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种田后,国家求我上交星舰》 开局送濒死体验 “嘶……真疼。” 尖锐的刺痛从左手腕传来,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钟灵感觉到剧烈的排异感和一阵阵眩晕。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被水汽和灯光模糊,只能隐约看到白色的瓷砖墙壁,以及……自己正泡在浴缸里,而手腕处,一道伤口外翻,正冒着鲜血,将周围的水染成红色。 “搞什么?度假开局送‘濒死体验’?”钟灵皱眉,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绝望、痛苦和不甘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职场上司的尖酸刻薄、同事的阴阳怪气,还有房东不耐烦的脸…… “真是……麻烦。”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钟灵撑起虚弱的身体,意念微动,一枚碧绿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散发着淡淡清香。 没有丝毫犹豫,钟灵将止血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强大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左手腕的伤口处。 奇异的麻痒感传来,取代了之前的疼痛。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狰狞的皮肉向内收拢、弥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身体的排异感和眩晕感随之减轻,力气正缓慢回笼。 钟灵靠在冰冷的浴缸边缘,闭上眼,开始接收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 原主也叫钟灵,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沪漂社畜。 办公室里,顶头上司唾沫横飞的指责,语气尖酸刻薄。 格子间内,几个同事交头接耳,眼神瞟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排挤,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出租屋门口,房东挺着啤酒肚,满脸不耐烦地催缴房租,言语间充满鄙夷。 原主没有朋友,手机偶尔弹出的消息也多是工作或催促。 绝望、压抑、疲惫、不甘……种种负面情绪堆积在心口,几乎要将原主淹没。 这姑娘,活得可真憋屈。 钟灵在心中轻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上那道新生的皮肤。 “咚咚咚!” “咚咚——咚咚!” 粗暴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响起,震得门板都在颤抖。 “钟灵!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粗嘎的男声在门外咆哮,语气蛮横。 “欠房租还敢躲着不出来?当老子是开善堂的?” “再不开门我踹门了啊!” 是那个记忆里的房东。 钟灵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对这种麻烦找上门本能的排斥。 她慢条斯理地从浴缸里站起身,水珠顺着身体滑落。随手扯过旁边有些发硬的浴巾,把身体擦干。 然后钟灵从散落在浴室门口的衣物里,挑出一件还算干净的灰色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换上。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门外的敲门声与她无关。 “咚!咚!咚!” “钟灵!你死里面了?!” 房东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更用力的拍门。 钟灵走到门口,伸手拧开门把手。 门外的男人正憋着一股劲准备撞门,冷不防门开了,他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来岁,地中海发型,穿着一件短袖,满脸横肉,眼神不善。 他稳住身形,看到钟灵,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眼神却平静得有些诡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他预想中的慌乱或恐惧。 这和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看见他就下意识躲闪的租客判若两人。 “你……你总算出来了?” 房东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想到自己是来讨债的,又强行把气势提了起来,叉着腰,唾沫横飞。 “房租呢?今天再不交,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钟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淡,却像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房东原本准备好的一大串话卡在了喉咙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房东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嚷道: “看什么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钟灵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沙哑。 “钱,明天给你。”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恳求,没有解释,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房东一怔,下意识想反驳,可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天?” 他呐呐地重复了一句,气势不知不觉弱了下去。 “嗯,明天中午。” 钟灵淡淡应道,随即补充了一句。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不要再敲门,很吵。” 房东张了张嘴,感觉自己一肚子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孩,心里嘀咕着邪门,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行,就信你最后一次!明天中午我要是看不到钱,你就等着被赶出去吧!” 撂下句场面话,房东没敢再多停留,快速地转身下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咚咚作响,带着明显的仓促。 钟灵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缓缓关上了门。 空气中是房东留下的汗臭味,并不好闻。 钟灵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吹散了些室内的浊气。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老旧居民楼,这就是她“度假”的地方? 起点,似乎有点低。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麻烦。 房租,工作……原主那一摊子烂事。 钟灵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她需要一点启动资金,和一个清静的环境。 意识沉入芥子空间。 这个空间是她在一个高级修仙世界拍到的,内部自成天地。 山川、灵泉、灵植,还有她无数个世界积攒下来的东西,包括各种天材地宝、功法秘籍、奇珍异玩…… 随便拿出点什么,都足够在这个小世界过上顶级富豪的生活。 不过,她来这里是度假的,不是来破坏世界平衡的。 得低调。 钟灵的目光在空间里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堆亮闪闪的金砖上。 嗯,这个比较通用,也相对“普通”,选一块最小的应应急吧。 辞职回村 张海皱了皱眉,看向钟灵。 “钟灵,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还算平和,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钟灵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张总,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 “林薇组长不仅长期窃取我的工作成果,还恶意散布谣言中伤我。” “相关证据,我可以随时提交。” 她的声音平静坚定,条理清晰,与旁边慌乱不堪的林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海在职场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看看林薇那副心虚的样子,再看看钟灵坦荡的眼神,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何况,这事要是闹大了,对部门名声也不好。 张海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林薇。 “林薇,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林薇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怨毒地瞪了钟灵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钟灵毫不在意地回视,眼神淡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程度的怨恨,毫无意义。 张海带着失魂落魄的林薇走进了办公室,门被关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更加诡异。 所有人都偷偷看着钟灵,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还有兴奋。 这个平时任人拿捏的实习生,今天居然上演了一场如此精彩的反杀! 没过多久,林薇哭丧着脸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抱着自己的东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 显然,是被开除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随即又安静下去。 钟灵回到自己的工位,无视周围的目光,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原主的东西不多,笔记本电脑,一个水杯,还有些零碎的东西。 这时,张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钟灵啊,林薇的事情,是公司管理上的疏忽,委屈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安抚。 “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好好干,部门不会亏待你的。之前林薇负责的那个项目,要不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钟灵打断了。 “张总,谢谢。” 钟灵将最后一点东西放进纸箱,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不必了。” 她从纸箱里拿出一封打印好的信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辞职信。” 张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的同事也再次惊呆了。辞职?这是什么操作? “辞职?” 张海有些难以置信。 “为什么?是因为林薇的事吗?她已经被开除了!” 他有些急了,这个钟灵今天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气场,让他觉得是个可造之材。 “跟她没关系。” 钟灵抱着纸箱,站起身。 “只是觉得,这里不太适合我。” 她的目光扫过压抑的格子间,最终停留在窗外。 外面的天空很蓝,云很白。 “我来这里,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宫斗的。” 她留下一句让众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口。 只留下办公室面面相觑的同事,和脸色难看的张海。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钟灵看着光滑的电梯门壁上映出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步,清理垃圾,完成。 接下来,该找个“度假”的地方了。 走出写字楼旋转门,午后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随手将装着原主零碎物品的纸箱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找了个街心公园的长椅坐下。 她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拧开,慢悠悠地喝着。 正在她思索着去哪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落脚时,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钟灵微微蹙眉,本想直接挂断。 但指尖划过屏幕时,鬼使神差地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或许是原主身体里残留的某些微弱执念在影响她。 “喂,请问是钟灵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略显拘谨的中年男人声音。 “我是。” 钟灵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哎,你好你好,我是咱们云溪村村委会的,我叫王建国。”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热络了些。 “是这样,你奶奶……李秀兰老太太,昨天晚上……走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惋惜。 奶奶? 钟灵的意识快速检索着原主的记忆。 一个模糊的、佝偻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记忆很淡,大多是幼时被父母短暂寄养在乡下的片段。 老旧的木屋,灶台的烟火气,还有一双布满褶皱、却很温暖的手。 但随着原主长大,进入城市求学、工作,已经很少和奶奶联系了。 尤其在原主陷入困境后,更是自顾不暇,几乎断了联系。 钟灵能感知到原主记忆深处对奶奶的愧疚。 “嗯,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让电话那头的王建国愣了一下。 “那个……钟女士,老太太走得很安详。” 王建国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老人家没什么亲人了,就留下村里那栋老房子,还有屋后一亩地。” “按照政策和她之前的意思,这些……都是留给你的。” 老房子?地? 钟灵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壳。 她记得云溪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在琼海市。 这正好解决了她眼下的问题,有房有地,过清闲的日子。 钟灵来了兴趣,这份“遗产”出现得恰到好处。 “好。”钟灵应道。 “我会尽快过去处理后事。” “哎,好好!” 王建国如释重负。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村里这边也好准备一下。” “明天。” 挂断电话,钟灵打开手机,开始订去琼海市的高铁票。 回村了 第二天下午,一辆长途汽车停在了云溪村村口的站牌处。 汽车停稳,扬起一阵尘土。 钟灵背着双肩包,从车上下来,往村里走去。 一个皮肤黝黑、穿着咖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朝汽车这边张望。 看到钟灵,他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容。 “是钟灵小姐吧?” 他试探着问道,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我是王建国,昨天跟你通过电话的。” “嗯,我是钟灵。”钟灵点点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典型的乡村干部模样,眼神透着精明和朴实。 “哎,那就好,那就好。”王建国搓了搓手,笑容更明显了些,“先跟我去老太太那屋看看?” “麻烦了。”钟灵言简意赅。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村里坑洼不平的土路往里走。 几个在门口玩耍的小孩,好奇地盯着钟灵。还有些坐在自家门口择菜、闲聊的妇人,目光也毫不掩饰地投过来,低声说着什么。 “老太太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王建国边走边说,试图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安慰。“前天晚上吃了饭,睡下就没再醒过来。是邻居第二天早上发现的。” 钟灵“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她老人家……唉,也是个苦命人。老伴走得早,儿子儿媳也都没了……就剩下你这么个孙女了。”王建国叹了口气,偷偷看了钟灵一眼,见她神色平静,不像悲伤的样子,心里有些嘀咕,但还是继续介绍情况。 “这老房子,有些年头了,是老太太当年结婚时候盖的。后面那几分地,以前种点菜,这两年老太太身体不行,就荒在那儿了。”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栋掩映在几棵老树下的房屋。 那是一栋典型的农村老宅,青灰色的瓦片,部分已经有些破损,露出底下的木梁。土黄色的墙壁有些破损,院子不大,用稀疏的竹篱笆围着,院门是两扇褪色的旧木板。屋后隐约可见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就是这儿了。”王建国停下脚步,推开木门。 院子里还算干净,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柴禾和农具,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 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正屋的门锁。“你进去看看吧。东西都还在,我们也没动。” 钟灵迈步走进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里面的陈设。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两边是长条木凳。靠墙立着几个掉漆的木柜子。左边是卧室,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还有两叠被子。右边是厨房。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钟灵慢慢踱步,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件物品。原主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片段,因为眼前的实景而变得清晰了。 “老太太的后事,村里按着规矩帮忙料理了。”王建国跟进来,站在门口,声音放低了些。“人情往来,还有些简单的费用,我这儿记了个账。”他从衬衫口袋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几张票据。 “这些遗产,按老太太生前的意思,都是留给你的。你需要去镇上的相关部门办个继承手续,村委会这边会出证明。”王建国把钥匙和账本票据一起递给钟灵。“这是老房子的钥匙。” 钟灵接过东西,翻看了一下账本,上面的条目很清晰。“费用多少,我转给你。” “哎,不急不急。”王建国摆摆手,“你刚来,先安顿下来再说。手续的事,你要是不熟,我也可以带你去跑跑。”他看着钟灵,觉得这个城里来的孙女虽然看着冷淡,但做事却不拖泥带水。 “谢谢王村长。”钟灵将钥匙收好,“账我晚点结清。” “行,那你先熟悉熟悉。有什么事,就去村委会找我,或者直接来我家,就在村东头那家新盖的两层小楼。”王建国交代完,又看了看这间老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院门被轻轻带上,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的狗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钟灵站在屋中央,环顾四周。 房子挺好,再修整一番就可以了。 钟灵并未急于开始,而是先绕着老宅内外走了一圈。 院墙是稀疏的竹篱笆,有些地方已经坏了,一碰就摇摇晃晃。 正屋的门窗也旧了,木头边缘有些开裂。 屋后的那几分地,果然如王建国所说,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田地了。 她站在院中,闭上眼,神识如水波般缓缓蔓延开。 老宅的结构,木材的朽坏程度,地基的状况,甚至墙角缝隙里冬眠的小虫,都清晰地映入她的脑海。 比想象中要好一些。 主体结构还算稳固,只是需要彻底翻新,这对于她来说不难。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子里就响起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钟灵推开木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套耐磨的工装换上,又拿出一些工具。 钟灵昨天已经使用清洁术把屋内打扫了一遍,今天整理院子。 屋外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邻居的注意。 最先出来的是住在隔壁的一个瘦小老太太,姓孙,大家都叫她孙婆婆。 她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里面是小半碗稀粥,慢吞吞地踱到篱笆墙边。 “哎哟,是小钟吧,起这么早?” 孙婆婆眯着眼睛,打量着院子里忙碌的钟灵,以及被搬出来堆在角落的破旧杂物。 “嗯,收拾一下。” 钟灵头也没抬,继续整理着屋檐下散乱的柴禾。 “你这丫头,看着细皮嫩肉的,倒是个能干活的。” 孙婆婆吸溜了一口粥,视线在钟灵身上打转。 “你打算把老屋翻修一下?。” “嗯。” 钟灵的回应依旧简短。 孙婆婆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奶奶也是个可怜人,自从老公死后,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后来就剩她自个儿守着这老屋……” “你这回来了,也算是落叶归根。” “以后就在村里住了?” 钟灵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孙婆婆,眼神平静无波。 “暂时住下。” 翻修老宅 孙婆婆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那眼神太平静了,不像个年轻人。 她干笑了两声。 “住下好,住下好,乡下空气好,养人。” “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住着怕是不方便吧?” 这试探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钟灵没接话,转身继续干活,留下一个背影给孙婆婆。 孙婆婆讨了个没趣,撇撇嘴,端着碗回自己家去了。 但她前脚刚走,后脚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李秀兰的孙女回来继承了老房子。 接下来的几天,总有村民“路过”或者“串门”,有意无意地凑到老宅附近。 有好奇打量的,假意关心询问的,也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 钟灵对此一概无视,她按部就班地清理、修补。 这天下午,钟灵正在院子里规整那些还能用的旧农具,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扭着腰走了进来。 她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手里还挎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几个青涩的桃子。 “小钟啊,忙着呢?” 来人是村里有名的“热心肠”刘婶,尤其热衷于给人牵红线。 “嗯。” 钟灵淡淡地应了一声,停下手里的活。 “哎哟,看你这累的,满头大汗的。” 刘婶自来熟地走上前,把篮子往旁边一放。 “婶子家树上刚摘的桃,还不太熟,你先尝个鲜,解解渴。” 她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打量着院子和屋子。 “啧啧,你这丫头真是厉害,几天功夫就把这老屋收拾得像模像样的。” “比你奶奶那会儿还干净利索。” 钟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刘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 “不过啊,小钟,婶子说句实在话。”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你一个年轻姑娘家,一个人住这么个老房子,多不安全,多不方便啊。” “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冷清。” 来了,钟灵心下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村里啊,晚上黑灯瞎火的,万一有个什么事,你喊人都没人听见。” 刘婶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依我看啊,你还是得找个伴儿。” “你看,你这房子也收拾出来了,以后就在村里扎根了,找个知根知底的本地人,相互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她顿了顿,观察着钟灵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反应,胆子更大了些。 “婶子跟你说,咱们村西头老陈家那个二小子,叫陈齐,人长得精神,又能干,在市里工地上干活,一个月也能挣不少呢。” “家里也盖了新房,就是还没娶上媳妇。” “我看跟你挺合适的,要不婶子帮你问问?” 刘婶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两人成了好事。 钟灵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凉意。 “刘婶。” “你觉得,我需要人‘照应’?” 她说着,两手把木柴掰断了。 很明显,一个能掰断木头的女人,真的需要一个男人来“照应”吗? 看到这个,刘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哎呀,话不是这么说,这女人嘛,总归是要有个依靠……” “依靠?” 钟灵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怕我一个人守不住这房子,还是觉得这房子需要个男主人?” 这话问得直接又尖锐,刘婶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揭穿了心思。 村里确实有人议论,说钟灵一个外来女娃,无亲无故,占着这么个宅基地,早晚得被人惦记。 给她说个婆家,找个本村的男人“拴”住她,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刘婶有些恼羞成怒。 “婶子好心帮你,你怎么……” “好心?” 钟灵上前一步,明明是平视,气势却完全压了过去。 “刘婶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好骗,还是觉得我这房子可以随便让人进来做主?”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 “这房子,现在姓钟。” “以后谁想打它的主意,或者想打我的主意,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 钟灵的目光冷冽,周身的气场让刘婶心悸。 那不是一个普通姑娘该有的眼神。 刘婶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碰到了身后的竹篮,里面的桃子滚出来两个。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刘婶强撑着辩解,声音却没了底气。 “你这孩子,脾气还挺冲……” 她捡起地上的桃子,也顾不上再说什么,挎着篮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刘婶匆忙离去的背影,钟灵脸上的冷意才缓缓散去。 立个威,省得以后苍蝇没完没了。 没过半天,全村都知道了李秀兰那城里孙女力气大,能徒手掰断木头,不好惹,几句话就把刘媒婆怼跑了。 之后几天,来老宅附近“闲逛”或者“路过”的村民明显减少了。 隔壁的孙婆婆倒是还会隔着篱笆和她搭几句话,但内容也仅限于闲谈,再不敢涉及任何私人话题。 钟灵乐得清静。 半个多月后,老宅焕然一新。 虽然依旧是青瓦土墙,但整个房子都透着一股整洁、稳固的气息,与周围那些或多或少显得有些破败的房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连院子的竹篱笆,都被她用空间里韧性更强的青灵竹加固替换,既美观又实用。 搞定了房子,钟灵准备把屋后那片荒地收拾出来。 钟灵站在地头,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把锄头,开始干活。 第二天清晨,村里人惊讶地发现,钟灵家屋后那片荒了许久的土地,竟然在一夜之间被清理出了一大片。 杂草被整齐地堆放在地边,土里的石块也被拣了出来。 这速度快得有些不可思议。有人忍不住好奇,偷偷跑去看。 只见地里的土块被翻得大小均匀,田垄也开得笔直,完全不像是城里的小姑娘能干出来的活。 “啧啧,看不出来,这小钟可以啊,干活顶得上一个壮劳力了。” “可不是嘛,一个人把房子收拾了,现在又把地也整出来了,真能干。” 钟灵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故意多花了几天时间,才将荒地全部清理出来,又去镇上的农店买了些当季的蔬菜种子,撒了下去。 天价菜 饭桌上,孙婆婆先夹了一筷子青菜。 入口滑嫩,几乎没有一点涩味,菜梗嚼起来也是脆生生的,带着一股独特的清甜。 几口菜下肚,孙婆婆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舒坦从胃里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像是冬天里晒足了太阳,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连带着早上起来还有些发沉的脑袋都清明了不少。 “怪了,这菜……” 她停下筷子,仔细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 不是错觉。 吃完饭,她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犯午困,反而觉得精神头十足。 下午去村头老槐树下跟人唠嗑,嗓门都比平时亮了几分。 几个相熟的老姐妹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同。 “孙婆婆,今天气色不错啊。” “可不是,看着红光满面的。” 孙婆婆心里得意,面上却故作平常。 “嗨,哪儿啊,就那样。” 但话匣子一打开,哪里还憋得住。 “跟你们说,今儿中午吃了小钟家那菜,啧啧,味道真不赖。”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不光好吃,吃完了身上还热乎乎的,舒坦。”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太太都来了兴趣。 “真的假的?有那么神?” “你可别是诓我们。” “我诓你们干啥?”孙婆婆眼睛一瞪。 “不信你们自己去问问,小钟也给了张家媳妇她们几棵。” 之前拿到菜的那几个村民,回家一吃,也都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那菜的味道确实是顶尖的好,吃完之后身体那种微妙的舒适感,更是骗不了人。 有人觉得是心理作用,但有人开始相信孙婆婆的话。 一时间,村里关于钟灵家那片菜地的议论,又掀起了一个新的高潮。 “老孙家的说吃了那菜,腰腿都不那么疼了。” “张家媳妇也说,晚上睡得特别香。” “真的假的?那菜成精了不成?” “谁知道呢,反正长得就跟别家不一样。” 各种说法传来传去,越传越神乎。 开始只是好奇,后来就变成了渴望。 谁不想尝尝吃了能让人精神变好的“神仙菜”。 第二天,又有村民“路过”钟灵家篱笆墙。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打量,眼神里多了明显的期盼。 “小钟啊,忙着呢?” 一个汉子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钟灵正在给黄瓜藤搭架子,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那汉子绕着篱笆走了两步,目光不住地往菜地里瞟。 “你这菜……长得是真快。昨天看着还没这么高呢。” 钟灵依旧没什么反应。 这让那汉子有些尴尬,但想到那菜的神奇效果,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小钟,你看……你这菜,卖不卖?” 这话一出,不仅是钟灵,连附近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村民都愣了一下。 卖? 对啊,既然这菜这么好,为什么不卖呢? 钟灵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那个汉子。 “你想买?” “哎,是,是!卖不?” 汉子连连点头,生怕钟灵反悔。 “家里老人孩子都说想尝尝鲜,你要是卖,我肯定买。” 钟灵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地里菜不多,刚长起来。” 她的声音依旧平缓。 “卖,倒是可以。” “不过,价格可能跟市里的不一样。” 汉子一听有门,立刻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好东西肯定值好价钱!” “你说多少钱一斤?” 钟灵伸出两根手指。 “所有菜一斤二十元。” “嘶——”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二十块一斤的蔬菜? 市里最好的菜,也不没有这么贵的吧。 这简直是抢钱。 那汉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显然是被这个价格吓到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又想起吃过菜的那些人的反应。 咬了咬牙。 “行!二十就二十!” “给我来两斤!” 他仿佛怕钟灵反悔,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四十块钱。 钟灵没接钱,转身进了菜地。 她挑拣着掐了两斤左右的青菜,用一根草绳简单捆好,递给汉子。 “新鲜的,拿好。” 汉子接过菜,小心翼翼地递过钱。 钟灵接过钱,随手放进口袋。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就好办了。 虽然二十块一斤的价格让大多数村民咋舌,但总有那么些家里条件稍好,或者对那“效果”深信不疑的人愿意掏钱。 很快,钟灵地里第一批成熟的青菜,就被闻讯而来的村民抢购一空。 消息很快就传出了云溪村。 有嫁到外村的闺女回娘家,听说了这事,好奇之下买了一点带回去。 有走亲戚的,也把这“天价蔬菜”当成了奇闻讲给别人听。 甚至有村民,偷偷摘了几片叶子,带到市里的菜市场,给菜贩子看。 “老李,你看看这菜,怎么样?” 老李拿起叶片,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叶片肥厚,色泽碧绿,带着一股异常清新的味道。 “这菜……品相是真好。” 老李啧啧称奇。 “哪儿弄来的?看着不像大棚里的货。” “就你们村,一个外来的女娃种的,你没回村住,所以不知道,这女娃种的菜长得很快,品相好,味道更是不错。” 村民压低了声音。 “跟你说,这菜邪乎得很,吃了能让人精神好。” “卖二十块一斤呢!” “多少?” 老李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十?” “可不是嘛!” 老李捏着那片菜叶,眼神闪烁。 二十块一斤的蔬菜,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这菜的品相,确实是他卖菜多年从未见过的。 难道真有什么门道? 一时间,不仅云溪村,连带着附近几个村子,甚至市里的某些人,都知道了云溪村有个姓钟的姑娘,种出了一种“天价神仙菜”。 好奇的,质疑的,想占便宜的,打主意的…… 各种各样的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对于慕名而来的村民,她态度不冷不热,想买菜就按规矩付钱,不还价,也不多说一句废话。 寻求合作 灵泉水的效果,远不止于让蔬菜长得好,味道好。 长期食用,可以改善人的体质,增强精力,甚至延年益寿。 当然,稀释后的灵泉水效果没有那么明显,但日积月累,总会显现出来。 而这,正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口碑发酵。 她要让“神仙菜”的名声,彻底传开。 传到整个市,甚至更远的地方。 只有当这名声足够响亮,才能为她后续的计划铺平道路。 至于那些暗地里的窥探,议论,甚至是觊觎,钟灵毫不在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她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手段,将那些麻烦,一一清理干净。 这天傍晚 钟灵照例在菜地里忙完,正准备回屋。 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在这个以老年人为主的云溪村,汽车是稀罕物。 村里人出行,要么步行,要么骑自行车,摩托车都很少见。 更别说是小汽车了。 钟灵微微挑眉,停下了脚步,看向村口方向。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村子。 车子在村口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辨认方向,然后沿着村道,朝着老宅的方向驶来。 最终,在钟灵家老宅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略显局促的中年妇女,正是之前在菜市场见过钟灵蔬菜的菜贩子老李的媳妇,张庆兰。 两人下车后,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农家小院,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脸上露出一丝略微嫌弃的表情。 他推了推眼镜,转头对身后的张庆兰说了句什么,然后迈步朝着老宅院门走来。 钟灵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没有主动上前,也没有出声询问。 只是抱着胳膊,倚在篱笆墙边看着他们。 中年男人走到院门前,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钟灵开口。 “请问,是钟灵钟小姐吗?” 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和打量。 “是我。” 钟灵的声音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钟小姐,你好你好。我是市里‘绿源生鲜’市场的经理,我姓黄,黄建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隔着篱笆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名片。” 钟灵没接,只是目光淡淡扫过那张名片。 “有事?” 黄建明的手略微僵在半空,但很快收了回来,脸上笑容不变。 “是这样的,钟小姐。我听张嫂说,您这里种的蔬菜品质特别好,是吗?” 他侧身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张庆兰。 张庆兰连忙对着钟灵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是啊,钟小姐,我男人就是市里菜市场卖菜的老李。上次有幸尝了您这儿的菜叶子,那味道,绝了!” 她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 黄建明接着说道。 “张嫂把情况跟我说了,我对钟小姐您种的菜非常感兴趣。” “我们绿源生鲜,是市里最大的批发市场,主要面向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客户。” “如果钟小姐的蔬菜真如张嫂所说,品质出众,我们希望能跟您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价格方面,我们绝对会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数字。” 钟灵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的菜,不愁卖。”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这话让黄建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张庆兰也有些尴尬。 黄建明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在他看来,一个乡下姑娘,种点菜,能被市里最大的超市看上,主动上门谈合作,那还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怎么也该是受宠若惊,或者至少是积极配合的态度。 但这姑娘,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反常。 “钟小姐,话不是这么说。” 黄建明调整了一下情绪,试图拿出更具说服力的姿态。 “您这菜,品质再好,光靠在村里卖,或者零散地卖,量能有多少?又能卖多久?” “跟我们超市合作,销路稳定,量也大,对您来说,才是长久之计。” “而且,我们绿源生鲜的招牌,也能给您的蔬菜带来更高的价值。” 他语气诚恳,试图说服钟灵。 钟灵却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 “我的菜,值什么价,我心里有数。” “至于销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黄建明和他身后的张庆兰。 “用不着黄经理操心。” 这毫不客气的回绝,让黄建明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皱起眉头,语气也硬了几分。 “钟小姐,我知道年轻人有傲气。但做生意,不是意气用事。” “二十块一斤的价格,在村里卖卖或许有人图新鲜买单,但想长期走量,根本不可能。” “我们市场采购,也要考虑成本和市场接受度。” 张庆兰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是啊是啊,钟小姐,黄经理是好意。绿源超市那可是大地方,您这菜要是能摆进去卖,那名气可就大了!” 钟灵没理会她,只是看着黄建明。 “我的价格,就是二十一斤。” “少一分,不卖。” “至于能不能走量,市场能不能接受,那是我的事。”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黄建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难缠的供货商,但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还带着一股莫名底气的。 一个乡下丫头,哪来的自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 “钟小姐,二十块的价格,太高了。我们超市有自己的定价体系,这个价格我们没办法接受。” “这样吧,我退一步。十块钱一斤,你看怎么样?” “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诚意了。” 泼脏水 他觉得,这个价格对于一个农户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钟灵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不卖。”钟灵态度很坚决。 听到这话。黄建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钟小姐,你可想清楚了。错过了我们绿源生鲜,以后想再找这么好的渠道,可就难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钟灵却像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她转身,不再看他们。 “慢走,不送。” 说完,径直朝着屋里走去,留下黄建明和张庆兰在原地,面面相觑。 黄建明气得脸色发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堂堂一个采购经理,亲自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怠慢,甚至可以说是羞辱。 “不识抬举!”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瞪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 张庆兰也是一脸讪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黄经理,这……这姑娘脾气是怪了点……” “哼!” 黄建明冷哼一声,甩手就往车子走去。 “走!我倒要看看,她这二十块一斤的菜,能卖给谁去!” 他就不信,离了他绿源生鲜,这小丫头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黑色轿车离开了云溪村。 黄建明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的,给脸不要脸!”他低声咒骂,指关节因为用力咯吱作响。 旁边副驾驶座上的张庆兰大气不敢出,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身体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才在那个姓钟的女人面前,黄经理吃了瘪,现在正是火气上头的时候,她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还有黄建明身上散发出的怒气,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一路无话,轿车驶回了市里。 