在一旁也握了握拳头,他还是比较期待看见路语宁这段时间的修练成果的。 白光散去,字体浮现出来:清阶七段。 虽也是提升许多,但是对于灵修者来讲是远远不够的,同为十岁的墨弦柒明阶九段而她却是清阶七段,这就是差距。 这就奠定了她们二人日后的路一定是不同的。 “四十分。”路语宁又按照萧訾韵的指示走到靶子前,她只有三次攻击的机会,如果她灵力低对灵力的控制还不好的话,这将会是路家的一个笑柄。 路语宁深吸一口气,盯着自己面前移动的人头靶子,看准时机飞速开出一章,灵光顺着她手的方向飞出,可惜,预判不足,灵光与目标靶子擦边而过打在后面的墙上。 这一下就让路语宁失去了信心,开始变得更加紧张,吞咽口水的次数明显多了许多,手心里也冒出一层薄薄的虚汗。 “阿宁加油!你可以的!”墨弦柒在后面喊了句,接着,颜阅她们也都喊起来。“阿宁加油呀!”“语宁你可以的,相信你自己!” 路语宁听着来自她身后朋友们的鼓励,紧了紧拳头也给自己打气:路语宁,你可以的!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吗?不能给家族丢脸,不能给阿柒姐姐丢脸! 齐浩站在人群里看不出表情,只是握紧的拳头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因为第一掌打偏了的缘故他的拳头又紧了紧,这些他自己都没发觉。 路语宁深吸口气,闭上眼睛,等到她双眸再睁开时,那里面就盛满了能被人看见的坚定,她坚定,她这次肯定可以成功! 路语宁想着自己之前的预判,比靶子的移动速度只慢了一个眨眼的瞬间,她只要比刚刚快两个瞬间,就有可能正中靶心! 路语宁紧盯着这几个靶子移动,感觉自己都快成了靶子,就在这时,路语宁发现她这一掌打出去的时候可能正是那两个靶子相交之际。 文字的叙述比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的时间要长很多,路语宁只是刚想到这个念头,便一掌打出,直逼靶心。 白光成一条直线掠过,把两个靶子的靶心串在一起,穿过两个靶心之后,白光消失。 “耶!太棒了!阿宁我就说你可以的!”墨弦柒激动的原地跳起,简直比她自己刚刚五连发都激动。 翟钥珩浅笑,怕她过激的动作打到别人就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墨弦柒人还在兴奋当中没有注意便任由翟钥珩拉着。 可这一幕,却被二人身后上一秒还在为路语宁开心的墨弦湘看在了眼里,下一秒墨弦湘的微笑便僵在脸上,抬抬不起来,放又放不下去。 这种尴尬只存在一瞬,下一瞬墨弦湘便释怀,翟钥珩是皇子又是王爷,说中意自己就肯定不会是诓骗人。 这个举动或许只是出于姐夫对妹妹的一种保护,也算爱屋及乌。自己千万不能表现出不满或者委屈,这样的话会让人家觉得自己善妒,不够大气。 墨弦言站在对面随便一扫便发现了墨弦湘的异样,见她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墨弦柒和翟钥珩所站的位置,奇怪她不看路语宁盯着他们做什么。 莫非……墨弦言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就是因为这个猜测太过大胆墨弦言自己想到的时候也是吓了自己一跳,不过若真是这样的话…… 那这墨家——敕造护国府,可就别想消停了。 路语宁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但一下连贯三个靶心是不可能的,端看她能不能像上一次一样连中两个靶心了。 路语宁再次长出一口气之后,便开始仔细的盯着剩下的三个靶子,连打三个是不能了,就看看能不能还连打两个……就是现在! 路语宁眼睛微微睁大,手中的灵力快脑子一步打将出去,和刚刚一样,连贯两个靶心。 “四十分,路语宁总得分八十分。” 纵然是八十分,墨弦柒依旧开心的好像自己拿了一百分似的,跑上前抱住路语宁。相反路语宁倒是有些不甚开心,她觉得这个分数对不起她的父亲,对不起路家,也对不起阿柒姐姐,她觉得她想要代替阿柒姐姐是不可能的了。 其实八十分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成绩了,在梵云学院,灵力课只打二三十分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们日后飞黄腾达。 齐浩对这个分数也是很满意的,他自己也才勉强打了九十分,范连横只打了七十五,原因就是他有一个靶子只打了五环。 自己未婚妻是这个水平,他回去也好和父亲交代,证明他们两家联姻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没有像她的那些朋友那样围上去给她庆贺,而是默默的离开。 今天的测试就这两项,测完的学员按道理就可以回去了。 “钥闲,我们也回去吧。”墨弦言收回眼神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见他一门心思的主顾看着人群中笑的明媚灿烂的墨弦柒,不禁恨得差不点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再一想到皇上到现在还没有下旨为他们指婚,墨弦言心里就说不出的堵挺,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想着别的女人,自己又没有什么可以拴住他的。 不行,她必须要采取点措施,主动出击才不会让事态发展到自己无法控制的那步。 第一百四十一章 烈性媚药 最后考核这两天学院放松戒制,食堂里的酒水随便喝,只要别耽误考核就成。而墨弦言就打算利用这个机会…… 她偷偷翻过墨弦柒的那本草药简谱,那里面详细记载了每一种草药的样子功效副作用,所以要在里面找一种催情的草药并不难。 接下来是要到药河长老那里去偷药材,别人可能不知道这梵云学院里还有一个药殿还有一个药河,但是墨弦言不一样。 她自从发现上次墨弦柒没在院子里之后隔天看见墨弦柒往后山走她便悄悄的跟在她后面,为了不被她发现墨弦言还特意将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拉的大了点,只要能看清她的背影就好,走着走着墨弦言就发现了药殿这么个地方。 并且通过她的跟踪发现,药河是一个一般不怎么出他那间小木屋的人,他通常情况下整天都在那里面研究他的新毒药,所以她要是去偷一种草药的话估计是十拿九稳。 借口说自己心情不好要自己走走,让翟钥闲在食堂打好饭等她,她自己随便转两圈舒缓舒缓心情就回来。 翟钥闲没想那么多,既然她这么说那他照做就是。 墨弦言为了节省时间怕时间长了翟钥闲起疑心一个传送符就把自己送到了药殿的入口处,墨弦言趴在门外仔细观察了好久,发现外面没有药河活动的痕迹,估计他是又在里面研究什么毒药呢。 想着自己记得的那种草药的样子,对了,那草药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仙茅。对,就叫仙茅。 墨弦言悄咪咪的走进药殿,蹲下来开始一点一点的寻找这株叫仙茅的草药。可是找了半天也不见踪影。 墨弦言想着这样找不是办法呀!这得找到什么时候?药殿又这么大,到下学期考核也不一定找得到啊! 所以墨弦言想着找催情的草药就算了,她还是去丹堂偷一颗催情的丹药吧。 如此想着,墨弦言就火速离开了药殿,因为她觉得多待一秒自己都有可能被药河发现,所以从药殿出来便飞快的又跑到钟辞的丹堂。 令她赶到庆幸的是,钟辞并没有在丹堂,墨弦言前后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她便放心的走进丹堂。 在醒目的架子上扫了一圈,发现上面摆着的都是什么固元丹啊,聚灵丹啊,解毒丹啊还有一些短时间提升战斗力的丹药,可独独就是没有她想找的催情丹。 转念一想,若真的有催情丹钟辞应该也不会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上,应该是会在某个盒子或者抽屉里。 这么想着,墨弦言又开始翻箱倒柜毒物寻找可疑的小盒子什么的,终于在钟辞的丹桌下面,墨弦言发现了一个花纹工艺复杂纹饰古朴的盒子,盒子没有上锁,里面放了一个红色的小瓷瓶。 墨弦言只消看它一眼就觉得这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丹药,端是看这个瓶子就觉得充满了欲望的气息。 打开瓶塞凑近闻了闻,闻到了一股辛辣的味道,她记得那本简谱上就记载着:仙茅,味辛,性温。 而且光是问了一下,墨弦言就觉得自己体内莫名的燥热,还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她甚至觉得她自己的脸都开始红的不正常!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墨弦言赶紧把瓶塞塞紧,待自己缓过一阵冷静下来想了想,重新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用丝巾包起来。 再把瓶塞塞上瓶子放回原位,盒子盖上放回到原来墨弦言发现它的位置,认为自己恢复的二样不差之后墨弦言拍拍手,准备会食堂找翟钥闲。 待钟辞从药河那处回来,才刚一进入到自己这丹堂,便闻到了一股自己私藏起来的烈性媚药的味道。 心中当即警钟大响,有人来过他这丹堂,甚至还动了他的烈性媚药,就是不知道带走没有。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钟辞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自己的丹桌旁,把盒子抽出来,看见瓷瓶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钟辞便松了一口气。 随即想到可能有人把里面的药全部带走只把瓷瓶留下时心又悬到了嗓子眼,立马把瓷瓶拿起来掂了掂,听到里面满是丹药碰撞的声音钟辞这下才完全放下心来。 不对!刚想把瓷瓶放下的钟辞好像发现了哪里不对似的又反复掂了掂自己手上的瓷瓶,感觉……好像少了一粒! 但是这件事钟辞又不好明目张胆去查,因为院长和萧院长一直都是很抵制这种药的,要是被他们知道他私自炼了媚药,能不能找到小偷另说,他能不能继续留在梵云学院做长老才是个大问题。 这么想来,钟辞突然觉得没有查到这个小贼的必要,反正就是一粒药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帮学员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 且说墨弦言带着媚药来到食堂找到翟钥闲,发现他给自己和他点了打了一大桌子的菜,墨弦言不禁问道: “打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还是你有朋友要来?” 翟钥闲笑着摇摇头,他就是喜欢墨弦言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时刻都想着帮自己省点什么的心理。 “对了钥闲,酒呢?怎么没有酒?”墨弦言环视一周,发现各式各样的菜色应有尽有,可就是没有能让她顺理成章下毒的酒。 翟钥闲一拍自己额头道:“瞧我这脑子,我给忘了。言儿你在这等着啊,我去给你拿酒。”说罢就要起身。 还是墨弦言拦住他道:“哎!钥闲,你给我打饭已经很累了,就让我来做些什么吧,你在这等着,换我去拿酒好了。” 翟钥闲脸上的笑就没拉下来过,可见这个墨弦言还是有积分挑战性的。 墨弦言长出了口气,暗自惊喜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只要翟钥闲不来拿酒她才有机会往酒里下药。 毕竟把药放到菜里,这么低能低端容易暴露的事情她才不错呢! 食堂提供的酒种类还是蛮多的,墨弦言记得翟钥闲最爱桃花酿,那成了,就它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墨弦湘的纠结 悄悄的拿起一瓶桃花酿,趁着没人注意到她便飞快的把包裹着丹药的丝帕打开,将那一小粒丹药送进瓶口,轻微的摇晃了两下。 待墨弦言再次打开瓶塞查看时,发现丹药已经融化,仙茅的辛味也和桃花酿的辛辣融为一体,不知道的人定是浑然不觉的。 钟辞不愧是丹堂的长老,炼出的丹药入口遇水即溶,简直是天助她也。 怕耽搁的时间长了翟钥闲会起疑心,当下便没敢多待拿起桃花酿就往翟钥闲所在的桌子走去。 墨弦柒他们这时候也来到这食堂吃东西,刚一进食堂,翟钥珩就从无数的吃食味酒味汗渍味当中闻到了一股他比较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怎么有点像……他当时偷看的钟辞放在红瓶子里的烈性媚药啊?是谁同样炼出来了,还是谁偷出来了? “师父,你有没有问道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很淡,估计不易察觉。”墨弦柒只是觉得有股草药味,但分辨不出是什么草药或丹药。 “嗯。”翟钥珩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用手捂住了墨弦柒的口鼻。墨弦柒不明所以,扒了半天又扒不掉他的手,只得用眼睛瞪着他,像是在质问他这是做什么。 翟钥珩见到墨弦柒瞪着自己也不生气,只是凑到她耳后对她道:“你刚刚闻到的味道是钟辞炼的烈性媚药的味道,有催情的作用,且极其霸道,所以你还是少闻些为妙。” 这么听着墨弦柒也就不强求翟钥珩把手拿下来了,不过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只有她不能闻,他自己闻了和别人闻了都没事呢? 这个问题翟钥珩听得到,但是不想予以回答,毕竟这个东西的味道这么淡闻一闻也是没什么大事的,但是他这不就是想多和她有一点接触的机会嘛! 墨弦湘独自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翟钥珩轻声对墨弦柒说的话对于一个有灵力的人来说听到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让墨弦湘心里那杆秤又往嫉妒的方向偏移了一点,既然翟钥珩知道这个味道闻多了不好为什么他只是捂住了柒儿的口鼻,而不来管自己呢? 难道遇到某种危险的时候他不应该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吗?还是他在意柒儿要多于自己?难道最初痴心的爱慕终究比不过日日相伴? “三姐,你怎么一个人在后面走呀?你是在想什么事?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开心,是为了考核伤脑筋嘛?” 路语宁正与颜阅等人说笑着回头一看墨弦湘独自落寞的走在人群后面,看着好不孤单凄凉。 墨弦柒闻言也回头看向墨弦湘,走到墨弦湘身边关切的问道:“三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今天谁惹你生气了?” 墨弦湘看着一脸关心看起来很紧张自己的柒妹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多疑了,柒儿是什么性子她还是了解的,她既知道钥珩喜欢自己,又怎么会去故意和钥珩接近呢? 一想到这墨弦湘就不禁骂自己可能真的是太闲了,闲的她什么都想,有的没的都想。 “三姐?”见墨弦湘不说话,墨弦柒加大力道晃了晃墨弦湘的胳膊。墨弦湘回过神来道:“啊?哦!那个,我没事,就是最近考核弄得我紧张,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调节调节就好。” 边说着还边把墨弦柒和路语宁往自己身体以外的地方推,墨弦柒自知自己拗不过她,回头看了她好几眼反复确认她是真的没事才肯罢休。 “小柒儿你们先在这坐着,我们去打饭打菜,来食堂的人太多了我怕一会儿就没位置了。”鸿堂走到一张空桌前转身对墨弦柒道。 墨弦柒点头,有鸿堂阿陆他们去打饭,她们这几个女孩子自然也乐得轻松。 另一边 墨弦言拿回酒来刚要给翟钥闲倒上,翟钥闲却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从她手中拿过桃花酿放在鼻底仔细嗅了嗅。 吓得墨弦言以为翟钥闲发现这酒里被她下了药了,坐在那里腰背挺直一动也不敢动,大脑飞速旋转想着要是翟钥闲问自己的话那自己要如何应答。 谁知翟钥闲闻过之后一脸醉溺的道:“真是好酒,这桃花酿比我一般喝的都要好上许多,言儿,快快给我倒酒,我要尝尝!” 墨弦言长出口气,心里那悬到嗓子眼的大石头也终于安稳落到肚子里,从他手里接过酒壶开始为他倒酒。 给他倒完又给自己倒了杯,道:“钥闲,先别顾着喝酒,来,先吃点东西,我听说这桃花酿后劲极其霸道,空腹喝酒对胃不好的。” 墨弦言怕他一个劲喝酒醉的太快,而且打了这么多菜到现在一口都还没动。 翟钥闲此刻清醒,听墨弦言如是说觉得颇有道理,便点点头拿起自己旁边的筷子就近夹了一块排骨给她。 墨弦言娇笑的低下头,宇翟钥闲吃着菜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不过她一会儿还要负责把翟钥闲扶出去,自己自然是不可以醉的。 所以翟钥闲干一杯,她只沾湿了唇瓣而已。 酒过三巡,翟钥闲开始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胸口到下腹都涌动着浓浓的邪火无法排出,弄得他好不舒服。 翟钥闲就是不明白了,自己酒量那么好,说是千杯不倒也不为过,怎么今天这桃花酿他才喝了不到一壶就觉得意识不清醒了呢? 而且……柒儿在看自己的眼神好温柔,翟钥闲看着眼前的人儿,手不自觉攀上她滑腻的脸蛋,眼神温柔中带着水光,又有一丝冲动的邪魅。 墨弦言见他正在抚摸自己的脸,又看见他看自己眼神的变化,暗道应该是媚药起作用了,可是看他的意识好像还在可控的范围内,墨弦言想了想,决定再灌他一点。 于是把酒倒到杯子里,把杯口送到他嘴边,翟钥闲见这是柒儿第一次喂自己吃东西,还这么温柔。 心底的冲动驱使下,把那杯带有烈性媚药的酒一饮而尽。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皇子的酒量 这样在墨弦柒这张脸的诱惑下,翟钥闲成功的把剩下那半壶的桃花酿喝光,而此时媚药的药效也渐渐侵食了翟钥闲的理智。 紧紧的抱着面前被他当成是墨弦柒的墨弦言不撒手,纵使邪火缠身,下体涨的他不能理智思考,但还就仅仅是抱着她,没有想要侵犯她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他们现在还没有夫妻之名,等有了夫妻之名再行夫妻之实也不迟,只是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今天一壶桃花酿就给他喝成了这个样子? 四肢好像被赋予了某种力量,这股力量怂恿着他用蛮力撕开面前女子身上的衣裙,然后教唆着他欺压上去。 “钥闲,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吧。”墨弦言见他的眼眸中噙满了欲望的漩涡,打算把他带回自己的院子,然后将生米煮成熟饭! 毕竟看食堂现在这个狂欢的气氛,她们一个院子的人今晚估计不会回来。这就是她下手的好时机,感觉连老天爷都在帮助她! 翟钥闲含糊的点头,意识模糊不清只知道下体涨的难受的他现在对于墨弦言是言听计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他们不远处的墨弦柒翟钥珩等人自然是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墨弦柒她们还好,觉得只不过是翟钥闲喝多了墨弦言扶他回去罢了。 可翟钥珩以及鸿堂他们却不这么认为,翟钥闲在皇宫里可是个手不离酒的人,纵使他喝再多再烈的酒,翟钥珩就没见他醉过。 更别说是学院提供的低浓度的花酿果酿了,这种小儿科的酒在翟钥闲手里那就跟水一样,怎么会醉成这样呢? 这鸿堂也是不明所以的问道:“哎,你们说,这三皇子的酒量别说在京都了,就算放眼整个元稹王朝那也是一绝啊,怎么会醉成这样?” “三皇子的酒量很好吗?”颜阅坐在鸿堂旁边,扭过头来问道。 “这么说吧,就为三皇子的酒量,这京都里还有一首诗呢!坐龙看月山不倒,敬酒望仙树不摇。举杯对饮滴不少,朝起日满倾碧宵。” 鸿堂摇着头有模有样的背完,发现颜阅和塔露扎二人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完全就是没理解这首诗的意思嘛! “这首诗你得这么看,从后往前看,朝起啊,是从早上起来,日满是这一天都过去了,倾碧宵是又占用了一个晚上,这一句的意思就是三皇子从早到晚一直都在喝酒。” 鸿堂没想到这俩丫头的文化水平这么低,背完诗还得给她们翻译过来。 “然后再往前看,举杯对饮滴不少,意思就是三皇子一手拿着一个杯子,两个杯子一起喝还能把杯子里的酒喝的一滴不剩。” 这句是顾许人解释的,他说完之后还特意捅了捅身边的古雨,示意该他说了。 “敬酒望仙树不摇和坐龙看月山不倒是一个意思,都是字面意思。”古雨倒也真给面子,是不是古雨第一次开口说话不可查证不过绝对是记忆中古雨第一次一次性的说了这么多话! 说了跟没说一样!鸿堂暗暗给了古雨一个白眼,怪不得他身边连个女孩子都没有,就这样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他? “敬酒望仙树不摇是说三皇子自己喝酒没趣,便举杯遥祝天上的神仙,哪怕是喝了那么多酒,他看树都是不摇晃的,暗指他酒量好。” 明显看出颜阅和塔露扎二人没听明白,墨弦湘赶紧出言解释道,也算替古雨解了尴尬。她一直深信,要想和自己的夫君相处好,那他身边的朋友就一定要相处好。 这句话对于现代男性也同样适用。 “对对对,然后就是第一句也可以说是最后一句,坐龙看月山不倒,这是别人杜撰的,真的有没有人见过我也不知道。 不过据说啊,是有一次有人看见三皇子喝完酒后腾着金龙是直入云霄啊!但是他坐在龙上看月亮看山一点也没有摇晃,以此来说明三皇子的酒量好。 不过由于三皇子是皇子嘛,腾龙这件事又太过于玄妙宣扬出去怕惹朝堂非议,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鸿堂压低了声音,毕竟这件事关乎到立储大事,他们这些平民又有怎可轻言政事? “那这传言中三皇子酒量这么好,怎么还能喝成这样?”颜阅不解的看着墨弦言扶着翟钥闲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 他们二人走到门口时,忽有一阵风吹来,那风一直吹过翟钥珩等人才肯罢休,当然,这阵风也带来了一股翟钥珩颇为熟悉的味道。 再看向墨弦言和翟钥闲刚刚走出食堂大门的背影,他知道为什么翟钥闲会“醉”了,也知道钟辞的那里烈性媚药是被谁拿走又给谁用了…… 由这个行为他大概可以推断出墨弦言是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想要个名分罢了,既然她这么想要这个名分,那这件事就必须要闹的足够大,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不介意帮她一把。 “慢点吃,然后晚点回去,有好戏看。”翟钥珩夹了一口他面前的菜送到嘴里,面无表情的道。 墨弦柒虽不明白他口中的“好戏”是什么,但她大概可以猜到,这场好戏,绝对精彩而且对他有一定的益处。 翟钥珩闻言浅笑,的确有好处,这件事若是闹大的话翟钥闲,也就是他亲爱的三皇兄就必须娶了墨弦言,这样他就不会一直惦记着他的柒儿了,所以这个忙,他必须要帮! “完了,朋友们,看到这个表情了吗?这就是阴谋的表情!钥珩一般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都是……他要帮助别人了!” 鸿堂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发现翟钥珩正不怀好意的笑着,便用筷子指着翟钥珩道,被翟钥珩一个眼神杀过来在最后一句的时候被迫改了口。 “哎?师父,你说,他们那桌是不是都已经是付过银子的了?”他们说话之际,墨弦柒瞄上了翟钥闲刚刚打那一大桌却没动几口的菜。 翟钥珩自是明白她心中所想,点点头道:“都付过了,不付银子的话人家是不会让你拿过来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出好戏 说完便起身带着墨弦柒等人就要离开,周围人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有大部分的人都站起身打算跟着翟钥珩一起去看戏。 毕竟他既然敢这么说那就肯定是一出好戏,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但还有一小部分的人是没有站起来的,墨弦柒匆匆扫了一眼,没站起来的大多与他们的关系都不好,这其中便有墨弦姒和苏芩等人,还有几个是和翟钥珩还有鸿堂不对付的,其中还有被古雨揍过的。 看来剩下的是说什么也不会去捧翟钥珩的场了。 翟钥珩倒没所谓,来这么多人和来一个人其实是一回事,来这么多人只不过是大家知道的早一些,来一个人是这个人知道的早些,不过他肯定不会在心里憋着,他这一传,别人就都知道了。 就算一个人也不来,鸿堂这个大嘴巴也会把事情传扬出去,到时候无论怎样都能达成他的目的。 “好,既然这么多人想看,那就一起吧。”翟钥珩带着一路众人浩浩荡荡的走出食堂,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出墨弦言他们二人会在什么地方。 墨弦言一个女孩子,肯定不会选择在后山这样的地方就地野合,所以只能是去谁的院子,而每次都是翟钥闲送完墨弦言再回自己的院子所以墨弦言不一定知道翟钥闲的院子在哪。 且就算她知道,也不一定能拿到院子的钥匙,据他推断,翟钥闲应该是把钥匙什么的物件都放在储物戒制里了。 所以他们两个有很大的可能是在……墨弦言的院子! 翟钥珩这样想着,又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答案都被自己否决了,于是越发的觉得他们在墨弦言的院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梵云学院了,连看守都变得松懈起来,上次拦着陈左衡毒物那两名宗师也没有站在女子院所的入口处,所以他们这一行人大摇大摆的便走进了女子院所。 “师父,不是说看好戏吗?来这干什么呀?”墨弦柒暗地里扯了扯翟钥珩的衣角,轻声问道。 “是啊钥珩,我们来这能有什么好戏看?来看女生也不洗袜子吗?”鸿堂也压低声音,好像生怕别人发现翟钥珩在戏耍他们似的。 “哎?我说昭煌王爷,您不是说带我们来看好戏吗?这好戏在哪?别是您在耍我们吧?”中间不知道是谁大着胆子喊了一句,等翟钥珩回头看时就再也没发过一点声音。 “好戏,就在这。”翟钥珩抬手指了指墨弦言她们所住的院子,路语宁急忙拉了拉身边的墨弦柒。 墨弦柒会意,拽着翟钥珩忙问道:“师父这是阿宁的院子,这里面能有什么好戏?”翟钥珩拍了拍墨弦柒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的目的又不是路语宁。 “昭煌王爷,这是我们姐妹的院子,也是您心爱的宝贝徒弟的好姐妹路语宁的院子,您说好戏在这,此话何解啊?” 人群中一个女孩拉着另外一个女孩走出来,路语宁认出她们就是和自己还有墨弦言一个院子的另外两个女孩子。 “我说这有好戏,定有我的意思,与你们无关,就别在这碎嘴。”翟钥珩这一辈子,不,这几辈子的温柔都给了墨弦柒了,哪怕是面对女孩子,他说出来的话也不会轻半分。 “你……”那个女孩子明显是还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但是翟钥珩已经不想理她了。 转过身来对着院子的大门,一抬手,众人都没看见他使用灵力,便看见一个膜状的结界从上至下消失不见。 一个清阶九段的结界,用破字都是抬举它了。 静音结界一打开,众人突然就听到了某些放在这里很突兀的响声。 “是这里有谁在说话吗?” “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吧?” 人群中开始有人怀疑他们听到的声音的真实来源。 “很明显,声音是从屋里发出来的。”路语宁伸手一指那烛光摇曳的房间,众人这下都不得不相信这不是玩笑,也一下都明白过来翟钥珩口中所说的“好戏”是什么了。 “还愣在这做什么?看戏吧。”翟钥珩淡淡的道了句,踢开院子的竹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有这么劲爆的好戏,怎么能不看呢!”墨弦湘眼珠一转,在这里面的,十有八九是墨弦言,这种大尺度的戏码,她怎么能不第一个看呢? “哎?三姐!”墨弦柒想伸手拉住她,可奈何她太快了,墨弦柒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阿柒姐姐,我也想去看。”路语宁羞红着脸对墨弦柒道,虽然她知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看这个不好。 可是这里面极有可能是墨弦言啊!一想到这个路语宁就克制不住自己,她怎么对自己和阿柒姐姐还有元轻的她可都记着呢,这种可以让她身败名裂的事她怎能不参与? “去叭,我们也去。”没等墨弦柒答话翟钥珩便开口道,然后拽着墨弦柒就往院子里面走,他这一走,鸿堂颜阅墨弦陆等人自是要跟着的。 而那些跟着翟钥珩要来看好戏的人在知道这出好戏是什么了之后虽然有要看的心思,但看没有一个人往前迈出一步的,也就都没有动,现在看有人带这个头了,他们也就无所顾忌了。 “哎!翟钥珩你干嘛?我们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要去你去我不去!”墨弦柒很想甩手离开,因为但凡跟墨弦言有一点牵扯的事她都不想沾上,奈何翟钥珩握的太紧她根本就挣不开。 众人齐聚到房屋的窗前,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一阵阵含糊的高昂的或低沉的声音,床板被晃动的声音,皮肤接触肉体碰撞的声音,有的女孩子甚至有的男孩子觉得太过羞耻刚走近便跑开了。 “哎,你们前面的,看一会儿行了吧咱们换换位置啊!”后面的一个兄弟踮起脚轻声喊道,可是却没人理他。 墨弦柒听得满脸通红,颜阅塔露扎她们都跑开了,她却因为有翟钥珩在这拴着不能离开。 这个男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请院长他们来 不知过了多久,墨弦柒含混间好像听到里面的人唤了一声“柒儿”,不知是不是自己觉得太过羞耻而听错了,总之她的脸红的都快赶上熟透的红枣了。 从翟钥珩紧握的右手可以看出来,墨弦柒听到的那声“柒儿”并不是听错了也不是什么幻觉,就是真真实实的翟钥闲在最欢愉的时候喊的是墨弦柒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是紧握的右手而不是双拳,是因为他左手正在抓着墨弦柒的手,用力的话会捏疼她。 不过……难不成他真的以为与他正在共行云雨的是墨弦柒? 翟钥珩在盛怒之下叫了下鸿堂,鸿堂看得正来劲一回头看见翟钥珩臭着一张脸,便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声“柒儿”是谁喊出来的了。 “怎么了钥珩?”鸿堂疑惑的问,遇到这种级别的情况不应该是破门而入吓得对方永远都硬不起来吗?叫他做什么? “去把院长,萧院长,还有其他长老宗师都叫来。”翟钥珩这句话是用的传音,只有鸿堂一个人听得到,所以这些人里只有他一个露出震惊的表情。 太绝了,翟钥珩做的真的是太绝了!让院长和长老还有宗师们过来,这简直不要太刺激! 接着翟钥珩又嘱咐了他一些什么,随后就让他去执行他的任务。 “你让他去做什么了?”墨弦柒看着鸿堂神情激动的挤出人群,后面的人见前面有个空位便一蜂拥的想挤到前面去,谁让该看的都让前面的看够了他们后面光听声了。 “没什么,看的差不多的话我们就该走了。”又过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翟钥珩估摸着院长他们应该已经在被鸿堂“请”过来的路上了。 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到时候怕不好解释所以还是先撤为妙。 “各位,由于这件事太过有伤风化,翟某便擅作主张让鸿堂去找了院长和萧院长他们过来,想必他们应该快过来了,为了避嫌我想我们还是先离开这比较好。” 院长要来没什么太大问题,众人一听萧院长也来顿时就待不下去了,一股脑的人全都散开,有的回了食堂,有的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总之是竭尽所能的撇清和这件事之间的关系。 “那咱们也走吧。”墨弦柒一拽翟钥珩,她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尤其是这样粉红色的是非之地! “我们不走。”谁知翟钥珩却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要坐等鸿堂把院长等人带来似的。 “啊?不走?那我们干嘛?等着萧院长来批评咱们给咱们记过吗?”墨弦陆头脑简单,见别人都走了他们却不走,出声问道。 “走了怎么把这出好戏引荐给院长和萧院长他们呢?”翟钥珩咧嘴轻笑,他还想踹开那扇房门好好给翟钥闲一个教训呢! 吃着碗里的,还想着别人手里的! 墨弦柒看着他这个笑容莫名的汗毛倒竖,感觉有股阴森幽冷的气流从她的脖后抚过,使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可是夜里凉湿气又重受了风寒?”翟钥珩那可是密切关注墨弦柒在他身边的一举一动,墨弦柒打个寒颤他第一个就感受到了,不仅如此,还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罩在她身上。 墨弦柒拿着外衣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只得抓着它尴尬的看着她三姐,墨弦湘只是报以她一个宽慰的微笑,示意她没事,既然是人家给,那就受着。 其实墨弦柒身体底子倍儿棒,加上这四年的跑步进食补品,普通的伤风感冒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相反墨弦湘的身体才是真的不好,这出来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打了四五个寒颤了,还咳嗽了好几声,她那一身薄薄的薄纱根本不能为她抵挡夜里的冷风。 可是她的这些反应翟钥珩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多时,鸿堂带着院长、萧院长、钟辞长老、浦延长老还有廉真长老过来,后面还跟着许多宗师,他真是把能找的全都找过来了! 翟钥珩心道这小子干的不错,知道的人越多,墨弦言的目的越容易达成不是吗? “院长,萧院长,他们就在那站着呢!动都没敢动,您们到那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若我说的有半句为假,就让我独自横穿落日之森!” 鸿堂说的太过笃定,让萧訾韵想不相信都不行,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他们的一个闹剧,把他们请过来只不过是这场闹剧其中的一项罢了,哪成想居然是真的?他们学院里居然有这种事发生?! 鸿堂把众人请进院子,接着翟钥珩有礼貌的上前一步,鞠躬行礼道了句好,身后的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照做,只不过问好的声音照比平常是要小了很多。 “怎么声音这么小?”萧訾韵一向看重学院的礼仪礼貌问题,见这次问好没有达到她心里的要求,便皱眉到。 “回萧院长,实在是因为……”翟钥珩轻声的开口,想解释实在是因为他们不忍吵到屋内的二人。 可他还没说完,从里面传来的一阵高昂的女声就把他的话打断,从而也就不用翟钥珩解释什么了。 一听到这种声音萧訾韵的脸马上黑了下来,许多女宗师们开始交头接耳,男宗师之间也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都是成年人,听到这种声音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了。 在场的唯有院长和几位长老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只是钟辞的脸色从一进到这院子就变得有些微妙而古怪。 翟钥珩第一个注意到,也知道他这样的原因。 晚风袭来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院长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钟辞,没有说话。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在学院里居然做出这种苟且之事!还有没有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萧訾韵黑着脸这就要上前把门劈开,被翟钥珩即时拦住,只听后者道:“萧院长,这种活还是交给学生我来做吧,您稍微消消气,这件事情还是秉公处理的比较好。”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当头一桶冷水 翟钥珩特意把“秉公处理”这四个字咬的特别重,让萧訾韵一时之间有点摸不透他的意思,不过既然他说要替自己去踹门,她倒是求之不得。 墨弦柒拉了拉他,暗暗摇了摇头,想告诉他这样做不好,可翟钥珩不予理会。他喊出那句“柒儿”之前,要他别做这么绝他还能考虑考虑,但是那句“柒儿”喊出来,那就别怪兄弟他翻脸不认人了! 其实翟钥闲也挺冤枉的,被人下了药不说,产生幻觉喊错了名字这锅也得自己背着,他也不想啊! 翟钥珩和鸿堂古雨三人走到主屋门前,先是没有任何动静的推开了主屋的门,最左侧的一间是墨弦言的房间,三人有快速挪步到了她的房门前。 翟钥珩用手比划了三,二,当手指变为一的时候三人一齐抬脚,用力踹门,木质的房门应声而塌,拍在地面上激起一层薄灰。 正在被迫享受欢愉的墨弦言听到声音转头一看三个男人站在门口,顿时吓得浑身血液倒流,再感受不到温暖,只有从脚底向上蔓延的刺骨的冰冷。 完了!墨弦言心道不妙。想抽身出来可却被翟钥闲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而墨弦言身前的翟钥闲责完全没有注意到异常,整个人还沉浸在药物的作用里没有完全解脱出来。 对于外面的动静和站在门口观摩他的三个男人浑然不觉。 “鸿堂,去打桶冷水让三皇子醒醒酒,顺便告诉院长他们可以进来了。”翟钥珩别过头,他才不要看到对面的那两个“光影”。 鸿堂应了一声,他出去没过多久,萧訾韵带着一众长老宗师走近屋内,看见眼前这一幕被惊的不知应作何反应。 猜到是一回事,真实的看在眼里是另一回事,看到真相的萧訾韵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该怎么做了。 墨弦言见萧院长进来,后面还跟着不少的长老宗师,男的女的都有,一时之间有些无地自容又躲不到哪里去,只得拉过被子把自己盖起来,无力的承受着来自翟钥闲的力道。 “你,你们……不知羞耻!”萧訾韵再怎样强大那也是活在封建统治下的女子,从小接受的教育除了灵修和御剑之外还有女戒女训等教育女子的书籍。 所以思想较为保守,遇到这种事除了能说出一句不知羞耻可以说她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来了来了水来了!”鸿堂拎着个大水桶从外面挤进来,墨弦言本就不大的小屋一时间变得拥挤不堪。 “来了正好,泼上去让三皇子休息一下。”翟钥珩一昂头,用下巴一指还在努力奋斗的翟钥闲,面无表情道。 一听到要用冷水泼翟钥闲,墨弦言立刻从被子里抽出脑袋,冲着翟钥珩和鸿堂大喊道:“你们敢!” “既然你连这种事情都敢那我们还有什么不敢的?”鸿堂不受她的恫吓,讲话了,他又不是被吓大的! 墨弦言瞪着他,想再跟他说说让他别泼这水了,这样泼过来水会溅到她身上的!哪知她才刚开口,还不等她发出声音一桶清澈的山泉水便当头浇下。 桶在他们二人头上被鸿堂用灵力控制着,而鸿堂本人站在距离他们有三四步远的地方。开玩笑,他要是走近了用手泼,那水还不得溅到他身上? 墨弦言大张的嘴发出“啊——”的声音,鸿堂清了清耳朵,这个“啊”,可比刚才他们在外面听的那个“啊”难听多了。 至于翟钥闲,被泼完水之后整个人呆愣在那,意识是稍微清醒了许多,可坐下的那杆烟枪却还在那里挺立着,告诫着众人它的不舒服。 “三皇子,墨弦言,麻烦你们两个先找件衣服穿上成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看着……不太好吧?” 墨弦柒她们最开始其实没想进来的,但是看翟钥珩进去了,没过多大一会儿院长他们也进去了,而且迟迟都没有什么动静,便按捺不住她们的好奇心想着进来看看。 可是哪知道好不容易挤进来就给他们看这种限制级别的画面,翟钥珩听出是墨弦柒的声音扭头一看果然是她。 二话不说抬手就捂上了墨弦柒的眼睛,少儿不宜少儿不宜,这是会长针眼的!墨弦柒见怎么扒都扒不开,便放弃了。 塔露扎进来之后便自觉的捂上自己的眼睛,吉说过,人的躯体是最神圣的,轻易不许得见。 颜阅和路语宁这两个小坏孩儿,说是捂着眼睛,可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还给眼睛留了个缝方便她们“偷看”! 床上的翟钥闲听到是墨弦柒的声音意识一下子恢复到了清醒的状态,转头看向墨弦柒道:“柒儿?你怎么……” “想问她怎么在这对吧?看看你对面的人是哪位你就知道答案了。”翟钥珩不想让他直接和墨弦柒对话,他觉得有点恶心,便抢过话头道。 翟钥闲闻言又愣愣的转头去看自己对面坐着的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只留下一个头顶的女人。 翟钥闲不由分说的扯下盖在女人身上的被子,发现刚刚与他共赴云雨的竟然是言儿!可他明明看见的是柒儿的脸啊! 坐下那杆烟枪不知道是因为冷静下来还是因为发现与自己共同欢愉的人是墨弦言,总之是低下了它高昂的头颅。 “钥闲,你,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对我负责吗?”墨弦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这么多人看光了身体就浇了冷水,现在翟钥闲的眼神对她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比之前都严重的侮辱! 但她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发脾气,不然她在翟钥闲面前的好形象就毁于一旦了!只得故作委屈眼含清泪道。 “我,我没有,言儿你别哭,我怎么会不负责呢?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了。”翟钥闲这个人最是见不得女孩子哭,别人一哭他就麻爪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咳咳,真情大戏可以收一收了,衣服穿一穿好嘛?可不可以让我可以得见光明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尽快完婚 墨弦柒虽然视线被挡住,可耳朵还是好使的,她听着那两个人在那里你侬我侬,而她却只能是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见,不由得有些不开心。 翟钥闲闻言,刚要去给墨弦言擦拭她眼角的泪珠的手也悻悻的收回,摸起床上和地上散落的衣服快速的穿上。 墨弦言怀里抱着衣服用眼睛瞟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那些人不知是否要穿,见他们纷纷别过脸去这才放心的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幸好当时没让翟钥闲把她的衣服撕坏。 萧訾韵偷偷的瞄了一眼,发现二人的衣服都已穿好便转过身来咳了两声正色道:“你们两个这个行为……真的是太可耻了!这里是学院!翟钥闲,墨弦言是新来的不懂规矩,难道你也不懂规矩?” 上来便是一通道德与伦理教育,翟钥闲几次想解释,萧訾韵都没给他这个机会。 “小韵啊,我看这个男娃娃好像是有什么想说的,不如我们听听他是怎么说的。”院长在一旁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但就是让萧訾韵自觉的闭嘴。 翟钥珩等见到他们二人的衣服已经穿的可以说是整整齐齐的时候才松开罩着墨弦柒双眼的手,墨弦柒的眼睛由于重见光明一时之间还有点不太适应。 “好,既然院长为你说情,那你就说说,你有什么苦衷和难言之隐。”萧訾韵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太激进了,都是刚刚翟钥珩那句“秉公处理”给她闹的! 刚刚萧訾韵说话的时候翟钥闲集尽全力的想解释,可现在突然大家都听他说了,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这……这个,院长,萧院长,我,我是喝多了,然后我记得是柒儿带我出来的,不知怎么的……就变成言儿了。” 翟钥闲想了想,觉得还是他喝的那坛酒有问题,他在京都皇宫里喝那么多酒都没醉过怎么今天一坛子花酿就把他喝的醉成这样? “你喝醉了?这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元稹王朝三皇子翟钥闲酒量极好,你说你醉了,哪个会信? 而且你说是墨弦柒带你回来的,难不成是她把你送到墨弦言的床上的?她费尽心思把你灌醉就为了撮合你俩?” 萧訾韵显然是不相信翟钥闲所说,认为他只是在推卸责任。 翟钥闲也是百口莫辩,可事实确实就是这样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把言儿看成柒儿,他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言儿做那种事! “可是……”翟钥闲着急的想解释他对这件事是完全不知情的。可是话刚说出口便被翟钥珩打断: “院长,萧院长,我觉得事已至此,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再去追究是谁的过错已经不重要了。我觉得首要紧的是怎么保证这件事不宣扬出去,以及怎么赔偿墨姑娘。” 翟钥珩心道,墨弦言,这可是本王在帮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呀,帮本王就是在帮你自己! “萧院长!小女可以保证绝不对外宣扬此事,但小女的身子是三皇子的了,若是日后的夫君说小女是个不清白的护国府肯定要跟着受累,所以小女以后是断不能再嫁他人了。 为今之计,小女自知是护国府收养的女儿,不配做皇子的正妃,小女不求别的,只求可以留在三皇子身边,以好免了口舌。” 墨弦言凭借着常年看人颜色听人说话的经验推断出翟钥珩刚刚那番话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让她这么说。 他不惜找来院长还有这许多的长老和宗师就是为了让钥闲娶自己?墨弦言想到这一点简直是想对翟钥珩破口大骂他这就是在打着帮她的主意来羞辱她! “这……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呀。”萧訾韵闻言有些许的为难,这皇子和护国府养小姐的婚事,哪是他们梵云学院的人可以管的? “可,小女自知此事有辱家风实在不应昭告天下,可小女此番再无他嫁之能,恳请院长萧院长,各位长老宗师写一封联名信交与我父亲,请父亲大人定夺。” 墨弦言死死拽住不肯松口,她这口若是松了,那不仅她白忙活了,就连下半辈子也断送了! 而当事人之一的翟钥闲却怔在那不说话,负责,他肯定是要负的,但是娶了言儿……那他这辈子就真的与柒儿无缘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毕竟当初与言儿在一起的初衷也是为了让柒儿吃醋…… “不要名分那可不成,墨小姐不管怎么说也是护国府的小姐,也姓了一个墨字,怎么可以没名没分的待在三皇子府呢? 况且墨小姐原本也是要做本王的王妃的,既是可以做昭煌王妃,又怎会担不起三皇子妃的名号呢? 本王会修书一封加急送与父皇,尽快让父皇下旨,正好这次学期结束回去,就让你们完婚吧。” 翟钥珩看着翟钥闲人在那眼神却一个劲的瞟向他身侧的墨弦柒,好像一点要娶墨弦言的意思都没有,这怎么行呢?他不娶墨弦言那他这个计划不就白做了? 为了推动故事情节的进一步发展,翟钥珩自告奋勇的站出来说要帮两人解决问题。 绕是翟钥闲的反应能力再迟缓此刻都应该已经想明白,翟钥珩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趁早娶了墨弦言,这样就没人打墨弦柒的主意了。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也就是这个了,那这样吧,我们也不要给墨护国主写什么联名信了,昭示一出自然什么都清楚了,毕竟这件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院长到底是个老人,虽没经历过这种戏剧化的事情,但处理起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时还是比萧訾韵在行些的。 “好了,钥珩啊,你回去就给你父皇写封信,跟他把这个事实讲一下,顺便说一下咱们学院还是很可信的。 其他人就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最后一天的考核,切记,此事不可外传!打这门出去之后这件事就给老夫忘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罚他们什么好呢 院长接着又嘱咐了几句,反复强调这件事一定不能说出去。其实这件事总的来说对学院的影响不大,就是对这两个孩子的风言风语会比较多。 翟钥珩就是认识到这点,在院长他们来之前才叫了那么多人过来看的,不然墨弦言总想方设法的害柒儿,元轻出事跟她的关系也很大,他怎么能让这个女人安安稳稳的坐上三皇子妃的位置呢? 萧訾韵觉得这两个人违反了学院的规矩,于礼法和伦理不符,还是应当要罚的,便开口道:“这只是解决问题的方法,那惩处呢?” 一旁恭恭谨谨跪在地上的墨弦言看出翟钥闲对娶自己这件事有点抵触,刚想着自己得做点什么好让他心甘情愿的娶她。 这不,萧院长的人惩处便撞上来了! “萧院长,此事皆因小女而起,是小女把钥闲灌醉又带回来的,钥闲他全程的甚至都是不清楚的,要责罚的话那就请责罚小女吧!” 墨弦言开始悲戚的哭了起来,冲着萧訾韵又是磕头又是说软话的,只为不让翟钥闲受罚。 翟钥闲有一丝丝被感动到,但这的确没办法掩盖她把自己灌醉又和他做那种事的恶劣行径! 他只是比较奇怪,普通的酒根本不能让他醉,那么她是怎么做到让自己神志不清的? 算了,这些还是先不想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失了清白再替自己受罚呀! “萧院长,此事钥闲也有错,无论是酒量还是行为,钥闲都没有把控好自己这才犯此错误,言儿只是个女孩子,已经失了清白,断不能再罚了,还请萧院长责罚钥闲!” “不不不,萧院长,是小女灌醉三皇子的,一切都是小女的安排,三皇子是无辜的又是皇子,身娇体贵,要罚三皇子的话那就让让小女代为受罚吧!” 墨弦柒看着没劲,拉着墨弦湘等人离开,路语宁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翟钥珩因为要等着最后的结果,不满意的话好添把柴所以就没走。 不过他吩咐了鸿堂还有古雨送墨弦柒和墨弦湘回去。 萧訾韵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的苦情戏码,既然他们两个都争着想要受罚,那她就满足他们两个,两个都罚! “既然……你想受罚,你也想受罚,那你们两个何必争来争去的呢?我两个都罚不就好了吗?” 萧訾韵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一只笑里藏刀的狐狸,还是那种千年老狐狸。 “这……”墨弦言和翟钥闲相视一眼,显然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嘛!尤其是墨弦言,她本想着要是自己受罚那钥闲就会看到她对他的一片痴情。 而要是翟钥闲受罚自己就可以在他身边照顾他,这样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好。可现在倒好了,两个人一起受罚,这算什么? “好了,不用再多说了,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至于怎么罚你们两个……”说到怎么罚,这倒是让萧訾韵有了些许为难,是啊,怎么罚呢? “萧院长,钥珩有一味毒,乃换性之毒,为期三天,不如……就用这个小闹剧,来结束今天这场戏吧。” 翟钥珩也明白,罚深罚浅都不好,然后他便想到了墨弦柒临离开药殿的时候顺的两块换性之毒,这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何为换性之毒?”萧訾韵是不知道这梵云学院里还有一个药殿的,就更不知道这药殿里还有个叫药河的毒药疯子,所以便不清楚这换性之毒为何物。 “这换性之毒,顾名思义便是更改服用者的性别,包括面部轮廓,声音,身体特征,通通都会改变,但是对服用者的身体是没有伤害的。” 翟钥珩这样一听就知道萧訾韵并不知晓药殿和药河的存在,这样一来他就知道什么该透露什么不该透露了。 “换性之毒?若真像你说的,那便有意思了,若这个毒真能达到这个功效,便罚他们在演武场上跑五十圈。” 真罚的话还不能罚,毕竟人家马上就要请旨完婚了,所以就只能戏弄一下他们了。 “也好。”翟钥珩淡淡应了句,这下也让他三皇兄尝尝兄弟消失的滋味。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其余人都撤了吧,翟钥珩,你把那换性之毒拿出来给他们二人,明日考核结束就让他们去跑圈。” 萧訾韵吩咐了一句,先是请院长出去,随即便带着屋内的许多长老宗师离开。 翟钥珩叹了口气,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二人道:“毒在柒儿那,待本王去取,三皇兄,好体力啊。” 最后这句话翟钥闲听不出他言语里的意思,这是……在夸他?只是他怎么感觉今天跟自己说话的语调不太对啊?自己何时惹到他了? 待翟钥珩走后,屋内只剩下墨弦言和翟钥闲二人,翟钥闲沉默一会儿,还是决定张口问道:“言儿,你知道我的酒量的,我不相信我会醉,所以你……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墨弦言怎么会认,她若认了不就证明她是个有心机的女子了吗?只得带着哭腔装作无辜道: “钥闲,我怎么会对你做什么呢?今天这个局若是我设的,那我是得有多傻?我做什么要赔上自己的清白呢?” “可是你刚刚跟萧院长……”翟钥闲记得她刚刚对萧訾韵说一切都是她设计的,为此他在心里还有点讨厌她,毕竟每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被一个女人算计。 “刚刚那种情况我若不说是我做的这件事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到时候若真的追查下去你认为我的名声还能留得住吗?” 墨弦言正在竭尽全力的想把谎圆回来,她必须要坐上三皇子妃的位子,必须要让翟钥闲心甘情愿的娶她! “这么说……你也是无辜的?”翟钥闲看着那在墨弦言的眼眶内滞留的清泪,心中对她的厌恶也因为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她而渐渐消散。 墨弦言只低头沉默啜泣,并不说话。 第一百五十章 这毒药跟闹着玩似的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会是谁呢?难道是柒儿?我明明就是记得是柒儿扶着我的,到了外面门口的时候我刚想去她的院子她却带着我一转身来了你的院子!” 翟钥闲越想越觉得这样解释得通,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柒儿竟然是这样的人,她为了不嫁给自己竟然用这样的招数用另一个女子的清白来拴住他! 尤其这个女子还是她的姐姐!她的手段怎么可以这么狠毒?而且刚刚他听到翟钥珩说柒儿有什么换性之毒,这么冷门少见的毒药她都有,那有一颗媚药也不奇怪吧? 他思来想去,若不是中了媚药那么他不会“醉”,也就不会做出后面让他悔不当初的事情。 墨弦言闻言现在有点感谢翟钥闲那时候把自己当成是墨弦柒了,墨弦柒,对不起了,为了我在钥闲心目中的形象,你就帮姐姐背一下锅吧。 “对不起言儿,是我错怪你了,害得你伤心。现在我觉得这件事多半是柒儿设计的,她不想与我成亲便用你的清白来拴住我,这样我便会迫不得已的娶你;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她一直都不太喜欢你,若能借此机会让我发现你是个有心机的女孩说不定会不要你,这样她就达到了报复你的目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得不说她的心思真的是非常歹毒!” 翟钥闲很恨的说出这段话,他没想到,他那么一心一意的对待他的柒儿,为了她他都不惜辜负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的言儿,结果她就是这么回馈给他的,居然算计他! 墨弦言在一旁听着他在那自言自语自说自话自己分析的觉得头头是道的,不由得都愣了,她还没来得及把锅甩到墨弦柒身上,翟钥闲倒是勤快的自己把锅搬过去了?! 翟钥闲说这番话的时候翟钥珩已经到他们门外了,恰巧听到了墨弦柒的名字便想着在墙角多站一会儿。 哪知道听到了这么一番奇葩言论搞得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是该狠狠的揍他一顿替柒儿鸣冤,还是该支持他这么想这样以后也就不会对柒儿有什么不好的小心思了! 思来想去,脑袋里穿两个颜色衣服的小人,一个说:不能忍,他那么诋毁你的柒儿,怎么能不让他付出代价呢?那不是你的风格啊! 另一个说:忍他这一时待你和你的柒儿成亲后再给他点教训也不迟啊!这时候你们要是闹翻了他到时候在你们中间横插一脚最后闹心的不还是你! 翟钥珩听着他们在自己脑子里吵了好久,最终决定……还是先留着他吧! “来吧,吃了吧,吃完好回去休息。”翟钥珩把两块“小糕点”递到二人面前,翟钥闲和墨弦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两块“可爱的毒药”,看了翟钥珩好几眼反复确认他不是在戏弄他们吧? “快吃啊,怎么?吃个毒药还怕我下毒害你们啊?”翟钥珩白了他们二人一眼,真是的,白送到他们嘴边的还不吃,他没让他们两个去跟柒儿开口要已经不错了。 天知道他刚刚去要的时候墨弦柒是有多大的不乐意,也难怪,人家好不容易顺走的,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了他们两个了,搁他他也不会乐意的。 “我们不是怕你下毒,只是……哪有人会把毒药做成糕点的样子呀?你确定你不是在戏弄我们?” 翟钥闲指着那块晶莹剔透的“小糕点”,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毒药好吧? “那这毒药又不是我做的,我怎么知道?哎不是,你们两个快吃呀,吃完了我好安心回去睡觉呀!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也不会头疼肚子疼的,放心吃!” 如果可以的话,翟钥珩真的想把这两块毒塞进他们两个嘴里,总之看他们吃下去他就完成任务,谁管是怎么吃下去的! 墨弦言心道这多半是那药殿的那个长老制出来的毒药,刚刚说只是换性,应该不会有其他的毒性,算了,吃就吃吧! 一咬牙一狠心,抓起自己面前的“小糕点”就往嘴里送,翟钥闲见墨弦言一个姑娘家都这么痛快的吃了他也不能被一个姑娘落在后面啊! 当机立断,也吃了下去。 翟钥珩仔细检查了他们两个都没有作弊行为后,便放心的回去睡觉了。 翟钥闲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也要离开被身后的墨弦言叫住:“钥闲!”翟钥闲回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她。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娶我啊?”墨弦言看起来有些害羞,脸涨成了粉红色,让翟钥闲不由得想到了刚刚他们共赴青鸾时她身上的皮肤也是粉红色的。 “怎么会呢?言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想娶你呢?”翟钥闲走回到墨弦言身边,双手温柔的捧起她还有泪痕留滞的小脸,柔声道。 “我看你刚刚说要娶我的时候,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我就以为……”后面的话墨弦言没有说,但是眼泪已经一双一对的落在翟钥闲的虎口处。 “哎呀没有啦!你想太多了,刚刚那是我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做那种事的时候一下子被人泼了冷水,又发现有那么多人围观……身体不好的估计早就要晕过去了吧?” 翟钥闲紧着解释他的失态,生怕墨弦言多心。 “那这么说……你就是想娶我的喽?”墨弦言用她那双最是无辜的双眼望着他,眼神干净的像一汪深山里的泉水。 “我当然想娶你了,我不想娶你的话我跟你这么亲近做什么?”翟钥闲把墨弦言拥在自己怀里,这样的动作既能让墨弦言感受到温暖,又可以不让她能观察到自己的表情。 “那可是……万一你是想利用我来刺激柒妹妹想让她吃醋呢?”墨弦言真的是一语中的,翟钥闲接近她的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不然以她一个养女的身份,就算她美貌绝伦身材曼妙,他堂堂一个三皇子是说什么也不会与她亲近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翟钥闲的纠结 “言儿,我怎么会是那种利用一个女子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呢?难道在你的心里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翟钥闲扳正墨弦言的身子让她可以直视自己的眼睛,接着他紧紧的盯着墨弦言那副水一般的眼眸,一字一顿的说道。 被反问到的墨弦言害羞的低了下头,浅笑道:“不,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你贵为皇子,又怎么能看上出身如此不好的我呢?” “言儿,这话你四年来问过很多遍了,我也说了很多遍了,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你的家世,只是因为,你是你。” 翟钥闲捧着墨弦言的小脸,深情款款道。那真切的模样八成他自己见了也会分不出哪个是做戏哪个又是真的。 不得不说墨弦言听到这话也真是感动的无以复加,一个女孩子,她虽然求着高人一等的地位,但是一个人的倾心对待她也是很渴求的。 “好啦,我得回去了,明天还有考核呢,你也早点休息。”翟钥闲拍拍墨弦言的头顶,用宠溺的语气对她道。 墨弦言美滋滋的点点头,觉得她选择嫁给钥闲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翟钥闲走出墨弦言的院子后,开始挪步往自己的院子走,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他对墨弦言到底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感情。 为什么得知与自己缠绵的是她而不是柒儿之后自己竟然会有种恶心的感觉?为什么在听到自己要娶她的时候心里的第一个反应是抵触? 难道自己还是喜欢柒儿的?哪怕她算计自己,哪怕她不心狠手辣不顾及亲情?可既然自己喜欢柒儿,又为什么要用那些话来欺骗言儿呢? 翟钥闲想了一路,直到走到了自己院门前也没想通个所以然来,便决定不再想,事已至此,他与柒儿再无可能,现下应需要好好对待言儿才是。 3711院落房间内 “噗哈哈哈——今天这场面可着实是难得的紧啊!”三个小姑娘齐坐在房厅内,不止有她们三个,墨弦柒还把墨青和唐糖都叫了出来,刚刚的笑声便是从颜阅的嘴里发出来的。 “阅阅你快别说了!”塔露扎坐在颜阅旁边,羞红着脸拉着颜阅的袖子,今天这件事她一想起来就觉得脸上像发烧一样。 “不说?为什么不说?今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看墨弦言那个女人以后怎么做人!这个女人简直是讨厌死了!” 颜阅今天看到墨弦言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真的就是觉得解气!她一直觉得元轻的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大事抛开不说,就她每天缠着翟钥闲她看着就不爽! “露扎,你要是听不惯她说话你就别理她,回去休息去,这么长时间了她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长着一副大家闺秀的脸,内心却像是个十足的女流氓!” 墨弦柒在一旁坐着,墨青在她身侧为她捏腿捶背,唐糖坐在她肩膀上喂她吃葡萄,颜阅见了摇头叹气道: “哎——这有契约兽和剑灵的跟我们这些没有契约兽和剑灵的就是不一样,连待遇都差上好大一截呢! 我说墨青啊,你就别捶了,你家小姐每天都跑,今天跑这一圈她不会怎么样哒!还有那个唐糖啊,你也别喂了,你主子没有手的呀?” 不得不说,颜阅这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架势跟墨弦湘还真有的一拼,只不过墨弦湘是看见不爽的人她才会怼,而颜阅是只怼自己熟的人,生人面前,她还是那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阅阅小宝贝,你以为小爷我愿意喂她啊?不过是剑灵与自己主子之间有契约关系在嘛,她如果要小爷做什么事的话,小爷又不能拒绝,抗拒命令的话……会有雷罚。” 唐糖一脸傲娇又不得不一脸悲催的讲述了这个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 “我天!这也太帅了吧!居然还可以强制剑灵去做一些事,那墨青你呢?也是被墨弦柒那个无良主人强迫做的吗?” 若是说刚刚颜阅艳羡有契约兽和剑灵可以伺候她,那现在可以强迫契约兽和剑灵她就更喜欢了! “我不是,我是自愿为小姐做这些事的,不需要小姐强迫。”塔露扎手里端着一碗热茶一脸的艳羡,那表情,让墨弦柒的虚荣感瞬间爆棚! “哇!我也想要一个主动想对我好长得又高又帅的契约兽呢!” “好说,等放假了让你家里带你去猎一只不就好了吗?”墨弦柒笑塔露扎那个傻样,然后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墨青和唐糖,吩咐他们去一旁坐着,不用伺候她了。 “吉和里阿都很忙,肯定不会陪我的。”说到这里的塔露扎有点点小失望流露出来,吉和里阿有那么多的繁琐事要忙,肯定抽不开身陪自己的。 “很忙?对了露扎,我们只知道你是西疆的,但不知道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可你说他们很忙,所以你的吉和里阿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墨弦柒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护国主,母亲是余氏嫡长女,身份地位已然是很高的了。 颜阅的父亲可是当朝的宰相颜和真,所以她能进来也并不奇怪,只是这梵云学院专收富家子弟,若是塔露扎没什么背景的话怕是怎么也进不来的。 “我没有跟你们说过吗?”塔露扎一脸惊讶,她居然没跟她们讲过自己的家里?见墨弦柒和颜阅纷纷摇头塔露扎才意识到,好吧,自己真的没说。 “我的吉是西疆的王,里阿是西疆王后。”塔露扎的话无疑像一个惊雷一般,在墨弦柒和颜阅耳边炸开。 “什么?!”二人同时惊叫出声,与她们一起共同生活了这么久的胆子还有点小的小姑娘,居然是西疆的公主!? “你们很惊讶吗?”塔露扎茫然的看着她们两个,没想到自己说出的话会给她俩吓成这样。 “不不,我们不惊讶,毕竟如果你不是公主的话,又怎么能来的了梵云学院呢!”墨弦柒尴尬的挥挥手,感觉再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都不自觉的带有了某种恭敬。 第一百五十二章 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 “其实你们也不用公主公主的叫我,其实我在西疆还是有很多人直接叫我露扎的,不像你们中原辈分阶级观念那么强的,人们只有在提到外嫁的公主时才称她们为公主的。” 塔露扎被叫的有些不好意思,忙出言跟她们解释道。 “哎?那你在你们家排行老几啊?”颜阅开口问道,他们一个王和王后总不能膝下只有一个公主吧? “我是家里的老五,也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其他四个比我大的都是我哥哥,就我这么一个女孩子。” 说到这的塔露扎感觉好像很懊恼,殊不知这话在家里只有一胞之子的颜阅听来有多么的幸福和可遇不可求。 “那我听你这语气,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太开心啊?”墨弦柒开口问道,明明一件挺幸福的事,怎么到她嘴里就变得那么无奈呢? “哎——我也想开心啊!可我那些兄长们不允许啊!自打我生下来之后就是兄长们带我,因为吉要处理政事,里阿要好好将养身子,西疆心思细腻的奶妈有很少见,就只能让我的四个兄长带我。” 接着塔露扎就给墨弦柒和颜阅讲述了一个《哥哥请爱我一次》的故事: “这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还是听我的丫鬟说的,她不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呢!他们说,为了哄孩子睡觉孩子要是不睡觉他们便折腾个不行!” 听塔露扎说起来言语里还有点后怕的意味。 “折腾?怎么个折腾法?”颜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刚还本想听完塔露扎的父母是谁就熄灯休息了呢,现在……谁也别睡了! “就是……他们兄弟四个也不知道在哪听来的土方法,说把孩子放在被单上面摇一会儿她自己就睡着了,于是当我再哭闹不肯睡觉又怎么哄都没用的时候,他们就决定采用这个办法。” “这个办法挺好的呀,我听说我小时候就被家里的仆人这么哄过睡觉呢!”墨弦柒觉得她的那些哥哥们做的没错呀!为什么要说他们折腾? 就连墨青和唐糖也是听的津津有味,毕竟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那是他们从来都没拥有过的经历。 “哎呀不是!办法是好,可是我的那些兄长们差的有点多,我刚生下来的时候我的大哥已经二十多了,二哥和三哥是对双胞胎,小大哥五岁,个头上就矮上一头了,四哥才只有七岁。 他们一个把我放到被单上一人一角抬起来才发现,我根本就在被单上躺不住,抬起来我就往下滑,要想不让我往下滑就只有大哥把手放到腰腹处,四哥把手举起来,可那样就哄不了我了。 我还一直哭,大哥一着急,就让他们几个先试着悠我,可我本来就在往下滑,他们这一悠,下人都说,我就像一片叶子一样飞了出去。” “啊?飞了出去?那你没事吧?”颜阅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让几个哥哥哄孩子睡觉居然能把孩子哄飞出去,这也太危险了吧! “当然没事,不然我怎么好好的坐在这里跟你们讲我小时候的事啊? 我飞到了门口撞到了听闻我一直哭不睡觉便赶来哄我的里阿,听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本能,被我迎面这么一撞没有倒也没有躲,而是稳稳当当的接住了我。 不过我听当时跟在里阿身后的下人说看到我被接住后我身后那几个疯狂追着我跑的兄长们也都松了口气。” 塔露扎在讲的时候一脸得意,好像是在庆祝自己福大命大那么凶险的情况居然都活了下来,但是她想象不到那种情况下除了她意外的人该有多么惊心。 “这太恐怖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如果我以后头几胎都是儿子的话一旦我生了女儿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伸半点手!” 颜阅后怕的抚了抚胸口,脑海里不禁想着如果小时候的塔露扎没有撞到她的里阿,而是直接飞出去落在地上……那得什么样啊?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想到后面她甚至都决定男人是带不好孩子的,以后的孩子只有她能碰才可以! “那你要是头胎生了女儿呢?”墨弦柒笑问道,她也觉得塔露扎有那四个倒霉哥哥能活到现在也是挺不容易的。 “要是头胎就是个女儿的话……我就不要别人带,我自己带!”颜阅稍加考量了一番,最终决定,自己带,孩子他爹都不让他上手! “讲的跟你好像嫁的出去一样。”墨弦柒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葡萄,笑道。“我怎么嫁不出去?我凭什么嫁不出去?墨青你是男的你说,本小姐能不能嫁出去?” 颜阅环视一周,觉得这个问题还是问一个真正的男的比较靠谱。 “啊?这个啊……我觉得,应该是会有人喜欢颜小姐的。”墨青突然被点名还是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慌神,眼神一直瞟向墨弦柒想问她怎么办。 可见墨弦柒神色淡定完全不理会他的慌张,没办法,墨青只能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什么叫应该会有人喜欢?你不喜欢我吗?那你喜欢样的?”颜阅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额……颜小姐,我只是一条蟒蛇……没必要这么摧残我吧?”墨青一时之间答不上来,便苦苦哀求颜阅道。 “哎——算了,问了你也是白问,那唐糖,你会喜欢我吗?”颜阅叹了一口气,刚想放弃,一偏头,看见坐在桌边晃着一双小腿的唐糖,便重新燃起希望般问道。 “啊?我啊?我们剑灵一般都是找剑灵的,不过你要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剑灵嘛……我喜欢那种打架时巾帼不让须眉可以独当一面的,在我旁边又可以像个小鸟一样依偎着我的。” 唐糖想着与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剑灵靠坐在夕阳的余晖下,他给她讲述着他在战斗时的英姿,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柔的笑着……好幸福呀! 看着唐糖那一脸痴呆似的表情,墨弦柒摇头,完了这孩子怕是傻透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你这要求……还真不低啊!”颜阅汗颜,没想到唐糖这小子可以啊,小小的身材还有个大大的梦想,对未来媳妇的要求还不低。 不过……她不是这样的呀! “墨青,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还没说呢!”毕竟唐糖还是个剑灵,不能当人看的,所以颜阅又把目光投向了微微像人一点的墨青。 “嗯……我会喜欢话比较少的,遇事冷静,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可以和我一起并肩的女孩子,长得不用多好看,当然如果好看一点就更好了。” 墨青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虽然他是一只妖兽,但是他也是想拥有甜甜的恋爱的,可他接触的女孩子不多,母蛇他也没见过几条。 不过他整日和墨弦柒带在一起,自从来了这梵云学院以后也见到了各形各色的女孩子,他还是觉得像小姐这样的女孩子自己还是比较中意的。 “话少,冷静,有思想还可以并肩战斗的……那不就是弦柒嘛?”颜阅掰着手指头细数着墨青的这几个要求,并在自己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里面尝试找出墨青口中的理想型。 最后经过多方对比发现,她就认识一个完全符合要求的女生,那就是墨弦柒! “什么?我?拜托阅阅,我的话并不少的,好吗?再说了,墨青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他只是说这个类型,又没说是我。” 被提到名字的墨弦柒一颗葡萄差点从嗓子眼里喷出来,接着就坚决否认了颜阅这个不成熟的猜想。 “嗯嗯,我只是说这个类型,并没有说这个类型就是小姐呀!”墨青无从下口解释,只得接着墨弦柒的话往下说。 “对呀!阿青他是不可能喜欢主人的,我们两个整天在精神之海里数落她的坏毛病,就算你会喜欢她阿青也不会喜欢的,这点你们不用想啦!” 墨青不禁在心中为唐糖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可真是替他结尾的神助攻啊!唐糖,谢谢你,以后我绝对再也不和你斗嘴了! “哎呀,没劲!我就随口说说嘛,你看看你们几个,我说一句你们有十句来攻击我,哎呀算了算了,不跟你们唠了,烦死了!” 颜阅挥挥手,转身便进了自己屋子,其实她离开并不是因为他们和她斗嘴,而是墨青也不喜欢她这款。 所以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病,这种问题不去问一个正常的男孩子而是去问一只妖兽!她能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才怪呢! 墨青和唐糖一脸无辜的看向墨弦柒,那表情仿佛是在问,他们说错什么了吗?怎么感觉她好像生气了? 墨弦柒本人对此也很茫然,他们明明没说什么出格或者是伤人的话吧?怎么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呢? 哎——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算了算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明日还有考核,咱们也回去睡吧,晚安露扎。” 塔露扎一直都没插嘴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可是颜阅的愤然离席让她也觉得很莫名,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想,和墨弦柒互道晚安后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回到精神之海后墨青和唐糖两个人还在激烈的讨论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颜阅突然生气不在聊天,还有究竟是既可以巾帼不让须眉又可以小鸟依人的姑娘好还是话少,冷静,有思想又可以并肩作战的姑娘好。 吵的墨弦柒翻来覆去睡不着在精神之海里大喊了一句:“都给老娘闭嘴!滚回去睡觉!” 听语气和措辞墨青和唐糖都很快的意识到墨弦柒这是生气了,便灰溜溜的封上自己的嘴巴然后滚出精神之海。 第二天一早,墨弦柒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刚闭上就又要睁开了,因为她听见了外面的敲门声,听这力道和频率盲猜应该是翟钥珩。 起床时眼睛瞟了一眼外面的天,估摸着也就丑时前后。 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抓起一旁椅背上的外套罩在身上,便急匆匆的去给翟钥珩开门,翟钥珩一见门后的她是这幅模样赶紧把头转过去,什么话都没说就先对她道: “先去把衣服穿好,然后叫那两个起来,去食堂吃一口饭就得马上去准备考核了!” 墨弦柒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哦,随即就去敲颜阅和塔露扎的房门,确定她们俩被自己敲醒后又匆匆回房间换了衣服。 “今天都测什么呀?”路上,翟钥珩拽着睡眼惺忪的墨弦柒往食堂方向走。 “今天一共有四项要测,丹药、符篆咒术、御兽还有最后一项就是武斗场比拼。”翟钥珩看着迷迷糊糊跟着自己的墨弦柒,知道她这是典型的没睡醒,自己说多了也无用。 “哦,那现在去做什么?”墨弦柒真的是困极了,腿还在不停的倒腾着,可她的脑袋早已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死觉觉了。 “哎——咱们现在先去食堂,一会儿有丹药测试,是钟辞长老做裁判。”翟钥珩叹了口气,单是他们现在要去哪这个问题墨弦柒就问了不下四遍了。 “唐糖,出来!”翟钥珩黑着脸唤了唐糖,唐糖也没睡醒,出来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清是谁叫的自己后瞬间清醒过来。 “昭,昭煌王爷,您,您找我是有,有什么事吗?”唐糖战战兢兢的,跟翟钥珩说话和跟墨弦柒说话完全不是一个态度。 “柒儿昨晚几时歇下的?” “这个……大概子时左右了吧……”唐糖向旁边扫了一眼闭眼走路的墨弦柒,知道是他们昨晚耽搁的太久了。 “子时左右?你们干什么了那么晚休息?”睡了还不到两个时辰,知不知道这样今天考核很没状态的! “哎呀——主人就是和她的朋友聊天嘛,聊着聊着就很晚了……”唐糖想辩解,结果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好像是在和翟钥珩犟嘴。 “滚回去。”翟钥珩深吸一口气,没有抓着墨弦柒的那只手被他捏的骨节噼啪作响,事已至此,只能先给她提神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可可爱爱大块头 翟钥珩又转身看了一眼迷迷糊糊跟着墨弦柒走的那两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头栽在地上了,看来是得给她们三个提提神。 待他含辛茹苦的把她们三个带到食堂后,叫过来鸿堂和顾许人看着她们,自己和古雨去给她们打一些能提神的饭菜。 比如墨弦柒最不爱吃的芹菜、墨弦柒最不爱喝的盲鱼汁,不仅是因为盲鱼汁的味道腥还因为墨弦柒说听这个名字,盲鱼,喝了它的汁怕是自己也会瞎。 不过他只知道柒儿不爱吃什么,至于那两个……应该口味都差不多的吧。 等到翟钥珩和古雨端着打好的饭回到桌子旁时,发现鸿堂和顾许人却是把人都看好了,一个也没丢,但是都齐刷刷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鸿堂,可人儿,你们俩把她们摇醒。”翟钥珩轻手轻脚的放下餐盘,走到墨弦柒身边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怕太用力的话会吓到她。 墨弦柒迷迷糊糊的从翟钥珩的温柔摇晃中醒来,不得不说她还是没睡醒,但是刚刚那一觉睡得她已经很满足了,就是还有点迷糊而已。 趁着墨弦柒双眼半眯,翟钥珩赶紧夹起一口芹菜塞进墨弦柒的嘴里,察觉到嘴里有东西墨弦柒就动动舌头试着嚼了两下。 可当芹菜的味道涌上来时墨弦柒迷茫的双眼一下子睁大,紧着就把嘴里的芹菜吐了出来,连沾着芹菜汁的口水都不留。 翟钥珩见状忙把盲鱼汁递给她美名其曰让她漱漱嘴,看她吐了几口然后又喝下去一口后翟钥珩便带着温柔的笑一边帮墨弦柒抚后背一边问道: “柒儿,盲鱼汁好喝吗?” 墨弦柒像被惊醒一样眼睛迅速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着的杯子,杯子上挂着一根竹签,竹签上面明晃晃的标着:盲鱼汁! “呕——”墨弦柒弯下腰用手扣着自己的喉咙,想把被她喝进肚子里的盲鱼汁吐出来,可干呕了半天却是半点也没吐出来。 “怎么样?精神了没有?还困吗?”墨弦柒闻言便知道翟钥珩是故意的了,看来他是明知道自己不吃芹菜不喝盲鱼汁还买了恶心她,就是为了不让她睡觉! “翟钥珩,你不得好死!”墨弦柒生气一拳头抡过去,若不是翟钥珩眼疾手快的拦着,这一拳怕是要把他的脑袋打飞了。 “哎呀柒儿,为师知道错了,可是为师这不是也想让你清醒一点嘛,毕竟一会儿还有丹药的考核呢,精神力不高可不行。” 翟钥珩觉得他自己这样说话挺正常的,却没想到把一旁鸿堂的下巴都要吓掉了,风雅如顾许人也是瞠目结舌,就连平时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古雨都微微挑了挑眉。 可人家顾许人和古雨知道什么时候闭嘴,但鸿堂这小子从小学说话就慢,继而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闭嘴,在什么问题上闭嘴。 “哎?钥珩,我没听错吧?你这个语气像是……在撒娇啊?”鸿堂一闪身的凑到翟钥珩旁边,一只手还绕有深意的挂在他的肩膀上。 “你觉得……像撒娇……吗?”翟钥珩这句话说的很慢,头一点一点的转过看向鸿堂,让鸿堂不禁觉得自己的胳膊搭着的好像是一大块冰。 “不,不像不像。”鸿堂缓缓的把胳膊从翟钥珩的肩膀上挪下来,生怕翟钥珩一个不高兴就让他的胳膊自己单飞。 有了这么一个笑话颜阅和塔露扎也醒的差不多了,翟钥珩又去给她们一人打了一份饭回来,反正顾许人付钱。 几人匆匆吃过饭后就按照考核要求来到了丹堂。 “哎?师父,不是说能炼丹者极少吗?怎么有这么多人考核?”墨弦柒他们赶到时,丹堂门口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围了好多人。 “能炼丹者极少,可这项考核是全员必须参加的,炼不出来就没有学分呗!不然四年下来大家的修为都差不多,分数拉不开档次啊!” 鸿堂看出来了,翟钥珩只有在对小柒儿说话的时候才会用温柔的语气,和不嫌自己话多的心态。 和别人说话就跟中了含笑半步癫多说一句话就会死似的。 “来来来,借过一下啊!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哎!前面的,动一动动一动啊!”鸿堂自知这些人里边没几个能炼丹的,还不如让钥珩和小柒儿到前面去。 他这一喊,多数人就不乐意了。 “挤什么喊什么?大家都是等着考核的,你到前面去也不一定能炼出来着什么急啊?”一个比翟钥珩还高一阶的学员怒喝道。 “这位朋友,我不着急我的朋友着急炼丹还不行吗?”要打要骂鸿堂还就从来没怕过谁,反正都在翟钥珩那练出来了! “你的朋友?你朋友哪位啊?少在这唬老子,告诉你,这梵云学院里都哪几个人能炼丹老子一清二楚,别想骗老子!” 说话之人身长九尺左右,直高出鸿堂两个头左右,而且身宽体壮,膀大腰圆,鸿堂站在他面前就像个小鸡一样。 “哦?你说你都认识?那就来看看,你到底认不认识吧!”鸿堂一挑眉,单手一拉便把翟钥珩拽过来,翟钥珩那只手在拉着墨弦柒,这样鸿堂一拽把他们二人都拽了过来。 “这谁呀?你别是找来两个人糊弄老子吧?”这其实也不能怪这个“大高个”,毕竟到他们这个阶级就可以做学校发布的佣金任务了。 而他四年有三年半都是在外面做任务,认识的也都是跟他一个阶级会炼丹的,不认识翟钥珩和墨弦柒很正常。 “噗,大兄弟,你连他们都不认识就好意思说自己认识这梵云学院里所有炼丹的?”鸿堂听见那个大块头问他们是谁,一个没忍住就喷笑起来。 “你们这些人都给老夫闪开!丹药课明摆着就是五十分了还堆在这里干嘛?墨弦柒在不在?墨弦柒!翟钥珩呢?都没来吗?” 又进去了两人无功而返,钟辞不想再看到他们进来试一阵又垂头丧气的出去了,只得出来找他的那两个爱徒。 第一百五十五章 墨弦言来炼丹 “哎哎哎?钟辞长老!来了来了他们来了,不好意思啊,借过。”鸿堂耳朵尖的听到钟辞在叫他们两个,便垫脚把自己的胳膊举的老高。 临走前还对那个一脸懵的大个子道:“看,连钟辞长老都在找他们两个,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炼丹?” 说完不等大个子反应,吆喝着让前面的人让开一条道来让翟钥珩和墨弦柒二人进入丹堂。 不过多时,墨弦言也挤进丹堂,钟辞看着这个面孔陌生的女孩子,不禁怀疑她是来干嘛的,这梵云学院里能炼丹的人本就不多,有一算一他都记着呢,可唯独没有这个女孩的这张脸。 “同学,你这是……”钟辞一脸疑惑的还没等问出口,还没开始炼丹的墨弦柒开口道:“墨弦言,你来做什么?” “这里是丹堂,现在又是丹堂的考核时间,我来这,当然是来考核了我的好妹妹。”墨弦言轻笑,那笑容不知道的看在眼里就像如沐春风般温暖,可墨弦柒只感觉到了阵阵的恶心! “额,这位同学,我怎么感觉,从未见你在我这授习过呀?”钟辞打断道,一个从未授习的人,真的可以炼丹吗? “我能不能炼丹,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不然为什么她行我不行?”墨弦言转而看向钟辞,颇有点不卑不亢的意味。 墨弦柒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掀了掀唇角,道:“好啊,那便来试试吧,若是我们墨家出了两位炼丹师,那可是好大的荣光呢!师父,麻烦你先把位置让出来,让姐姐先来。” 翟钥珩闻言自然是听的,他也想知道,墨弦言是怎么会炼丹了的,也想看看,她能炼到什么程度。 钟辞对此没说什么,学员们之间有点竞争也是好的,可以促进学习嘛! 当下便不再啰嗦,吩咐一名宗师端上来两个木制托盘,托盘上面放了琳琅满目不下数十种药材,她们的考核内容,就是任意选取药材,炼出丹药品级成色上等者为佳。 “炼丹考核,为时一炷香,开始。”既然考核地点设在丹堂,那么丹堂长老钟辞就没有意外的成了这次考核的裁判。 墨弦柒和墨弦言之间有一卷竹帘,考核开始之后就有宗师上前把这个竹帘放了下来,为的是怕考核的人有作弊的嫌疑。 而钟辞站在两人对面,她们两个若是在考核之后想拿个什么别的丹药蒙混过关也是不可能的。 考核开始,墨弦柒先是使用灵力催动灵火将丹炉加热,随即开始用眼睛快速扫过托盘上面摆放的丹药,几乎只用来一瞬的时间,墨弦柒便锁定了药材,也确定了自己要炼什么丹。 感觉温度差不多达到了要求墨弦柒开始一种药材一种药材的往里面放:延胡索、贝母、山慈母。 见它们在丹炉内融化变成了半透明的凝胶质地,墨弦柒又开始往里面放贯众、朱砂根、马勃还有秦艽。 眼看着炉内的凝胶颜色开始由半透明渐渐往朱红色的方向转变,可能是觉得马勃太过霸道,墨弦柒又用指尖掐起一点朱砂根放进去,炉内的颜色开始变得朱红可人。 而竹帘的另一边,墨弦言先前是没有上手炼过丹的,她甚至连丹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今天能来参加考核还敢跟墨弦柒一起比拼的信心来自于墨弦柒房里的那本钟辞送她的丹谱志。 里面不仅记载了炼丹的方法,怎么控制灵力和火候,更是有每种丹药的炼制方法,不过她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便来了这丹堂准备考核,没敢将它拿走。 她想想,书上说,要先用灵力将丹炉预热,于是开始催动灵力,刚开始的时候她怕灵力输猛了火太急就不好了,然后按照书上说的用小指试了一下丹炉的温度。 感觉好像可以了就根据丹谱志上记载的一种丹药的配方开始找她所需要的药材。 川芎是长这样还是长这样的来着?应该是这个吧?然后她记得应该是藁本还有卷柏,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啊对对对,再放点落葵,然后等它们变成凝胶状。 嗯?怎么这么稀?像糖水一样,这也不是凝胶状啊!难不成是自己的火控制的太急了?要不要慢一点? 然后让她想想,然后是一系列的豆子,有豇豆、赤小豆还有刀豆,这些她还是认识的。 相对于那边的手忙脚乱,墨弦柒这边可谓是稳稳当当一丝阵脚都没有乱,并且已经在做收尾工作了。 升麻、前胡、芸薹还有最后一味……嗯?她这怎么没有罗勒?她明明记得考核规则也记得考核必须药材的,一味罗勒就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而给她的这份药材里面居然没有?! “柒儿,怎么了?”翟钥珩看出墨弦柒眼底的那一丝丝慌乱,出声问道。却被钟辞一把拦住,场外援助那可是作弊行为。 “钟辞长老,我这里少了一味罗勒。”墨弦柒看了一眼自己丹炉里的已经快成型的丹药,她现在就差最后一味罗勒定型然后就可以出丹了! “嗯?”闻言的钟辞也是眉毛一挑,所有考核药材都是他逐一选定并且保证够量的,怎么会少了一味药材呢? 没时间考虑问题出在哪里,钟辞赶紧吩咐人去配药间拿出一味罗勒来,这样是不算作弊的,毕竟那是人家本就应该有的,他们准备考核准备的不周是学院的问题。 幸好救场救的及时,不然墨弦柒都不知道现在是应该继续输出灵力维持火候还是应该撤了灵力。 墨弦言那边的炼制也已经将近尾声,见她放进了翘摇,又放了薯蓣、蕺,也就是炼丹的人常说的鱼腥草,又放了一味鸡枞。 也不知道每个的量要放多少,具体的哪个多哪个少,或者哪个多少量才能压制另一味的毒性,反正在墨弦言看来,都放进去了就算炼完了。 这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丹的,一时间整个丹堂内药香四溢,除了药香之外,隐隐还有点黄白米糕的味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炉二十丹 翟钥珩知道,这股黄白米糕的味道不是因为墨弦言在她的丹炉里放了许多的豆子,这是墨弦柒的杰作。 说起来她这也是在药河的毒药里取的经,他能把毒药做成点心的模样,那她也可以把丹药做成点心的味道呀!就叫做……食味丹药! “嗯……这个味道……香!比单纯的药香还好闻!”颜阅她们跟着守在丹堂里,丹药一出来的那一刻简直要让她们两个沦陷了,原来药也可以这么好闻! “快快快!出的丹呢?快拿出来看看!”钟辞贪婪的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说实话,墨弦柒炼的这种食味丹药他还真是闻不出来品级。 墨弦言见这么多人都等着围观墨弦柒炼出来的丹药,反倒把自己晾在一旁无人关注,心中那份要强的劲儿翻涌上来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既然妹妹不愿拿出来,那不如就先看我的吧,我这可是第一次炼丹,新生力量才更值得期待不是吗?” 闻着这满屋子的黄白米糕的香气,觉得自己的丹药再怎么差也不一定会差到哪去,况且墨弦柒行的她也一定行! “我同意,不如就先看看姐姐的。”墨弦柒也乐得把墨弦言的先拿出来,毕竟抱砖引玉这个东西,她还是比较喜欢的。 墨弦言嘴角微微勾起,她对她自己炼丹的技术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因为冥冥之中好像有种指引,也可以说是心底的呼唤,告诉她可以完成。 丹炉被打开,墨弦言从里面取出她引以为傲的丹药,虽一炉只出了一个丹,但那一个丹却足有人整个眼球那么大! 众人都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丹药,若说有,那也是墨弦柒第一炉里开出来的黑色丹药能与之较量一二。 钟辞走近,把墨弦言的那颗丹药拿在手里,仔细嗅了嗅,神色有些古怪,墨弦言感到奇怪,心里觉得有些不安,忙问道: “钟辞长老,是我炼的丹药有什么问题吗?” “丹药本身没什么问题,只不过……”钟辞把那颗吞进去能噎死人的丹药放在手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来覆去的看。 “只不过什么?”这可是墨弦言第一次炼药,如若这次成功了,那就证明以后她可以发展成为一个炼丹师,这样她的身份就只会更加的尊贵! “只不过不确定这是颗什么丹药,什么品级,成色倒是略微欠佳。”钟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丹药,只是把配方中的药材放进去,火候用量相生相克完全不管,这样居然还能炼出丹药来?! “这……我炼的难道不是生骨丹吗?”墨弦言一听钟辞说看不出来自己炼的是什么丹药连品级都看不出来一下子就懵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这生骨丹所需川芎八钱,藁本五钱,卷柏七钱,你再看看你这个,完全都超了量了嘛!这炼出来的具体到底是个什么,老夫也不清楚了,这明显就是背着丹书炼的嘛!” 钟辞的眼睛倒是尖的,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导致墨弦言炼成这样的就是因为单纯的看了丹书,完全没实践过。 “而且还有啊,这落葵与,落葵性寒、滑,这个蕺也就是鱼腥草啊,它性微温且有小毒,这两样药材在炼制过程中必须要放置一定的量才可以相互抵消掉毒性发挥它们本来的作用。 可你这……恕老夫见识短浅,不认得姑娘这丹是什么丹。不过姑娘在炼丹方面的天赋很高,只看了丹谱又无人指点,第一次炼丹能炼成丹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后面这段话还真不是钟辞怕自己前面的话严重了打击到墨弦言而说的,而是他真的觉得墨弦言在炼丹这方面天赋过人,若可有师父指点,未必不是一块璞玉。 “好了,接下来看看柒儿这炉丹吧。”钟辞点评完墨弦言的丹药,一转身又奔着墨弦柒过去了,墨弦言在原地低着头看不出脸色,直觉她不还很开心。 墨弦柒看过墨弦言炼的丹后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只是觉得墨弦言这个女人真的是厉害,不得不说她有心机,也很聪明,对比那些世家名门来说,太有资格做她的对手了。 丹炉一开,空气中那股黄白米糕的香味便更加浓郁,馋的人直流口水,真是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用药材做出点心的味道! “这是……三品清灵丹?”钟辞的瞳孔猛然一缩,再仔细嗅了嗅味道,又拿起丹药来反复查看,最后确定是三品清灵丹没错。 “什么三品啊?哪三品啊?”墨弦言看众人惊讶诧异的表情和目光,心底不禁疑惑,三品清灵丹怎么了? “不然你以为是哪三品?自然是明阶三品喽!”颜阅完美的完成了墨弦湘不再她就负责怼墨弦言的任务。 “明阶三品……她是明阶三品炼丹师?”墨弦言的脸上写满了“我不相信”,怎么可能,她才明阶九段,怎么可能就可以炼出明阶三品的丹药了呢! 大陆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是灵修者但是不一定都是炼丹师,而是清阶七段的炼丹师也不一定就能炼出清阶七品的丹药。 同理,灵阶三段的炼丹师也不一定能炼出灵阶三品的丹药。 “柒儿这段时间都是在学院里,没有去炼丹师协会考取明阶炼丹师的资格证,不过依老夫看来,她的实力不止是明阶三品。” 钟辞所言并不是没有依据的,随着墨弦柒灵力的增长,与之增长的不仅是墨弦柒炼丹的品级,更有她每炉出丹的数量。 明阶七段的时候一炉出十丹,现在明阶九段一炉竟出了……二十丹! 钟辞把丹炉里所有的丹药都拿出来之时也是吓了一跳,毕竟他从未见过有人可以一炉爆出这么多成色一致的丹药的。 简直闻所未闻,况且墨弦柒现在还这么小,这件事若是传到江湖上,难保不会有人想把墨弦柒据为己有,若是得不到的话,想必也不会让她落到任何一家手里。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怕你骄傲 “哎呀哎呀,我们当然都知道小柒儿的实力肯定不止是明阶三品的炼丹师啦!不过这个钟辞……长老啊,这个清灵丹是什么呀?我怎么感觉在市面上这么少见啊?” 夸墨弦柒的话鸿堂就不想多说了,在翟钥珩的严厉监督下他天天拍墨弦柒的马屁,虽然拍的都是事实,但是他还是对清灵丹是什么东西更感兴趣。 “清灵丹嘛,这个简单市面上少见的原因就是它可以让清阶的灵修者迅速突破明阶,并且没有药物反噬的情况,如若出现就会被马上抢劫一空。 但是此丹却是极其的难炼,其中马勃和朱砂根的控量就非常重要,一些品级较高的炼丹师不屑于炼这种丹药,一些清阶或明阶的炼丹师根本炼不出,所以在市面上就极为少见。” 大家都在那安安静静的介绍清灵丹,毕竟除了她们就剩下翟钥珩一个人可以炼丹了,后面也没有其他能炼丹的人,他们也不怕耽误这一时半刻的。 可是却只有顾许人一人注意到,“哎?那个墨弦言怎么不见了?去哪了?走了吗?”至于他为什么会注意到……他读书多啊!这些东西他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听。 “哎?是哦,不会是看到弦柒的丹药炼的比她好,所以落荒而逃了吧?”颜阅这个嘴,干啥啥不行,补刀第一名。 “管她呢!哎对了,钟长老,我们小柒儿的丹药课您倒是给评分呀!”要不是鸿堂出言提醒,钟辞差点就忘了这是在考核还有评分这回事了。 “柒儿这次的丹药,冷僻且难炼,而且成丹的颗数是老夫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多的,还是食味的丹药,成色和品级都是她现在这个状态能炼到的最佳状态了,那这次就给柒儿九十九分吧,少给你一分,怕你骄傲。” 钟辞笑呵呵的捋了捋他的山羊胡,这份笑容里墨弦柒读出几分他作为她炼丹的师父而骄傲的意味。 “原来这丹药课的分数这么主观的?对了,那墨弦言的分数呢?弦柒是墨弦言的妹妹,她的分数由弦柒告知她就好了。” 颜阅一直都知道墨弦柒是她这辈子都不可匹及的,把她当做偶像一样的存在,所以她的分数高一点自然也是不稀奇的,不过她现在对墨弦言的分数更感兴趣一点。 “嗯……那个墨弦言嘛,第一次炼丹,又是自己记丹谱炼出来了,尽管如此,但是分数是按照炼制丹药的品级和成色来评定的。 她这个丹药的品级老夫看不出来,所以这一项她就没有分数了,至于成色嘛,丹药本身大的出奇,成色也略微欠佳,甚至都不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丹药。 所以老夫只能给她三十分,不能再多了啊!” 钟辞说完分数之后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好像他能给墨弦言三十分都是看在墨弦柒他们的面子上似的。 “嘿嘿嘿,没事钟长老,您能给她三十分已经是很给我们面子了,嘿嘿。那什么,赶紧让昭煌王爷准备考核吧。” 颜阅听到墨弦言的分数那么低,开心的跟自己打了一百分似的。 “对对对,赶紧让我们钥珩也开始准备考核吧,我们一会儿还有符篆的考核呢。”鸿堂拍了拍翟钥珩的肩膀,调笑道。 翟钥珩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等钟辞的反应,直直的走到配药间给自己端了一个木质托盘出来,再把桌子上的丹炉换上新的。 都没用人来给他上香,自己就坐在蒲团上开始炼丹,众人就看着他这么里里外外的忙活。翟钥珩都开始往丹炉里放药材了钟辞才反应过来,忙吩咐人把香燃上。 当香燃过一半时,众人突然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这股味道甚至盖过了墨弦柒刚刚炼出来的黄白米糕的味道。 “成了成了,丹成了!”墨弦柒闻到这股治愈般的药香,就知道肯定是翟钥珩的丹成了,再一看那柱香,才燃了一半左右,这炉丹可真是又快又好。 “这就好了?这么快?”钟辞的语气里也有点大跌眼镜的意味,可能他也觉得炼丹速度这么快有点不可思议吧? “好了。”翟钥珩把丹炉里的丹全部拿出来,细数一下,一炉出十丹,比墨弦柒那炉的数量还是少了许多。不过也是炼丹师里面出丹数多的了。 “快快快,给老夫看看是什么!”钟辞在原地嗅了半天想闻出他炼的这是什么丹,可是品级他闻出来了,什么丹却是迟迟闻不出来,因此对他的丹药便更加的好奇。 翟钥珩将丹药递过去,钟辞拿在手里反复查看,又放到鼻子下仔细的嗅了嗅,这里面有葎草、天南星、羊踯躅,还放了菟丝子、使君子和蛇莓,然后又有几味栝楼和白敛…… 这是什么丹?这配方他竟从未见过! “钥珩啊,你这是什么丹啊?老夫竟从未见过。”钟辞秉承着一把年纪不懂就要不耻下问虚心学习的心态问翟钥珩道。 哪知翟钥珩神秘的笑了笑,并没有直接说这是什么丹药,而是反问钟辞道:“钟老前辈,我这个方子,您不熟吗?不如您再好好辨辨?” 钟辞疑惑的又把丹药放到鼻子底下仔细的嗅了嗅,想着自己刚刚推断的那几种药材应该是没错的,但这方子为什么他要熟悉呢? 葎草和天南星放在一起有降燥火的功效……这,这这这,钟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翟钥珩,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他又想了想剩下的那几味药材。 羊踯躅可以抵消掉附子的作用,菟丝子和蛇莓放在一起可以中和覆盆子,而使君子又是泄火的利药,最后的栝楼和白敛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滋补问题。 一味不差,竟然全都对上了! “你,你居然……”钟辞想说你居然能把这个方子配出来,这可是他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的呀! 可是却被翟钥珩打断,“嘘——钟老前辈,不知我这个,您给多少分呀?” 第一百五十八章 解药 “这个……这个丹药,嗯……本身是灵阶一品丹药,而且成色极佳表面还有冰蓝色的纹路,又是老夫从未见过的丹药属于是钥珩同学自己研制出来的,这个丹药老夫给一百分。 哎不过……钥珩啊,这个丹药,可否卖给老夫啊?” 钟辞激动的搓了搓手,眼睛紧紧的盯着翟钥珩手里那另外九颗丹药,仿佛一眨眼它们就会长翅膀飞了似的。 “哎呀,钟老前辈,钥珩作为您的学生说卖就太见外了吧?呐,您手里那颗丹药就算学生孝敬您的,送您了!” 翟钥珩咧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鸿堂见了忙侧身低声和身旁的墨弦柒道:“完了,知道钥珩现在是什么吗?他已经不是人了!” 闻言的墨弦柒疑惑的看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就是一只狐狸!还是那种千年的老狐狸,而且还成精了!”鸿堂说的一板一眼,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而在他们对面的翟钥珩好像听到了鸿堂在和自己的小柒儿说自己坏话一般,脸上笑容不变,只不过是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鸿堂,吓得鸿堂好像见鬼了一般躲到墨弦柒身后。 “钟老前辈,既然考核都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您给评分数呢。” 翟钥珩用这么毕恭毕敬的语气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敬重钟辞呢。 “好好好,你们去吧,去吧啊,别耽误了其他门课的考核,老夫就不送了哈!”钟辞现在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那颗丹药上,连眼神都吝啬于给他们一个。 翟钥珩又是神秘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墨弦柒快速的离开了丹堂。 路上 “哎?钥珩,你炼的到底是什么丹啊?连钟辞堂堂丹堂长老都闻不出来,难不成是你自创的啊?” 鸿堂好奇的伸长了脖子问道。不仅是他,就连顾许人和墨弦柒等人也是一脸的好奇和求知欲,还能让钟辞给一百分而且还要买下来的丹药,该不会是什么灵丹妙药吧? “还记得昨晚我三皇兄‘喝醉’的事吗?”翟钥珩并没有正面回答鸿堂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把众人问的稀里糊涂的。 “记得啊,一出好戏我们怎么会忘?”鸿堂没有答话,凭他的直觉这可能会是什么陷阱,可颜阅不熟悉翟钥珩,听他这么问了她便这么答。 “看他昨天那个状态我怀疑他不单单是喝了酒才对。”翟钥珩每一句话都是开放式的,意思就是我只说半句,后半句你们自行去脑补。 “你怀疑……他被下了药?”这句话是墨弦柒说出来的,她也觉得昨天的翟钥闲怪怪的。 首先就是“喝醉”这件事,就非常的可疑。而且他们在那个的时候居然喊的是她的名字,这不像一个神志清醒的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再者她听鸿堂说,他们人闯进去的时候翟钥闲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做着规律运动,是他把冷水浇上去他才清醒过来。 她不是真的十几岁的纯情少女,结合这种种迹象墨弦柒几乎可以断定,翟钥闲昨晚多半是被人下了药了。 “没错!可是试问,那个给我三皇兄下药的人又出不了这梵云学院,而媚药这个东西又不是寻常人可以炼出来的,那么这个人……她该去哪找这颗药来给翟钥闲下呢?” 鸿堂最是讨厌翟钥珩这种说话的态度,明明自己心里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什么都不说,硬生生的让其他人去想。 怎奈何他脑子不够呢?哪一次他都想不到! “丹堂。”这次最先想到的顾许人,鸿堂的眼眸里充满了对顾许人的称赞和钦佩,这读书人的脑子和他们这些习武的就是不一样哈? 这么想着,一双眼睛还在顾许人和古雨之间来回徘徊。 “正解!就是丹堂,这丹堂里的药都是钟辞自己炼制的,而这里的媚药嘛,自然也是钟辞自己炼制的,我们在外面陈列的架子上没有看到媚药就说明他肯定把它们悄悄地藏起来了。 而他自己炼的丹,总不会不知道服用完丹药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吧?可他昨天也在场,却宁可让我吩咐鸿堂去浇他们冷水都没有拿出解药……说明什么?” “说明他怕暴露自己炼了媚药的事实!他怕学院怪罪他!”这是鸿堂第一次这么积极的回答翟钥珩的问题,虽然是错的,但起码动脑子了嘛! “说明他没有解药!”不得不说,论跟得上翟钥珩思维这一块,原来顾许人能勉强猜个七七八八,现在的墨弦柒可谓是他肚子里的小蛔虫。 “说对了,而我刚刚炼制的,就是那媚药的解药。”翟钥珩赞赏的看了一眼墨弦柒,不愧是他媳妇。 “什么?解药?你的意思是,钟辞长老没研究出来的解药被你给研究出来了?在半柱香的时间内?!”鸿堂思维跟不上这件事已经实锤了。 翟钥珩不说话,因为他觉得话说过一遍就没有再说第二遍的必要了,只有对于那种失智的人,才要一遍一遍的重复,所以他选择了点头。 “怪不得刚刚钟辞长老是那种表情。”颜阅摇头叹息,她结交的这都是些什么大神?就她自己啥也不是吗? “怪不得钟辞长老说要买下你的丹药。”鸿堂听完解释,仿佛刚刚一切他听不懂看不懂的哑谜一下子都解释通了一般。 “怪不得他给了你一百分。”刚刚墨弦柒还在路上一直想,她跟翟钥珩差哪了呢?凭什么他比自己多一分?不怕他骄傲呀? “好了好了快走吧!我们还要赶着去院长那接受符篆咒术的考核呢!”鸿堂早就习惯了翟钥珩这种逆天只能让人仰望的操作,回过神赶紧道。 “哎?三姐!”墨弦柒突然顿住脚步,看着他们前方的那抹倩影一个劲的挥手。 而远处的墨弦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一转头便看见了翟钥珩众人,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和墨弦柒打招呼,而是快速的把自己隐匿在人群中,不见踪影。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这回没人了吧? “哎?怎么回事?我三姐人呢?我刚刚明明看见她了呀,好像她也往咱们这边看了一眼,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墨弦柒疑惑不已,想着站得高看得远便踮起脚来寻找墨弦湘的身影。 “好啦,这里人这么多说不定是挤没了,我们先去考核,明天放假你们一回家就能见到啦!”鸿堂别的没有,安慰人还是有一套的,可能是安慰自己太多次了吧。 墨弦柒对此也没怎么太当回事,也像鸿堂说的那样认为是被人群给挤没了。 当众人一路来到符篆咒术的考核地点的时候,发现只有院长一个人在那,旁边连个宗师都没有,而且他们居然是最先到的! 其他人呢?不会乌央乌央的都去丹堂了吧? “你们在那想什么呢?快过来,为了节约时间,也为了分散每个考核点的学员人数,我们决定把丹药考核,符篆考核还有御兽考核一起开放,最后是武斗考核。” 院长显然是一个人站在那站了好久了,一见到他们就兴奋不已,忙邀他们过去。 “一起考?我们刚从丹堂那边出来,那边全是人每个人之间简直就是前胸贴后背,想动一下都麻烦。” 由于翟钥珩和墨弦柒他们两个都是院长的关门弟子,平日里见到院长的次数比旁人多的多,所以他们二人在院长面前也比较放得开。 “哦?呵呵,那萧院长的御兽考核看来也是没什么人啊!”院长听到这个消息笑呵呵的捋了捋自己道骨仙风的长须。 可不是,萧訾韵在御兽场跟那帮妖兽大眼瞪小眼瞪了快两个时辰了!也没见有人到她这来,要不是她的威压把那些妖兽震的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她在跟这帮不是人的家伙干起来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来了就赶紧吧,考完赶紧换场地,去解救一下你们的萧院长。”话不多说,院长赶紧让他们几人准备考核。 符篆考核就是普普通通的考他们学过的一些符篆咒术,没有丹药考核那些乱七八糟可以添加主观能动性的东西,符篆考核,纯客观。 “既然你们几个来了,那便一起考吧,由老夫出题,你们绘制,都清楚了没有?” “哎哎哎!停!等一下!算我们一个!”众人回头,发现路语宁喘着粗气向他们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墨弦姒和墨弦盛!? 待到路语宁跑到墨弦柒身边时墨弦柒轻声问道:“喂!你怎么把他们两个也带来了?”路语宁一耸肩一吐舌道:“我也不想啊,路上碰到的!” “好,那就你们一起,有新来的我再把规则重新说一遍……” “哎!等等!等等我们一起!”远处一个声音又把院长的话打断,气得院长差点一口气没咽过去。 众人定睛一看,嘿!这不是墨弦陆和墨弦晟吗?他俩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们来晚了,院长对不起,我们想着去丹堂那测测我们能不能炼丹,或许还能混点分。” 墨弦陆走近就开始一通道歉,然后一通解释,气得院长摆摆手道:“哎呀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少耽误大家时间你就对得起别人了!快准备好,听老夫说规则。” “麻烦等一下啊!院长!等一等我们!”院长当即就翻了一个大白眼,没人来的时候吧,一个人都没有,连只蚊子都不愿意叮他。 现在好了,这人一波接一波的来,还非得卡他说话的点来,怎么?都不想考符篆啊?他们几个联合起来耍他是不是? 众人也觉得颇为好笑,尤其是墨弦柒他们,一个个嘴角都憋不住的乐,回头一看来人,巧了,又是张熟脸,来人竟然是齐浩范连横和商铭煜。 “那个院长……”齐浩明显是像墨弦陆那样开口解释的,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院长打断。 “好了别说了,去站好,老夫倒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来!”院长手一挥,吩咐他们三个站好,接着便不再说话,双手环抱胸前等着看还有没有人来。 可是他们在这大太阳地下共同站了一刻钟左右,却再也没见有人来。 “好了吧?这下应该是不会有人了吧?”院长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往他们身后瞧了两眼,以防在他说话时又有什么人冒了出来。 “那好了,现在请你们安静听老夫重新讲一下符篆考核的规则,幸好你们来的早,中途打断了老夫,不然老夫一个规则还要说上好几遍。 其实也没什么规则,就是由老夫出题,然后你们绘制,画完了之后交由老夫查看评分,清楚吗?” “清楚!”众人一齐喊出,竟有种声势浩大的意味。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你们先画出一个常用的传送符吧。” 传送符在灵修者的使用中是最广泛的一个,不会太过消耗使用者的灵力,简直可以说是没有哪一个符篆比它更是居家必备了。 “再来一个传音符。”墨弦柒对这些符篆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次次都是第一个画完,画完的她闲的无聊就四处扫视,见墨弦姒画的传音符有点问题,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这传音符可比传送符难多了,传送符统共也才一百七十二笔,而传音符有三百四十八笔,想要完全记住怕是不容易。 “这是考核,不要交头接耳乱开小差!”院长瞪了墨弦柒一眼,那眼神中少有几分责怪,有的倒是嗔怪。 墨弦柒意识到这是在说她自己,一吐舌头,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好,都不错,那就再来一个驱魔符,别想着从自己袖子里拽出一张做顶替啊,老夫是老了,但不是瞎了。” 这驱魔符可就厉害了,一共是五百三十三笔,还有很多隐笔在,且这驱魔符和召魔符相差甚微,若是在实战中不小心画错了,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还真没什么考的了,那就再来个破界符吧。” 第一百六十章 路语宁维护齐浩 这个可把许多人难倒了,若说驱魔符他们还勉强依稀有些印象的话,那破界符他们可真是只听过没见过了,好像……符篆咒术合集里面在一个小角落里讲过这个破界符,但没有宗师讲过,便都没有在意。 就连翟钥珩,每次破结界的时候都是用自己的灵力直接轰,也不使用破界符。所有人里面好像也就只有墨弦柒对破界符有点印象。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仔细的翻看过那本合集,那本什么什么不知所云的合集她确实翻了两翻,不过看里面收录的大多都是自己在前世的时候自创的符咒,没什么新花样,便没再翻过。 这破界符,也是她前世自己对抗自己所设的结界时创下的符篆。 不过有一点她很奇怪,这又不是她前世的延续,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她自创的符篆呢?若按这一世来讲,她还没有将这些符篆广而告之,他们又怎么会知晓并且收录传习后代呢? 所以现在的这些符篆是谁发明出来的? 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墨弦柒甩了甩头想让自己专心致志的想破界符的画法,其他东西以后再想也不迟。 “好了,收笔吧。再没想到也不要继续想了,想也想不到,最后一个,既然是符篆咒术这门课,光考符篆也不行,那你们就写出破障的咒语吧。” 此言一出一干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感叹不愧是院长,出题角度就是刁钻! 这符篆咒术中的符篆分为三种,一种是必须和咒语配合才能使用的符篆,譬如传送符;一种是灵力可结咒语也可结的符篆,譬如破界符;最后一种就是只能用咒语结出的符篆,譬如传音符。 而破障这种符篆就属于第二种,既然灵力也可结,咒语在这方面体现的作用微乎其微,以至于便没有人再记破障的咒语。 院长今日把它当做考题拿出来考,可算是难倒众人了。 如果说刚刚那道破界符难的是其他人,那这个破障的咒语难的就是翟钥珩和墨弦柒二人!当然,也有其他人。 “好了,时辰到,都收笔吧,把你们的答案一个个交上来老夫看看,就从你开始吧。”院长双手背后,随意的指了一下把边站着的的路语宁。 “啊?我啊?”路语宁疑惑的一指自己,既然她是第一个那就是吧,反正她没什么好怕的。 这路语宁可以说唯一一点像墨弦柒的就是她的符篆咒术修的特别好,几乎是看到样子自己就会,典型的无师自通。 不过院长后面那两个刁钻的问题,她也回答不上。 院长结果路语宁毕恭毕敬递上来的答卷一页一页的看过去,发现这个路语宁倒真是个可塑之才,连他最为担心的驱魔符都没有画错半分。 不过最后面那两个她也没答上。 “路语宁,三十分。” 路语宁本人对这个分数倒也是不奇怪,因为她自己深知她前三张都没有画错,后两张是任凭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所以这个分数,她早就知道了。 接着院长又一指路语宁身边的齐浩,道:“还在那等什么的?还不赶紧拿过来!” 齐浩心道不妙,自己不过是想离路语宁近点,哪知道这代价就是他要第二个把答卷交上去,这不是让大家和他未婚妻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吗? 但是没办法,现在他退回去或跟别人换位置都只能是更丢人,于是还是硬着头皮颤颤巍巍的把答卷递到院长手上。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在灵力修为方面真的可以说是个天才,刚入院的时候才是个清阶五段,四年过去这小子一下子就窜上明阶了! 但是他在符篆咒术方面的天赋……那他跟墨弦柒比那简直就是没个比,但拿他和普通灵修想比那也是差了一截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齐浩这小子的脑子好像在符篆这边就没开发过,别说灵活使用了,绘个符篆都麻烦的要死,不是这错就是那错的。 院长皱着眉看他交上来的这几张答卷,眉头越皱越深,心里直道这孩子怕是没救了,他考了这么多他就画对了一个,那就是传送符,画的还歪歪扭扭的。 那个驱魔符也的确是驱魔符,把这张符篆直接拿到人家面前都不消使用灵力,只要人家看一眼就能给人家吓跑,威力也是不小。 “齐浩,二十分!”虽然院长也不想打击这样一个天才学员,但真是多一分他都不好意思给! “噗!我说齐大公子啊,您这灵力是比我们都高,可您这符篆也修的太次了吧?怎么?心思都花到提升灵力上去了?这未免也有点厚此薄彼吧? 我记得刚刚您的那位小未婚妻,得分很高嘛!您这可以让她给您补补嘛!顺带着还可以增进增进感情。” 范连横这个欠嘴,早在二十年前墨弦柒就说过,他早晚死他这张嘴上,太欠了!说话又臭又难听,换她早揍他八百回了。 反观齐浩的脸色,刚刚是因为自己得了低的分数在人前尤其是自己未婚妻面前丢了人而羞红。 可现在是被范连横的这几句话激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杀了这个碎嘴的杂种! “你再说一个试试?”齐浩一指范连横,上前两步揪住范连横的衣领,齐浩比范连横高出半个头,想制服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范连横因为被揪住领子呼吸不畅,脸憋的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却还是没有要向齐浩低头的意思。 路语宁在一旁看着,左看看墨弦柒也不准备出手,右看看院长也不打算阻止,无奈之下只好自己上前把拳头已经抡起来的齐浩拉开。 单手挡在齐浩身前,开口道:“范公子,我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同样有长处就有短处。齐大公子他虽然符篆修的差一点,但是他的灵力别说是您了,就是放在同龄人里也没几个赶得上的吧?不知道您又要找哪个未婚妻来给您补补灵力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次独处 “你!姓路的,你是谁也敢这么和本公子说话?”范连横被她反驳的没什么好说的只有拿身份出来压人。 “我的未婚妻,不能这么跟你说话吗?”齐浩看着路语宁小小的一只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说话的样子,倒有些恍惚。 范连横的一句话就把他从虚幻中拉回到现实,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路语宁在维护自己,自己再怎么也不能让他受欺负。 “那本公子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跟本公子说话的!”范连横眉毛一横,手里便汇聚了一团汹涌的灵力,好像随时都能打出去似的。 “怎么?范公子这是想动手吗?”齐浩反问一句,向前跨了一步挡在路语宁身前,在手里同样汇集了灵力,显然是怕路语宁灵力低微真动起手来再伤了她。 可是路语宁明显就是不想承他这个人情,或者就是不想让齐浩把自己护在身后,好像自己多弱不禁风似的! 不行!不能给他留下一个自己是个弱女子的形象! 这么想着,一迈步,与齐浩背靠背肩并肩站着,右手里捏着一张看不清纹路的符篆。 见到此状的墨弦柒瞪大了眼睛,更是激动的去拽自己身旁翟钥珩的衣袖,这对小夫妻终于是同框了!别说,还真是有看头。 翟钥珩一偏头看着她捂嘴偷笑的模样轻笑。但就是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而已,你瞅把她给乐的,这两个人若是真成了亲,那她得什么样啊? 幸好墨弦湘是不在这里,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她得纠结成什么样呢!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还没成亲就要联起手来对付本公子我吗?”若说怕,范连横还真是怕的,毕竟他才只是个清阶七段,远比不上齐浩。 更何况还有个符篆修得好的路语宁在他旁边帮他,若真要动起手来,跟路语宁交好的墨弦柒不会不帮忙。 这件事墨弦柒若是掺和进来,那么翟钥珩也势必会站在他们那边,到时的情形对自己就完全不利了。 “若是范公子您执意要动手的话,我们自卫难道还不允许了吗?”路语宁神色凝重,手里更是捏着符篆不放手。 “我……”范连横明显是有些外强中干的,想要说点什么来增强自己的气势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硬气起来的资本。 “够了!最后一天一个符篆考核也能打起来,怎么?你们难不成是想破坏学院的规矩,要在武斗场以外动手吗?” 院长的热闹也看够了,知道自己若再不阻止,怕是范连横那小子会因为没面子而直接恼怒动起手来。 别到时候考核结束都放假了还要把他们几个丢到落日之森去。 范连横松了一口气,幸好院长及时出声阻止,不然他真怕一会儿动起手来,自己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阿宁,快过来!真是的,我就一转眼的功夫,你怎么还跟人动起手来了?动手不叫我,你被欺负怎么办?” 墨弦柒装作好像才看到他们剑拔弩张的场面一般向路语宁招手,让她过来。路语宁知道她阿柒姐姐这是在缓和气氛,于是便没有多留,也没多看身边的齐浩一眼,径直的向墨弦柒走过去。 齐浩看着她渐渐远离自己的背影,扭头看了一眼右肩刚刚和她接触的地方,心里说不上来是欣喜交加还是怅然若失。 “都消停点吧,在老夫这边评完分数的可以去御兽场了。在这里惹是生非,真不知道你们是在给你们自己找麻烦,还是在给老夫我找麻烦!” 院长一挥手,大有赶他们走的意味,路语宁不知所措的看着墨弦柒,墨弦柒一点头,让她出去等他们就好。 路语宁听话的点点头,往齐浩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巧看见他把视线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别处,道:“齐公子,我们先走吧。” 这是齐浩第一次从路语宁嘴里听到她唤自己,一时有些呆愣的不知作何反应,身旁的商铭煜暗自推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忙道: “啊,走,走吧。” 跟着路语宁一起走出去的时候,齐浩整个人还是恍惚的,他从来没有和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单独相处过,现在这样倒搞的他有些心慌慌。 “额,那个……刚刚,有没有吓到你啊?”齐浩面对过唯一的一名同龄的异性便是自己的妹子,实在是没有和其他女孩子相处的经验。 看他跟路语宁闲聊的话头,就知道他是个一根筋的大直男。 “噗——”直男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还能给女孩子逗乐。 “你,你笑什么呀?”齐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还是自己说了很招笑的话吗? “无事,就是觉得齐大公子努力找话题的样子很可爱罢了,不过齐大公子找话题的本事真的是很逊啊?” 路语宁捂嘴轻笑起来,不过这起码能说明齐浩平时不怎么跟小姑娘聊天,这点认知让路语宁心情愉悦。 “哈,确实。说来惭愧,我只与我家小妹聊过天,其他的女孩子……可能是我的魅力不够吧?所以女孩子都不主动找我的。” 齐浩摸了摸鼻子,也不怕路语宁笑话自己,只是说的时候脸微微泛红,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那不是挺好的嘛?阿柒姐姐说过,不拈花惹草的男孩子最讨人喜欢了,还有啊,你刚刚那个问题问的好奇怪啊,我可是闯过落日之森的人,范连横那个家伙我又怎么会怕?” 路语宁笑着替齐浩解围,说起落日之森的时候还一脸的骄傲。 “瞧我,刚才一时紧张,都忘记你可是闯过落日之森的人了,自然是不会怕他的,那你闯落日之森的时候,有害怕吗?” 齐浩试探的问,毕竟她四年前闯落日之森的时候,才六岁大小啊! “不怕的,当时有阿柒姐姐有我们好多人,所以我一点也不怕。倒是齐公子,刚刚没有怯场吧?” 说完最后一句,路语宁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第一百六十二章 墨弦柒说不得 “怯场?本公子又怎么会怯场呢?我那只不过是怕你被误伤。还有,你也不用齐大公子齐大公子的叫我,那都是外人这么叫的,你叫我齐浩就行,阿浩也行。” 齐浩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红晕更甚,连带着耳根都红了。 路语宁也没好到哪去,她自然知道“阿浩”这两个字的含义,也听明白了他刚刚所说的“外人”,自然是不包括她的。 “好……阿浩……”路语宁说话的声音小的就跟蚊子似的,可齐浩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在耳里,甜在心里。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一个女孩子的嘴里说出来居然可以这么好听,一时间倒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啊,那,那个,我一直听你说你阿柒姐姐,这个阿柒姐姐是墨弦柒吗?”既然没什么事情好聊的,那不如聊他们都认识的人好了,尽管这个人,他是打心底里羡慕嫉妒的。 “是啊!怎么了?你问她做什么?”二人走出考核地点不远能差不多看见他们的身影时便站定,开始一心一意的聊天。 “没什么,就是看你三句半都不离她,觉得你们关系好问问罢了。”作为路语宁的未婚夫,自然是不能对她的好朋友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了。 “我跟我阿柒姐姐关系当然好啦!就像亲姐妹那样,她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保护我和我站在一起。不管别人如何,阿柒姐姐绝对不会欺我骗我让我受半点委屈。” 一提起墨弦柒,路语宁好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光芒,齐浩觉得有点羡慕,因为他知道那种光芒属于……信任的光芒! “你阿柒姐姐对你真的有那么好吗?不是她装出来的吧?”以齐浩对墨弦柒的认识,因为她断然不可能对他这样,所以他也理所应当的不相信她会对路语宁这样。 “你说什么呢?我阿柒姐姐当然是真的对我好,你觉得一个人装出来的对你好可以一装就是四年吗? 再说了,这个人是真对我好还是装出来的我难道会分不清吗?难不成齐公子是认为阿柒姐姐接近我是别有所图吗?” 听齐浩这么怀疑墨弦柒,路语宁不仅有些微恼,没有人可以这么说她的阿柒姐姐,就是她名义上的这个未婚夫也不行。 所以路语宁的语气一下子便冷了下来,就连称呼也变回了最原来的“齐公子”,可见她对他针对墨弦柒的言论有多不喜。 “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说你的……阿柒姐姐,我只是没想到,她那么一个外表看起来冷心冷清的女人居然会对你那么好…… 阿宁,你可以原谅我的冒失吗?” 一听路语宁的语气,再蠢笨的齐浩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同时也明白了墨弦柒在路语宁心中的分量,若真如此的话,墨弦柒这个人看来他还是需要好好审视一番的。 “那就看齐公子你以后对阿柒姐姐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了,要是还是这种态度,恕语宁不能与您继续交好。” 路语宁说的生硬,明显是还没有在齐浩怀疑墨弦柒的别扭中缓过劲来,不愿与他多说话。 要说齐浩这个人也是奇怪,不知道自己要和女孩子说什么,但却能明白的看出女孩现在不想和他说话并且适时的闭嘴,可能他在这方面的眼力见主要源于他不想和女孩说话。 “阿宁!”路语宁一抬头,可不就是看见墨弦柒他们一起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跑过来了吗! 范连横那个刚刚被全员针对的倒霉儿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阿柒姐姐!我在这儿!”路语宁见终于等到他们,激动的蹦起来挥动着右手,仿佛她们有多久没见过面了一样。 “你们怎么一起出来了呀?不是说一个一个交评完一个就出来一个吗?”墨弦柒跑近便给了路语宁一个大大的熊抱,路语宁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一起出来的众人。 “嘿呀!这个呀,是这么一回事!你们俩走后,我直接把我的答卷交了上去,院长已看啊就特别满意,只不过我最后那个咒术也没答上。 院长猜着别人应该也答不上,就把我的前四张答卷给众人传阅了一下,让他们自行评分,最后评出来,我得了八十分,最低分是个零蛋。” 墨弦言一胳膊跨在路语宁肩上,哥俩好一般对路语宁叙说道。 “还有零蛋?是啊连传送符那二十分都得不到?”路语宁惊讶的捂上了她的小嘴,难不成居然有人修符篆比齐浩还外行? “嗯哼,就是刚刚要和你们动手那个,我跟你讲,得亏是院长出言把这事了了给了范连横一个台阶下,不然的话,你说他灵力不如齐浩符篆不如你,跟你俩怎么打?明都得交代在那。” 墨弦柒用鼻孔一指跟在他们后面的范连横,嗤之以鼻道。谁让这小子上辈子的时候居然想轻薄了踏雪,他又怎么能让他好过?所以说话的声音自是不小。 范连横在后面愤愤的想开口却又惹不起,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画的那些符篆竟然一个也不对! 若不是看见有那么多打六十分的,他都要以为墨弦柒的才是错的了。 齐浩听闻嘲笑道:“还说什么我符篆修的不好是把心思都花在了灵修上面,那么我敢问这位公子,您灵力那么低,又炼不出丹药,现在连符篆您也未修得如何,时间是花到哪去了呢? 调情?演戏?寻花问柳?” 这些话范连横实在是听不下去,不过碍于他哪个都打不过,于是只能将到了嘴边就要反驳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再咽回去。 “好了齐公子,少说一句吧。我们就在这里分开走好了,毕竟我们都是要去考御兽考核的嘛,可是一起走人太多了总是有诸多的麻烦,太扎眼惹人瞩目了。” 路语宁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声音,谁让刚刚那对墨弦柒充满怀疑的语气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你未婚妻生气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御兽场的玄机 “可我觉得……”齐浩明摆着就是想说可他觉得这么多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哪知道路语宁抢着他的话头接了一句: “可我觉得,我们还未完成婚约,就算没什么麻烦的这样堂而皇之走在一起也是不妥的,所齐公子,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为好。” 路语宁冷着脸,说的有理有据,身形却是不动声色的往墨弦柒身旁挪了一挪,明摆着就是要和齐浩保持距离。 齐浩就是发现了也不好多说什么,要说他们两个之前原本互不相熟,好不容易今天感情有了些许的进展,现在又被打回原样,甚至还不如原来…… 一想到这个齐浩就恨不得把自己嘴给撕了,都怪他多嘴说错话了,那明摆着墨弦柒在她心中地位颇高,自己还那么说,简直就是……愚蠢! 墨弦柒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他们两个如今闹得这般别扭也不是法子,便出言道:“好了,再有几步就到御兽场了,走都走这么长时间了不差什么的。 再说了,阿宁,你与齐公子有我们这么多人相伴便算不得独处,乖,考核结束给你买你喜欢吃的云耳炒肉,当然了,鸿堂排队。” 这道云耳炒肉,那可是梵云学院食堂的名菜,一天只有十份,意思就是你就算有钱没抢到你也吃不到,所以得老早的去食堂排队等着。 反正人情是她的,排队这种事情就交给鸿堂去好了。 闻言的鸿堂悲催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站着的一脸公正严明的翟钥珩,却见到了堪称他这辈子最绝望的一幕,那就是翟钥珩,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点了点头! “不是吧钥珩,连你也这么摧残我?小柒儿不心疼我就算了连你也不心疼我?还有没有爱了呀?” 听见鸿堂的哀嚎顾许人上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足吧,钥珩没让你把十份都买回来已经是心疼你爱你的表现了。” 被顾许人反向这么一安慰,鸿堂顿时就决定排队买一份云耳炒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那是不是萧院长?咱们好像又是第一批啊,那一个人都没有,走走走,快走!考核结束本公子我还得去食堂排队打饭呢!” 鸿堂把右手放在额头上为眼睛挡光,踮起脚尖往前眺了两眼,向着众人喊道。 众人也不敢再耽搁,怕哪个人突然从他们后面冒出来抢了他们的先,一个个迈着矫健的步伐跑向萧訾韵所在的位置。 这里面的几个人可都是之前的跑圈考核里面排名靠前的几个人,跑这两步对他们来讲连喘都不喘的。 萧訾韵一看第一批来自己这的竟然是他们,说意外也不是意外,最起码觉得情理之中,他们是第一批的话,合情,合理。 “既然都来了,那就都听好了,御兽考核,就是参考学员根据你的自身实力,自己选出来一只你准备要御顺的妖兽,要么把它打晕,要么它把你打晕,听清楚了没有?” 萧訾韵坐在一块木桩上,显然是等了很久了,比院长等的时间还要久。 “那个,萧院长,不应该是我把它打死,或者它把我打死吗?打晕这个也太容易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 而且万一有的人他故意挑那种又弱又小的妖兽作弊怎么办?” 相比于鸿堂他们,墨弦陆等人都是第一次参加梵云学院的考核,自然是有诸多方面的问题。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这里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如果你说的那种情况真的出现了,那要本院长是干什么吃的?” 萧訾韵一脸的厉色,说不准是心情好坏,但被她这么训了一顿绕是厚脸皮的墨弦陆也是不敢再继续多话。 “好了,没什么其他问题就开始准备考核吧,有哪个要先来给新学员做个样子的?自己站出来吧。” 萧訾韵一副不想过多插手的样子,冷眼看着他们,见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没有要第一个考核的样子,便出言点名: “翟钥珩?你不要试试?” 翟钥珩本来在那细数墨弦柒那浓密的睫毛,所以也没怎么仔细听萧訾韵的话,现在突然听到自己被点名不由得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她叫自己是要做什么,点点头道: “好,那便我先来吧。”萧訾韵看着他后面那些人听到翟钥珩说第一个来之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心中不免鄙夷。 身为梵云学院的弟子,怎么能这般的懦弱不可支?说出去简直就是耻辱! 身旁的宗师带着翟钥珩去挑妖兽,收压妖兽的地方也是有说头的,越靠近御兽场门口的笼子越小,里面收压的妖兽等级越低,修行年份越小,杀伤力也就越小。 而同理,越往里面,不单是笼子越来越大,等级、修行年份、杀伤力甚至连稀有度都逐渐的高了起来。 普通人越往里走只能感觉到一阵阵的阴森寒冷,而灵修者若身处这御兽场腹地便能清楚的感觉到这空气中涌动的杀气还有浓厚的血腥味! “我靠,钥珩怎么走那么远?还没停下来?他是不是还在走呢?”深知这御兽场玄机的鸿堂一个劲的瞧着翟钥珩的背影,见他走了好久还不曾停下便出声道。 “这……御兽场有那么远吗?那么远的话……那里面关压的妖兽得什么样啊?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停下了?” 墨弦陆对于这御兽场的玄机也是略有耳闻的,他们现在看见的翟钥珩只不过是远处的一个小黑点,甚至雌雄都辨别不了。 “哎哎哎?没有没有!他没停下,还动呢还动呢!”墨弦晟把眼睛眯起来,勉强看到远处的小黑点又动了动,根据经验判断应该不是回来,而是继续往前。 “萧院长,若是那么远的,是什么级别的妖兽啊?”顾许人这门课的分数,就大方的不要了,不然别说是打晕妖兽了,他见到只清阶的妖兽能周旋个一刻钟都是夸他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齐浩的欠嘴 萧訾韵也在盯着翟钥珩的身影,见顾许人来问便道:“那么远的话,大概已经是灵阶左右的妖兽了吧。” 此言一出,登时让众人瞠目结舌,毕竟在这梵云学院内,知晓翟钥珩的实力在灵阶以上的人不多。 其他人猛然一听到他要去御顺灵阶的妖兽都不禁觉得他怕是不想要命了,尤其是跟翟钥珩差不多同龄被世家称为天之骄子的齐浩。 “真是不自量力,灵阶的妖兽,怕是会把他碾的连灰都不剩!”齐浩对这种不自量力只想一味出风头的人最是鄙夷了。尤其是对方不仅样貌比自己好,家世也比自己好出去不知道多少。 面对齐浩这种低趣味小儿科的嘲讽,知晓翟钥珩真正实力的墨弦柒和鸿堂、顾许人还有古雨他们都不做声,并且觉得这个齐浩简直是幼稚。 他们知道所以他们淡定,可路语宁颜阅她们不知道啊!所以她们一下就不淡定了。 “齐公子,请您注意言辞。”小颜阅一脸严肃认真不怼人的时候,还真是有种乖乖的可爱在里面。 “我注意言辞?凭什么要本公子注意言辞?怎么?翟钥珩敢做这样不自量力的事难道还怕别人看他笑话吗?” 齐浩从小到大走到哪不是人群的焦点?走到哪不是狂受别人的追捧与夸赞?走到哪都只有别人羡嫉他的份,何尝让他在别人光辉的影子里待过? 所以被颜阅这样一说,自尊心里子面子这些东西一齐涌上来,就顾不得说话好不好听了。 “齐公子,昭煌王爷和颜小姐都是我的朋友,昭煌王爷又是阿柒姐姐的师父,所以,我希望齐公子你说话注意一些。” 路语宁冷着脸,沉着声音对齐浩道,今天一天,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他就两次冒犯了自己的朋友! “阿宁,我……”齐浩见路语宁站出来,而且明显的有些不开心,张嘴着急想解释什么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这位路小姐,我想齐公子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口无遮拦或许只是无心之失,大家都是同窗,二位小姐用这样严厉的语气不觉得会伤了和气吗?” 众人偏头寻找声音的来源,没想到竟是出自商铭煜的口中,不仅是范连横还是其他人,就连齐浩本人也吓了一跳。 世家子弟皆知,齐、范、商三家并称三大世家,实际上这三位家主只不过是维持了表面上的和气,暗地里彼此之间都过不去,不知道斗了多少回。 而齐浩、范连横、商铭煜分别作为三家的长子,从小便被家里教导,他们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盟友,实际上却是仇敌,是无论如何都要想方设法除掉对方的存在。 所以他们三个从小开始,每每有聚首的时候便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竭尽全力的不想让对方好过,当然,最后谁也没比谁好多少,三个人都挂彩那是常有的事。 这样一过就是十几年,哪怕他们到了梵云学院做了同窗校友,也还是水火不容的状态。 可如今商铭煜出头为齐浩说话,在齐浩和范连横心里对此只有两种解释:一,商铭煜他还有后招,而且觉得更绝更损,杀人诛心。 二,那就是商铭煜他病了,而且病的非常严重,已经到了不认人的地步了,但凡他知道那是齐浩,就绝对不可能开口帮他说话。 在这一点上,齐浩和范连横在思想认知上达到了十几年来的第一次一致。 商铭煜摇着折扇偏头看他们一个个一脸诧异的表情,疑惑的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本公子做什么?本公子长得很奇怪吗?” “我说……姓商的,你怎么转性了?帮齐浩这小子说什么话?脑子进水了?”他们从小到大就没给过对方一点好脸色,所以范连横自然也不知道要怎么正常的和他们两个说话,一开口就夹枪带棍的。 “你管我?”商铭煜就是那种话虽然不多,但是字字都能流露出“我看不起你”这个意思的人。 “好了,别吵了!你们在这吵有什么意思?今天下午还有一场武斗考核,直接申请你们三个上去干一架好了。” 萧訾韵被他们两个吵的心烦,实在忍不下去了便厉声道,不过效果确实是好,她一出口,整个空气都安静了,感觉连蛐蛐蝈蝈知了什么的都不叫了。 “哎哎哎!钥珩,钥珩回来了!钥珩回来了!”鸿堂没空去管别人的恩恩怨怨,他现在一心就只想着翟钥珩何时回来。 萧訾韵话音刚落鸿堂便惊叫起来。他这一喊吸引去了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想看看翟钥珩选的是一只什么样的妖兽。 自然也就顾不上他们三个的恩怨情仇了。 “他选了个什么?能看清吗?是不是还要来萧院长这里登记一下啊?”墨弦柒也对翟钥珩所选的妖兽颇为好奇,一直垫着个脚想看看是什么。 然后这个时候,齐浩嘴欠的又来了句:“都走这么近了还没看见是什么,别是觉得灵阶级别的妖兽杀伤力太大给我们英勇神武的昭煌王爷吓到了,所以要回来看一些低品阶的妖兽吧?” “齐大公子,您这个葡萄酸的心理,小女可真是不敢苟同啊,还是你们齐家人……都是嘴上功夫了得?” 墨弦柒脾气再好,也容忍不了自己的师父被别人再一再二的说三道四,便依旧翘着脚看着翟钥珩的身后,还装作漫不经心一般开口道。 “你!墨弦柒你是什么意思?别以为自身实力高点又有院长的青睐你就了不起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你那点修为伎俩不过就是蝼蚁,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公子面前说教?” 被众星捧月般长大的齐浩哪里被人这么用言语怼过?还是两次,来自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最讨厌的,刚来第一天就抢足了他的风头! “齐大公子教训的是,那么敢问,我确实是自身实力不俗又得院长青睐,那也比你自身实力不强还没有靠山的强!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吵吵吵一直吵 再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自然是不容许我放肆的,不过……今天这个场面,说句自夸的,除了萧院长,这里还有谁能不许本小姐放肆? 而且要论资格,本小姐乃明阶九段,院长的关门弟子,墨家的嫡幼女,敢问,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本小姐说话?” 墨弦柒这话说的明显就是瞧不起人,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因为翟钥珩的走近而隐隐有些开心。 颜阅看了不禁佩服,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就是我虽然骂着你,但是我本人却是笑容满面,这被骂的人心里承受能力要是次点,估计当场就能被她给气死! 看着他们只要一在一起明枪暗箭就没停过的他们,墨弦姒和墨弦盛选择装作没看到,墨弦姒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他们,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没办法,他们也不知道刚刚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那了,而中途他们若撇下他们或故意落下半程跟他们拉开距离的话估计还会被人说成是他们心虚,索性就一直跟着。 不过就是不插言不插语就是了。 而墨弦盛的表现倒是与墨弦姒有所差别,墨弦姒是不跟所有人说话,他们全当没看见她那她也全当没看见他们。 可墨弦盛不同,由于身份的牵绊和出于对自己前程的考虑,入了梵云学院这四年以来他是竭尽他所能的和各路人士套近乎,混脸熟,就是盼着有朝一日他们可以多方提携一二。 哪怕是最后一天考核了也不例外,在御兽场外等候的这段时间,他三番四次的想找鸿堂、顾许人和古雨搭话。 一是因为他们三家的实力本身不俗,二就是因为跟他们三个关系如果处好了,那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攀上了翟钥珩这棵高枝,未来前程简直是不可限量! 不过可惜了,对于他们三个来说,姓墨的他们只认墨弦柒,墨弦陆和墨弦晟还有墨弦言墨弦湘什么的都不够格。 至于什么样才算够格……看翟钥珩的态度呀! 跟他们说了许多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后墨弦盛也明白过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墨弦陆和墨弦晟在墨家又是出了名的看不上他们二房,墨弦盛再想攀高枝也不会去找他们。 而在场的他能与之说上那么一两句话的,也就只有齐浩他们三个了,当他跟齐浩攀谈的时候,范连横和商铭煜两人便凑过来要与他聊天,而且是单独聊天。 一时间也让他感受到了自己被人欢迎受人追捧的感觉,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可如今自家小妹(虽然关系不好)与自己攀上的高枝起了口角,倒让他不知道为哪方出头的好了。 “你!墨弦柒你不要欺人太甚!”齐浩被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差一点就要冲上去揪住墨弦柒的衣领将她痛打一顿了。 “我的徒弟,就算欺人太甚又如何?齐公子是有对金贵?旁人连说都说不得?”他们争的吹胡子瞪眼睛的时候,翟钥珩已经带着他选好的妖兽走过来找萧訾韵登记了。 “昭煌王爷,齐公子乃是三大世家中齐家的长子,身份自然尊贵了些,要是这样任我们随意辱骂会不会未免也……太不给齐家面子了?” 墨弦盛主动站出来,他这番话不仅是想卖齐浩个好,也想告诉翟钥珩自己这是在救他,要不然给齐家惹毛了闹出什么纷争可就不好了。 “我说墨弦什么啊,你好歹也是墨家的儿郎,怎么?你们墨家还怕他们齐家不成?而且,我意如何,我的徒弟想怎样,与旁人有何干系?而且……齐家,还用面子?” 萧訾韵在那里听得有滋有味,就差命人给她一把瓜子让她安静的做个“吃瓜群众”,可惜没有瓜子,萧訾韵便在心里对他们啧啧称赞。 啧啧啧,现在这帮孩子真是太胡来了,杀人诛心的本事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厉害,不过他们难道不担心得罪了齐家……齐家家主会恼羞成怒上门报复吗? “翟钥珩!本公子看你才是那个要注意言辞的人吧?真当我齐家没人不是?”齐浩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副不杀了翟钥珩他就不姓齐的表情。 “昭煌王爷,您这话就过分了,难不成元稹王朝要公然与世家为敌吗?”商铭煜跟顾许人其实是画等号的,只不过一个跟对了人,一个信错了话。 “商公子,这要我说呀,这事儿您就别插手了,毕竟就算你管了,人家也是不会领你这份情的。”顾许人轻摇手里的折扇,若真拿二人比较,自然是顾许人更胜一筹了。 “我说顾公子,还有鸿公子和古公子,按道理来说你们也属于世家,怎么如今你们反倒是与我们为敌了呢?” 范连横站在后面,本着这个人只能他欺负别人欺负不得的心理,便出言道。 “本院长现在说话不好使了是不是?没听见我说别吵吗?一天天吵吵吵见面就知道吵,再吵的话就都给我滚出去! 翟钥珩,已经登记好了,去上御兽场吧,为时一炷香。” 萧院长发火其他人更是不敢造次的,把她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原本他们都是准备要看翟钥珩挑的妖兽的呀! 光顾着嘴仗不能输了,把这茬都给忘了。 “话说……钥珩选的这是一只什么妖兽啊?我怎么觉得我从未见过?”鸿堂看着特别小的一只又像兔子又像老鼠的妖兽在地上由宗师牵着一蹦一蹦的,疑惑道。 “本院长懒得说,顾许人,你来告诉他这是什么。”萧訾韵扶额,她喊一嗓子已经够累了,可不想再说话。 不过她要顾许人给鸿堂做解释并不是因为顾许人的课业真的比鸿堂好多少,而是顾许人自小读书,家中藏书无数,她猜……他应该认识的吧? 顾许人将萧訾韵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不由心道:他这若是不认识,岂非打了自己家家学渊源的脸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雪尾瑞香兽 “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小,本公子一脚就能将它碾碎,就这种妖兽翟钥珩也好意思去御顺?合着刚才走了那么远,都只是为了做做样子?再说了,这哪里是妖兽啊?我看分明就是家养的宠物!” 齐浩心里的一口气一直没有消下去,如今见翟钥珩挺大个男人竟然欺负一个弱小的“宠物”,这可就不是他没事找事了,而是翟钥珩他做的这件事本身就遭人唾弃! 听到齐浩这么说,顾许人也懒得说了,反正他是很乐意看到他口中的“宠物”张开血盆大口时他惊慌失措的表情,肯定非常有意思。 “可人儿,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你可别也跟我说那是宠物啊!我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鸿堂虽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可他才不像齐浩那般幼稚的会认为那是个没有品阶的“宠物”! 再说了,翟钥珩怎么可能去欺负一个宠物呢?!他如果真选了一个没有品阶的“宠物”,那他鸿堂从此就打心底里瞧不起他! “这个我回头再和你解释,如今看戏最重要,你只要知道,钥珩选的绝对不会那个白痴说的宠物就对了。” 顾许人用折扇挡住自己的唇形,贴近鸿堂耳边低声对他道。 鸿堂一下子就明白了顾许人的用意,这人啊,近朱者不一定赤,可近墨者是一定会黑的。 比如顾许人,认识翟钥珩之前那可是远近闻名的雅正君子,待人接物谦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不仅没有害人之心,连防人之心也不曾有。 可认识翟钥珩才几年,竟然也学得他如此腹黑,净想着看别人吃瘪的好戏,雅正去哪了?谦和有礼去哪了?都就着翟钥珩吃了! “墨青,那是个什么东西啊?我觉得师父他是不会选个弱鸡来御顺的,所以它到底是什么妖兽呀?我怎么从未见过?” 墨弦柒在精神之海内问了一句,脸上却是面不改色,不为齐浩的“白痴言论”所动。 哪知墨青还未开口答话,唐糖在一旁插嘴道:“主人,我知道的也很多的,你怎么什么都只问问他不问我呀?” “好好好,你知道,那既然你知道不如就你来告诉我,他选的是个什么吧。”墨弦柒觉得她这哪是有了一个剑灵啊?这分明就是有了一个活宝嘛! “咳咳,那我就说了啊,你们别看这小东西个头小,它的能耐可大着呢!它叫雪尾瑞香兽,是一种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练的一种妖兽。它个头小是因为年岁不大,这样的瑞香兽也就三四岁左右,可实力却已经是达到了灵阶!” 闻言的墨弦柒一惊,也就是说,它出生才三四年,却已有了灵阶的修为?!可这怎么能呢?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大陆还不得…… 墨弦柒的心理活动,墨青和唐糖都是听得到的。 “所以啊,就是因为这样,它们的性命又极其的脆弱,它们虽不惧怕其他凶猛无比体型硕大的妖兽,可它们却是受不得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冷一点热一点风大一点都有可能要了它们的命。 所以绝大多数的瑞香兽几乎一出生就夭折了,想要安全的活下来根本不容易,不过只要这瑞香兽活着,那就是绝对恐怖的存在。” 唐糖说着,听声音有些颤抖,感觉他好像是在惧怕些什么。 “唐糖,你怎么了?”墨弦柒一边关注着御兽场上的态势,一边关切的询问唐糖。 唐糖被自己主人的声音惊醒,浑身一震,像是被人从深渊里拉了出来一般,道:“主人我没事,就是想到一些陈年旧事,一时之间有些失神,我接着说。” “好了不用说了,我想我知道了。”没等唐糖继续开口墨弦柒便打断他道。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御兽场上突然出现了让众人惊叹的一幕,吓得颜阅和路语宁塔露扎几个小姑娘更是一把将自己的嘴捂住,生怕自己一个被吓到再叫出声来。 可是墨弦姒就没有这种自控力,看见了就“啊”的一声大叫出来,本来没心思看翟钥珩“欺负弱小”的齐浩被喊声吸引,目光也看向御兽场。 下巴差不点被惊掉,他,他她,他他他,他竟然看见,竟然看见那个原本长得像小仓鼠一般大小的“宠物”对着翟钥珩一下子张开血盆大口。 那嘴大的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只知道他们要仰头才可以看见它上排如剑刃一般长度锋利的牙齿。 “这,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竟这般恐怖如斯?”齐浩往后退了两步,有汗水从鬓角淌下流至下巴都不自知。 “回齐公子的话,这是您口中的‘宠,物’呀,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顾许人回头盯着齐浩脸上的表情,看见他惊恐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不,这,这怎么可能呢!”说着怕那张嘴突然咬下来伤着自己,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您说不可能,那便不可能吧。”顾许人懒得和他费口舌,他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翟钥珩那,这妖兽极其难缠,钥珩要小心不要被伤到才好。 他们在这里斗嘴,翟钥珩在那雪尾瑞香兽张开大嘴的下一刻就提剑腾空,双手挥舞着赤霄将它的牙全部都拦腰斩下,一颗不留。 雪尾瑞香兽吃痛的叫了声,便重新闭上嘴,恢复到原来牲畜无害的模样。就在众人都以为翟钥珩这一招就把危机解除了的时候,突然就都闻到了一阵甜甜的香味。 “小姐,这是雪尾瑞香兽身上的毒香,闻到的人皆会陷入沉睡,快屏住呼吸!”墨青在精神之海虽然闻不到,但是他的真身就在墨弦柒手上,他们癞青蟒一族又是出了名的嗅觉敏感,所以他自然警觉。 “讨厌,净抢我的功劳!”唐糖抱怨了一句,他本来也想告诉主人香气有毒要屏住呼吸的,可是却被这个我家伙给抢先了! “我知道,所以我一早就已经把呼吸屏住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幻觉 墨弦柒在精神之海里淡淡道。墨青和唐糖都觉得很奇怪,她明明不认识这雪尾瑞香兽,怎么会知道它有毒并且提前屏住呼吸呢? “这很简单啊!唐糖刚才不是说了那妖兽的名字嘛!叫什么……雪尾瑞香兽!那既然有瑞香两个字,我猜测,就肯定与香气有关,不然世人怎么会给它取这个名字呢? 所以我一早便屏住了呼吸,聪明吧?” 墨弦柒在这边倒是洋洋得意,可苦了其他那些闻到香味的人,只见他们一个个的倒地,随即便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症状轻一点的也是头晕,恶心,四肢瘫软无力。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毒性这般大?”全场只有墨弦柒和萧訾韵两人没事,再加上一个场上的翟钥珩。 在瑞香兽刚刚放出香气的那一刻,翟钥珩便放出了用墨青的癞青蟒毒做成的毒雾,二者一起扩散到空气里,这才让其他众人都遭了殃。 “这里面不仅有瑞香毒,还有我的癞青蟒毒,二者一中和才会这么严重,不过癞青蟒毒可以克制瑞香毒,应该一会儿自行便好了。” 听墨青在精神之海内这么一解释,墨弦柒就放心多了,继续盯着场上翟钥珩的战况,至于他们,在地上躺一会儿也好,毕竟吵了许久应该也很累了,权当歇着了。 众人才刚从毒素里面缓过来一些神,想着自己应该是可以从地上站起来了,这刚想站起身突然就听见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震得他们有一阵的恍惚耳鸣,差不点就要耳膜出血。 还是萧訾韵第一个反应过来,素手一抬一道结界便竖在了御兽场和众人所在之地的中央,保护他们不被波及。 可绕是如此,众人仍然是苦不堪言,被这么的惨不忍睹。 就连台上的翟钥珩听到叫声也是震了震身子,向后退了好几步拄着赤霄才勉强站稳脚步,而且他的表现明显要比他们都严重的多。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翟钥珩一直在甩头,好像头很疼的样子,反观那雪尾瑞香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墨弦柒担心的趴在结界上,像看得更清楚些,因为她觉得现在翟钥珩的状态可能不太好。 “遭了!”墨青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墨弦柒看得清楚,精神之海内的墨青和唐糖自然也就看得清楚。 “遭什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这一句遭了可把墨弦柒的心给吊起来了,她现在恨不得冲上去和翟钥珩一起面对。 “刚刚唐糖不也说了吗,这雪尾瑞香兽的能耐可大着呢,首先就是它的嘴,你也看到了,其次便是它这浑身的香气,你也知晓了,再者便是这叫声……” 墨青说到这突然便住了口,因为他看见翟钥珩在场上突然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哈哈大笑,而是特别浅浅的那种微笑。 这就更奇怪了,在御兽场上他笑个什么?而且还笑的那么的……妖娆! “这叫声怎么了你快说!”墨弦柒自然也注意到了翟钥珩的不正常,所以就想更快点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它的叫声,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也叫梦觉,就像学院的迷阵一样,不过不同的是,瑞香兽可以操控幻觉里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敌人。” “怎么那么厉害?杀掉敌人……那岂不是说……”墨弦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不希望翟钥珩出事,别说出事了,她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希望他伤到! “没错,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墨青跟了墨弦柒四年,她怎么想的对谁什么心思什么态度他最清楚不过。 不过越到这种时候,就越要把厉害跟她说清楚,也算有个……心理准备。 同样知道这雪尾瑞香兽的厉害的顾许人也深知翟钥珩现在的处境,鸿堂虽然什么都不懂,可是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翟钥珩站在台上前前后后晃了好几下,又用力甩了甩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再一抬头,突然眼前的景象就换了。 翟钥珩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盛开桃花林中,偶有微风吹过,清香扑鼻,花瓣轻轻柔柔的落在他头顶和肩膀上,令人好不惬意。 “钥珩哥哥!”正在闭眼享受的翟钥珩突然听到有个女子正在唤自己,便转身四处寻觅。 “钥珩哥哥,我在这呢,我听天星门的守卫说你好像往桃林方向来了,便来寻你了。”女子一蹦一跳的出现,竟是墨弦柒的模样! 可是她的穿着与往日却截然不同,一改红裙装扮,穿上了一袭浅紫色浣花锦坠荷叶流苏的流仙裙,头上更是坠了些许个珠翠步钗,看起来别提多可爱讨喜了。 看着钥珩一脸震惊的表情,女子探究的看着他道:“钥珩哥哥这是什么表情?是怪忱弦不该来这桃林寻你,还是说钥珩哥哥还在为昨日的事生忱弦的气啊?” 听到她自称的名字,翟钥珩不由得浑身一震,她不是墨弦柒,她是忱弦!而这里也不是普通的桃林,此乃忱弦管辖的天宫八百里桃林! 他回到天宫了? “钥珩哥哥怎么不理忱弦?”见自己面前的男子迟迟不作声,忱弦的眼睛里一下子便噙了泪,险些哭出来。 “没有,钥珩哥哥刚刚在想事情,忽略了弦弦,弦弦原谅钥珩哥哥好吗?”翟钥珩用指腹轻柔的抹去忱弦眼里的泪水,柔声道。 “钥珩哥哥怎么尽想着日日来这桃林?其他绿林也都很好看却也不见你去,难不成是因为我这桃林开的最好,钥珩哥哥认为把他们都比下去了?” 忱弦本是桃花一族族长的第九女,年岁虽小可但这辈分可大着呢!且数种植物仙灵中又数桃花一族法力高强,与别族联姻甚广。所以她无论走到哪,都会被别人尊称一句“小姑姑”。 “这桃林,颇为像你,所以我喜欢。”一派活力无限的样子,确实是像极了现在的她。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忱弦上仙 “哈哈,钥珩哥哥可真会开玩笑,忱弦本就是桃树,这桃林又如何要不像忱弦呢?”忱弦被翟钥珩的一句话逗笑,眉眼弯弯,不知比她在下界咄咄逼人的时候可爱多少。 不对不对,只要是她,如此可爱也好,咄咄逼人也好,只要能让他再次拥有,他便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 “你钥珩哥哥可绕不过你,你这张嘴啊,实在厉害。不过你刚四处寻我,可是有什么要事?是否是天帝找我?” 翟钥珩轻轻的刮了刮忱弦的鼻尖,仿佛二人又回到了数百年前,二人两小无猜你侬我侬的时候。 “你说不过我,可不是因为我嘴巴厉害,是我脑子转的快,这是你头脑不如我,你可别偷换概念。” 忱弦一噘嘴一扭头,开始拨弄起身旁延伸出来的一棵桃花树枝。 “好好好,是我的脑子不如你转的快,是我笨,好了吧?你还没说,找我到底什么事呢。”翟钥珩宠溺的把她拉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柔声道。 “我没什么事啊,怎么?没事都不能来找你的呀?”忱弦垂眸,明摆着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非要说无事,这个时候的忱弦还是太单纯了些,不似她后来,精明的不想个女孩子。 “真的无事啊?无事我走了?”翟钥珩承认自己是有些恶趣味的,他就是想让忱弦亲口告诉他,她遇到了什么事。 “哎哎哎?别走啊!我,我说,我说还不好嘛!”见翟钥珩一转身就要走,忱弦着急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支支吾吾道。 翟钥珩微微一笑,双手环臂等着她开口。 “这……昨日我不是与橙花仙子起了口舌来着嘛,你也知道的,我俩打小就在一起,可我们却处处水火不容,今日她突然邀请我去参加缤橙宴会,我……” “你害怕,所以你想带我一起去?”这个橙花仙子翟钥珩还是有印象的,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当初逼得忱弦历九劫的便是她。 “嗯嗯,我虽不惹事,但我也不能怕事,可她太狡猾了,次次都能趁我不备然后阴我一下,我想着,你在我旁边,也能帮衬着我些。” 忱弦一笑,抱着翟钥珩的胳膊就开始摇晃起来,一脸的请托与撒娇。 “你啊,什么时候可以长大一些,让我少为你操点心?明明就是四海八荒的小姑姑,但凡你留点心眼动点威严,你看她还敢不敢阴你。” 在翟钥珩的印象里,的确有几次忱弦被那个橙花仙子捉弄的很惨,如此想来,还是她精明些比较好,起码不会受欺负。 “哎呀我不想惹事嘛!父亲平日里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母亲整日陪着帝后,我哪好意思用我的事去搅扰他们呀?” 忱弦挽着翟钥珩,二人踏上云彩准备赶往西北方的橙花田。 “谁说要你搅扰他们了?你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和你们桃花族的那么多树精,哪一个不能帮你呀? 你也可以找我帮你呀。或者只要你肯说一句话,这四海八荒之内定有许多人愿意为你效力。也不至于你被欺负。” 翟钥珩颇为无奈的看着她,还是像在下界时一样,顽劣也好闯祸也好,只要她不受欺负便好。 “哎呀,你知道的,我嫌麻烦嘛,再说了,她也不能一直欺负我吧?或许她觉得无趣了,就不欺负我了呢?” 翟钥珩觉得这话可爱,垂头低笑。不过,他马上便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的脑海中,有忱弦被橙花仙子陷害而被贬下界历九劫的记忆,也知道忱弦在下界名为墨弦柒,是个极精明顽劣不受教的女子。 可为什么眼前的忱弦还是原来那副任人欺负的模样?就好像……她还没经历过那次天宫动乱,也还没有被贬下界一样! 那这……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亦或是梦境?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 “忱弦……”翟钥珩刚开口,便感觉自己背后劲风袭来,对于危机感知强烈的翟钥珩来讲更是动作快过思想的一把抓住后面来物。 一翻手,一转身,恰就看见忱弦那勾成鹰爪且有着长长的指甲的手,翟钥珩一眯眼,一用力便将她的手骨捏碎。 又抬手掐住了忱弦的脖子,眼睛猩红的可怕,沉声道:“说,为什么要把我带入这幻觉?又为什么要作死的化作她的样子?” “忱弦”被他掐的喘不过气,脸憋的通红,却是一个字也不肯说。翟钥珩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对于他来说,在天宫忱弦是他的一切,在下界墨弦柒便是他的一切,旁人碰不得,更别说幻化成她的样子了,这简直就是在践踏他的底线! 场外的众人见翟钥珩拄着赤霄愣愣的站在那没什么动静,那雪尾瑞香兽却突然捂住自己的脖子,伸着舌头,头一歪,好像随时都会窒息而亡似的。 “小姐,有希望!昭煌王爷可能没事!”因为翟钥珩陷在了幻觉里,所以墨弦柒就无法知晓翟钥珩的情况,现在听墨青这么说肯定心下诧异。 “怎么讲?” “你看那瑞香兽的状态,明显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无法呼吸,他们现在都在它制造的幻觉里,只要昭煌王爷识破幻觉并且抓住幻觉的法门就有可能破开幻觉!” 墨弦柒闻言仔细的看了看,一看那瑞香兽还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伸着舌头,呼吸困难。 “难不成这幻觉的法门……便是这个雪尾瑞香兽?只要揪住了它,就有可能破开幻觉?”墨弦柒是何等聪明,墨青这么一说,她便立刻想到正确答案。 “正是如此。” 他们二人对话的时候,唐糖全程都没有插嘴,更是没有打扰,他坐在那皱着小眉头,反复想着自己刚刚注意到的东西。 他刚刚感觉翟钥珩的嘴在动,好像是在说些什么,等他用自己的能力凑近一看,发现他竟然说的是……忱,弦! 难不成他的幻觉里有忱弦上仙?也就是自己的主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攀高枝 唐糖左思右想觉得有什么地方自己没想明白,以他对那雪尾瑞香兽的幻觉的了解,它往往应该会选择敌人记忆中最最信任的那个人。 因为只有让自己最信任的人给自己以沉重的打击或伤害,才是最令人痛心的。 要是这么说来……昭煌王爷最信任的人是自己主人,那么抓住了幻觉的法门便是……昭煌王爷在幻觉里掐住了自己主人的喉咙! 可这怎么能说得通呢?若主子是昭煌王爷最信任的人,又怎么会识破那是瑞香兽的幻觉?又怎会下此狠手,似要杀了主子似的呢? 可如若不是,在幻觉里又怎么会念叨主人原来在天宫的名讳呢?这是什么道理? 他们这边在知晓翟钥珩可以破除幻境之后都松了一口气,可是萧訾韵的脸色却不太好,忙吩咐身旁的宗师将瑞香兽打晕,终止比赛。 瑞香兽被打晕,幻境自然破除,翟钥珩从幻境中抽身出来,额头附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大口喘着粗气,这不是吓得,是被气的。 他自己是知道这雪尾瑞香兽的能耐的,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孽障竟然会幻化成忱弦的模样来骗他!不可饶恕! 齐浩见状忙上前找萧訾韵,急匆匆道:“萧院长,不是说把对方打晕才算结束吗?怎么现在……” “别人都没急你急个什么?再说了,你难道认为本院长会徇私舞弊吗?”萧訾韵冷眼一瞪,齐浩便知道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忙低下头道: “不,不是的萧院长,我只是……只是不明白,想问清楚。” “问清楚也不是这么个问法,我是你的师长,不是你们齐家的犯人!”萧訾韵明显对齐浩冒犯的语气和莽撞的行为极其的不满意。 “对不起萧院长,是我鲁莽了,还请萧院长原谅。”齐浩把头垂得更低,都让人看不见他的脸了。 “罢了,你没看见那雪尾瑞香兽都要窒息而亡了吗?本院长若是不拦着,学院里唯一的这么一只就要被翟钥珩掐死了!你说这是哪方赢了?” 萧訾韵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仍带着院长的威严。思来想去齐浩分明还是个孩子,又是从小被众星捧月着长大的,现下在翟钥珩这受了挫,有些失态也可以理解。 墨弦柒看着他那急躁又显得有些笨拙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她原来只知齐家可恶,齐家大公子更是对她喊打喊杀。 没想到现在见这齐浩,竟也是如此的孩子气般的可爱。 “哎,阿宁,看不出来啊,齐浩这小子还有点傻傻的可爱啊?”墨弦柒见翟钥珩这场御顺已经结束,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心情也是大好。 双手抱臂用肩膀轻撞了一下身旁的路语宁,看着她一脸的红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调笑道。 “他,他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阿柒姐姐你别说了,我们快去看看昭煌王爷吧,看看他受没受伤。” 路语宁被墨弦柒调戏的没脸,低着头直拽着墨弦柒往御兽场上走,顾许人见结界被打开,拉着鸿堂也往御兽场走。 “二哥,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墨弦姒被他们冷落了这么久,总想着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让他们注意到自己。 自己好歹也是墨家四小姐,怎甘愿当别人的背景板? “去什么?没看他们都不待见咱们吗?我看与其去小意讨好他们,不如去跟三大世家的那几位套套近乎,要知道,除了齐公子之外,他们可还都没有婚约在身。” 墨弦盛阴鹜的看着围在翟钥珩身边的墨弦陆和墨弦晟,墨家子弟中,他明明才是长子,可父亲完全没有想把他留作重用的想法! 墨弦陆也就算了,谁让人家是嫡子,出身比他高上一截,可他墨弦晟与自己同为庶子为何差别也这么大! 他当然不能甘居人下,他一定要用他自己的力量,做出一番事业,让父亲好好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做他的儿子! 墨弦盛说这段话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证明自己,所以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的对象,是自己的亲妹妹。 墨弦姒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哥哥他刚刚,他刚刚是说,是想让自己,让自己去做……那些世家子弟的……妻子? “二,二哥……”墨弦姒的声音有些颤抖,把墨弦盛从怨恨之中拉回现实,一低头,便看见自己妹妹那泪汪汪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姒儿,二哥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二哥不是有意的,你别哭,二哥怎么会拿你做筹码呢?” 墨弦盛着急的拭去墨弦姒脸上的清泪,一脸歉意道。 而墨弦姒呢,也只是难受了那么一小会儿,因为她没想到她的哥哥居然会说出这种让她嫁过去拉关系的话。 不过这句无心之失……倒也是提醒了墨弦姒,水涨船高最便捷的一条路,不就是嫁一个好丈夫吗? 这个道理,路家懂了,所以攀上了齐家,墨弦言懂了,所以攀上了三皇子,她如若现在懂,倒也不晚呐! “二哥,我没事,仔细想来,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墨弦盛千想万想,他是万万没想到墨弦姒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她竟然承认了自己刚刚那么混蛋的话! “姒儿,你当真这么想?”墨弦盛震惊之余,也明白过来自己妹妹这恐怕不是小打小闹。 她怕是和自己一样,早就受不了了低人一头的屈辱,要是以后那个养女做了三皇子妃,他们在家里怕是更抬不起头。 “那……你想怎么做?”墨弦盛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事事都听他的主意了。 “齐家和路家有婚约在先,所以是不能指望了,商家你看商铭煜那个样子,我觉得对他下手也不容易,就只剩下……” “你是想说……范连横?”提到这个名字,墨弦盛的眉头就蹙了起来,这个人,众所周知是个玩弄女子的花花公子。 第一百七十章 以自己为筹码 既知如此,他又怎能让自己的亲妹妹去接近他?任他祸害呢? “没错,就是他,我想了一下,这范连横好色成性,你妹妹我自认也是有几分姿色的,所以如果我想攀上他,最稳妥便捷的办法,墨弦言已经替我试过了。” 墨弦姒微眯了眯眼,女人狠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可以什么都不顾。 “难道说,你要和范连横生米煮成熟饭?可你要怎么做?”这下轮到墨弦盛麻爪了,他从未想过,自家妹子竟然可以为了以后做到这种地步,这份牺牲,就是男子也远不及她。 “我是这么想的,但还没想好计划,所以才要二哥的帮忙。”墨弦姒盯着范连横四处晃悠与一旁乖乖站着的塔露扎调笑的身影,一个计划已然跃于脑中。 “你要我怎么帮你?”这是关系到前程的大事,若是成功了,将平步青云,当然,一个不妙,也会坠入深渊,再难抬头。 墨弦姒微微一笑,要墨弦盛俯下身来,自己趴在他耳边说了许久,墨弦盛听完也觉得很是有道理,便点点头,随即好像又想起点什么,对墨弦姒道: “这范连横十几年来可以说是阅女无数,风流得很,他自然有一套法子可以躲避责任,到时候如若他不认账,你当如何?” “那也要看他阅的是谁,他这些年不过是去些花街柳巷寻欢作乐,哪里敢碰正经人家的清白姑娘。 就是碰了,碰的也不过是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儿,你可曾听过哪家的小姐被他破了身的?所以,只要他动了我,凭着墨家的面子,我也不信他敢不认账!” 墨弦姒说的声音不大,却也是掷地有声,坚定的很,墨弦盛看自己的妹妹执意要这么做,还就盯上了范连横,自己也没办法劝说,叹了一口气去萧訾韵那排队等着考核。 接下来的考核就变得十分轻松顺利,墨弦柒更是什么都没等做呢,遇上个没骨气的妖兽,剑气刚一打开,便伏在地上又低头又摇尾的。 本以为都会像翟钥珩那样会有一场硬仗,哪成想竟是这般的戏剧化。 “哎?那个那个,你们先走着啊,我得赶紧去食堂排那道云耳炒肉,完了可就没了!”待都考核结束,众人嘻嘻哈哈的往食堂走的时候,鸿堂一拍脑门,跳出来道。 “着什么急呀?你看,明摆着咱们就是第一批考核结束的人,哪会有人赶在我们前面不考核就为了吃一道菜啊?” 颜阅看他满头的汗,况且思集他是最后一个从御兽场上下来的,虽是轻松,可没有消耗是不可能的,便道。 “对啊,鸿公子,我也不是那么想吃那道菜,所以还是不必麻烦您了。”路语宁记得这不过是阿柒姐姐刚刚哄自己开心的说辞,那既然自己现在不生气,也没必要非吃这道菜了。 况且麻烦人家大家公子去给自己排队打饭,于情于理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是的呀,鸿公子,我们语宁要是想吃什么东西,当然不能要您去帮忙买了,毕竟这非亲非故的,被人说些什么也不好听啊!” 颜阅不管怎么说也和鸿堂认识四年之久,凭着二人如此跳脱的性格早就以兄弟相称了,今日这番话突然用上了敬称,那就说明这句话压根就不是给鸿堂听的! 至于是说给谁听的,端看谁和路语宁有关系帮她打饭也不会有人说闲话就知道是谁了。 “嘿嘿,颜小姐说的是,是鸿堂逾越了。”鸿堂心思活脑袋转的快,颜阅这么一说他就知道怎么回事,嘿嘿一笑,直言自己不该管。 齐浩虽是在后面跟着,但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倒是听的一清二楚,他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听明白颜阅的言下之意,只是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范公子。”范连横正在无所事事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路上的姑娘,突然就听到一个姑娘在后面唤自己。 转过头一看,只觉得这个姑娘颇为眼熟,可是叫什么名字,在哪见过却是完全不记得。 奇怪啊,这梵云学院里稍有姿色的姑娘自己都认识,原来这里还有漏网之鱼? “这位姑娘是?”范连横折扇轻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若是初识他的姑娘,估计是会沦陷的吧。 “小女乃墨家第四女墨弦姒。”墨弦姒微微欠身,对着范连横微微一拜,声音甜美,身段娇柔,长得也比那些花楼的姑娘不知水灵多少。 可是这些,都没有打动范连横,只见他眉头微微一蹙,问道:“你姓墨?叫弦姒?你跟墨弦柒是什么关系?她让你来的?” 墨弦姒闻言连忙抬头解释,“不,不是的!范公子,您先别急,听我说,我是墨弦柒的同父异母的姐姐这点是没错。 可是我们两个自小便水火不容,她也因为我的身份一再对我恶语相向,甚至动辄打骂,所以我们两个的关系其实并不好。 而我今天来找范公子,是因为我二哥他相见您,又不好亲自出面,这才命我前来,若是搅扰了范公子,还望范公子见谅。” 说完对着范连横梨花带雨的又是一拜,活脱脱的把自己编造成了一个备受嫡妹欺负委曲求全的柔弱女子形象。 “原来是这样,倒是本公子小意曲解了,不是令兄找本公子有何要事啊?”听闻她和墨弦柒没有关系,范连横也放下戒备,开始细细品味起面前女子的美貌。 “这个二哥倒是并未告知,不过二哥在食堂打了一桌的菜,叮嘱小女务必要把范公子请过去,有什么事,想必到了食堂,二哥自会与范公子言说的。” 墨弦姒头颅半垂,既显得温顺恭谨,又能让范连横看见她的美。 “成,那边走吧,美人带路?”范连横将扇子收起,做了个请的动作。墨弦姒微微一点头,走在范连横身前。 还有意无意的扭动着腰胯,看起来好不妖娆妩媚,范连横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的墨弦言……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们两个在调情 难不成他们墨家出来的姑娘,都是这般柔情似水,热情奔放的?昨天看戏的时候他也在场,他自己是经历过这种事的,光听那元稹三皇子的声音就知道那感觉肯定是欲仙欲死的。 今日一见这墨弦姒也是颇具勾人之态,倒是不知那墨弦柒味道如何,他们墨家的这几个姑娘里,可就数她长得最为水灵。 范连横跟在墨弦姒身后,看着她那扭动的尻腚,不由得心花怒放,脑补了一场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大戏。 “弦柒,你快看,那是不是你的那个四姐?她怎么和那个范公子走在一起啊?还有说有笑的。” 塔露扎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范连横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墨弦姒捂嘴笑了起来,心下疑惑,便扯着墨弦柒的袖子问她。 墨弦柒正和翟钥珩讨论着刚刚他们遇到的妖兽,听塔露扎这么一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这么一看,眼睛微眯。 “嘶——”墨弦柒皱了皱眉,左手垫起右胳膊,用右手抚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塔露扎见状便更加疑惑,问道: “弦柒,怎么了?是我看错了吗?” 墨弦柒摇摇头,没有回答塔露扎的话,只是道:“这两个人走在一起……肯定不简单!看他们二人的神情,怎么有点熟悉啊?” 翟钥珩闻言也凑了过来,盯着他们二人,仔细琢磨着墨弦柒觉得有问题的神情,他也觉得他们二人交流时的神情很熟悉。 一旁的路语宁见他们都看着一个方向,便好奇的将脑袋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明白他们在看什么,便出声问道: “你们在看些什么呢?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是在看那边的两个人在调情。”齐浩的眼神自然是围着路语宁转的,见路语宁看向那边,他也自然而然的瞥了一眼,目光一下子就叨中了在那里有说有笑的范连横。 “调情?对!就是调情,真是不可思议,他们两个居然在调情。”墨弦柒摇着头啧啧了两句,怪不得她怎么觉着这么熟悉,墨弦言和翟钥闲说话的时候,可不就也是这个表情嘛!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只要是个颇有姿色的女子,这个姓范的就不知道他爹是谁了!巴巴的上去跟人家攀谈,简直是丢了世家的脸面!” 齐浩冷哼一声,大袖一甩,再不想看范连横笑的一脸奢淫的模样。 墨弦柒却是驻足,久久的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她一停下,身旁的人也都停下来顾着她,一个个的问道: “弦柒,怎么不走了?” “是啊,阿柒姐姐,你看他们做什么?那些个人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套路有点熟啊?”墨弦柒眼瞧着他们进了食堂,脑海里不由得想起昨天的墨弦言…… “熟悉?什么熟悉?熟悉什么?”他们这些单纯的娃儿自然是跟不上墨弦柒的脑回路的。 “昨天,墨弦言。”翟钥珩跟别人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的,只有面对墨弦柒的时候是个烦死人的话痨,如果可以,墨弦柒曾不止一次的祈求上苍,她不要这种特殊待遇! “哦哦哦,你是想说,这个墨弦姒怕是要和范公子……”颜阅一下子就真相了,小手捂着嘴满眼的震惊,意思就是今天还有好戏看了? “我是这么猜的,不敢确定,不过以我对墨弦姒的了解,这种可能性啊,大概十有八九吧。” 墨弦柒点点头,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想看出他们的小九九,还不难。”翟钥珩对墨弦柒说的话素来都是共认不二的,简单来说,就是她想干嘛就干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柒儿!快来!”他们刚一走进食堂,就看见不远处的鸿堂在向他们招手,而他们的斜后方便是刚刚的墨弦姒和范连横,还多了一个墨弦盛。看来鸿堂是特意挑的这张桌子呢! 墨弦柒越发觉得,他们这顿饭肯定不简单! “怎么一转眼你们就没影了?跑去哪玩了?要不是我你们来食堂都没地儿坐,也没饭吃了!”鸿堂给翟钥珩和墨弦柒步筷,一脸得意的邀功。 “考核还没结束,怎么食堂就这么多人啊?”塔露扎张望四周,看着乌央乌央的全是人,觉得就算是原来食堂也没这么多人过。 “嗐!我问过了,他们这些人啊,都是些不想考核的,都聚在这了,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所以人才这么多的。” “不是说梵云学院旨在培养能人异士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这混日子?”