绿源生鲜的后门,员工通道。 黄建明几乎是摔门下车,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装,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堆满货物的走廊,空气里漂浮着蔬菜水果与肉类混合的气味。 周围的员工们感受到黄建明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纷纷低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敢与他对视。 推开最里面一间挂着“经理办公室”牌子的门,冷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一个穿着浅蓝色polo衫,肚子微微凸起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低头看着一份报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人正是绿源生鲜的老板,钱德发。 听到开门声,钱德发抬起头,看到是黄建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沉稳。 黄建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钱总,那个云溪村的女人……有点不识抬举。” 他将刚才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钟灵如何“傲慢无礼”,如何“漫天要价”,以及最后如何“直接赶人”。 当然,他巧妙地隐去了自己试图压价和威胁的部分,只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公司利益奔波却受到羞辱的功臣。 “二十块一斤?她还真敢开口。” 钱德发听完,放下了手里的报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依旧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眼神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 “老黄,你亲眼看到那菜了?真有张庆兰说的那么好?” 黄建明连忙点头。 “钱总,不瞒您说,那菜的品相,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的!水灵,颜色正,闻着都透着一股鲜味儿。” “而且听村里人说,吃了之后感觉身上舒坦,精神头都足了。虽然可能有点夸张,但肯定不是一般的菜。” 钱德发沉默了。 二十块一斤,这个价格确实离谱。 但如果真像黄建明和那些村民说的那样,这菜有特殊效果,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市里面,有钱人越来越注重养生,反正也不差钱。 要是能打出“吃了能强身健体”的名头,别说二十,就是三十、五十,恐怕也有人抢着买。 问题是,这个姓钟的女人,不配合。 钱德发的指尖停住了敲击。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最讨厌的就是不可控的因素。 这个钟灵,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还守着那么一块宝地。 她不愿意合作,那就等于挡了他的财路。 钱德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掉。 他看向黄建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建明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 “钱总,您有什么吩咐?” 钱德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是说她的菜好吗?好东西,也怕脏水。” “你去找几个人,在村子周围,还有市里传播一下。” 黄建明立刻心领神会。 “钱总,您的意思是……?” 钱德发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浓茶。 “就说她那菜长那么快,品相那么好,不正常。” “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激素?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化肥?”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恶意却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 “找几个嘴巴快的,去村里,去市里传。就说有人吃了她家的菜,拉肚子了,或者感觉不舒服。” “不用说得太死,模棱两可,让人心里犯嘀咕就行。” “三人成虎,传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黄建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高!钱总,这招实在是高!” “我这就去安排!” 他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姓钟的女人被唾沫星子淹没,她的“神仙菜”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毒菜”。 “嗯,去吧。” 钱德发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那份报表。 黄建明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脸上带着兴奋和恶毒。 他先是找到了张庆兰,塞给她几百块钱,让她回村里“不经意”地跟相熟的人提一提,就说市里有人议论,那钟灵的菜看着好,但长得太邪乎,可能有问题,劝大家还是少吃为妙。 谣言止于智者 老李媳妇得了好处,又想起之前在钟灵那里受到的冷遇,自然是满口答应。 随后,黄建明又联系了几个平时靠着散播小道消息赚点零花钱的闲人。 他请他们吃了顿饭,给了些“辛苦费”,让他们把“云溪村天价蔬菜使用过量激素催生,绿源生鲜出于食品安全考虑,放弃采购。”的消息,在村里和市里散布开来。 最先有反应的,还是云溪村。 张庆兰回到村里,立刻找到了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老姐妹。 “哎,听说了吗?都在传小钟那菜……”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说长那么快,是用了啥催熟的药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有人将信将疑。 “谁知道呢?反正绿源超市本来想买她菜的,后来都不敢要了,说是怕吃出问题。” 老李媳妇添油加醋。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绿源超市在市里名气大,他们都不敢要,那这里面肯定有事! 之前那些因为价格犹豫,或者没抢到菜心里有点酸的人,这下找到了理由。 “我就说嘛,哪有菜长那么快的,跟吹气球似的。” “二十块一斤,怕不是把药钱也算进去了!”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老实个姑娘……” 风言风语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那些之前还对“神仙菜”趋之若鹜的村民,因为轻信谣言,不再去钟灵那儿买菜了。 原本每天都有人“路过”钟灵家门口,现在篱笆墙外冷清了不少。 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或者之前尝过甜头还想买的,也被家人或者邻居劝回了。 “还买?不要命啦!没听说是激素菜吗?” “就是,那钱留着买肉吃不香吗?” 市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经过刻意传播,“激素菜”、“天价陷阱”的说法,很快就在买菜的人群中流传开来。 绿源超市“放弃采购”更是被解读为一种官方认证。 短短几天时间,钟灵和她的“神仙菜”,就从人人好奇追捧的对象,变成了“有问题”、“不能吃”的东西。 对于这一切,钟灵并非一无所知。 她根本不在意,没人来买菜,她乐得清静,正好有大把时间待在空间里修炼。 去过那么多世界做任务,修炼就如同喝水一样简单,只是受限于身体和规则,需要重新适应和提升。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靠着空间里的灵气和天材地宝,她已经顺利突破到了练气巅峰,距离筑基也只是一步之遥。 至于那些蔬菜,她就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开了家网店,名字很随意——“好吃的蔬菜店”。 图片是她用原主那只旧手机拍的,像素不高,角度也很随意。 标价高了一些,所有蔬菜都是50一斤。 开张几天,除了系统默认的浏览量,一个真实访客都没有,更别提订单了。 钟灵也无所谓,挂上就不管了。 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钟灵刚从空间出来,换了身干净的棉麻衣服,准备去菜地看看那些新下的种子。 忽然,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钟灵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驶入了村口,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在阴天下依旧泛着沉稳的光泽,与周围低矮破旧的农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车一看就价值不菲,比黄建明那辆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村里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着。几个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老人也眯起了眼睛,议论着这是谁家来了贵客。 那辆奔驰车在村道上行驶得不快,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它停在了钟灵家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得体的中年女人。她大约四十多岁,面容保养得宜,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套装,拎着一个精致的包,虽然脸上带着一些疲惫和焦虑,但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干练。 紧接着,从另一侧车门,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被司机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少年身形清瘦,脸色有些苍白,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眉眼精致,但眼神却有些黯淡。 中年女人下车后,目光迅速扫过眼前的农家院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些不适,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看到了倚在篱笆边,正望着他们的钟灵。 与黄建明那种带着审视和算计的目光不同,这个女人的眼神是一种直接和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她示意司机在原地等候,然后领着那个少年,径直朝院门走来。 “请问,您是钟灵小姐吗?”女人的声音温和却不失力量,普通话很标准,带着一丝南方口音。 钟灵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是我。” 女人脸上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主动伸出手:“钟小姐,您好。冒昧打扰,我姓秦,秦雅丽。这是我的儿子,周子默。” 她身后的少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垂下了目光,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钟灵并没有和她握手,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有事?” 秦雅丽的手自然地收回,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对钟灵这种冷淡的态度早有预料,或者说,她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钟小姐,实不相瞒,我们是特意从市里过来找您的。”秦雅丽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是为了您种的菜。” 钟灵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秦雅丽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疼惜和无奈,然后继续说道:“我儿子子默,他……他有点厌食的毛病,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语句:“前段时间,家里的阿姨无意中在菜市场买到了一些青菜,说是云溪村这边产的。那天晚上,子默破天荒地吃了不少,还说味道很好。” “我很高兴,就让阿姨再去买。可是,再去就买不到了,反而听到了很多不好的传言……” 秦雅丽的眉头又蹙了起来,显然对那些污蔑之词感到不悦,“说什么激素菜,吃了对身体不好。” 富豪都买了 “我们家自己也是做生意的,对这里面的门道多少了解一些。”她看着钟灵,眼神坦诚。 “那些无稽之谈,我并不相信。反而觉得,能让我儿子主动开口说好吃的菜,绝非凡品。所以,我托人打听了很久,才找到您这里。” 她说完,目光恳切地望着钟灵:“钟小姐,不知道您这里的菜……还卖吗?我们想买一些。” 钟灵听完,心中了然。厌食症?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棘手,但对于蕴含灵气的蔬菜而言,改善食欲,调理脾胃,不过是附带的效果罢了。看来,这第一批“人证”,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 她看了看那个始终沉默少年,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秦雅丽。 “菜,还有。”钟灵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不过,价格你应该听说了。” 秦雅丽立刻点头:“听说了。二十块一斤,是吗?没问题,这个价格我们能接受。品质好的东西,自然值这个价。”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对她而言,只要能让儿子好好吃饭,别说二十,就是二百,她也愿意尝试。 钟灵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菜地。“要多少?” “有多少我们要多少!”秦雅丽连忙跟上几步,语气有些急切,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激动了,补充道,“呃,当然,是看您方便。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先买一些回去再试试。” 钟灵没回头,径直走到那片长势最好的青菜前,弯腰开始采摘。 她的动作不快,但都恰到好处,既保证了新鲜度,又不损伤根系。 秦雅丽站在篱笆外,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绿得耀眼的菜地,又看了看钟灵采摘的侧影,心里那份笃定感更强了。这菜,绝对不一般。 一直沉默的周子默,不知何时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那片绿油油的蔬菜上,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钟灵摘了满满一竹篮的青菜和几根黄瓜,又拔了些刚长成的樱桃萝卜。 秦雅丽安静地看着,没有催促。旁边的周子默依旧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那片菜地。 “够了吗?”钟灵拎着篮子走到篱笆边,声音清淡。 “够了够了!”秦雅丽连忙回应,目光落在蔬菜上,越看越觉得不凡,“这些都要了,怎么称重?” 钟灵从屋檐下拎出一杆老式的大秤,熟练地挂上篮子,拨动秤砣。“青菜五斤二两,黄瓜三斤,萝卜一斤半。”她报出数字,然后看向秦雅丽。 秦雅丽立刻从手袋里拿出手机:“钟小姐,您有微信或者支付宝吗?我扫给您。” 钟灵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一共……五斤二两加三斤加一斤半,是九斤七两。九点七乘以二十……”秦雅丽心算了一下,随后又加了些,“我给您转两百块吧,凑个整。”她操作手机,很快完成了支付。 钟灵确认收款,将蔬菜用袋子分装好,递给秦雅丽。 秦雅丽小心接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谢谢您,钟小姐。我们先回去了,如果……如果效果好,我们还会再来的。” 钟灵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着她们母子。 周子默在母亲的示意下,伸手接过了两个较轻的袋子,他那一直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母子俩转身走向商务车。司机打开车门,接过两人手中的袋子,小心地放进后备箱。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掉头,沿着来时的路驶离。 村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车子刚走,先前因为黄建明散播的谣言而对钟灵家敬而远之的几个村民,又忍不住凑了过来。隔壁的孙婆婆第一个扒着篱笆探头探脑。 “小钟啊,刚才那是谁啊?看着……挺有钱的嘞!”孙婆婆脸上堆着笑容,眼神里全是好奇。 钟灵瞥了她一眼,没搭理,转身回屋。 “哎,你这孩子……”孙婆婆讨了个没趣,悻悻地缩回头,对着旁边同样好奇的几个妇人嘀咕:“看见没?城里开好车的人都来买她的菜!还一买一大堆!” “不是说那菜有问题,吃了不好吗?咋还有大老板来买?”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妇人满脸疑惑。 张庆兰也在人群里,她心里最是五味杂陈。 黄建明给她的那几百块钱还在口袋里揣着呢,她才跟人说了这菜的“坏话”,结果转头就有开奔驰的来买,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强自镇定,撇撇嘴道:“谁知道呢?有钱人想法跟咱们不一样,说不定就好那一口怪东西。”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 “我看那菜绿油油的,水灵得很,不像是坏东西。”有人小声反驳,想起之前尝过那菜的滋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就是,孙家婆子不是吃了还说身上舒坦吗?” “那……那之前黄经理他们说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村民们看看钟灵紧闭的院门,又看看那辆豪车消失的方向,脑子彻底乱了。 之前“激素菜”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又来了个“富豪特供”,钟灵和她的菜,在云溪村村民眼中,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一些之前动摇了心思的人,此刻又开始活络起来,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去问问,哪怕二十块一斤,要是真像孙婆婆说的那么好呢? 傍晚时分,琼海市。 秦雅丽带着买回来的蔬菜,回到了自己家中。这是一处高档小区,装修雅致。 家里的阿姨看到她带回来的菜,眼睛一亮:“太太,您买到上次那种青菜了?” “嗯,费了点劲找到了源头。”秦雅丽将菜递给阿姨,叮嘱道,“晚上就用这个菜,清淡点做,让子默尝尝。” “好嘞!”阿姨高兴地接过,光是闻着这菜的清香,就觉得不一般。 晚餐时间,阿姨把清炒的青菜放在桌上,整盘菜看上去色香俱佳。周子默被半劝半请地拉到餐桌前,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胃口的模样。 秦雅丽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儿子碗里,柔声道:“子默,尝尝看。” 又来了 周子默看了看碗里的青菜,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 清甜爽脆的口感,带着清新的气息,瞬间在嘴里散开,他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血色,咀嚼的动作也加快了些。 一筷子,又一筷子。 秦雅丽看着儿子竟然主动又夹了几次菜,并且吃下小半碗米饭,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多久了?她的儿子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吃过东西了? “好吃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周子默抬起头,看了母亲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已经是极大的肯定了。 秦雅丽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菜,买对了! 次日,秦雅丽带着剩下的蔬菜,回了趟娘家。 她的父母住在市郊碧水湾的一栋带院子的别墅里。 “爸,妈,我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秦雅丽将蔬菜交给家里的保姆。 午饭桌上,当清炒青菜和凉拌黄瓜端上来时,秦振雄并没在意,只随口尝了一筷子。 “咦?”他停下筷子,有些惊讶地又夹了一筷,“这菜味道不错啊,很新鲜,比平时吃的那些有机菜口感还好。” 秦母也尝了尝,点头赞同:“是啊,清甜爽口,吃了感觉人也清爽了不少。雅丽,这菜哪儿买的?” 秦雅丽便将自己如何找到云溪村,如何买到这菜,以及儿子子默吃了之后胃口变好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振雄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难怪。好东西确实难得。子默能多吃点就好。”他看向女儿,“雅丽,你明天能不能再去一趟那个云溪村?” “怎么了爸?您也想吃?”秦雅丽笑问。 “我想吃是一方面。”秦振雄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了些,“你王叔叔,就是宏远集团那个老王,他爱人最近身体也不太好,说是茶饭不思,没什么胃口。 我本来约了他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谈谈合作的事情。要是能让他爱人尝尝这菜,或许能让她也开开胃口。” 秦振雄看着女儿,意有所指:“生意场上的事情,有时候一些细节就能决定成败。如果这菜真能让他爱人舒心,对我们的合作也是个助力。” 秦雅丽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宏远集团的那个项目,对自家公司很重要。 王总又是出了名的疼老婆,如果能通过这菜讨得他夫人欢心,那合作成功的几率无疑会大增。 “爸,我明白了。”秦雅丽郑重地点头,“我明天就再去一趟云溪村,多买些回来!” 她心里盘算着,这次去,一定要和那位钟小姐打好关系,争取能长期买到这蔬菜。这不仅仅是为了儿子,也可能关系到家族的生意。 翌日上午,云溪村的宁静再次被打破。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再一次出现在村口,驶向钟灵家的小院。 这下,村里彻底炸开了锅。 昨天那车来了一趟,带走了不少菜,已经让那些信了“激素菜”谣言的村民心里打鼓。 今天居然又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那菜非但没问题,而且好得很,不然人家有钱人能天天跑这穷乡僻壤来? 孙婆婆第一个从自家门缝里探出头,眼神紧紧锁住那辆车,嘴里啧啧有声:“又来了,又来了!我就说小钟那菜是好东西吧!” 几个原本聚在村头闲聊的妇人也围了过来,伸长脖子看着。 “看样子,昨天买回去吃得好,今天又来买了。” “那咱们之前听老李家媳妇说的……”有人小声嘀咕,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人群角落里的老李媳妇。 张庆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之前收了黄建明的钱时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尴尬。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嘴里却还强撑着:“谁……谁知道是不是就好这一口呢……也许……”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奔驰车稳稳停在钟灵家门口。秦雅丽独自一人下了车,这次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她径直走到篱笆门前,看到钟灵正站在院子里,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钟小姐,你好。我又来打扰了。”秦雅丽的声音比昨天更温和,“昨天带回去的菜,效果非常好!子默他……他昨晚吃了一大碗饭!”说到儿子,她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钟灵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所以今天想再来买一些,如果可以的话,想多买点,够吃几天的量。”秦雅丽语气恳切,“您看方便吗?” 钟灵没多说:“菜地在那边,要多少,自己看。” 秦雅丽也不介意她的冷淡,道了声谢,便走到菜地边,看着那些蔬菜,心里越发觉得这钱花得值。 她指了指青菜、黄瓜,又要了些上次没买的茄子和豆角,种类和数量都比昨天多了不少。 钟灵采摘、过秤。“一共三百六十五块。” 秦雅丽这次直接拿出四张百元钞票递过去:“钟小姐,不用找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钟灵接过钱,点了点,没说什么,将装好的几大袋蔬菜递给她。 秦雅丽小心翼翼地接过,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多问了一句:“钟小姐,您这菜……以后还会一直种吗?我们可能需要长期购买。” 钟灵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看心情。” 秦雅丽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只笑着点点头:“好的,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拜访。” 说完,她转身走向汽车,司机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蔬菜,放入后备箱。 黑色奔驰再次启动,在村民们复杂的目光下,缓缓驶离了云溪村。 秦雅丽带着满满几大袋新鲜蔬菜回到了娘家。 秦振雄看到女儿又带回来这么多菜,满意地点点头:“办得好。今晚就看这菜的‘表现’了。” 傍晚,别墅灯火通明。 秦家特意请来的厨师正在厨房忙碌,秦雅丽亲自在一旁盯着,反复叮嘱关于那几样蔬菜的做法——务必清淡,保留原味。 不久,客人到了。宏远集团的老总王德海和他夫人李静一起登门。王德海身材微胖,气色不错,眉宇间带着生意人的精明和不易接近的气场。 他夫人李静则显得有些憔悴,脸色不太好,虽然穿着得体,化了淡妆,但眉眼间的倦怠难以掩饰,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兴致缺缺。 传开了 另一边,张庆兰灰头土脸地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家男人老李正坐在堂屋抽着烟,眉头紧锁。 “当家的,你……”张庆兰刚想抱怨两句,就被老李打断了。 “行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老李吐出一口烟圈,抬眼看着自家婆娘, “那开奔驰的,今天又去了?” “可不是嘛!买了好几大袋子走了!村里人都看见了!”张庆兰想起这事就来气,“都怪那个姓黄的,害得我……” “行了!”老李又打断她,把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烟灰落在地上,“之前的事别提了。我问你,钟灵那菜,真有那么好?” “好是真好。”提到菜本身,张庆兰也不得不承认,“孙婆婆她们都说吃了身上舒坦。” 老李没再说话,眯着眼睛,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他常年在市里摆摊,消息比村里人灵通些。之前黄建明搞出的“激素菜”风波,他也听说了,只是没太当回事。 但今天这奔驰车去而复返,意义就不同了。 二十块一斤的菜,还有城里有钱人抢着要,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菜值这个价,甚至可能更值! 他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一天,好的时候也就赚个百八十块。要是能从钟灵那里拿到货,运到市里去卖呢? 就算他卖三十一斤,不,四十!那些不差钱的城里人,只要东西真好,肯定愿意掏钱!这中间的差价…… 老李越想眼睛越亮,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他瞥了一眼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抱怨的媳妇,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之前媳妇收了钱说了坏话,那是之前的事。现在,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面子哪有票子重要? “当家的,你想啥呢?”张庆兰看他半天不吭声,忍不住问。 老李把烟杆收好,站起身:“我去钟灵家看看。” “啊?你去看啥?”老李媳妇一愣。 “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儿进点菜。” 老李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里闪着贪婪,“这菜,放在村里卖,可惜了。” 老李揣着心思,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没一会儿就到了钟灵家篱笆外。 他不像赵家媳妇那样小心翼翼,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些:“小钟啊,在家没?” 院门依旧是开了一条缝,钟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露出来,眼神淡淡地扫过他。 老李脸上堆起笑,搓着手道:“那个……我寻思着你这菜确实好,家里人也想尝尝鲜,你看……能不能匀我个十斤八斤的?” 他话说得含糊,眼睛却不住地往菜地里瞟,心里盘算着这要是拉到镇上或者市里,转手能翻多少倍。 钟灵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十斤八斤?”她重复了一句,声音不高。 “没那么多。” 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暗骂这丫头精明,面上却不敢表露,连忙改口:“没、没那么多啊?那……那能有多少是多少?五六斤也行,主要是自家吃,尝个味儿。”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心里却想着,蚊子腿也是肉,先弄点回去试试水再说。 “青菜两斤,黄瓜一斤。”钟灵报出数量,语气干脆,不容置疑,“还是二十一斤,要就拿,不要就算。” “要!要!”老李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她反悔似的。能拿到货就是胜利。 他赶紧掏钱,接过菜,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心里已经在规划着明天去市里摆摊的事了。 钟灵关上院门,对老李这种人的小心思,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过两天,一辆更显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云溪村村口,引来了比上次更多的围观。 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是王德海的管家老刘。 老刘先是环顾了一下村子,才不紧不慢地向村民打听钟灵家的具体位置。 村民们被他这气度镇住,指路都比平时客气了几分。 老刘来到钟灵家门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钟灵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陌生男人,以及不远处那辆价值不菲的轿车,心中了然。 “请问是钟小姐吗?”老刘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失身份,“我是宏远集团王总的管家,姓刘。我们王总和夫人尝过您种的蔬菜,非常欣赏,特意嘱咐我前来求购一些。” 钟灵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进来吧。” 老刘跟着进院,目光扫过那片菜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他没有多问,只是再次说明来意:“钟小姐,不知您这里的蔬菜,我们是否可以长期订购?价格方面,王总说了,按您的规矩来,我们绝不还价。” “长期订购?”钟灵挑了挑眉,“我这里的产量有限,未必能保证。”她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们理解。”老刘保持着微笑,“能买到多少是多少,品质最重要。这次我们想先买十斤各类蔬菜,不知是否方便?” 十斤,钟灵看了看菜地,沉吟片刻:“可以。种类你看着选。” 老刘道谢,没有亲自去挑,只是大致说了几样,便由钟灵去采摘。 过秤、付款,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老刘将装好的蔬菜搬上车。 临走前,老刘递上一张名片:“钟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需要蔬菜,我会提前联系您。若您有任何需要,也可以打这个电话。” 钟灵接过名片,随意看了一眼,嗯了声。 黑车离开后,之前的谣言彻底被击破了,村民们更加坚定了买菜的心。 买来的蔬菜,王德海自然也分享给了亲朋好友,王总夫人还送回娘家一些。 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云溪村有一种特殊蔬菜,味美效奇,有钱难买”的消息,就在市里某个特定的富人圈子里悄然传开了。 这些人脉络广,消息灵通,且更注重品质和效果,对价格反而不那么敏感。 被拒绝了 “是吗?”钟灵似笑非笑,“可惜,我不需要相信我品质的人,来帮我卖菜。” 她顿了顿,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钱德发,补充道:“我的地方小,种不了太多菜,自己卖卖就够了。至于合作,就不必了。”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打算转身回屋。 “等等!钟小姐!”钱德发彻底慌了,上前一步想拦住她,“价格我们还可以再谈!五十!五十块一斤!只要您愿意合作,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钟灵没有说话,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钱德发看着紧闭的院门,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气的发红。他堂堂绿源生鲜的老板,亲自上门道歉,开出这样的高价,竟然被一个乡下丫头拒绝了! “老板……”黄建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滚!”钱德发猛地转头,对着黄建明就是一声怒吼,“都是你干的好事!”他把所有的怒气和屈辱都撒在了黄建明身上。 黄建明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两人灰头土脸地转身往车边走,身后传来村民们的嗤笑声和议论声。 “看见没?吃瘪了吧?” “活该!早干嘛去了?” “小钟可真厉害,连大老板的面子都不给!” 钱德发钻进车里,用力摔上车门。 黑色商务车狼狈地驶离了云溪村。 而村口不远处,老李提着一个空了一半的菜篮子,正眉开眼笑地跟人说着话。 他今天一早在市里一家高档小区门口卖菜,昨天从钟灵那里买来的几斤菜,他加价到三十五一斤。 因为菜品好,识货的有钱人不差钱,没费多少工夫摆上去的菜就卖完了,净赚了一百多块,比他平时摆摊一天挣得都多。 剩下的一点菜他卖给了一个认识的小饭店老板。 “老李,你这菜哪儿弄的?味道真不赖!”老板问道。 老李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山人自有妙计。想吃啊?下次联系我!” 他摸了摸口袋里钱,看着钱德发车子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什么大老板,还不是照样被拒之门外? 这赚钱的门道,还得看谁下手快,脸皮厚!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再去钟灵那儿多弄点货才行。 黑色商务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钱德发靠在后座上,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扶手,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显得他神情阴鸷。 黄建明坐在副驾驶位,大气不敢喘一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在村口,那些村民毫不掩饰的嘲笑,像一根根针扎在钱德发心上。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钟灵那轻描淡写、仿佛驱赶苍蝇般的态度。 一个乡下丫头。 一个他之前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现在居然敢当面打他的脸。 四十块一斤,独家合作。 他自认给出了天大的诚意,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了。 结果呢? “不用了。” “我的菜,不愁卖。” 那几句话,像魔音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还有她提起“激素菜”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分明是在嘲讽他的愚蠢和之前的卑劣行径。 钱德发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腮帮子咬得死紧。 他不是没想过用更强硬的手段,可一想到秦家、王总那些人的态度,他又不得不按捺住。 能让那些人都趋之若鹜的东西,背后牵扯的利益恐怕不简单。 直接动粗,风险太大。 但他钱德发在市里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他就不信,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丫头,能有多大本事护住她的宝贝菜地。 毁掉她太便宜她了。 他要让她知道,得罪他钱德发的下场。 要让她乖乖地把那些菜,还有种菜的秘密,双手奉上。 想到这里,钱德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钱德发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熟络热情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喂?彪哥啊!是我,老钱,钱德发!” “哎呦,彪哥最近忙什么呢?发大财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钱德发笑容不变,语气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 “彪哥,有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对你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我们市下边有个叫云溪村的地方,出了点……挺有意思的东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吊着对方的胃口。 “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有点特别的蔬菜,味道好得邪乎,还能调理身体,现在市里上层有些人都抢着要。”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来了兴趣,“多特别?” “特别到……秦家那位大小姐,还有宏远的王总,都跑去乡下买。” 钱德发抛出了两个名字,他知道这足够引起对方的重视。 “秦家?王德海?”那边的声音沉吟了一下,“有点意思。你想怎么样?” “彪哥,你看……那小丫头不识抬举,我好心想跟她合作,她不领情。” 钱德发的语气变得委屈又愤懑。 “我想请彪哥帮我‘劝劝’她,给她个下马威。” 他特意加重了“劝劝”两个字。 “让她明白明白,这世道,不是有点好东西就能无法无天的。” “最好呢,能让她知道,这好东西啊,得跟懂规矩的人一起分享,你说对吧,彪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 “行啊,老钱,你小子够阴的。这事儿我接了。” “不过,规矩你懂。” 钱德发立刻眉开眼笑:“懂懂懂!绝对懂!事成之后,少不了彪哥的好处!” “地址发给我。过两天给你消息。” “好嘞!谢谢彪哥!等你好消息!” 挂了电话,钱德发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黄建明那张惶恐不安的脸。 “看什么看?管好你的嘴!” 钱德发冷哼一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报复 钟灵去过那么多世界,对于钱德发这种人太了解了,吃了这么大的瘪,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两天。 傍晚时分,夕阳刚落下山头,天色将暗未暗,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吃饭了,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钟灵家篱笆外。 两人流里流气,露着的胳膊上有刺青,一看就不是村里人。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剃着板寸头的,上前一步,抬脚就想踹开篱笆门。 “砰!” 脚还没碰到门,一股莫名的劲风凭空卷起,带着地上的尘土和落叶,狠狠抽在两人脸上。那风阴冷刺骨,刮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脸上生疼。 “操!什么玩意儿?”板寸头抹了把脸,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另一个黄毛觉得不对劲,这好端端的,哪来的邪风?他心里有点发毛,拽了拽板寸头的胳膊:“哥,有点邪门啊……” “邪门个屁!”板寸头梗着脖子,壮着胆子吼道,“里面的人给老子听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识相的赶紧滚出云溪村,不然有你好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瘆人。 两人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反而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光线也暗得特别快,明明刚才还有晚霞余晖,现在却像是墨汁泼过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像是女人又像是小孩的哭泣声,时远时近,飘忽不定。 “谁?谁在哭?”黄毛吓得声音都抖了,紧紧靠着板寸头。 板寸头也觉得脊背发凉,强作镇定地吼:“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他们眼前的景象猛地一变。原本应该是篱笆和院墙的地方,突然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坟地。 惨白的月光下,一个个坟包矗立着,歪歪斜斜的墓碑上似乎有黑影在晃动。刚才那若有若无的哭声,此刻变得清晰无比,四面八方都是,凄厉又哀怨。 “啊——鬼啊!”黄毛第一个崩溃,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板寸头也被吓破了胆,腿肚子直哆嗦,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连滚带爬地跟着黄毛逃离了这片邪门的地方。 院内,钟灵站在原地,神色淡漠地收回了施放幻术的神识。对付这种小喽啰,一个简单的障眼法足矣。 惊魂未定的两个混混开车狂奔回市里,找到彪哥时,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彪、彪哥……那地方……闹鬼!真他娘的闹鬼!”黄毛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刚才的恐怖经历,板寸头在一旁猛点头,眼神里全是后怕。 彪哥皱着眉头听完,心里也犯嘀咕。他混迹江湖多年,虽然不信什么神佛,但对这种邪门的事情,本能地有些忌讳。他嘬着牙花子,摸出手机给钱德发拨了过去。 “喂,钱老板,你那活儿……有点邪性啊,我这两个兄弟过去,啥也没干呢,就撞鬼了!”彪哥语气不太好,“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钱德发一听就炸了:“算了?彪哥,你什么意思?收了钱就想打退堂鼓?”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钱老板,”彪哥有些不耐烦,“那地方不对劲,我手下人不敢去了。” “不敢去?”钱德发的声音阴冷下来,“彪哥,再加一倍的价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把那小贱人的菜地烧了!必须烧了!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彪哥沉默了片刻。加一倍的价钱,这诱惑可不小。什么邪门歪道,在真金白银面前,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咬了咬牙:“行!钱老板,看在钱的份上,这活儿我接了!不过说好,就这一次,烧了地,咱们两清!” “好!就这么定了!”钱德发挂了电话,脸上露出阴阴的笑容。 当天深夜,月黑风高。 两个更精悍的身影,带着家伙和汽油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云溪村,直奔钟灵家。 