路语宁柳眉微蹙,对这种现象表示颇为不解。 “哎呀,说是这么说,可是这梵云学院的选拔规则是择优录取,这个优是哪个优啊?是家世背景优,可不是先天资质优,所以啊,有这些良莠不齐的人太正常了!” 鸿堂一挥手,仿佛他早已看透这是现象背后的事实一般。 “好像有道理哎?”塔露扎头一歪,仔细品着鸿堂的话,觉得颇有道理。 “嘘——仔细听他们在说些什么,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墨弦柒忙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众人闻声都把嘴巴闭上,至于为什么要听她的话……他们也不知道,可能是,要么迫于墨弦柒的淫威,要么迫于翟钥珩的淫威吧…… “范公子,不知今日贸然邀请您,可有冒犯到?”墨弦盛和墨弦姒坐在范连横的对面,给范连横倒了一杯酒,道。 “你邀请自然是冒犯的,可你妹妹嘛,不仅不算冒犯,范某还乐意至极。”范连横对于墨弦盛的恭维与奉承自然是受用的,摇着扇子端的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墨弦姒闻言害羞的低下了头,脸上粉嫩的红晕更显得她娇俏可人。 “范公子说笑了,家妹已经十过有二,要真是如范公子所言那样,来提亲的人怕是连门槛都要踏破了,可如今却连个影都没看见。” 第一百七十二章 帮她一把 墨弦盛假意是在嫌墨弦姒年岁不小还嫁不出去,实际是在暗示范连横自家妹子还没有婚配。 “二哥,你别说了,这种事情拿出来说什么呀!”墨弦姒被自己二哥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在底下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道。 “姒儿如花似玉,有月仙之貌,又怎会少了优秀之人上门提亲?墨二公子莫要说笑了。”范连横虽是有些头脑简单,但是这么明显的言下之意他还是听得出来的,便进一步试探道。 “范公子叫我弦盛就好,墨二公子太抬举了。不是弦盛多言,家中两位嫡女已占去大半的风头,任我们姒儿再性情温婉持家贤淑,也是无人问津。” 墨弦盛惋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知道范连横和墨弦柒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他才要故意这么说,说是嫡女掩盖了他的妹妹,所以才这么久都无人提亲。 “二哥,你快别说了,你这样说,让范公子如何想?”墨弦姒做无地自容状,将脸埋在墨弦盛的大臂上,显得羞涩万分。 “姒儿这么好,肯定会有优秀的男儿上门提亲的。”范连横看得心神荡漾,险些脱口而出迎墨弦姒过门的话,意识到之后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 “哎——姒儿要真是能有像范公子这般优秀的世家子弟上门提亲就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范公子,弦盛敬你一杯。” 墨弦盛叹了口气,明摆着就是在给范连横暗示。 “呵呵,成,喝酒。”范连横呵呵一笑,没有接墨弦盛的话,只是喝酒。 墨弦柒他们收回耳朵,开始把脑袋凑在一起讨论着: “哎,我听这意思,墨弦盛这是要把自己妹子送出去啊?” “真想不到,那可是他亲妹妹,范连横是什么样的人整个大陆都知道,他还巴巴的把自己妹妹送上去,这不是傻的嘛!” “我看不尽然,这范连横明显也有意思想尝尝墨弦姒,万一墨弦盛是不敢触怒他呢?” 三个小姑娘闻到了八卦的苗头,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好啦,你们三个说的不对,以我对他们三个的了解,墨弦盛,虽说人品是差了点,但是他断然不会牺牲自己妹妹去为自己谋得利益。 范连横,他也就只敢玩玩花街柳巷的姑娘真正的大家闺秀他才不敢染指呢!所以啊,我猜测,是墨弦姒,她自己要爬上范连横的床。” 墨弦柒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她跟墨弦言还真是一个路子,连获取利益的方式都是如此的雷同,只不过墨弦言用的是媚药,墨弦姒居然是想让自己哥哥把范连横灌醉! “啊?不是吧?墨弦姒自己要求的?她又不是啥的,那么多世家子弟她不选,她非选个好色成性的范连横做什么呀?” 颜阅对此表示非常不解,她这么做还不如墨弦言呢,起码人家攀上的是元稹三皇子,她呢?攀上个好色之徒,有什么前途可言! “也不能这么说,人往高处走嘛,范家怎么说也是三大世家之一,要真是能攀上这个高枝,她可就平步青云了。” 塔露扎平时不声不响,但是看事情已全然不似原来那般单纯,基本上可以跟上墨弦柒的思维节奏了。 “柒儿,你怎么想的?”翟钥珩转头看着自己身边沉默不言的墨弦柒,这小丫头跟他一样,肚子里憋着坏水的时候总是沉默着不说话的。 “我怎么想的?她这么想平步青云高居于人上,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要帮帮她的。”墨弦柒微微眯了眯眼,说不出来是喜是怒。 “我不明白,明明你跟她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帮她?帮她难道不是给你自己设砍吗?”路语宁一噘嘴,她巴不得墨弦言和墨弦姒那两个女人流落街头。 “如果对象是翟钥闲,那我自然是不会帮的,可如果是范连横嘛,那倒是我很乐意看到的结果。” 路语宁还是不懂,不都说了范家位列三大世家,她要是做了范家的少奶奶,那不就高她们一头了吗?这阿柒姐姐怎么能忍? “哎呀,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还是小柒儿看得比较长远,你们都说了范连横好色成性,如果这墨弦姒真的嫁进了范家,你觉得那范连横会为了她放弃外面的花红柳绿吗? 所以啊,这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墨弦姒,你们也甭担心她会占着什么便宜。抛开这个不谈,一个爬上了范连横的床才入了范家门的女人,你们猜她会有什么待遇?” 鸿堂到底是跟了翟钥珩这么多年,许多事务也都是他跟着处理,眼光自然比这些女流之辈放的长远些。 “其实这么想想,好像也对哦,现在流落街头可能是一时的,要是嫁了人,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塔露扎怎么说也是在王室长大,许多事情没经历过也听说过,在这方面她懂得要比颜阅她们多一点。 “好像有道理。”颜阅和路语宁闻言点点头,觉得这么一说好像是让她嫁进范家吃的苦头多一些。 “那你想怎么帮她?”转念一想,弦柒那么聪明,头脑那么灵活,她怎么可能会错呢?只要跟进她的脚步,那就准没错! “她不就是想把范连横灌醉吗?那我们将计就计,帮她把范连横灌醉!”墨弦柒直视前方,目光却没有落在墨弦姒那一桌上,而是放在了不远处的酒桶上。 那里面,可都是高度数的纯清米酒,比花街柳巷里的酒烈多了,他们一人一杯,还怕灌不醉一个范连横? “鸿堂,去取酒。”众人一脸震惊,纷纷诧异的看着翟钥珩,他是怎么知道墨弦柒想要拿酒的? 可能在众人看来,翟钥珩每次都能接上墨弦柒的思路和想法,要么他有读心之能,要么他就是墨弦柒肚子里的蛔虫。 可只有翟钥珩自己心里知道,他什么能耐都没有,是那碧鳞蛇的鳞片有能耐而已。 “还不快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灌酒计划 翟钥珩瞪了一眼还在原地傻站着呆呆愣愣看着他的鸿堂,呵斥了一句道。 鸿堂这才反应过来,颠颠颠儿跑去把酒桶抱过来,环视一周弱弱的问了一句:“那……谁去灌酒啊?我我我,我不行的。” “我们一人一杯就能把他灌趴下,不过保险起见……阿宁,你不能喝酒,就去找三皇子来,务必要请他帮忙。” 墨弦柒眼珠一转便想到了翟钥闲,既然他酒量那么好,那灌人的工作,不交给他还能交给谁? “啊?要我去找翟钥闲啊?他现在肯定和墨弦言在一起,我去要怎么说嘛!”她现在一想到要面对墨弦言那个女人她心里就堵挺,尤其是还有昨天的那件事…… “你就说,昭煌王爷有一事相求,问他来是不来。”墨弦柒左思右想,觉着以自己的名义去请且不说请不请得来,到时候墨弦言又得恨她一分,太不值得了。 没请来是拂了自己的面子,请来了又有诸多的说不清,所以还是借他皇弟的名号一用。 “这……昭煌王爷……”路语宁为难的看了看一旁目不斜视沉默不言的翟钥珩,这样贸然用他那尊贵的名号,不太好吧? “你阿柒姐姐姐姐让你去的你去便是,问本王做什么?”翟钥珩眼睛一瞥路语宁,倒是怪起她不按墨弦柒说的做了。 路语宁心里是叫苦不迭,她怕冒用他的名义冒犯到他惹他不开心,倒成了她的错了?得,她就不该多这个嘴。 “是是是,是我的不是,我现在就去。”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阿宁!”墨弦柒感觉路语宁的语气好像有那么一丝不对劲,眼神忙跟着她的身影,还唤了一声。 “阿柒姐姐,安啦!我没事的。”路语宁转头调笑了一下,她一早便知道昭煌王爷待阿柒姐姐是不同的,怎么会在这方面生气呢? 而且越是这样,就越能体现出昭煌王爷待阿柒姐姐的不同,她也很乐意让别人看见这种不同。 她觉得啊,昭煌王爷对阿柒姐姐肯定不止师徒情那么简单!一定有一些他们不知道或者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在里面! 墨弦柒见路语宁还能反过来安慰自己,微微笑了一下,翟钥珩懂自己,自己懂路语宁。 “好,在三皇子来之前,我们先上,总有理由敬酒的,对吧?” 墨弦柒人畜无害的笑了笑,那模样,到真有点十岁孩童的意味。 颜阅还记得上一次她这么笑的时候,是有个男的想欺负塔露扎,被墨弦柒设计在食堂当众扒了衣服,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二弟,竟然只有拇指粗细! 因为这件事,他还在学院里火过一阵子,有了一个响亮的外号,叫拇指姑娘。拜墨弦柒所赐,在梵云学院也算得上是一个知名人物。 直到现在,他看见墨弦柒还得绕道走,尽量不出现在墨弦柒的视线里呢。 “呦!这不是范公子吗?呀!二哥哥和四姐姐也在呀,好巧。”墨弦柒用自己的杯子在酒桶里舀了一杯,又拿起一个新的酒杯舀了一杯,端着酒杯款款走到他们桌旁。 “柒,柒妹妹,好,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墨弦姒一缩肩一低头,表现出一副很惧怕墨弦柒的样子,想以此博得范连横的同情,激起他英雄救美的心理。 可她打错算盘了,墨弦柒已然十岁,身体渐渐都开始发育,那张小脸更是雕琢的像瓷娃娃似的,声音也是脆生生的好听。 她一走近,哪怕范连横知道他们两个见面就不对付,目光却还是忍不住的粘在她身上,如此,他的眼睛里,就更不可能有墨弦姒那种小家碧玉的位置了。 “我这……是不是打搅你们了?”墨弦柒看了墨弦姒两眼,又看了两眼范连横,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故意道。 “没有,都是自己家人,柒妹来怎么能叫打搅呢?”墨弦盛生怕她会坏事,忙出声缓和气氛道。 “啊——,自己家人啊?那……范公子,这将来我们若是做了一家人,可得杯酒泯恩仇啊?”墨弦柒这么说着,把手中的其中一杯酒递到范连横面前。 范连横早就被墨弦柒迷的七荤八素的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一错不错的,看得墨弦姒直咬牙,翟钥珩坐在椅子上也是紧了紧拳头。 接过酒,一昂头,杯就见了底。 颜阅和塔露扎看准时机端着酒杯走上来,鸿堂非常有眼力见的抱着酒桶跟着她们走到范连横桌前,“细心”的帮他又舀了一杯。 “哎呦——范公子,我们都是弦柒的密友,这以后您若是和弦柒成了一家人呀,可也千万要想着我们呀!我敬您一杯!” “就是啊范公子,那个,小女子在西疆人微言轻,范家手眼通天,要是小女子有难,还望范公子可以施以援手。小女子也敬您一杯” 范连横在她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维只下彻底昏了头了,刚有点觉得这酒的后劲颇大,没等他出言拒绝,颜阅抬手便将酒杯送到他嘴边,这样一来,他一连又喝了两杯。 颜阅和塔露扎二人见灌酒任务完成,一转身,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便不复存在。 所以,一个人所看到的,真的有极大的可能都是别人想让他看到的。 “我说……范公子啊,你艳福不浅嘛!这墨家小姐哪个拿出来不是国色天香堪称一绝?再不济也称得上是大家闺秀吧? 这洞房花烛夜,鸿某看好你啊?来来来,喝!”鸿堂把酒杯硬塞到范连横手里,逼得他喝下去。 墨弦姒看他们你一杯我一杯的缠着范连横不放,根本就没有机会让自己在范连横面前展示自己的魅力,有心把他们全部都赶走,一拍桌子刚要站起来发火却被墨弦盛拦住。 “二哥!如果再任由他们这么闹,那我们的计划不全都泡汤了吗!”墨弦姒一抬头,看见路语宁竟然把翟钥闲带过来,让翟钥闲跟范连横喝!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宣战? “他们如果要是把范连横灌醉了,那最后得利的不还是我们?而且我刚刚跟他喝了几杯,我都有点恍惚了那范连横却还没有醉的迹象。 我怕再这么下去,他还没醉,我就先不行了。”墨弦盛冷眼看着翟钥闲和范连横你一杯酒我一杯酒的下肚,翟钥闲面不改色,范连横却是红着个脸,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那二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在帮咱们?难道他们看出来咱们是什么意图了?”墨弦姒狐疑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墨弦柒,又看了一眼正在那一个劲的给范连横灌酒的翟钥闲。 越发觉得是墨弦柒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但她又是什么意思呢?明知道自己要灌醉范连横却还帮自己?她难道不是应该千方百计的阻挠自己吗? 她就不怕自己爬的比她高了然后对她施加报复吗?还是说她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讨好自己,让自己以后对她也是杯酒泯恩仇? 不对,他们都斗了这么多年了,凭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和自己讲和呢?难不成她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她攀上了范连横是借她墨弦柒的一臂之力吗? 还是她想告诫自己,就算是飞上了梧桐树,也都不过她墨弦柒吗? 思来想去,还是后两种心理比较符合墨弦柒,思及此,墨弦姒的心里便是更加的不痛快! 酒桶换了一次,范连横已经被灌的不知吐了多少回了,翟钥闲却只是冷眼等着他吐完,再面不改色的拉着他喝。 “不行了,不行了,我,我不能再喝了。”范连横放下酒杯,连连挥手,舌头大的仿佛一张嘴里都装不下了。 “三皇子,可不能让他喝死过去呀!”墨弦柒等人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消息,听范连横还稍微有些意识,知道不能再喝,墨弦柒便站起来对翟钥闲道。 在来的路上,翟钥闲便猜到了肯定不是自己皇弟有事相求,仔细一盘问路语宁,就问出了找他来的目的,自然也知道墨弦柒的意图。 “范公子,本皇子一会儿还有要事,这酒就先不能陪你喝了,请自便。”翟钥闲冷冷的扔下一句,转头面对墨弦柒却是满面的如沐春风。 “柒儿,我这算不算圆满完成任务?”翟钥闲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希望得到墨弦柒的夸奖。 “算,当然算了,我们元稹三皇子出马,还有什么事是完成不了的?要是不着急回去陪美人儿的话,不如坐下来吃点东西?” 墨弦柒微微一笑,伸手一让自己对面翟钥珩旁边的位置。 翟钥珩见她对翟钥闲那么热情,好像他才是她的师父一样,一下子感觉有些吃味,连带着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熟人勿近生人勿扰的气息。 鸿堂感觉到了都不自觉的往顾许人身旁挪了挪,这感觉简直就是一个春天一个冬天。 “柒儿说笑了,言儿她正在进行御兽的考核,没什么陪不陪的,倒是这里有这么多朋友,不陪岂不是可惜?” 翟钥闲轻轻浅笑了一下,在墨弦柒所指的地方坐下来,理所应当道。 “怎么?三皇兄这是想不认账吗?是觉得到手了的就不值得珍惜了吗?皇弟可记得原来三皇兄最紧着那位墨弦言姑娘了。” 翟钥珩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给自己和翟钥闲各倒了一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翟钥闲面前。 “皇弟说的这是什么话?是我的责任我肯定会负到底,不然穿出去我元稹三皇子成什么人了?以为本皇子是那范连横吗?” 翟钥闲端起自己面前翟钥珩推过来的酒一饮而尽,面上看不出一丝的波澜,说出话却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这时候,扶着范连横的墨弦盛和墨弦姒兄妹二人恰巧从他身边经过,听到了这番话,不由得迅速的低下头,趁着别人不注意快速离开了食堂。 “既然你要负起你的责任,就别柒儿柒儿的叫别人,就不怕惹人非议吗?”翟钥珩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也像着翟钥闲那样将杯中的米酒一饮而尽。 墨弦柒看着他们两个一见面就斗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横在他们中间,让原本的好兄弟变得如此不对付。 “昭煌王爷,你身份再怎么大,那也是我的皇弟,我怎么叫谁,好像都跟你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一个师父而已,手也能伸的这么长吗?” 翟钥闲看起来有些愠怒,也是,他还没做什么呢,就被翟钥珩像防贼一样防着他,面对自己心悦的姑娘连句话都不能说,凭什么? “三皇兄,你很快就能知道,我的手之所以能伸这么长,可以证明我们并不一定只是她的师父,也不可能永远都只是她的师父。” 翟钥珩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陶制的小酒杯磕在木制的桌面上发出“叩”的一声,就这么轻轻的一声,把连带着墨弦柒在内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阿柒姐姐,这两个人怎么了,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宣战啊?”路语宁用手挡着嘴巴凑近墨弦柒的耳边问道。 这顿饭吃的太一波三折了,现在他们都没有勇气吃下去了,就是怕他们两个打起来再殃及池鱼。 “傻瓜!你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在争你阿柒姐姐啊?还问!”路语宁说话的时候,颜阅也把耳朵凑过去听,没等墨弦柒说话,她先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在争阿柒姐姐的啊?可是没道理啊,这昭煌王爷喜欢三姐,三皇子又和墨弦言做了那种事,他们怎么可能再去争阿柒姐姐呢?” 路语宁曾经也有过这种念头,但是却总有办法反驳这种念头,于是她也就放弃了。 “你笨啊!三皇子先不说,你就看昭煌王爷,他每天都和弦柒待在一起,和弦湘待在一起的时间却是屈指可数,就算是在一起,他的眼神也一直黏在弦柒身上,何时看过弦湘一眼?” 颜阅总和他们待在一起,她早就感觉昭煌王爷对待弦柒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兄弟反目 路语宁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好像也很有道理,“但是三皇子呢?我看他对墨弦言就很好呀!而且他们也天天黏在一起,三皇子的眼光也没有一直放在阿柒姐姐身上,他怎么会和昭煌王爷争呢?” “哎呀,你还是太小了,这方面的东西见得太少了,以后见得多了你自然就知道了。”颜阅也没法言传给路语宁自己的那种直觉,反正他们三个肯定不简单就对了。 不对,是她们墨家姑娘们跟元稹的皇室都不简单。 “你们两个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呢?”墨弦柒突然把头凑过来,明明路语宁是在跟自己说话,结果却跑去和颜阅两个人嘀嘀咕咕,说的什么她都听不清楚。 “啊?没啊,我们……没在说什么啊,你听错了。”路语宁虽然不理解颜阅的直觉,但是她觉得,颜阅跟她说的这个事情还是不要让阿柒姐姐知道的好。 “少来了,你们两个脑袋都快凑到一个领子里去了,肯定是在说我什么坏话!就是不想让我知道罢了!” 墨弦柒傲娇的冷哼一下,一抱臂一偏头,不愿意看这两个“背叛”她的人。 路语宁刚想抱着她的手臂哄一哄她,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伸出的手生生的在空中顿住,寻找声音的来向。 “翟钥珩!你不要太过分!咱们两个男人之间,扯上言儿做什么?”翟钥闲激动的站起身用手指着翟钥珩的眉心。 刚刚的声音就是翟钥闲手边的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来的。 “你的言儿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也不用和我说她是多么温柔体贴乖巧懂事,我已经说过了,你看到的可能只是她想让你看到的,过多不议。” 翟钥珩的冷这次是从言语里就能体会出来的,看起来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但是没有像翟钥闲那样面红耳赤,面目全非。 “柒儿,吃好了吗?吃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说完那句话,不管翟钥闲怎么瞪着自己,翟钥珩都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啊?哦,那个,我,我吃好了,师父,我们走吧。”墨弦柒一看翟钥珩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让自己这么说的。 “三皇子,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墨弦柒想着不管他和墨弦言的关系如何,起码他还没有做过什么针对自己的事,所以待人接物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哪知这句话刚说完,就被翟钥珩大手一捞,逼的她把头转过去,跟着他快步离开。 他们俩这么一走,其余的人自然是没有继续就下去的必要,路语宁和颜阅塔露扎等人一一向翟钥闲点头致意。 鸿堂他们三个倒是没有和翟钥闲有什么太多的客套,毕竟他们三个是翟钥珩的好朋友,自己的好朋友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任谁估计也不会开心。 唯一比较搞笑的是鸿堂,也不知道他是没吃饱还是想故意气气翟钥闲,走后又复返回来,看着翟钥闲嘿嘿一笑,从桌子上的盘子上抽走了两张肉饼,然后又快速离开。 翟钥闲眯了眯眼,牙齿被自己咬的生疼,他的脑海里现在还在回响着刚刚翟钥珩和自己说的话: “有了你的言儿就别惦念着别人,不怕告诉你,柒儿是我的,你妄想也没用,这跟你是不是我三皇兄没关系。” “别跟我一口一个言儿的,她做了什么恶心的事你不知道,我却清楚得很!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告诉她加紧尾巴做人,别让她犯贱犯到我手里,否则我决不轻饶!” “你喜欢的别人未必中意,当然,别人中意的你也别想染指一分。” “咣”的一声,拳头落在木桌上,手指上的骨节被捏的咔咔作响。 翟钥珩,怎么……他怎么敢!难道他以为他成了昭煌王爷就高他一层了吗?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和他说话了吗? 而且他居然那么说言儿,说起言儿,翟钥闲不免想起墨弦言的音容笑貌,想起她对自己的体贴关怀,想起她不强制要求自己负责,想起她的身世,又想起她忍辱负重着长大…… 这样一个好的女子,怎么会被翟钥珩贬的一文不值?还,还说什么,这些都是她想让自己看到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翟钥闲愤愤的想着,随即又想到刚刚他们临走时翟钥珩和墨弦柒那亲密的模样,心中不甘的天秤又倾斜了些许…… 不行,他要去找言儿! 翟钥闲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的站起身,拳头还在胸前紧紧握着,这个念头一跳出来,翟钥闲便不再耽搁,抬脚便往御兽场走去。 再说回到那个扶着范连横的墨弦姒和墨弦盛身上,他们两个从食堂出来之后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所以还找了个地方商讨了一下。 “二哥,现在怎么办?”墨弦姒看了一眼几乎已经晕死过去的范连横,一脸的犯难,她光想着怎么把他灌醉了,完全忘了他们还得找地方把事给办了呀! “这……我又没有经验我怎么知道?要不随便找个没人地方?后山或者……”墨弦盛想着露天解决,被墨弦姒一口回绝。 “不可以!那怎么行呢!要不,就去我的院子吧!”墨弦姒小脸一红,在外面,那怎么好意思呢! “那也不行,你院子的那几个姑娘我见过,她们的灵力还不如你呢,考核肯定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被她们看见我怕与你名声有染,所以绝对不能去你那。” 墨弦盛摇摇头道,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决定。 “那,那去范连横那呢?”墨弦姒显得明显有些焦急,再拖一会儿,范连横怕是都要醒酒了。 “你哪里有他们院子的钥匙?再说了,都不能让你同院子的人发现,万一被他的几个室友看见了你怎么办?”墨弦盛同样摇头否决,她想的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比露天还次呢!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去哪?总不能去你那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墨弦姒焦急的跺了跺脚,要再迟迟不能决定,不会真的让她露天来献出她的第一次吧? “去我那?哎!去我那可以啊!就去我那!”墨弦姒这话倒还提醒了墨弦盛,他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去自己那呢? “啊?为什么?怎么可以?”墨弦姒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她就能去他那了? “你傻呀,你去我那,我有钥匙,而且还可以帮你拦住我院子里的其他人,这不是很好吗?哎呀好了,不要多说了,快走吧。一会儿他醒酒了就不好了!” 墨弦盛觉得他们在路上拖着范连横肯定会惹人非议,到时候被别人像围观墨弦言那样围观自己妹妹就不好了。 所以他选择了当时翟钥闲做出的一个选择——使用传送符。 “快进去!”到了墨弦盛的院子门口,好在这个时候的人不是在考核就是在食堂休息,根本没人回院子。 “你抓紧解决,我在外面给你把风。”把范连横成功送到屋里后,墨弦盛退出来时对墨弦姒道。 “哥……要怎么解决?我,我不会啊!”墨弦姒一脸的犯难,这个……她不知道要怎么弄啊! “这,这你让我怎么教?”墨弦盛也没想到万事俱备,居然在最后一步犯了难,可这又能如何呢? 这种东西,既不能言传又不能身教的……让他就算有劲也没处使啊! “嗯……”被放到床上的范连横呻吟了一声,翻了个身,随即又睡死过去。 可还是把墨弦盛他们二人吓了一跳,觉得范连横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会醒过来,当下便更不敢再耽搁。 “先把这关混过去再说,这样,你把他衣服脱了,再把你自己的衣服脱了。”墨弦盛这么一说墨弦姒就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做出一个假象,来骗过范连横。 “不行啊二哥,那没有落红啊!”衣服褪到一半,墨弦姒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若是破身,那必定是要有落红的呀! “你先把他衣服脱了,落红我来想办法。”既然做,那便要做足了戏份,必须要以假乱真才行。 “姒儿,盖好被子。”转了一圈的墨弦盛拿了把匕首回来,看见已经褪去衣服的墨弦姒忙把头转了过去,绕是自己的亲妹妹,胴体这种东西也是不能沾眼的。 墨弦姒听话的拉过被子,肌肤和范连横的身体碰到一起,滑腻而有些发烫的触感让墨弦姒一下子红了脸,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和异性“坦诚相见”。 墨弦盛走上前,在墨弦姒身下的位置,手起刀落的在自己食指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血珠从指尖滴下,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迅速晕染开来。 那红红的一朵霜花,看在墨弦盛眼里,就是日后的荣华富贵,锦绣前程,今天这事若是成了,以后他们就是平步青云,一日千里了。 “哎?二哥,我这身上,需不需要做些痕迹?”墨弦姒也像墨弦盛那般幻想着自己的未来,范家少夫人,那是何等风光恣意。 可随即想到了但凡经历过房事的,身上必然会有青紫色的痕迹,如果她没有的话……会不会就有破绽了? 闻言的墨弦盛皱了皱眉,这落红倒还好说,血而已嘛,可这身上的吻痕……他总不能代替范连横在自己妹妹身上……哎呀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呢! “姒儿,这如若不行……你便自己掐几个出来,做做样子就好了,反正等他醒了我是会第一个冲进来的,到时候你只需要用被子盖好自己就可以了,不用担心被发现。” 想到自己刚刚居然想在自己妹妹身上留下……那种东西,墨弦盛就觉得羞愧不以,现在不仅是不敢看自己妹妹的胴体,就连她的眼睛他都没有办法直视了。 “也好,那二哥你赶紧出去吧,一会儿别再有人看到,我估摸着他应该不出一个时辰就会醒了,别到时候露馅。” 墨弦姒点了点头催促墨弦盛快出去,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火烧一样,那层皮肤都快要保不住了似的。 突然,墨弦姒觉得自己肚子一沉,紧接从肚子处就传来源源的烫热感,墨弦姒低头一看,竟然是范连横一翻身,他的左手搭在了墨弦姒的肚子上。 现在墨弦姒整个人都在范连横的怀抱之中,感受着范连横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圆润光洁的肩头,墨弦姒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战栗。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分心,对,可以掐自己几下,她依稀记得今天在路上撞见墨弦言的时候她脖子上那青紫的痕迹,院子里的其他姑娘说那就是房事之后会留下的。 她要掐的像一点……墨弦姒心想着,伸手在自己脖子上狠狠的掐了那么一下,嘶——好疼,疼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难道真正行房事的时候,也是这么疼的吗?那青紫色的痕迹,不能就是被掐出来的吧? 墨弦姒这四年都是在梵云学院长大,这些事情都应该是在闺中自己的亲娘教的,墨弦柒明白是因为她已经二十多岁了。 墨弦言明白是因为她自小在青楼长大,母亲又是头牌,懂的自然多些。可唯有墨弦姒,十窍通了九窍,单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不知过了多久,墨弦姒战战兢兢的紧抓被边的睡着了,而且睡得也很沉。 她睡着的时候,一旁的范连横醒了,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捂头,这清米酒好喝,后劲也是大的很,现在范连横只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要炸开了一般的疼。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见,自己旁边躺着个女子,这女子好像,还没穿衣服,隐隐约约的还有种甜甜的香气。 自己难道是在哪家花楼里喝多了?睡了那的姑娘?不对啊,他明明记得自己在那梵云学院都被圈了四年了,现在怎么会在花楼? 而且这女子自己瞧着还颇有点眼熟,范连横晃了晃脑袋又使劲眨了眨眼,定睛一看自己身旁的美人儿,登时吓了自己一跳。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娶我娶我娶 身体猛的向后一晃,这,这这这,这是哪?床上的不是那个墨弦姒吗?她怎么会躺在自己旁边?而且,而且还没穿衣服!没穿衣服?没穿衣服! 范连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的一掀开被子,白床单上的鲜红和墨弦姒修长白皙的美腿就这么大刺刺的映入范连横的眼帘。 他,他居然把元稹王朝护国府的四小姐,墨弦柒的庶姐给睡了? 目光不可置信的顺着墨弦姒的腿往上移,看着她白皙却一丝不挂暴露在空气中的胴体,上面还有欢爱过后的痕迹,这是怎么都抹不掉的,它们摆在那告诫他,刚刚他都做了什么。 墨弦姒被他的大动作弄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范连横已经醒了,而且还坐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身体! “啊——”墨弦姒想都不想,大叫一声扯过被子将自己完全盖住,范连横愣愣的还没有反应回来,墨弦姒倒是快速的冷静下来。 都怪刚才一觉给她睡懵了,清醒过后就马上做出了反应,“范,范公子,你,我,我们……”一张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全就开始泣不成声。 墨弦盛在门外听到自己妹妹的大叫的那一刻就立刻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自己妹妹哭的像个泪人,而范连横却皱着眉头,眼底还没有恢复清明。 墨弦盛知道趁着范连横迷糊这个好机会,说不定可以把事情搞定,于是先发制人道:“怎么了姒儿?这……这是什么情况?” 而范连横见到闯进来的墨弦盛,就像看见救星一般,急急的从床上跳下来,抓住墨弦盛的衣袖道: “弦盛,我,我没有,我喝多了,我不记得,我这是无心之失!你,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捅出去!”范连横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他只知道他这次的篓子捅大了。 他睡了墨家的四小姐,万一他们不放过自己怎么办?万一他们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怎么办?万一墨弦盛现在就要去告诉萧院长怎么办? “呜呜呜——二哥,二哥我,我的清白……呜呜——”墨弦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墨弦盛和范连横都能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 “范公子难道认为,我墨家的女儿被人夺去了清白,用一句喝多了,不记得,无心之失就可以掩盖吗?” 墨弦盛双拳紧握,目眦尽裂,一副盛怒的模样。 “二哥!别说了,别说了……我……”范连横本来心里就够乱的了,听墨弦盛这么一说就知道自己想不摊上事怕是不可能。 现在墨弦姒又在旁边适时的加缸,搅的他更是没有办法思考,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不说?我凭什么不说?你可知这件事情传出去与你的名誉会有多大的损害?与我们墨家的声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过后你还怎么嫁人?你以为你是墨弦言吗?出了这种事情可以被三皇子迎娶过府,那你呢?你怎么办?” 墨弦盛的喊声很大,而且是越来越大,以至于他前面说的什么范连横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墨弦盛在最后的时候说: 出了那种事,墨弦言可以被三皇子迎娶过府…… “我!我也可以!”情急之下,只能先这么决定了,起码要先稳住他们两个不让他们两个把这件事捅出去再说!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墨弦盛表现得有些不可思议,直逼着让范连横再说一遍。 “不!二哥,我不想!我是被强迫的!”墨弦姒的反应突然变得很激烈,直言自己不想嫁给范连横,想要范连横付出代价。 “你听到了?我妹妹不想承认你,所以你想娶她是没用的,走!跟我去见萧院长,把范家主和我父亲请来解决问题!” 墨弦盛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只消一个眼神便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他一个花花公子,不逼他一下,他肯定不会诚心的想娶墨弦姒。 “不不不!我不去,我想娶,我想娶墨弦姒的!不用找萧院长,我娶!我娶!”范连横紧紧的抓着墨弦盛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让墨弦盛挪步半分。 “二哥!我不要!我不信他,我不要他娶我!”墨弦姒紧紧的抓着被子,身上还是一丝不挂,眼泪已经打湿了一方被角,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不!不不!我要娶,我一定要娶的明天,明天我就上门去提亲!相信我,相信我,我醒酒了,我真的醒酒了,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只要不把事情闹大,让范连横做什么都行,包括迎娶墨弦姒,大不了就娶回家在那放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口说无凭,还请范公子立个字据。”墨弦盛的拳头紧了又松,眼睛闭上良久之后再次睁开,仿佛做了一个多艰难的决定一般。 范连横一看墨弦盛肯往后退让一步,自然是开心到不行的,当下便道:“立立,当然要立,我现在就立,怎么立?” “二哥!”墨弦姒出言,还想再坚持一下,却被墨弦盛厉声呵斥道:“住口!你现在被别人夺了处子之身,除了范公子,你看有哪个会要你!” 墨弦姒被呵斥了一番,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弦盛,别这么说,我既然说娶姒儿,就不会食言,而且,我也是真心喜欢姒儿,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你说是吧?” 经过这么一闹,范连横的酒也彻底的醒了,又恢复了他在人前的那一副谦谦佳公子的形象。 闻言的墨弦盛没有说什么,在二人身后的墨弦姒倒是一脸的不屑,心道:他那个意思是不是就是说,他是因为喜欢她才会想和她行房事?那花楼里的那些姑娘……呵! “是是,说起来,我们姒儿要是能嫁给范公子,那也是她的荣幸,不过还是希望,范公子不要食言才好。” 墨弦盛拿起桌上一式两份的字据,抖了两下让墨迹干涸,随即将字据揣进怀里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将独守空房一辈子 范连横笑笑,道:“那本公子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吗?”见墨弦盛没有言语,墨弦姒也没有继续闹下去的意思,便自顾的捡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没说帮墨弦姒捡一下,也没说问她一嘴,穿好衣服又给自己的发冠重新戴了一下,没有多问一句,径直离开了屋子。 “二哥,怎么样?这事是不是就成了?”确认范连横走远后,墨弦姒才开口道。 墨弦盛一边弯腰替墨弦姒拾衣服,一边道:“应该吧,反正字据是立好了,而且一式两份,他想赖账也不行,你就等着他迎你过门吧。” 虽是这么说,可墨弦盛的眉头还是皱的紧紧的,看不出来是有什么心事。 “二哥,你怎么了?我马上就要做范家的少夫人了,这样你也可以平步青云,日后高人一等了,你不开心吗?” 墨弦姒将墨弦盛送到床边的衣服拿到被子里,一件一件的穿起来。 “姒儿,你不是看不出来,那范连横完全没有想要娶你的意思,刚刚答应下来也是逼不得已,这样的话,就算你嫁过去……” 墨弦盛一脸担忧,他是男人,他当然比墨弦姒更了解男人,尤其是有背景而且花心的男人,嫁给他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 “哎呀二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存的是什么心思吗?我这么千方百计的要嫁给他又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因为我需要他,我需要范家的势力。 姨娘曾经教导过我,如果遇到一切可以往上爬的势力,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因为你得到的将比你付出的多得多。” 说话间,墨弦姒就已经将衣服穿好,从床上下来,还贴心的把被单扯下来。 墨弦盛看着自己妹妹,眼神一错不错,他没有看错吧?有那么一瞬间,感觉他这个妹妹突然长大了,就像自己姨娘一样,难道……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好了,二哥,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清楚,我也会自己承担后果的,不过今日二哥帮我,以后如果我辉煌了,一定不会忘了二哥的!” 墨弦姒抱着被单,冲墨弦盛炸了眨眼睛,错过身就想要往外走。 “哎?拿着被单干嘛?”墨弦盛的嘴角微微翘起,好像墨弦姒刚刚的那番话对他很受用一般。 “这上面有血渍,我当然是要拿去洗干净了啊!”墨弦姒说的理所当然,那语气仿佛还在疑惑为什么他会问出这种话似的。 “明天就回去了,还洗什么呀?给我吧,明天我带回去让家里的丫鬟婆子去洗好了。”墨弦盛笑着拿过了墨弦姒手里的被单。 “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还有武斗考核呢,结束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墨弦盛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拍了拍墨弦姒的头,浅笑道。 “好吧,是我糊涂了,那二哥我先回去了,你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哦,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墨弦姒调皮的一吐舌,和墨弦盛挥手再见,随即走出了院子。 待墨弦姒走后,墨弦盛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今日帮她的选择是帮她还是害她,看这架势,日后范连横冷落她是肯定的了。 范家其他人会不会喜欢她还不好说,可是如果刚嫁过去就守空房的话,那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未时一刻,武斗场 “弦柒,我好紧张,你紧不紧张?”入场口排队处,塔露扎抓着墨弦柒的衣袖悄声对她道。 “安啦!不要紧张,没什么的,这又不是什么生死决斗,就是一个分数嘛!不值得你这么担心的。一会儿我陪你坐着,这样你就不会紧张啦!” 墨弦柒笑着拍拍塔露扎的肩膀,安慰她道。 “对哦,你那么强,同龄人之中没有几个有你灵力高的吧?你怎么会紧张呢?应该别人紧张才对嘛!他们怕遇上你。”塔露扎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噘嘴佯装嫉妒道。 “哈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谁告诉你的啊?就是因为我灵力高,所以我比你还紧张呢!” 墨弦柒爽朗一笑,嘴上这么说着,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紧张的意思。 “哎?为什么?为什么你比我还紧张?”塔露扎第一次从墨弦柒嘴里听到“紧张”这两个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墨弦柒的字典不全,没有“紧张”这两个字呢! “你笨呀?如果灵力比旁人高出那么多最后还是输了比拼,那不是更丢人吗?你说她紧张不紧张?” 颜阅从后面窜过来,都怪人太多了,刚刚都挤散了,好不容易找到她们,一定要来一个熊扑了! “哎?好像对哦,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弦柒,你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你要是紧张的话,上场前你就深呼吸,像这样……” 就这样,塔露扎边走边给墨弦柒示范怎么做深呼吸,自己的紧张好像真的缓解了不少。 “阿柒姐姐你看,那是不是昭煌王爷?”入座后,路语宁突然指着在他们前面坐着的一个人,问墨弦柒道。 墨弦柒刚想说应该是,随后就看到了自己三姐,便高喊了一声:“三姐!”墨弦湘应声回头,看见墨弦柒正在后面和自己招手,但是…… 墨弦湘转过脸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翟钥珩,他身旁还有一个空位子,想了想,装作没看到墨弦柒的样子,坐到了翟钥珩旁边。 墨弦柒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三姐没看到自己?不应该啊,她刚刚明明有直视自己的,难不成是错觉? 不过看三姐和师父坐在一起的背影,还真是觉得很般配呢! “阿柒姐姐,三姐刚刚没有看到你吗?”路语宁把脑袋凑过来问道,她记得刚刚阿柒姐姐唤了三姐一下,三姐好像……故意没理阿柒姐姐? “嗯……应该是没看到吧,刚刚有几个人在这里走来走去的,三姐应该是没有看到我,算了,明天就回家了,现在要专心考核!尤其是你!” 墨弦柒轻摇了摇头,调笑着刮了一下路语宁的鼻尖。 第一百七十九章 直男翟钥珩 “可是……”可是她刚刚明明就是看到了,但却故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路语宁想告诉墨弦柒她所想的,却被墨弦柒打住。 “好了阿宁,你看,院长萧院长他们都来了,考核要开始了,你紧不紧张?”墨弦柒虽然觉得最近自己三姐怪怪的,但仍认为她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嗯……我还是挺紧张的,因为我总怕给爹爹丢脸,给你和小丹丢脸。”路语7宁的注意力被墨弦柒成功转移。 现在路语宁变得异常紧张,两个小手紧握在一起,手心还有冷汗渗出,墨弦柒见状叹了口气,她找的这个转移注意的理由……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啊! “各位同学,安静!接下来我要告诉各位这次武斗考核的规则,一会儿所有人去景滕宗师那抽取号牌,持有相同号牌的人将会成为比拼对象,从一开始,以此类推,都听懂了吗?” 院长坐在椅子上,看着像没有开口,可他的声音就是传遍了武斗场的每个角落,让墨弦柒不禁赞叹,啧啧啧,她师父就是厉害啊! “走吧,我们去领取号牌。”墨弦柒一拍身旁路语宁的肩膀,偏头一看,翟钥珩和墨弦湘二人也起身准备去领取号牌了。 看着他们紧贴着对方走在一起的模样,墨弦柒知道该为自己三姐开心,因为师父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男子,对她这个徒弟尚且温柔至此,对于喜欢的女孩子……应该会更温柔吧。 可是……她怎么好像有点……不是那么开心呢? 想到这的墨弦柒摇摇头,驱散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她怎么会不开心呢?难道自己真的紧张了? 绕是如此想着,眼神也总是飘忽的想去寻找翟钥珩的身影,再一瞬间的挪回到原位,与身旁的路语宁和颜阅还有塔露扎继续有说有笑的。 她们也都没有发现墨弦柒的异常。 可翟钥珩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熟知墨弦柒的心理活动的人,虽然他没和墨弦柒坐在一起,但是他知道他离墨弦柒一直都不远。 墨弦柒在心里说的那些话,他全都能听见。听见了自然是开心的,他一开心,就原谅刚才墨弦湘故意贴到他身边了。 薄唇微微勾起,心道:柒儿啊,你看,无论在哪,你都是我的,逃不掉的,就算你不是,我就是用磨的也要把你磨到我身边来! “钥珩,我有点怕……”墨弦湘发现翟钥珩对于她的主动靠近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和排斥,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是喜欢自己的? 所以她就想把自己柔弱的一面表现出来,来博得他的同情,于是便拽着他的衣袖,用自己都没想到的娇滴滴的声音道。 “怕什么?”翟钥珩微微皱眉,他现在怀疑,他最开始说喜欢墨弦湘是个错误,没想到会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这人这么多,我怕一会儿抽到特别强大的对手,我打不过他嘛!”墨弦湘微微噘嘴,语气中有点撒娇的意味,翟钥珩居高临下的看着。 他承认,墨弦湘作为墨弦柒的亲姐姐,样貌自然是不必墨弦柒差的,可惜……他就是不喜欢,没感觉! “打不过人家,只能说明你自己的能力不行,怕也没有用。”翟钥珩不为美人所动,只要对面不是墨弦柒,他就不会认为自己的话有多找打。 “可人儿,老古,我怎么记着这钥珩跟小柒儿在一起的时候挺会说话也挺会哄人的啊?怎么一到弦湘这就这么……欠揍呢?” 鸿堂把顾许人和古雨拉到一边,怕翟钥珩会听到便故意轻声说道。 “你啊,还是太嫩了,亏得你跟了钥珩那么久,什么也没学到。”顾许人没想到他居然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用扇子轻戳了戳鸿堂的脑袋,调笑道。 可鸿堂却完全没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待顾许人走后便拉着古雨,问道:“哎哎哎,老古,可人儿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懂?” 古雨没有搭话,他本就不爱张嘴说话,如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就更不愿意发表言论了,只给了鸿堂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抱着自己的剑跟上翟钥珩。 “什么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他们都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不应该啊,钥珩如果有什么事从来都是我们三个一起知道的,难道钥珩不再信任我了?” 没人给鸿堂解惑,他便自己一个人跟在后面的瞎想,而且越想越离谱,他还觉得自己想的就是对的,于是还没上场,就先开始垂头又丧气的了。 “墨小姐……”翟钥珩有些受不了墨弦湘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烦人了,柒儿明明那么可爱,怎么她的亲生胞姐会这么不讨喜? “你叫柒妹都可以叫她柒儿,怎么叫我就这么生分呢?”墨弦湘听到翟钥珩脱口而出的“墨小姐”,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爽,出言打断道。 “墨小姐,柒儿是我的徒弟,这是人尽皆知的,而且,我们两个尚未有婚配,就这样贸然的走在一起……怕是不好吧?” 翟钥珩不顾称呼,有心想把墨弦湘支开,他还想去找他的柒儿呢!但是话又不好说太重,只得如此旁敲侧击。 却没想到墨弦湘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我都懂,现在走在一起不好,是你怕会对我的名声造成影响对不对?没关系,我不怕的。 等你把婚旨请下来,我们再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就像墨弦言个三皇子那样,你说怎么样?” 墨弦湘现在完全沉浸在一湾名叫“翟钥珩喜欢我”的沼泽里,怎么都不想出去。 “墨小姐你误会了,我……翟钥珩不愿意耽误这个女孩子的未来,有心想跟她解释,可却被景滕宗师的一句话打断。 “下一个!墨弦湘!”原来是传她去领号牌,翟钥珩正想着他已经领完了,现在说不定就是个他可以摆脱墨弦湘的机会,当下便没有多言,抓着鸿堂的顾许人撒丫子就开始跑。 第一百八十章 墨弦湘发怒 古雨见他们几个没头没尾的跑起来,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觉得他们都跑自己不跑好像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于是将自己的剑从臂弯放下,被左手抓在手里,紧跟着他们跑起来。 当墨弦湘取完号牌欣喜的回来想给翟钥珩看自己的号牌时,却发现他们一个个的都不见了踪影。 当下墨弦湘便感觉有些心慌,怎么回事?他们都去哪了?被人群挤散了吗?那怎么会一个都不见了踪影呢? “取完号牌的同学请回到观战台的座位,考核即将开始。”墨弦湘刚想去找他们,就听到院长那苍劲的声音传入耳畔。 想着反正翟钥珩也坐在自己旁边,待会儿她回去了应该就能看到他们了。抱着这种希望,墨弦湘攥着手里的木制号牌,大步跑回到观战台。 待她跑回到他们原来的座位时,发现自己的位子还空着,可翟钥珩的位子上却坐着颜阅,原本鸿堂和顾许人所坐的地方坐着塔露扎和路语宁。 墨弦湘急急跑上去看着她们若无其事的坐在那,不由得怒火中烧,大声质问道:“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能坐在这?钥珩呢?他们其他人呢?” “哎哎,那个……三姐……”路语宁见颜阅和路语宁都被这样的墨弦湘吓到了,纵使自己也被吓得不轻,可还是壮着胆子道。 “别叫我三姐!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在这!”墨弦湘现在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只想知道为什么翟钥珩会突然离开她。 她和墨弦柒一样,因为是嫡女,所以都是从小真真正正的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受到的待遇远非墨弦姒可以比拟。 所以,墨弦湘从小想要的,就没有她得不到的,无论是绫罗绸缎还是珠宝钗饰,只要她提一句,就有人将东西双手捧着奉送到她面前。 如今一个男人,她默默付出了四年之久却得不到半点回应!如今好不容易她终于感觉到他们两个有戏了,可他居然跑了!还让这几个杂碎来缠住自己! 这让她怎么甘心?让她的面子往哪放!这简直就是……在践踏她的尊严,把她的脸面踩在脚底下当擦鞋布! “额……这个……那个……”塔露扎见路语宁被墨弦湘呵斥的完全傻了眼,想出言说些什么,可是她一紧张,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这个那个的,我在问你们钥珩他们人呢!”墨弦湘吼出这一句之后,整个人反倒冷静下来。 她仔细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人,路语宁、颜阅、塔露扎,古雨抱着剑在另一旁坐着,仔细数来,这些人里,不就差个墨弦柒吗? 想到这,墨弦湘顺势往上刚刚看见墨弦柒的地方一瞧,果不其然,墨弦柒还是坐在原来那个位置,旁边本来坐的应该是路语宁,现在却换成了那个她千方百计想要找到的人! 鸿堂和顾许人也顶替了颜阅和塔露扎的位置,好啊,怪不得她们突然坐过来,看来是得到了某人的指使。 墨弦柒,她真没想到,她才不过离开翟钥珩身边一会儿,她便要善妒的把钥珩窜到她自己的身边去! 她的好妹妹,她的亲妹妹!从小有什么不是她主动让给她的?生怕她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对她不好,如今一个男人她都不愿意给她这个姐姐让出来,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当真是都喂了狗了! “那个……弦湘啊,不如你先坐下来,考核马上快开始了,你坐下来我再跟你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 颜阅暗自咽了口唾沫,本来都是玩的挺好的朋友现在一下子闹得这么僵也怪难受的,怕墨弦湘再发火,颜阅只得拽了拽她的袖子,轻声道。 墨弦湘瞪着她们,因为翟钥珩的离开肯定跟她们有关系,如果她们跟墨弦柒的关系不好或者不听她的话,翟钥珩就不会坐到那边去,所以跟她们肯定还是有关系的。 可她现在又不能怎么样,毕竟考核也快开始了,她在这站着也不好,还是先坐下来为妙。 “弦湘,你听我跟你说,我们这是因为……”待到墨弦湘刚刚坐定,颜阅便开口道。 没办法,路语宁和塔露扎刚刚都被她呵斥了一顿,连正面看她都不敢,别说跟她说话了。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墨弦湘心中正在想着此事,可这不管怎么说也是她们墨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从她们嘴里说出来! “弦湘你都知道?哦哦,那你知道就好,我还怕你会迁怒于……”颜阅对于她知道这一点颇为诧异,既然她知道,那她便不再多嘴好了。 “怎么会呢?我不是那种会迁怒于别人的人。”墨弦湘在椅子上端坐着,眼睛紧盯着武斗场上打来打去难舍难分的二人,若无其事道。 “那就好,那就好。”颜阅舒了口气,刚刚真的是,哪怕墨弦湘吼的不是自己,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呢! 果然墨家三小姐还是墨家三小姐,脾气好只是教养…… “阅阅,阅阅!”路语宁在一旁轻声的唤着颜阅,颜阅闻声将头凑过去,发现路语宁和塔露扎的头都凑在那等她过来。 “怎么了?叫我干什么?”颜阅的眼睛一瞄自己身边的墨弦湘,她可不想承受墨弦湘的怒火。 “没什么,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路语宁出声问到,说话间眼神好几次的瞟向墨弦湘,生怕她发现。 “奇怪什么?”颜阅被问的云里雾里的,根本就没明白路语宁话中的意思。 “昭煌王爷是喜欢三姐的呀,那他既然喜欢三姐,又为什么要和我们换座位?难道不应该千方百计的坐在她身边吗?却非要过去找阿柒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路语宁皱着小柳叶眉,一副想不明白很懊恼的模样。 “你还记不记得我上午和你说的?我说昭煌王爷喜欢弦柒,三皇子也喜欢弦柒,你看,现在不就能解释得通了吗?偏偏你不信。” 第一百八十一章 也喜欢墨弦柒 颜阅一副我早就说了是你不信的模样,连语气中都带了一丝我早就猜到了的得意。 “可是……昭煌王爷喜欢弦湘,那是他亲口说的呀!”路语宁还是不明白,亲口说的,难道也会有假吗? “这个我也没搞明白,为什么可以说谎称自己喜欢弦湘,也不想承认自己喜欢弦柒呢?” 颜阅也被路语宁的这个问题难住了,她毕竟不是翟钥珩本人,能猜出来翟钥珩喜欢墨弦柒而不喜欢墨弦湘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让她猜原因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我觉得,应该是昭煌王爷最开始就是喜欢弦柒的,只不过他怕他贸然说出口弦柒就不会与他这么亲近了。 毕竟弦柒这个人咱们都知道,她怎么会允许一个刚认识就说喜欢她的男子跟她建立亲密关系呢?” 塔露扎不出言则已,一出言那必然就是事情的真相! “那你的意思是,昭煌王爷在最开始就骗了阿柒姐姐,借着自己喜欢墨弦湘的这个借口,来跟阿柒姐姐套近乎?” 路语宁恍然大悟道,她只是脑子不活络,转的没有她们快想的也没有她们多,但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还是能听明白的。 颜阅也一副觉得非常有道理的样子,这样一来,仿佛什么就都解释得通了。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塔露扎见路语宁理解了自己所说的,不由得有点激动,她一激动,声音就不免稍微大了些。 被墨弦湘发现,只见她将头缓缓的侧过来,看着她们三个人凑在一起,便问道:“你们几个在那说什么悄悄话呢?还有我不能听的?” “啊?哈哈,没有啦!”刚刚出声的是塔露扎,墨弦湘自然是紧盯着塔露扎的眼睛问出口的,塔露扎被她盯的一阵发毛,听到问话便连连否认道。 “没有?那你刚刚说什么‘就是这么想的’?塔露扎,你怎么想的?想的又是什么呢?” 墨弦湘嘴角微勾眉目含笑,却没让三人感受到半分原来的温暖可人,有的只是来自她浑身的威压和眼神的强迫。 “啊,是这样的,露扎她抽到的号牌是35号,她害怕遇上特别强大的对手,我说只要你用好你的廿四赫铃鞭,准是没人敢近你的身。露扎才说的她也是这么想的。” 颜阅的脑子反应极快,一下子就想出了对付墨弦湘的说辞,故作镇定道。 傻子都能看出来墨弦湘极为喜欢昭煌王爷,要是让她知道昭煌王爷喜欢的是弦柒而不是她,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她们姐妹俩反目成仇吗? 所以一定不能说! “哦?是这样的吗?露扎?”墨弦湘闻言微微一笑,随即看向塔露扎,表情里看不出是喜是怒。 塔露扎被点名,心里自然是一慌的,可是随即便反应过来,连连道:“啊?是,是的,就是这样,阅阅说的没错。” “希望真是如此。”墨弦湘没说别的,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绕是心思剔透的颜阅也看不出来她这种表现是看出什么异常没有。 “师父,你怎么突然要坐过来?还把阿宁他们都窜过去了。”墨弦柒看了一会儿武斗场的考核,觉得他们之间的比拼真的是没什么意思,便与身旁的翟钥珩聊天道。 “怎么?我不能坐过来吗?还是柒儿不想我做过来?”翟钥珩没有正面回答墨弦柒的问题。 他也不会告诉墨弦柒,是因为他不想她看见他和墨弦湘在一起不开心,而且他也不喜欢和墨弦湘待在一起。 “嗯……也不是,其实我没有什么想不想的,只不过,你刚刚不是应该在陪三姐吗?你突然要阿宁她们过去陪三姐,她难道不会不开心吗?” 墨弦柒也不会告诉翟钥珩,其实他能过来陪她她心里是很开心的,但是不行,三姐喜欢师父,她不能霸着师父不放。 “哎!你看,我就说吧,钥珩跟小柒儿说话就从来都不会那么难听!”鸿堂侧过身,将嘴巴凑到顾许人耳边,道。 “嗯,你也不看看这是跟谁那又是跟谁。”顾许人小折扇一摇,一副我早就知晓了的模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柒儿极有可能是未来的昭煌王妃?”鸿堂与顾许人相视一眼,不可置信的说出这句话。 顾许人右边的眉毛向上一挑,不置可否。 “不是吧?整个学院难道不都是在传钥珩和弦湘才是一对儿吗?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连我都信了,结果现在告诉我钥珩喜欢小柒儿?” 鸿堂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谁让……他也喜欢小柒儿呢? “不管他们再怎么传,你看钥珩对柒儿如何,又对弦湘如何?一看便明了。”顾许人就是典型的相信自己眼睛超过相信耳朵。 “可是这个传闻也解释了呀!钥珩是怕两人没有婚约,贸然的在一起会让别人对弦湘的名声有非议,这就是在保护弦湘呀!” 鸿堂觉得他还是可以再争取一下的,因为如果钥珩喜欢的是弦湘,那就证明小柒儿那里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钥珩是会牺牲自己在乎却在乎那些名声的人吗?你我老古咱们跟了钥珩那么多年,钥珩要是喜欢一件东西那就必须得到,而且他怎么会惧怕别人的言论?他只会选择让他们闭嘴。” 顾许人说的斩钉截铁,因为在他认知里的翟钥珩,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嗯……你这么说好像也对。”鸿堂闻言失落的低下头,转头看了看在那里与墨弦柒交谈甚欢的翟钥珩。 也对,钥珩想要什么,就肯定会得到的,也有的是办法让其他人闭嘴,编出这种谣言的人,对翟钥珩根本就是不了解。 “好了,我知道你小子想的是什么,柒儿钟灵地杰,秀外慧中,兰心蕙质,是当属一绝的玲珑女子,不瞒你说,我曾经也有那么一段时间被她身上的光芒吸引。 但是无奈,她太耀眼了,注定是站在大陆顶峰的人,我这副身子……又怎么配得上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墨弦柒vs墨弦湘 顾许人叹了口气,他为什么不修灵力却只钻研学术,是因为他不想吗?不!是因为他不能! 一提起这件事,顾许人的眸子就不自觉的深了深,这个仇……他早晚都会报! “所以你就放弃了?”鸿堂当然知道为什么顾许人周身的气息会突然变化,只是他没想到,因为这个就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不放弃,又能如何呢?我终是没办法像钥珩那样陪伴她的,她需要的是钥珩那样的,不是我这样的,也不是你这样的。” 顾许人不敢把头转过去看墨弦柒那灿烂如阳光一般的笑容,他只能把头抬起来,仰望着武斗场上方的一片天空。 “所以你是在劝我也趁早放弃吗?”鸿堂瞄了一眼顾许人想看却不想看的人儿,想让他放弃,谈何容易。 “你不放弃,又当如何?咱们几个跟了钥珩那么久,都能看明白钥珩待柒儿是不同的,也确实只有钥珩才配得上她。” 一提起这个,顾许人的语气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那样光辉灿烂的人儿,要是真的同他们在一起了,该是会委屈了她吧? “钥珩待小柒儿不同我自是看得出来的,可是,为什么我就要放弃呢?明明我也很喜欢小柒儿,为什么退出的人是我?” 鸿堂紧了紧拳头,无论是从言语还是神态动作,顾许人都看出了深深的不甘,叹了口气道: “哎——我也没有说你必须要放弃,你可以坚持,但是你相信我,如果你现在不放弃的话,以后你只会更加的难受,还不如……早些抽身。” 顾许人这番话说出口,就连愤慨之中的鸿堂也能听出来他的隐忍和失落,但是有些话,该说他还是要说。 “你是你,我是我,你可以一次都不争取就放弃,可我不会,最后是什么结果还不一定呢,小柒儿还没说喜欢钥珩呢!我就还有机会!” 鸿堂明显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听到顾许人的劝阻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说出的话确实是有些不中听。 顾许人闻言没有继续搭话,是的,他就是懦弱,就是像鸿堂说的那样没有争取一下就早早放弃,没错,他就是这样!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影响咱们兄弟感情的。”鸿堂也自知自己刚才说话不好听,可能刺到了顾许人的痛处,可他们兄弟之间从来没有过对不起谢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惭愧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 “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按对自己的要求去要求你,你说的对,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不一样的,但是我不希望就这样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没必要,你懂吗?” 鸿堂不知道,要顾许人承认他们之间是不同的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的一步,哪怕他老早就明白这一点。 “我知道,如果小柒儿也喜欢钥珩的话,我会主动放弃的,你放心吧,我鸿堂还是拎得清的!” 鸿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仿佛这话不是说给顾许人听的,而是他说给他自己听的,他是在给自己做个保证。 “下面是一百零一号考核对决!”武斗场上的宗师突然喊了这么一声,也是奇怪,他前面喊的其他号码他们都没听到,唯独这一百零一号,他们听到了。 就在全场都在找这一百零一号是哪两个人的时候,这两人突然在同一个地方站了起来。 就连翟钥珩鸿堂还有路语宁颜阅他们都没想到,他们惊诧的看着自己身边站起来的两人,马上要对决的两人居然是——墨弦柒和墨弦湘! 墨弦柒也没想到,自己抽的和三姐抽的号牌居然是同一个数字,这让她,怎么打?她下不了这个手啊! 墨弦湘虽然也有点惊讶,但随即而来的是一种期待,墨弦柒,她很厉害不是吗?院长的关门弟子,钥珩的徒弟,连她们同院子的人都对她唯命是从,那就和她真刀真枪的干一架,她倒要看看,她到底配不配站在钥珩身边! “院长大人,我有问题!”墨弦柒走到武斗场上,举手冲着院长和萧訾韵道。 院长挑眉,“哦?你有什么问题?”“我不想和墨弦湘对决!”墨弦柒思来想去,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她对着自己三姐,挥不了剑啊! “为什么?”萧訾韵双手环在胸前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墨弦柒。 “因为她是我的亲姐姐,我做不到。”墨弦柒转头看了一眼墨弦湘,她总觉得自己三姐最近很不对劲,她总是躲着自己,而且对自己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 “院长,萧院长,我认为,不管是谁,既然我们二人抽到的号牌是一样的,就必须尊重考核的公正性,所以我认为,没有问题。” 墨弦湘这时候突然在一旁发话,声称可以正常考核没有问题,这倒是让墨弦柒有点尴尬,她本来就是怕会伤到她所以想换个人。 现在人家当事人自己都说没问题了,她若还坚持要换个人的话,倒显得她自己矫情了。 “墨弦湘说考核继续没问题,墨弦柒,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萧訾韵其实也不想让墨弦湘和墨弦柒碰上。 毕竟墨弦湘是自己带的学生,她也知道她们二人之间的差距,这要是输了……怪不好看的,可规矩就是规矩,这个换人的要求他们若是同意了,那以后来对决的人都可以说不想和他对决,到时候麻烦更大。 更何况墨弦湘自己都开口说没问题了,如果他们一度的非要换人的话,这算看不起墨弦湘还是看不起墨弦柒呢?到时候两头不落好。 “好!准备!对决开始!” 裁判等着墨弦柒和墨弦湘各走到了武斗场的两侧边缘之后,才开口宣布对决开始。 墨弦柒一转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向她疾奔而来的墨弦湘,和被她举在手中的泛着寒光的剑,杀气腾腾,令墨弦柒不敢相信,她三姐这是……要跟她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刀真枪的打 “钥珩!你快看,弦湘跟小柒儿动真格的了!”坐在观战台上的众人一看墨弦湘这个架势就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鸿堂,他看起来比旁的人表现的要激动的多。 “怎么回事?她们不是亲姐妹吗?”颜阅紧紧的皱着眉头,这墨弦湘,怎么跟墨弦柒动刀剑了呢?她就不怕伤到自己妹妹吗? 翟钥珩没有说话,但是抓着扶手的右手却是在慢慢的收紧,不过他应该相信柒儿,毕竟她的灵力高出墨弦湘那么多,实战经验也比她丰富,她们两个对上,他应该完全不担心才对。 他承认他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窃喜的,因为她们是亲姐妹,每个人都不会向对方出手,可是看如今这个架势…… 墨弦湘,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我也没想到,为什么三姐会对阿柒姐姐出手,她们现在这个架势看起来不像是姐妹,倒像是……” “仇人。” 路语宁皱着跟颜阅同款的眉头,语气中满是担忧道。 塔露扎倒是没有像他们那样反应那么大,她仔细观察着墨弦湘的变化,和墨弦柒面对她的时候所做的反应。 她发现,墨弦湘一直都是攻击的态势,仿佛杀不死墨弦柒便不罢休一般,而墨弦柒则一直都是在防守,她也从中看出了端倪。 所以在路语宁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很自然的接出了“仇人”两个字。 “没错!就是丑人,好像她们两个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不对,是三姐对阿柒姐姐有着很强烈的恨意,但阿柒姐姐好像不是很想伤害三姐。” 听到塔露扎的搭话之后,路语宁显得很兴奋,因为她说的就是自己心中的答案。 武斗场上 墨弦柒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三姐对自己屡屡用的都是杀招,今天的墨弦湘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面对自己好像面对着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墨弦柒这边才堪堪躲过了墨弦湘迎着她的喉咙刺过来的一剑,一转头那把剑就直直的冲着她的面门而来,速度之快杀气之重仿佛不见血不回鞘似的。 墨弦柒抬手便是横向的一拦,墨弦湘的剑柄划过七星龙渊的剑身,冒出无数的火花,绕是如此,都没能让她们两个之中的谁闭一下眼睛,好像谁闭眼谁就先输了似的。 “三姐今日为何对我步步紧逼?”墨弦柒转过一个身将剑横在自己头顶,接住了六七个来自墨弦湘无情的下劈攻势,整个人都快跪在地上了。 “少废话!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一直被我逼的像个废物一样却还不还手?是看不起我吗?” 墨弦湘飞身在半空中旋转一周,因为这样可以加大她下劈的力度,转过一周之后再重重劈下。 墨弦柒也不是个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三姐也不行,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三姐会突然对自己充满敌意。 但是现在是在对决考核,一直防守是不会有结果的,倒不如速战速决,考核过后再仔细讨论。 所以墨弦湘劈下来的时候墨弦柒没有选择继续防守,不光是因为要速战速决,而是她知道,墨弦湘这一剑要是劈下来,轻的她可能会被压在地上,重的话,有可能直接会给自己劈出内伤。 看来她真是抱着要杀死自己的心态了…… 墨弦湘没想到她会立马绝地反击,刚刚的自己只是注重了加大攻击,并没有思及防守,如今被墨弦柒反身压下,不由得有些羞愤难当,直道: “墨弦柒!你给我起来!这个不算,刚刚我全无准备!” “三姐,我平时只知道你心直口快怼天怼地,我倒是不知道你耍赖皮的能力也是一流啊?自己说要与我比,自己说要我不要一直防守,如今我与你比了我也不防守了,你却说不做数?哪儿的道理?” 墨弦柒并没有那么听话的将压在墨弦湘头顶上的剑拿下来,甚至一丝力道都不曾放松,她就是想不明白,怎么她三姐突然就要对她赶尽杀绝了! “我就是要与你真刀真枪的比一场,刚刚是我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反击,大意情敌了,你把我放开,我们重新来过!” 墨弦湘被墨弦柒说的没脸,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出于羞愧还是什么,只得用提高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呵!真刀真枪?笑话!这要是在战场上你跟别人这么真刀真枪早被别人一剑抹了脖子了!” 墨弦柒气不过,她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却要在自己三姐这承受来自她的怨气,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绕是如此说,墨弦柒也是深知自己三姐的脾性的,给她逼急了或许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所以说是这么说,但墨弦柒还是松了力道,让墨弦湘得以站起身来。 墨弦湘站起身后虽然被墨弦柒说的红了脸,但是难掩自己心中想要和墨弦柒一较高下的决心。 如今她决定不再防守也好,她一定要看看,不,她要让翟钥珩看看,她和她之间,到底差在哪! 她们二人有重新背对着背,往武斗场的边缘走去。 萧訾韵见状对着院长道:“院长,这样怕是……”萧訾韵想说这样怕是不和规矩,刚刚墨弦湘虽然对墨弦柒一直都在打压,但是墨弦柒防守的很好,肯本不会让墨弦湘伤到自己半分。 可是刚刚墨弦柒反击墨弦湘那一下,如果她愿意,墨弦湘将会当场毙命,可这毕竟不是战场也不是生死决斗,刚刚那种情况,他们完全可以认为是墨弦柒赢了考核。 “呵呵——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既然她们两个要打,那便让她们打,一个是我的关门弟子,一个是你最喜欢的弟子,她们两个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院长呵呵一笑,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对身旁的萧訾韵道。 “钥珩你快看!刚刚小柒儿明明都已经赢了,可是……为什么又都走回去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分胜负 鸿堂对墨弦柒的紧张程度第一次让翟钥珩为他侧目,但是现在墨弦柒的处境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没有多想,而是继续观战。 “我猜测,她们刚刚在打斗的过程中肯定是说了什么,柒儿的自尊心那么强,肯定容不得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姐姐。 所以她刚才那一下才会反击,如今看来,应该是柒儿决定不再防守,选择攻击了。” 顾许人摇着折扇,他虽不似鸿堂表现得那样激动,一双眼睛却也是紧紧盯着墨弦柒的,通过她们二人的举动就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可见他对她们二人了解之深。 “阿柒姐姐这是要反击了吗?”路语宁握紧了拳头,语气之中的担忧明显比刚刚少了一些,如果注定要有一方败北的话,她不希望是阿柒姐姐。 “刚刚被墨弦湘打压的那么惨,而且招招都是奔着弦柒的死穴去的,换我我也不愿意再忍着了。” 颜阅虽然不明白她们之间是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她几乎天天的弦柒待在一起,她是肯定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墨弦湘的事的。 所以墨弦湘对她的恨意,多少有点没由头。这件事情也让颜阅在心底对墨弦湘多少有些失望,称呼也从“弦湘”变为了“墨弦湘。” “奇怪,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才会让弦湘对弦柒有这么大的恨意。”塔露扎算是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镇静的人。 她一直在想墨弦湘这个行为背后的原因,可一直没有想到她们二人什么时候结过那么大的梁子。 “你们记不记得,刚才三姐回来的时候,情绪就有点不正常,还吼了我和露扎,要知道,平日里三姐虽然性情火爆,可是跟她要好的人,她是舍不得那人受半点委屈的。” 被塔露扎这么一出言提醒,路语宁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墨弦湘那可怕恨不得撕了她们的嘴脸,现在谈起来也是还有阵阵的恶寒。 “她刚刚为什么跟咱们生气来着?”颜阅没心没肺的问出口,没办法,谁让墨弦湘吼的不是她呢,所以就不长记性。 “因为……咱们和昭煌王爷窜位置了?”路语宁试探性的问出口,她只记得墨弦湘一过来就质问她们昭煌王爷在哪,所以她大胆猜测,墨弦湘变成这样多半是因为……昭煌王爷。 她这一句话被颜阅听在耳里,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为了昭煌王爷的话……那或许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武斗场上,墨弦柒与墨弦湘二人已经过了不下百招,墨弦湘还是招招必杀,每一剑都对准了墨弦柒的脖子,心脏,和头颅。 而墨弦柒呢,虽然还是以防御为主,但偶尔冒出的一两个攻击的态势却也是杀得墨弦湘避无可避。 “墨弦柒,像这样猫捉老鼠似的逗着我好玩吗?把你的真本事亮出来吧!你的契约妖兽呢?你的符篆呢?都用出来啊!我才不需要你在这可怜我!” 墨弦湘屡屡出手却碰不到墨弦柒分毫,不由得有些红了眼,招招都比之前更加狠厉,连带着手中剑上的剑气都更凌厉了些。 墨弦柒一个躲闪不及,便被那剑刃割去了一缕青丝,她本人还没怎样,可把观战台的那些人给吓坏了。 观战台的那些人为了看得更清楚些,都使用了视明符,所以纵然是削掉了一缕青丝,他们也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啪”的一声,翟钥珩的大手往扶手上猛地一拍,那扶手都险些被他直接拍碎。 敢伤了柒儿,不管是谁,都不可饶恕!墨弦湘,看来他平时对柒儿的宠爱还是太收敛了,让别人都不知道他的柒儿,是不能动的! “钥珩……”鸿堂刚看见便想去同钥珩说墨弦湘竟然伤了小柒儿,一转头便看见了翟钥珩眼神阴鹜,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的这番模样。 鸿堂便知道不用他说,也不用他过多操心,翟钥珩自然会让伤害小柒儿的人付出代价。 “三姐,你明知道我不想和你打,但我更不想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但是现在,我只想尽快结束比赛,一母同胞的姐妹在台上打的难舍难分也让外人看笑话不是吗!” 墨弦柒知道她如果不出手的话,再忍下去她们之间也是不会有结果的,于是决定不再防守,改为进攻。 她这番话刚说完,横到身前准备防守的七星龙渊突然向墨弦湘的喉咙刺过去,剑道一改,剑身成功的被墨弦湘的剑拦住了攻势。 墨弦柒微微一笑,这正是她想要的,毕竟刀剑无眼,她还是不想伤了自己的亲姐姐,所以她决定,对付她,不用七星龙渊。 就在墨弦湘专心致志的对付那柄距离她喉咙只有一公分的七星龙渊的时候,墨弦柒的右手突然松了剑柄,独留一只左手与墨弦湘抗衡。 起初墨弦湘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这是她瞧不起自己的一种表现,男人她要和自己抢,现在连对决她都要自己掉面子,墨弦柒,你欺人太甚! 但是让墨弦湘感到悲观的是,哪怕墨弦柒只用一只左手同自己周旋,自己还是不能完全散了墨弦柒的力道,依旧被她死死压制着。 是啊,她怎么忘了,她这个天赋异禀的好妹妹,天生神力不说,更是有一身天生的符篆咒术傍身,想要与自己对决,与她来讲岂不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所以抢她的男人,对她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对不对? 墨弦湘光想着自己内心的小九九,完全没有注意到墨弦柒空出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捏了一道符篆,红光一闪,墨弦湘整个人便被一条红色的电光像裹粽子一样裹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墨弦柒向下一挥七星龙渊,剑尖直指墨弦湘的眉心。 萧訾韵心中一颤,她可真怕墨弦柒因为怨气而直接杀了墨弦湘。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七星龙渊护主 毕竟墨弦湘可是她的得意爱徒,虽然她也不明白今天这场对决是怎么回事,但是保下墨弦湘是必须的。 随即呵斥那个还在呆愣之中的宗师道:“还不宣布比赛结束?”那宗师闻言浑身一震,仿佛才从梦境中苏醒过来一般,急急道: “停!我宣布,本场考核结束!获胜者是墨弦柒!得五十学分,墨弦湘,零学分。” 墨弦柒一听考核结束,也没有了和墨弦湘生死相斗的愿望,收了符篆的效力,冷冷的看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墨弦湘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便径直离开。 不分青红皂白对自己刀剑相向不说,还次次想要了自己的命,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这样的墨弦湘,不是她认识的三姐。 “哎哎哎,回来了回来了!”路语宁颇为激动,尤其是看到最后墨弦柒把墨弦湘裹住的时候,路语宁更是从心底里觉得痛快! 现在见到比赛终于结束,墨弦柒全胜归来,路语宁更是激动了跳了起来。 翟钥珩表面上声色不动,实则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带着紧抓着扶手的两只手也松了力道,从神态到心态全都恢复如常。 “你们快看!”就在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为墨弦柒最后的胜利而高兴的时候,塔露扎突然一指武斗场的方向,大叫起来。 众人闻声望去,脸色均是一变,更是有几个人直接大喊出声: “柒儿!” “小柒儿!” “阿柒姐姐小心啊!” “后面!回头!” 这些人里面不光有和墨弦柒关系好的那几个人,还有更多的是墨弦柒的追随分子,把墨弦柒当成他们老大的人。 可是武斗场边缘全部都设有隔音结界,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喊怎么叫,如何挥动着胳膊让她回头,墨弦柒全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但是她能感觉到,后面突起的劲风,这劲风不会来自别人,墨弦柒自己心里知道,那是她的亲姐姐,墨弦湘举着剑,奔着自己的后颅,直直过来。 墨弦柒在意识到的下一瞬就愣在了原地,她想不到她的三姐对她居然抱着如此之大的杀心,竟然不惜要破坏考核规则也要重创甚至是……杀掉自己! 想到这,本应该迅速反应过来的墨弦柒一时之间却不知应该要作何反应,她不知道是应该躲,并且一剑隔开她自己和三姐。 还是不躲,任由她三姐的那把剑插入自己的后颅,或是心脏,因为她既想不到何处得罪了三姐,也想不到应该如何让自己三姐消气。 所以她站在原地,像毫不知情那样,等着她三姐举剑前来。 她这一举动,可把观战台的众人给吓坏了,一个个都紧跟着往破音了喊,就是希望自己的声音足够大,可以穿过这个隔音结界,传到墨弦柒的耳朵里。 看着墨弦湘和她手中的剑距离墨弦柒越来越近,翟钥珩大手一拍,整个人便在原座位消失,一眨眼,却又在结界内的观战台上现身。 众人见翟钥珩突然使用了空间传送符出现在武斗场上的一刹那,一时间竟都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只要有他在,墨弦柒就不会受伤一般。 可是当翟钥珩的双脚刚刚踏上武斗场时,墨弦湘的剑尖距离墨弦柒的心脏已经不足一公分了,她没有瞄准墨弦柒的后颅,而是对准了她的心脏,不知道这是希望她死,还是活。 就在众人的心脏全部又从肚子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目光聚焦中心的墨弦柒——手中的剑突然有了动作。 在众人和墨弦柒本人诧异的目光下,七星龙渊自顾自的动了起来,飞到半空中挡住了刺向墨弦柒的剑尖,发出“铮”的一声。 紧接着众人只看到半空之中突然光芒大盛,任谁也没看见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光芒褪去之后,看见墨弦湘手中的剑竟然节节寸断。 就是墨弦湘本人,也被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剑气弹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向另一侧的结界,狠狠地撞在上面,落地的时候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一方土地。 “还不快去把人扶起来?你个裁判是干什么吃的?刚刚那种情况不知道喊停吗?”萧訾韵一甩广袖,对着裁判呵斥道。 裁判暗自叫苦不迭,明明刚才墨弦湘刚拿起剑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用眼神请示过萧訾韵了,是她摇头告诉自己要装作没看到的呀! 怎么她的宝贝徒弟受了伤第一个要来怪罪自己呢?抱怨归抱怨,但是萧院长的吩咐他却是不敢不从的,急急道: “停!比赛到此位置!我宣布,本场比赛墨弦柒胜,所有人把手里的剑都给我放下!” 其实裁判喊出这句话纯属是多余在刷存在感罢了,因为这里除了地上躺着不省人事的墨弦湘,就没有人手里拿着剑了。 而这个裁判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墨弦湘抬走,去找医师诊治。 隔音结界打开,武斗场比赛有规定不是参赛者不容许闯入武斗场,他们刚开学的时候为了争墨弦柒是哪院弟子的时候已经犯过一次规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允许。 于是众人就只能看着,看着翟钥珩和墨弦湘二人肩并着肩一起从武斗场上下来,走向观战台。 有那么一瞬间鸿堂看着他们两个有些恍惚,他一下子感觉自己好像没希望了,因为自己是真的配不上小柒儿。 他连和小柒儿站在一起都做不到,就更别说在小柒儿有危险的时候在第一时间赶到小柒儿身边了,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钥珩。 认识到这个问题的鸿堂突然理解了刚刚顾许人同他说话时那股打心底里涌上来无法言说的自卑,配不上这三个字,逼的他想要追求小柒儿都不成。 当鸿堂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的时候,翟钥珩和墨弦柒已经到了观战台上,被一群小姑娘围着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 不光是颜阅路语宁他们,还有几个生面孔,想来这是墨弦柒的人格魅力在作怪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打击甚大 “阿柒姐姐!快来快来,让我看看,那剑有没有伤到你?啊?没有碰到你吧?”墨弦柒刚一走近,路语宁就着急忙慌的将墨弦柒拉到自己身前。 让她在自己面前转了好些个圈之后,确认她身上没什么破皮出血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放墨弦柒回到座位上。 “唐糖,刚刚那是你吗?”墨弦柒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在精神之海里问了唐糖。能驱动七星龙渊的,除了他还会有谁? “主人,刚刚确实是我驱动七星龙渊的,我不想看你受伤,但是我真没想伤你姐姐,我只是拦了一下……对不起主人!” 唐糖看起来好像很内疚很怕墨弦柒怪罪自己的样子,在精神之海里出现,低着个小脑袋,一个劲的向墨弦柒认错。 “哎——,算了,没事,我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杀了我,你做的对,如果你不出手的话,今天被送到医师那去的就是我了,也可能我连被救一下的余地都没有了……” 墨弦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本想和三姐好好聊一聊,因为她们两个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现在想想,估计没什么聊的必要了。 “小姐,我觉得……”墨青想劝劝墨弦柒,叫她不要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谁去谁留,谁对谁如何,其实都跟她没关系的。 她只要做好她自己,保证她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墨青你不用说,我都知道的。”墨弦柒现在不想听任何人说话,上一世她和她三姐之间明明一点隔阂都没有,她不清楚为什么这一世就会变成这样。 曾经最要好的姐妹反目成仇,刀剑相向,呵!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言难尽。 “小柒儿,你没事吧?”正沉浸在自己世界当中的墨弦柒突然听到身旁鸿堂的声音,像一下子缓过神来一样,愣愣的看着他道: “啊?什么?我没事啊!”可话她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一看她的那张娇俏的小脸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脸上写的几个大字:我有心事。 “小柒儿,刚刚墨弦湘那剑冲着你冲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躲呀?都吓坏我们了,还好你的那把剑是个高级的,知道护主,不然你……” 鸿堂皱着眉头,看着墨弦柒就像是看着某个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甚至他从心底里萌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鸿堂,我现在不想说这个,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我想静静。”一提到这个话题墨弦柒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半分精神也提不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话我不说话。”听到墨弦柒这么说鸿堂自然不会反着她来,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顾许人明显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他看墨弦柒现在的这个样子,估计是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的,又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翟钥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柒儿,别给自己太多负担,不论你们当中有什么误会,记住你都是没有做错的,不是吗?” 翟钥珩单手搂着墨弦柒的肩膀,想以此来给她力量,因为他是看她走过九世的人,他知道亲情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失去一个至亲的人,没什么比这个更能打击到她了。 墨弦柒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以此来表示自己听到了翟钥珩的话,只是她不想听他的真的那么做罢了。 在那又坐了两个时辰左右,终于所有考核都已经结束,墨弦柒等不及院长和萧訾韵公布分数便急急离开。 剩下的众人当然是不放心的跟着,毕竟及格都是肯定的了,所以那个分数也没有必要去听。 “阿柒姐姐,阿柒姐姐你等等我呀!”路语宁跟墨弦柒跟的那叫一个寸步不离,生怕墨弦柒一个想不明白在做出什么傻事。 虽然他们都清楚墨弦柒不是那种会轻易轻生的人,但担心还是会有的。 “阿宁,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你们谁都不要跟着我,我有点饿,你们可以先去食堂帮我打些饭,我一会儿过去。” 墨弦柒微微笑了一下,可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笑的是有多么牵强,可是又不得不按照她说的做。 无奈,他们只好在食堂处拐了弯,放任墨弦柒一个人溜达,就连翟钥珩都没有提议派谁去跟着她。 “钥珩,你,你就这么放心小柒儿自己一个人吗?你不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我觉得墨弦湘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我担心……” 鸿堂惊异于翟钥珩平时那么在意小柒儿,如今这种时候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而就这么放任小柒儿! 他的这种行为让鸿堂有一瞬间觉得他选择将小柒儿让给他是种错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小柒儿! 其实翟钥珩冤枉,这个中缘由只有翟钥珩自己知道,就是因为他有那个神助攻——碧蛟龙麟。 有了它,他就可以随时洞悉墨弦柒的心理和去向,所以他的表情才会那么泰然自若,丝毫都不担心。 但是这件事又不好同旁人讲,因为一旦让墨弦柒知道,她就铁定不会再戴着了,所以翟钥珩只能忍着,被冤枉也得忍着。 墨弦柒漫无目的的走着,遇到了些什么人她也不知道,这些人和她都说了些什么她也不记得。 她只知道她一直在走,头脑里并没有想着墨弦湘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突然,墨弦柒突然感觉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很是眼熟,便疑惑的抬起头来看,想看清楚这到底是哪。 一抬头却发现,这里竟然是药河的药殿门口,躲在门后从门口向里看去,还能看见药河坐在地上正在侍弄着他的那些草药,一个人看起来很孤单,但却又好像很清静悠闲。 “臭丫头片子,你站门口那么半天不进来也不说话是要干嘛?是不认得这药殿啊,还是不认得老夫我啊?或者说你又在打我这草药的主意!” 药河并没有转过身来就对墨弦柒道,墨弦柒看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她就不能继续在门口待着了,浅笑了一下,露出自己毒物全部身形。 第一百八十七章 药河的过往 “药老前辈好耳力啊,这都可以听得到,是晚辈冒犯了。” “哼!少跟老夫说这种客气的漂亮话,这话你能哄得住院长那个老头可哄不住老夫我!” 药河一吹自己人中处的小胡子,显得整个人傲娇的不行。 墨弦柒被弄得哭笑不得,一时之间被他说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毕竟她现在心情欠佳,想让她想什么好话出来说她也想不到。 “怎么了臭丫头?心情不好?”药河依旧连头都不抬,只是听到了墨弦柒的走近却并没有听到她开口说话,便疑惑的问道。 “也没有啦,就是有些东西想不明白。”墨弦柒勉强的笑了几下,被人这样戳中自己此刻的心情,于她来讲倒真有些难为情。 “神马东西想不明白呀?哎——其实这人世间的事儿啊,说白了其实左不过就是利益这两个字,亲情,友情,师生情还有爱情,在利益面前都要让步,无一例外。” 好像墨弦柒的心情不好勾起了很多药河年轻时的回忆一般,只见他突然放下了手中正侍弄着起劲的草药,满眼满语都透露着一股惆怅的味道。 “药老前辈,这个……怎么说呀?”墨弦柒听的糊里糊涂的,根本不清楚药河在说什么,更不明白自己心情不好怎么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丫头,来,过来扶老夫起来。”药河冲着墨弦柒一招手,绿发双瞳的样子也不像初见时那么可怕了,好像还有点可爱? 将药河扶起来,墨弦柒搀着药河一瘸一拐的走向他的小屋,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着,在地上坐一会儿就伸不开腿直不起腰的。 “其实当年啊,我们药家也算名门望族,那在世家之中也是排的上名次的。又因为我们药家精通医学药理,又知道如何制作毒药,所以其他家族都会忌惮我们家几分。” 二人往小屋去的路上,药河突然开口同墨弦柒道,搞得墨弦柒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能选择聆听。 “可是后来啊,你是不是会以为我们家是为奸人所害,所以家道中落,就连我也落得个如今的这个境地? 其实不是的,我们家啊,是自己散的。” 药河的最后这句话,让墨弦柒惊异不已,脱口而出道:“自己散的?怎么会呢?” “你也不相信是不是?我当时也不相信,我一共有四个兄弟,而我是最小的一个,我看着我的那些兄长们一个个手足相残,最后全都命丧自己最亲近之人的手中。 而他们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想要从药家的盛名里分一杯羹出去,所以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罔顾人伦的弑父杀兄,斩母逼弟,硬生生的把我逼出家门。 你说,在利益面前,那些虚幻的东西是不是不堪一击?” 药河回想起当年的情景,哪怕已经过去了六十几年,再次提起还是会让他有些红了眼睛。 他想不明白,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只因为这么些东西就可以对自己至亲的人下此毒手,威胁软禁不行,非要杀掉泄愤! “额,药老前辈,我……我真的不知道您……”您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墨弦柒尴尬的难以自处,话说到一半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无事,只是我看你今日心情不佳,看见你的表情,我仿佛看见了当时的我被我的兄弟们背叛时的表情,所以我才与你说这些的。” 药河淡然一笑,仿佛他说的那些东西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随风而去,不留痕迹,甚至再一提起都不会在他的心里产生波澜。 “药老前辈……其实我今天,的确心情不好,也确实和我的姐姐有关。”墨弦柒看药河为了开解她都能把这种本应该尘封在心底的伤痛装作轻而易举的模样拿出来讲与她听,她自己确实是不应该再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了。 “哦?不如说来听听,我的印象里,你这臭丫头可是不怕任何人辜负你的呀。”药河故用轻松调侃的语气,想缓和一下刚刚低沉压抑的氛围。 正说着,二人就走到了小屋门口,不过谁都没有提议要进去,而是选择在门口的一块大石头的坐下来。 “今天不是有武斗考核嘛,有一场,是我和我三姐,她是我的同胞姐姐,我本就不想和她打,但是她完全没领我的情,这我可以不论,她不领我情我也不生气。 但是最令我心寒的,也是最令我难受的,是她在考核过程中千方百计的想要我的命,招招都是奔着取我的命去的,我起初一直防守,后来想着快点结束便发了力。 在我赢了她并且裁判已经宣布是我赢了之后,她举着剑,再次向我的后背冲了过来,而且是直冲着我的心脏去的。 后来我想,如果三姐对我真的有这么大的恨意的话,不如我就遂了她的意,可我的剑灵,他驱动我的剑将三姐打伤,救了我的命,可我并没有劫后余生的侥幸的感觉。 反而我一直对我三姐想致我于死地的的这种心理感到难受。因为我真的很在意我的亲人,非常在意。” 墨弦柒大致的同他讲了刚刚在武斗场上所发生的事情,语气中有就算不说出来也能让人明显感觉到的失落。 “丫头啊,欲成大事的人,他都必须要经历一个众叛亲离的过程,只有你孤独了,你才成长了。 我不清楚你三姐突然对你刀剑相向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想她一定有她认为足以支持你们反目的理由,可能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所以你们两个,不妨有时间坐下来静下心得好好聊一聊,看看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想我所说,是因为有了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 药河长叹了口气,要是他们当初的兄长们愿意坐下来好好说一句话,可能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药老前辈,我觉得,我们之间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什么沟通的必要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为钱?为情? “毕竟她对我刀剑,恶语相向,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是有误会的话,那把误会解开了要我们以后如何自处呢?多少都会带着点尴尬的吧?所以,还是不聊了。” 墨弦柒叹了一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她们之间尊在误会?如果今天的墨弦湘但凡软了一点心,她们现在也不会走到尴尬两难的境地。 “那你就忍心,失去这份亲情吗?”药河问出口,墨弦柒可能没有听出来,可是药河自己有感觉他刚刚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不想看见一母同胞的姐妹自相残杀的场面。 “我三姐她如若真的在意我与她之间的这份亲情,今天就应该会对我手下留情的,毕竟没有哪份利益,会有暂时蒙蔽别人双眼的能力,变得六亲不认,冷血无情,您说是吧?” 墨弦柒虽说伤心不已,但是最起码得理智还是尚存一些的,就墨弦湘今日的这个表现,就算她们之间把什么话都说开了,也挽回不了她们之间的亲情了。 “其实你这么想……也对,既然这样,老夫也劝不了你什么了,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做什么选择完全在你自己。” 药河轻拍了拍墨弦柒的肩膀,觉得这是他身为一个长辈除了与她聊天以外唯一能给的一种鼓励的方式了。 “药老前辈,时间也不早了,阿宁他们还等着我去食堂呢,很感谢您今天对我的开导,我会记住的。您早点休息。” 墨弦柒理了理自己稍有些凌乱的头发,正了正自己的音色对药河道。 “好,那老夫就不送你了,老夫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回去吧,别让你的朋友们担心。” 药河点点头,并没有做过多的挽留。 墨弦柒礼貌的点了下头,随即就要抬脚离开,忽听身后的药河突然开口道:“能让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你的亲姐姐对你动了杀心,那多半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情。” 闻言的墨弦柒脚步生生一顿,随即背对着药河微微一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没有说一句话的快步离开。 离开药殿的墨弦柒像游魂一样在路上晃悠,想着刚刚药河最后的话,‘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情’。 为了钱是不可能的,她三姐她还是比较了解的,且不说她有多不爱钱,单说她有的钱就可以供养一座城池内所有的人这一年都可以衣食无忧。 所以她三姐肯定不会是为了钱才要杀了自己的。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为了情。 情?为了什么情呢?难道有什么情比她们之间的姐妹情分,亲情还重要吗? 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但墨弦柒还是不可遏制的想到了……爱情。如果是因为爱情的话,好像一下子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三姐喜欢自己师父,自己师父也喜欢三姐,可师父他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多喜欢三姐啊?反倒是天天跟自己混在一起,起初她也认为没什么,毕竟他们二人同在院长门下,多数情况下在一起很正常。 可是现在现在想来,翟钥珩对待自己和对待三姐,好像的确是两个样子,要用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的眼光来看的话,好像翟钥珩的表现是更喜欢自己一点? 认识到可能有这个问题的墨弦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而后便立马否定,翟钥珩怎么会喜欢她呢? 他从刚一见面就跟自己说他喜欢的是三姐,又怎么会突然转移目标的喜欢自己呢!这事绝不可能,她还是相信翟钥珩的话的,既然他会说出来,就一定不会有错! 不过换一个角度想,连她都差点认为翟钥珩喜欢的是自己而不是三姐,那三姐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会不会三姐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对自己疏远了?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她抢了她喜欢的男人,所以她才会认为我这个妹妹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杀了泄愤。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误会可就真是大了呀!这哪里是误会,这简直就是冤枉,是天大的误会! 不行,她一定得去找三姐把话说清楚,就说她和翟钥珩什么事都没有,要她千万别瞎想。 想到这的墨弦柒像死亡了很久的人突然活过来一般,抬头一看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恰巧碰上路语宁从里面走出来。 路语宁看见她自然是开心到不行的,直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往里拉,道:“阿柒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谁都没吃东西呢,快来快来!” “阿宁别闹,我还有别的事,现在就要去做!”墨弦柒一面推搡着路语宁拽着自己胳膊的手,一面讲自己向后拉去,想挣开路语宁的桎梏。 “阿柒姐姐,现在考核都结束了你还有什么事呀?你如果真的有事我们一会儿陪你过去,但是你现在,先跟我去吃东西行不行啊!” 路语宁吃力的拽着墨弦柒的胳膊,就是不肯让她离开半步,可墨弦柒的力气她也是知道的,自己怎么可能拽的过她? 但是昭煌王爷吩咐了,让自己出来等着,看见墨弦柒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过去,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阿宁!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较劲呢?”墨弦柒现在真的是迫切的想去找墨弦湘把话说清楚,她需要她们之间的这份亲情! “柒儿,走吧,和我进去,一会儿你要是想去做什么我们陪你去。”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翟钥珩突然走出来,对墨弦柒道。 其实墨弦柒对他还是很有依赖性的,不知道为什么,墨弦柒一看到翟钥珩的脸就有一种想趴在他肩上大哭一场的冲动。 但是墨弦柒知道她不能,她现在需要做的并且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翟钥珩保持距离,这样她才能让墨弦湘放心,从而放下心中的芥蒂,解开矛盾。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给我滚!” 第一百八十九章 暗地里的两双眼睛 墨弦柒突然喊出的这一嗓子没有吓到翟钥珩,倒是把路语宁惊的够呛,这阿柒姐姐个三姐闹掰解释不通就罢了。 那这阿柒姐姐和昭煌王爷之间这是怎么了?出去溜达一会儿就能反目成仇?不能是学院哪个位置有什么迷阵,然后阿柒姐姐和三姐都不慎闯入,所以就都六亲不认了? “阿柒姐姐,这昭煌王爷也是为了你好,他也算是你的亲人,你现在跟三姐闹掰了,可别再跟我们也闹掰了,而且就算是你跟我们也闹掰了,那也于事无补啊对不对?” 路语宁有些怕的扯了扯墨弦柒的衣袖,毕竟她连昭煌王爷都吼了,对于自己,怕是就算沙了她也不会怕的吧? “哎——,算了,走吧,进去吧,他们都在等着呢吧?”墨弦柒叹了一口气想着这个时候就算自己去找了三姐,估计她受着伤也是不愿见自己的,不如等明天一起坐车回家的时候自己再与她详谈。 毕竟现在还有那么多人都在那等着自己。 “好!我们走!”路语宁一下子就变得眉开眼笑的,挽着墨弦柒的胳膊亲昵的拉着她走进食堂。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墨弦柒都没有给翟钥珩一个眼神,仿佛是下定决心铁了心的要和他断绝关系一般,又好像是她根本就没看到他这个人。 整顿饭众人吃的也都不快活,不为别的,就为原本关系很好的师徒二人今天突然坐的相距甚远,一顿饭的功夫其他人什么也没吃就忙着看他们两个了。 墨弦柒看不出什么异样,甚至连刚刚心情不好的表情都不见了,至于翟钥珩嘛,那表情可以说是臭的不能再臭了。 可能最后离开的时候,这张桌子上唯一一个吃饱了的人就是墨弦柒了吧。 “吃好了我们就走吧。”墨弦柒擦了擦嘴,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理会众人的意思,自己径直离开。 “这……钥珩,这我们不追吗?”鸿堂呆呆愣愣的看着墨弦柒离开,一顿饭下来他是一口都没动,直觉着他们俩之间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额,那个,昭煌王爷,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颜阅拉着塔露扎尴尬的站起身,这弦柒是她们的朋友,她们不能不追啊! 翟钥珩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她们去追了。 “钥珩啊,我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啊?明明刚才你们还不是这样的啊!”顾许人的眼睛跟着墨弦柒出去,意识到是自己失态了又马上转回来,破天荒的插嘴翟钥珩的私事。 “无事,既然她们都走了,那我们吃好了也就走吧。”翟钥珩满面心事的样子,也没理会自己没吃东西鸿堂他们也没吃东西。 鸿堂他们就算是饿肚子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既然翟钥珩说要走,那跟他走就是了。 食堂的两个角落里有两批人,他们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在瞄着墨弦柒他们那一伙人,包括最后目送他们离开。 “姒姐姐,你说那个墨弦柒,真的和你三姐闹翻了?你三姐想至她于死地?”这其中的一批,就是把墨弦柒视为眼中钉的墨弦姒。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今天这个架势,墨弦湘她肯定是动了杀心了的,她们两姐妹平时怎么好怎么好,如今不也是反目成仇了?我看她们以后怎么办!” 墨弦姒一脸得意,同为大房的嫡姐嫡妹,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墨弦柒啊,如果说单是自己一个人讨厌她那可能是那个人的问题,可现在连她亲姐姐都视她为妖魔想要除之而后快,可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吧? “话说……她们两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呀?感觉很奇怪呢!”墨弦姒身边的一个小姑娘单手拄着左腮,疑惑问道。 “你问我,我要怎么知道?不过啊,掰的好,最好这辈子都别和好,只要看到墨弦柒不爽我就开心!给我倒酒!” 墨弦姒一脸满足的笑意,想到墨弦柒刚刚那一脸不爽的表情,墨弦姒就是一阵兴奋的快感,可惜没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模样,不然肯定会更好看的! “钥闲,我不知道为什么柒妹妹和三姐会闹成这样,可想而知她现在心里是得有多难受,我想去劝劝她,可我怕……” 而另一批……自然就是墨弦言和翟钥闲了,从刚刚开始翟钥闲的眼睛就一时瞄向那边,墨弦言还以为是什么新鲜画面,原来不过就是那边有个墨弦柒! 待到他们所有人都离开后,墨弦言突然想到了今天在武斗场上墨弦柒和墨弦湘的那一场,那一场打的可真谓是精彩绝伦啊!连她都不自觉的被吸引了。 想来墨弦柒今天不开心,也是因为这个吧?看着翟钥闲明明就是一脸担忧却还要装作满不关心的模样墨弦言就来气。 于是故意这么说道,就是想营造出一种她想帮墨弦柒可墨弦柒不领她情的感觉,以此来告诉翟钥闲,她才是善良的,而墨弦柒才是恶毒的那一个。 “你怕什么?”翟钥闲的思绪被她的说话声打断,刚反应过来便问道。 “我怕她不领我的情,还,还会嫌我多管闲事。”墨弦言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仿佛曾经的某个时候墨弦柒当真这么对待过她一般。 “柒儿不是那种人,你别多想,只要你对她是真心,她就肯定不会辜负你的。”翟钥闲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感受着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一灌而下,为什么柒儿难过伤心的时候能陪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 不,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如谪仙一般的女孩子难过伤心?为什么自己要千杯不醉?他现在多希望自己一杯就倒,然后倒头就睡。 明天就启程回元稹了,可能他一回去,就要和言儿成亲了,他就更没有理由念着柒儿了。 “她对你们自然不是那种人的,可是若换做是我们,那自然是两副面孔的,不然为什么就连三姐也要与她闹翻?” 第一百九十章 范公子对你真好 墨弦言佯装生气的模样,像说气话一般将这些话说出来,见翟钥闲还在思索自己刚刚的那番话没有反驳自己,墨弦言接着道: “柒妹妹平时待我如何我不说钥闲你也知道,只是我不想与她计较,我不想我们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但是你看那墨弦姒,与柒妹妹之间什么时候和颜悦色过?如果说只有她一个人与柒妹妹有误会就算了。 可现在就连弦湘,柒妹妹的亲姐姐也想杀了她,这难道也是误会吗?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柒妹妹她真的……”真的有些过分吗? 墨弦言和墨弦姒真不愧为是一类人,就连给墨弦柒安罪名的说辞都是同一套。 “好了别说了!我听够了!”翟钥闲把杯子猛的放到桌子上,打断了墨弦言的话。 墨弦言明显是被翟钥闲吓到了,愣愣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眨眼,就差不喘气了。 “明天就回家了,马车应该是你们墨府的人提前联系好的,今天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劳累。” 翟钥闲自知自己的话说的是有些重了,但是他并不打算因为这个就给她道歉,哪怕这个女孩子是自己真心喜欢的。 “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钥闲你也不要喝太多,我知道你喝不醉,但是也要记得,喝酒伤身。” 见到此状的墨弦言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人家的逐客令下的那么明显,她要是还装作听不出来的继续强留下去,只会让他更快的厌恶自己。 在另一边,还有一批人,他们没有一直盯着墨弦柒他们,他们盯的反倒是盯着墨弦柒的那两批人。 说起来可还真有意思,怎么这梵云学院的人都喜欢瞄着别人啊? “齐公子,这你未婚妻,和范公子的未婚妻,现在也是两个阵营了,你说你们是不是天生的对头啊?从小不对付到大,现在连你们俩的未婚妻都互相看不顺眼。” 齐浩身旁的一个男生给齐浩倒了一杯酒,笑着调侃道。 可齐浩却不予理会,觉得这些人说的这些话完全就是没事找事,没屁搁楞嗓子,他们三家之间的矛盾多半都是他们挑起来的。 那人见自己在那说了半天齐浩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过,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索性也就闭嘴了。 “时候不早了,都各自回吧,有功夫在那里想着别人如何,不如想想自己的考核及格了没有啊?” 齐浩才不屑跟这些人生气,他只是懒得听这些人在他耳边嚼舌根,如果是女人倒还情有可原,可是男人居然也嚼舌根,这就让他有点……厌恶! 所以他只是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在最后还讽刺了那些无所事事的人一句,然后独自一人潇洒离开。 “哎呀——,齐浩走了,本公子在这待着也没劲!还有,少拿本公子和齐浩的未婚妻说事,男人之间,跟她们女人没关系,懂?” 范连横站起身放松的伸了个懒腰,可是他说出的话,包括他的语气,却丝毫都没有轻松的意思。 “懂,懂懂懂,我们懂,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用宽大的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像小鸡啄米一样快速的点头。 范连横见他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随即迈着他独有的公子的步伐悠闲的离开。 “你们啊,议论谁不好你们议论两个瘟神,下次啊,看见他们了记得躲着点。” 商铭煜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议论缠身,自己本身也不议论旁人,当真是像顾许人一样的佳公子。 他摇着折扇,走到刚刚那两人身边的时候,叹了口气,像是一位祥和的天使,用最温柔的嗓音,宣告他们的死刑。 “哎?姒姐姐姒姐姐你快看!那是不是你那个未婚夫范公子呀?他怎么没来找你就走了呢?你们吵架啦?” 角落里的一个小姑娘一个余光瞄到了正在往出走的范连横,忙拍着墨弦姒的手臂并且指给她看。 “啊?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呢!只是我们说好了的,他没有正式到我家去提亲我们在学院就不可以太过亲密,他说,这也是对我名声的一种保护。” 边说着,墨弦姒还娇羞的低下了头,仿佛她说的确有其事一般。 其实旁人哪知道,自从墨弦姒上次骗了范连横是他要了自己的身子并且逼他立下字据说会去墨家提亲之后,范连横就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甚至在路上偶遇了都不看自己一眼,墨弦姒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对自己这么冷淡,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 不!明明他都没发现什么,怎么就突然对自己冷淡了呢?难道是自己没有魅力了吗? “哇呜——,范公子对姒姐姐太好了!真的好羡慕啊!要是我也有这么个对我好的未婚夫就好了!” “就是啊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男人呢?怎么这种男人不是我的呢?” “姒姐姐,你二哥是不是还没有婚配呀?不如你把你二哥哥介绍给我,我觉得你二哥也是个很会疼未婚妻的人呢!主要是长得还帅!” “瞎说什么呢!姒姐姐的二哥是我的!” “我的!” “什么是你的呀?我说是我的!” “姒姐姐都没发话你们凭什么在这争来争去的?” “好了停!都别吵了!能遇到多好的人是我的福气,我二哥喜欢谁想娶谁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你们在我这吵什么?有那时间不如自己去找两个男孩子!” 墨弦姒烦躁的一挥手,声调不自觉的拔高了两个度,要是范连横真像她们说的对自己那么好就好了,可惜不是!所以她们越是夸赞,她自己就越是难受! 说完之后墨弦姒便自己一个人气呼呼的离开,留下那几个小姑娘坐在桌子旁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但是不明白归不明白,她们知道墨弦姒离开自己还是要追的,不然她们之间就没得处了,所以就算被猴了也得巴巴的跟上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胖揍一顿 “姒姐姐!姒姐姐?姒姐姐你等等我们呀!你别走那么快呀!姒姐姐!姒姐姐!” “哎呀——算了算了,咱们也散了吧,明天就回家了,不跟她们扯这些没什么用的,人家怎么样又不干咱们什么事,回家是大事。” 人群中有几个明事理的一推桌子站起身来,对着众人道,其他人纷纷觉得她说得有理,毕竟也确实谁都没有回家重要。 “说起来啊,我觉得我和四年前真是不一样了,都不知道我回家我父母能不能认出我来!” 几个小姑娘相互挽着,有说有笑的走出食堂,完全没把自己刚刚讨论墨弦柒的事放在心上,可这世上最架不住的,不就是隔墙有耳吗? 她们觉得她们议论的那几句话除了她们不会有人听到,可是怎奈何有几个墨弦柒的追随者一直盯着她们呢? 原来是自从墨弦柒在梵云学院声名大噪之后,就有几个人自发的轮番盯着这几个与墨弦柒作对的人,这其中被盯着的对象有墨弦言、墨弦姒还有那个消失了很久的苏芩。 当然也就包括和墨弦姒关系很好的这几个女生,所以她们刚刚的所言,都被这个小分队的人听在耳里。 自己的老大被人在背后这么议论,他们“守柒使者”又怎么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而坐视不理呢? 必须要给她们一点教训才行! “站住!”几个女孩子正在走着,突然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说话的人用了变音术,所以辨别不出来对面拦着她们的是男是女。 “做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拦我们的去路!”其中一个女孩子向前迈出一小步,指着他们的头对着他们喊了句。 “呵!我们拦着你们的去路就是好大的胆子了?那如果……我要动手打你呢?”对面那人呵呵笑了两声,随后的话便越发的骇人,听着就知道不像是开玩笑。 “圆圆,这……你说这不会是真的吧?”一个女孩子伸手扯了扯那个叫圆圆的女孩子的衣袖,还怕的轻声问道。 “这……看他们这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咱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那个叫圆圆的女孩明显也是被吓得不轻,跟身旁的人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这位同学,你们都是梵云学院的学员吧?不知道我们哪里惹恼了你们,如果有的话,你们说出来,我们日后定当加以改正,只是要真动起手来,怕是我们双方面子上都不好看吧?” 这个圆圆应该是她们这几个姑娘里面说话比较有分量的,脑子也相对活络,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碍于墨家的地位,她们这几个人的头目,就不一定是谁了。 “哼!少废话,今天我们就是要揍你,其他的都与我们无关!”为首的那人冷哼了一句,便没有再继续多话,和他身边的几个人冲着那几个女孩子一拥而上。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因为他们还知道在打人之前设下一层结界,应该是前几次打人的时候被人听到了声音收到了处罚,所以学乖了不少。 大家同是在梵云学院修习,他们学过的她们肯定也学过,但是碍于在梵云学院的武斗场以外不可以使用灵力,所以只能以拳脚相搏,渐渐的,这些女孩子便落了下风。 时间约摸过了一刻钟左右,结界内的打斗渐渐平息,为首的那人冲着那个叫圆圆的女孩子的肚子上踹了最后一脚之后,对着在地上或爬或躺或跪或坐的女孩子们道: “这是因为你们做错事而降临的惩罚,好好想想自己哪做错了,要是还不知悔改,我就再打你们一次!听到了吗?” “这位同学,我,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错哪了呀!还请,请这位同学明示,我们,我们日后肯定加以改正,绝对不会再犯。” 刚刚这个圆圆算是讽刺墨弦柒讽刺的比较狠的,所以她被打的也相对来讲惨一点,只见她从地上翻个身起来趴着,抓着刚刚说话那人的裤腿道。 “哼!一些道理我不让你自己参透你是不会记住的,废话少说,别让我再逮着你们!”那人一甩裤脚,带着他的人大摇大摆的离开这些女孩子们的视线。 走之前倒没忘好心的把结界撤掉,毕竟如果要是她们被打的动不了的话,路过的人看见她们了还能把她们送到医师那。 这么想想,他们简直是太好了,太善良了,要这么说的话,还得是墨弦柒她教的好,是她把他们变得这么善良的。 真是不知道,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遭人如此诟病呢? “圆圆,来,还能站起来吗?”待他们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一个被打的稍轻的女孩子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第一个就是去扶被打的快死了的圆圆。 “我没事,你扶着点我。”圆圆把右手放到那人的胳膊上,借力让自己站起来,她现在浑身都被打的酸疼,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其余几个人也是七手八脚的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甚至还有被打掉了门牙的,活脱脱的难姐难妹。 “圆圆,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打我们呀?还下这么重的手,我差点就要被他们给打死了。”一个女孩扶着圆圆噘嘴委屈道。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打我们?问了也不说,就是说咱们做错事了,他们是在惩罚我们。”圆圆忍着自己身上的疼,一瘸一拐的跟那些姑娘一起往自己的寝园走。 “做错事了?咱们能做错什么事呀?咱们只是普通的女孩子,要是说错话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对啊!咱们能做错什么事?就是说话……等等?说错话?难不成是咱们说错话了?” 圆圆起初也想不明白,那么哪敢做什么害人害己的事呀?不过如果要说是她们说错话了,可能性倒还是很大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泼脏水 “说错话?咱们能说错什么话呀?难不成吃饭不对,睡觉不对,修炼也不对喽?” 后面的一个女孩子吃力的揉着自己被打的酸疼的肩膀,不满的嘟囔出声道,开玩笑,难道说话也有错了? “圆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刚刚议论了范公子呀?被他听到了所以才找人来收拾我们。” “我觉得不会,咱们刚刚就算是说那说的也是好话,是在夸那范连横,哪有人被夸了还要打夸他的人的道理?” 圆圆直接出声否定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是范连横,她们应该想想的是有没有说谁的坏话,被听到了。 “圆圆!我想到了两个人,咱们刚刚,可不就只说了那两个人的坏话吗?”扶着圆圆的女孩子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两个名字,而且这两个人就是她们刚刚讨论的,也有能力让人来教训她们。 “你说这两个人是……”圆圆侧目,她想到的也是这两个人,除了这两个人,她还真是想不到她们刚刚到底议论了谁。 “没错,就是墨家那对嫡亲的姐妹,墨弦湘和墨弦柒。”说话的女孩子眯了眯眼,她承认她认为是墨弦柒听到了她们在议论她家的事情而恼羞成怒是有些阴谋论了,但是很合情合理不是吗? “那你认为,她们两个当中的谁做这件事的可能性大些?”圆圆边扶着自己的腰边往前走,看她走路就知道她疼的不行,在这么疼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要我觉得呀,还是墨弦柒的可能性大些。”这个女孩说出这句话的理由有公也有私。 于公是因为刚刚墨弦柒确实在食堂而墨弦湘不在,其次是因为墨弦柒在梵云学院有那么多的追随者。 且不论那些追随者是因为她的实力还是因为她的脸,总之就是有很多人愿意追随她,这样就有了很多人可供她差遣。 于私呢,是因为平时墨弦柒行事太过高调,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没有旁人丝毫表现的机会,所以她恨她。 另一个原因就是如果墨弦柒是个奇丑无比或是个平平无常的女人,那她是有实力还是高调行事她都可以不计较,可偏偏墨弦柒她这个女人还长了张祸国殃民,魅惑众生的脸! 她还有那么好的家世,那么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哥姐姐,梵云学院所有的好男人都围在她身边,这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的东西都是她一个人的而她们什么都得不到? 她就是要把一切能泼的脏水全都泼到她身上,她就是想要她身败名裂,最好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失去她才开心! “墨弦柒?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墨弦湘呢?难道墨弦湘不可能是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过分了然后又听到我们的议论所以恼羞成怒吗?” 圆圆说出这句话真的没有想要维护墨弦柒的意思,而是她只是觉得如果这件事是墨弦湘做的,那也是合情合理啊! “哎呀圆圆你不知道!这个墨弦柒,只要是让她不爽了,那她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目中无人目无法纪。 你看她把自己身边和昭煌王爷身边的人都快差遣成她们自己家的奴仆了,其他人偏偏还敢怒不敢言,就连昭煌王爷也被她狐媚子的长相迷惑了心智,她做什么都帮着她。 而那个墨弦湘呢?这么些年一直都不温不火的,风头是肯定没有墨弦柒盛的,而她自己又傲得很,跟她玩的好的只有她们院子那几个人,她去哪找人来收拾我们呀?谁又会听她的呢?” 后面的一个小姑娘听见她们说了墨弦湘和墨弦柒这两个名字,忙忍着膝盖的疼痛走到圆圆身边,想方设法的也要把这盆脏水甩到墨弦柒身上。 “嗯……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啊?不过你们又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就是墨弦柒本人指使的而不是那些所谓的墨弦柒的追随者自发的呢? 毕竟……咱们讨论墨弦柒,可是在她走了之后啊!”圆圆并不想过多针对墨弦柒,毕竟她又没有欺压到自己头上,只是想就事论事找出事情的真相。 “这个……就算这件事不是墨弦柒本人指使的,那也肯定是她纵容的,毕竟那些追随者都是她的,她如果要是教导他们不要做一些事情,他们会不听吗?说到底,这件事情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孩被圆圆的这一句话给问住了,但是又不能表示自己在胡编乱造,所以只能把屎盆子强硬的扣在墨弦柒头上,就无论她听没听到她们议论她,这件事情也都是墨弦柒在背后指使的。 “好吧,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好了,不要再想了,想到了我们又能如何呢?明天就各自回家了,要是梵云学院开学她还来的话再说吧。”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智慧下,圆圆也不得不相信了这件事就是墨弦柒做的,可是猜到了,相信了,又能怎么办呢? 她们几个都是人微言轻的,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找墨弦柒理论,她连派人教训她们这事都做得出来,难保她不会自己动手将她们痛打一顿。 她又有符篆咒术傍身,又会炼制丹药,修为等级也不低,她们几个就算加起来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哎——,说起来也是啊,我们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是她做的又如何?我们根本奈何不了她,还不是一样任她逍遥法外。 有时候想想还真是可笑,我们被欺负了只能忍气吞声,而欺负人的人却可以逍遥自在,真是太不公平了!” 女孩听到圆圆说不想去找墨弦柒算账了,便装作一副可恨命运不公的模样,伤春悲秋一般道。 “好了,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就算现在去找她又能如何?想必你们应该了解,就算倾我们所有人之力也未必打得过她,那咱们现在又何必去自讨其辱?不如好好修养实力,等有机会了再一举报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回家啦 圆圆眯了眯她的一双凤眼,她们说的对,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墨弦柒指使的,她们挨打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所以她要把墨弦柒加在自己身上的疼痛,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对!圆圆说的对!咱们现在都受了伤,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还不如咱们好好把伤养好,再找她算账也不迟啊!” “走吧,我们先回院子,不要把事情闹大了,捅到萧院长那他们还能反咬咱们一口,说咱们的不是,得不偿失。” 圆圆一抹自己嘴角渗出的血丝,将血液在自己指腹上抹灭干净,随即和众人一起回了她们各自的院子。 第二日一早 “阿柒姐姐,阅阅,露扎我家里派马车来接我了,你们怎么走呀?” 梵云学院门口,路语宁穿着一套水粉色云雁细锦衣,看着比平时在学院的时候不知道娇俏多少倍去,要是齐浩见了,估计都要恨不得立即拜堂成亲,然后送入洞房。 “我们家也来接我了,你们看!在那呢!那个马车前挂着一个阅的牌子,是专属于我的马车,姐妹们我先走啦!” 正说话间,颜阅看到了在一旁静静矗立等待着它的主人的颜家马车,像见到亲人一样喜出望外。 “吉应该会派代步兽来接我的,你知道的,我们西疆头脑灵活的人很少,只会驯服,所以就只能驯服一些猛兽,或者蛊虫。” 塔露扎显得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因为代步兽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一头巨大的妖兽,人坐在上面而已。 “妖兽!妖兽!” “快戒备!”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大?” “快快快!后退后退!” 塔露扎刚说完,便听到人群中一阵骚乱,她们便顺着他们的眼神往上看,一抬头便看见了一直在天空中盘桓的巨大飞行妖兽。那妖兽竟然还有往下俯冲的趋势! “都散开!都散开!快点散开!” “都散开听没听到?撤远点!” “说你呢!喂!没听见散开啊!” 好几个宗师从梵云学院里冲出来疏散堆积在门口的学员们,不知道是不是怕那妖兽落下来砸到他们。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阿柒姐姐我好怕!”路语宁被那巨大的妖兽吓坏了,直躲到墨弦柒的背后。 “哎呀,你们不用害怕,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我们家派来的代步兽。”看清了那飞行妖兽的面貌后,塔露扎噗嗤一下笑出声道。 “什么?!” 此言一出,可把众人惊的够呛,原来这就是代步兽啊,好酷啊! “露扎,这也太酷了!我也想要这样的代步兽,谁还要坐马车呀!”颜阅满目的艳羡,她非常中意这么拉风的代步兽。 “哈哈,好,等我回去跟吉说一下,看能不能送一只给你,不过现在我得走啦!”塔露扎腼腆一笑,随后跟众人道别道。 “你们慌什么?喊打喊杀的,这是西疆的代步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赶紧都给我滚!” 萧訾韵从门口走出来,呵斥众人道。她也是得到了西疆国王的传信才晓得这是他派来的代步兽的,但是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学员的面说自己不认识呢? “好了,都走了,就剩阿柒姐姐了,阿柒姐姐你们怎么走?” “我们?估计我爹也派马车来了吧。”墨弦柒四下张望着,可是的确没看到有他们墨家的马车啊,难道还没到? “前段时间墨护国主给我书信一封,嘱咐了有我们把你们送回去。”翟钥珩和翟钥闲等人牵来了马车,出言解释道。 “钥闲,你不扶我上马车吗?”墨弦言把手伸到翟钥闲面前,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理自己一下,反而是一双眼睛紧盯着那边的墨弦柒。 墨弦言实在气不过,出声提醒道。 翟钥闲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扶住墨弦言那如葱根一般的玉手,搀扶着她上了马车。 墨弦湘就站在墨弦柒的旁边,说远不远,可是她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翟钥珩在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都黏在墨弦柒的身上,直到她看见了翟钥闲把墨弦言扶进他身后的马车。 墨弦湘不甘示弱,提起裙子抢在翟钥珩邀请墨弦柒之前快步上了马车,翟钥珩见状不满的皱了皱眉,心道这个柒儿的这个三姐真的是没有眼力见。 但是墨弦湘的这个举动却是正好合了墨弦柒的意,她刚正想着要怎么回绝翟钥珩来避嫌又要给他们两个创造机会。 现在这样最好,因为墨弦湘自己上去了就不用她纠结了,没看翟钥珩一眼,自己转身上了墨弦陆的马车,连给翟钥珩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呵!哎呀——,二哥,你还看什么呀,人家大房之间的恩恩怨怨可不是咱们能插嘴的,还是安心做好自己吧。” 墨弦姒看着这场闹剧嗤笑出声,扶着墨弦盛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进了他身后马车,临上去前墨弦盛狠狠地瞪了一眼墨弦姒,怪她多嘴。 墨弦姒颇觉不满,嗔怪的噘嘴,心道:本来就是的东西还要怪她说?这来的时候墨弦柒可是在三皇子的马车上,而这墨弦言在昭煌王爷的马车上,现在竟完全颠倒过来,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看他们几人今天的状态,墨弦陆颇觉奇怪,这在梵云学院这四年,别的东西你问他他可能还真是不知道。 但有一点问他他肯定是知道的,那就是昭煌王爷对待小柒儿那肯定是不一般的,可是怎么单单今日……闹了别扭呢? 但是他还偏偏不敢问,昭煌王爷是明显的一脸不高兴,而反观柒儿呢,虽然嘴角挂着笑,但是他到底是跟她做了九世的兄妹,眼底有没有笑意他一打眼就能看出来。 这种时候更不能问她,只得自己憋着一肚子的疑问骑上马,和众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哎!钥珩,你说这弦湘是几个意思啊?不让小柒儿坐你的马车,反倒是自己坐上去了,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栎城疑事 鸿堂驾着马走到翟钥珩身边,往他身后的马车里望了一眼,疑惑的问道。 翟钥珩黑着脸不说话,他也想知道,墨弦湘此举何意,昨日在武斗场上对柒儿招招狠厉他可以看在柒儿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今日是以为他看不出她在和柒儿作对吗? “哎呀,我说你也太没有眼力见了,没看到钥珩现在心情不好吗?还问还问!”顾许人单骑着一匹马并没有挂上马车,快速由后面赶到鸿堂身边,将他拉走。 待翟钥珩驾着马拉着马车驶过之后,鸿堂一把甩开顾许人拉着自己胳膊的手,问道: “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问?我还想问问为什么小柒儿不上我的马车呢!” 顾许人摆出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便真的不再理他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走在鸿堂前面。 “你那马车里装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啊?”顾许人白眼一翻,对他的这种没有自知之明表示很不屑。 “不就是咱们所有人的行李嘛!这有什么的,小柒儿那么大度她才不会介意呢!”鸿堂小脖一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接下来顾许人的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还浇上了两盆冷水。 “她如果真的像你所说不介意的话,那她为什么转身上的是墨弦陆的马车而上的不是你的呢?” 鸿堂最开始没有把顾许人的话当回事,只当他是耸人听闻又因为同喜欢小柒儿而他想要让自己知难而退,所以故意诓骗自己的说辞。 可是他听完顾许人的最后一个反问之后,沉思了好久,是了,你说小柒儿到底为什么不上他的马车呢? 车子行驶了小半天,便到达了栎城,他们又来到了上次投宿的那家客栈,时隔四年,栎城好像比四年前冷清不少。 往常这里的街道上都是过往的商人,就连客栈也是常常爆满,对比着四年前,确实是冷清许多。 “哎?客官,打尖啊还是住店啊?”几人一进客栈,便有一名小厮跑过来询问道。 “哎?怎么是你?原来的那个老板呢?他怎么不在啊?”墨弦陆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四年前那个老板的踪影。 “哎呦客官!小声点儿小声点儿!”那小厮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一般,被吓得惊慌失色,忙摆手让墨弦陆降低音量,好像会给自己招来什么杀身之祸一般。 “嗯?为什么要小声啊?原来的老板怎么了?不干了吗?”墨弦陆不明所以当然不可能听小厮的真的就降低音量,疑惑的问道。 “哎呦我的亲客官呐!你可别说了。哎呦——”再次听到如催命符一般的话语的小厮被吓得不轻,连声调都逐渐接近了宫里的太监。 更是绕过众人跑去把门关严,还把门闩什么的全都锁死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顺了顺气道:“我的客观呀,你们是新来的吧?” “实不相瞒,我们的确是初次到达栎城,只是我们四年前来过一起,那时候与现在的境况完全不同,怎么了?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翟钥闲上前一步抱拳问道,他可是断不敢再让墨弦陆说话了,他要是再说错点什么,看样子非得把人家给气过去不可。 “哦哦哦,你们是四年前来过啊?这栎城的变故啊,也就是从四年前开始的,最开始的时候啊,是丢孩子。 而且啊,特别邪门,最开始的时候啊,是只丢白天在街上哭闹的小孩,闹得大家都不敢把自己的孩子领出去。 这时间一长啊,就没有孩子丢了,可渐渐的,这又变了,变成只丢半夜哭闹的小孩,这一来二去大人就都给自己的小孩为安眠丸。 可是这渐渐地又不行了,不是三岁以下的孩子丢,就是五岁以上的孩子丢,这时间一长啊,这栎城的孩子竟全都给丢尽了!” 小厮说的惋惜,边摇头便用右手的手背拍打着左手的手心。 “丢尽了?就没找找吗?”墨弦柒皱眉,怪不得他们老的时候怎么觉着这栎城的街道如此冷清,原来不仅是少了过往的商人,还少了在街上嬉戏追逐打闹的孩子。 “找了呀!这自家丢了孩子家里人怎么可能会不找呢?可这也是个邪门的地方,这孩子是凭空莫名其妙消失的。 人们起初都以为是人贩子,都说这人贩子也太会找时机了,专逮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一转身,甚至是一闭眼,哎!这孩子就没了!你们说邪不邪? 而且这还不算呢!这丢孩子的家人无论是怎么找多大的官多有钱的人动用了多少关系多少人力物力,这孩子就愣是一个都没找回来,连个线索都没有!” 这小厮说完,众人便陷入了沉默,听他这么一说,这栎城一事的确颇为蹊跷,看起来几乎是非人力所能及的,可是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那还会是什么在兴风作浪呢? “那……这原来的老板呢?怎么也不见了人影?你刚刚只说了这儿有偷孩子的,可没说连大人也偷吧?” 鸿堂摸着光洁的下巴,他们现在任谁都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都想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这孩子呀,在前三年就丢尽了,满城都没有孩子了,新婚的夫妻也不敢生孩子,这在一年前呐,突然就开始丢上大人了。 尤其是三四十岁的青壮年男子,隔三差五的就丢一个,而且啊,丢的还没有规律,咱家这老板啊,就是前不久丢了的。 后来有人就怀疑啊,会不会是因为我们谈论了这件事,所以这些大人才会相继而丢的,所以我们现在啊,都不敢谈这个事。 这是因为几位客官初来乍到,小的也是怕几位什么都不懂说错了话再有个什么不测,所以这才冒死向各位说这事的。” 那小厮最后还给众人卖了个乖,话里话外透露着他的功劳,无非就是想要个犒赏,做生意赚银子嘛,可以理解。 “成,今日就在你家住下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鸿堂看着翟钥珩的眼色,也不需要过问其他人的意见,随即一抬头,将一吊钱扔给小厮。 那小厮见不单单付足了房费还给了不少小费自然是开心的不行,对众人的态度就更是殷勤得很,不仅是将众人一路送到了房间,还给每个房间都送上了上好的茶水。 过了大概两刻钟,墨弦柒的房门被敲响,由于翟钥珩清楚现在的墨弦柒和墨家姐妹哪个都不是很合,所以特意吩咐小厮给她安排了一个单间。 “谁呀?”屋内的墨弦柒正在换衣服,她才没有那么傻的只穿一件肚兜就去开门呢,毕竟同行的这几个女孩子跟她的关系都是水火不容的状态,怎么可能来敲自己的门。 所以门外的肯定是个男性。 “我,开门。”墨弦柒听出了翟钥珩的声音,可她不想给他开门,也不想再和他有半点牵扯,毕竟她和三姐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十有八九都是因为他。 所以墨弦柒打心底里是想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如今他又单独来敲自己的门,墨弦柒打算闷不做声,装作一副屋里没有人的样子。 可是刚刚她明明开口问他是谁了呀!哎——,再三思索之下,墨弦柒还是打算去将门打开,有什么事就在门外说,行得正做得直。 “柒儿?”门外又响起了翟钥珩试探性催促的声音,墨弦柒忙从自己的小思绪中抽离出来,答道: “我在,刚刚在穿衣服,这就来!” “就这么一会儿,你就更衣了?”翟钥珩半开玩笑的问着墨弦柒,仿佛他已经看透了她的那些小心思一般。 “我……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今天赶路我也累了,想早点休息。”墨弦柒刚想张口解释却发现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于是话锋一转,冷冷道。 “都不邀请我进去了吗?我们这样在门口……会不会不太好?”翟钥珩试探性的往屋内偏了一下头,笑道。 “你不觉得你进来才是真的不好吗?孤男寡女的难免落人闲话,所以有什么就在这说,没什么事昭煌王爷还是请回吧。” 墨弦柒现在愈发觉得翟钥珩就是故意的,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挑拨她和三姐之间的关系,故意亲近自己好让三姐吃醋吗? 这样做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 “柒儿,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昨天我们明明……”翟钥珩想说昨天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明还没有这么疏远,怎么今日就叫上自己“昭煌王爷”了? 他因为有碧鳞的原故所以清楚墨弦柒内心的想法,但是面对她,还是要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既然你喜欢我三姐就该和除她以外的所有莺莺燕燕保持距离包括我! 而我也有错,我明知道三姐心悦你却还和你那般亲密,以致于现在……所以昭煌王爷,请你放过我们姐妹两个,好吗?” 墨弦柒明显有些暴躁和急迫,对于翟钥珩和墨弦湘,她当然是要选择自己的亲姐姐,毕竟亲情是她求了九世的东西。 “这个问题我们晚些再聊,我来叫你是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去商量一下这栎城最近的怪事,他们都已经到了,要来吗?” 翟钥珩好像根本不为墨弦柒暴躁的情绪所动,依旧是平时对她的那种温柔谦和的态度道。 墨弦柒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自己对他的态度稍微激进了一些,抿唇沉默了一会儿,道:“走吧。” 翟钥珩闻言微微勾唇,他的小柒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随即又将自己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柒儿现在对自己的这种态度……可不是一个好征兆啊! 翟钥珩将墨弦柒带到了一个较大的方厅内,一进去,果然所有人都已经坐定就差墨弦柒一个人了。 墨弦柒感到了一阵轻微的尴尬,随即便快步走到离自己最近的路语宁身边的空位上坐下,眼神瞄了一眼坐在翟钥珩下首的墨弦湘,又淡淡的把眼神移开。 “柒儿怎么来的这般慢?莫不是我们昭煌王爷敲了半天的门你都没有理会人家吧?” 墨弦陆这个大直男,自然是闹不明白他们当中这些微妙的关系,在他的认识里,墨弦柒和墨弦湘还是好姐妹,而她和翟钥珩的关系也是匪浅的。 “我刚换衣服了,不知道你们要讨论事情,所以耽搁了,不然我哪敢怠慢昭煌王爷。” 墨弦柒虽然笑着,但每每提及翟钥珩的时候却总是带着一股恭敬和疏离,墨弦陆心生狐疑,刚想开口询问便被身旁的墨弦晟拦住了话头。 “不是说要讨论这栎城的事吗?你们都是怎么看的?”墨弦晟微微一笑,声音犹如滑盘走珠,说不出的顺滑悦耳。 墨弦晟出自三房,虽然自小和墨弦陆交好,但奈何尊卑嫡庶终究有别,所以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就比墨弦陆高出一截。 这些细微的变化不可能在他心里产生不了疑问,但他很识趣的没有提及,也阻止了墨弦陆提及。 “弦晟说的对,大家都发表一下对这件事的意见,谈谈自己的看法。” 翟钥珩作为这次谈会的主要发起人,自然是坐在主位的,对于一切跟墨弦柒交好的人,翟钥珩从来都是宽和以待的。 “我觉得压根就不是什么邪祟所为,肯定是有人在这背后捣鬼!”墨弦湘生性虽有心思细腻的一面,但也是个心直口快的,见众人半天半天都没有搭腔,便开口起了个头。 “如果真的是人力所为,又怎么能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小孩从人家家里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呢?而且还能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活生生的大人偷走,我觉得如果换我来做的话,我是完全做不到的。” 别看鸿堂平时的性子挺大大咧咧好像做什么都不走心似的,毕竟跟着翟钥珩和顾许人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这个缜密的性子磨也被磨出来了。 “如果要是用传送符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后悔帮她 古雨抱着自己的剑靠在一个角落倏然出声道,也不和众人同坐,就那么站在那,也不知道他那把剑有什么好宝贝的,不是背着就是抱着,反正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他的剑就一定在,据说其他人连碰都碰不得。 不过他的这句话却有如一块细小的石子从高空坠落入水面,惊起了一个很大的水花。 “对啊!可以用传送符啊!我怎么没想到?”墨弦陆显得很激动,仿佛这道谜题终于被解开了一般。 “可是传送符这种东西,不是只能传送一个人吗?可以带一个婴儿或者一个壮年男子吗?” 顾许人的眉头依旧紧锁,并没有觉得他们找对了方向,在古雨提出这个可能后,都不用思索,就立马否定了他。 “啊?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啊?不会真的有这种邪祟吧?不过再说了,这栎城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们明天不就走了吗?” 墨弦陆就没养成墨家人沉得住气的好性子,在两个答案都被否定了之后,就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我说阿陆,这恐怕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我们修习的目的,不就是斩妖除邪保护一方安定吗? 更何况这栎城也是我们元稹的城池,我们墨府作为护国府,那我们墨家子女自然就更加有责任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墨弦姒刚一直瞪着坐在末位的墨弦柒,听到墨弦陆这般道,自然不会放过贬低他们正房而抬高自己的机会,估计是想以此来博得在座的某位公子的青睐。 “呵,好笑了。”墨弦柒单手握拳拄腮的靠在椅背上,听到墨弦姒大义凛然的讲完那番话之后,不屑的嗤笑出声。 “墨弦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墨弦姒觉得这次是自己占理,所以跟墨弦柒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都免不了带着些许的得意。 “不,我认为你说的太对了。”墨弦柒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一双玉手,连个正眼都未曾给过墨弦姒。 墨弦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吐道:“那你在笑什么呢?” “我笑就不能因为我爱笑吗?你以为我在笑你?凭你也配!”墨弦柒今天本就不爽,偏这个墨弦姒还非要往她枪口上撞。 “墨弦柒你!”墨弦姒被她这么不屑的侮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气得她倏地一拍桌子,气哄哄的站起身来。 而周围人在墨弦柒讽刺墨弦姒的时候一个都识趣的把嘴闭上不作声,可在墨弦姒站起来的一刹那所有人的眼睛就都投向墨弦姒,仿佛她敢动一下他们就能在这不留痕迹的杀她泄愤一般。 “老四,是不是在梵云学院待久了,早就忘了这嫡庶尊卑的规矩了?嫡女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你知不知道,就你现在说话的这个态度,我掌你三十的嘴都算我看在姐妹情分上饶了你的!” 其他人还未开口,墨弦湘便坐在一旁厉声呵斥墨弦姒道。她的妹妹,纵然她对她有千般的不满万般的不喜,也轮不到一个庶女对她大呼小叫。 “哎呀好啦好啦,你们都不要吵了,我们难道不是要解决栎城的事吗?怎么我们内部反倒先打起来了?” 鸿堂作为这里最不要脸的一个人,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自然要他在中间做“和事佬”了。 墨弦姒自知身份差距是她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便恨恨的自己坐在椅子上再不做声。 墨弦言掩唇轻笑,这墨弦姒跟自己差不多年纪,怎的这般没有脑子? “柒儿,对于这个事,你怎么看?”翟钥珩转头看向墨弦柒。墨弦湘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神一转不转的放在墨弦柒身上,忽又觉得自己刚才替她说话就是在犯贱!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思路有问题。”墨弦柒并没有直接说出她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而是先说了这么一句。 “柒妹妹,你这话我倒是不懂了,我们的思路怎么就是有问题了?难不成,你认为我们这么多人的想法都不对,唯有你是对的吗?” 墨弦言坐在翟钥闲右手边轻轻开口,简单两句就把自己和其他人划分到同一阵营,孤立墨弦柒。 可墨弦柒哪是吃她那套的人,朱唇轻启,:“没错,我就是觉得你们的思路是错的,怎样?” 墨弦言没想到她完全不按套路搭话,索性撇撇嘴,不再自讨没趣。 “柒儿,你接着说,为什么说我们的思路是错的?那正确的是怎样的?”别说是墨弦湘了,就连平日里总跟在翟钥珩身边的鸿堂顾许人他们,也没见过翟钥珩这般好脾气的说过一句话。 “你们错在,纠结这件事是谁做的,怎么做的。”墨弦柒的这句话,没有说的特别明白,可是懂的人已经懂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不懂的人却觉得她是在废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怎么做的吗?不知道我们怎么解决问题?” 墨弦姒刚刚被羞辱了一番,却只有那一阵的记性,一阵过后,又恢复了她本来愚蠢的模样。 “需要知道吗?你让他抓走一次,不就知道是谁做的,怎么做的了吗?需要你们各位在这里绞尽脑汁的去凭空想象吗?” 墨弦柒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墨弦姒,哎——,跟她不对付了这么久,越挫越斗,越斗越挫。 “对啊!说的也是,我们为什么哦费尽心思想他是怎么做的,我们把他招来不就行了?” 翟钥闲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和赞同,看着墨弦柒的眼神里闪烁着星光点点,好像她是什么耀眼的东西一般。 “可是……这样不会很危险吗?钥闲,我害怕,你不要去做好不好?我不要承担会失去你的风险。” 墨弦言没办法明显的指责墨弦柒的主意,只能旁敲侧击暗示她的这个想法很危险不可取。 墨弦陆可是受够了这两个女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明里暗里的指责柒儿,毫不避讳的大声道:“又没说让他做诱饵,你怕他死你就把他守好了,本少爷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本王来做 “我觉得柒儿这个想法很好。”待墨弦陆话音刚落,翟钥珩紧接着附和道。 在座中地位最为尊贵的昭煌王爷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表达自己不满的看法,只有墨弦湘道: “那么,谁来做这个诱饵呢?我们又怎么确定他肯定会来呢?”墨弦湘这个疑问,看似是赞同墨弦柒的想法,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实则却是在暗暗质疑,暗示这个提议是行不通的。 “我来。” “我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话的二人对视,眼神中有既定的意料之中,但又包含了一些不可思议。 墨弦湘在自己的手帕下面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着自己掌心的皮肤,疼痛提醒着她要保持理智,不可以就此翻脸或不告而别。 “钥珩,小柒儿,你们俩……不是认真的吧?要去也是我去啊!怎么能你们两个去呢!” 鸿堂半慌张半狐疑的开口问道,不是他说的不好听,这里除了钥珩,他就愿意听小柒儿的话,要是他们两个全去做了诱饵了,那他们不就群龙无首了? “柒儿,你留守指挥大家吧,我来做这个诱饵。”翟钥珩目光灼灼的看着墨弦柒,好像是他不舍得她有任何危险似的。 其实这些都只是墨弦湘个人的解读,真是的翟钥珩的想法是:我表现的这么好,柒儿会不会感动呢? “什么时候开始?”墨弦柒并没有直接回应翟钥珩的安排,张口问道。 “这个……我们还需要再找那个小厮了解一下情况。”翟钥珩说着,给了鸿堂一个眼神,鸿堂会意,点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随着关门声“咔嚓”的响起,屋子里一度陷入沉默,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那件事就没什么可聊了一样。 “那个……我们有什么计划吗?比如谁来做这个诱饵,被带走以后我们要怎么联系,找到那个家伙的老巢或者是发现了那些被带走的人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墨弦陆可以接受自己在屋子里看兵书,但接受不了这么多人在一起却没话说,于是开口道。 “这个诱饵,还是本王来做吧。在座的之中,遇到事情的话,本王的应对能力应该比你们要强上许多,所以本王去最为稳妥。” 现在的翟钥珩目视前方,只要不是跟墨弦柒说话的时候,他就总是以“本王”自称。 “那……” “到时就让柒儿带队,我们两个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她自有办法可以找到我。”翟钥珩转头看着墨弦柒,眼神里盛满了笑意。 墨弦柒本人确实一头雾水,他在搞什么?他们两个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式?她怎么不知道? 墨弦柒狐疑的瞄了翟钥珩一眼,接着便感觉到一束凌厉而又寒冷的视线投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谁在看自己。 哎——,她就知道,翟钥珩这么说铁定会让三姐误会,这不嘛,三姐一副要杀了自己一般的眼神,恐怕更不会听自己解释半句了。 “来了来了,我把小厮带来了!” 空气中的温度直线下降,这时幸好鸿堂适时的回来,打破冰点。 “哎嘿,几位客观,您们找小的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小厮一脸的谄笑,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看着坐在主位的翟钥珩和其他人。 “找你来是想再和你了解一些情况,我们听了你的讲述后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想找出这栎城疑事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搞鬼,所以还需要再麻烦你一下。” 若说起温文尔雅,恐怕这里除了顾许人也就只有墨弦晟可以担得起这四个字了。 “啊?这……几位客官,这小的能说了刚刚都说尽了,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小厮一听还是要跟他打听这件事,吓得忙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道。 “你别紧张,也别害怕,我们就是想解决你们栎城的这件疑事的,所以我想问问,麻烦你再仔细的想想,都什么样的人会被抓走啊?” 顾许人温润舒缓的嗓音抚摸着小厮那因害怕而绷紧的神经,小厮咽了咽口水,他左右打量了众人许久,好像在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可以帮他们解决这个麻烦似的。 良久,那小厮叹了口气,随即道:“最开始的时候是抓哭闹的婴儿,大概两年前开始抓半大的孩子,半年前开始抓青年男性。” “他难道没有选择吗?总不会是碰上谁就抓谁吧?那样你们栎城早就成空城了吧?”墨弦陆开口问道。 “抓小孩子的时候,还真是没有选择,直至把孩子都抓尽了,这抓大人嘛……我们坊间都传:谁在街上或家中高声谈论过此事,就会被抓走。” 说到这,那小厮的声音明显又低沉了许多,比附耳细说的声音大不了多少。好在众人都是有些灵力傍身的,所以想要听清他说的什么倒也不难。 “所以……你们老板也是因为……”墨弦晟的声音比顾许人还要润上一些,乍听上去竟还有些不辨男女。 “哎呀可不嘛!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就是因为在店里嘲笑了那股邪劲肯定是哪个胆小鬼所为,不然怎么这么久了都不敢露脸。 结果这一转身啊,这人,他就没了!我们是哪找也没找着,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那小厮最开始由于激动,所以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待到他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样大的声音可能会引来那个魔鬼的时候,又下意识降低了自己的声调。 “那是不是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也高声谈论一些关于嘲笑他的话,他就会来把我们抓走?” 墨弦姒实在是憋不住一直不说话,听那小厮说完之后,也好奇的开口询问道。 “嗯……客官……您,您们,这是要干什么呀?”小厮没有正面回答墨弦姒的话,而是他现在害怕他的这些客人要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们不会…… “说实话,我们想把那个背后搞鬼的人引过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是否告知县衙 顾许人面带着如春风一般淡淡的笑意,说着让那小厮胆寒的话。 “引引引,引过来?客,客官啊,您,您这不是说笑的吧?您说您们要是在小店出了事,小店怎么做生意啊? 这做生意……倒也还好,可这万一……小的怕小的性命不保啊!哎呦客官呦,小的可求求您们了,您们歇一晚上明个儿就走吧,可,可别……” 那小厮怕的够呛,生怕他们把那抓人的怪物引过来再把自己给抓走喽,于是一个劲儿的劝着众人。 “哎呀!你不要想那么多,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我向你保证,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成吗?” 鸿堂现在是愈发的想把背后搞鬼的那个人给揪出来,看到店小二这般的不配合,无奈又着急道。 “真,真的?会保护我的安全?”小厮当然能看出来这几位客官不是一般人,要是普通人的话听到他们这的怪事早都连夜跑了,怎么会在这过夜还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所以如果他们愿意保护自己的话,那自己应该是很安全的。 “放心,我们来这是要救人的,不是要杀人的,会保护好你的,啊。”顾许人跟翟钥珩在一起时间长了,不自觉的学了些翟钥珩拐弯抹角吓唬人的本事。 “啊?这……” “你就说你知道的,越细越好,其他的我们自有安排,到时候你就把门窗锁好就完了。” 那小厮一听这事还没有个准头,顿时有些害怕,刚想退缩,在旁边一直不做声的墨弦柒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想跑路的心思。 小厮见开口的是那个姑娘,对于她那小厮可是记得清楚,虽然他们这是个客栈年年月月的客流量很大,但是四年前的墨弦柒在小厮心里可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他长这么大,每天来来往往的有这门多客人,他就从来没见过有这么漂亮的人儿。 四年过去了,她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她,可能是因为那双眼睛,笑的时候像女孩子头上戴的头饰,亮晶晶的,不笑的时候又像盛满了天空中的星星。 总之你只要看一眼她,这一生就都不会忘掉。 “哎?姑娘是你啊,嘿嘿,我记得你。”小厮一脸谄笑的看着墨弦柒,还冲她点了点头。 墨弦柒有礼貌的点头回应。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你知道什么就快说,我们肯定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就对了。”翟钥珩不耐烦的打断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其实不是因为他对除祟这件事有多么热衷,就是他看着不舒服而已。 “其实……小的也就知道这么多而已,都和各位说过了,再多的,这小的也不知道了呀!” 小厮看起来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没帮上他们,主要是那个美丽的姑娘的忙,有些不好意思。 “好,那麻烦你了,鸿堂,送他回去,吩咐好客栈里的人关好门窗,全部熄灯,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翟钥珩也感觉到再继续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消息了,于是吩咐鸿堂道。 “听到了没?去通知一下你这其他的住客,让他们规矩点,真要有个什么差池,别到时候怪我们没提醒你们啊!” 鸿堂见小厮的一双眼睛还是紧紧黏在小柒儿身上,感觉他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压根没把钥珩的话放在心上,不由得恐吓道。 “哎哎,好的好的,您们各位放心,小的一定替各位把话带到。 不过……各位客官,要是您们真的要抓住那个怪物的话,小的建议各位去县衙走一趟。” 那小厮临出门之前,转过身来对着众人道。 “去县衙?为什么?”墨弦陆皱眉问道,想不通他们的行动和去县衙到底是有个什么关系。 “客官您想啊,这县衙的衙役个个都是有些身手的,万一你们到时候真的把那个怪物引了过来,把您们当中的谁抓了去,那不也是多个帮手嘛! 而且几位客官都是来自京城的大人物,到时候这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由县衙的人快马加鞭上报回京城,也方便不是?” 不得不说,虽然一些关于那个怪物的信息没有从小厮这里得到,不过小厮的这番话却对众人也是有所帮助的。 “好的,我们会考虑你的建议的,现在你先回去吧。”鸿堂接收到了翟钥珩的眼神,给了那小厮一个颇为友好的微笑,道。 “哎,好的好的。”小厮对着众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出了房间,当房间门再次被关上,房间内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所以,我们是要明天一早去县衙吗?”终是墨弦柒抵不住倦意,右手支在扶手上用两根手指撑着自己的太阳穴,率先开口问道。 “我觉得那个小厮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毕竟咱们原来不是商量着让钥珩来做这个诱饵吗? 要是连他都摆平不了那个怪物,我想咱们几个加在一起也未必就可以吧?最起码县衙的人还可以通过驿站上报给京城,也不至于最后耽误了救援。” 弦晟在墨弦柒询问之后开口发表自己的看法,不得不说,他考虑的很周全,也很详尽。 “可是,要是告知县衙的话,我们就得明日一早再行动了,这样我们的行程,不就被耽搁了一晚上吗?” 墨弦陆颇为不满,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事而牺牲自己。 “我觉得阿晟说得没错,阿陆,难不成你们大房一脉,都是这么没有同情心和责任心的吗?看到别人有难也不愿施以援手,怎么配做护国府的儿女?” 墨弦姒出言讽刺道,一边说那一双眼睛还一边瞟着在一旁静坐的墨弦柒。 也不知道她和墨弦言都是怎么了,说他们的时候总是喜欢捎带上大房里上至余晚清下至在大房伺候的丫头小厮在内的所有人。 还喜欢以某种道德缺失为理由的贬低他们来抬高自己。 墨弦柒摇了摇头,啧了一声,暗道一句没意思。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骗了我? 本来墨弦姒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扳回一局并在那里沾沾自喜的时候,一旁的墨弦湘猛的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将自己身后的椅子碰倒,发出结结实实的木头撞击青石地板的声音。 给墨弦姒吓了一跳,刚才说的太嗨,她怎么忘了大房里除了墨弦柒和墨弦陆还有墨弦湘这么个暴脾气的? “那就这样吧,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墨弦湘抬脚离开,走到墨弦姒身边的时候顿住脚步,道: “别人本小姐不知道,不过本小姐还是很有责任心和同情心的。” 没有发火,也没有点名道姓,墨弦湘就这么淡淡的说了句,便不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快步离开,留下众人和小脸煞白的墨弦姒。 她身旁的墨弦盛一直都未开口,只是用责怪的眼神看了墨弦姒一眼,好像是在怪她多嘴,被人家这么羞辱也是应该的。 墨弦柒有些受打击,原来论震慑,她三姐居然比她强这么多…… “好了,那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明儿个一早我们去县衙。”翟钥珩见墨弦湘都替自己决定完了,念在她是柒儿的三姐的份上便不与她计较,反正也没有与自己的意思相悖。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起身,相互拜别之后推门而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翟钥珩跟在墨弦柒身后,一路跟到了她的房门前,墨弦柒实在忍不住了,背靠在门上面对着翟钥珩,语气冰冷: “昭煌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也请昭煌王爷早些休息。” 墨弦柒认为自己拒绝得已经够直白了,再傻的人也能揣测出来她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更不想和他说话。 何况翟钥珩还是个皇子又是最早被册封的王爷,她让他这般没面子,他不打死她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还会像现在这样缠着她? 但是……她明显还是低估了翟钥珩的执着程度,也高估了他作为一位皇子和王爷的自尊心。 “我不累!柒儿,我就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理我,好不好?”眼看着墨弦柒将门拉开,人就要躲进房间。 翟钥珩眼疾手快的用手臂横在门与门框之间,一只脚插进墨弦柒的房内,既让这个门开不大,又可以把墨弦柒固定在自己怀里。 感受到一阵佳楠的香味突然袭来,墨弦柒忽觉有些不好意思,脸也“腾”地红起来,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翟钥珩,而是冬日里她房里那扣着通红的金丝霜花炭的火炉,烤的她口干舌燥。 “你先离我远一点,你这样我不舒服。”墨弦柒撇着头不愿直视他,伸手推了一下翟钥珩的胸膛道。 她带着两世的记忆,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也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在九州,她都从未与男人如此亲近过。 她身边的男人,要么对她彬彬有礼,她对他们亦是相敬如宾,要么对她百般挑衅,最后死于她手,从来没见过哪个像翟钥珩这般敢跟她泼皮无赖的。 “我说完会走的,你先听我说完嘛!”翟钥珩仿佛要把这种无赖的本质进行到底一般,撒着娇对墨弦柒道。 可二人不知道的是,住在墨弦柒对面的就是刚刚愤而离席的墨弦湘,而回到房里准备休息的墨弦湘忽听门外有类似争吵的动静。 从声线的判断来看好像还有钥珩在,好奇心驱使着墨弦湘打开房门,刚开出一条小缝,看到被翟钥珩挡住大半身子的墨弦柒后,又快速遮掩上房门以掩饰自己的身形。 关上门后的墨弦湘在脑子里过了好几种他们之间可能正在进行的对话,还有就是……他们为什么要那么站着? 是不是弦柒拽着钥珩不让他动?他们现在此时此刻就站在弦柒的房门前,难不成弦柒打算和钥珩来个生米变熟饭好以此来彻底顶替自己的位置? 墨弦言现在是和钥珩退婚了,下一步钥珩肯定还会在墨家选择一个定亲对象,弦柒那么聪明,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心急的采取行动吧? 不行!她不能自己在这瞎想,她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又说了些什么! 这么想着,墨弦湘重新拉开房门,看到他们二人还是刚刚那样的站位,只听翟钥珩道: “柒儿,我知道你最近在疏远我,我也知晓原因,是因为你三姐墨弦湘吧?” 墨弦柒默然,而躲在门后的墨弦湘却是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什么情况?弦柒疏远钥珩?还是因为自己?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现在这个站位的主导者岂不就……钥珩了? “其实我当时跟你说,我喜欢你三姐,是假的。”翟钥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勇气来承担说出这句话的后果。 见墨弦柒一时半会儿没反应,接着道:“我只是想让你放下戒心做我徒弟而已。” 这下轮到墨弦柒震惊了,还是震惊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反应过来之后的墨弦柒狠狠的推了一把翟钥珩的胸口,不知他是早有防备还是怎么的,她足足用了三成力道的一掌打在他身上,竟然对他没造成丝毫的影响。 愤怒的墨弦柒瞪着他,一双眸子仿佛都能喷出火来,“如此说来,你当时是骗我的了? 你不仅欺骗了我,你还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而且,每次当我们提及你和三姐的时候,你都没有否认,现在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三姐是假的? 我三姐那么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和她解释?你为什么不一直骗我们?骗到你和她成亲,骗到你们子孙满堂双双白头?” 墨弦柒快速的说了一大堆,堵的翟钥珩根本插不上话,想张口解释都没有机会,好不容易等到墨弦柒说完了,翟钥珩才开始用那种带着一点愧疚的语气道: “柒儿,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办错了。我不是没想过解释,我想过,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我就是怕我说完之后你会这个样子,你会生气,所以才一直没说。” 第二百章 我喜欢你 翟钥珩一脸的着急,好像惹墨弦柒生气对他来说是一件比天塌下来还要大的事情。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说?”墨弦柒现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只是本能的在翟钥珩后面接话。 “柒儿,我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你,想娶的人也是你。我看你因为墨弦湘而疏远我,还是因为那些个什么狗屁子虚乌有的理由,我起初找这个借口是想更好的接近你,不是想适得其反的让你疏远我,所以我……” 后面翟钥珩还说了什么墨弦湘就没听到了,她把门关死,门闩门绳都挂好,整个人背靠着门慢慢蹲下来。 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想的都是翟钥珩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自己的妹妹而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一个被拿来接近自己妹妹的踏板……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翟钥珩不喜欢自己就算了,还要这样羞辱自己践踏自己,她与弦柒明明出自一母之胞,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若论修为的话可能弦柒是要比自己厉害一点,但她也不差啊!而且她的努力只比弦柒多不比弦柒少,可为什么,为什么翟钥珩要这样对自己? “翟钥珩,我想你是疯了!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同样不会喜欢任何人,请你收回对我的热情,告辞。” 墨弦柒的语气冷淡又决绝的说出最后一番话,随即转身拉开房门,翟钥珩本能的一缩脚,让墨弦柒逮了个空子钻进屋内,将门锁上。 这次是翟钥珩没拦住,不过他也没想拦,他知道这次是他唐突了,没有找好时机。 恐怕这次和柒儿的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还会更僵了。不过早点说明其实也挺好的,看来他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抱得美人归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用过早餐后准备向县衙出发,今天客栈里的住客走了个精光,整个客栈满栋楼只剩下墨弦柒他们这一行人。 可能是听说这里有人要作死的引那怪物过来,怕牵连到自己所以才离开的吧…… “这堂堂县衙门口怎么这般冷清?柳絮和落叶都堆到一起了也不见来个人打扫。” 待众人走到县衙门口时,墨弦陆嫌弃的看着周围的地面,不是他吹牛或是多瞧不起这里,他们府里的茅厕附近都比这里干净。 “这县衙……多久没人来了?不知道县令还在不在……”墨弦晟跟在墨弦陆身后,跟墨弦陆有着同样的感受。 “不管有没有人,我们击鼓总是没错的吧?”鸿堂指着门口石狮子后面的大鼓道。 “这可是冤鼓,击鼓那可说明是有冤情的啊!咱们有个什么冤情?”墨弦言往翟钥闲身上一靠,一撇嘴,那语气里好像鸿堂什么都不懂似的。 “怎么没有冤情啊?这栎城的人一丢就丢了四年,半根头发丝都没找回来。言妹妹,我倒想你来给断断,这不是冤假错案,是什么呀?” 墨弦湘抱着双臂在一旁站着,一个眼神都没有都不曾在墨弦言身上停留,可谓是对她不屑到了极点。 墨弦言被怼的没话说,在原地跺了跺脚,不再接话,双手搂着翟钥闲的手臂,一双眼睛四处打量,就是不看墨弦湘那边。 翟钥珩一直在环视这周围的环境,虽说是没人的冷清,可他却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又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由于思考的太投入,只听到了鸿堂说要击鼓,压根就没听到那两个女孩子后来的争执,一点头示意鸿堂去击鼓。 他不是不知道那鼓乃冤鼓,只是依现在这个情形来看,他们不击鼓,那里面的人应该也不会轻易出来。 鼓锤接触到鼓面刚响一声,就见一个无论从长相还是穿着来看都很像是衙役的人将枣红色的大门开了一条小缝。 他那一双单眼皮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过,可能是看出来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衣着华贵又是一行俊男靓女,确定了他们是人而非是抓人的怪物之后,冲着他们轻轻招了招手。 边招手还要边左看右看,仿佛这附近蛰伏着一头巨大的怪兽,稍有异动便会惊醒他一般。 “几位是从外地来的吧?击这冤鼓……可是有什么冤情?”待到众人全部进来以后,衙役把大门关上又插牢之后,试探性的询问众人,眼神却是看向为首的翟钥珩的墨弦柒。 “你们县令呢?我们要见他。”鸿堂没有回答衙役的问题,而是转而问他县令的所在,退一步讲,一个小小的衙役还不配问他们什么。 “几位有什么要事找我们县令大人吗?如若没有什么要事的话……”衙役面露一丝难色,明显是想推脱,不想让他们见到县令。 这几年连年的丢孩子丢大人,那些家人也是天天的来敲这冤鼓个个都说要找县令大人,都把县令大人给找怕了。 毕竟也是派人去找了也查了,可是就是没有半分线索,哭的是他们衙役累的也是他们衙役。 这几个人别也是为了这事来的。 “我们只是想问你县令在哪,没让你反过来问我们或者是拒绝。”翟钥闲将双手背在身后,端的一副皇子模样,说出的话也是容不得衙役质疑和拒绝。 那衙役哪见过来县衙的人还这么豪横,就算这栎城最大的富商来到县衙那也得是低头附耳,不敢大声说话,就是他们衙役,除了会被县令训斥几句之外,走到外面别人也会让他们三分。 这么些个外地人一来到这就这么跟自,己说话,还扬言要见县令,那县令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吗?真当他这个衙役是吃素的? “各位,我先前已经说了,如若没有什么要事的话,各位还是请回吧,不要逼我动手,我这拳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衙役看着这几个乳臭未干还一脸傲气觉得自己身比天高的小孩子,只当他们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来着胡闹罢了。 第二百零一章 见到县令 “你怎么说话的?一个小小的衙役也敢这么和我们说话,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告诉你说出来我怕吓死你!我们要见你们县令前面带路就完了,废话真多!” 墨弦姒就算说她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那也不为过,在京城走到哪全凭刷脸,无论是到哪个地方,任谁对她不是毕恭毕敬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当然,前提是那几个大房的人不在她旁边。 她的这番话确实把那个衙役给唬住了,衙役对着他们又上下打量了两下,虽是穿着华贵却是一群小屁孩。 再说了现在哪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出门不跟着几个侍女侍从的?可他们呢,唯有那个身着一件白色素衣头饰两根翠银簪子的女子像个侍女外,其他个个都是孤身一人,想必他们也未必是哪个大官大财主家的。 “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当朝的三皇子,翟钥闲。这位呢,是当朝的四皇子,也就是元稹王朝的昭煌王爷,翟钥珩。” 墨弦柒在心里骂完墨弦姒这个傻子之后开口,你不点明你身份在那光是虚声恫吓有什么用啊?让人猜出你的身份吗? 而翟钥珩和翟钥闲也是很配合的拿出自己的腰牌给那个衙役看。 一般来说,这种象征着尊贵的权利与地位的腰牌,是没可能被人盗走或者仿制出来并且拿出去为非作歹的。 因为无论是皇室丢失腰牌,还是平民使用腰牌,那可都是杀头的大罪! 所以他们本人的腰牌,他们就一定会收好,相比较来讲腰牌还是很可信的。 而衙役当然也信了,哆哆嗦嗦道:“昭,昭煌王爷,三皇子,都是,都是小人,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二位,您二位别急,小人这就去禀报县令大人!” 衙役边说还边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巴掌,仿佛他这个巴掌打的不响,他们两个就不会消气一般。 只见翟钥珩和翟钥闲均没有什么反应,统一的把双手背在身后,都是端的一副刚才翟钥闲的皇子模样。 还没等衙役转身离开,从他身后的“公正廉洁”匾额下的朱门里走出来一位身着灰白色长衫留着一撮山羊胡的男人,刚一走出来,便一脸谄笑的走向翟钥珩。 “小人是这儿的师爷,见过昭煌王爷,三皇子。”男人对着二人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翟钥闲点点头,对于他们衙门里的明显都没有什么太多好感。 倒是翟钥珩,侧过身去露出站在他身后的众人,一一介绍道:“还有护国府墨家的七小姐墨弦柒,三小姐墨弦湘,六公子墨弦陆,五公子墨弦晟,二公子墨弦盛,四小姐墨弦姒,还有墨弦言小姐。 成宇王朝丞相府的鸿小公子鸿堂,满都顾家的顾二公子顾许人,东芜岛古家的大公子古雨。” 那位师爷拽着那衙役点头哈腰陪笑的一一问好,那衙役哪能想到,自己刚刚不屑一顾甚至还出言威胁过的几个娃娃,居然个个都有这么大来头,任哪个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啊! 只不过应该没人能懂翟钥珩这个介绍的顺序,为什么是先从墨弦柒开始,明明无论是从地位还是辈分来看,她都不应该是那个被最先介绍的那个人。 “几位里边请,县令大人已经在里面恭候了。”师爷做了个请的手势恭请众人进去,在后面伸手在那衙役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用手指指着他的头并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瞪他,好像在责备他什么事都做不好似的。 师爷请众人走进衙门的厅堂,县令大人一身绣满五蟒四爪的绿袍,头戴白色镂花金顶戴,端正的坐在堂上的正中央,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忙起身下阶迎接。 寒暄一阵过后,鸿堂见缝插入正题,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县令大人在这问这问那,又问皇帝老儿又问护国主的。 问完这些又问顾许人顾家的生意如何,还问了他们一路舟车劳顿,就是不问他们到此处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县令大人,实不相瞒,我们此行拜访肯定不是为了见您一面或者是想让您来问候几句的,我们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我们打算用一人为诱饵,去调查这栎城近年来一直作乱的怪物。 这需要您出兵配合,若真有个什么意外的话,也需要您修书一封送往京城,您看可否?” 鸿堂虽然称他用的是敬称,但从中就是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轻视和玩世不恭,全无半点尊敬。 也是,成宇王朝的丞相之子,还是从小便备受宠爱的小公子,县令这种级别的小官,在他眼里可不就是一文不值吗? 县令大人眼珠一转,哈哈哈的笑出声来,边笑边道:“原来几位不仅是我元稹王朝的贵人,更是我栎城的贵人啊! 好!没问题!几位请放心,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下官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各位把这作乱的怪物给揪出来!” 众人也没想到这个县令居然答应的这样快,一时间倒不知作何反应了,还是翟钥珩和墨弦柒这两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最为淡定,一点也没有因为县令态度的突然转变而表现的多么惊讶。 让一旁一直观察者他们的师爷都不得不多看了他们二人两眼,对这位昭煌王爷和墨家七小姐有了些新的看法。 “不知几位可有什么法子去调查此事呀?”师爷接收到了县令大人传递过来的眼神,一脸笑盈盈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引那个怪物来将我们之中的人抓走,这样我们顺着那个人留下的线索,就可以找到那个怪物的老巢,之后一举把他给端了!” 未等其他人开口,墨弦姒急着表现自己一般的接过话头,眉飞色舞的向别人介绍着他们的计划。 旁的人脸上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裂痕,只有她自己的亲哥哥墨弦盛黑了黑脸,暗地里捏了她一下。 墨弦姒一个吃痛,嘴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给了他人一个插话的机会。 第二百零二章 如他们所愿 “县令大人,师爷,你们了解这些恐怕没什么用吧?到时候你们的人只需要跟着我们保护我们服从指挥就好了,毕竟我们又不是用你们衙门的人去做诱饵。” 顾许人冷着脸,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给那个墨弦姒一个巴掌,不管自己是不是什么顾家二公子,也不管她是不是什么墨家四小姐,没有脑子的,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这也不能怪他思想偏激或者是什么的,毕竟跟翟钥珩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对于那些没有用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除之而后快的心理。 “好好好,我们不了解了,不了解了。那么请问几位是想什么时候行动呢?让我们衙门这边也好……有所准备呀?” 师爷笑的看起来诚惶诚恐,但是在翟钥珩和墨弦柒二人眼里却不知为何显得奇怪无比。 倒不是他们察觉出了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是他们两个人碰巧的都看那个师爷的笑不舒服而已。 “尽快吧,不如就一会儿吧?就在这,在你们衙门的膳堂,怎么样啊,县令大人?”鸿堂环顾四周,心里觉得这个衙门装修的甚是气派呀! 这里面的一切设施可都是被清理的一尘不染,完全不似外面的那一副破败的景象,你说这四年来的栎城里尽是怪物作祟,人人自危,根本不可能有人来这衙门。 那这衙门里边还收拾的这么干净做什么?这个县令还每天不辞辛苦的在这干坐着,养着这一大帮的衙役做什么? 而且还有,这衙门的大门口都破败成那样了也不见个人收拾,就连他们都以为这衙门没人了,那个小厮是怎么会认为县令还在衙门的? 其实不仅鸿堂心里有这种疑问,这里在座的,除了墨弦姒这个连她亲哥都认为她没脑子的,其他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些疑点。 都不禁在心里觉得,看来这栎城,不仅那作乱的怪物身上疑点重重,这栎城里的人也都让他们琢磨不透啊! 事到如今,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几位贵人愿意屈尊在下官这个小衙门里用膳,那是下官的荣幸。 劳几位大驾先移步偏厅休息片刻,下官亲自下厨来宴请几位贵客。” 鸿堂也是够坏的了,话说完之后还特意点了一下县令大人,让一旁的师爷想接话也接不成。 人家问的是县令,他一个小小的师爷有什么权利说话? “那就有劳县令大人了,能尝到县令大人的手艺也是我们等人的福气。” 顾许人微笑着点头,他就是这样,永远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墨弦柒一直没出声,她一直在打量他们不得不说翟钥珩包括他身边的人都是有城府的。因为跟他们在一起待了四年之久,墨弦柒还真就从未看过他们几个人中谁真正的生气过。 同为皇子的翟钥闲,在这一点上就比翟钥珩差了一截,而跟他们是同龄人的几个墨家儿女,跟他们一比简直就是头脑简单。 “麻烦大人费心了。”墨弦言在经过县令大人身边时,嘴角挂着微笑对县令盈盈一拜,柔声细语道。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几位效劳是下官的福分,言小姐不必如此。”县令一脸谄笑的扶起墨弦言,一双眼睛却是如墨弦言所期盼的那般紧紧锁在她胸前的高耸处。 “哼!”墨弦姒虽是不喜墨弦柒,但她也是十分瞧不起墨弦言的,敌人的敌人也还是敌人。 如今又看见她贵为护国府之女,竟然还要低三下四的去给一个小小的边城县令行李,简直是有失护国府的风范! 所以她在经过墨弦言身边时,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她,众人看在眼里,却都没有出声,连墨弦言身边的翟钥闲也没有。 “啊!”而墨弦言呢,在被墨弦姒撞了之后仿佛她真的用了多大的力气一般,整个人倏地往前倒去,而她扑向的地方,恰好是衙门大堂里置放的我各种刑具。 距离她最近的翟钥闲一个伸手便把墨弦言捞了回来,刚想发脾气,可墨弦姒人却早已不在这了…… 无奈之下只得对县令点点头,搂着惊魂未定的墨弦言离开。 县令和师爷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开,待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后,师爷收起了自己的笑脸,转身问县令道: “大人,我们要怎么做?” 县令大人也收起了那谄媚迎合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许的狰狞,听到师爷如是问,便道: “怎么做?当然如他们所愿了!”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那本官就让你们死的明白! “可是……万一他们真找到了那……”师爷一脸的担忧,这几个娃娃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男一女两个娃娃,哪里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你认为,他们要是真到了那,还有命离开吗?”县令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得阴鹜,他想做什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拦住他! “是是是,还是大人考虑的周全,那咱们还招待他们吗?” 师爷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反正那也是一群将死之人了,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们做什么。 “当然要招待了,还要毕恭毕敬的招待,不能露出一点破绽让他们发觉,我就是享受他们知道真相那一刻惊讶和意想不到的表情。 一会你去挑几个机灵的,在他们行动的时候跟上。” “是,大人。” 偏厅内,墨弦柒坐在翟钥珩的对面闭目养神。毕竟一会儿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墨弦湘却坐在了墨弦柒的旁边,第一次坐在了离翟钥珩很远的地方,三人都是同样的闭目休息。 说起来,他们今天谁还都没有和对方有说过一句话。 在场的所有人里地位最高辈分最大的人都没有出声,余下的那几个人也不好意思张嘴说话,都各自找了一个自己认为合适自己的地方待着,等着用午膳。 第二百零三章 翟钥珩的演技 他们就这样静默了几个时辰,在鸿堂的肚子开始发出第二次声响的时候,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今天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见县令的那个衙役。 “各位大人,午膳已经备好了,县令大人吩咐我来请各位移步膳堂用膳,还勒令小的,务必要来给各位大人赔个不是,请各位大人原谅小的今天办事不周。” 衙役一脸的赔笑,语气中的乞求和可怜好像他们不原谅他,那县令就会要了他全家的脑袋一般。 “哎呀成了成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不至于揪住你一个小衙役的错死缠不放的,你回去回禀你们县令,我们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让他也不必太过介怀。” 墨弦陆最烦的就是这种因为一点小事就想要人全家性命惹得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人了,也懒得在这听一个大男人跟自己哭诉。 不用猜,有这种想法和心理的人肯定不是只有墨弦陆一个人,因为自己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都见惯了这种场面,这种心理是这些富家官宦子弟的通病,皇室中人就更甚了。 不过倒也有一些个心理扭曲的纨绔子弟独独享受这种随随便便把人家全家性命捏在自己手指尖的快感。 对于这种人,墨弦陆如若在大街上碰见了往往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当然,支持墨弦陆这么做的理由一是那些公子哥和他带的那些手底下的人不是他的对手,二是因为……他爹不是墨弦陆他爹的对手…… 综合以上的所有理由,墨弦陆不耐烦的挥挥手,想让他赶紧收了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过说出来的话倒还是比较中听的。 衙役听到之后欣喜万分,毕恭毕敬的将众人请出了房间,乐呵呵给他们都带到了膳堂,随后便退下了。 师爷招呼众人坐下,依照道理和礼数来讲,他们应当按照辈分在同一排落座。 可当翟钥珩坐下之后,墨弦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从后方绕过县令,走到翟钥珩的对面,从容落座。 翟钥珩旁边的位置墨弦柒不愿意坐,墨弦湘也不愿意坐,想都没想的跟在墨弦柒的后面,接着在她旁边坐下。 既然人家不喜欢自己,那她还巴巴的坐在人家旁边平白惹人厌弃做什么? 鸿堂倒是没往更深的地方想,见小柒儿和她三姐都不坐,他自己便要挨着翟钥珩坐下,后面的顾许人想拉他都没拉住。 心道:哎呀!没看见钥珩的脸黑的已经像个锅底一般了吗?这个没眼力见的!愁死人了! “咳!”翟钥珩假咳一声,随即一个眼刀甩向鸿堂,仿佛是在告诉他:这个位置,她不坐,其他谁也不能坐! “咳,那个,啊……我,我坐这。”鸿堂想当然的接收到了来自翟钥珩眼眸里发出的死亡讯号,选择将这个座位空出来,而他则直接顺势坐在了第三个位置上。 翟钥闲坐在了古雨的后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你的地位非常之高或者实力非常之强,那么就算是跟在你身边的鸡犬也可以坐在其他人的上座。 “哎!这小柒儿跟钥珩是怎么了?今天从晨时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呢!”传膳的时候,鸿堂借着上菜的空档,低声询问自己身旁的顾许人。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了,不过依我看,他们八成是吵架了,而且肯定不是今天吵的。咱们从学院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了。 事实上不光是他们两个之间不对劲,是柒儿和钥珩还有墨三小姐,他们三个之间都不对劲,你难道没发现他们三个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交谈吗?” 顾许人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鸿堂,如此说来,还真是这样的,那他就奇了怪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关系如此亲密的三个人现如今变得如此僵硬呢? “几位动筷吧。”县令坐在主座上,一抬手示意众人开动,他们若是不动,他一个小小的县令也不敢吃啊! 翟钥珩闻言给了鸿堂他们一个眼神,鸿堂等人立刻会意,拎起桌上的酒坛就开始给众人倒酒。 “你们都别客气,今儿这顿本王我请了!敞开了吃放开了喝,不怕那什么狗屁怪物!” 翟钥珩好像喝了大酒一般,站起来开始左摇右晃,脏话也跟唾沫星子一样往外纷飞。 墨弦柒闻言眉头狠狠地一跳,她实在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堂堂昭煌王爷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可真真是开了她的眼界了。 “昭煌王爷,慎言啊!这栎城的怪物真的特别的恐怖,不可言也不可论啊!” 一个人演戏那自然是突兀的,可如若有个人配合着那可就不一样了。 鸿堂和翟钥珩这两人一来一回的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而旁边先前一直在不明所以看热闹的人也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纷纷配合着翟钥珩的演出。 “啊呸!我乃堂堂元稹王朝的昭煌王爷,年仅十四岁便已到达灵阶高度的强者,什么下三滥的东西也敢在本王面前造次? 本王借他两个胆子!今儿个,它若是敢来,来一个本王杀一个,来两个本王杀一双给你们下酒!” “昭煌王爷实在是少年英武啊!看来,这困扰栎城四年之久的怪物,如今终于是要断送在王爷之手了?” “那怪物是个什么东西,待本王斩其头颅,带回京都,悬挂于京都城门之上,挂上它个七天七夜,看它以后还敢不敢出来作乱!” 几个人在那里配合着翟钥珩信口开河的吹牛,另外几个人开始着手准备铺设结界,在空气中喷洒一些只针对妖兽的毒粉。 当然,他们也不确定这对那个怪物到底有没有用。 不过这种可以定向投毒的好东西,自然是墨弦柒从药河药长老那里顺来的。 讲真的,她顺的时候,还真没想过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中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以至于无人注意到县令在一旁悄悄地给师爷递了一个眼神。 第二百零四章 血鬃狒狒 那眼神既像是命令,又像是允许,反正师爷收到眼神点了点头之后便走了出去。 待师爷出去之后,县令又再次加入到配合翟钥珩演戏的行列里去。 “二哥,你说我们这里人这么多,如若那个怪物待会儿真来了,会不会抓错了人呀?如果它抓的不是昭煌王爷,而是你我,那该怎么办?” 墨弦姒没个什么事做,既不能跟着翟钥珩一起喝酒扯皮,也不能帮着墨弦柒他们设界布阵,只得和自己的哥哥墨弦盛坐在桌尾,担忧着自己的安危。 墨弦盛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是清阶九段的实力,对方圆十里以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有明显的感知,他现在感觉——有动静! 连墨弦盛都能感觉出来的东西墨弦柒等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于是便加快了结界和阵法的收尾工作。 而墨弦言呢,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像个透明人一样,在众多人当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连翟钥闲都没有注意到,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墨弦柒身后了。 她看着在自己面前一边忙着把结界收尾,一边忙着感知那怪物的动向的墨弦柒,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经常出现在她脸上的笑。 只见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墨弦柒身边,轻声道了句:“柒妹妹,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别过来!” 墨弦柒在听到自己身后有动静之后猛的回头大喊,怕她破坏了自己马上就要完成的结界。 同时在手上微加了些许的力道将墨弦言震开,但这力道墨弦柒足以拿性命担保绝对不至于会伤到她。 但她还是晚了一步,结界的一角已经被墨弦言踩破一块带走了些许的粉末,墨弦柒没时间找她算账,她目前最要紧的工作是赶紧将结界空缺的一块补好。 墨弦湘皱了皱眉,再三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去帮她。 毕竟设结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补结界只会更难,没有比前者轻松到哪去。 “啊!”墨弦言被墨弦柒这么一打,竟像一片叶片一般的被打飞出去,贴地滑行了几米,硬生生的把手臂划出了几道伤口。 亏得翟钥闲眼疾手快的截住了她,不然看这个架势,她非得撞到对面的柱子上不可。 墨弦姒自然是不能错过这种热闹的,墨弦柒和墨弦湘都在忙,能欣赏墨弦言演技的现下便只有她一个了。 现在的墨弦姒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啧啧赞叹这墨弦言的演技果然了得,上一次墨弦言这么演,还是自己有意撞了她的那次。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一天天的净受伤了,她自己不累吗? 事实证明,装受伤虽然是累了点,但的的确确是可以得到某一些人的关心和心疼的。 “言儿,你没事吧?要不要紧?疼不疼啊?”翟钥闲扶起墨弦言,焦急的给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以确定她没有受伤。 但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因此而责备墨弦柒半个字。 墨弦言一看,这不行啊!要是他不讨厌墨弦柒的话,她这伤不就白挨了,自己这场戏也白演了吗?! 于是墨弦言顺势软软的靠在翟钥闲身上,一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柔声道: “钥闲,我没事的,都是言儿太笨了,你千万不要责怪柒妹妹,都是言儿不好,本想着帮忙却不小心把阵法给弄坏了,柒妹妹或生气或责罚,都是应该的。” 这些话墨弦柒听在耳里,却并没有想拆穿她那副虚伪的模样的意思,因为她感觉——那个怪物,近了。 但是阵法却还差那么一点,还是那句话,设阵法容易,补阵法难。 就在墨弦柒准备收工的那一刹那,她们头顶的天花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些木板青砖相继掉落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只黑色的足有两人之高,胸前有着一撮血红色的毛,就连裸露在外面的两颗獠牙也是血红色的狒狒。 “是血鬃狒狒!”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要做防御态势,那狒狒已然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它跳下来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用它的爪子虚空这么一挥,逼得所有人都后退一步,而墨弦湘和墨弦柒则直接被他挥倒在地。 可能是阵法或者是毒粉起了作用,让它在一个动作结束之后有那么一两秒钟的迟疑,可也仅仅就迟疑了一两秒而已。 紧接着,它的眼睛就落在了同墨弦湘一样倒在地上但是眼睛死盯着自己的墨弦柒身上。 几乎是同时,翟钥珩就猜到了它的目标可能不是自己,而是同样倒在地上却对它更有威胁的墨弦柒! 可翟钥珩的身体明显要比脑子动的快的多,等他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其实早已先一步把墨弦柒拽开,正面面对那只狒狒了。 而墨弦柒也是本能的在被翟钥珩拽离的那一刻伸手抄起墨弦湘的一袖,将她也带到了安全区域。 此时的墨弦湘才勉强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面临着怎样的情况,一阵后怕之后又是一阵庆幸,幸好柒儿把自己给拽开了,不然后果真是无法想象。 不过……如果柒儿没有拽开自己的话,钥珩应该也不会注意到,在柒儿身边,还有一个她同样也面临着危险吧? 呵,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而就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下一刻,那只狒狒扬起它那带着黑红色纹路的大爪子一把抓起翟钥珩,而后者也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 只见那狒狒灵巧的又跳回到了房顶上,扬长而去。 墨弦柒的脑海里随即浮现出一句话:跟紧我! 莫名的,墨弦柒觉得这就是翟钥珩告诉她的,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翟钥珩能在不使用传音符的情况下给自己传音,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收到传音的墨弦柒片刻都没敢耽搁,冲着众人喊道:“我们跟上去!” 这一句话也是把众人从呆愣中叫醒,纷纷跟着墨弦柒去追那个带走翟钥珩的狒狒,那些衙役自然也不例外。 第二百零五章 以为护国府是谁 墨弦柒带着众人一路根据翟钥珩的指示跑到了城外森林,翟钥珩为了怕墨弦柒会走错,一路上都在告诉她一些具有指示性的物件,也会偶尔丢下一两样东西给墨弦柒留作线索。 可是,墨弦柒因为和翟钥珩同样有佩戴碧鳞的缘故可以跟翟钥珩哪怕不用传音符也可以隔空对话。 尽管墨弦柒本人并不晓得这个中缘由。 但是其他人没有呀!在其他人的视角里,墨弦柒就是盲目的一溜烟把他们都带进了这城外的森林里,并且还带着他们一直在这里七拐八拐的绕圈子! 再有就是他们已经连续跑了近一个钟头了,翟钥珩和那血鬃狒狒的身影没看到不说,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跑,消耗的不仅是他们的体力,还同样包括他们的灵力。 人群中渐渐开始有了怨言。 “怎么跑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就是啊,这帮娃娃该不会是跟丢了怕在我们掉了面子才故意带咱们兜圈子的吧?” “我看这种可能性极大,你说这森林树木枝叶繁茂,也看不见个太阳,她是凭借什么辨别方向的呀?” 几个先出声抱怨的都是衙门派出来的人,他们这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墨弦姒的心里去了,问身旁同样跑的气喘吁吁的墨弦盛道: “二哥,我觉得他们说的不无道理啊!不如我们停在这,不跑了吧?” 墨弦盛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再看看吧,万一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秘密的联络方式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呢? 反正我们总不至于去相信外人的三言两语,而不信自己的家人吧?” 墨弦姒听到后便乖乖的住了嘴,其实她有感觉到,在梵云学院里待了这四年,自己哥哥好像变得没有那么讨厌大房一脉了。 不仅处处维护,而且厮混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让她有种感觉,他已经不再是自己的那个哥哥了。 其实这里,就是墨弦姒想太多了,墨弦盛他哪里是什么良心发现弃暗投明改邪归正。 不过就是他觉得现在翟钥珩正处得势,而大房一脉又恰巧与翟钥珩走得近些,闹太僵对他自己肯定没好处罢了。 从小长在关门大户里的孩子,有几个是真正的心思单纯呢? 墨弦柒仍然跟着翟钥珩的提示追着那只狒狒,并且她有感觉,他们好像距离那只狒狒越来越近了。 途中墨弦柒还给众人一人分发过一颗温养灵力的丹药,以便他们不至于灵力透支。 又跑过了一段郁郁葱葱的树林,墨弦柒发现他们周围的景象完全变了一个样。 明明先前还是繁茂的森林,现在竟然一棵树一根草都看不见了,能看见的只有光秃秃到开裂的贫瘠的土地。 地面之上还偶有红色的纹路,不仔细瞧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紧接着,众人忽觉身体周遭的气息一阵扭曲波动,再下一瞬,跑在最前面的墨弦柒竟然就凭空消失了。 对于自己眼前发生的这种诡相,众人的反应也是各有不同。 翟钥闲和鸿堂他们还有墨弦湘墨弦陆的第一反应便是跑到墨弦柒刚刚消失的位置,细细检查为什么他们的柒儿会突然消失。 但是对于像墨弦姒这一类的人呢,有的只是抱怨,和动摇人心。 “这是什么情况?她自己走了,把我们这些人留在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这算个什么道理嘛!” 墨弦姒双手抱胸,故意说的很大声让那些衙门派来的人都能听到。 “是啊,把我们都带到这儿来也不说带我们回去,是不是她早就跟丢了,怕说出来掉了面子,这才想出来的脱身之计啊?” “哎哎哎!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啊!” “这还用说,肯定就是跑了呗!不然该怎么解释她突然就消失了?” “我当初就说不该信这帮小屁孩的,他们才多大啊?连县令老爷都管不了的事让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来插手,哼!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们别这么说,我柒妹妹是护国府最受宠的小女儿,她就算是为了护国府的脸面也不会把我们放在这不管我们的。 可能是她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总之我们大家在这里再等等吧,万一她会回来呢?” 相比于墨弦姒,墨弦言的惯用手段明显就相对高级了一点。 果然,墨弦言此话一出,人群中的抱怨声便更加的强烈矛头不再只对着墨弦柒,更是直接转向了墨弦言言语中提到的护国府。 “为了护国府的脸面?怎么?护国府需要脸面就不顾危险的把我们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那我们难道就不要命吗? 对我们的命说随意摆布就随意摆布,他们以为护国府是谁?是朝廷?是主子皇帝吗?” 衙役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总之不管是谁,墨弦言都感谢他。 “好了都给本皇子住口!不要再瞎嚷嚷了!当真以为自己在这里天高皇帝远,所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告诉你们,护国府想把你们栎城碾成渣根本都不需要请示我父皇!你们自己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还有,本皇子还在这,别张口闭口就是朝廷皇帝的,这些是留给你们敬畏的,不是让你们成天挂在嘴边上招摇过市的!” 那人说这话的时候,恰逢翟钥闲他们检查完走回人群,正好被翟钥闲听了个正着。 “好了你们都消停一点吧,墨弦言小姐,四妹妹,我希望以后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你们可以先闭嘴。 因为你们这两张嘴说出来的话,本小姐实在是不喜欢听,怕一个忍不住,绞了你们的舌头!” 墨弦湘款款走上前来,站在墨弦姒和墨弦言面前,厉声道。 一双夹杂着不屑与高傲的眸子让她们两个人同时不觉得往后退了半步。 没错,墨弦湘与她们两个那当然不是一个段位的,她有着强大的母家撑腰,她刚才所说的那些,她自然干做得出来。 正是如此,才更有威慑性。 第二百零六章 诡谧黑洞 “三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怎么妹妹们,连说句话都不成了呢?” 墨弦言被她说得没脸,依偎在翟钥闲的怀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墨弦湘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可谓是把她给足足的蔑视了一通。 “各位请听我说,我柒妹妹她并不是失踪了,因为在她消失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道结界。 不过这道结界……我们是过不去的。” 墨弦湘恢复了往日里嫡三小姐的气度,款款对众人道。可是显然,有些刺头是不会那么轻易买账的。 “什么结界只有她能过我们却过不了?我看啊,分明是你们合伙想出来的借口!” “对啊!不就是一个结界吗?你们一个个的那么厉害,又都是家大业大的,你们把这个结界破了我们不就能过去了吗?” 由于那些衙役们都聚集在一起,所以谁也不知道这些话究竟是出自哪人之口。 不过这话说的,倒是有非常之深的讽刺意味,使得众人面面相觑,就连脸皮最厚的鸿堂也都不免面露尴尬之色。 “停!如果这么轻易就把结界破了的话,那现在你们早就过了这结界了!” 墨弦陆可没什么好脾气,现在自己妹妹行踪不见生死未卜自己却不能去救她不说,还要在这里听这帮杂碎在这里说这些没有脑子的废话! 众人一阵沉默,估计是暂时还没有人能想得到要怎么对付这个养尊处优说话还不留情面的公子哥。 见他们不说话,墨弦湘重新站出来道:“并不是我们不去破结界,而是这个结界是个天然的结界,根本不用破,也破不了。” 她这话一出,那些原本还想叽叽喳喳的人也都短暂的住了嘴,露出了一个人原应有的求知欲。 “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它既然是一个结界,你们这些修习的人却破不了呢?这不会有事你们找的说辞吧?” 这次倒是没有大声嚷嚷,而是在一个角落里小声嘀咕着,声音虽不大,但却也是能让他周围那一小部分的人清楚听见。 尽管说话的人刻意的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但怎么可萌逃得过几个清阶四段以上修为的人的耳朵呢? 这下鸿堂可忍不了了,顾许人一直都在告诉他,钥珩现在不在,要他凡事多忍让。 但他这回实在是忍不住了,必须让他说话,不说话就要把他给憋死了。 “不是都说了嘛?天然的结界天然的结界天然的听不懂吗?所以才破不了。 小柒儿能过去是因为她是个空阶以上的强者,你们说,你们有哪个是修为在空阶以上的?有的话你们自然可以过去。” “空阶以上?呵!玩笑开的太大了一些吧!就那个小女娃娃,说她是清阶以上我还能信点。 空阶?编瞎话也不会编的可信些,还真是一群没毛娃娃!” 显然,众人对鸿堂他们的这个说法显然是不应承的。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那结界边上一试便知,没人会去阻拦你们。当然,如若想要回去的也请自便!” 鸿堂大袖一挥,还不理你们他丫的了呢! 墨弦柒穿过那道结界后,自然是也感受到了周身气息的异动,随即往自己身后一看,那些原本紧跟着自己的人此刻一个都不见了。 这个中缘由她多少能够猜到一点,不过她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因为她此刻要面临的困境根本由不得她有丝毫的分神。 这么说吧,现在的这种情形,比她上辈子面对众仙家围剿,不知难出了多少倍。 只见这周围满是石山林立,石山之间的红色纹路更甚,各个石林之中还有数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里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暗无天日的,好像这里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柒儿,我在你现在三点钟方向的石洞里,切记一定要轻声,这些狒狒好像都在休息睡觉。” “三点钟方向。”墨弦柒瞄准了方向,又扫视周围在心里默记了一下这四周血鬃狒狒的位置。 免得她和翟钥珩一会儿进进出出的一个不注意再把这些狒狒吵醒,一个血鬃狒狒尚且就够他们两个好好喝一壶的了,若是这么些个狒狒都醒了,那后果,墨弦柒想都不敢想。 “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危险?看没看见什么人?” 墨弦柒几番跳跃才登上了翟钥珩所说的那座石山,到了那黑洞门口,刚往里探了几步,发现里面漆黑异常,竟比平日里夜晚的伸手不见五指还要黑上几分。 这黑,黑的让她压抑,让她觉得自己周身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紧紧攥住,片刻喘息不得。 “暂时还没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柒儿你进来之后还是要多多小心。 此洞漆黑异常,危机四伏又不知情况,我怕这里还是会有一些机关是独为我们这些‘外人’设的。” “好,我已经进来了,你走了大概多远?停了没有?”墨弦柒一点点的往前探步,行进速度堪比龟爬。 她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什么机关陷阱,小命就此交代在这。 “我已经停下了,这就是个直直的黑洞,没那么多九曲回肠的弯绕,它现在把我放在一个石台子上。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它好像温顺了许多,不似刚才那般暴躁了。” 翟钥珩被放下后,双手就在以自己为中心的石台上来回摸索,倒是摸到了许多坑坑洼洼起起伏伏的纹路。 这些纹路,或长或短,或宽或窄,或深或浅,翟钥珩一时之间倒还真摸不出这是个什么。 不过凭他的经验推断,这些纹路绝不是天然形成的,八九成是人工做出来的。 “哎?柒儿你当心,那狒狒好像走了,这只有一条直通的路,仔细别与它正面撞上,我……” 翟钥珩的话正说着,明显还没说完,墨弦柒那边却听不到了翟钥珩的后话了,心道他在那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第二百零七章 刘圩(wei二声) 于是也顾不得什么洞黑看不清脚下的路,更是顾不得会不会迎面撞上那血鬃狒狒了,只知赶紧加快了脚下行进的速度。 “翟钥珩?翟钥珩?喂!你还能听到吗?可否知回我一下?” 见一直都没有收到翟钥珩的回应,墨弦柒心下更为着急,想着,若是昭煌王爷跟她自己在这里出了什么岔子,那她可要怎么和元稹皇帝交代?又怎么和翟元轻交代? “翟钥珩?你还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墨弦柒感觉到自己迎面有股子危险压迫气息袭来,知道是那血鬃狒狒离自己越来越近。 可是这狭窄的洞道,就凭那血鬃狒狒硕大的身姿,两侧膀臂都紧紧贴蹭着洞壁,就算墨弦柒再过娇小,想碰不到那狒狒也是天方夜谭。 正在她觉得那狒狒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快要进入到自己鼻息喷洒的范围内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上一世自刎之前,正在苦苦研究却不能保证功效的一种符篆。 这种符篆可以让使用者在眨眼的瞬间穿过一些物体到达另外一个地方,墨弦柒打算把它命名为破壁咒。 但是这种符篆有一些问题却是贯穿了她研究的始终,那就是她不能保证到达的地点,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实现破壁穿体。 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既用不了传送符,因为传送符的咒语太过冗长根本没有时间,同时也会消耗她大量的灵力。 她跑了那么久说不定一会儿还会有一场恶战,所以她的灵力消耗不得。 也不能缩身在某种容器内,只能冒险试一下这个破壁咒了。 下定心思,墨弦柒素手一翻,再看向她时,她手里便已经捏着一张仅画了寥寥几笔的符篆了。 就在那狒狒要撞到墨弦柒的鼻尖时,墨弦柒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只狒狒则是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慢慢腾腾的走出黑洞。 正当墨弦柒猜测着破壁咒究竟会把她带到什么牛鬼马神之地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只是一闪,她的双脚便落了地。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跟刚刚在黑洞里没什么变化。 唯一能证明她使用过破壁咒的是,她在刚刚的黑洞里,是右侧手臂挨着洞壁,现在是左侧手臂挨着洞壁,只不过现在就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个黑洞里。 “翟钥珩?你在哪?能听见我说话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墨弦柒参不透使用碧鳞传音的秘密,只得使用传音符。 那边半天半天都还没有回复墨弦柒的动静,墨弦柒也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准在她附近就有可能蛰伏着一头巨大的血鬃狒狒。 如若碰上了可就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了。还是使用传送符直接到达翟钥珩的身边比较好。 “谁?!” 正当墨弦柒焦急的等待着翟钥珩的回复时,黑漆漆空荡荡的石洞里传出一个听起来颇为虚弱的声音。 吓得墨弦柒连忙更加警惕起来,甚至召出七星龙渊来握在手里,一点点的,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缓步迈进。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那声音的主人不知道是感知到了墨弦柒的缓步靠近还是感觉到了七星龙渊所释放出来的威压,声音变得有些急促而慌张。 “你又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墨弦柒伸长了脖子往前望了望,她觉得这个说话的声音应该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发出来的声音,刚刚是她太紧张了,有些草木皆兵。 “你,你先报上你的名号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跟那人是不是一伙的?” 听声音想是个跟翟钥珩差不多年龄大的男子,不过却是虚弱得很,像是个没灵力的普通人,难道他是那些个被血鬃狒狒抓来的无辜人之一? “我叫墨弦柒,来自京都,你别怕,我跟你说的那人不是一伙的,是我的朋友,他也被这血鬃狒狒捉到这里来,我一路尾随,才找到这里。 你也是被那血鬃狒狒抓过来的吗?那你就是栎城的人了?你们栎城的人是都被安放在这石洞里吗?这石洞里只有你一人吗?” 墨弦柒边说边向那男子所在的方向靠近,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毕竟就声音来判断的话,他现在的虚弱程度,能开口说话就是不错的了。 “当真?”那男子的语气里明显还是有些戒备的,对于墨弦柒问的那些话,则是一个都没有回答。 可是戒备又有什么用,他要么是个连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要么就是个灵力消耗殆尽的废人,能奈墨弦柒几何呢? “我骗你做什么?而且我只是一介女流,进来这山洞尚且不易,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轨之事不成?” 墨弦柒调笑道,这么防备她,看来不是个对她有危险的人,不然要真想让她命丧此处,应该拼命吸引她过去才对嘛! “啊这……可是你……” “嗯?可是什么?你是在这吗?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你是坐着还是躺着?我可别踩着你了。” 墨弦柒觉得她里说话的声音源头越来越近,应该就是在自己身前了,于是出声试探道。 “嗯,你就在我前面了,别再往前走了。”男子没有回答墨弦柒刚刚自己说的可是后面是什么,而是出声提醒墨弦柒别再走了。 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奇怪,不过墨弦柒没有注意到,只以为他是虚弱的不成样子了。 墨弦柒定住,一只手试探性的往前伸着摸索,出言道:“对了,你叫什么?你是灵力耗尽了吗?我这有随身携带的健灵丹。” 男子看着她四处摸索的小手,没有出言阻止,张口回答她的问题,道:“我叫刘圩(wei二声)” “刘圩?可是我所想的那个刘圩?这个大陆上姓刘的……只有满都皇室吧?刘圩,是那个……大皇子?” 墨弦柒想说是那个浪荡不堪,流连花丛的大皇子来着,可是碍于对方身份,硬生生的把那两个词给自主的消音了。 第二百零八章 窥灵术 “没错是我。”刘圩不用猜,也知道她那个空档是想说些什么,不过没关系,他早都习惯了,这么些个年,那么说他的人不计其数。 “不是你不在满都的皇宫里待着,你跑我们元稹境内干嘛呀?还被逮到这里来。 而且我都站你面前了你还坐着干嘛?赶紧站起来啊!跟我出去,我朋友还在这里边呢!” 墨弦柒有些焦急,这位大爷可真是的啊,她都来了也报上名号了,他还赖在这不起来,怎么,还要继续在这过夜啊? 他要不说他是刘圩吧,她对他的态度说不定还不能这么差。 不是她就是不太能理解,一般人要是名声不好,在陌生人面前巴不得都藏着掖着,再或者找一个名声好点的人名来顶替。 怎么他就这么坦荡荡?难道他真的不在意外界对他的那些流言蜚语? “我所坐的这块石板上,刻有吸人灵力精气的符咒纹路。 我一坐在这,灵力就被慢慢的吸干了,偏我还动弹不得,想站起身离开也是回天乏术。” 刘圩无力道,这小丫头当他是不想起来离开这吗?真是……傻透顶了! “吸人灵力精气的符咒?怕是窥灵术,只是什么人会费这么大力气在这里使用窥灵术呢?” “你识得这种符咒?那可有破解之法?我现在只想尽早离开这!” 刘圩听后心下大喜,要是能破了这符咒,他岂不是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这符咒,我是可解的,倒是你,没有丝毫灵力傍身,出去了只怕……” 其实墨弦柒也不是真的担心他没有灵力,毕竟有她在丹堂顺的空阶五品的健灵丹,任他灵力耗损成什么样,都能在一刻钟之内给他补个七八成。 她在思忖的是,要怎么破了这个窥灵术,这窥灵术的确是出自她手,不过却也是因为一个意外。 当时她是想制作散灵符的,跟那天她误服的散灵丹是一个作用原理,只不过她这个散灵符不需要服用,只需要贴在被施术者的身上某处即可。 但是在研究的过程中出现了偏差,就是多画了一笔,竟然就起到了跟散灵符完全相反的作用,它不仅不散灵,反而还吸取起旁人的灵力精气来。 墨弦柒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就已经将那错画的符纸烧毁殆尽了,保证没有让第二个人知道过。 怎么在这一世,就这么出现在这了呢?又是谁发明出来的呢?难道在这一世,有一个比她还厉害的符篆高手? “没事,你不是说你有健灵丹吗?给我一颗,不,就当是你借给我,或是卖给我,等我回去了,再还你。” 刘圩现在视墨弦柒和她手里的健灵丹如珍宝,毕竟只要她在,他就有脱离苦海的希望啊! “你可是满都的大皇子,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呀?只还我个健灵丹,也太没皇子风范了吧?” 墨弦柒说话间,心下已经对这窥灵术有了大概的化解之法。 她当时发现窥灵术的时候,因为短时间内就把它给销毁了所以并没有研究出要怎么破解这种咒术。 但是它既是由散灵符多画一笔而出,那只要找到那一笔,将它抹消掉,改之成为散灵符,再以聚灵收灵的法器将四散的灵力聚集起来,之后再让刘圩本人吸收了不就成了? 只是这多出那一笔,要如何找呢? “我说大皇子啊,我现在已经有了对这个窥灵术的化解之法,只是我现在差个聚灵收灵的法器,不知大皇子可有这种宝贝啊?” “聚灵收灵?不知我这纳灵戒可行啊?”刘圩有些茫然,要这物件有何用啊? “可以的,我现在要去找这窥灵术多出来的一笔,将它抹去变成散灵符,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你就趁机将四散的灵力收集起来就好了。” 墨弦柒心下大喜,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这样啊?这样更好,到时省去了墨姑娘的健灵丹,我也不用背这高债了。” 墨弦柒没有理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毕竟她也不缺什么补偿,更可况她也不想跟这个“美名远扬”的满都大皇子有什么牵扯。 转言道:“那么刘大皇子,现在我需要找到这个窥灵术多出来的那一画在那,嗯……” 见墨弦柒欲言又止,像是某些难为情一般,刘圩出言询问道:“墨姑娘,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处吗?” “嗯……不瞒刘大皇子,确实是有一个难处。”墨弦柒尴尬的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烧着了,这这这,这叫她如何启齿啊? 其实这件事本身墨弦柒是没什么所谓的,但是这个对象……着实是让她心里爽快不起来。 “那是什么难处呢?说出来,万一有我能做到的呢?”说起来这个刘圩还真是和传闻里的满都大皇子不太相符。 就传闻里的满都大皇子来看,他跟别人说话怎么会用“我”而不是“本皇子”呢? “就是吧,这块石盘有些稍大,太靠里的我……勾不到,就可能……”就可能要趴在他身上。 可是这墨弦柒又怎么会愿意?谁人不知他是个浪荡子,哪怕他现在虚弱的可能已经没有办法人道了。 但是有些轻微洁癖的墨弦柒还是觉得触碰这种人都会让她感到浑身难受。 “啊……这样啊,墨弦柒是想说,要是勾不到里面,墨姑娘就有可能会趴在我的身上喽?那又有何不可! 墨姑娘可千万莫要感到冒犯,此事都是刘某自愿的,快来吧,结束之后我们还要一起去搭救墨姑娘的朋友才是啊!” 刘圩思索到这一层后开口对墨弦柒“邀请”道,言语举止足以能让墨弦柒想到他在秦楼楚馆里的模样。 但是他尚且被困在这里,刚刚翟钥珩又突然没了声响,想必也是遭遇了和刘圩一样的境地,无论如何,还是要赶紧赶过去才成。 “那,那好,弦柒冒犯了。” 墨弦柒一咬牙一狠心,反正这里漆黑异常,她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那个灵力耗尽的刘圩肯定也是看不见她脸上的尴尬的。 第二百零九章 撰改窥灵术 墨弦柒这么想确实是没错,但她不知道的是,她面前的这个人,天生得就是一副足以夜视的好眼睛。 所以她刚才在他面前,已经被他看去了个七七八八,包括她手里的七星龙渊,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不过墨弦柒说的也没错,刘圩的确看不见她尴尬的神情,可是墨弦柒没有算到的是,当她贴近刘圩向刘圩身后摸索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味道直扑刘圩的鼻息。 饶是他用过那么多的名贵香料也分辨不出墨弦柒身上究竟是什么味道。 像是凛冽的寒风中夹杂着的那么一丝丝的甜,伴有即刻便可看见春暖花开之兆的温暖,让人贪恋。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刘圩身子僵直着不敢动,咽了口唾沫滚了滚喉结,出声问道。 按理说他这个大皇子,应当不会这么狼狈才是。 “这里太黑了,要是能让我看见,说不定还好找一些,现在我连这窥灵术的路数还没摸清呢,去哪找那多出的一笔啊!” 墨弦柒语含抱怨道,他以为她不着急啊?净在那里催催催,什么忙也帮不上! “那,我有这个,你看……能帮上点忙吗?”说着,刘圩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颗足有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它一被拿出来,整个黑洞顷刻间都蒙上了一层光亮,虽不足以媲美那外头的日光,但是常人视物却是足够了的。 墨弦柒见如此惊叹道:“不愧是满都的大皇子哈?随身的宝贝不少嘛!又是纳灵戒又是储物戒指的。 现在居然随随便便的就能拿出一颗如此之大的夜明珠来,财大气粗啊!不过当心点,别被什么人顺了去。” 这四周都亮了起来,墨弦柒不仅得以看清这石盘上的纹路,就连那刘圩的模样,墨弦柒也是清晰可见。 并不清晰明朗的光照下,墨弦柒见眼前这个男子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肤色只比翟钥珩浅上一点。 五官是一点都不比翟钥珩差的俊美,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好看的人各有各的不好看。 如果说硬要找出这两人之间的不同,那便是给人的感觉了吧,翟钥珩的脸多是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冷硬感,大有一种铁面无私的味道。 而刘圩呢,则是生得一副足以让无数女子都甘愿倾心献身的桃花面,一个眨眼抿唇的瞬间,就足以误了卿卿性命。 墨弦柒心道,还真是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亏他是个男人,再胡闹也只是混迹勾栏瓦肆罢了,若是个女人,可不是得引起朝堂上的血雨腥风吗? 她想的没错,她对面的这个男子的母亲,就是那个能够引起朝堂血雨腥风的女人。 见墨弦柒呆愣愣的盯着自己,连眼珠都不转一下,也不知道她那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反正凭他对她的了解,应该是不会在想些什么好东西。 无奈的叹了口气,出言道:“喂!你看什么呢?能不能快点找了?是不是被我的美貌所折服了?嗯?” 墨弦柒的思绪被他出言打断,缓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刚刚一直盯着人家的脸就那么直勾勾的看了许久。 反应过来颇为尴尬,只好干咳两声没有回答刘圩的问题,继续寻找石盘之上那多出来的那一笔符画。 “啊!在这呢!”果然,这黑洞一亮起来,那多出来一笔自然很容易就找到了。 “找到了?那赶快,把它抹去吧!我准备好了!”刘圩一听她找到了,自是开心的不得了,不然他都要以为,他这辈子就要在这困顿而死了。 “好,那你准备好了,我一会儿会催动散灵符,你可得接好你的宝贝灵力,要是散了一点,我可不保赔啊!” 墨弦柒往自己的大拇指上注入了些许的灵力,按住那一笔的始端,轻轻一勾,那刻在石盘上的一画就那么被墨弦柒抹平了一块。 “好了,我要催动散灵符了,你可准备好了?” “嗯,快点来吧!” 墨弦柒默念了一串咒语,那石盘上的纹路开始盈盈的散发出一些光亮,不过在夜明珠光芒的覆盖下,这光亮并不是多么的明显。 刘圩早在一边准备半天了,从听见墨弦柒念咒语开始,刘圩就把纳灵戒打开,开始吸取这周围的灵力。 所以当散灵符起作用时,那纳灵戒便把从石盘中四散的灵力全部吸收殆尽。 这石盘之上刻的符文被撰改,自然也就没有了将人困顿于此的能力。那刘圩也有了可以自由行动的能力了。 “好了,谢谢你了墨姑娘,你的朋友在哪呀?我们快去救他吧!” 刘圩站起身来,他已经在这坐了不知道几天几夜了,可折磨死他了。 但是由于他没什么体力,又没有灵力傍身,所以站起身后又险些摔倒。 “哎呀好好好,你先好好的恢复一下你的体力和灵力吧,我的朋友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反正一张传送符就能到。 倒是你,你要是恢复不好的话,我们惊扰了那血鬃狒狒,只怕是保不了你。” 墨弦柒扶住了摇晃不稳的刘圩,鄙夷的把他又重新按回到石盘上,翻了一个白眼对他道。 刘圩思忖了一番,觉得照墨弦柒说的这么做定是会万无一失的,于是也不再客气和推脱,盘腿坐在石盘之上,打开纳灵戒,开始吸收那属于他自己的灵力。 不消片刻,刘圩就已吸收完毕,自有了灵力傍身,他是身体也强健了,面色也红润了,就连跟墨弦柒说话的底气也是足了许多。 “我好了,咱们走吧,赶紧去搭救你的朋友。”刘圩收了那夜明珠,石洞里又再次陷入了黑暗,变成了那黑咕隆咚的黑洞。 双眸再次陷入黑暗,墨弦柒有那么一瞬的不适应,但也只是一瞬,随即便把手搭在了刘圩的肩膀上。 刘圩感受着那穿过薄薄的衣料透过来的浅浅的温度,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适应。 “好了,准备好,我们要走了。” 第二百一十章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 墨弦柒手里捏着传送符,选定好位置,默念了一串咒语,下一瞬,他们二人就齐齐的出现在翟钥珩身前了。 说起刚刚自从翟钥珩没了音讯开始,那时他便是发现了这石盘的秘密,当即便出手封住了自己的全身经脉,护住了自己的金丹,令灵力不得以被那石盘吸收了去。 但他也因为被这石盘吸走了一小部分的灵力而被死死的禁锢在这石盘之上,石盘既吸不到他的灵力,他又离不开这石盘。 一时之间,局面就僵持在这,由于他的经脉被封住,灵力无法运转,自然也就无法再与墨弦柒对话,也没有办法收到她的传音。 现下墨弦柒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倒也是避免了他遭遇和刘圩一样困死在这黑洞里的命运。 “柒儿你回来了!怎么样?可有遇到什么危险没有?嗯?