这一次,他们没敢在门口多停留,直接翻过不算高的院墙,轻车熟路地摸到屋后的菜地。 “妈的,就这破菜,值那么多钱?”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少废话,赶紧动手!”另一个压低声音催促。 两人拧开汽油桶盖,刺鼻的气味散开来。他们将汽油泼在蔬菜上,然后划着火柴,远远地丢了过去。 “呼——” 火苗瞬间窜起,借着汽油,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火焰映红了半边夜空,干燥的秸秆和菜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看着燃起的大火,两人脸上露出得逞的狞笑,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泼洒汽油、点燃火焰的整个过程,都被安装在屋檐下、篱笆角落几个伪装成小石块和树节的微型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这些摄像头是钟灵用芥子空间里的材料改造的,自带夜视和存储功能,隐蔽性极高。 钱德发上门威胁那天之后,钟灵就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早就做好了准备。 火光惊动了村里人,也惊动了钟灵。但她并未立刻出去,只是站在窗边,冷眼看着那片火光,直到那些人彻底离开。 随后,她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水汽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将火焰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狼藉的菜地。 然后,钟灵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赶到,村长王建国也闻讯而来,看到被烧毁的菜地,脸色十分难看。 村民们围在远处,议论纷纷,看向钟灵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报复! 面对警察的询问,钟灵平静地拿出了一个u盘。 “警察同志,我这里有监控录像。” 当高清的夜视监控画面在警用笔记本电脑上播放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纵火犯的相貌、动作,以及他们泼洒汽油、点燃火焰的全过程。 去旅游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警察根据监控画面,很快锁定了嫌疑人。不到一天时间,那几个参与纵火的小混混就被抓捕归案。 审讯室里,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几个小混混心理防线迅速崩溃,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指认了幕后指使者——彪哥。 警方顺藤摸瓜,立刻对彪哥实施抓捕。彪哥本想抵赖,但在确凿的证据和手下的指证面前,也扛不住了,最终交代了是受绿源生鲜的老板钱德发指使,并提供了转账记录等关键证据。 当天下午,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市中心绿源生鲜总部门口。 钱德发正在办公室里,听着黄建明汇报工作,幻想着钟灵看到菜地被毁后痛哭流涕、最终不得不向他屈服的场景,嘴角还带着得意的冷笑。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声音严肃: “钱德发,你涉嫌指使他人纵火,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 钱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警察同志,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 “有没有搞错,回去就知道了。带走!” 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的那一刻,钱德发才如梦初醒,脸上血色尽褪,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一个乡下丫头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被警察押解着,在公司员工惊愕、不解、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上了警车。 钱德发被抓的消息,迅速在市里商界传开。 墙倒众人推。 绿源生鲜本就因之前的“激素菜”谣言和高层动荡而根基不稳,如今老板锒铛入狱,更是给了竞争对手们绝佳的机会。 那些早就对绿源生鲜的市场份额虎视眈眈的同行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 供应商催款,银行抽贷,骨干员工离职,门店客户流失…… 短短几天之内,曾经风光一时的绿源生鲜,便在各方势力的蚕食下土崩瓦解,迅速被市场瓜分殆尽,彻底成为了历史。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钱德发惹上了一个他自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乡下女人——钟灵。 钱德发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传到云溪村,村民们先是震惊,随即是对钟灵的几分敬畏。 这丫头,不声不响的,居然把绿源生鲜那么大的老板给送进去了!还有那监控,谁家没事在乡下院子里装那玩意儿? 这天下午,秦雅丽的奔驰车又停在了钟灵的门口,她看着院墙边那块焦黑的土地,眉头紧紧蹙起。钱德发被抓的事她已经知道了,立刻就过来看看。 “钟小姐,我听说……”秦雅丽看着开门的钟灵,语气里带着担忧。 钟灵侧身让她进来,“嗯,你也听说了?” “这……真是钱德发干的?”秦雅丽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大老板,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警察已经带走他了,还有几个动手的人。”钟灵语气淡淡的,她指了指院里的小凳,“坐吧,秦小姐。” 秦雅丽坐下,看着钟灵脸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淡定,心里越发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那你这菜……以后……”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子默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这要是断了…… “这片地,得歇歇了。”钟灵看了一眼那片焦土,“我呢,也正好想歇歇。” “歇歇?”秦雅丽一愣,“你的意思是……暂时不种了?” “嗯,”钟灵点点头,“最近都不打算卖菜了。忙了这阵子,也该清静清静,出去走走。”她确实觉得有些乏味了,收拾个钱德发,连热身都算不上。 秦雅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难掩失望:“那……子默他……” 钟灵看了她一眼,走进屋里,没一会儿提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出来。“这是前两天,着火之前收的最后一批,本来打算自己吃的。你要是不嫌弃,就都拿去吧。” 袋子里是刚摘下来的青菜、黄瓜、西红柿,色泽鲜亮。秦雅丽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要!怎么会嫌弃!太谢谢你了,钟小姐!” 她知道这恐怕是近期内能吃到的最后一批了,自然是宝贝得不行。 这次秦雅丽付钱多给了些,只说是感谢。钟灵也没推辞,把钱收了。 “钟小姐,你要是出去玩,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要是以后还种菜,一定先通知我。”秦雅丽还是忍不住问道。 “看心情吧,如果种了会告诉你的。”钟灵挥挥手。 “好的,钟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奔驰车缓缓驶离,留下村口一片羡慕的目光。 钟灵关上院门,这段时间卖菜所得,加上之前金条换的钱,数目相当可观,足够她舒舒服服地去旅游了。 村里藏不住事儿,钟灵要去旅游的消息传到很快。 而村子的另一头,老李家。 老李蹲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媳妇张庆兰在旁边絮絮叨叨地抱怨,无非是钱德发不是东西,断了大家的财路云云。 “行了!别他娘的叨叨了!”老李猛地把烟往地上一捻,烟灰撒了一地。“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那姓钱的进去了,人家钟丫头也要走了!咱们的菜呢?啊?从哪弄去?” 他前几天靠着倒卖那些菜,着实赚了一笔,正盘算着怎么能多弄点货,结果钱德发一把火,直接把他的发财梦烧了个精光。 现在钟灵再一走,更是彻底断了念想。 “都怪那挨千刀的钱德发!好好的生意,非要使坏!现在好了,自己栽了,也把咱们的路堵死了!”老李气得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张庆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心里却暗暗嘀咕,当初要不是自己跟着起哄传什么“激素菜”,没准还能跟那钟丫头处好关系,现在也不至于一点门路都没有。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惊人发现 第二天,钟灵就动身离开了云溪村。 她只带了一个背包,在离开之前,几只比尘埃大不了多少的纳米飞虫,悄无声息地从她指尖弹出,依附在了院门、窗棂以及屋檐下的隐蔽角落。 【纳米监控已启动,实时画面接入终端】。 手机屏幕上微光一闪,随后恢复正常。 之后,钟灵转身朝着村口走去。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一辆摩托车突突地驶进了云溪村,停在了老李家门口。 后座上跳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正是老李在市里读大学的儿子,李强。 李强是学生物的,还是个研究生,主攻农业生物技术方向。 “爸,我妈呢?” 李强放下行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老李正蹲在门槛上抽烟,看到儿子回来,脸上也没多少笑意,只是指了指屋里。 “你妈念叨你好几天了。” 晚饭时,老李和媳妇你一言我一语地还在说钟灵的事,抱怨钱德发不是东西,可惜了钟灵那“神仙菜”的财路,李强起初只是随便听听。 但当他听到自家老爹描述那蔬菜惊人的生长速度、绝佳的口感,以及后来引得城里富豪来抢购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爸,你说那个叫钟灵的,她种的菜真有那么神?” 李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 “神?那简直了!” 老李一拍大腿,“那菜,一天一个样!味道更是绝了!可惜啊,被钱德发那狗曰的一把火给烧了,人也走了。” 张庆兰也在旁边补充:“可不是嘛,听说吃了还能提神醒脑,连厌食症都吃好了!” 厌食症?生长速度异常?口感极佳? 李强想到一个可能性。 独家配方!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种植技术能达到的效果。 如果能搞清楚这其中的奥秘,那对他正在进行的研究,甚至对未来的学术成就,都将是巨大的突破! 进入研究院,成为受人尊敬的专家……李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个钟灵走了,但她住过的房子还在,她用过的东西或许也留下了什么线索。 夜深了,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犬吠远远传来。 李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神仙菜”和可能存在的“独家配方”。 他越想越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型。 下半夜,确认父母都已熟睡,李强悄悄爬了起来。 他找出家里的手电筒,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 月光很淡,村里的小路黑漆漆的,只有他手里那束微弱的光柱在前方晃动。 钟灵家的院门紧锁着。 李强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搬了块石头垫脚,小心翼翼地翻进了院子。 院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李强的心跳得厉害,既紧张又兴奋。 他先是凑到窗户边,用手电筒往里照。 屋里的家具并不多,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不死心,开始在院子里仔细搜索。 手电筒扫过地面,扫过墙角,扫过那几口闲置的大水缸。 大水缸?! 光束停留在其中一口最大的水缸上。 缸壁内侧似乎有些湿润。 李强凑近,将手电筒往缸底照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缸底竟然还有浅浅的一层水,大约只有一指深,清澈见底。 这几天天很热,这么久了,这点水居然没干? 一个念头闪过李强的脑海:难道……那所谓的配方,并不一定是固体粉末,而是已经溶解在这水里了? 就像某种高效的营养液? 这个想法让他呼吸一滞。 他立刻转身,又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跑回家里找了个干净的塑料桶。 再次潜入钟灵家院子,李强蹲在大缸边,用一个小瓢,小心翼翼地将缸底那浅浅一层水全都舀进了塑料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提着塑料桶,迅速离开了现场。 第二天一大早,李强就跟父母说导师有急事找他,需要立刻返校。 老李和张庆兰虽然觉得突然,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学业上的事。 李强带着那个装着神秘液体的塑料桶,匆匆离开了云溪村,直奔市里的大学实验室。 回到熟悉的实验室,关上门,李强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对带回来的水样进行各种分析检测。 然而,初步的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成分分析显示,这就是普通的水,顶多含有一些微量的矿物质,跟自来水或者井水没有本质区别。 “不可能!” 李强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他不相信,能种出那种神奇蔬菜的水,会是这么普通的东西。 一定是检测方法不对,或者有什么极其微量、用常规手段难以发现的特殊成分。 接下来的几天,李强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泡在实验室里,尝试了各种更精密的检测手段和分析方法。 他不断调整参数,更换试剂,一次次地重复实验。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台高精度质谱仪的屏幕上,忽然跳出了一组异常奇特、从未见过的峰值信号。 李强猛地凑近屏幕,死死盯着那组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这是什么? 仪器显示水样中存在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非常微弱,但又极其活跃,似乎蕴含着巨大的生机。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反复操作。 更换仪器。 结果依然相同。 这种能量波动不是任何已知的化学成分能产生的。 也不是常见的物理现象能解释的。 他甚至检测到了极微量的、类似生物电的信号,但又比生物电强大得多,而且稳定存在于水中。 李明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的手微微颤抖。 这水,绝对不是普通的水!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颠覆他生物学常识的数据。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 是某种未知的元素? 还是某种特殊的能量形式? 他想起了村民们对“神仙菜”的描述。 这些效果,如果用科学解释,必然需要极其强大的生物活性物质。 而这种物质,很可能就与水中的异常能量有关。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生物界,甚至改变世界的秘密。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阁楼?! 如果这些土壤真的有秘密,那么用它培育出来的植物,应该会表现出与众不同的生长速度或性状! 这个想法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他立刻开始准备培养皿、筛选种子,搭建对照实验环境。他要用最直观的方式,撬开这土的秘密! 李强回到实验室,立刻开始了培育实验。他用两个完全相同的透明塑料盒,底部铺上干净的滤纸,然后分别装入等量的土壤。 左边的盒子里,是他从钟灵家院子深处挖来的黑褐色土壤;右边的盒子里,则是他在学校附近随机采集的普通泥土,作为对照组。 他仔细挑选了饱满的小白菜种子,均匀地撒在两个盒子表面,然后用喷壶喷上纯净水,盖上盖子,将它们放置在培养架上,设定好恒定的温度和光照。 接下来的日子,李强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这两个塑料盒上。他每天多次观察,记录种子的萌发情况和幼苗的生长速度。 第一天,两个盒子里的种子都开始吸水膨胀,露出细小的白色胚芽。第三天,胚芽长得更长了点。到了第五天清晨,当李强习惯性地凑上前时,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左边那个装着钟灵家土壤的盒子里,小白菜种子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根根细嫩的茎秆已经笔直地向上蹿起,顶着两片嫩绿的子叶,舒展开来。 它们的生长速度明显快于旁边的对照组,而且叶片颜色更加鲜亮,茎秆也显得更为粗壮有力。而右边盒子里的种子,虽然也萌发了,但幼苗却显得瘦弱单薄,高度只有左边的一半。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李强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低声吼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拿起相机,从不同角度给两个盒子里的幼苗拍照。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仅仅五天时间,同样的环境、同样的种子,仅仅因为土壤不同,就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差异!这绝不是偶然,也不是他眼花了。 兴奋之余,李强十分困惑,这种土壤里到底蕴含着什么?是那种未知的活性物质吗?它又是如何作用于植物的? 他迫切需要解析这种土壤的成分,找到那个神奇的因子。然而,他手头的设备和技术,已经不足以应对这种未知领域的探索。 他需要更高端的仪器,更充足的样本,甚至需要一个强大的科研团队支持。 这个发现太惊人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篇将在国际顶级期刊发表的论文,看到了无数同行投来的震惊和赞叹的目光。 但他同时也明白,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将带来怎样的觊觎和麻烦。他必须小心,非常小心。 或许,他可以再回去一趟,进行更彻底的搜寻。这次,不仅仅是水缸和土壤,他要挖得更深,甚至要检查房屋结构,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容器或者痕迹。 对了,房子!他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院子和菜地,却忽略了那栋老宅本身! 他猛地站起身,匆匆收拾好实验记录,甚至顾不上管那两盆白菜。他需要立刻回去,回到云溪村,对那栋老宅进行一次彻底的探查。 再次以“补充土壤样本进行交叉验证”的蹩脚理由向导师请了假,李强几乎是跑着冲向了长途汽车站。 归心似箭这个词,从未像此刻这般贴切地形容他的心情,只不过驱动他的并非乡愁,而是近乎病态的执念。 回到云溪村,李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背着他的采样包,装作在村子周围闲逛考察的样子,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钟灵家的方向挪去。 这一次,他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那栋农家院落,就在他目光扫过靠近后院那一侧的山墙时,瞳孔骤然收缩。 在高处,接近屋檐下方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几乎与墙体颜色融为一体的方形小窗。 阁楼!这栋老房子竟然还有一个阁楼!这个发现让李强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阁楼从外面看如此不起眼,入口又会设在哪里? 会不会……钟灵真正的秘密,就藏在那上面?比如,储存那种神奇液体的容器,或者,培育特殊土壤的肥料? 他强压下冲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绕着老宅外围转了一圈,从不同角度观察那个小窗和屋顶结构,心里越发肯定了阁楼的存在。 夜幕再次降临,李强在家中坐立不安,晚饭胡乱扒拉了两口,便借口累了回房休息。 等到了半夜,他从床底摸出准备好的工具:一支强光手电,一把多功能折叠刀,还有一小卷结实的细绳。他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再次溜出了家门。 第三次潜入钟灵家的院子,李强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生涩,反而多了种病态的熟悉感。 他没有在院子里停留,径直走向主屋。阁楼的入口,大概率在室内。 他来到主屋的门前。门锁是老式的挂锁,看起来并不坚固。他掏出折叠刀,尝试用其中一个小工具拨弄锁芯。捣鼓了大概两三分钟,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推开一条门缝,侧身闪了进去,然后迅速将门虚掩。屋子里一片漆黑,灰尘味很重。 他压低身形,开始在屋内仔细搜索。客厅、卧室、厨房……他检查了每一处天花板和每一面墙壁,试图找到通往阁楼的入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强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屋子不大,但他几乎翻遍了所有角落,却一无所获。难道入口在外面?或者,根本没有内部入口?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退出去再想办法时,手电筒无意中扫过厨房角落一个堆放柴火和农具的小隔间。隔间的顶棚是用简陋的木板搭建的。他走过去,用手电向上照了照。 在顶棚靠近内侧墙壁的地方,一块木板的颜色和纹路,与其他木板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边缘似乎还有一条不太明显的缝隙。 诡异的植物 李强的心再次狂跳起来。他搬来一张矮凳站上去,伸手推了推那块木板。 木板向上活动了一下! 找到了!入口就在这里! 他用折叠刀沿着缝隙小心地撬动,那块活板门被缓缓抬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混合着木头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用手电筒朝里面照去,有点黑,但能看出来似乎是一个不小的空间。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李强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顺着洞口爬了进去。 脚踩在阁楼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直起身,用手电筒环顾四周。 阁楼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十分空旷,没什么东西。 靠墙放着一张简单的木板床,床板上空无一物,积着厚厚灰尘。 旁边是一把旧木椅,椅背断了一根,歪斜地靠着墙。 似乎这里很久没人上来过了。 李强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阁楼中央。 那里放着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方木桌。 桌面上同样落满灰尘,唯独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瓦盆,瓦盆里,有一株植物。 李强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株植物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 但它的叶片却呈现出一种极不寻常的浓绿,每一片叶子都精神抖擞地舒展着,边缘带着一种莹润的光泽,仿佛玉石雕琢而成。 它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它就像是这片死寂沉沉的空间里,唯一鲜活跳动的心脏,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手电筒的光似乎都被那株植物吸收了几分,显得柔和许多,不再那么刺眼。 就是它,一定就是它! 李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胸腔剧烈起伏。 他直觉眼前这盆植物,才是钟灵隐藏的最大秘密,要不然好好的植物为什么放在没人住的阁楼里。 只要拿到这株植物,也许他就能发现更强烈的那种未知因子。这种近乎病态的执念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什么谨慎,风险,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拿到这株植物,回实验室进行检测! 他快步走向那张木桌,背包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撞到了旁边的椅子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但他完全顾不上了,桌子近在咫尺,整株植物更加清晰地映入眼帘,李强甚至能看到叶片上细微的、仿佛脉络般流动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无法控制。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叶片,就在接触的刹那,阁楼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也都停止了。 紧接着,以那盆植物为中心,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李强的手还搭在那片叶子上,一股强烈的、仿佛被高压电流窜过的麻痹感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 他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热被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手指牢牢吸附在那片叶子上,如同被强力胶粘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瓦盆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一道道淡金色的、如同符文般的光丝凭空浮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它们以瓦盆为阵眼,迅速交织、勾勒,瞬间形成一个复杂而玄奥的图案,将整个桌子连同李强的手臂都笼罩其中! 光芒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瞬间吞噬了手电筒微弱的光,将整个阁楼映照得如同白昼! 李强只觉得眼前一片金白,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剧痛袭来,意识如全无。 “呃……”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痛呼,身体就软了下去。 金光猛地收缩,最后没入瓦盆之中,消失不见。 阁楼再次恢复了黑暗与死寂,只有空中的灰尘还在缓缓飘落。 那盆植物依旧静静地立在桌子中央,浓绿的叶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原本在桌前的李强,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不知过了多久。 “嘶……”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李强从昏沉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泥地上,身下是熟悉的泥土,他环顾四周——正是钟灵家院子外面的小路边。 夜风吹过,带着特有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一样。 浑身上下更是酸痛无比,骨头缝里都透着难受,仿佛被十几个人狠狠揍了一顿。 他挣扎着坐起来,再次看向四周。 夜色深沉,只有几声犬吠偶尔传来,钟灵家的院墙就在不远处。 “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想。 他记得自己潜入了钟灵家的院子……然后呢? 他好像进了屋子…… 再后面的事情,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块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似乎想要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怎么找的,又是怎么出来的,完全想不起来了。 只剩下浑身的疼痛和脑海中残留的对某种东西的强烈渴望,以及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麻痹感。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谁。 李强强撑着站起身,每动一下,全身都疼的不行。 他踉跄着,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背后的那栋老宅在夜色中显得越发神秘。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与一个天大的秘密擦肩而过,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李强在家结结实实躺了三天才算缓过劲来。 这三天,他几乎是人事不省,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脑袋里更是像塞了一团乱麻,昏昏沉沉,偶尔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金光、符文、还有一盆诡异的绿植。 每次想到那绿植,指尖残留的麻痹感似乎又清晰了几分,伴随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恐惧。 老李和张庆兰看到儿子这个样子,急得团团转,张庆兰坐在床沿唉声叹气,一会儿端水喂药,一会儿又念叨着把他拉到医院去。 yx因子 李强每次都在半昏半醒间死死拽着床沿,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去”、“没事”,眼神里透着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惊惧。 李强隐约知道自己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个老宅子,特别是那个阁楼,透着一股邪性,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回去了。 但就这么放弃,他也不甘心。那水里的未知物质,能让普通小白菜疯长的土壤……这背后隐藏的秘密,足以让他在生物学界一鸣惊人。 恐惧和野心在他脑子里反复拉锯,最终,对成功的渴望压倒性胜利。 第四天,李强终于能下床走动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眼神却亮得有些异样。他不顾父母的阻拦,说自己躺得骨头都酥了,要出去透透气。 当天深夜,等父母都睡熟了,李强再次摸黑溜出了家门。他没敢靠近钟灵家的老宅,而是径直去了屋后那片被烧毁的菜地。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心脏怦怦直跳。他带了家里最大的铁锹和几个厚实的蛇皮袋,像个盗墓贼一样,在菜地里疯狂地挖掘起来。 他专挑那些没被烧得太彻底的边缘地带下手,将下面颜色、质地都显得有些特别的泥土大捧大捧地装进袋子。 挖了足足大半夜,直到几个蛇皮袋都装得鼓鼓囊囊,他才停手。 看着被自己挖得坑坑洼洼的菜地,他喘着粗气,又费力地将表层的焦土大致铺平,试图掩盖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拖着沉重的蛇皮袋,像做贼一样绕着村边小路,悄无声息地回了家,将“战利品”藏在自家院子角落的柴火堆下。 第二天,李强便以“学校有急事”为由,不顾父母的担心,急匆匆地离开了云溪村。 他雇了辆车,几经周转,终于把那几大袋“宝贝”土壤运回了学校。 他把剩下的水和土壤带到实验室,锁好门,拉上窗帘,开始取样分析,同时,他开始整理之前所有的实验数据和记录。 他将水样中检测到的那个独特的、无法归类的信号峰值,暂时命名为“yx因子”(yx factor, yxf)。 随后,他详细记录了用钟灵家土壤和普通对照组土壤培育小白菜的生长数据差异,包括生长速率、叶绿素含量、茎秆强度等各项指标,并附上了清晰的对比照片。 这些数据和发现,足以构成一篇极具冲击力的论文。 李强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将所有的发现、推测、数据分析,都倾注到这篇论文中。 他刻意隐去了“yx因子”的具体来源地信息,只模糊地描述为“在中国某乡村采集到的特殊水样与土壤样本”,重点强调了其对植物生长的惊人促进作用以及潜在的生物活性价值。 他知道这篇论文一旦发表,可能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也可能会带来怎样的风险。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被压抑的野心和对成功的极度渴望,让他选择铤而走险。 写完最后一个字,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破绽后,李强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国际顶级生物学期刊《cellr discovery》的在线投稿网页。 他将论文和所有支撑数据打包上传,郑重地点击了“提交”按钮。 看着屏幕上弹出“投稿成功”的提示,李强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而狂热的笑容。 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等着看它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了。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到心脏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剧烈地跳动着,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学术之巅接受万众瞩目的那一天。 提交论文后的日子,对李强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半个月过去了。 最初那点夹杂着后怕的亢奋,早已被漫长而焦灼的等待消磨殆尽。 他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寝室里踱来踱去,电脑屏幕基本上一直亮着,邮箱界面每隔一小时就被他刷新一次,但始终没有收到来信。 那几袋从钟灵家偷挖出来的土壤,就藏在床底下,用厚厚的黑色塑料袋裹着。 他不敢轻易入睡,一闭眼,眼前就晃动着刺眼的金光和扭曲的符文,指尖那残留的麻痹感似乎又会卷土重来。 父母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担忧,问他在学校怎么样,身体好利索了没有。 他含糊其辞,只说学业忙,实验进展顺利,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恐惧,匆匆挂断,他不敢多说,生怕多说多错。 《cellr discovery》是生物学界的顶级期刊,投稿量巨大,审稿周期漫长是常态。 道理他都懂,可等待的滋味,却磨得他心力交瘁。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论文里的数据不够扎实?是不是那些国际大牛审稿人,一眼就看穿了他那模糊来源地的猫腻?或者,那篇论文根本就是石沉大海,连被审阅的资格都没有?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也许,安安分分地做研究,熬资历,发几篇普通期刊,才是最稳妥的路。 可一想到“yx因子”所代表的颠覆性潜力,想到未来有可能的名誉和地位,他又不甘心。 就在李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脑右下角,那个沉寂了半个月的邮箱图标,突然闪烁了一下。 “叮咚。”一声轻响。 李强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扑到电脑前,移动鼠标点开了那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editorial office, cellr discovery。 邮件标题:decision on submission。 李强的指尖悬在鼠标上,迟迟不敢点下去。是拒绝?还是……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了左键。 邮件内容展开。 “dear dr. li qiang,” 开头的称呼让他眼眶一热。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manuscript entitled‘preliminary study on yx factor (yxf): a novel bioactive substance promoting nt growth’ has been epted for publication in cellr discovery.” epted! 接受了! 李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单词,仿佛要把它刻进脑子里。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不是幻觉。 事情与想象的不一样 巨大的狂喜让李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挥舞着拳头,在宿舍里像个疯子一样又蹦又跳,幸好这个时候宿舍没人在。 “成功了!我成功了!”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半个月的煎熬,那晚阁楼的恐惧,挖土时的心虚,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邮件后面还提到了后续的校对流程,以及论文预计将在下一期刊登的具体事宜。 李强此刻已经看不进去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论文发表后引起的巨大轰动,看到自己站在国际学术会议的讲台上侃侃而谈,看到无数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狂喜过后,冷静悄然回笼。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后背。 他知道,论文发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必然会有无数人对“yx因子”的来源刨根问底。他必须想个办法应对。 但无论如何,他,李强,将不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研究生了。 李强那篇关于“yx因子”的论文,在《cellr discovery》正式刊发后,便引起了国际生物学界一些人的注意。 “yx factor (yxf)”这个未知因子,和它所展现出的对植物生长的促进效果,点燃了全球相关领域研究者的好奇心与探究欲。 很多学术论坛上,出现了关于yxf的帖子,上面的人猜测yx因子到底是什么,其结构、作用机理和潜在应用价值。 论文中清晰的实验数据和对比照片,证明了这种未知物质的惊人潜力。 李强发表论文并没有告诉他的导师——生物工程学院资深教授陈建华。 陈建华是在一次院内例会上,被相熟的同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起的。“老陈,你的学生李强,可以啊!不声不响就在《cellr discovery》上搞了个大新闻!那个什么‘yx因子’,现在外面都快讨论疯了!” 陈建华当时就愣住了。李强?《cellr discovery》? 他最近确实听说李强在忙一个研究,但没想到竟是如此重磅的成果,而且是投向了这种级别的国际顶刊。 会后,他立刻回到办公室,调出了电子版的最新一期《cellr discovery》,找到了那篇署名第一作者为“li qiang”的文章。 仔细读完整篇论文,陈建华眉头越皱越紧。论文的数据扎实,逻辑清晰,结论惊人,这无疑是一项足以让任何导师都脸上有光的成就。 然而,当他看到样本来源描述为——“中国某乡村采集到的特殊水样与土壤样本”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陈建华心头蔓延。 他带了这么多届学生,深知有些看似纯粹的科研发现背后,可能牵扯到远比学术本身复杂得多的东西。尤其是这种效果奇特、来源不明的生物活性物质。 以他对李强的了解,这个学生虽然有才华,但心气也高,做事有时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这次,他是不是捅了什么篓子? 果然,没过两天,先是学院领导找他谈话,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yx因子”研究的背景和具体情况。 紧接着,一个他从未接触过、来自更上层部门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办公室,明确要求了解这项研究的全部细节,特别是样本的精确来源地,并要求李强尽快提交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 电话那头的语气虽然客气,但严肃的语气,让陈建华额头渗出了冷汗。 几乎是同时,他也通过一些内部渠道隐约得知,国外某些机构和情报部门,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李强这个人,以及与“yx因子”可能相关的一切线索。 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严重。 陈建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了实验室的号码,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低沉:“让李强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彼时的李强,正等待期刊校对和论文的正式上线。 接到导师电话时,他心里咯噔一下,那点不安又悄然浮现,但转念一想,也许导师是来祝贺我的。 天真的李强前往导师办公室,进门前,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敲响了陈建华办公室的门。 “进来。” 李强推门而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导师,您找我?” 陈建华没有看他,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办公室里气氛十分凝重。李强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陈建华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强,缓缓开口:“李强,《cellr discovery》上的文章,我看了。” 李强心中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嗯,是……是学生侥幸,研究有了点突破。” “侥幸?突破?”陈建华的语气陡然转冷,“我看是胆大包天!” 李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yx因子’?好大的名头!”陈建华拿起桌上一份打印出来的论文,指着那模糊的来源描述,“‘中国某乡村采集到的特殊水样与土壤样本’?李强,你告诉我,这个‘某乡村’,具体是哪里?!” 李强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陈教授,这……这涉及到一些个人隐私,而且,我觉得研究的重点在于物质本身……” “放屁!”陈建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个人隐私?你知不知道,现在全世界都对这个所谓的‘yx因子’虎视眈眈!你知不知道,你这篇文章,在国际上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李强被导师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以为这是纯粹的学术发现吗?”陈建华站起身,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语气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效果惊人的东西,一旦来源明确,意味着什么?你有没有向学校、向国家报备过?没有!你就这么直接捅到了国际顶级期刊上!” 准备坦白 李强被导师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以为这是纯粹的学术发现吗?”陈建华站起身,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语气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效果惊人的东西,一旦来源明确,意味着什么?你有没有向学校、向国家报备过?没有!你就这么直接捅到了国际顶级期刊上!” 他停下脚步,指着李强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吗?现在上面已经直接打电话来问我了!国外有些人,鼻子比狗还灵,已经在查你的底细了! 你把一项可能关系到国家重大利益的发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在未经评估和许可的情况下,暴露给了全世界!