这位是……” 虽应该是问句,但从翟钥珩的语气来看,好像对这位突然出现在此的男子并不是完全那么陌生一般。 翟钥珩可没有像刘圩那样的一双天生可以夜视的好眼睛。 对于墨弦柒,他只是熟记了她的味道,熟记了她的呼吸频率,更是熟悉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这周围是不是黑暗,只要她在他附近,他就能分辨出哪个是她,她在哪。 而他能在黑暗中发现刘圩的存在,当然也是因为气味,多出一个人,一个男人的气味,翟钥珩还是很警觉的,尤其他还是出现在了墨弦柒的身边。 给这两个人做一下总结就是,刘圩是眼睛好使,而这个翟钥珩呢?则是鼻子耳朵好使。 “危险倒是没遇到,就是遇到了还不如遇到危险的人。”墨弦柒对这个刘圩的不喜倒是表现的丝毫不曾藏掖。 “哦?怎么说?”翟钥珩也不着急起来,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柒儿身边的男人展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这位是……” “我是满都的大皇子,刘圩,你就是柒儿说的那个朋友吧?” 墨弦柒刚要介绍自己身边这位大皇子的身份,却被那刘圩抢过话头,自顾自的介绍起了自己,还和翟钥珩一样,以柒儿称呼她。 “哦?是大皇子啊?我还以为……”翟钥珩轻轻一笑,并没有把话说下去。 倒是一旁的墨弦柒急急的询问道:“你以为什么?” 黑暗中,翟钥珩斜了刘圩一眼,回道:“奥,没什么,刘大皇子,我是元稹王朝的四皇子,翟钥珩。” “哦!我当柒儿的朋友会是谁呢!原来是元稹王朝的昭煌王爷啊!失敬,失敬。” 刘圩嘴里说的是恭敬的话,可语气中却是毫无半分恭敬的意思。 “你敬我那是你应该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让这两个人一见着面,不,连面都还没见过就开始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好了你们两个,不知道在这所云些什么,我问你,你还要不要起来了?在这坐舒坦了是吧?” 墨弦柒秀眉一横,瞪了翟钥珩一眼道。 原是她想错了,还以为这翟钥珩只有鼻子耳朵厉害,没想到这张嘴也是不让他人几分! 墨弦柒对待翟钥珩和刘圩他们二人的态度,自是不同的。 像这番话,她是万万不可能对刘圩说出来的。可对着翟钥珩她却可以理所当然的说出口,就是墨弦柒自己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而翟钥珩对墨弦柒的态度,那自然也是天上无有地上一个的,就像这一世的所有人里,他只听她墨弦柒一个人的话! “要要要,当然要起来!”墨弦柒一开口,翟钥珩就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应承着。 “呵!”一旁站着的刘圩嗤笑出声,仿佛对这样表现的翟钥珩非常不屑和看不起一般。 翟钥珩白了他一眼,心道,我这样我能娶着媳妇!你?做一辈子光棍吧你!不,几辈子光棍! “你支着我点,我把那多出来的一笔符画抹掉,给它改成散灵符,你就得以脱身了。你灵力那么深厚,就别在乎这一点半点了哈! 刘大皇子,还得麻烦你再把你的夜明珠拿出来为我照一下,咱们早解决早回去。” 说着,墨弦柒已经像刚刚在那个石洞里那样,双膝跪在翟钥珩的双腿上,一只手撑着翟钥珩的肩膀,另一只手尽力的摸索。 等到刘圩把夜明珠拿出来的时候,石洞内壁被照亮,映入他们二人眼帘的就是这幅情景。 翟钥珩心底自然是一阵窃喜的,刘圩的表情颇为不爽,像吃了几十只死苍蝇一般。 不过就在翟钥珩反应过来刚刚墨弦柒也是这样把刘圩从困顿中解救出来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个不要脸的! “在这呢!我摸到了!我要把它抹去了,你可记得要站起身后再打开经脉啊!”墨弦柒事无巨细的嘱咐,仿佛翟钥珩在她这不是什么昭煌王爷,而是个傻子似的。 翟钥珩苦笑,这丫头可真是,要么就与自己一句话也不说,要么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傻子,真真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话间,墨弦柒就已经抹去了符画,翟钥珩自感觉到没了束缚,见墨弦柒完事了就想站起身来,灵机一动,伸手抱住墨弦柒跪在自己腿上的双腿,猛的站起身来。 墨弦柒这边刚想起身,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她的头就碰着了这石洞的顶壁了。 反应过来,墨弦柒忙对翟钥珩道:“翟钥珩,你要干嘛?快放我下来!我跟你的关系还没到这么好的地步!赶紧放我下来!” “嘿嘿,我不干嘛,就是想知道,等你长到这么高是什么时候。”翟钥珩傻傻一笑,死死抱住在他怀里扭动的墨弦柒不撒手。 “你疯了吧!快放我下来!”墨弦柒一面心急想要挣脱,一面又怕自己的声音和动作引来这附近休息的血鬃狒狒,到时候可就真是“脱身不得”了。 “昭煌王爷,如此对待一个小女孩子,只怕是有失你们元稹王朝皇室的风范吧?” 第二百一十一章 幕后主使是县令?! 刘圩在一旁出声道,若不是不能暴露身份,他早跟眼前这个泼皮无赖大战五百回合了! “好了翟钥珩,你快放我下来,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你非要把那血鬃狒狒都引来才肯罢休是不是?” 翟钥珩见墨弦柒是真的有些恼了,急忙道:“柒儿你别恼,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我太想你了嘛!我这就放你下来,我放你下来还不行嘛!” 墨弦柒双脚平安落地之后,拂了拂被翟钥珩弄皱的衣裙,冷声道:“翟钥珩我告诉你,该说的话我昨天已然对你说的很清楚了。 你害的我和我三姐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说,你觉得我会轻易原谅你吗?还有你骗我,骗了我们所有人的事,你觉得我还会原谅你不成?” “柒儿,可是你刚刚明明就是很担心我的。”见墨弦柒转身就要走,翟钥珩忙拉住她的衣袖道。 “你错了,你是我们这次同行的伙伴,又自甘愿的来做这个诱饵,更何况你还是我们元稹王朝的昭煌王爷,你若有半点差池,我只是怕没法交代罢了。” 一旁的刘圩抱着自己的双臂听了这话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偷笑,好啊,现在柒儿和他这个昭煌王爷的关系可没那么好,那就别怪自己趁虚而入了! “柒儿,你的意思是,你刚刚那么关心我,那么紧张我,都是因为我是昭煌王爷,如果我死了你会不好交代吗?” 翟钥珩这番话说出来,听不出他这里面是什么情绪。刘圩自己心想,应该是会很受打击,很失落的吧? “对没错,就是因为这样。”墨弦柒想着,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听到自己这话,怎么也应该松手了吧? 哪知翟钥珩的语气突然就发生了转变,变得有些死皮赖脸的感觉,只听他道:“那这样好了,你若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我回京都以后便昭告天下,就说你要加害与我,如何?” “翟钥珩,你可别欺人太甚,你真的以为我打不过你吗?”墨弦柒这辈子哪受过别人的这般威胁,就算受过,那人最后的下场也定是极其惨烈的。 “柒儿如若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也可以去打一场。”翟钥珩此刻又是一脸的笑意,别说,他这么一笑还颇有点顾许人的味道。 “懒的与你说嘴,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吧。”墨弦柒一用力将拽在翟钥珩手里的衣袖抽离出来,抬步就要走出石洞。 “等等。”翟钥珩在后面又再一次出声,叫住了墨弦柒。 “又怎么了!”墨弦柒已经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堂堂昭煌王爷居然也会这么烦人。 “你就把我们两个解救出来了,那被抓来的其他人呢?他们怎么办?” 翟钥珩这句话说的可是正事,墨弦柒也陷入了沉思,是啊,那些人要怎么办呢? 他们现在恐怕不是被吸干了灵力就是被吸干了精力,要把他们一同带出去,那谈何容易啊! “话说,你们到这来是做什么的?”一旁许久未开口的刘圩突然开口,问的他们二人均是一愣。 “我们要找到那栎城频繁丢失青壮人口的原因啊!就让昭煌王爷做了诱饵,我们一行人一同跟过来,可最后到这石林里的,却只有我一个。” 墨弦柒率先开口道,随即便反应过来,是啊!他们来这是要找到那个把这些人都放置在这并且吸干他们灵力和精力的幕后主使啊! 可是,他们只是找到了这些人,那幕后主使,他们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呀! “要我猜,这些血鬃狒狒抓的只是栎城的人,说明这个幕后主使他只能在栎城活动,或者只是对栎城比较熟悉。” 见他们二人都陷入到了沉思当中,刘圩开口分析他自己的看法。 说实话,要不是墨弦柒此时此刻的思绪都被另外的事情所吸引,她定会有所察觉,原来成天无所事事的刘大皇子,也会有如此的思维和逻辑? “那么如果这个人是在栎城里的话,试问,谁家没有丢过小孩或大人? 这个幕后主使,他会舍得把自己家的人放在这任由他们被吸干精力和灵力吗?” 他们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就是在跟着刘圩的思路走,翟钥珩意识到不对,趁着刘圩再次开口之前快速出声道: “所以只要知道这栎城里,谁家从来都没丢过人,并且灵力高到足以穿过这个结界,就找到这个幕后主使了。” 看着这两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争着抢着出风头来表现自己的智商,墨弦柒在心里暗道了句幼稚。 不过他们两个分析的都很有道理,顺着他们两个的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栎城的人户一共有几家,但是有一个目标,真是大到让她无法忽视啊…… “话说……这栎城的县衙里……是不是还没有发生过丢失青壮年的现象啊?现在县衙里的青壮年,应该是最多的了吧?” 墨弦柒的这番话,把那两个争相开屏的“公孔雀”立刻给引导了一个人的身上。 “县令?!” 这么想来也是啊,要论熟悉栎城,谁又能有一座城池的县令更熟悉这座城啊? 而且从他们在客栈中到他们在县衙里,都没听过县令家可曾丢过人,因为他就是幕后主使啊!他怎么会操控这些血鬃狒狒,去祸害自己的妻儿老小呢? “没错,我的猜测也是他,而且那些身为衙役的青壮年也都没有少过一个,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个县令对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他不会选择去动他们。 二是……” “二是,这些衙役都在帮这个县令做事,所以才没有被带到这里来。” 翟钥珩接过墨弦柒的话头,确实,这个问题只有这两种解释,而且在他们看来,第二种的可能性极大! “幕后主使我们是找到了,那他是怎么能控制得了这些血鬃狒狒的呢?他要这些人的灵力和精力又是要做什么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 紫黎牛角 刘圩再次出声,他并不否认他们两个人的这一番推测,毕竟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幕后主使出来之后,他的目的和操作过程就是最关键的了。 “我能穿过这结界来,而其他人穿不过来,想来这结界对人是有些限制作用的,但是,是什么限制呢?” 墨弦柒出言询问,应该不是男女限制,不然为什么单只是自己进来了,三姐她们却没进来? 那会是什么呢? “灵力限制?”翟钥珩出声提了一个猜想,会不会这个结界,设的是灵力限制呢? 柒儿的灵力已达空阶之上,看那血鬃狒狒的獠牙和胸前的鬃毛,应该也是拥有了空阶以上的修为了的。 “如若是灵力限制,那应该就说得通了!我看这石林不像是人为创造之地。况且我被那血鬃狒狒抓来之时,看了一路这里景色的变化。 这结界附近土壤贫瘠少有人烟,应当是什么人为了把这血鬃狒狒困在这石林里而设的这个结界。 如果是空阶以上的人才得以进入结界的话,那那个幕后主使想必也是进入了这个结界,发现了这些血鬃狒狒,并且用了一些手段得以控制这血鬃狒狒。” 刘圩分析道,他们现在倒是不着急出去了,反正在这有夜明珠的黑洞里,比在外面直接面对血鬃狒狒要安全的多。 “是什么东西能控制的了那血鬃狒狒呢?”墨弦柒百思不解,这……她完全没有接触过这种妖兽,更不知道什么能控制它了。 “我倒是知道一种东西,但是这种东西是对绝大多数的妖兽有作用,不知道是不是对血鬃狒狒也……” 翟钥珩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说起控制,他倒是联想到了某种东西。 “哎呀是什么你快说,别吞吞吐吐的!”墨弦柒现在只想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怎么能忍得了翟钥珩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方式。 “是紫黎牛角,有控制操纵妖兽的作用,但是紫黎牛角这种东西极为珍贵,只有早东芜岛的兵器世家才会有。 我也是偶然间听古雨提起过一次,他们把紫黎牛角融化后,跟要铸成的兵器混合在一起,这样的话铸造出来的兵器就有制约妖兽的效果。 但就算这样,紫黎牛角在东芜岛也是极其的珍贵,非为首的几大兵器世家不得拥有。就连每年东芜岛派使者来往元稹王朝送的礼物,也仅仅是一只紫黎牛角而已。 此物这般珍贵,我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县令手上。” 翟钥珩说着,越发觉得是紫黎牛角的可能性不大,就连他对紫黎牛角也只是听过不曾见过。 若这般珍惜之物出现在一个边城县令的手中,这也着实是让他有点自惭形秽。 “那你们又有谁知道,这个县令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祖籍可是你们元稹中人?” 刘圩听着,觉得不无可能,毕竟现在也再想不到别的可能,万一那个县令的祖上就是东芜岛中人呢?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个紫黎牛角,他会放在哪呢?我们找到了证据,再救出这些人,那县令自然就不敢说什么了!” 在墨弦柒看来,只有找到这个紫黎牛角,就能确定这幕后主使,到底是不是县令了。 如果真的是县令做的,有他们几个在,想那县令也翻不出几米远去。 “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这个幕后主使要这么多人的灵力精力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们又要怎么证明这窥灵术是他做的呢?万一他到时候直接来一句,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窥灵术,我们怎么办?” 翟钥珩抱着双臂看向自己前方的墨弦柒,要说符篆术法,自己是一窍也不通,但是在场的,可不是有一个通的吗?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窥灵术虽是我发明出来的,但是我也转即就销毁了的,什么也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墨弦柒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呢,这个世界里把这些符篆研究出来的人到底是谁啊! “柒儿,好柒儿,你就再想想嘛!毕竟你……毕竟现在研究出来的符篆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缺点的。 像使用传送符会消耗太多灵力,使用散灵符会让使用者的右臂有些疼痛。所以,使用窥灵术应该也是会留下一些症状的,你快想想。” 翟钥珩头一句话是想说“你研究出来的符篆哪个多多少少不带点小弊病”来着,但转念一想,她好像还不知道她和自己的前尘往事,索性就不与她提了。 墨弦柒皱着眉,这可真是,太难为自己了!但她还是听着翟钥珩的话,努力回想上一世自己将窥灵术制造出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事就怕人想,这人要是一想啊就准能想起点什么。 墨弦柒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有些想起来,当时窥灵术成的时候,她的右手小指像断了一般的钻心疼痛,但也只是一瞬,随即便缓了过来。 再者说了,这点小伤痛对墨弦柒这种常年流血受伤的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如今被回想起来,墨弦柒才意识到,原来这小指如断了一般的疼痛,是那窥灵术问世的征兆。 而如果那县令如此频繁的使用窥灵术的话,不折也是个残废了,旁人怕是连碰都碰不得。 “那好了!既如此,我们就赶紧出了这黑洞吧!回去找那恶县令算总账!”刘圩大腿一拍,将夜明珠收回到自己的储物戒指,抬腿先一个走出黑洞。 石洞重新被黑暗笼罩,可是即使是这样,翟钥珩还是准准的抓住了墨弦柒的衣袖,感受到了墨弦柒的挣脱,翟钥珩低声对她道: “乖,我抓着点你一会儿有危险了我也好保护你不是?” 墨弦柒心道,哪个需要你的保护?当她是不足半岁的孩子呀! 可她虽是这么想着,却也并没有再那么用力的挣开翟钥珩那宽大手掌的束缚,而是任由他就这么拉着。 第二百一十三章 忘了他们了 抓着他们。东看西喀左。正当他们一个个的跳下石洞,就快要走到这石林入口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只血鬃狒狒发了疯似的朝他们极速扑了过来。 看着那血鬃狒狒胸前的鬃毛,应该只是一只还不足空阶的小妖兽,但是它来势汹汹,速度极快,根本让众人反应不及。 这个速度下,无论这只血鬃狒狒做什么举动,就是一直俯冲,把他们撞向身后的石林之上,也够要了他们半条命的了。 倏然间,一条擎天巨蟒出现在三人身前,只见那巨蟒大嘴一张,还并没有释放出什么灵力技能。 单只是它那空阶八段的威压一释放出来,马上就要跑到它跟前的那只血鬃狒狒立刻顿住了脚步,又往后退了几下,接着便急急的跑开了。 墨弦柒瞧着,这逃跑的速度,比它奔向他们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啊!如果它一开始便是以这种速度向他们扑过来,只怕墨青连出来的时间都没有。 “我还当它有多厉害,这么点能耐也还敢出来吓唬人?”那擎天巨蟒摇身一变,青光一闪之后,一个翩翩如玉的少年便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是?”刘圩没见过墨青,自然是不识得这妖兽和这个人的。 “他本是一条空阶八段的癞青蟒,现在是我的契约妖兽,我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墨青,跟我姓,嘻嘻。” 墨弦柒笑着介绍自己身边的这位翩翩佳公子,说实话,他要是再不出来,她都要把自己的这个契约妖兽给忘了。 唐糖在精神之海中听了墨弦柒心里的嘀咕开心的不得了,笑的前仰后合的难以自持。 没想到啊没想到,天天在这里跟自己吹嘘自己对主人有多重要,结果却是他再不出去,主人就要把他给忘了! 在外面的墨青也是可以听得见精神之海里唐糖的心理活动的,随即便出口询问道:“小姐不记得墨青,那可还记得唐糖?” 唐糖在精神之海一听这厮居然莫名其妙的提起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因为他也想听听自家主子是怎么说的。 “嗯?唐糖?那是谁?”哪知道墨弦柒像是失忆了一般,竟也是记不起来唐糖是哪个。 急得唐糖急匆匆从七星龙渊中钻出来,大喊大叫道:“主人!主人!你怎么可以忘了唐糖呢!” 他这么一出来,还给墨弦柒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又道:“啊……原来是你呀!别说,我都忘了你叫唐糖了。” “呜呜呜~主人你不喜欢唐糖了,我就几天没出来没说话而已,你就不记得我了!” “哎呀好了,现在还是先互送小姐出去才是,以后你我多出来多说话不就什么都结了?” 墨青伸手弹了唐糖一下,让他在空中翻了几番,最后在墨弦柒的肩头坐下。 “是啊,刚刚墨青空姐八段的威压一出来,震慑住了这帮血鬃狒狒,可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回缓过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刘圩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石林里,天知道他已经多少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到了结界口,四人均是统一的向前迈了一步,都顺顺利利的穿过了结界,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只是对于刘圩,墨弦柒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啊,这个不学无术纨绔的满都大皇子,竟也是有空阶以上修为的人啊! 原来那些被阻隔在结界以外的人纷纷席地而坐。没办法,那个小丫头和那个被抓走的人一个是护国府家的嫡幼女,一个是当朝的昭煌王爷。 如若等不到他们两个出来,那那几个京都来的就打死也不让这些衙役离开,他们就只能坐在这干等着,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要我说,那两个娃娃不会早就被那个妖兽给吃了吧?不然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也真是不知道他们能有什么能耐,难道那些妖兽还会忌惮他们那尊贵显赫的身份对他们言听计从不成?”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段话,墨弦柒等人刚一踏出结界便被他们完完全全的给听了去。 “要我说我们还在这浪费时间做什么?赶紧一封修书传回京都,就说这俩人都一命呜呼了不就结了?难道他们还真以为这俩人进去了还能出来不成吗?” “你们两个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你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一掌拍死了再修书一封告诉你们家人你们一命呜呼了?” 墨弦湘的暴脾气梵云学院的众人是知晓的,只怕这些衙役还都没有领教过。 “这……我们就是说说嘛!”那人还是很忌惮的看了墨弦湘一眼,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的理直气壮了。 “你就说说?你就说说?!那我做做给你看啊?护国主的嫡幼女,元稹王朝的昭煌王爷那是什么身份?也是你们能随随便便想杜撰便杜撰的吗?” 鸿堂气得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指着说话那人一步步的逼近,现下这两人生死未卜他已经够烦心的了,偏还有杂碎在这说些闲言碎语,那就别怪他姓鸿的脾气不好了! “鸿堂,停下。” “屁!除了钥珩还没有哪个能叫老子停下!”鸿堂大袖一甩,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架势,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去收拾那个管不住自己嘴的人。 随即他又反应出了不对劲,呆呆的愣在原地,缓缓的把头转过去。 此刻已有许多人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看见了完好无损的墨弦柒和翟钥珩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还跟着两个不知道是谁的陌生人。 “钥珩!” “柒儿!” 大家叫着他们两个的名字,一窝蜂的涌到他们面前抓着他们东看西看左看右看,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柒,柒儿,你……”墨弦湘站在距离墨弦柒的不远处,任由墨弦陆和墨弦晟挤在自己前面也未曾再往前挪动半分。 “三姐,我没事,你放心吧。”墨弦柒看着眼眸里流露出关心的墨弦湘,微微一笑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她是他们的底气 “小柒儿,这两位是?”鸿堂关心完就开始关心墨弦柒,关心完墨弦柒,又开始关心起墨弦柒身边的这两位陌生男子了。 “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们满都尊贵的大皇子,刘圩。这位是我的契约妖兽,墨青。” 墨弦柒一个一个的介绍,介绍刘圩时大家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介绍到墨青的时候,倒是换来了大家许多诧异的目光。 一下子接收到这么多人的目光,墨青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契约妖兽?” “柒儿,你的契约妖兽,可以幻化成人形?” “这,这得是空阶以上品级的妖兽吧?” “哇!好厉害啊!我都还没有空阶的契约妖兽呢!” “小柒儿啊,话说,你这个契约妖兽,他叫什么?墨,墨青是吧?长得挺俊俏的呀!” “好了,你们别研究他了,他很害羞的,我们还是先回去解决正事哈。” 墨弦柒出声打断了这些人对墨青的研究,提议现在就回县衙,打算把刚刚他们三人在石林的推断跟众人说一下,也好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只怕这些人不服我们,觉得我们不中用,不想跟我们一道回去吧?”鸿堂闻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语含讽刺道。 “怎么回事?”墨弦柒出声询问道,眼睛扫过众人,发现这些人的脸不是臭臭的就是黑黑的,想来是受了好大的委屈了。 “没什么,不过是有些人觉得这里天高皇帝远,任谁也管不了他们,又觉得我们这些个小屁孩没什么本事,恐怕咱们是带不走他们了,还是咱们好自为之得了!” 墨弦陆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阔少爷,哪里受过这帮刁民尖酸刻薄的言语攻击?自然是窝着一肚子的火,怎么可能会好好说话? “就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本事没有不说,口活倒是厉害得很!一会儿评论一下这个回不来了,一会儿又说那个只会拿身份压人。 你这么行,你把这结界穿过去,在里面走一圈再出来啊?” 墨弦晟在梵云学院这几年,总是和翟钥珩啊,墨弦陆啊,墨弦柒啊,墨弦湘这些个底气十足的人在一起待着。 不自觉的改掉了许多他原来因为自己是庶出而自卑的毛病,现在说起话来,底气也是十足了许多。 换句话来说的话,无论什么地方,只要墨弦柒和翟钥珩在的话,他们才有底气。 “额,这个……” “这……” “你们也真是的,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没声音了?” “就是啊!你们不是处处都说人家是小毛孩没什么能耐吗?现在人家不带我们回去了,刚刚那几个说话的,倒是想办法带我们回去啊!” 墨弦柒还没说什么话,那些衙役们就开始内讧起来,纷纷推搡责任,看着真是好不热闹。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们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先吵起来了,此地又不是什么景色美轮美奂之地,你们不至于如此流连忘返,准备长眠此处吧?” 墨弦柒实在看不惯这帮大男人像几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女孩子一样在那里吵着只有弄巷里的女人为了几根菜叶就能吵的天翻地覆的嘴架,让人听了看了既无聊又疲乏。 “哪个说我们喜欢……我们,我们不喜欢这个地方,还请墨小姐赶紧带我们回去吧,这个地方真不是人能待的,你看着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哪个能受得住啊?” 开口的衙役本来的语气还挺强硬一副大哥大的口气,但是一转眼看见了墨弦柒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 又一想到她刚刚只身进入了那结界中,不仅全身而退而且还带了三个人出来,对这个小丫头多多少少有些打怵,语气随即也就怂了下来。 “得了,废话少说,我们赶紧启程吧。”好不容易那些衙役中没了声音,现在墨弦柒和翟钥珩也都平安回来了,墨弦湘以为,现在总可以启程上路了吧? 哪知道她这句话刚落地,墨弦言依偎在翟钥闲身边出言道: “柒妹妹,你能把昭煌王爷和刘大皇子从里面救出来,怎么没见你把其他的那些受难者也救出来呀? 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昭煌王爷和刘大皇子身份尊贵吗?” 墨弦湘气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在努力的忍着不给那个女人一巴掌的冲动。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们姐妹跟这个墨弦言到底是结下了什么仇什么怨,怎么不论什么事只要有她在就非要给她们添堵呢? 墨弦柒这边还没说什么话呢,那边的民愤又因为墨弦言的这句话而被激起来。 “真是的啊!你能把他们救出来你怎么不多救救别人呢?” “皇家贵胄的命是命,难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被抓的人里还有我三舅舅家的我侄儿,我求求你,你能力那么强,你就把他救出来吧,我三舅舅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场面一度激烈到白热化,甚至还有些人跪在地上,哭着求着想让墨弦柒把他们什么什么家的什么亲戚给救出来。 “停停停,停!你们等一下,先换口气,听我说完再哭也不迟!”墨弦柒喊了几声,发现她就算再大声也盖不过这帮中气十足的男人们。 无奈,只得让他们先缓一缓,听她说完然后再让他们继续哭。 见哭声喊声渐小了些,墨弦柒出言道:“不是我不救各位的亲戚,也不是我墨某人不愿救。 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控制那血鬃狒狒的方法,贸贸然的带那么多人一同出来,我怕照顾不到所有人的安全,所以这次才没有把他们都带出来。 等到我们找到那控制血鬃狒狒的物件之后,下次我们再来之时,定会把大家的亲戚都救出来,请相信我的能力。” 墨弦柒的这番话好像把大家都说动了一般,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要求都太苛刻了,还是要保全自己亲戚的性命更重要一点。 第二百一十五章 留不得了 “好了,这下总可以离开这了吧?你们都不饿的吗?”墨弦湘深吸口气,眼睛毫不掩饰的看向墨弦言。眼神是冰冷的警告。 “说的是啊,我这肚子都要饿扁了,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大怪物什么时候还会再出来,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衙役中有个颇为年长的人站出来呼吁大家,于是一行人又跟着墨弦柒翟钥珩等人投入到了疯狂的跑酷模式中…… 等众人回到县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师爷早早的站在县衙门口四处张望,似乎一面盼着他们早些归来,一面又惧怕着那血鬃狒狒似的。 见到众人由远及近的跑来,师爷的脸上即刻挂上了那一副谄媚殷勤的笑容,远远的迎着墨弦柒等人就开始作揖恭迎着他们。 “哎?师爷?在此等候我们多时了吧?” 墨弦柒站定,看着师爷站在门外,不用想也知道是听了那个县令的指使前来门口迎堵他们的,就是不知道目的究竟是为何。 “不多不多,墨小姐几位一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被那大怪物给伤到啊?” 师爷一脸的关切,这话虽是对着墨弦柒说的,一双眼睛却是不停的再往后瞄,仿佛是在看有没有少什么人似的。 “托您和县令大人的福,我们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还在那怪物的洞穴里救出来一个人呢!” 自从开始怀疑这背后捣鬼的人是县令大人之后,墨弦柒就大概能猜到她刚进这县衙之时看着他们说话做事一点也不舒服的原因是什么了。 合着他们从来就不是真的奉承他们,而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让他们命丧于此!卑鄙小人,竟然歹毒如斯! 既如此,那她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啊?是吗?还,还救回来一个?是哪家的人,我好派人去告知一下。是小人有眼无珠,竟不知道墨小姐还懂破解那奥秘之法?” 师爷看起来颇为震惊,震惊之后,就是一阵的惶恐。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帮看起来就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竟真的有能力能进到那里面去,还有能力破解了那个咒语将人给救出来! 这,这可一定得汇报给县令大人! “我救下的这个人不是这栎城之人,不过……师爷不曾进入过那里,怎知那里有奥秘需要破解呢?” 墨弦柒一脸和善的笑,只是她这一问,却让师爷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额,这……是,是我猜的。”师爷自知自己言语莽撞险些漏了底,如果他自己圆不回来的话,很可能会引起这帮孩子的怀疑。 事实上,人家已经怀疑他了。 “我倒不知师爷还有通宵古今测挂问卜的本事啊?光凭猜就能把什么东西猜准个七七八八。” 墨弦湘在后面听了半天,也大概听出了自家妹子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怀疑这个师爷的意思,于是出声讽刺道。 “额……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是说,这些被抓走的人,无一例外没有一个能够逃出来,想必,想必是有什么奥秘把他们都困楚在那,使得他们不能离开。” “没想到啊,师爷分析的还挺头头是道的。”墨弦柒点点头,县令找他这么个人做师爷还真是找对了。 “柒妹妹,有什么话不如我们进去再说吧?这大家赶了这么许久的路想必已经是筋疲力竭了。 你灵力深厚,这么许久都不觉得疲惫,但是大家不一样啊!还是快让大家进去休息吧?” 墨弦言此话一出,那些个衙役们自然是把她当做天神菩萨一般,可是墨弦柒这一伙人却是把墨弦言给烦了个透顶。 无不心道:这女的嘴怎么这么碎啊? 当然,有一个人不是这么想的,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墨弦言说的这些话,都只是她心存良善,不忍这些平凡人吃苦受难的表现而已。 这个冤大头,就是翟钥闲。总之他现在对墨弦言的爱可是一天比一天深厚。 尽管如此,墨弦柒也是翟钥闲心里永远也抹不去的白月光。 “是是是,是小人疏忽了,竟在门口就与墨小姐攀谈起来,墨小姐请进,各位请。” “诸位还请先去偏厅休息片刻,小人这就去催厨房传膳,随后便来通知各位。” 师爷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便带着那些衙役径直离开。 对此,墨弦柒也只是冷冷的望了一眼,并没有说些什么,刘圩淡淡一笑,道: “既如此,我们也去歇歇吧,柒儿你只是跟他们介绍了我,我还没有认识认识这些人呢,咱们去坐一会儿,也正好让我认识认识他们啊!” 墨弦湘闻言皱眉,心道这个刘大皇子可真是的,明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却还有闲心来认识他们,真是对得起他的浪名了。 墨弦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翟钥珩呢,则是往墨弦柒的身边又凑近了些,因为他听着刘圩那厮也叫他的柒儿为柒儿,他可不是得看紧点?不然什么时候被人挖去了墙角都不知道! 另一边,县令的书房中 “什么情况?可有找机会把这群娃娃给干掉?”县令端起茶杯刚准备饮下一口茶水,就听师爷回答道: “回县令大人,那些衙役们不仅没有得手,还让那个为首的墨弦柒把抓走的翟钥珩还有一个人给救出来了!” 县令一听到这话,这口茶水他是吃不下了,重重的把碗碟放在桌上,面色凝重的道: “什么?还让她救出来两个?看来这几个小毛孩,当真是不简单啊。” “是啊,而且我听下面来汇报说,他们跑到那结界外,只有墨弦柒一人进去了,其他人都未曾进去。” “难道她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空阶的高度了?而且她还能破了我的窥灵术,这个小丫头,只怕是不能留了!” 县令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鸷,挡他者,就莫要怪他杀无赦了! “那县令大人……您想怎么做?”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懂不要乱讲 “这件事应当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如若我们露出了半点马脚,那京都那边也定然不会放过本官。 但如果我们下手晚了,让这群小王八蛋们把那些人都救出来,再严重者,他们万一查到了本官的头上……那,后果也不堪设想啊!” 县令大人为难的拂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一时之间,竟也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对策了。 “大人,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好好‘款待’他们一番,到了晚上他们都睡熟了之后咱们再把他们……” 师爷凑到了县令的跟前,附身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最后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县令的眼珠转了几转,怎么想都觉得这么做是可行的。 但是……把他们都解决了之后,尸体要放去哪呢?京都那边差人来问,又要怎么回答呢? 师爷像是看透了县令心中的思虑一般,紧接着又听他道: “咱们到时候就让那大怪物来把这几个人都带到那石林里面去,反正那个地方旁的人也不晓得。 如果要是京都那边的人差人来问,咱们就说是那个翟钥珩被抓了去,墨弦柒带着他们去救人,结果一个也未归就是了。” 县令思索了片刻,看着附在自己身边的师爷,二人对视,均是露出了一副阴恻恻的微笑。 偏厅内 “人你是已经认识过的了,接下来说说咱们的打算吧。” 此时,翟钥珩和墨弦柒同刘圩三人一齐坐在上座之上。 谁让他们三个是一同从那血鬃狒狒的洞穴里走出来的呢?在座的又有哪个能比他们三个还有话语权呢? “在回来之前,我已经修书一封送往京都,想来今日亥时左右,墨家还有皇家的人就能赶到此处,与我们汇合。 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查怎么查,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拦不了我们。” 翟钥珩在墨弦柒话音刚落的时候便第一个出言道,说话的时候他则是一直看着在他身侧的墨弦柒,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说得有理,不过你们这么贸贸然的把我和昭煌王爷带回来,如果他们真的是那背后操纵之人,恐怕现在已经对我们起了戒备之心。 今天晚上这顿晚膳大家恐怕要小心提防,我怕他会动什么手脚。” 刘圩也察觉出来今天在衙门外那师爷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不是很正常,所以推测他们今天晚上可能要做些手脚。 “就算他们要动手脚的话也应该不是在饭桌上,也得是在咱们夜半熟睡之后再动手,这样岂不是更万无一失?” 墨弦湘出言道,她不否认刘圩说的有道理,但如果是她想让这许多人命丧于此还想省去许多麻烦的话,趁着他们熟睡时再下手是个更好的选择。 “是啊!我也觉得小柒儿她三姐说的有理,顶多就是在下手之前,给我们再下点让我们手脚酸软无法使用灵力的药呗!” 鸿堂蹲坐在实木的椅子上,单手拄腮,思考着若是让他来做这个恶人,怎么做会更稳妥些,那当然是让这帮娃娃毫无还手之力最安全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和师爷就能办到的?你们别是误会了忠臣良民吧?” 墨弦言的这个特性墨弦柒算是发现了,那就是她总是能在合适的时间站出来说出一番膈应人的话来。 旁边的翟钥闲这次也感觉出来她说的话有些不对,暗自用手肘碰了碰她,低声对她道:“言儿,不懂不要乱讲。” 墨弦言望了翟钥闲一眼,那一眼仿佛是在嗔怪他向着别人而不向着自己,但是她又不好对他说些什么重话。 毕竟她现在的三皇子妃的身份还没有坐实,万一她对他的哪句话说重了,他一反悔不娶自己了,又或者只让她做个侧妃,那可怎么办? “墨弦言小姐,我请你出去好吗?我不想和弱智相处在同一个房间里。”鸿堂可是丝毫都没有想惯着墨弦言的意思。 毕竟这是别人的女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还会怕一个攀附于男人的弱智女流不成? “好了,少说几句。”翟钥珩出声制止了鸿堂,现在正当是紧要关头,他们自己的内部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古雨,我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那控制血鬃狒狒的东西,我怀疑是紫黎牛角,你就是东芜岛出来的,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找到紫黎牛角?” 一旁抱剑坐在椅子上听着大家分析一言不发的古雨突然听到自己被翟钥珩点了名字,点了点头道: “这个东西我比较熟悉,交给我吧。” “哎哎哎?那我呢?我呢?我有什么任务没有?”鸿堂从椅子上跳起来又重新坐回去,一脸兴奋又焦急的询问。 “你啊?你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行动!我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完了!” 墨弦陆在梵云学院的时候就跟鸿堂混成了亲兄弟,两人都是一样的跳脱的性子,大大咧咧不计较细节的,就算有些话说重了他们两兄弟也不会觉得什么。 “柒儿,你那里还有解毒丹没有?我觉得鸿堂说的在理,只怕那县令不会在饭桌上直接对我们下手,对我们下药的可能性倒是极大的。” 翟钥珩突然把头转向墨弦柒,出声询问墨弦柒。 墨弦柒犹豫了两下,从翟钥珩送给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这个瓷瓶里面装的都是她自己练的清阶二品的解毒丹。 当然这丹药也是她和翟钥珩共同完成的杰作,至于要是有人问她为什么不拿她在丹堂那顺来的解毒丹? 那答案当然是她不舍得啊!她顺来的那可都是空阶以上品级的丹药,放在拍卖行一颗就要上百两的! 要是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他们吃了的话,那她墨弦柒才是真的傻透顶了! “呐,解毒丹,给他们分了吧!”墨弦柒伸手递给了坐在她旁边的翟钥珩,翟钥珩则是看都没看的就给了坐在他下首的鸿堂。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可以去你房间吗 他知道她心里的那点盘算,解毒丹嘛,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清阶二品的解毒丹还是留给那群小朋友吧。 众人这边刚发完解毒丹,那边师爷就派了一个衙役过来传话,说晚膳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他们入席了。 这次依旧还是县令大人坐在主座,见到他们众人一来,县令便马上摆出一副极为欢迎的热情态度,招呼众人坐下。 更是以要为他们的这次英勇壮举庆祝为由,众人刚一落座还没等动筷就要先敬他没人一杯酒。 连带着刚被他们救出来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的刘圩也要参与其中。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妖,估计就是在这酒里了。 众人心里明白可是没有一个在明面上表露出来,均是摆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喝了县令敬的这杯酒,就连最爱找事的墨弦言也不例外。 紧接着县令连同师爷又说了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恭维话,这些话墨弦柒翟钥珩他们根本就不搭他的话茬。 只有墨弦姒在饭桌上一味的被恭维的很开心。 “几位贵人今夜不如就在我衙门里面睡下,我这衙门虽然简陋比不得客栈里面的舒爽,不过几位贵人在这歇下,我们也会尽量的招待好几位。 这样一来,明日一早我们再商议如何去把人都救出来,也省得几位贵人多行一段路途了。” 师爷在饭后对着众人作揖行礼谆谆相劝道,一副都是为他们着想的模样。 墨弦柒在心里冷笑,呵!这就开始为他今晚的行动做铺垫了!看来他们所猜测的还真是分毫不差啊。 “既然县令大人和师爷如此盛情邀请,我们推脱倒显得我们摆架子不给县令大人的面子了。 既如此,还要麻烦县令大人费心安排我们。” 墨弦柒微笑着点头答应,人家费心费力的做了这个局,他们要是百般推脱不给人家机会,会不会太冷酷无情了? “不瞒几位贵人所说,下官早已将下榻安置完毕,还请几位贵人随下官来。” 县令从主座上走下来,对着各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墨弦柒也不拒绝。 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把他们每个人都分散开,让他们彼此出了事情之后孤立无援罢了。 “墨七小姐,这是您的房间。”县令带着众人走到了后院的屋房处,给墨弦柒安置了最靠边上的一间房。 接着又带着众人往远处走,墨弦陆出声询问道:“我说县令大人,怎么我们的住处都不在一处啊? 这半夜要是那怪物趁我们熟睡袭击我们,我们岂不是孤立无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原因究竟是什么墨弦陆自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他就是要问出来,他想看看这个县令是怎么回答的。 “啊……只这样的,给几位贵人安排的房间呢,是我们衙役空出来的,要是给几位安排在一起,就得叫咱们衙役都得搬家。 而且他们把屋子弄的乱七八糟不成样子,下官是怕几位贵人嫌弃。 不过几位贵人大可放心,就算你们的房间彼此不挨着,但是中间隔着的都住着咱们的衙役,真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会拼命保护几位贵人的。” 县令赔笑着解释,墨弦陆点点头,行吧,这个理由他勉勉强强能接受。 “啊,原来如此啊!既如此,那就有劳县令大人了。”墨弦湘微笑着点点头,伸手请县令走在前面。 不消片刻,众人都已被县令安排在了各个院落,一人一间房,每间房至少相隔两三间房,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咱们今天晚上都惊醒些,传音符放在自己手边备好,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给我们传音。” 墨弦柒捏着传音符,给他们一行的所有人都传了音,包括那两个自己讨厌也讨厌自己的墨弦言和墨弦姒。 “而且还有,咱们大家要熟记咱们每间房的位置,别咱们找错了房间,碰到那些衙役就不好了。” 紧接着在墨弦柒之后,翟钥闲就给大家传音道。 “钥闲,你在哪间房?我,我一个人在这间房子里有点怕,我,我可不可以去找你呀?” 翟钥闲给众人传完音之后,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墨弦言单独给他自己传的音。 “言儿你别怕,就今天一晚上而已,我怕那县令的目标会是我们,你来我这里的话我怕打起来会照顾不到你,万一你被伤到了可怎么办?” 翟钥闲也很痛心,他是知道言儿胆子小的,把她一个人放在房间里,隔壁还都是一群粗俗的大老粗,可想而知她要有多害怕。 但是不行,他也没办法,他不能把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啊! 今天很明显那个县令把自己,钥珩和柒儿设为了头号目标,他要不要……关心一下柒儿的安危呢? 主要是因为他看柒儿,钥珩和弦湘好像出了什么矛盾,要是柒儿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以她的性格,应该是不会与他们两人说的吧? 又做了两次心里斗争之后,翟钥闲还是鼓起勇气使用了传音符给墨弦柒发了过去: “柒儿,你那有没有什么动静?我怕那县令会把你我钥珩咱们几个设为头号目标,所以你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那个……要是有什么危险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一直都在。” 墨弦柒收到他这么莫名其妙的传音后嗤笑出声,却并没有要回他一句的意思。 心道这个男人也真是够有意思的哈?先前一口一个对自己心悦无比,后来因为误会自己和翟钥珩又对自己那个态度。 现在他和墨弦言好上了,又跑到她这里来玩那套忘不掉自己的把戏,真搞不清他是怎么想的。 继而墨弦柒又从翟钥闲延伸到翟钥珩身上,明明最开始是他亲口对自己说喜欢三姐。 然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喜欢的是三姐的时候他又亲自推翻了自己先前说过的话,还说喜欢的人其实是自己。 她现在觉得啊,他们元稹皇室的男子啊,没一个好东西!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契约妖兽挺好用 墨弦言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许久,怎么办?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得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是从钥闲房里出来的,这样她的地位才会越来越稳固! “钥闲,他们,他们好像知道在他们隔壁住着的是个女子了,他们,他们还说,要半夜偷偷过来,怎么办啊?我好害怕……” 想了半天,墨弦言又给翟钥珩发了一句,希望能够引起他的重视。 “什么?这帮粗俗野汉怎么敢!这样言儿,你不要出来了,这天已经黑了,我怕你出来再遭遇什么意外。 我去你房间里陪着你好了,有我在你不用怕。” 翟钥闲一听这还得了,那帮杂碎都要威胁到言儿的安危了,他不让言儿过来本意是保护她不受伤害。 看来他不陪着言儿,那帮杂种就以为言儿软弱好欺负是不是? 墨弦言听到翟钥闲给自己的回复之后,开心的不得了,自己不能去他的房间,他来自己这效果也是一样的呀! 为了翟钥闲的到来,她特意把她房间里燃着的两根蜡烛吹灭了一根,让本来就不是那么光亮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更加幽暗静谧起来。 就连在这烛火之下的墨弦言,看起来也比平时更加温婉动人三分。 没一会儿,翟钥闲便按照记忆找到了墨弦言的房门,未经敲门就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门。 许是开门声音太大,吓得索瑟的床角的墨弦言一个激灵,像是一只受惊了的金丝雀一般,楚楚让人心生怜爱。 “言儿别怕,是我,我是钥闲。别怕,我来了。”见是自己吓到了她,翟钥闲忙出声安慰墨弦言道。 “钥闲?呜呜~钥闲!你可算是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言儿一个人在这有多害怕,我都要怕死了!” 墨弦言在看清来者之后,立刻飞身下床扑到翟钥闲的怀里,不仅声泪俱下,而且双肩微微颤抖,真像是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好了好了,我来了,我在这里陪着你,乖,不哭了,来,地上太冷了,你还光着脚呢,坐到床上去。” 翟钥闲抱着她坐到床上,墨弦言娇羞的不行,在昏暗的烛光的映衬下,翟钥闲简直是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仙女! “言儿,你好美啊!” “钥闲你别胡说,言儿哪有柒妹妹和弦湘姐姐长得好看呀!她们才是真的倾国倾城呢!” 墨弦言以为他是在打趣自己,伸手一拳轻轻的打在了他的肩上,打的不痛,倒是把翟钥闲打的心痒痒的很。 他急急的抓住墨弦言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玉手,道:“我才没有胡说呢!在我眼里啊,你比她们都要漂亮,而且还这么善解人意,能遇见你真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墨弦言闻言娇羞一笑,这一笑看的翟钥闲更是春心荡漾,心痒难耐,一时间感觉这屋里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言儿,很晚了,今天又劳累了一天,你赶紧休息吧。”翟钥闲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他那紧紧攥着墨弦言的手却一刻也未松开过。 “嗯,嗯……好~”墨弦言闻言显得更为娇羞了,脸“腾”的红的不成样子,迎着烛光像是一颗等待人来采摘的可口的蜜桃一般。 夜晚烛影绰绰,只得从窗外看见,一个男子扶着女子的肩膀躺在了身下的床上,其他的,便再什么也不知道了。 深夜,墨弦柒坐在自己房里修炼,不能睡觉,还有什么是比修炼更打发时间的吗? 说来也是赶巧,她这边刚结束一周天的运转,接着她就听到了自己的屋顶上有轻微的瓦片响过,轻易分辨不出是有人在上面走还是风吹的。 “我这边有动静。”墨弦柒一纸传音符放出去,接下来,她就等着她房梁上的人行动就好了。 过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那人好像是听了许久也不见这里面有动静,便以为墨弦柒睡着了,于是他选择,从上面跳下来! 而墨弦柒呢,早早的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看到那个人落地之后,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墨弦柒就把自己那柄七星龙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来者一身衙役的打扮,感受到剑刃接触到他脖子的皮肤上那冰凉的触感,吓得他一下子便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只听墨弦柒冷声道:“别动,说,是谁派你来的!” “姑,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啊!都是县令大人让我这么做的啊!是他说的你们都中了他的毒,不仅四肢酸软无力而且还无法驱动灵力了,不然您就是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 “嗯?”墨弦柒双眉一横,原来这个狗县令这么信得过自己的毒啊! 怪不得明知道自己已经是空阶以上的修为还是只派了这么一个小喽啰来对付自己,不过,这小子态度好是挺好,可说的这是什么话? 还要不是知道自己中了毒,浑身酸软无力还无法驱动灵力,不然他都不敢来?! 意思就是要是自己今天真的中了毒就得被这个小杂碎随意摆布喽? “啊不不不!不管姑奶奶什么样中没中毒,小的都不敢动姑奶奶一根手指头啊!还请姑奶奶高抬贵手,就饶了小的吧!” 那衙役带着哭腔,应该是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话说的不对,连忙改口认错道。 要论说话办事溜须拍马,那还真是谁也不如在衙门里摸爬滚打的衙役们啊! “你们……” “啊——” 墨弦柒刚想出声询问他这次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都分别去了谁的房间。哪成想还没等她问出口,就从外面传来一声女孩子的叫声。 墨弦柒连忙向外张望,她回头看了看这个仍然跪在地上的男子,此时,墨青突然出现在那名衙役的身后,单手揪起他的衣领,对墨弦柒道: “小姐,这个人我看着他,绝不会让他去通风报信的,放心,死不了。” 墨弦柒淡淡一笑,看来,有个契约妖兽,还挺好用的哈? 第二百一十九章 翟钥珩床上的人 墨弦柒快步跑出了自己的小屋,刚刚听声音的来源,应该是墨弦言的屋子,不管墨弦言是不是真的很讨厌,她都不可能让这个女人死在别人手上! “柒儿?你有没有事?” 这边的喊声刚一传出来,翟钥珩就急急的给墨弦柒传了音,旁的人跟他都没有关系,他只要保证墨弦柒的生命收不到威胁,他就安心了。 至于那个被派到他房间来执行刺杀任务的小杂碎……哼! 翟钥珩回头望了一眼被自己五花大绑堵了嘴扔在床上的那名衙役,接着便拉开房门,前去支援他们。 “我没事,声音应该是墨弦言发出来的,我正在过去。” 纵使再讨厌人家,也不能让人家白白为自己担心不是,现在还是解决危机更重要一点。 等到他们二人赶到墨弦言的房门前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翟钥闲也在,不知道是听到墨弦言的叫声赶过来的,还是他一直都在? 此时的翟钥闲正在跟那名衙役缠斗,而墨弦言躲在她房间里的一张桌子的下面。 至于要说翟钥闲本身的实力并不弱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把那名衙役给制服?可能是怕自己和他动作大了会不小心伤到墨弦言吧。 墨弦柒想到这一层后啧啧摇头,看不出来啊!这翟钥闲他还是个大暖男,不过还是要抱歉了,他是暖男不想伤到墨弦言,她可不是这么想的。 墨弦柒如是想着,抬手间,一个控制在明阶三段左右的光球在她手掌下生成,翟钥闲和那个衙役一同看见了,翟钥闲来不及挡,那名衙役也来不及躲。 墨弦柒一释手,那光球便飞向衙役,光球砸中他后,还把他撞飞了几米远,砸在了墨弦言躲着的那张桌子上。 桌子不堪重负,碎裂开来,那名衙役连同着桌子的碎木一同砸在了墨弦言的身上,让她娇弱的身板好不痛苦。 “言儿?!”翟钥闲见了,忙冲到墨弦言身边,将压在她身上晕死的衙役拉开,又扒开堆在她身上的碎木,接着把她从一片狼藉中扶了起来。 见她身上多处有被碎木扎伤,翟钥闲关切的问道:“言儿,你怎么样?痛不痛?你等等我拿金疮药给你。” “呜呜呜~钥闲,我刚刚真的怕死了,我真的好怕你会受伤啊!刚刚柒妹妹释放灵力差点伤到你,你有没有事啊?” 墨弦言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扑到翟钥闲的怀里,带着委屈的哭腔道。 “我没事的言儿,倒是你,你很疼吧?”翟钥闲自己心里是明白的,墨弦柒会那么做只是想帮他们解决这个衙役。 情急之下没有顾虑到言儿罢了,试问又有哪个打架的不受点伤的呢? “我没事,不过……柒妹妹在这小屋里释放灵力,会不会,太过大材小用了?”墨弦言的言外之意就是在指责墨弦柒刚刚那么做就是故意的。 这么点个小屋释放灵力,明摆着就是想波及到自己。 “言儿你误会了,柒儿她只是太心急了想速战速决而已,来,我先来给你处理伤口。” 见翟钥闲这次完完全全的站在了墨弦柒那边,墨弦言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是无益的,便点点头随着翟钥闲坐在了床边。 “你们那边都什么情况?”翟钥珩一张传音符出去,询问众人现在的安危,得到的回答清一色都是,来刺杀的人被解决了。 “那好,你们来墨弦言的房间,把你们留住的活口都带过来。”翟钥珩召集了众人,墨弦柒突然想起来,墨青还在那看着那小子呢! “墨青,把那小子带到我这来。”墨弦柒在精神之海里呼了墨青一下。 不消片刻,墨青便架着那名被他堵了嘴不让他随便叫嚷和墨迹的衙役来到了墨弦言的房间,而且是第一个到的。 “鸿堂,记得去我房间,把床上那个人带来。” 鸿堂接收到这个讯息之后有一阵的惊讶,床上那个人?哪个人能睡在钥珩的床上?难道是柒儿她三姐? 咦~这也太劲爆了! 可是就在鸿堂扛着那个被他缠成粽子的衙役刚走出门时,发现墨弦湘从他左手边的房间里出来,还用灵力托举着一个用床单裹成了像茧蛹一样的东西。 想来那个就是来刺杀她的人吧,见那人还在不断地挣扎着,鸿堂啧啧的摇了摇头,对着墨弦湘道: “柒儿她三姐,嘿嘿,你是不是要去和钥珩他们汇合呀?” “是啊,怎么了?”墨弦湘点头,她不知道翟钥珩还另外给了鸿堂别的安排,于是疑惑的问道。 “那,帮我把这个小怂货一起带过去吧,钥珩说要我去他房里把他床上的那个人给他带过去,我这,得去完成任务啊!” 鸿堂把那个衙役扔给墨弦湘,跟她稍稍说明了一下情况抬步就要离开。 “等等!翟钥珩,床上的那个人?!”墨弦湘有点莫名其妙,谁会在翟钥珩的床上?难不成是柒儿?! “是谁?” 她这问的鸿堂自己也莫名其妙,挠挠头道:“这……我也不知道是谁啊!这样,你等我把人给你带来哈!然后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说完鸿堂就以墨弦湘追不上的速度跑走了,至于他为什么跑的这么快?呵!被翟钥珩沾着墨水的笔扔习惯了,原来跑得慢,那笔回回都能戳中自己。 所以他现在跑得快了,但是他同时也发现在自己跑快了之后钥珩每次扔笔的力道都增加了,笔飞的也更快了。 所以他还是每次都会被戳到,哎——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历练吧…… 不过他自己心下也纳闷,钥珩床上的人,不是柒儿她三姐,那难不成是小柒儿?!他的小柒儿被钥珩给染指了?! 想到这个可能,鸿堂不自觉的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必须要确定,是不是小柒儿! 等他真正的跑到翟钥珩的门口,他突然又有些害怕了,他害怕看到钥珩床上的真是的小柒儿,他害怕看到小柒儿衣衫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