你这是在引火烧身!你这是把国家置于何等被动的境地?!” “我……我没想那么多……”李强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被“国家重大利益”、“引火烧身”、“国家被动”这些词砸得头晕目眩,之前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他从未想过,一篇论文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没想那么多?!”陈建华怒极反笑,“我看你是被那点虚名冲昏了头脑!为了在《cellr discovery》上发一篇文章,连最基本的保密意识、国家观念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你这是在出卖国家的潜在资源,你知道吗?!” “出卖”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强心上,让他浑身冰凉。他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建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更多的还是忧虑和失望。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语气疲惫却依旧严厉:“李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现在必须,立刻,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这个‘yx因子’来源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一份详细报告交给我。不要有任何隐瞒!这已经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情了。” 李强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那条他以为的金光大道,此刻看来,更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绝路。而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李强坐在导师办公室里,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 桌上摊开的,正是那他发表在《cellr discovery》的论文。 导师的目光沉静,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李强,关于yx因子的样本来源,学校和期刊方面都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 导师的声音不高,字字句句都敲在李强的心上。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那些他提前想好的谎言,在真正的追问面前,不堪一击。 冷汗开始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必须说实话,只有说了实话,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李强深吸一口气,喉咙干涩发紧。 他张开嘴,准备将云溪村、钟灵的老宅和阁楼盘托而出。 “老师,其实……” 话刚出口,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大脑。 嗡—— 仿佛有根钢针狠狠刺入太阳穴,搅动着他的神经。 眼前瞬间发黑,所有的声音都扭曲变形。 “呃!” 他闷哼一声,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头,身体晃了晃。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怎么回事? 这头痛……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 导师见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上青筋暴起,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李强?你怎么了?” 李强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摇头,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感觉……似乎有点熟悉。 对了,自从那天从云溪村回来,他就时不时会感到头痛。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连续熬夜、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后遗症。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相对快,他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导师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 “我看你状态很不好,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先别说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身体要紧。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找我” 李强虚弱地点点头,此刻他也确实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 他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办公室。 在他身后,导师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与不解。 李强几乎是飘回宿舍的。 他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意识便迅速沉入了黑暗。 他睡得很沉,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都驱散。 宿舍楼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角落,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校园里,几个看似普通的学生,目光偶尔会若有若无地扫过宿舍楼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李强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头……不痛了。 那种钻心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些微的沉重感。 果然是太累了吧。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舒了口气。 休息过后,思路似乎也清晰了许多。 坦白。 必须坦白。 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重新振作精神,再次走向导师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推开门,导师依旧坐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老师,我……” 李强鼓足勇气,再次开口。 然而,就在他准备说出关键信息的那个瞬间—— 轰! 比上一次更猛烈、更狂暴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头部!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眼前金星乱冒,耳边是尖锐的鸣响。 大脑仿佛要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撕裂。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头痛! 李强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些模糊的记忆——深夜,阁楼,那盆诡异的植物,刺眼的金光…… 虽然细节已经完全记不清,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那天晚上! 一定是在那个阁楼里发生了什么! 这头痛……是在阻止他说出真相! 不信邪,再试! 意识到这一点,李强十分恐慌。 他双手死死地捂着头,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里。 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救……救命……” 他看向导师,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老师……送我去医院……快……” “我的头……要炸了……有东西……不对……” 他语无伦次,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陈建华被他这突如其来,近乎崩溃的反应惊呆了。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严重。 这绝不仅仅是压力大或者身体不适那么简单。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李强身边,扶住他的身体。 他看着李强痛苦扭曲的脸,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琼海大学化学楼,有个学生情况危急,疑似突发性剧烈头痛,意识模糊,请立刻派救护车过来!”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李强眼皮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耳边是仪器的滴答声。 李强侧过头,便看见导师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忧虑。 “醒了?”陈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感觉怎么样?” 李强动了动手指,除了身体还有些虚软无力,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确实消失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海里闪过办公室里那两次恐怖的经历。 不,他不信邪。 怎么可能?不过是头痛罢了,也许真的是巧合,是自己精神太紧张导致的?一定是这样。 他必须再试一次,必须确认! 否则,那个秘密就像一根刺,让他寝食难安。 他看向陈建华,眼神里带着近乎偏执的决心。“老师……”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一点。 陈建华连忙起身想扶他:“别动,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李强却固执地摇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导师,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尝试吐露那个秘密:“我……我论文里的样本……其实是来自……” “嗡——!” 话音未落!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凶猛狂暴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整个大脑! “啊——!!!” 这一次,李强连惨叫都变了调,他猛地弓起身,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头颅,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暴突,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在病床上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痛苦的呻\/吟。 不是巧合! 真的不是巧合! 那个阁楼!那盆植物!那金光! 恐惧瞬间淹没了李强所有的理智。是真的!那个女人……那个老宅……有古怪!有某种力量在阻止他说出真相! “呃……痛……救……”他想求救,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身体因为无法承受的痛苦而痉挛。 陈教授被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惊得脸色煞白,浑身汗毛倒竖!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可这第三次……就在李强试图说出样本来源的同一个节点上,再次爆发如此剧烈、如此诡异的症状!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疾病! 陈建华猛地反应过来,几乎是扑到床头,快速地按下了紧急呼叫铃! “医生!医生快来!病人情况危急!”他对着门口冲进来的护士大吼,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医生和护士迅速围了上来,检查仪器、注射药物……一番抢救下来,李强因为强效止痛剂的作用而昏睡过去,只是这一次,他眉头紧蹙,面容扭曲,显然在睡梦中,也无法摆脱那种恐惧。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陈教授站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李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能做到教授这个位置,观察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远超常人。 李强这三次诡异的剧烈头痛,都精准地发生在他即将说出“yx因子”样本来源的瞬间。 这绝非巧合,更不是简单的生理或心理问题。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有可能是某种超乎常理的力量在干预李强,阻止他说出真相! 联想到那篇论文描述的“yx因子”的神奇效果,再结合眼前这诡异的阻止力量,陈教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学术研究的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病房外,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打给学校的领导,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那是他一位在国家特殊安全部门担任要职的老同学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陈教授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凝重:“老周,是我,陈建华。 我这里……可能发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情况,涉及到一项可能改变某些领域的技术发现,但……发现者似乎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保护或者说……诅咒,无法透露关键信息来源……对,情况非常紧急,也非常诡异,我希望你能立刻向上面汇报。” 陈建华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老同学周振国沉稳的回应,心头稍定,但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 他简明扼要地将李强发表论文、引来关注以及随后发生的诡异头痛事件,特别是那三次精准发生在试图透露样本来源时的剧痛,都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老周。这绝不是简单的癔症或者巧合。那孩子每次提到关键信息,就像触动了某种禁制,痛苦得不成人形。我怀疑……这背后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陈建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那篇论文里的‘yx因子’效果惊人,现在国际上盯得很紧。如果来源真的有特殊保护,或者说……诅咒,这事情就太棘手了。” 电话那头的周振国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他所在的部门,处理过不少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但这种直接作用于人、阻止信息泄露的“力量”,也真没见过。 上报,官方介入 “明白了,老陈。你做得很对,及时上报。”周振国的声音依旧沉稳,“你那边稳住,确保李强的安全和医疗,我们会立刻接手。 派人过去,大概需要几个小时协调。期间,不要再尝试让他回忆或说出任何关于来源的信息,避免再次触发。” “我明白。”陈建华松了口气,有国家的力量介入,总比他一个教授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挂断电话,陈建华疲惫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透过门上的窗口,看着病房里依旧昏睡的李强,心中五味杂陈。 这学生,是聪明,也是糊涂,一步踏错,竟引来了这般祸事。 几个小时后,首都,某栋外观并不起眼的办公楼深处。一份加急加密的简报被送到了一个小型会议室。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了他的身份,他是这个特殊部门行动组的负责人之一,代号“山猫”。 “……生物工程学院教授陈建华报告,其学生李强发现一种未知活性物质,暂命名‘yx因子’,对植物生长有超常促进效果。论文已在《cellr discovery》发表,引发国际关注。 关键在于,李强似乎受到某种未知力量干预,每次试图透露样本来源地,均会引发极端生理痛苦,导致昏迷。” 一个穿着研究员白褂、气质沉静的女分析员汇报,代号“青鸟”。 “根据陈教授的描述和我们初步评估,排除单纯心理因素或已知病理现象。该力量干预精准、具有强制性,和明显的‘指向性’。” 山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简报上关于“yx因子”效果的描述和模糊的“中国某乡村”来源。 “《cellr discovery》……这小子胆子不小。”山猫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代号“智囊”的男子推了推眼镜。 “国外几个重点实验室和情报机构,确实已经注意到了这篇论文。我们截获到一些相关通讯,他们正在尝试定位‘yx因子’的来源,动作很快。” 山猫沉声道:“一个能引起国际争夺、效果如此惊人的生物资源,还自带‘防护机制’……这事情不简单。青鸟,技术分析组对李强提供的‘yx因子’现有数据有什么初步结论?” 青鸟调出另一份资料:“根据论文数据反推,其结构异常复杂,与已知任何天然或合成促进剂都不同。能量特征……很奇特,似乎蕴含一种我们现有理论难以完全解释的高阶生命能量。 如果数据属实,其应用价值不可估量,从农业到生物医药,甚至可能涉及更深层次的领域。” “高阶生命能量……自带防护……”山猫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看来,我们可能碰到了一个‘硬骨头’。” 他看向智囊:“李强的背景资料查得怎么样?” 智囊回答:“李强,男,25岁,琼海大学生物工程在读研究生。籍贯是琼海市下面的云溪村。 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农民。性格……根据同学和导师侧面了解,比较好强,急于求成,有些功利心。” “云溪村……”山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yx因子’,云溪……这名字起得倒是直白。看来,源头很可能就在这个村子。” “命令,”山猫站起身,语气果断,“第一,立刻派医疗专家和心理评估小组进驻医院,全面接管李强的看护,确保其生命安全。 同时尝试在不触发‘禁制’的前提下,获取更多信息。 第二,技术组加紧分析现有数据和李强留存的任何样本。 第三,调派一支外勤小队,由‘猎隼’带队,立刻前往琼海市云溪村进行初步摸排。” 他加重了语气:“记住,是低调摸排!在搞清楚那个‘防护机制’的性质和强度之前,禁止任何可能引起目标警觉的强行探查行为。 我不想看到任何队员发生和李强一样的状况。我们需要的是情报,不是事故。” “是!”会议室里的人齐声应道。 猎隼,一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青年男子,领命后,立刻开始调集人员和装备。 夜色渐深,几辆挂着普通牌照的越野车,驶出首都,朝着南方疾驰而去。他们的目的地——云溪村,那个在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云溪村的午后,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的国产越野车,不紧不慢地驶进了村口,停在了那棵老槐树下。 这车和前阵子那些光鲜亮丽的豪华轿车比起来,实在太普通了,就像是走亲戚或者下乡办事的,没引起多少围观。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领头的青年男子正是代号“猎隼”的队长。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户外夹克,看起来像个经常跑野外的。旁边稍年轻些的男子,戴着眼镜,笑容随和,是负责打前站和沟通的“小周”。 唯一的女性队员“小林”,则安静地跟在后面,观察着四周,存在感不高。 “队长,这里就是云溪村了。”小周推了推眼镜,低声说道,“环境比资料里看起来还要……原生态一点。” 猎隼没说话,目光快速扫过村里的房子、村民以及远处的田地。 “按计划行事,先找地方落脚。” 他们没有直接去找村长王建国,那太显眼了。 根据事先做的功课,他们径直朝着村子中间一户看起来还算整洁的人家走去。 这户人家,男人叫赵老根,女人赵婶名叫杨梅,家里儿子在外打工,平时就老两口在家住。 “咚咚咚。”小周上前敲了敲半掩的院门。 “谁呀?”屋里传来赵婶的声音,她从门后探出头,看到是三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穿着打扮也不像村里人,眼神里顿时带了点警惕。 “阿姨您好,”小周立刻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语气诚恳,“我们是琼海地质大学的学生,来这边做个小型的地质勘探和土壤采样,想在村里借住几天,不知道方不方便?我们会付住宿费和饭钱的。” “地质大学的?”赵婶上下打量着他们,脸上的警惕松了些。大学生,还是搞研究的,听起来不像坏人。 进入云溪村 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头子,有学生娃儿来,说是搞啥子勘探的。” 赵老根从屋里走出来,眯着眼打量着猎隼他们。他比赵婶要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审慎。“勘探?我们这穷山沟有啥好勘探的?” 猎隼适时上前一步,从背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特制的),递过去:“大叔您看,这是我们学校的介绍信。主要是看看这附近的山体结构和土壤成分,做点基础研究。不会打扰你们很久,就几天。” 赵老根接过那份像模像样的介绍信,虽然看不太懂上面的字,但那红章看着挺唬人。他又看了看三个年轻人,态度也还算客气。 赵婶在旁边捅了捅丈夫的胳膊,小声嘀咕:“我看娃儿们挺实在的,不像假的。再说,人还给钱呢。”她对“付钱”两个字显然比较在意。 赵老根把介绍信还给猎隼:“行吧,家里有空屋,就是简陋,你们不嫌弃就行。” “不嫌弃不嫌弃,谢谢大叔大婶!”小周连忙道谢。 赵婶热情地把他们请进屋,一边张罗着倒水,嘴里也没闲着:“你们是城里来的学生娃吧?跑这么远来我们这山旮旯里,也够辛苦的。我们这儿啊,平时冷清得很,前阵子倒是热闹过一阵子……” 猎隼和小周对视一眼,知道话头来了。小周顺势接话:“哦?怎么个热闹法?我们来的时候看村里挺安静的。” “嗨,还不是因为那个钟家丫头,钟灵!”赵婶一拍大腿,来了兴致,“就是住村东头那老宅子的那个。你们知道不?她那菜种得,啧啧,邪乎!” 赵老根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似乎不太赞成媳妇把这事儿给陌生人说。赵婶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实话嘛!人家城里开那么好的车,一趟趟来买她的菜,还不是因为那菜好?听说吃了还能治病呢!” “钟灵?她种的菜很特别吗?”小周装作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赵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刚开始啊,村里还有人瞎咧咧,说是啥激素菜,长那么快。后来呢?市里开大奔的老板娘,还有什么……哦对,那个王总的管家,开的车更气派,都来抢着买!一斤菜卖二十块呢!就那,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到。” “这么厉害?”小周适时地表示惊讶,“那现在还能买到吗?我们也想尝尝看。” “现在?”赵婶摇摇头,脸上露出点惋惜,“买不到了。前阵子,那菜地不是被天杀的放火烧了吗?虽说人没伤着,放火的坏胚子也被抓了,但钟丫头说地要歇歇,她自己也出门旅游去了,说是散散心。” “放火?”猎隼插话,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出了这么大的事?” “是啊!”赵婶提起这事还有些愤愤不平,“就是市里那个开超市的姓钱的老板,黑心肝的! 之前嫌钟丫头的菜贵,还到处说坏话,后来眼红人家生意好,就使坏!结果呢?钟丫头有本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证据,警察一下子就把人抓走了!真是报应!” 赵老根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那丫头,看着文静,不是个好惹的。” 小周点点头,又状似无意地问:“那钟姑娘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做土壤采样,说不定还要在她家那片地附近取点样呢。” “这谁知道呢?”赵婶摊摊手,“她一个人,亲戚也没个,走的时候就跟村长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转转,没说啥时候回。” 猎隼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蔬菜长得快,能治病,这好像都和yx因子,还有李强身上发生的诡异事件,隐隐产生了联系。 猎隼看向窗外村东头的方向,那里,应该就是钟灵的老宅,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山村,果然有秘密。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赵婶招呼道,“你们赶路也累了,先喝口水,我给你们收拾屋子去。” “麻烦您了,阿姨。”小周客气地应着。 猎隼收回目光,对小周和小林使了个眼色。初步的情报已经到手,所谓的“yx因子”,估计和那个钟灵有牵扯,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钟灵了。 赵婶给猎隼他们收拾出来两间屋子。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掉了漆的旧书桌,还有一个老式的木头衣柜。 对猎隼他们这些习惯了各种环境的人来说,这条件算不上差。 “就这儿了,被褥都是前两天刚晒过的,干净着呢。”赵婶拍了拍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热情地说,“你们两个男生挤一挤应该没问题吧?乡下地方,担待点哈。” “没问题没问题,很好了,谢谢阿姨。”小周连忙笑着应道,顺手将一个装着几张钞票的信封塞给赵婶,“这是我们这几天的食宿费,您先拿着。” 赵婶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哎呀,你们这些学生娃太客气了!行,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晚饭马上就好,你们先歇会儿,或者在院子里转转也行。” 赵婶乐呵呵地出去忙活晚饭了。屋里只剩下猎隼、小周和小林三人。 小周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劈柴的赵老根,低声说:“队长,这赵家老两口看起来还算淳朴,赵婶话多,应该能套出不少信息。赵老根看着闷,但眼神挺亮的,估计心里有数。” 猎隼点点头:“嗯,村民是获取信息的重要来源,但不能全信。尤其是关于那个钟灵和她的菜,掺杂了太多个人情绪和猜测。”他顿了顿,“关键还是实地勘察。” 小林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刚才注意到,村里养的狗好像不多,而且都离村东头那片区域比较远。” 猎隼和小周都看向她。这是个有价值的信息,动物的直觉有时候比人更敏锐。 “留意这个细节。”猎隼吩咐道,“晚上行动时注意。” 晚饭是典型的农家菜,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炖豆角,还有一大盆糙米饭。赵婶的手艺谈不上多好,但胜在食材新鲜,锅气足。 潜入钟灵家 饭桌上,赵婶果然又打开了话匣子,从村里的张家长李家短,说到自家儿子在外打工多辛苦,又绕回到钟灵身上。 “说起来,那钟丫头也是个怪人。”赵婶夹了一筷子青菜,边吃边说,“之前在外面打工,听说混得不咋样。回来守着那破屋,谁都以为她要穷死了,结果愣是靠种地翻了身!你说邪乎不邪乎?” “她那地……以前就很特别吗?”小周状似随意地问道,给赵老根递了根烟。 赵老根摆摆手表示不抽,接过话头,声音低沉:“那地就是普通的旱地,以前她奶奶种的时候,也就收点红薯玉米,跟别家没两样。”他看了小周一眼,“是那丫头回来之后,才变得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猎隼插了一句,语气平静。 “长得快,而且那菜叶子绿得瘆人。”赵老根似乎在回忆,“刚开始种下去,没几天就噌噌往上长。那叶子,绿得像要滴油。村里老人说,地气太旺,不是啥好兆头。” “后来不是证明是好东西嘛。”赵婶不以为然地反驳,“城里人都抢着要呢!要我说,就是那丫头有本事,懂什么新科技。” “新科技?”小周追问,“她用了什么特别的肥料或者种子吗?” 赵婶摇头:“没见她用啥特别的。就看她隔三差五浇浇水,也没见她怎么伺候。 种子……好像就是普通的菜种吧?反正那菜地被烧了之后,警察来过,也问过这些,没查出啥名堂。” 猎隼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一切都表明这个女人是有秘密的,那块被烧毁的菜地,是关键中的关键。 晚饭后,赵婶和赵老根回屋休息了。村里人都睡得早,除了偶尔的狗叫声,四周十分安静。 猎隼三人回到房间,关好门。 “队长,情况基本清楚了。”小周压低声音,“目标人物钟灵已离开,时间不明。关键地点是村东头她家老宅,特别是那片被烧毁的菜地。根据赵老根的说法,土地的异常是在钟灵回来后才出现的。” 猎隼摊开一张简易的村庄地图,这是他们来之前根据卫星图和资料绘制的。 他指着村东头标记出的区域:“这里,钟灵的老宅和菜地。根据赵婶的描述,以及小林的观察,这片区域可能存在某种异常,甚至让动物本能地回避。” “那‘防护机制’……”小周的表情严肃起来,“李强的情况说明,直接接触源头或者试图泄露核心信息,都可能触发危险。我们今晚的行动……” “初步侦查为主。”猎隼语气沉稳,“我们分成两组。小林,你负责外围警戒和信号监测。我带小周进去,近距离观察。 记住,只观察,不接触任何可疑物品,不进行任何挖掘或采样。保持无线电静默,除非紧急情况。” “明白。”小周和小林齐声应道。 猎隼看了一眼腕表:“午夜十二点行动。现在休息,养足精神。” 窗外,月光如水,猎隼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子夜时分,月明星稀。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赵家,融入村道两侧的阴影,朝着村东头那片区域而去。 ??猎隼在前打头阵,小周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个小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监测着什么。小林殿后,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他们避开了主路,通过小路来到了钟灵的老宅。 ??“周围没有异常电磁信号,也没有红外触发迹象。”小周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低沉而清晰。 ??“动物反应呢?”猎隼问。 ??“安静,”小林回应,“没有任何声音。” ??猎隼停下脚步,蹲在一处矮树丛后,仔细观察着前方那道半人高的竹栅栏。 栅栏内,房子的轮廓清晰可见。那片被烧毁的菜地就在房子外侧不远处。 ??“目标区域确认。”猎隼低声道,“按计划,小林外围警戒,我和小周进入院内,初步探查。重点观察院落布局、建筑结构,特别是那片菜地,记住,只看不动。” ??“明白。”小林迅速找到一个视野良好且隐蔽的位置,架设好设备。 猎隼对小林做了个手势,两人快速接近竹栅栏。猎隼伸手试了试栅栏的稳固程度,然后双手轻轻一撑,身体便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地无声。小林紧随其后,动作同样敏捷。 ??两人进入了院子,院子不大,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还算平整。正对着的是主屋,院角堆放着一些农具。 ??猎隼的目光首先落在主屋的门窗上,门锁是老式的挂锁,看起来完好无损,窗户紧闭。 他缓缓移动脚步,靠近那片被烧毁的菜地边缘,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观察地面。 焦黑的泥土与周围正常的土壤形成了鲜明对比,但除了火烧的痕迹,似乎看不出更多异常。 ??小周则在院子的另一侧,目光扫过墙角、屋檐,大水缸。她的注意力似乎被什么吸引,微微蹙起了眉头,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度假酒店。 ??钟灵正半躺在沙发上,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老宅院内外的实时监控画面。 ??当看到两道人影翻过栅栏进入院子时,她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画面中两人的动作专业、谨慎,显然不是普通的贼。 ??“有点意思。”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放大观察着两人的行动。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院子和菜地。 ??略微思索后,钟灵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她的声音平静,“我要报警。地址是琼海市云溪村东头,我叫钟灵,那是我家的老宅。 我现在人在外地,但是通过监控看到有人闯进我家院子里了,不止一个人,看起来是很专业的小偷,请你们尽快派人过去看看。” 被抓 钟灵向警察报了地址,并说明了情况,没有多余的废话。挂断电话,钟灵又把页面切回监控。 ??云溪村距离最近的金江区派出所不算太远,接到市总局转来的警情,值班的两位警察不敢懈怠,因为报警人特意提到“不止一人”、“专业的小偷”。 ??警车没有鸣笛,只是亮着警灯,开车的老警察尽可能快地驶向云溪村。 夜晚的道路并不好走,但警察对辖区情况熟悉,七拐八绕,十几分钟后,警车就来到了云溪村的村口。 ??为了不吓跑小偷,两名警察下车,按照报警人提供的地址,向村东头小跑而去,不一会就看到了报警人说的老宅。 ??其中一人眼尖地看到院墙内有两道人影,立刻拿着手电筒扫了过去。 ??“里面的人!别动!警察!”警察厉喝道。 ??院子里的猎隼和小周几乎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就停下了动作,身体瞬间绷紧。猎隼迅速扫了一眼院外,看到两名警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外围的小林也通过耳机低声报告:“队长,是警察!两名。” ??麻烦了。 ??猎隼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他们是秘密行动,身份绝不能暴露。但现在,他们被当地警方堵在了“作案现场”。 ??手电筒的光牢牢锁定在他们身上,两名警察已经靠近了栅栏,其中一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语气严厉:“你们是什么人?在别人家里干什么?!” ??猎隼和小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没想到,这个偏僻无人的老宅,竟然会被人实时监控,而且反应如此迅速。 ??这下,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小林,撤!”猎隼通过耳机低声下令,同时缓缓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我们配合。” 然而,已经晚了。另一名年轻警察的手电筒已经扫向了院外那处隐蔽的矮树丛。小林刚刚收起设备,还没来得及完全隐蔽,就被逮了个正着。 “那边还有人!别动!”年轻警察立刻喊道,同时警惕地移动了位置。 外围的小林也暴露了。 猎隼心里微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和小周按照警察的指示,翻过竹栅栏,走了出来。几乎同时,被发现的小林也只能举起手,从暗处走了出来。 “双手抱头!靠墙站好!”年长警察厉声命令道,和同事一起上前,动作麻利地给三人分别戴上了手铐。 整个过程中,猎隼、小周、小林都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配合着,完全没有一般的窃贼被抓时的慌乱。这反而让两名警察心里有些嘀咕,这三个人气质不太对劲。 这一动静惊醒了沉睡中的村民。先是靠近村东头的几户人家亮起了灯,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家有了动静。有人打开窗户探头探脑,有人干脆披着衣服走出了院门。 “出啥事了?” “好像是东头钟家那丫头的老宅那边……” “警察都来了!抓贼呢?” 窃窃私语声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赵老根和赵婶也被惊醒了。两人披着衣服匆匆走出院子,走了几步看到警察押着的三个年轻人! “哎呀!这不是……住咱家的那三个学生娃吗?!”赵婶失声叫了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老根也是一愣,皱着眉头看着那三个被戴上手铐、低着头的年轻人,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白天看着还挺斯文有礼貌的大学生,怎么半夜三更跑到人家空屋子那边,还被警察给抓了? 周围的村民也认出了这三个白天刚进村的“地质大学学生”,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他们!说是来搞什么考察的!” “啧啧,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贼啊!” “我就说嘛,哪有大学生跑到咱这穷乡僻壤来考察的……” “他们不会是想偷钟丫头家啥宝贝吧?听说她家那菜……” 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嗡嗡响起,村民们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看向三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好奇。 猎隼低着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刺人的目光和议论声。 他知道,他们的身份伪装失败了。更糟糕的是,他们在村民眼中,已经成了“贼”。 “带走!”年长警察挥了挥手,和年轻警察将三人带走,押上了警车。 在村民们复杂各异的注视下,猎隼、小周和小林被推搡着上了警车后座。车门“砰”地关上。 警车缓缓启动,掉头驶离了云溪村,朝着金江区派出所的方向开去。 车厢内一片沉默。猎隼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审讯,将影响降到最低,以及……是谁报的警,是那个钟灵吗? 他并没有在院子里看到有监控,她是如何实时监控的? 还是有人帮钟灵报的警?但凭借他的警觉性,当时周围并没有人。 钟灵看着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晚安,不请自来的客人们。”她轻声说了一句,随手关掉了监控画面。至于后续?那就让该头疼的人去头疼吧。 金江区派出所,审讯室。 灯光照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也照着对面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猎隼、小周、小林三人并排坐在椅子上,对面,两名警察隔着桌子看着他们。 年长的那位警察眼神锐利,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年轻的警察则拿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似乎随时准备记录。 “姓名,年龄,身份证号报一下。”年长警察开口问道。 三人依次报上早已准备好的假身份信息。 “说说吧,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人家空院子里做什么?”年长警察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别跟我说是去看风景。” 猎隼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懊恼,还有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冲动后的悔意。 “警察同志,我们是地质大学的学生。”他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是来云溪村做社会实践,顺便进行一些植物土壤样本采集的。” “哦?地质大学的学生,对人家的院子感兴趣?”年轻警察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保释 “是这样的,”猎隼继续解释,表情显得很诚恳,“我们白天听村里的老人聊天,说起村东头这户人家,以前种的菜特别好,长得又快又特别,好像还能……治点小毛病。”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我们专业嘛,对这种异常的土壤和植物生长现象比较敏感,就……就有点好奇。” 小周适时地低下头,双手手指绞在一起,一副做了错事心虚的样子。 小林则微微侧着脸,看着地面,仿佛觉得丢人。 “所以你们就趁着半夜没人,想去偷点样本?”年长警察语气加重了几分。 “不是偷!”猎隼立刻否认,语气急切,“我们就是想……想悄悄挖一点点土,再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残留的植物根茎什么的,带回去做个成分分析,纯粹是学术好奇心作祟!想着晚上没人,不会打扰到别人,就……就鬼迷心窍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将动机归结为年轻学子的鲁莽和对专业知识的渴求。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这套说辞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又处处透着古怪。 大半夜翻墙进别人家采样? 哪个正经大学会这么干? “你们的带队老师呢?”年长警察追问。 “我们还没来得及跟老师汇报具体地点。”猎隼回答得滴水不漏。 年长警察沉默了几秒,手指停止了敲击。 “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私自闯入他人住宅是违法的。”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现在定性为私闯民宅。你们需要通知家属或者学校方面的人来,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猎隼心里松了口气,“是,是,我们这就联系。” 他连忙点头,姿态放得很低。“警察叔叔,我还有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这家主人报的警,人家是通过监控发现的。”年轻警察说道,“人家在外地,肯定要在家安监控,防小偷,没想到还真有。” 真的有监控!可是他怎么没有发现?猎隼在心里想,他把整个院子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监控。 市中心医院,单人病房。 李强已经清醒过来,眼神还有些涣散,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病房里除了他,还有两个穿着便服的陌生男人。 一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久久没有翻页。另一个则站在病床不远处,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 李强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感觉怎么样?”站在窗边的男人忽然转过头,声音平和地问。 李强吓了一跳,看向对方。 那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还……还好。”李强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男人点点头,没再多问,又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另一个看报纸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李强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两个人,绝不是普通的探病者或者医院安排的护工。 他们是……监视者。 是上头派来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李强的心沉了下去。 派出所,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猎隼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说。” “呼叫总部,行动受阻。”猎隼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我们发现了可疑人员,是一个叫钟灵的女性,我们在目标地点侦查时,被当地警方以私闯民宅名义扣留。” “报警人正是……目标房主,钟灵,远程监控报警。” “身份伪装已失效,村民目击。” “目前需要学校的保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沉稳的男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保持静默,等候指示。会有人处理。” “明白。” 猎隼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抬头望向窗外,事情比预想的要复杂,那个钟灵,似乎在暗处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而他们,一头撞了进去。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安保严密的办公室内。 周振国刚刚结束和前线指挥中心的通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波动。他放下内部加密电话,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山猫,”他对门口喊道。 片刻后,一个身影推门而入,正是行动组负责人山猫。 “头儿,情况我听说了。”山猫的声音低沉有力。 “人被地方派出所扣了,理由是私闯民宅。”周振国言简意赅,“报警人是目标人物钟灵,通过远程监控。” 山猫的眉头皱了起来:“远程监控?一个乡下老宅?她发现了我们的人?” “不仅发现了,而且反应极快,直接报了警,把人堵在了现场。”周振国拿起桌上关于钟灵的初步资料,寥寥几页,却疑点重重,“这个钟灵,不简单。猎隼他们这次,太冒进了。” “村民也看见了,我们伪装的身份失效了。”山猫补充道,语气有些懊恼,“现在怎么处理?直接亮明身份捞人?” “不行。”周振国断然否定,“任务高度保密,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暴露在地方层面。而且,现在还摸不清这个钟灵的底细和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我们一动,可能打草惊蛇。”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断:“启动备用方案。让‘信鸽’过去一趟,以‘地质大学校方代表’的身份去处理。把人领出来,尽量淡化影响。 告诉猎隼他们,暂时撤回,原地待命,等候进一步指示。” “明白。”山猫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另外,”周振国叫住他,“关于云溪村和钟灵的调查,要调整策略。暂停一切直接接触,转为外围信息收集和技术监控。 重点分析李强提供的‘yx因子’数据,还有那个阻止他说出真相的力量。这个钟灵,本身可能就是最大的‘异常’。” 山猫领命,转身迅速离开。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周振国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这次行动的意外受挫,有可能预示着接下来的任务将更加棘手。 任务失败 金江区派出所。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就在猎隼三人以为要在这里等到上班时间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径直走进派出所,找到了值班的年长警察。 “警察同志,您好。”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我是地质大学校办的,我姓杨。我接到学生电话,说他们在这儿惹了点麻烦,特地赶过来处理。” 他递上自己的名片和一份看起来十分正规、盖着学校公章的介绍信。年长警察接过来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对方。这人气度不凡,说话条理清晰,不像假的。 “杨主任是吧?”年长警察点点头,“你的学生,私闯民宅,虽然没造成什么损失,但性质比较恶劣。我们需要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并且需要校方担保。” “是,是,您说得对。”杨主任态度诚恳,“这几个学生,平时表现都还不错,就是有时候做研究太投入,有点……不按规矩来。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抱歉。我们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加强对他们的纪律教育。” 他说话滴水不漏,既承认了错误,又把原因归结为“学术热情”,姿态放得很低。 接下来的手续就顺理成章了。杨主任缴纳了罚款,签了担保书,并承诺会带学生回去写检查。整个过程,他没有多问案情细节,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 警察虽然心里还有嘀咕,但对方手续齐全,态度良好,又是“大学老师”亲自来领人,他们也不好再过多为难。 很快,猎隼、小周、小林三人被解开了手铐,跟着杨主任走出了派出所。清晨的微光照在他们脸上,三人都面无表情,看不出是轻松还是沉重。 “上车再说。”杨主任低声说了一句,打开了车门。 黑色轿车迅速驶离,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派出所门口,年长警察看着远去的车影,摇了摇头,对旁边的同事说道:“这事儿,挺怪的。那几个学生,还有这个主任,都不像一般人。” 年轻警察点点头:“是感觉有点怪,但手续是没问题的。” “算了,我们按程序办事就行了。”年长警察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所里。 车内,猎隼坐进副驾驶,小周和小林坐在后排。 “我是来接应你们的。”中年男人这才开口,声音低沉,“总部指示,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云溪村不宜久留。暂时撤回市里待命,等候下一步指示。” “明白。”猎隼应道,他心中清楚,这次行动算是失败了,而且暴露得相当彻底。那个钟灵,看样子十分棘手。 车子没有直接返回云溪村,而是在市区一个招待所停下。中年男人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云溪村。 昨晚的动静太大,村里人早就议论开了。 赵婶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方面觉得这几个年轻人看着不像坏人,另一方面又觉得半夜翻人家墙头确实不是好事,尤其是钟灵那丫头家…… 现在村里谁不知道那地方有点邪乎?钱老板不就是栽在那儿了吗? 早上,赵老根闷着头抽烟,坐在院门口,看着村道尽头,脸色阴沉。赵婶在旁边唉声叹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大学生,怎么就……” “少说两句!”赵老根打断她,狠狠吸了口烟,“人家的事,少掺和。”他心里明白,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瞧那几个年轻人的镇定劲儿,不像普通学生。 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村口,猎隼三人下了车。他们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脸上的疲惫还是掩饰不住。 一进村,立刻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看向他们。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看,回来了!” “啧啧,放出来了?估计是学校来人保了吧?” “偷东西没偷成,还惹了一身臊,活该!” “以后就别让陌生人住家里了。谁知道都是什么人,安的什么心……” 猎隼三人目不斜视,快步朝着赵家走去。到了院门口,赵老根站起身,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让开了路。 “赵大爷,赵大婶。”猎隼硬着头皮打招呼。 赵婶勉强挤出个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回来啦……那,那屋里东西都还在,你们……”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来收拾下东西,马上就走。”猎隼说道。 “好,好,你们去吧。”赵婶连忙摆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最终,三人迅速收拾好行李,在村里人的注视下,上了出租车,离开了云溪村。 国家特殊安全部门,会议室。 气氛凝重。屏幕上显示着猎隼小队传回的简报和分析。 “目标钟灵,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和应对能力。”山猫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远程监控,精准报警,时间点卡得恰到好处,直接让猎隼小队陷入被动,任务失败。 而且,猎隼还写到,他并没有在钟灵家看到任何监控设施,钟灵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这肯定不是普通人。”青鸟补充道,“要么她背后有组织支持,要么她这个人有问题。” 智囊推了推眼镜:“关于钟灵的背景调查,十分普通。她是云溪村李秀兰老人的孙女,父母去世多年,之前在尚海上班,因为上司的压榨和同事的刁难,辞职回乡继承了奶奶的遗产,回村后开始种蔬菜,蔬菜生长快,味道品质好,琼海的一些富人总是去她那里买菜,甚至还能让厌食症患者吃下饭。” 周振国手指交叉,沉思片刻:“看来云溪村有不为人知的东西,钟灵很有可能发现了,才能种出这么独特的蔬菜。” “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对手。”山猫沉声道,“猎隼小队的接触,已经打草惊蛇。现在强行再次进入,风险太大,而且很可能一无所获。” “同意。”周振国点头,“调整策略。暂停对云溪村的物理接触。技术组继续分析李强提供的土壤和水样数据,尝试破解‘yx因子’的结构。 情报组,将调查重点转向钟灵本人,从她返回云溪村之前开始查,动用一切资源,务必找出真相!” “是!” 正面接触是否可行? 市中心医院 李强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除了正常活动,他哪儿也不能去,不能离开医院,全程由那两个男人看着。 其中一人看李强现在的状态还可以,便开口问道, “李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强喉咙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回应。 “还……还好。” “那我们聊聊你那篇论文,关于‘yx因子’的样本来源。” 男人的语气依旧,但李强的心脏却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出那个地名,那个一切诡异事件的起点。 “是……是在……” 一股尖锐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大脑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攒刺。 “呃啊!” 李强猛地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旁边的仪器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起身安抚李强,另一人则冷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以及仪器的各项数据。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分钟后,李强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惊恐。 “别急,放松。” 男人安抚道,但眼神锐利。 等李强缓过来,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不行……我说不出来……” 他带着哭腔,声音绝望。 “一想说那个地方,头就炸开一样疼。” 两个男人沉默了片刻,交换了一个确认的眼神。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诡异。 那个地方,或者说与那个地方相关的信息,似乎被一种未知的力量保护着,阻止李强透露任何关键信息。 “写下来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人突然提议。 李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对啊,说不出来,可以写。 男人递给他一个便签本和一支笔。 李强颤抖着手接过,深吸一口气,试图在纸上写下村庄的名字。 然而,笔尖刚接触到纸面,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他的手指蔓延开来,迅速传遍整条手臂。 “啊!” 他痛呼一声,笔和本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的右手不自然地抽搐着,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这下,两个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连写出来都不行。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立刻将这个匪夷所思的情况上报。 等待指示的过程中,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强蜷缩在床上,看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尝试的勇气。 未知,才最令人恐惧。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收到了新的指示。 他站起身,走到李强床边,语气变得更加谨慎。 “李强,我们换个方式。” 他拿起掉在地上的笔和本子,翻开新的一页。 “我写,你只需要看。如果我说的是对的,你就眨两下眼睛,明白吗?” 李强茫然地点点头,像个提线木偶。 男人俯身,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云溪村 他将本子举到李强面前。 “你的样本,是不是来源于这里?” 李强的目光落在纸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轻轻地、连续地眨了两下眼睛。 成了! 两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个方法有效! 男人立刻收回本子,迅速写下另外两个字: 钟灵 他再次将本子举到李强眼前。 “这个人和你的发现有关,对吗?” 李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他看着纸上那个名字,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但最终,他还是艰难地、再次眨了两下眼睛。 确认了,样本就是来源于云溪村,而这一切和钟灵有着莫大的关系。 男人收起本子,没有再继续追问。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李强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后怕和脱力而微微颤抖着。 特殊安全部门的办公室,气氛凝重。周振国刚刚放下一份加密报告,内容正是关于李强在医院里诡异的反应。 “确认了,是云溪村,和那个叫钟灵的女人有关。”周振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且,阻止李强透露信息的‘力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直接、还要霸道。不仅不能说,连写都不行。” 他对面坐着“山猫”。山猫闻言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保密措施了,更像是某种……禁制,高科技?还是……别的?” “‘青鸟’初步分析,李强每次试图泄密时,脑部神经元会出现异常高频放电,伴随剧烈痛感,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强制干预。” 周振国缓缓道,“而他试图书写时,神经信号在传递到手部肌肉前就被阻断或干扰,引发剧痛。这种精准且强大的干预方式,我们目前的技术还无法完全解释。” “那个钟灵……”山猫沉吟,“资料显示,她只是个普通的沪漂社畜,辞职继承了乡下祖宅。回村后种出了神奇蔬菜,还懂得利用监控和报警对付钱德发,甚至……让我们的‘猎隼’小队折在了当地派出所。” 周振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现在的问题是,云溪村那个地方,还有那个钟灵,我们该怎么接触?” “强攻不可取,秘密潜入风险极高……”山猫分析道,“或许,我们需要改变策略。既然她能种出那种蔬菜,并且不怕钱德发这样的地头蛇,甚至敢直接报警抓我们的人,说明她有恃无恐。这样的人,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你的意思是?” “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尝试正面接触?”山猫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然,不是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可以找一个合适的由头,比如,对她的''特殊农产品''感兴趣的商业投资人,或者其他类似的身份。就让“信鸽”去。” 周振国陷入了沉思,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办法。直接面对目标,虽然可能暴露己方意图,但也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信息,甚至直接了解对方的态度。 “这个方案需要详细评估。”周振国最终说道。 回村了 “首先,我们对钟灵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她回村后的经历,她掌握的技术或能力来源……这些都是空白。命令情报组,深挖钟灵的所有背景资料。” “是!” “其次,李强那边,”周振国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现在是个烫手山芋。论文已经发表,国际上的眼睛都盯着。他本人又被‘禁制’保护,无法提供更多信息。 继续留在医院严密监控,确保他的安全,同时也防止他再惹出什么乱子。对外,就宣称他因科研压力过大导致精神紧张,需要静养。” “明白。” “最后,”周振国看向窗外,目光悠远,“关于云溪村和钟灵,通知所有相关人员,提升保密等级。在没有明确接触方案之前,暂停一切对云溪村的主动侦察行动。” 钟灵在沿海的几个着名旅游城市转了一大圈,从南到北,把阳光沙滩、古镇渔村都体验了个遍。 金砖换来的启动资金,加上之前卖菜所得,让她过了段相当潇洒的日子。 不过,再好的风景看多了也会腻,关键是,钱又快花完了。 于是,钟灵回到了云溪村。 村子还是老样子,经历了上次钱德发纵火、大学生被抓的事件后,村民们对钟灵的老宅更是敬而远之,连带着对她本人也多了几分敬畏。 钟灵对此毫不在意,她回到老宅,第一件事就是修复被烧毁的菜地。 钟灵把水缸蓄满水水,滴了几滴灵泉水在里面。 她提着木桶,不紧不慢地走向那片焦土。 水落在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然后迅速渗透下去。 人眼看不到的地方,土地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湿润光泽,仿佛干涸的海绵正在吸收水分。 钟灵来回走了几趟,将灵泉水均匀地浇灌在土地上。 就在钟灵拿着小锄头,开始翻动修复后的土地时,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哎呀,是钟灵丫头回来了?” 钟灵抬眼望去。 是老李。 他正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地从田埂那边走过来,眼神不住地往钟灵脚下的土地瞟。 比起上次见他时的精明算计,此刻的老李显得格外殷勤,甚至带着点讨好。 “嗯。” 钟灵淡淡应了一声,手里的活没停。 老李凑近了几步,在安全距离停下,笑容更加灿烂。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在,村里都冷清了不少。” 他没话找话,眼睛却没离开过菜地。 “钟灵丫头,你看你这地……这是又要种菜了?” “嗯。” 钟灵依旧惜字如金。 老李搓手的动作更频繁了,语气带着试探。 “那……那敢情好啊!你那菜,啧啧,是真的好东西!大老板们抢着要。” 他顿了顿,终于问出了口。 “等……等这菜长好了,还能不能……卖点给我?”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补充道。 “我自家吃,自家吃!绝对不多要!” 钟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身,看向老李。 阳光下,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老李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可以买。” 钟灵开口了。 老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哈腰。 “好好好!那价格……” 他心里盘算着,上次是二十一斤,虽然贵,但转手就能翻倍。这次她刚回来,说不定…… “两百一斤。” 钟灵的声音清晰,语调平稳,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钟灵。 “多…多少?!”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调。 “两百。” 钟灵重复了一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两百块……一斤?!” 老李的声音拔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这简直是抢钱啊! 之前的二十块一斤,他都觉得是天价了,现在直接翻了十倍?! 他想过钟灵可能会涨价,毕竟她的菜确实不愁卖,连市里的大老板都开着豪车来买。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涨到这么离谱的地步! 这哪里是蔬菜,这简直是金子做的! 老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原本的殷勤和讨好荡然无存。 “两……两百?钟灵丫头,你、你没说笑吧?”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试图从钟灵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 钟灵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弯腰继续用小锄头松动脚下的土。 “就是两百一斤。”她头也不抬,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老李的心彻底凉了。两百块一斤!这哪里是卖菜,分明是在卖仙丹!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之前的二十块一斤,他转手卖到市里,一斤能赚个二三十块,风险小,来钱快。 可现在变成两百块,就算市里那些有钱人再认这菜,他敢进货吗?进个十斤八斤,就得小两千块钱垫进去,万一砸手里……他不敢想。 这风险太大了,利润再高,本钱也吓人。再说,谁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抬价吓唬人? 想到这里,老李脸上满是懊恼和不甘。他看着钟灵那副油盐不进、只顾埋头干活的样子,知道这价是没得商量了。 “咳……那,那你先忙,先忙……”老李讪讪地笑了笑,搓着手,一步步往后退,脚下抹油般溜走了。 老李憋着一肚子气,又不敢对着钟灵发作,回到村里人多的地方,立马就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去。 “两百块!你们听听,一斤菜要两百块!她心是黑的吧!” “啧啧,这是想钱想疯了?真当自己种的是金疙瘩了?” “上次二十块我都嫌贵,这下好了,谁还买得起?” “我看她就是不想卖给咱们村里人,故意抬那么高价钱!” 其他人听了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忿,夹杂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而张庆兰这会儿倒是没吭声,只是撇了撇嘴,眼神复杂。而孙婆婆听说了,也只是摇摇头,没说什么。 她心里隐隐觉得,钟灵这丫头不是一般人,她定的价,说不定……真值那个价呢?只是这话,她没说出口。 不配合,不深谈 对于村里的风言风语,钟灵一概不知,也毫不在意。 她花了两天时间,将菜地重新翻整了一遍,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 她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些之前留存的种子,主要是青菜、黄瓜、番茄等生长周期较短的品种,重新播种下去。 做完这些,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白天弄一下菜地,晚上在空间里打坐修炼。 目前她的修为是练气巅峰,过段时间她打算闭关修炼,突破到筑基。 至于她的网店“好吃的蔬菜店”,她压根就不指望它现在能赚钱,还没到时候,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下午,钟灵刚从菜地回来,洗了把脸,准备泡壶茶歇会儿。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最后停在了她家门口不远处。 钟灵挑了挑眉,走到院门口,隔着半掩的木门朝外看去。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边,车身锃亮,在乡村土路上显得格外扎眼。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多岁,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度。 女的则年轻一些,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套裙,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气质干练。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不像是来乡下观光的。 男人的目光扫过钟灵家,最后落在了院门口的钟灵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温和的笑容。 “请问,这里是钟灵女士家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语气刻意放得平缓。 钟灵看着他们,心中了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是我。有事?” 她的直接让男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冒昧打扰了。我姓刘,是省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这位是我的同事,小陈。” 他侧了侧身,让身后的年轻女子也进入钟灵的视线。 小陈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快速地在钟灵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院内。 “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钟灵重复了一遍,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找我有什么事?” 刘主任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是这样的,钟灵女士。我们听说,您种植了一些……嗯,品质非常独特的农产品,生长周期短,口感和营养价值都很高,在市场上很受欢迎。” 他措辞谨慎,避开了“神奇”、“治病”之类的敏感词汇,只强调了市场价值和生长特性,听起来像是一次常规的农业调研。 “哦?”钟灵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刘主任见她反应平淡,心中对这个年轻女人的评估又加深了一层。不像普通村民应该有的样子,她太平静了。 “我们中心对这种高产、优质的种植技术非常感兴趣,希望能了解一下,看看是否有值得推广的经验,或者是否需要我们提供一些技术支持。”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当然,如果涉及到一些独家的方法或者不方便透露的细节,我们完全理解。只是单纯地想进行一些技术交流,或许……未来还能有一些合作的可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官方身份,又表达了兴趣,还暗示了潜在的利益,试图引起钟灵的重视或合作意愿。 钟灵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随口应道:“没什么特别的技术,就是土好,随便种种。” 她指了指身后那片菜地,“老祖宗传下来的几分薄地,凑合用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地确实是老祖宗留下的,但土变成这样,靠的可不是老祖宗。 刘主任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微一凝。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片土地不同寻常的肥沃,这绝非“随便种种”就能解释的。 他心中了然,对方并不打算轻易透露任何信息。 “钟女士谦虚了。”刘主任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土地的问题,转而说道:“我们还了解到,您之前种植的蔬菜,定价相对较高,但依旧供不应求。这说明市场对高品质农产品的需求很大。 不知道您后续是否有扩大种植规模,或者进行商业化运作的打算?如果需要资金或者渠道方面的支持,我们中心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他抛出了更直接的诱饵,用商业利益来试探钟灵的态度。 钟灵闻言,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那打算。种着玩玩,够自己吃就行。偶尔卖一点,随缘。”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价格还会涨。” 这话一出,不仅刘主任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连一直沉默的小陈都忍不住抬眼多看了钟灵几眼。 涨价?还在目前的基础上?村里传言的两百一斤已经是天价了,她还要涨?这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刘主任深深地看了钟灵一眼,这个年轻女人比资料上描述的还要难以捉摸。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金钱,也不在意所谓的“官方支持”,更不畏惧他们的来意。 “呵呵,钟女士快人快语。”刘主任干笑了两声,知道今天的接触恐怕很难再有什么进展了。对方的态度很明确:不配合,不深谈。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钟女士改变主意,或者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钟灵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目光在名片上扫了一眼,上面印着“省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刘建民”的字样,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知道了。”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刘主任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名片,放回口袋。“那我们先告辞了。” “不送。”钟灵微微颔首,算是送客。 慕名来买菜 刘主任和小陈对视一眼,转身走向奥迪车。车门再次打开、关上,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掉头,沿着来时的路,消失在村口。 直到汽车彻底远去,钟灵才收回目光,关上了院门。 省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编的还挺像回事。 阁楼的阵法一动,她就感知到了,李强身体里的禁制是触碰阵眼的惩罚,只有她能消除。 看来,李强的异常和那几个人的失手,确实引起了某些部门的高度重视。这次派来的人,段位明显高了不少。 黑色的奥迪a6驶出云溪村的地界,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头儿,这女人……油盐不进啊。”驾驶座上的小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刘主任,忍不住开口。 刘主人,或者说代号“信鸽”,此刻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凝重。 他摩挲着手指,似乎在回味刚才与钟灵短暂的交锋。 “比预想中还要棘手。”他沉声道,“滴水不漏,心理素质极强。官方身份压不住她,商业利益也打动不了她。 尤其是那句‘价格还会涨’,不像是赌气,更像是……陈述事实。” 小陈咂了咂嘴:“两百一斤?她真敢要。村里人都传疯了,说她想钱想疯了。” “疯了?”信鸽摇摇头,“我看未必。李强的报告你也看了,‘yx因子’的活性和效果远超我们想象。 如果她的菜真有那种效果,别说两百,两千一斤,恐怕都有人抢着要。她不是疯,她是有底气。” 他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信鸽。” 电话那头传来山猫沉稳的声音:“情况如何?” “目标接触完毕。初步判断,极难通过常规手段获取合作或信息。对方警惕性非常高,态度明确,不接受官方介入,对商业利益也表现冷淡。”信鸽简要汇报了情况,“她明确表示,菜还会涨价。” 山猫沉默片刻:“知道了。看来,强攻和怀柔都行不通。按原计划,暂停直接接触,转入外围监控。李强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转移,送往七号基地。我们的人发现有不明势力在医院外围活动,疑似冲着李强来的。幸好转移及时。” “好,保护好李强,虽然他给不了我们太多的信息,但他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另外,既然钟灵还要种菜卖菜……那就按备用方案走。派几个生面孔,装作慕名而来的买家,去买她的菜。 记住,只买菜,不要暴露任何意图。我们需要样本进行深入分析。” “明白。”信鸽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钟灵……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送走了那两个不速之客,钟灵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看着账户里的余额,钟灵觉得是时候快速补充一下“度假”经费了。她找出之前秦雅丽留下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传来秦雅丽的声音:“喂?哪位?” “我是钟灵。” “钟小姐?!”秦雅丽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起来,“您可算联系我了!怎么样,是又有菜了吗?” 自从家里老人吃过钟灵种的菜以后,身体都舒坦不少,她早就盼着钟灵早点回来。 “嗯,刚种出来一批。价格涨了,两百一斤。”钟灵直接报出价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秦雅丽爽快的笑声:“没问题!两百就两百!好东西自然值这个价。你现在在村里吗?我下午就过去!” “在。” “好!那下午见!”秦雅丽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对她而言,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钟灵的菜带给家人的健康改善,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两百一斤?只要有效果,她不觉得贵。 当天下午,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了钟灵家门口,比上次的奔驰更加惹眼。 秦雅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快步走了进来。 “钟小姐!”她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院角那片菜地,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才多久,地就恢复成这样了?而且长势似乎比之前还要好。 “秦小姐。”钟灵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几个竹篮,“刚摘的,都在这里了。青菜、黄瓜、番茄,你自己看吧。” 秦雅丽也不客气,走上前去仔细挑选。这些蔬菜水灵灵的,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每样都拿了不少,很快就装满了带来的几个大购物袋。 “都要了。”秦雅丽毫不犹豫。 钟灵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秦雅丽扫码支付,动作一气呵成。 “钟小姐,以后有菜,还请优先通知我。”秦雅丽笑着说道,语气诚恳,“价格不是问题。” “看情况。”钟灵不置可否。 秦雅丽也不在意,提着满满几袋“宝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某秘密基地。 李强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被转移到了这里,周围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和荷枪实弹的警卫。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自由。 他尝试过再次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但每次触及那片记忆,剧烈的头痛就会袭来,仿佛大脑要裂开一般。 他更不敢提及任何关于“云溪村”、“钟灵老宅”的字眼,研究人员用尽了各种方法,包括催眠和药物诱导,都无法从他口中得到关于样本来源的具体信息。 最终,他们只能确认,“yx因子”的源头,确实指向云溪村,以及那个叫钟灵的女人。 而李强身上的禁制,则证明了那里存在着远超他们理解的力量。 秦雅丽离开后的第二天,有两拨人找上门来。 第一拨是一对穿着户外运动衣的中年夫妇,开着一辆越野车,自称是自驾游路过,听说这里有特别好吃的有机蔬菜,特地绕道过来尝尝鲜。 男的看起来憨厚热情,女的则拿着手机对着周围风景拍照。 钟灵看着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演得还挺像,可惜,身上那股子训练有素的味儿,隔着几米都能闻到。 开会! 年轻人拎着蔬菜,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钟灵家的小院。 等彻底离开了钟灵视线范围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加快了脚步,朝着村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沉静的面孔,正是“信鸽”。 年轻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拿到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过程顺利吗?”信鸽的目光落在那些蔬菜上,眼神锐利。 “还算顺利。她很警觉,涨价了,三百一斤,而且不让拍照。”年轻人汇报。 信鸽点了点头,“东西给我。” 年轻人将蔬菜递了过去。 信鸽接过袋子,并拿出特制的保温箱,将蔬菜仔细放好。 “马上送回基地,通知实验室那边,连夜进行分析。”信鸽沉声命令道。 “是。”年轻人应道。 车辆迅速驶离了云溪村。 到了晚上,数百公里外,某处高度保密的地下研究基地。 灯火通明,气氛肃穆。 穿着无菌服的研究人员们早已各就各位。 当信鸽带着那个特制保温箱进入实验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了。 信鸽把保温箱打开,取出蔬菜,摆放在无菌操作台上,然后看了一眼首席研究员,点点头就出去了。 “开始吧。”首席研究员,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下达了指令。 样本被迅速分割。 一部分用于成分分析,送入质谱仪、色谱仪。 一部分用于细胞活性检测。 还有一部分,则被送入了能量检测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声和键盘敲击声。 常规营养成分的分析结果最先出来,各项指标都远超普通蔬菜,甚至优于顶级有机蔬菜。 研究员们并未放松,真正的重点在后面。 “报告!高精度质谱分析发现未知有机分子结构!信号峰值与李强水样中的‘yx因子’高度相似,但不完全相同!”一个年轻研究员的声音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 “能量检测室报告!样本蕴含极高强度的生物能量场!性质温和但极其活跃,无法归类于已知任何能量形式!”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 “细胞活性测试组报告!样本提取液对衰老细胞具有显着的逆转和修复效果!活性强度超出理论模型上限!” 一个个惊人的发现接踵而至,实验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炽热。 首席研究员快步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异常数据和复杂图谱,双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这些蔬菜,根本不是普通的农作物。 它们蕴含着一种未知的、强大的、具有生命修复潜力的神秘物质和能量。 这不仅仅是农业技术的突破,这可能触及了生命的本源奥秘! 他立刻拿起内部通讯器:“接信鸽。” 电话很快接通。 “乔主任,”首席研究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初步结果出来了。这些蔬菜……它们证实了我们最大胆的猜想,甚至超出了预期。” “详细说。”乔主任(信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握着通讯器的手却骤然收紧。 首席研究员简要地汇报了几个关键发现:未知的活性有机分子,极高强度的特殊生物能,以及惊人的细胞修复能力。 “这些特性,足以解释它们为什么能改善厌食症,甚至可能……拥有更广泛的健康效益。”首席研究员补充道,“其蕴含的价值,不可估量。”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 信鸽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 果然如此。 难怪秦家和王家会如此追捧。 难怪李强会触发那种诡异的保护机制。 那个叫钟灵的女人,她手里掌握的,根本不是什么种菜技术。 那是一种远超现代科技理解范畴的力量。 他放下通讯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现在,他们终于触碰到了冰山的一角。 而这座冰山的主人,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上京,安保严密的会议室。 不同于上次部门内部的紧急会议,这次的氛围更加肃穆。 长条会议桌旁,周振国、山猫、信鸽(乔建民)依次落座,神情严肃。 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沉静、目光锐利的老者,他便是这个国家的核心决策者之一。 旁边还坐着那位主导了“yx因子”初步分析的首席研究员。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周振国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云溪村,钟灵,以及那些‘蔬菜’……或者说,蕴含着未知能量的特殊生物样本。” 首席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报告已经呈上。初步分析显示,其蕴含的特殊活性物质和生物能量,不仅远超我们现有认知,更具备惊人的生命修复潜力。 如果能解析其原理……其意义将是颠覆性的。”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但同时,李强身上的‘禁制’现象,以及目标人物钟灵表现出的反侦察能力和……决断力,都表明,这背后可能涉及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或技术壁垒。” 信鸽接口道:“我们伪装身份进行试探,被她轻易拒绝。 猎隼小队秘密进村,进行侦察行动,对方通过监控直接报警,使我们的任务失败,导致人员被地方扣留,行动彻底暴露。 可以确定,目标人物钟灵,绝非普通乡野女子,她对外界有着极高的警惕和有效的反制手段。” 山猫补充:“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强行控制目标或环境的风险极高,且成功率极低,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类似李强遭遇的‘禁制’。”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无法理解,不代表不能接触。颠覆性的机遇,往往伴随着同等级别的风险。” 他缓缓开口,“既然隐秘的方式行不通,那就摆到明面上来。” 难搞 他看向周振国:“振国同志,你那个部门,接触的奇人异事也不少。这次,由你们牵头。” 周振国立刻挺直身躯:“是!首长!” “改变策略。”老者的声音斩钉截铁,“停止一切秘密侦察和试探,准备一份正式的文件,以国家相关部门的名义,进行一次正式拜访。” 信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首长的意图。 “我们的目的,不是掠夺,也不是强制。” 老者继续说道,“首先,要表达国家层面对这一发现的高度重视。 其次,要了解清楚,这究竟是个体掌握的特殊‘技术’,还是涉及更深层次、更广泛的现象。 我们需要的是信息,是合作的可能性,而不是制造一个敌人。” 他看着信鸽:“乔建民同志,这次拜访,你带队。身份,就是国家农业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的代表。 态度要端正,姿态要放低,表达尊重,说明来意。 我们要让她明白,国家知道了,并且希望能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进行沟通。” “是!”信鸽沉声应道,心中明白,这次的任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棘手,也更加重要。 这不再是情报部门的秘密行动,而是代表国家层面的正式接触。 “至于对方是否接受,如何回应,那是下一步的事情。” 老者站起身,“但我们必须迈出这一步。这件事,不能再拖延,更不能让某些外部势力抢先。 记住,我们的底线是,确保这一可能影响国家未来的发现,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至少,不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会议结束,所有人离开了会议室时,他们都明白,未来已经开始改变了。 乔建民亲自挑选随行人员,除了熟悉情况的小陈,还增加了一名农业领域的专家,以及一名负责记录的人。 一行四人,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官方代表团。 出发前,乔建民再次强调了纪律:“记住,我们这次代表的是国家。态度要尊重,姿态要平等,目的是沟通,不是施压,一定要谨言慎行。” 数日后,两辆悬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轿车,低调地驶入了云溪村。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偷偷摸摸,车辆直接朝着钟灵的老宅开去。 村里人经历过上次“大学生”被警察带走的风波,对陌生车辆和外来人员更加警惕和好奇。 当看到两辆车停在钟灵家门口时,不少闲着的人远远地探头探脑,窃窃私语,但没人敢上前。 乔建民整理了一下中山装,深吸一口气,率先下车。 他示意其他人留在车旁,自己则缓步走向院门。 轻轻叩响门环。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钟灵站在门内,目光扫过乔建民,又掠过他身后不远处的几人和车辆,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钟灵同志,你好。”乔建民脸上带着诚恳的微笑,主动伸出手,“我是国家农业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的乔建民。冒昧来访,希望能和你谈一谈。” 钟灵没有与他握手,只是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姓刘吗?怎么又姓乔了?” 乔建民被噎住了,没想到钟灵还会呛人。 他顿了一顿,调整好表情后,微笑道:“钟小姐记忆力真好,之前的事是我的错。这里我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乔,叫乔建民。实在不好意思,钟小姐。” 钟灵嗤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侧身让乔建民进去。 乔建民也不在意,迈步走进了院子。 他环顾四周,院落不大,打理得干净整洁,菜地看上去生机勃勃,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钟灵没有请他进屋,就在院中的石桌旁站定。 乔建民开门见山:“钟灵同志,我们这次来,是代表国家相关部门。你培育出的农产品,经过我们的初步分析,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引起了国家层面的高度重视。” 他语气平和,尽量显得客观,“我们想了解一下,这种独特的培育方式,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技术或者条件?国家希望能在这方面与你进行合作,共同研究,造福社会。” 钟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乔建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不容置疑:“乔主任是吧?你们的来意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乔建民:“合作,可以谈。” 乔建民心中微微一紧,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但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钟灵接下来的话,让这位经验丰富的乔主任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过,”钟灵语气不变,“要谈,就找能真正做决定的人来谈。你,或者你背后的人,级别还不够。” 乔建民瞳孔微缩,没想到钟灵说话这么直接大胆,她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这么说话?! “我的东西,价值多少,你们心里应该有数。”钟灵淡淡说道,“想合作,拿出足够的诚意。让你们能拍板的人,亲自来云溪村找我。” 乔建民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心头剧震。她指的,难道是…… 他稳住心神,试探着问:“钟灵同志,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钟灵打断他,“让他来这里。否则,免谈。” 院子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乔建民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女子,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棘手。 她提出的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甚至超出了整个部门的权限。 这已经不是技术合作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 乔建民沉默了片刻,郑重地回答:“你的要求,我会如实向上汇报。感谢你今天的坦诚。” “慢走,不送。”钟灵微微颔首,算是下了逐客令。 乔建民带着复杂的心情,转身离开了小院。 乔建民坐回车内,他闭上眼睛,头一次感到心累,准备的话术和文件都没用上,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这种人,这种事儿,哎…… 来了!洽谈 车辆缓缓驶离云溪村,乔建民整理了一下心情,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周振国的号码,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周,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她同意谈,但提出了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周振国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首长听了以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同意了钟灵的要求,并决定以“视察地方农业发展”的名义前往云溪村。 消息确定下来后,整个相关系统都开始运转起来。 几天后,云溪村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先是市里派人下来,对云溪村的土路进行了紧急修整、拓宽、铺上了沥青。 紧接着,省里的工作组也进驻了村委会,说是要调研乡村振兴的典型。 村长王建国这几天激动得晚上都睡不着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上面通知他,有位“非常非常重要”的领导要来村里视察,点名要看看钟灵家那片菜地! 这可是云溪村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 王建国立刻召集了全村村民,在村委会大院里开了个紧急大会。 “都听好了!”王建国站在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拿着大喇叭,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过两天,有大领导要来咱们村视察!这是给咱们云溪村天大的面子!” 村民们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 “哪个大领导啊?”有人扯着嗓子问。 “别瞎打听!”王建国瞪了那人一眼,“总之,领导点名要看钟丫头家的菜地!” 提到钟灵,村民们的议论声小了些,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那个两百块一斤卖菜的钟丫头,居然惊动了中央? “都给我记住了!”王建国提高了音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领导来的那天,家家户户都把门前屋后打扫干净!不许乱扔垃圾!不许吵架骂人!不许穿着邋遢在外面晃悠! 都给我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来!谁要是那天给我惹了事,丢了咱们云溪村的脸,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领导可能会跟咱们说话,问啥说啥,不问的别瞎说!特别是关于钟丫头家的事情,人家自己有分寸,咱们别在领导面前嚼舌根子,听见没有?!” “听见了——!”村民们稀稀拉拉地应着。 之后几天,整个云溪村都沉浸在一种亢奋又忐忑的氛围中。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打扫卫生,连平时最懒散的几个人,都被家人拎着耳朵干活。村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他们谁也没想到,一次看似普通的基层视察,隐藏着牵动国家未来的秘密。 约定之日,云溪村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通往村外的那条新铺的沥青路两旁,已经站了不少村民。 他们穿着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眼神频频望向路口,脸上全是激动、好奇和紧张。 村长王建国更是如临大敌,带着几个村干部在村口来回踱步,不时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呵斥几句试图往前凑的孩子。 ??上午九点左右,几辆黑色轿车和一辆中巴车组成的车队,在几辆警用摩托的引导下,驶入了云溪村。 没有警笛长鸣,没有彩旗招展,却让整个村庄瞬间安静下来。 ??车队没有在村委会停留,径直朝着村东头驶去,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钟灵家老宅外面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位穿着便服安保人员,他们迅速散开,站好位。 紧接着,乔建民(信鸽)和周振国快步下车,神情肃穆地拉开了中间一辆轿车的后门。 ??一位面容沉静、目光温和深邃的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随行的还有那位首席研究员,以及省市的主要领导,但他们都自觉地保持了一段距离,将中心位置让了出来。 ??王建国远远看着,激动得手心冒汗,想上前又不敢,只能和村民们站在那儿安静的看着。 老者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走向院门,而是先抬头环视了一下这个普通的小山村,目光才落在那院门上。 ??“就是这里?”他轻声问道,声音平和。 ??“是的,首长。”周振国恭敬地回答。 ??此时,那扇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钟灵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短发利落,平静地站在门内。 她的目光越过门口的安保人员,直接落在了那位老者身上,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平淡的审视。 ??乔建民上前一步,正要介绍。 ??老者却微笑着摆了摆手,主动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离院门不远的地方,温和地开口:“你就是钟灵同志吧?我是应你之邀前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钟灵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请进。” ??“首长,安全……”旁边的安保负责人低声提醒。 ??老者再次摆手,示意无妨,然后率先迈步走进了院子。 周振国和乔建民紧随其后,那位首席研究员也跟了进来。其余人等,则被拦在了院外。 ??院子里,石桌石凳依旧,菜地里的蔬菜绿得发亮,散发着勃勃生机。 老者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那些蔬菜,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就在这里谈吧。”钟灵指了指院中的石桌,并没有邀请他们进屋的意思。 ??老者也不介意,从善如流地在石凳上坐下。 周振国和乔建民站在他身后,首席研究员则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蔬菜。 “钟灵同志,”老者坐定后,目光重新落在钟灵身上,开门见山,“你的事情,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你培育的这些……植物,非同寻常,对国家,对人民,可能具有重大的意义。” ??“我们这次来,是带着诚意来的。”老者语气诚恳,“国家希望能够了解你所掌握的技术,也希望能与你探讨合作的可能。当然,前提是尊重你的意愿和选择。” 提条件 钟灵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我的条件,乔主任应该已经转达了。” ??老者点了点头:“你的要求,我们知道了。直接对话,可以提高效率,避免误解。这一点,我赞同。” ??他看着钟灵,眼神锐利了几分:“那么,钟灵同志,你希望的‘合作’,是什么样的?” ??钟灵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很简单。第一,我的生活,不受任何形式的干扰和监视。云溪村,这片地方,需要保持原样,我需要绝对的清净和自由。” ??“第二,关于培养蔬菜的秘密。”她指了指菜地,“我可以提供其样品,用于你们的研究或特定用途。但来源无可奉告。你们也不必再试图探究,那对你们没有好处。” ??“第三,”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果需要我提供帮助,或者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那么,需要拿出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老者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 周振国和乔建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钟灵提出的条件,看似简单,实则苛刻,几乎是要求给予她完全的自主权和特殊待遇。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振国和乔建民站在老者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钟灵提出的三个条件,每一个都透着强势,尤其是最后一点,几乎是在索要某种超然的地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谈判了。 那位首席研究员,原本还在打量菜地,听到钟灵的话,收回了目光,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向钟灵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震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看似普通的蔬菜背后,可能隐藏着足以改变世界的秘密。 老者脸上的温和笑容未变,手指停止了敲击,他抬眼,目光平静地回视着钟灵,似乎在权衡什么。 “钟灵同志,你的条件,我听清楚了。你的顾虑,我能理解。绝对的清净和自由,对于特殊的研究环境来说,确实是必要的。” 他微微颔首,算是对第一个条件表示了某种程度的认可,但话锋随即一转:“不过,云溪村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安全保障也相对薄弱。 你和你所研究的东西,价值非凡,放在这里,无论是对你个人,还是对国家来说,都存在一定的风险。”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点出了现实的隐患。 “至于来源,”老者继续说道,语气坦诚,“国家尊重你的保留。现阶段,我们更关注的是成果本身的应用价值。探究源头,并非我们的首要目的。” 这话让周振国和乔建民都松了口气。他们都清楚李强身上发生的诡异状况,强行探究源头,风险未知且巨大,老者显然选择了比较务实的处理方式。 “至于第三点,等价交换。”老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钟灵脸上,这次带上了一丝审慎,“国家对有功之臣从不吝啬。你所掌握的技术,如果能为国所用,福泽万民,那么,你的要求并非不能谈。” 钟灵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没有插话,等着对方继续。 老者见她不为所动,知道空泛的承诺无法打动眼前这个年轻但心思深沉的女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恳切:“钟灵同志,基于以上考虑,我代表国家,向你提出一个建议,或者说,一个更优化的合作方案。” 他顿了顿,确保钟灵在认真听,才缓缓说道:“我们希望邀请你,前往上京。” 上京? 钟灵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在上京,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条件优越、安全等级更高的专属环境。” 老者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一处独立的、安静的住所,配备你需要的所有生活设施,保证你的生活不受任何打扰。” “同时,”他加重了语气,“国家可以为你划拨一片大型的、土壤气候条件经过特殊改良的培育基地,规模远超你现在这个小院。 你拥有对基地的所有权,专心进行你的培育工作。” “至于你培育出的成果,”老者看着那些蔬菜,“国家将以最优厚的价格进行收购。具体的条款,我们可以详细商定,保证让你满意。” “上京的资源、信息、安全保障,都是云溪村无法比拟的。”老者最后说道。 “在那里,你的价值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你的安全也能得到最可靠的保障。这,或许才是对你最负责任的安排。”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钟灵,等待她的回应。 院子里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钟灵的答案。 周振国和乔建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提议,是他们经过反复推演、权衡利弊后,认为最有可能被接受,也最符合国家利益的方案。 将钟灵和她的“秘密”置于可控范围内,同时给予足够的尊重和利益,是唯一的选择。 钟灵低头,目光落在石桌那粗糙的纹理上,似乎在思考,去上京? 上京,意味着更大的平台,也意味着更多的潜在麻烦和束缚。 但对方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而且,待在云溪村,看似自由,但从她来之后,一直有麻烦找上门,恐怕以后也难再真正清净。 她来小世界度假就是因为自己实力强大,她怕麻烦,但因为有实力所以不惧怕麻烦。 之前来云溪村是顺势而为,为了原主的心结,但现在凭借自己的优势,有人能提供更优越的度假环境,何乐而不为呢,她从不亏待自己。 钟灵在心中权衡利弊。 片刻后,钟灵抬起头,迎上老者探寻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上京……”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紧。 离开云溪村 “可以去”她继续说道,声音不大。 周振国和乔建民几乎同时松了口气,但听到钟灵继续说话,又立刻绷紧了神经,等着她的下文。 “这里,”钟灵的视线扫过院墙外隐约可见的探头探脑的村民影子,“确实已经不清净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又松了口气,但心弦并未完全放松,他们知道,钟灵的话,通常还有后半句。 果然,钟灵的目光扫过老者,又掠过他身后的两人,继续说道:“不过,我的条件,需要再具体一些。” 老者点了点头,做了个“请讲”的手势:“你说。” “第一,住处。”钟灵伸出一根手指,“我要绝对独立的院落,类似于这里的环境,但要更大,更清静。 安保措施可以有,但不能是无孔不入的监视。外围警戒可以,内部,由我说了算。” “第二,培育基地。”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那片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和管理权,必须完全在我手里。种什么,怎么种,种多少,何时种,何时收,都是我的事,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干涉,包括所谓的‘技术指导’或‘协助管理’。”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在听。 “第三,成果收购。”钟灵语气不变,“价格,按照你们上次派人来买的价格,两百一斤是底价,后续看情况,只涨不跌。 而且,我需要预付一部分资金,作为启动和日常开销。具体数额,你们看着给,但不能太寒碜。” 这话让乔建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两百一斤的价格,她竟然直接定为了底价,还明说了要涨价和预付。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钟灵看着老者,眼神平静却带着坚持,“我要保留随时终止合作,离开上京的权利。 无论何时,我想走,你们不能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拦或强留。来去自由,这是我的底线。” 这最后一个条件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前三个条件虽然苛刻,但还在可以谈判的范围内。 但这最后一个条件,几乎是在挑战底线。赋予一个人如此大的自由度,尤其是在她掌握着未知力量的前提下,风险太大了。 老者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微微敲打着石桌,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钟灵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笃定对方会答应。 她很清楚自己手中东西的价值,也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上京的资源固然好,但如果以失去绝对自由为代价,那她宁可继续窝在这个小山村里,麻烦点就麻烦点,至少逍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敲击声停了下来。 老者抬起头,重新看向钟灵,仿佛下定了决心,目光中带着决断:“好。” 周振国和乔建民看向老者,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忧虑。 老者没有看他们,只是对着钟灵继续说道:“你的条件,原则上,我代表国家,答应了。 具体的细节,后续会让相关部门的人来和你对接,拟定正式的协议。” 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预付款项,会尽快落实到位。” 钟灵看着老者,补充了一句:“还有,所有过渡安排,必须一步到位。我不处理任何琐碎事务,直接入住即可。” 这番话,不是在商量,只是告知。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点了点头:“理应如此。你的核心要求,国家完全尊重。 我们会为你准备好一切,一处独立、安全且符合你要求的环境。 具体事务,由乔建民同志全权负责协调,保证高效、简洁,不会有繁琐流程打扰到你。” 他看向乔建民,后者立刻挺直身躯,郑重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那么,”老者站起身,周振国连忙上前搀扶,“我们期待与钟灵同志在上京的合作,能够顺利展开,真正造福于民。” 钟灵也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交易达成,气氛反而放松下来。老者没有再多停留,在周振国和乔建民的陪同下,转身向院外走去。 那位首席研究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钟灵,眼神复杂,也跟着离开了。 院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外面的空地上,安保人员迅速地收拢,护送着老者上车。 省市领导们这才敢凑近些,与周振国、乔建民低声交谈几句。 车队很快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云溪村,如同来时一样低调。 直到车队的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村民们才仿佛从定身术中解脱出来,瞬间炸开了锅。 “走了?这就走了?” “刚才那是谁啊?真是大领导?” “钟丫头真把大人物请来了!还在院子里坐下说话了!” “他们谈了啥?钟丫头没出来送送?” “看那气派!乖乖,咱们村要出大事了!” 王建国站在人群外围,心里有些茫然。 曾经他只觉得钟灵孤僻难相处,如今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得这么神秘。 他想上前问问情况,但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刚才那几位“便衣”锐利的眼神还让他心有余悸。 他只能挥着手,让还围在附近的村民赶紧散开:“都回去!回去!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儿瞎吵吵!” 村民们一步三回头地散去,但关于钟灵和“大领导”的话题,注定要在云溪村讨论很久。 院内,钟灵独自站在石桌旁。 云溪村的“度假”,看来是提前结束了。 上京么…… 也好。 换个条件更好、资源更充足的地方继续“度假”,似乎也不错。至少,能省去不少明面上的麻烦。 而且既然要走,田里的蔬菜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处理掉,还能了结一些因果。 打定主意,她找出王建国的电话拨了过去。 没多久,王建国就匆匆赶来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恭敬。“钟……钟灵啊,你找我?”他甚至不敢再直呼“丫头”。 “村长,”钟灵点点头,指了指菜地,“这些菜,我准备都处理掉。” 王建国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这……多好的菜啊,太可惜了。”他心里在打鼓,难道谈崩了? “我准备离开这里了。”钟灵告诉村长,“这些菜,就卖给村里人吧。之前奶奶过世,大家也帮了不少忙。就按上次的价格,二十块一斤,算是谢礼。” 入住上京 二十块一斤?王建国眼睛猛地瞪大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次这个价钱,大家还嫌贵,可跟老李传出来的两百块天价一比,简直就是白送! 他连忙道:“这、这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肯定抢着要!” 钟灵嗯了一声:“你组织吧,收了钱直接给我就行。仅限之前帮过忙的人家。”她补充了一句,不想弄得太麻烦。 王建国连声应下,转身小跑着去张罗了。消息一传开,整个云溪村再次沸腾。 那些之前帮过忙、垫过钱或者出过力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喜交加,纷纷提着篮子、袋子涌向钟灵家。 两百块的菜他们想都不敢想,但这二十块一斤的“神仙菜”,可是实打实的便宜! 一时间,钟灵家院门口排起了长队,所有人都安静地排队,没人敢大声喧哗。 钟灵坐在石凳上,看着王建国和几个村干部帮忙称重、收钱,过程十分顺利。 不到一个小时,菜地里的蔬菜就被采摘一空。王建国将收来的现金用一个布袋装着,递给钟灵。 收好钱,钟灵看向王建国:“村长,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办!”王建国拍着胸脯保证。 “我离开之后,这老宅子,想请你帮忙照看一下。”钟灵说道,“不用特别打理,只要别让人随便进去破坏就行。作为答谢,我每个月会给你寄五斤蔬菜。” “五斤?!”王建国再次被震住了。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菜的好处的,五斤,那价值可不低! 这哪是答谢,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你放心走,这院子我保证给你看得好好的!谁也别想乱动!” “那就好。”钟灵满意地点头,将院门钥匙交给了他,“有事电话联系。” 事情交代完毕,钟灵便回屋了。 两天后,也就是与老者达成协议的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钟灵就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锁好了屋门,并没有带走阁楼的那盆花。 钟灵走之前,在整个老宅设下一个连环阵,攻防一体。 之后她离开了老宅,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跟王建国打招呼。 她搭上最早一班前往市里的公交,随后转乘高铁,直奔上京。 傍晚时分,高铁停靠在上京南站。 钟灵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繁华,喧嚣,快节奏,这是她对这座超级都市的第一印象。 她拿出手机,按照之前乔建民给的联系方式,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您好。”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传来。 “我是钟灵。” “钟女士您好!我是小赵,负责接您。请问您现在在哪个出口?”对方的语气十分客气。 钟灵报了自己的位置。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身形挺拔、面容普通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钟灵。“钟女士?”他确认道。 钟灵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车在那边。”小赵做了个引路的手势,自然地接过钟灵的背包。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小赵上前拉开了后座车门。 “钟女士,请上车。”小赵说道,“我们直接去为您安排好的住处。” 钟灵弯腰坐进车里,车内空间宽敞,隔音效果极好,瞬间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 轿车平稳启动,前往目的地。 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高楼林立,与云溪村形成了鲜明对比。 钟灵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对窗外的景象并未流露出太多兴趣。 小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她神态平静,便也保持沉默,专心开车。 大约半小时后,车辆驶入一片明显不同的区域。 车辆经过几道关卡,最终在一处绿树掩映的独立院落前停下。 “钟女士,到了。”小赵下车,拉开车门。 钟灵跨出车门,打量着眼前的地方。这是一栋两层高的独栋小楼,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 围墙很高,外面种着常青树,隔绝了大部分视线。建筑风格简洁,是她喜欢的。 “这里以后就是您的住处。”小赵引着她走进院门,“内部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最简洁的处理。基本生活设施齐全,您可以随时添置自己需要的东西。” 钟灵走进屋子,里面果然如小赵所说,装修简单,甚至有些空旷,但打扫得一尘不染。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布局合理,采光良好。 “您的司机就是我,有任何出行需求,随时联系我。”小赵将一个信封递给钟灵,“这里面是您的证件、门禁卡,还有一部加密通讯手机,以及乔主任预先拨付的第一笔资金卡。” 钟灵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辞了。我的联系方式在手机里有存。”小赵微微躬身,退出了院子。 屋子里只剩下钟灵一人,她随意地将背包扔在沙发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大致熟悉了环境。 这里的确比云溪村的老宅宽敞、现代,最重要的是,按照协议,这里将是绝对私密的空间。外围的重重守卫,反而成了最好的屏障。 她走到二楼的窗边,望向院外。整个区域十分安静,她知道,能住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上面的人。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上午,钟灵正在院子里熟悉新环境,加密手机响了起来。是乔建民。 “钟女士,上午好。没打扰您休息吧?”乔建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尊重。 “没有,乔主任有事?”钟灵语气平淡。 “是这样,给您准备的培育基地已经全部就绪了。您看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方不方便过去看看?” “今天下午就可以。”钟灵干脆地回答。 “好的,那我让现在过去接您?” “嗯。” 半小时后,乔建民亲自开车来到院门口,没有带其他人。钟灵上了车,车子朝着市郊的方向开去。 规划基地 “这个基地,是按照最高标准建立的独立农业实验区。”路上,乔建民主动介绍道。 “占地大约五十亩,土壤、水源都经过特殊处理和检测,确保纯净无污染。安保系统也是顶级的,除了您授权的人员,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车辆行驶了约一个小时,来到一处被高高围墙圈起来的区域。门口同样有严格的安保检查。 进入大门,里面豁然开朗。平整的土地被划分成若干区域,旁边建有现代化的玻璃温室、仓库和一栋用于休息的二层小楼。整个基地看起来十分专业。 “这片土地,包括附属设施,目前在档案上的所有权,使用权和管理权,都已经正式挂在您的名下了。” 乔建民带着钟灵参观,“您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规划和使用。需要任何设备、种子或者其他物资,都可以列清单给我,我们会尽快配备。” 钟灵在基地里走了一圈,感受着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云溪村的老宅强上不少,显然是经过特殊筛选或处理的地方。她点了点头:“可以。” 乔建民见她没有异议,也松了口气:“那您先熟悉一下?或者我再带您看看小楼内部的设施?” “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好。”钟灵表示。 乔建民识趣地没有再打扰,只说自己在外面的车里等她,有任何需要随时叫他。 钟灵独自在基地里又待了一会儿,规划之后的种植安排。 这里的条件确实比云溪村好太多,面积也足够大,可以进行更大规模的培育和一些小实验。 确认完毕,她离开基地,坐上乔建民的车返回住处。 车辆再次通过大院门口的安检通道时,速度放缓。恰好此时,旁边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们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在接受检查的黑色红旗轿车,以及后座那个陌生的年轻女子面孔。 “咦?那车里是谁啊?生面孔。”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好奇地小声嘀咕。 “没见过,看着挺年轻的。乔主任亲自开车,什么来头?”旁边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子投去打量的目光。 “能住进这里的,会是普通人?”另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他们的议论声很低,但钟灵作为修仙者,还是听到了。她并未理会,只是等待检查。 车辆通过检查,缓缓驶入院门。那群年轻人的目光还追随着车子,直到它消失在视线里。 “查查去?”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提议。 “得了吧,这里的规矩忘了?别给自己找麻烦。”高挑男生摆了摆手,但眼中的好奇并未减少。 这群从小生活在大院里的年轻人,显然对钟灵这个陌生人很感兴趣。 红旗轿车驶入院门后,那几个年轻人的议论声便被彻底隔绝。钟灵并未将这短暂的插曲放在心上。 回到小楼,简单洗漱后,钟灵来到二楼卧室,布下防御阵法,进入空间,开始每日的修炼。 她已经到了练气巅峰,一个周天运行下来,丹田内的气旋只是略微活跃了些,距离突破仍有距离。 她也不急躁,修炼本就是水磨工夫。 第二天一早,钟灵联系了小赵,前往种植基地。 小赵话不多,只是专心开车。抵达基地后,他只简单问了句:“钟女士,需要我留下帮忙吗?” “不用,你回去吧。下午五点来接我。”钟灵摆摆手,径自走了进去。 小赵点点头,驱车离开。 偌大的基地只剩下钟灵一人。高墙耸立,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只有远处监控探头无声地运作着,但按照协议,这些监控的最终查阅权限也在钟灵手里。 钟灵走到基地水源的总控阀门处,这里连接着一个半埋于地下的储水净化系统,负责整个实验区的灌溉用水。 她从芥子空间取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将瓶里的灵泉水缓缓倾倒入主水箱的入口。 淡青色的液体融入清澈的水中,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有钟灵能感知到,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生机正随着水流迅速扩散开来,即将通过管道系统,流向整片土地。 仅仅过了一夜,温室内的景象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些前几天才刚刚破土的幼苗,此刻已经蹿升到了近乎半尺高,茎秆粗壮挺拔,远非普通菜苗可比。 叶片肥厚、舒展,颜色是那种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翠绿,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其生长速度和展现出的生命力,明显超过了当初种在云溪村的蔬菜。 “果然,环境和基底不同,效果也天差地别。”钟灵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京提供的这个基地,无论是土壤基础还是灵气浓度,都比云溪村的老宅强得多。 加上她毫不吝啬地使用灵泉水,植物的生长效果自然也更为显着。 接下来的几天,钟灵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上午在基地里照料植物,观察生长情况,进行一些简单的记录和实验。 下午则回到住处,除了必要的休息,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 大院里的那群年轻人,自那天看到钟灵后,好奇心便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们多是出身不凡,平日里鲜有能让他们感到陌生和无法掌控的人或事。 钟灵的出现,以及她乘坐的车辆和乔建民的态度,都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女人绝不简单。 “查到什么了吗?”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名叫陈宇,在大院一处隐蔽的凉亭里,问身边的同伴。 “背景查不到,档案也是绝密的。”高挑男生,名叫林泽,皱着眉摇头,“能被这样保护起来的,要么是国家顶尖科学家,要么是涉及国家核心机密的特殊人员。可她这么年轻……” “会不会是什么秘密项目的负责人?”名叫祝卿的女孩猜测道。 “不知道。”林泽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不过,听说乔主任最近很忙,经常往市郊跑。” “市郊?”陈宇挑眉,“跟她有关?” “很有可能。”林泽点头,“能让乔主任亲自负责对接的,恐怕非同寻常。” “嘿,这就有意思了。”陈宇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咱们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什么没见过?越神秘的,越想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找个机会,跟着那个女人的车去看看?” 派人调查 陈宇看着父亲少有的严厉神色,知道这事是真的没商量了。 他缩了缩脖子,心里虽然还是痒痒的,但也不敢再犟嘴,只能悻悻地“哦”了一声,不甘心地走开了。 ??陈副部长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的手却微微一顿。 这小子的好奇心,倒是提醒了他,钟灵的存在以及那个基地的特殊性,恐怕在大院内部已经引起了不少关注和猜测。 看来,后续的保密工作,压力不小啊,他要把这事儿上报一下。 m国,一座现代建筑内。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屏幕上投影了李强那篇关于“yx因子”的论文。 低沉的讨论声,夹杂着不同口音的英语。 “《cellr discovery》那边已经确认,李强提交论文后就如同人间蒸发。” 一个名叫布鲁斯的金发碧眼的男人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我们通过多个渠道尝试联系,包括他所在的大学、导师,全部石沉大海。” “他应该是被华夏国保护起来了。” 另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沉声道,他叫阿鲁卡。 “他的导师陈建华对外宣称,李强因研究过度,身体出现严重问题,目前正在接受长期封闭治疗,谢绝一切探访。” “‘身体出现严重问题’?” 布鲁斯嗤笑一声,目光停留在“yx因子”惊人的植物生长促进数据上。 “我看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被他们的国家藏起来了。” “这种级别的发现,足以改变农业格局,甚至可能涉及生物医药……其价值不可估量。” “必须想办法接触到李强本人,或者,找到那个‘yx因子’的真正来源。” 阿鲁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直接接触李强已无可能。他们的防护等级很高。” “那就试试迂回策略。” 一直沉默的黑发女子朱莉开口,声音冷静。 “下个月在布林姆士有一个国际青年生物学家论坛,以组委会的名义,向李强发出特邀报告邀请。” “理由充分,规格够高。看他们如何回应。” 布鲁斯眼睛一亮。 “好主意!如果他真的病重,他们拒绝也名正言顺。如果他们找其他借口,那就更证明了其中有鬼。” “就这么办。” 阿鲁卡点头同意。 “如果邀请被拒,立刻启动‘夜莺’计划。” 朱莉补充道,眼神锐利。 “让夜莺根据李强发表论文前的活动轨迹,逆向追查样本来源地。” “他总不可能凭空变出这种东西。一定有源头。” 命令通过加密线路,跨越重洋,抵达东方。 几天后,上京,某处机密的办公室内。 周振国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邮件,眉头紧锁。 邮件是陈教授转发给他的,一份来自国际青年生物学家论坛组委会的官方邀请函,指名邀请李强作为特邀嘉宾,就其在《cellr discovery》上发表的突破性研究进行报告。 “呵,动作倒是挺快。” 周振国冷哼一声,指尖轻点桌面。 旁边的“山猫”面无表情。 “意料之中。yx因子的价值,他们不可能不眼红。” “想把李强弄出去?做梦。” 周振国拿起内部电话。 “接陈建华教授。”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接通。 “老陈,我是周振国。我看到布林姆士那个论坛的邀请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华疲惫的声音。 “这帮人贼心不死啊。” “李强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出国做报告,也要看他能不能说出口。” 周振国语气沉稳。 “我知道。你就以李强突发急性脑血管疾病,需要长期静养和康复治疗为由,正式回绝邀请。” “措辞要专业,拿出医院的诊断证明,做得真一点。” “明白。” 陈建华答应下来。 “另外,李强那边的安保等级我打算再提一级。防止有人动歪心思。” “这样更好。” 挂断电话,周振国看向山猫。 “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山猫点头。 “邀请只是试探。被拒之后,他们大概率会动用在境内的潜伏力量。” “他们很有可能会去查李强的活动轨迹,尤其是回老家那段时间。” 周振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通知下去,相关区域的安全部门提高警惕,对近期出现的任何异常人员和活动,进行严密监控和甄别。” “是时候清理一下那些藏起来的老鼠了。” 与此同时,距离上京千里之外的某个城市。 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他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夜莺’启动。” 男人的手微微一顿,咖啡勺在杯壁上发出一声轻响。 “目标:琼海市,云溪村的李强,‘yx因子’样本来源。” “切入点:其论文发表前后的活动轨迹。” “时限:尽快。” “收到。” 男人低声回应,声音几乎淹没在咖啡馆的背景音乐里。 他带上墨镜,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夜莺坐在沙发上,前面的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屏幕上不断闪过各种数据流与代码窗口。 李强网上所有的信息早就被清除了,找不到太多有价值的痕迹。 夜莺开始逆向追踪,因为李强发表论文标注的学校是琼海大学,所以他从李强论文发表的那个时间点,一点点往前倒推,查他在琼海的出行记录。 终于,他在琼海市公交官网后台日志里,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论文发表前的半个月内,李强的出行记录,其目的地是一个叫云溪村的地方,难道那里是他的家? “夜莺”调取了更早的数据,进行了交叉比对,发现频率有些不寻常。 在那半个月里,李强去云溪村的次数,远超他大学期间任何一个时间段。 几乎每星期都会回去一次,有时甚至更频繁。 这与一个埋头实验室、即将做出重大突破的科研人员状态,似乎有些违和。 前往琼海市 “夜莺”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将这些零散的记录汇总,形成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再次进行了多方位的验证,排除了巧合的可能性。 确认无误后,他打开一个一次性的加密通讯频道。 编辑了一行信息,发送出去了。 “目标发表论文前半个月内,频繁返回云溪村(疑似是他的家乡),频率异常。” 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通讯频道连同发送记录一起,彻底自毁,不留一丝痕迹。 “夜莺”合上电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 与此同时,上京,某栋安保森严的办公室。 山猫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简报放在桌面上。 “截获到几条模糊指向,有境外的‘老鼠’开始对李强的过往活动轨迹进行深挖。” 山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重点方向,是他发表论文的前半个月。” 周振国端起桌上的茶杯,打开盖子,热气带着淡淡的茶香氤氲开来。 他啜了一口,眼神平静。 “意料之中。” 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响声。 “yx因子的影响力,足够让那些饿狼闻着味找过来了。” 山猫静静站立,等待指示。 “李强那边的物理隔绝做得很好,信息层面也清理得很干净。” 周振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但过去的事情,总会留下影子。” “他们想顺藤摸瓜,找到瓜在哪。” 他看向山猫,目光锐利。 “通知冀北省厅和琼海市的单位,把入境和网络监控等级提起来。” “是。” 山猫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夜莺”传回的加密信息被解码,布鲁斯看完信息,猛地坐直身体,雪茄的烟灰簌簌落下。 “云溪村…”他低声重复,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旁边的阿鲁卡摸着下巴说道:“李强的论文语焉不详,却又无法彻底掩盖。这些反常的行程,就是最明确的指向。” 一直沉默的朱莉抬起眼,十分冷静得说:“他不是回家,他是回去获取‘yx因子’的源头,或者说,是样本。” 布鲁斯嗤笑一声,“显而易见。”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 阿鲁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能诞生‘yx因子’的地方,绝不普通。” “我们对李强的直接接触尝试已经失败,他们的防护密不透风。” “现在,我们有了新方向。” 朱莉接着说。 “那就让夜莺深入目的地,这么神奇的东西,我相信不会默默无闻,肯定有人知道点什么。” 代号“夜莺”的男人名叫赵文轩,面容普通,不易被注意到。 赵文轩是被他们精心筛选并策反的留学生,在网络技术方面颇有天赋,被认为是一枚执行渗透任务的理想棋子。 指令通过加密渠道传来时,赵文轩正陪着父母在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吃饭。 手机屏幕亮起又迅速暗下,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饭桌上话语不断,儿子难得归国,赵文轩父母十分高兴。 第二天,赵文轩便以“和朋友出去旅游”为借口,登上了飞往琼海市的航班。 抵达琼海市后,赵文轩没有急于行动,前往云溪村。他先是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个短租公寓,然后像普通游客一样到处逛逛。 一天傍晚,赵文轩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面有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饭馆。 饭馆不大,生意却不错,他在外面就能闻到饭菜的香气。他随便点了两个家常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邻桌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似乎对桌上的一盘炒青菜不太满意。 “老板,”男人嗓门不小,带着点抱怨的语气,“你今天这青菜怎么回事?味道不对啊,跟我上次来吃的那个差远了,一点清香味儿都没有。” 正在灶台忙活的老板闻言,头也没回,只扬声应道:“哦,那家供货的不送了,而且进货也太贵了,换了一家,都是蔬菜,差不多的啦!” 食客似乎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妻子拉了一下,嘟囔了两句也就没再继续。 这几句寻常的对话,却像一道闪电划过赵文轩的脑海。 太贵了?清香味儿?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向那盘普通的炒青菜,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李强的论文刻意模糊了来源,但绝不可能凭空捏造。如果是含有“yx因子”的蔬菜,肯定能让普通人吃出明显的差异,这会不会就是线索? 赵文轩迅速压下心头的激动,装作不经意地竖起耳朵,试图听到更多信息,但邻桌已经换了话题。 他快速吃完饭,结账时状似随意地问老板:“老板,刚才听那位大哥说之前的青菜味道很好?是哪家供的啊?我也想尝尝。” 老板忙着收钱找零,随口答道:“嗨,就是一个乡下自己种的,量少,还贵,说不送就不送了,谁知道呢。喏,找你钱。” 赵文轩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他接过零钱,道了声谢,转身走出饭馆。 夜色已浓,小巷里的灯光昏黄。他站在巷口,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有消息了,虽然信息模糊,但也指明了方向。他需要找到那个曾经给这家小饭馆供货的“乡下人”。 翌日,临近午饭,赵文轩再次来到小饭馆。 店堂里比昨晚清净些,只有零星两三桌食客。老板正靠在柜台边,拿着个小本子似乎在算账,眉头微微皱着。 赵文轩依旧在昨天那个位置坐下,点了碗面条。 他吃得很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在观察老板的动静,寻找搭话的恰当时机。 等老板放下笔,起身准备去后厨看看时,赵文轩起身跟了过去,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 “老板,忙着呢?”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下,认出是昨晚的客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快到饭点了,得准备起来了。” “老板,”赵文轩凑近了些,声音放低了点,像是闲聊,“昨天听您跟那位大哥聊起那个青菜,说味道特别好,我这人就好琢磨个吃食,挺好奇的,方便问问是哪家供的货不?” 老板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人有点多事。“都说了,人家早不送了。”他显得有些不耐烦,转身想走。 能量逸散 老板看他这么会来事,又被他缠得没法,停下脚步,接过烟,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嗨,就是一个乡下老头送来的,姓啥来着……哦,对了,姓李,我们都喊他老李。” 老板回忆着,眉头又皱了起来,“地方嘛……好像叫什么……云溪村?对,云溪村,挺偏僻一地儿。” “云溪村?!这不就是李强的家乡,他果然没找错!” 赵文轩在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追问:“那个老李怎么不送了?” “谁知道呢!”老板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猜测和不以为然,“那菜,死贵!一斤要我们不少钱呢,但确实不一般,特别好吃。 后来不知道咋回事,说不来就不来了。估计是自个儿找到别的发财路子了吧,谁管他。”说完,老板不再理会赵文轩,径直走向了后厨,留下一个忙碌的背影。 赵文轩回到座位,快速吃完了剩下的面条,结账离开了饭馆。 走出小巷,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赵文轩站在街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本来就是要去云溪村的,正好,明天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老李。 赵文轩有预感只要找到老李,他就能知道yx因子的来源了。 芥子空间内,钟灵盘膝而坐,五心向天,运转功法。整个空间的灵气开始剧烈涌动。 以钟灵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灵雾旋涡。 灵雾越来越浓,几乎化为液态,将她的身影完全包裹。 庞大的能量在体内经脉中奔腾冲刷,冲击着那道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钟灵体内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啵”声,在她的丹田气海中响起。 灵力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它们疯狂压缩、凝聚,最终化为了一滴滴晶莹剔透、蕴含磅礴能量的液态灵力。 筑基! 成了! 随着境界的突破,钟灵的神识猛地向外扩张,又被钟灵收回。 原本只能覆盖方圆数百米的神识,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就在这新旧力量交替、境界稳固的刹那。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精纯到了极点的能量余波,不受控制地从钟灵体内逸散出来。 这股能量并非普通的灵气。 它带着钟灵独一无二的神魂印记,更夹杂着一丝芥子空间特有的空间法则气息。 它穿透了芥子空间的壁垒和房间内的防御阵法。 整个过程,持续时间不足十分之一秒。 随即,这缕特殊的能量波动便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就在这不足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里。 距离大院数公里之外,一处隶属于国家特殊技术部门、负责秘密监控该区域的地下基地内。 一台高精度探测器,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波形图,猛地跳起,形成一个极其尖锐短暂的峰值。 这个信号的能量层级不高,但其性质却完全无法归类。 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已知能量模式能够与之匹配。 系统瞬间判定为最高优先级异常事件。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监控室的宁静。 控制台上一排红灯疯狂闪烁。 “检测到未知类型能量信号!” “持续时间0.08秒!信号源初步定位:区域s-03号院落!” “警报级别:最高!” 整个技术小组瞬间被惊动,所有人都看向那段诡异的信号峰值记录,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能量层级不高,但……性质从未见过。”组长死死盯着数据,“数据库完全无法匹配,不是电磁波,不是已知任何粒子流。” “持续时间太短了,只有0.08秒,几乎是瞬间。”旁边的技术员快速调出历史数据对比。 “这个时间点,区域s-03号院落没有任何异常通讯或物理活动记录。” “源头锁定就是s-03号院落,误差不超过五米。”另一人报告道,“我们的高精度探测阵列不会错。” “立刻上报!”组长当机立断,“最高优先级!将原始数据、分析报告、信号特征模型,全部打包加密,发送给周部长办公室!” 彼时,周振国正在看文件,终端屏幕上弹出的最高级别警报,让他眉头蹙了一下。 他点开报告,快速浏览着传来的数据和初步分析。 “未知能量信号?”周振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源头,s-03号院落?钟灵?” 周振国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晚上。 “无法归类,数据库无匹配项。”技术组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能量层级不高,但其性质……超出了我们现有理论模型。初步分析,可能涉及空间扰动或高维能量逸散。” 周振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深沉地盯着投影。s-03号院落,钟灵的住处。 从最初的特殊农作物,到李强身上的诡异禁制,再到这次无法理解的能量爆发……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女子,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空间扰动?高维能量?”周振国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这到底是什么?” “部长,”技术组长补充道,“这种能量特性,如果被其他国家或组织探测到,其引起的震动恐怕不亚于‘yx因子’。 而且,它太短暂了,几乎是凭空出现又瞬间消失,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良久,周振国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命令,s-03号院落监控等级提升至最高绝密。所有被动监测设备功率开到最大,但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探测!重复一遍,严禁任何可能引起对方警觉的行为!” “明白!” “将这份能量特征数据列为‘天枢’级机密,组织顶尖理论物理和能量研究专家,成立专项小组进行分析。我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是!” 周振国挥了挥手,示意技术组长离开。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钟灵……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琼海市。 赵文轩从公交车上下来。 终于到了云溪村。 他没有立刻进村。培训的时候,教练就告诉他,越是接近目标,越要谨慎。 找到老李 找到那个“老李”,不能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赵文轩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沿着小路不紧不慢地向村子走去。 午后的村庄显得有些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或者在田上忙碌的村民。 赵文轩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顶多是有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急着打听“老李”,而是在村口附近转悠。他注意到村委会门口似乎新挂了牌子,村里的道路也比地图上显示的要好。 “小伙子,找人啊?”一个正在自家门口整理农具的老大爷,看到赵文轩转悠了半天,主动开口问道。 赵文轩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走上前去:“大爷您好,是啊,我来找个亲戚,姓李,叫李建国,以前听说住这附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村?”他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老大爷摇了摇头:“李建国?没听说过。我们村姓李的是不少,但没叫这个的。你那亲戚多大年纪了?干啥的?” “哦,大概六十多岁吧,以前好像……好像是卖菜的。”赵文轩装作回忆的样子。 “六十多岁,姓李,卖菜……”老大爷想了想,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哦!你说的是不是老李头,李富贵?他倒是六十多了,就是卖菜的。他儿子在市里上大学,可出息了。” 赵文轩心中一动。 “哦?是吗?那可真厉害。”赵文轩顺着话头说道,“那这位李富贵大爷家住哪里啊?我过去看看,说不定是我记错名字了呢。” “喏,就往这个方向走,看到门前有柳树的那家就是了。”老大爷指了个方向。 “谢谢您啊大爷!”赵文轩道了谢,没有再多问,顺着老大爷指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芥子空间内。 钟灵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筑基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灵力的精纯度和能量却提升了数倍不止。 神识的范围也扩大了十倍有余,如今可以轻松覆盖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对外界的感知更加敏锐。 她能清晰地“看”到院子外面负责安保的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能“听”到远处街道上传来的车流声,甚至能“感知”到地下深处的水声。 这种掌控感让她心情不错。 至于突破时那瞬间逸散出去的一丝能量波动,她并未察觉。 那能量太微弱,相对于她体内庞大的灵力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芥子空间本身的法则也在自发地进行遮掩。 钟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神念一动,离开了芥子空间,回到卧室中。 这边,赵文轩沿着老大爷指的方向走着 脚下的路很平整,显然是才修过的。 很快他就看到柳树了,那这家就应该是李富贵家了。 赵文轩在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探究好奇又显得无害的笑容。 然后抬手,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 等了几秒,里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眼神透着警惕的老脸出现在门后。 正是李富贵,老李。 他上下打量着赵文轩,眉头微蹙。 “你找谁?” 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有些沙哑。 “大爷您好。” 赵文轩立刻露出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式微笑,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 “我叫赵文轩,是个……嗯,算是半个美食爱好者吧,也喜欢研究点食材。” 他稍微侧了侧身,让老李头看他看得更清楚,显得更加坦诚。 “我一路寻访,听说咱们云溪村以前出过一种味道特别好的蔬菜,就想来打听打听。” 老李的眼神更加警惕了,门缝没有再开大。 “啥特别好的蔬菜?” 他含糊地反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我们这儿就是些大路货,跟城里卖的一样。” 赵文轩心里清楚,对方这是起了防备心。 这反应,反而印证了之前饭馆老板的话不虚。 “哦?是吗?” 赵文轩故作惊讶,随即又带点惋惜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我在市里听人说得神乎其神的,说这儿有种菜,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味儿,我还以为能在这儿找到源头呢。” 他仔细观察着老李的表情变化。 提到“清香味儿”,老李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嘴唇也下意识地抿了抿。 但他依旧嘴硬。 “瞎传的吧。” 老李摆摆手,似乎想关门。 “哪有那么玄乎的菜。就是普通地里长出来的。” 赵文轩知道,不拿出点实际的,恐怕问不出什么。 他没有再强行追问,而是话锋一转,从背包侧袋里掏出钱包。 他抽出五张一百元钞票,在手里不经意地捻了捻。 “大爷,我知道我这冒昧打扰了。” 赵文轩把钱往前递了递,脸上的笑容依旧诚恳。 “我是真心想找到那种好食材,对我研究很重要。这点钱您拿着,就当是……耽误您时间的补偿,或者说,算我的咨询费。” “您要是知道点什么,哪怕是点线索,跟我说说就行。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五百块钱,对村里的老人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老李头的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了那几张红色的钞票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脸上的警惕松动了,眼神露出一丝犹豫和贪婪。 他想起钟灵那丫头卖菜的价格,二百块一斤,他想买都舍不得。 现在这年轻人,问几句话就给五百。 这钱……不赚白不赚。 再说,钟灵那丫头都去上京了,天高皇帝远的。 那些大领导也都来过了,风头早就过去了。 告诉这小伙子一点旧闻,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迟疑了大概十几秒,老李终于伸出粗糙干枯的手,一把接过了那五百块钱,飞快地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 他的态度立刻缓和了不少,虽然脸上还是有点不自然。 “咳……你这小伙子,太客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门又拉开了一些。 “你说的那种菜啊……倒确实是有过。” 赵文轩心中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哦?真的有?那太好了!大爷您快跟我说说。” “那菜啊,不是我种的。” 老李头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 “是村东头,以前老李家那个孙女,叫……钟灵,对,钟灵那丫头回来后种的。” 第二批蔬菜成熟 然后,阿鲁卡将目光转向卢卡斯:“关于那个钟灵的背景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卢卡斯调出另一份文件:“进展有限。她的公开信息被处理过了,名字只能看到姓,看不到名。 而且从小到大她上的学校都找不到名字,只知道大学毕业后在尚海市上班,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然后辞职,接着就是继承祖产回到云溪村。 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与特殊能力或背景相关的记录。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意料之中。”阿鲁卡似乎并不意外,“和yx因子有关的人,绝不可能暴露出任何信息,那我们就暂时用钟玲这个名字。 但还要继续深挖,动用资源,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 “明白。”卢卡斯应道。 阿鲁卡这才回到正题:“目前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一种更隐蔽、更持久的方式。”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过,“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长期、合理地停留在上京,并有机会接触到相关圈子的身份。” 卢卡斯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上京大学。”阿鲁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全球顶尖学府之一,每年都有大量的国际交换生。这是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他看向布鲁斯:“安排一下,让‘夜莺’以交换生的身份进入上京大学。专业方向……就选生物科学或者现代农业技术相关的。给他伪造一套背景资料和学术履历。” 布鲁斯快速在键盘上操作着:“可以办到。正好他那个学校的合作名额即将开放申请,我们可以运作一下。” 卢卡斯皱眉:“能行吗?而且大学里能接触到什么?钟灵那种级别的人物,会被保护起来吧?” “‘夜莺’的适应能力和伪装技巧还是可以的。”阿鲁卡语气平缓,“他不需要立刻接触到钟灵本人。 他的任务是,第一,建立一个安全的观察点; 第二,利用大学生的身份,收集任何可能与‘yx因子’、特殊植物或者钟灵项目相关的外围信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保持绝对的耐心和低调。这是一场持久战。” “我们需要知道,除了钟灵,是否还有其他关键人物?” 阿鲁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而且,谁说钟灵就一定完全与世隔绝?她总需要生活,总可能与外界产生某种联系。 大学,尤其是顶尖大学,往往是信息汇集和人才流动的地方。” 卢卡斯不再反驳,虽然依旧觉得这方法太慢,但他明白阿鲁卡的考量。 硬闯肯定不行,迂回渗透或许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好,就这么办。”阿鲁卡做出最终决定,“布鲁斯,尽快落实。通知‘夜莺’,准备他的新身份和任务简报。” “好,我现在就去。”布鲁斯说完就出去了。 赵文轩收到新指令,屏幕上是一行简洁的命令:以罗立大学交换生身份前往上京大学,保持低调。 他快速删除了所有记录,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妈,我申请到去上京大学交换一年的名额了。”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和一丝腼腆。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女声:“真的啊?文轩!那太好了!上京大学啊,国内最好的学校!你爸公司在那边刚好有个长期项目,我和他也能经常过去看看你!” “嗯,专业是生物科学,跟我的方向很对口。”赵文轩语调轻松地应付着,眼神却冷静地落在窗外的街道。 到了周一,赵文轩拖着行李箱,穿着休闲装,来到上京大学。 他找到留学生报到处,领取了学生卡和宿舍钥匙。 周围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面孔,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赵文轩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完美地融入其中。 与此同时,位于上京市郊的种植基地,迎来了第二批作物的成熟。 与第一次相比,这次的蔬菜色泽更浓,低头就能闻到蔬菜的清香味。 负责采收和检测的工作人员都戴着特制的口罩和手套,动作小心翼翼。 乔建民亲自来到基地,他看着初步检测报告上的数据,心中早已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激动。 “钟小姐,”他找到正在田边负手而立,看着最后一垄作物被收起的钟灵,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恭敬,“这次的品质……似乎比上一批还要好上不少。” 钟灵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并未从那些水灵的蔬菜上移开,随口说道:“嗯,地力养起来了,自然会更好些。价格也该提提了,这次,五百一斤。” “五……五百?”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乔建民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蔬菜”价值的认知范围。 但他深知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以及眼前这位主儿的脾气,立刻点头应道:“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们这就安排运输和结算,保证资金第一时间到您的账上!” 放在以前,乔建民绝对不敢相信,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和一个年轻女子说话。 很快,最新一批“特供蔬菜”被秘密运送走。而钟灵的个人账户里,也多出了一笔巨额资金。 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钟灵满意地舒了口气。嗯,这下“度假”经费是彻底不愁了,甚至可以说相当宽裕。 一直待在基地和院子里,虽然清静,但也略显单调。钱也攒够了,是时候去旅游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乔建民的号码。 “乔主任,”电话一接通,钟灵便直接开口,“基地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我盯着的了,下一批种子种下还需要点时间。我准备出去走走,散散心。” 电话那头的乔建民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出去走走?钟小姐,您……您打算去哪里?大概去多久?需不需要我们这边安排行程和安保?”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实在是这位的动向太过重要了。 “不用安排。”钟灵的语气轻松,“就随便转转,看看风景,归期不定。基地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联系我。” 进入罗阳山脉 说完,不等乔建民询问细节,钟灵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乔建民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位钟小姐,行事真是洒脱。他揉了揉眉心,得赶紧把这个情况向上级汇报。 随后,乔建民拿起内部加密电话,接通了周振国的办公室。 “老周,有个情况得跟你汇报一下。”乔建民语气尽量平稳,但还是透着一丝焦虑,“钟小姐……她刚通知我,说要去‘随便转转’,归期不定,并且拒绝了我们的随行安排。” 电话那头的周振国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去哪里?有说具体方向吗?” “没说具体地点,就说出去走走。”乔建民苦笑,“听她的语气,应该不会改变决定了,我没敢多问。” 周振国沉吟道:“知道了。她既然这么说了,就不要去打扰她。基地那边,按她的要求,有事联系小赵转达。 另外,资金方面,务必保证供应充足,她有任何合理需求,第一时间满足。” “明白。”乔建民应道。挂了电话,他再次看向窗外,心里默默祈祷,这位大佬可千万别“散心”散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此时的钟灵,早已离开了大院。走之前,她还是习惯性的布下攻防一体阵法,这是她做这么多任务养成的习惯。 对她而言,通知乔建民一声,是出于合作的基本礼貌。至于他们是怎么想的,她并不在意,也没兴趣去深究。 她没有选择飞机或者高铁这种需要身份验证的交通工具,而是利用芥子空间的能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上京的范围,几次空间跳跃后,便已出现在千里之外。她的目标很明确——华夏北部,那片广袤山脉。 在修真界时,她除了修炼战斗,最大的爱好之一便是搜集各种天材地宝、灵草仙药。 蓝星灵气虽然稀薄,但面积广阔,生态多样,说不定就能在那些未被人类深度开发的原始角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就算找不到什么灵药,采集些品质上乘的普通药材,也是不错的。 经过一天的辗转,钟灵抵达了罗阳山脉外围的一个偏僻小镇。这里已经是边缘了。 镇子不大,建筑略显陈旧,路上行人不多,看到钟灵这样面生的年轻女子,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 钟灵对此毫不在意,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招待所住下。房间简陋,但胜在清静。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在镇上闲逛。 她找到一家药材收购点。 收购点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看到钟灵进来,老爷子掀了掀眼皮。 “姑娘,买药还是卖药?” “老先生,我进山想采点药材,顺便问问这附近山里,有什么特别的或者年份久的药材吗?” 老爷子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虽然穿着普通休闲装,但气质不俗,不像本地人,也不像一般的驴友。 “这罗阳深处,好东西自然是有的。老山参、野生灵芝、年份足的何首乌……不过那些都在深山老林里,路不好走,还危险得很呐。毒蛇猛兽,瘴气迷雾,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顿了顿,又道:“姑娘家一个人,还是别往太深的地方去了。在外围转转,采点常见的柴胡、黄精也就罢了。” “多谢老先生提醒,我心里有数。”钟灵笑了笑,又问了些关于山里常见毒虫,老爷子倒也耐心解答。 从药材店出来,钟灵又在镇上唯一的小饭馆吃了顿简单的晚饭。饭菜味道普通,但食材新鲜,带着山野特有的风味。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钟灵便离开了小镇,朝着罗阳山脉走去。 越往里走,人工的痕迹越少,植被愈发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地上铺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湿润而清新,充满了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腥气,偶尔夹杂着不知名野花的淡淡幽香。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原始森林危机四伏,但对于筑基期的钟灵而言,十分轻松。 她的神识早已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触手,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脚下的土地、周围的树木、四周的环境和各种生灵……一切都清晰可见,一目了然。 她步伐轻快,看似随意地在林间行走,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障碍和危险。 遇到挡路的植物,随手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将其拨开,露出通路。 “嗯?”钟灵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左前方一处不起眼的岩石缝隙。 她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不同于普通草木。 她走过去,拨开遮掩的苔藓和蕨类植物,只见石缝深处,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形如小扇的植物,叶脉间隐隐有流光闪烁,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气息。 “碧扇蕨?”钟灵认出了这种植物。在修真界,这是炼制清心丹的一种辅助药材,虽然品级不高,但对凝神静气颇有助益。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找到。 她小心翼翼地将碧扇蕨连根带土挖出,收入芥子空间,是一个不错的开始,证明这片原始山林确实有可能孕育出超越凡俗的东西。 有了第一个发现,钟灵兴致更高了些。她继续深入,神识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一路上,她又发现了几种普通灵植,但这些灵植在蓝星却是极为罕见的药材。 比如能活血通络的“龙筋藤”,以及一种可以少量提升体质的红色浆果“赤元果”。 虽然年份尚浅,药力也远不如修真界的,但其蕴含的特殊能量,已经远超地球上各种“滋补品”。 这些发现让钟灵心情愉悦,看来这次旅行,不会太过无聊。 她一边采集,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随着不断深入,林中的雾气开始变浓,光线也暗淡下来。 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古老,有些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人合抱。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似乎也比外围区域活跃了一些。 神秘山谷 钟灵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前停下,抬头望去,茂密的枝叶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 她能感觉到,这棵古树似乎已经诞生了“灵”,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那我就帮你一把。”她给古树注入木系灵力,收手后,古树晃了晃它的枝叶,像是在感谢,钟灵拍了拍古树的树干,和它告别,然后继续往前走。 钟灵不断深入,神识覆盖周遭数里的范围,探查着每一寸土地。 忽然,钟灵的脚步顿住,神识捕捉到前方大约十里之外,存在着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汇聚点。 这股能量并非她之前遇到的零散灵植所能比拟,磅礴、精纯。 这一发现点燃了钟灵的兴趣。原以为只是采集些药材,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竟隐藏着如此浓郁的天然能量源。 她立刻调整了方向,身形如鬼魅般在密林中穿梭,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同时,她的神识高度集中,紧密监控着前方区域以及自身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动。 越是靠近,那股能量的威压感就越是明显。当距离能量源头只剩下不到一里地时,钟灵前行的神识触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这并非修士布下的阵法禁制,没有符文,更像是一种天然形成的能量场域。 几乎在触碰到屏障的同一时间,钟灵敏锐地感知到,在这屏障的内侧,蛰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生命气息,这股气息古老而蛮荒,似乎与那能量源伴生。 钟灵停下了脚步,站在屏障之外,并未立刻闯入。 她静立片刻,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这层无形屏障的特性,感受着其能量流动的规律,同时也在分析屏障内那股强大生命气息的强度与属性。 守护者的实力不容小觑,至少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修士,且带着一股野性的凶悍。 硬闯显然不是最佳选择,很可能引发剧烈的反弹和守护者的敌意。 钟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心念微动,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同时引动了一丝芥子空间的空间之力。 她没有选择暴力破开屏障,而是将灵力与空间之力巧妙融合,如同水银泻地般,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无形屏障渗透过去。 过程并不顺利,她能感觉到轻微的阻滞感,仿佛穿过一层粘稠的胶质。 屏障的能量自发地产生排斥,但钟灵的渗透方式极为精妙,并未触发其防御机制。 几息之后,随着她身形微微一晃,那层阻碍感消失,她已成功穿过了屏障。 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隐蔽的山谷,面积不大,却仿佛世外桃源。 谷内的雾气比外界更为浓郁,却不显得阴沉,反而带着勃勃生机。 阳光透过薄雾洒落,照着谷内异常繁盛的草木,许多植物的形态和色泽都与外界截然不同,显然是受到了此地浓郁能量的长期滋养。 而在山谷的正中心,那股磅礴能量的源头清晰可见——并非是某种灵植,而是一个直径约丈许的小型泉眼,泉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汩汩地向外冒着,正是这泉眼滋养了整个山谷的生机。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充满警告的咆哮在山谷中响起。 她抬眼望去,只见在旁边不远处,一头体型庞大、形似猛虎、额生双角的奇异巨兽缓缓站起身来。它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毛发,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 一双琥珀色的兽瞳正死死地盯着钟灵这个不速之客,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 强大的气场从异兽身上弥漫开来,钟灵平静地与这头异兽对视着。 钟灵并未妄动。她尝试着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试图触碰对方的意识。钟灵告诉这头异兽:“无恶意,暂留,取物。” “吼——!” 回应她的是一声更加威严的低吼,神识一接触,便被弹开。异兽前爪微微刨了刨地面,肌肉绷得更紧,显然将她的神识探查视作挑衅。 沟通失败。但这短暂的接触,也让钟灵确认了对方并非毫无理智的凶兽。 同时,她也更清晰地感知到,在这异兽体内,靠近左后腿的位置,有一股陈旧却依旧活跃的能量紊乱,像是某种难以愈合的旧伤。 硬来,必然是一场恶战,且不说胜负,动静太大,也非她所愿。 心念一动,钟灵指尖出现一缕柔和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淡绿色灵力。 这是最纯粹的木系生机之力,带着治愈与温养的气息。 她屈指一弹,绿色灵力飞向异兽。 异兽本能地龇牙,想要将这外来能量拍散,但绿色灵力中蕴含的纯净生机让它动作一顿。 它能感觉到,这股能量对它并无害处,反而带着一种……很舒服的气息。 它犹豫了一下,任由它落在了自己左后腿的旧伤处。 木系灵力渗透进去后,异兽感觉到左后腿仿佛有暖流经过,常年隐隐作痛的左后腿,都没那么疼了。 异兽喉咙里的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看向钟灵的眼神中,戒备依旧,却少了些敌意,多了几分困惑与审视。 它似乎不明白,这个闯入者为何要帮它? 趁着这个时候,钟灵再次尝试用神识沟通:“取泉眼和植物,不伤害你。” 异兽沉默地看着她,巨大的头颅微微偏了偏,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一眨。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两脚兽并不弱,但对方身上没有散发出令它厌恶的贪婪与杀戮气息。 尤其是刚才那缕绿光,实实在在地缓解了它的旧伤痛苦。 权衡之后,异兽并没有让开道路,依旧守在泉眼旁边,告诉钟灵,这是他的底线——你可以采摘植物,但别想动核心的东西。 钟灵见状,也不再强求。她将目光转向泉眼周围的植物,泉眼周围土地湿润肥沃,生长着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叶片肥厚,色泽鲜亮,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其中几株,是炼制筑基期丹药的辅材。而在最靠近泉眼的位置,有一株几尺高的小树,通体翠绿,叶片如玉雕,顶端结着三颗流转着淡淡宝光的金色果实。 “金髓果?”钟灵心中微动。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即便在修真界,也是能让筑基修士巩固修为、甚至辅助冲击瓶颈的好东西。 离开罗阳山脉,收获颇丰 想要拿到金髓果和其它灵草,看来还需要让这位“地主”彻底放下戒心才行,武力压服是下下策。 钟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在距离异兽十余丈处盘膝坐下,随后,她手掌一翻,一个古朴的丹炉出现在掌心,接着又从芥子空间里取出几样药材。 她要做什么?异兽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 钟灵没有理会它,指尖燃起一簇淡金色的灵火,投入丹炉底部。 她控制着火焰的温度,按照特定的顺序,将药材投入丹炉之中,神识引导着药力在炉内融合、提纯……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奇异的药香便从丹炉中弥漫开来。 原本只是好奇观望的异兽,鼻子耸动了几下,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亮起,紧紧盯住了钟灵手中的丹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带着一丝渴望。 过了半个小时,丹药成了,钟灵微微一笑,收了灵火,打开丹炉盖,三枚通体浑圆、散发着青色光晕的丹药躺在炉底。 她将丹药取出,随手一抛,丹药精准地落在了异兽面前的草地上。 异兽低头小心地嗅了嗅,又抬眼看了看钟灵,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异样。 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过丹药的诱惑和身体本能的渴望,伸出舌头将丹药卷入口中,囫囵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药力迅速流遍全身,涌向了它左后腿的旧伤处。 困扰它多年的滞涩感和隐痛,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竟迅速消融、缓解。 异兽舒服地低吼了一声,看向钟灵的眼神彻底变了,没有之前的戒备,多了几分惊奇与……亲近? 它站起身,踱步到钟灵之前示意的那几株灵草旁,用巨大的头颅轻轻拱了拱,然后退开两步,卧伏下来,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那株金髓果树。 这是允许她采集那些灵草了。 钟灵起身,也不客气,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灵草连根带土挖出,收入芥子空间。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看向那株金髓果树,然后将目光投向卧在一旁的异兽,意念再次传递过去:“那个,可以吗?” 异兽琥珀色的瞳孔紧盯着钟灵伸出的手指,又警惕地扫了一眼那株结着三枚金色果实的小树。 喉咙里再次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显然,这金髓果是它的底线。 钟灵并未收回目光,只是告诉异兽:“此物于你无用,于我有益。”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似乎真的没有恶意,她拿出的丹药对它有着实实在在的好处。 漫长的岁月里,它独自守着这里,旧伤始终折磨着它,限制它进一步蜕变。 钟灵也不催促,盘膝而坐,神情淡然,仿佛知道它的选择。 许久,异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往旁边挪开了几步,露出身后的金髓果树。 异兽以为钟灵只摘果子,谁知道她把整棵树全部移入了空间,还把整个泉眼也移入空间内。 异兽看着消失的果树和泉眼,先是震惊,然后就是愤怒。这个两脚兽好卑鄙! 异兽还没来得及有动作,钟灵的一个举动瞬间抚平了它的怒火。 只见钟灵拿出一颗化形丹和一枚高阶丹药。 这是她之前炼制的,更适合妖兽吸收、能辅助修炼的高阶丹药。 她并把手伸向异兽眼前:“用这两个交换怎么样?可助你疗伤,稳固修为。” 异兽本能地知道这两个丹药是好东西,尤其是左边的化形丹,他渴望地看着钟灵,钟灵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取完东西,钟灵准备离开了,走之前她说道:“日后若有机缘,我会再来看你的。” 异兽听到这话,眼中亮了一下,看向钟灵的眼神,戒备彻底消散,甚至带上了一丝依赖。 它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钟灵并未立刻离开,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她从空间取出几块下品灵石,嵌入特定方位。 指尖灵力流转,快速在泉眼附近刻画起来。 随着最后一道灵力注入,一个简易的聚灵阵成型。 肉眼可见的,山谷中原本就浓郁的灵气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向中间汇聚。 异兽好奇地感受着周围灵气的变化,看向钟灵的眼神充满惊喜。 钟灵对它点了点头,算是最后的告别。 她转身,身形再次变得模糊,穿过了屏障,离开了山谷。 异兽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玉瓶,最终卧伏下来,闭上眼,开始吸收灵气。 钟灵很快便离开了罗阳山脉,她回到宾馆,进入芥子空间。 她将采集到的药材分门别类,安置在药圃的不同区域。 随后,她来到灵泉边盘膝坐下。 取出一枚金髓果,吞服下去。 她运转功法,引导着金髓果的能量淬炼经脉,巩固修为。 上京,特殊安全部门的会议室内。 周振国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报告。 乔建民坐在一旁,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还是联系不上?” 周振国沉声问道。 乔建民摇了摇头。 “小赵那边没有任何消息,钟灵同志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给她预留的紧急联系方式,也一直没有回应。” “资金账户倒是没有任何异动。” 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人员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份加急报告递给周振国。 “部长,刚刚收到的,来自罗阳山脉区域的环境监测卫星捕捉到的异常信号。” 周振国迅速翻开报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报告显示,数小时前,在罗阳山脉深处某个区域,捕捉到了一次极其微弱,但性质非常特殊的能量波动。 波动的频率和特征,与上次在钟灵小楼检测到的能量信号,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虽然这次的信号强度低了几个数量级,且转瞬即逝。 但结合钟灵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开大院,监控查不到任何出行画面,交通记录也是无…… “罗阳……” 周振国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她去了那里。” “而且,很可能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们……” 乔建民有些迟疑地看向周振国。 意外收获 赵文轩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格开了花衬衫的手,同时另一只手扶了陈宇一下,阻止了他冲动的动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喝多了,脚下有点滑。”赵文轩马上道歉。 他的介入非常突兀,却又显得合情合理,瞬间打断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花衬衫青年一拳打空,又被一个陌生人挡住,愣了一下。 陈宇也停住了动作,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赵文轩顺势对花衬衫青年笑了笑,劝解道:“朋友,大家出来玩,开心最重要,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说话时,虽然在笑,但眼睛并没有任何笑意,直直地盯着花衬衫青年。 花衬衫青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加上旁边陈宇的朋友也虎视眈眈,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妈的,算你走运!”他嘟囔了一句,被同伴拉走了。 一场冲突消弭于无形。 陈宇看着赵文轩,眉头微挑。 刚才这一下,看似巧合,但他感觉没那么简单。 这人反应很快,而且刚才那一下格挡,力道用得很巧。 “谢了,哥们儿。”陈宇拍了拍赵文轩的肩膀,语气随意。 “你是哪个学校的?” “上京大学的交换生,我叫赵文轩。”赵文轩露出一个友善而略带腼腆的笑。 “交换生?”陈宇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行,刚才谢了。我叫陈宇,也是上京大学的,一起进去喝两杯?” 陈宇觉得这人有点意思,而且刚才确实帮他解了围,带进去玩玩也无妨。 “这……方便吗?”赵文轩故作犹豫。 “有什么不方便的,走!”陈宇不由分说,揽着赵文轩的肩膀就往自己的包厢走去。 赵文轩顺水推舟,跟着陈宇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正在喝酒玩乐。 看到陈宇带了个陌生人进来,都有些好奇。 “宇哥,这位是?”一个染着咖色头发的女孩问道。 “我新认识的朋友,赵文轩,上大的交换生。”陈宇介绍道。 “刚才在外面帮了我个小忙。” 众人听了,对赵文轩的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赵文轩表现得有些拘谨,他不多话,只是微笑着听着,偶尔附和两句,陈宇很满意他的“识趣”。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赵文轩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厢。 在转身的瞬间,他手指微动,一个微型黑色装置无声地落在了沙发缝隙里。 高级窃听器。 他走进洗手间,并没有真的方便,而是戴上耳机,监听着包厢内的动静。 包厢里,在赵文轩走后,陈宇和他的朋友们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宇哥,咱大院那个女的什么来头啊,有消息没?”一个平头青年凑近陈宇,压低声音问道。 陈宇喝了口酒,脸上带着点无奈的表情。 “别提了,我爸下了死命令,不准我打听,更不准靠近。” “说是最高级别的项目,保密严格得很。” “真的假的?”平头青年眼睛一亮,“那咱要不要去拜访她,探探情况。” “我爸不让,说就连他都不行,更别说咱们了。神神秘秘的,一个人住在大院的小楼里,平时也不怎么出来。” 陈宇撇撇嘴,“反正水深得很,咱们看热闹就行了,别瞎掺和。” “切,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另一个人不屑地说。 洗手间里,赵文轩没想到,一次意外的“助人为乐”,竟然让他如此轻易地获得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女的,最高级别保密项目,刚搬到大院,这样一看,很有可能是那个钟灵。 看来这个陈宇,是个可以利用的人物。 赵文轩调整了一下表情,收起耳机,若无其事地走回包厢,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赵文轩在外面租了房子,晚上回去后,他把信息发给组织。 片刻后,一个加密频道亮起,传来经过多重变声处理的指令:接近陈宇,谨慎接触,避免暴露,进一步打探钟玲在大院的情况。 “明白。” 赵文轩低声回应,关闭了接收器。 云溪村。 警车消失在村口,带走了老李三人,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 等人都走光了,钟灵抬手,指尖微动,原本被触动的防御阵法悄然隐去。 然后心念一动,周身的空间荡起一丝涟漪。 几秒后,她回到了上京,自己的卧室。 钟灵刚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一直待命的小赵。 屏幕却先一步亮了起来。 一个来自琼海市的号码。 她微微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钟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女声,正是秦雅丽。 “我是。”钟灵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哎呀!太好了!真的是您!”秦雅丽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如释重负。 “钟小姐,我,我是秦雅丽啊!之前在云溪村,经常找您买菜的那个!” “嗯,记得。”钟灵淡淡回应。 “钟小姐,我听村里人说您已经离开云溪村了,是真的吗?”秦雅丽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是。” “那……那您的菜……”秦雅丽的声音带着恳求,“钟小姐,我儿子自从吃了您的菜,那厌食的老毛病就彻底好了,身体也壮实多了!我们全家都特别感谢您!就是……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买到您的菜了?” 她顿了顿,像是怕钟灵拒绝,急忙补充道:“价钱您放心!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只要能买到就行!” 钟灵想了想,直接供货显然不可能了,她记得自己在网上弄了个店铺。 “我确实不在云溪村了。” 钟灵的声音依旧平静。 “不过,之前我在网上开了一个小店,偶尔会放一些上去。” “真的吗?!”秦雅丽的声音瞬间拔高,“太好了!太好了!钟小姐,您快告诉我店名叫什么?在哪个平台?” “店名叫‘好吃的蔬菜店’,在淘贝网上。” 钟灵报出了名字和平台。 “网上的价格会比之前在村里卖的贵一些。”她补充了一句。 “没关系!没关系!贵点怕什么!只要能买到就行!”秦雅丽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您!钟小姐!真的太感谢您了!” “嗯。” 网店登场 钟灵挂断电话,又拨通了小赵的电话。 “钟小姐。”电话那头,小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来我这里一趟,现在。”钟灵开口。 “是,钟小姐,我马上到。”小赵没有任何疑问。 收起手机,钟灵走到院门处。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停在了院外,车门打开,小赵穿着便装快步走下车。 钟灵打开了院门。 小赵正要迈步进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院内角落的景象吸引,脚步微微一顿。 靠墙的几块土地上,几盆植物开的正旺,仅仅是匆匆一瞥,小赵也能感受到这些植物的不同。 与之前在基地看到的那些如出一辙,他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睑,不敢多看,快步跟上钟灵的步伐。 “进来吧。”钟灵没在意他的短暂失神,转身朝屋里走去。 钟灵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小赵坐在对面。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钟灵开门见山。 小赵立刻坐直身体,神情专注:“钟小姐请吩咐。” “我在淘贝网上开了个店,叫‘好吃的蔬菜店’。”钟灵说着,“卖的东西是我种的蔬菜。” 小赵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开网店?卖堪称战略资源的蔬菜?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钟灵平静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从今天起,这个网店交给你打理。”钟灵继续说道,“有人下单,你就负责打包,联系快递发货。” “我……负责?”小赵确认道,心里快速消化着这个任务。 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联络员和司机的职责范围。 “对,你负责。”钟灵点头,“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研究。东西你直接去基地采摘,给你权限。” 小赵定了定神,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是,钟小姐,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熟悉平台操作,保证完成任务。” “嗯。”钟灵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如果忙不过来,人手不够的话,你就直接跟乔主任申请,让他给你派人。” 这话听在小赵耳中,更是让他心头一惊。 钟小姐这是……把国家的人力资源,当成她的网店帮工了? 但他不敢质疑,只是应道:“是,我知道了。” “行了,没别的事了,你去吧。”钟灵挥了挥手,端起了旁边的清茶,显然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是。”小赵站起身,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 走出院子,坐回车里,小赵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座安静的院落,拿起了加密通讯器。 “报告乔主任,钟小姐已经返回上京住处。” 通讯器那头传来乔建民略显放松的声音:“回来了就好,她情况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钟小姐状态很好,没有异常。”小赵顿了顿,斟酌着该怎么说,“另外,钟小姐交给我一项任务……” 他将钟灵开网店,并让他负责运营、发货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包括人手不够可以向乔主任申请支援的指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等乔建民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有惊讶,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哭笑不得:“……开网店?卖……卖那个菜?” “是的,主任。店名叫‘好吃的蔬菜店’。”小赵如实回答。 乔建民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这位“大佬”刷新了。 拿足以引起国际震动、可能改变国家未来的战略级资源,开个淘贝店,还起名叫“好吃的蔬菜店”?他该夸她这名字起的真……不错? 这行事风格,真是随心所欲到令人发指。 “我知道了。”乔建民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小赵,钟小姐的要求,全力配合。人手不够,你就打报告上来,我来协调。记住,务必保证她满意,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赵立刻应道。 挂断通讯,乔建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位主儿,还真是个祖宗啊。 秦雅丽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手紧紧攥着手机,指尖甚至带着颤抖。 终于能买了,只要能买到钟小姐的菜,她儿子的身体就有保障了。 钱算什么?健康才是无价的。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淘贝app,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搜索框里,她输入:“好吃的蔬菜店”。 这名字……朴实得有点过分了。 秦雅丽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很快,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店铺页面跳了出来。 没有华丽的页面和图片,只有简单的商品列表——“新鲜蔬菜”。 点进去,详情页更是简洁,只有寥寥几行字介绍,连张像样的蔬菜图片都没有。 然而,那醒目的价格却让她瞳孔微微一缩。 六百元一斤。 比之前在云溪村直接买要贵很多啊。 可秦雅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太清楚这蔬菜的价值了。 她直接在数量栏填了个“10”。 点击购买,输入密码,支付成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订单确认的页面弹出,秦雅丽盯着屏幕,仿佛那几个字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点开了微信。 在一个名为“琼海精英圈”的群聊里,她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连带着刚才的店铺链接一起发了出去。 “姐妹们,钟小姐开网店了,现在网上也能买神仙菜!就是这个!价格是贵了点,但效果你们懂的!手慢无!” 她了解这个圈子里的人,不缺钱,最看重的就是健康和稀缺资源。 群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像是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秦姐你说的是真的?那个能治厌食症的菜?” “钟小姐?是那个特别年轻,住在村里的姑娘?” “网上卖?靠谱吗?别是骗子吧?” “秦姐推荐的还能有假?我先冲了!” “六百一斤?嘶……不过为了我爸那关节炎,值了!” “已下单十斤!谢谢秦姐!” “二十斤拿下!给我爷爷奶奶也寄点!” “我刚点进去怎么显示库存不足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刷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送货到家 这些人平日里讨论的都是几千万的投资,开几百万的豪车,现在却生怕自己抢不到蔬菜。 与此同时,上京某处。 小赵正襟危坐在一台电脑前,神情专注地研究着淘贝网的卖家后台。 这任务来得突然,他刚把基础操作摸索清楚。 在他看来,这大概就是钟小姐一时兴起,随便开着玩的,估计一天也卖不出几单。 毕竟价格摆在那里,而且名字也太接地气了。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小赵精神一振,来了第一单? 他点开订单提醒。 【用户“丽丽雅雅”购买“新鲜蔬菜”10件,已付款。收货地址:琼海市……】 十斤? 小赵微微有些意外,看来还是有识货的,而且一买就是十斤,看来是老主顾。 他刚准备记录下来,准备明天去基地采摘打包。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提示音像是疯了一样,密集地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毫无间断。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订单提醒图标,疯狂闪烁着红光。 小赵愣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后台订单列表。 一行行订单信息刷新出来。 【用户“海阔天空”购买“特供新鲜蔬菜”8件,已付款。】 【用户“爱拼才会赢”购买“特供新鲜蔬菜”15件,已付款。】 【用户“琼州富贵”购买“特供新鲜蔬菜”20件,已付款。】 【用户“健康是福”购买“特供新鲜蔬菜”5件,已付款。】 清一色的大额订单,没有低于五斤的。 收货地址惊人地集中,大多指向琼海市以及周边几个地区。 后台显示的销售额,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 小赵嘴巴微张,眼睛瞪大,握着鼠标的手都有些僵硬。 这……这是什么情况? 抢购? 他之前觉得钟小姐定的六百一斤是天价,现在看来,是他格局小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还是不懂。 这时,他突然想起钟小姐那句轻描淡写的嘱咐:“如果忙不过来,人手不够的话,你就直接跟乔主任申请。” 当时他还觉得钟小姐是在开玩笑,或者高估了这网店的潜力。 现在看来,钟小姐不是高估,而是知道这蔬菜对人们的吸引力! 照这个势头下去,别说他一个人,就算再来一个班的人手,恐怕都忙不过来! 小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一长串的订单,拿起了一旁的加密通讯器。 这件事,必须立刻向乔主任汇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卖菜了,这简直是在印钞!不,比印钞还夸张! 而且,如此大规模的订单和物流,必须动用特殊渠道,确保万无一失。 乔建民拿着通讯器,听着小赵的汇报,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配合钟小姐”的问题了,这涉及到高价值物品的大规模运输,以及潜在的安全风险和信息暴露风险。 “小赵,”乔建民的声音沉稳下来,“你做得很好,及时汇报这一情况。现在听我指示。” “是!主任!”小赵立刻应道,紧张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第一,关于人手问题,我立刻协调一个专门的小组过去协助你,包括打包、数据处理、客服对接,全部由你统一指挥。人员背景绝对可靠,你放心使用。” “第二,所有蔬菜的采摘、运输,全部启用最高级别的安保和冷链物流标准。我会协调各部门,开辟绿色通道,确保每一份订单都能安全、快速、保密地送达客户手中,决不能在物流环节出任何纰漏!” “第三,对所有下单的客户信息进行筛查和背景备案,注意发现异常情况,特别是短时间内大量、重复购买,或者收货地址可疑的订单,及时上报。” 虽然钟灵不在乎,但国家不能不在乎这些战略资源最终流向了哪里。 “第四,这个网店……‘好吃的蔬菜店’,”乔建民念到这个名字时,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对外口径统一为一家高端私人农场开设的线上销售渠道,模糊其与官方的联系。相关网络信息防护工作,我会安排专人负责。” “是!明白!”小赵一一记下,心中大定。有主任这番话,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记住,小赵,”乔建民最后叮嘱道,“钟小姐的要求是第一位的,确保她满意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但在此前提下,安全和保密是底线。有任何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乔建民立刻开始拨打电话,一道道指令迅速发出,他给负责网络安全的部门亲自打招呼,要求对网店进行最高级别的监控和防护。 做完这一切,乔建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神色复。 他忽然觉得,跟这位钟小姐打交道,比应对任何国际复杂局势都更让人心力交瘁。 第二天,小赵来到基地,看到大门口集合了十几个穿着便装的人,知道这是乔主任分给他的人。 这些人里,有他能认出的、来自特殊安保部门的精英,也有看起来像是行政或者后勤方面调来的帮手。 小赵领着他们走进基地,分配任务。 有人根据订单,采摘蔬菜,称重。 有人用保鲜材料进行真空包装、放入印着“好吃的蔬菜店”logo的保温箱,这批保温箱还是乔主任特批连夜赶制的。 还有一部分人打印加密快递单、交接给专门的物流人员。 整个场面无人说话,井然有序,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谁能想到,国家动用这么多精英人员,只是为了运营一个淘贝店? 有了人手,后台积压的订单被快速处理。一箱箱包装精美的“好吃的蔬菜”通过特殊渠道,发往目的地。 琼海市,秦雅丽家中。 当快递员将一个贴着“生鲜冷链,优先派送”标签的保温箱送到她手上时,秦雅丽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打开箱子,一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包真空包装的蔬菜,翠绿鲜嫩,仿佛刚从地里摘下来一般。 “太好了!太好了!”秦雅丽激动地拿起一包,脸上的喜悦难以言表。六百一斤,值!太值了! 接近,熟络 秦雅丽立刻拍了张照片,发到“琼海精英圈”里:“到货了姐妹们!包装超专业!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钱花得太值了!” 群里再次沸腾。 “我的也到了!这速度可以啊!” “闻着味儿就舒服!晚上就给我爸妈安排上!” “可惜一次只能买这么多,下次补货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已经设置了到货提醒!必须第一时间抢!” 此刻,钟灵正在空间里修炼。 修炼结束后,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银行app看了一眼。看着账户余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经费充足,过段时间又可以旅游了。 至于小赵那边会不会忙疯,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已经很“体贴”地允许他“申请支援”了。 赵文轩这边,进展得有些不顺利。 自打上次在会所门口替陈宇解了围,赵文轩在上京大学碰到陈宇时,总会打招呼。 陈宇的回应倒也客气,只是再没有了那晚包厢里的热络。 几次下来,赵文轩便明白了,陈宇这种人,看着随和,实则界限分明。 不是一路人,很难真正走进他的圈子,强行凑上去,反而容易引人生疑。 既然陈宇这条路暂时走不通,赵文轩迅速调整了目标。 他想起了那天包厢里,跟陈宇形影不离的另外两个人,林泽和祝卿。林泽看起来也是个通透的,不太好接近。 倒是那个叫祝卿的女孩子,温温柔柔的,或许是个突破口。 接下来的日子,赵文轩开始留意祝卿的行踪。 他利用课余时间,观察她的活动规律,发现她课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学校的摄影社,或者独自背着相机去采风。 赵文轩一直没机会接近她,既然没有机会那就制造机会。 这天下午,祝卿独自一人在学校后门附近一条老胡同里拍照,正专注于捕捉光影,没注意到身后两个晃荡过来的小混混。 “哟,小妹妹,相机不错啊,借哥们儿玩玩?”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拦住祝卿,语气轻佻。 祝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相机,连连后退:“你们想干什么?快让开!” “干什么?看你一个人怪孤单的,哥们儿陪你聊聊呗。”另一个平头也凑了上来,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打转。 就在祝卿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位,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生,不太好吧?” 赵文轩适时地出现,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路过的大学生。 那两个小混混显然没把赵文轩放在眼里,黄毛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子,少管闲事,赶快滚蛋!” 赵文轩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她是我朋友,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然我就报警了。” 平头被他的态度激怒了,骂骂咧咧地就想动手。 赵文轩侧身避过,动作干净利落,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扭,平头立刻痛得嗷嗷叫。 黄毛见状,愣了一下,也冲了上来。 赵文轩没跟他缠斗,只是巧妙地周旋,几个回合下来,两个混混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他耍得有些狼狈。 胡同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有人过来了。 两个混混见讨不到好,又怕引来更多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你没事吧?”赵文轩这才转向惊魂未定的祝卿,语气温和。 祝卿脸色还有些发白,她扶住胸口,感激地看着赵文轩:“谢谢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她认出了赵文轩,是上次在会所陈宇介绍的。 “举手之劳。”赵文轩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抱着的相机上,“喜欢摄影?” 一提到摄影,祝卿的眼睛亮了起来,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嗯!你也是吗?” “略懂一点。”赵文轩谦虚道,“看你的设备,挺专业的。” 就这样,精心安排的“英雄救美”,加上共同的爱好,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赵文轩对摄影见解独到,审美也好,总能说到祝卿的心坎里。 祝卿发现这个看起来有些沉稳的男生,聊起摄影来却神采飞扬,而且拍照技术确实高明,随手抓拍的角度都很有意境。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 赵文轩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偶遇”祝卿,请教摄影问题,或是分享新发现的适合拍照的地点。 他们一起去了美术馆,逛摄影展,甚至周末相约去了趟郊野公园。 赵文轩总能恰到好处地展现他的博学和风趣,又不失分寸,让祝卿感到轻松自在。 他还会主动帮祝卿拍一些照片,镜头下的她,神态自然,光影恰到好处,连祝卿自己看了都觉得惊喜。 渐渐地,祝卿对赵文轩几乎没了防备之心,把他当作了一个志趣相投、值得信赖的朋友。 又一次在郊外拍照后,两人坐在河边的草地上休息。 赵文轩看着远处,状似随意地提起:“说起来,我除了摄影,还算半个美食爱好者,国内国外跑了不少地方,尝过不少稀奇古怪的食材。 不过总觉得,真正顶级的、能让人味蕾惊艳的食材,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祝卿正摆弄着相机,闻言随口应道:“是啊,有些东西看着普通,吃起来却特别好。” 赵文轩不动声色地引导:“我最近就在琢磨,有没有什么食材是我没见过的,味道独特,比如某种特殊的蔬菜或者菌类?” “特殊的蔬菜?”祝卿的动作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了上周末在家吃饭,妈妈带回来的青菜,说是国家新培育的有机蔬菜。 那菜的味道确实清香扑鼻,口感脆嫩,吃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不少,连带着精神都好了许多。 她当时还问什么时候能买到,妈妈说还不知道,但在上市前,希望祝卿保密,祝卿当然同意了。 祝卿下意识地想把这事告诉赵文轩,毕竟他帮过自己,人又这么好,分享一下也没什么。 但话到嘴边,她想起自己已经答应妈妈了,又把话咽了回去,含糊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没怎么留意过。” 赵文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迟疑。有戏! 他心中一动,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没有追问,反而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聊起了刚才拍的照片。 他知道,直接逼问只会让对方警惕,时机未到,他需要再找个机会,用一些手段才行。 访客量增加 又过了几天,赵文轩再次约祝卿出来拍照。 这次他选了一个环境清幽、人迹稀少的湿地公园。 拍摄间隙,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聊天。 赵文轩拿出准备好的点心和温水,递给祝卿。 他用舒缓的语调,聊着一些放松的话题,关于旅行的见闻,关于艺术的感悟。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祝卿靠在椅背上,听着他的讲述,吃着点心,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意识也有些朦胧。 赵文轩观察着她的状态,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受过专业的心理诱导和催眠训练,虽然不能像电影里那样让人完全失去意识,但足以在对方放松警惕的状态下,通过暗示和引导,获取一些信息。 他用更轻柔的语气,把话题又绕回了食材上:“……其实,我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带来真正‘生命力’的食材。就像你上次说的,看着普通,但吃起来却让人精神一振……”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强烈的暗示意味。 祝卿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她无意识地喃喃道:“嗯……上周末,妈妈带回来的菜……就是那样的……” “哦?你妈妈带回来的菜?”赵文轩的声音充满了好奇和鼓励,“什么样的菜?能跟我说说吗?我对这种有生命力的食材太感兴趣了。” “绿色的……很嫩……闻起来特别香……”祝卿的声音很轻,像是梦呓,“妈妈说……是新培育的有机蔬菜………要保密……” “有机蔬菜?”赵文轩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小心翼翼地追问,“你知道在哪儿能买到吗?” “不知道……妈妈不让问……”祝卿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抗拒。 赵文轩立刻停止了追问,转而用更舒缓的语气道:“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那种菜一定很好吃吧?让你感觉怎么样?” “嗯……好吃……吃完很舒服……精神……”祝卿的声音越来越低,意识似乎渐渐回笼。 赵文轩见好就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里的芦苇荡应该很出片。” 祝卿晃了晃脑袋,感觉刚才好像有点犯困,也没多想,笑着站起身:“好啊,走吧!” 赵文轩跟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小赵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魔幻。 自从接管了“好吃的蔬菜店”,他就从一个司机,变成了身兼数职的“店长”,手底下还管着乔主任特批调来的一队精兵强将。 这天上午,小赵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新一批的订单数据,处理速度已经快了很多,但他总觉得后台有点不对劲。不是订单数量的问题,而是……访客量。 “咦?”他盯着那条几乎是垂直爬升的访客曲线,揉了揉眼睛。 没错,从昨晚开始,店铺的实时访客数翻了几十倍,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点开流量来源分析,一个醒目的标签跳了出来——“淘贝官方推荐”。 小赵心里“咯噔”一下。 淘贝是国内最大的电商平台,其推荐机制通常是基于销量、好评率、用户行为等多维度数据进行智能推送。 显然,“好吃的蔬菜店”惊人的成交单价、百分百的好评率以及极高的复购意愿,触发了平台的某个阈值,被判定为“潜力爆款”或“特色优质店铺”,直接被推上了首页或者相关品类的推荐位。 这下可不是秦雅丽那个小圈子里的口口相传了,这是直接暴露在了全网用户的视野里! 果然,在店铺的留言区和淘贝的论坛上,关于“好吃的蔬菜店”的讨论越来越多。 到了下午,还上了热搜榜第30名。 “卧槽!惊现天价蔬菜!600块一斤?抢钱啊!” “我飘了还是卖家疯了?这白菜是金子做的还是吃了能成仙?” “‘好吃的蔬菜店’?名字倒是挺实诚,价格太吓人,溜了溜了。” “前面的别酸,我买了,亲测有效!口感和效果绝对值这个价!不是托!” “楼上+1,给我妈买的,吃了两天,多年的老便秘都好了,精神头也好多了,回购好几次了。” “呵呵,托吧?这么神的菜,国家怎么没请你去政府特供?” “智商税新高度!鉴定完毕!” “有没有懂哥扒一下这家店的底细?感觉不简单啊。” “别说,店主雇的水军还挺敬业,这价格……我选择看看就好。” 各种评论涌来,质疑、嘲讽、好奇、惊叹,还有少数买家的现身说法,瞬间将网店推上了风口浪尖。 小赵看着那些评论,额头开始冒汗。钟小姐对这些大概是无所谓的,但乔主任那边……这曝光度,已经远远超出“低调”的范围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乔建民。 “乔主任,出……出事了!”小赵的声音带着急迫。 “慢慢说,什么情况?”乔建民的声音依旧沉稳。 小赵语速飞快地将淘贝推荐、流量暴增以及网络上的舆论简要汇报了一遍。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乔建民听着,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预想过各种可能需要应对的情况,唯独没考虑到“淘贝的推荐机制”这一项。 果然不网购还是不太了解啊,以后要学学年轻人多上网才行,毕竟钟小姐也是个年轻人。 这位钟小姐,总能在他觉得事情已经够离谱的时候,再给他一个“惊喜”。 “我知道了。”乔建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台的推荐是正常的市场行为,我们无法干预,也不需要干预。” “可是主任,现在的关注度有点高,很多评论都在质疑价格,甚至有人开始猜测店铺背景……”小赵有些担忧。 “关注度高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乔建民顿了顿,“至于背景,让他们猜去。我们行的端坐得正,一家合规注册的网店而已。” 采取措施 乔建民话锋一转,“不过,网络安全和舆情监控要跟上。你那边,继续按照原计划运营,保持正常销售,客服回复要同一口径,就说是私人农场直营,产量有限,爱买不买。” “是!”小赵应道。乔主任这“爱买不买”的指示,倒是颇有几分钟小姐的风范。 “另外,”乔建民补充道,“后台筛查客户信息的工作,要更仔细一点。对于那些在公开平台过度讨论、试图深挖信息的买家,暂时限制购买数量。 不是华夏国公民的,不接受订单,这是重点!” “明白!” 挂断通讯,乔建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六百一斤的蔬菜,还卖成了网红爆款……这叫什么事儿。 乔建民更担心的其实是,网店可以限制购买,可以筛查客户,但这只是针对线上渠道。 如果有人通过其他途径,比如通过代购,或者线下交易获得这些蔬菜,并设法将其带出境呢? “yx因子”的价值,足以让任何国家、任何组织不惜一切代价获得。一旦流出华夏国,被敌对势力研究利用,将是对国家核心利益的巨大威胁。 乔建民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打给周振国。 “老周,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向首长汇报。”乔建民的声音凝重。 半小时后,在中枢大楼的一间绝密会议室里,乔建民、周振国,以及那位老者,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会议室的墙壁是特制的吸音材料,任何声响都无法外泄。 乔建民首先将“好吃的蔬菜店”在淘贝平台意外爆火的情况,以及网络舆论的走向,通过加密平板展示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乔建民关掉平板,目视老者,“目前,我们虽然限制了非华夏公民购买,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这种蔬菜的特性决定了它的战略价值,我们无法阻止有心之人通过其他渠道获取,并设法将其带离国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定:“我建议,我们必须采取更主动、更彻底的防范措施,最大程度地杜绝蔬菜非法外流。”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我们国家在量子生物学领域,最近成功研发出一种新型的‘高频生物能量探测仪’。 这种探测仪原本是为侦测某些特殊生物变异体和极微量辐射而设计,目前尚处于实验室测试阶段。 但其核心技术,是对特定高阶生命能量波动的超高灵敏度捕捉。” 周振国听着,眉头微微一挑。他知道这项技术,那是国家耗费巨资,历时十余年才取得的突破,原本是作为未来生物防御体系的基石。 “初步测试结果表明,‘yx因子’所蕴含的能量波动,与这种探测仪能够识别的波段高度契合。” 乔建民语气中带着激动,“它的灵敏度极高,即使是蔬菜中微量的‘yx因子’,也能被准确识别。” “你的意思是……”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将这种探测仪,部署到所有出入境口岸?” “是的,首长!”乔建民斩钉截铁地回答,“所有主要机场、港口、陆路口岸,甚至包括国际邮件、货运中心,都要立即配备这种探测仪。 对所有出境的农产品、生物样本,甚至旅客随身携带的行李,进行无感、高效的筛查。 一旦发现‘yx因子’的波动,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拦截程序。” 周振国接过话头,补充道:“这项技术目前只有我们掌握,可以实现对‘yx因子’的独家识别。 我们可以在对外宣传上,将其包装成‘新型农产品检疫系统’或‘生物安全升级措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老者陷入沉思,部署这种尖端设备,耗资巨大,且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进行维护和操作。 更重要的是,它意味着国家对钟灵的“蔬菜”采取了最高级别的保护措施,几乎等同于将其列为最高战略资源。 “这项技术,部署需要多长时间?”老者问道。 “首批探测仪已在实验室完成测试,可以立即进行小型化和量产。预计在最短时间内,可以覆盖主要口岸。” 乔建民胸有成竹,“我们会成立专门的行动小组,负责设备的部署、调试、操作培训,以及后续的维护和数据分析。” 老者缓缓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华夏国的边境线上。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即启动‘天网’计划。全境部署,不留死角。 所有资金、技术、人员,优先保障。对外,严格保密,对内,所有参与人员,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一旦泄露,严惩不贷。” “是!”乔建民和周振国同时起身,立正敬礼。 “另外,”老者补充道,“对于钟灵女士的日常,继续保持最高级别的安全保障。她的基地,除非她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包括我们内部的人员。” “是!” 会议结束后,乔建民和周振国立刻投入了紧张的部署工作。一队队技术人员和特种部队,带着密封的设备,秘密前往全国各地的出入境口岸。 赵文轩正在图书馆学习,休息时打开手机,看到热搜后,立马把它和钟灵种的蔬菜联系到一起了。 他通过网友提供的网店名,在淘贝上找到了,但却无法下单,被限制了! 直接购买的路被堵死了,从祝卿那里套取信息进展缓慢且风险不可控。 这个意外爆火的网店,虽然看似公开,实则防备森严,反而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更直接的调查方向。 他打开加密通讯软件,将“好吃的蔬菜店”的发现、商品信息、价格、买家反馈、购买限制以及自己的推测一并写入报告。 发送完报告,赵文轩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小赵最近忙的头晕眼花。 自从“好吃的蔬菜店”被淘贝平台推上首页后,整个店铺就像坐上了火箭,访客量和讨论度直线飙升,直接冲上了好几个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排。 “600一斤的天价白菜?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年度智商税大赏,买家秀都是托儿吧?” “楼上嘴下留情!亲测有效!吃了三天,困扰我妈多年的失眠好了大半!钱花得值!” “就是就是,口感绝了,吃完感觉像做了个全身spa,精神百倍!已回购!” “有没有大佬扒一下这家店?感觉水很深啊,发货地是上京。” “盲猜背后有背景?不然这价格谁敢定?” 研究报告 网络上吵翻了天,评论混战一团。小赵和他的精英组们,一部分处理订单,核对信息,安排打包发货;一部分按照乔主任的指示,筛选客户信息。 乔建民那边也没闲着。网络安全部门的技术人员已经进驻,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店铺后台和相关舆论,严防死守,防止黑客攻击,也及时清理一些试图深挖或者恶意引导的言论。 同时,物流环节也启用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所有蔬菜都用特制的冷链箱打包,通过内部渠道秘密运输,确保万无一失。 整个团队忙得人仰马翻,焦头烂额,只为了伺候好那位大佬。 这天,小赵在给钟灵汇报网店的情况。 “钟小姐,网店现在的关注度非常高,已经上了好几个平台的热搜前排,讨论很激烈。 按照乔主任的指示,我们已经限制了非华夏国公民和一些可疑地址的购买,确保资金和货物安全。 不过,乔主任那边压力比较大,主要是舆论监控和保密方面……” 钟灵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果实——正是从罗阳得来的金髓果。 听到小赵的汇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第三批蔬菜快成熟了,我会拨一部分用作给你们的奖励。”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你给乔主任说,干得好,以后的合作少不了。” “是,钟小姐。” 出了门,小赵握着内部通讯器,深吸了口气,这才接通了乔建民的线路。 他觉得自己最近历练出来了,面对钟小姐的种种惊人之举,心脏的承受能力都强了不少。 “乔主任。” “小赵?什么事?”乔建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小赵莫名听出了一丝疲惫。 想来也是,网店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主任那边肯定压力山大。 “我跟钟小姐汇报一下网店的情况。”小赵斟酌着词句,尽量客观地转述,“她说,知道了。” 通讯器那头,乔建民正看着一份关于“好吃的蔬菜店”的网络舆情分析报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那上面罗列的各种猜测、质疑,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店主”的心理和营销策略,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知道了?”乔建民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把手里的报告轻轻放下,“她就说了这个?” 小赵硬着头皮继续:“然后,她说……第三批蔬菜快成熟了,她会拨一部分,用作给我们的奖励。” “奖励?”乔建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他手下这帮人,最近连轴转,压力巨大,嘴上不说,他都看在眼里。如果能有实质性的奖励,自然是好事。只是,这奖励…… “她还说,”小赵清了清嗓子,把最后一句,也是他觉得最有分量的一句传达出来,“钟小姐让转告您,干得好,以后的合作少不了。”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建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干得好……以后的合作少不了……”他慢慢咀嚼着这句话。 前半句,算是肯定。后半句,则意味深长。 除了蔬菜,还能有什么合作,难道是种植配方?! 他堂堂一个国家特殊安全部门的主任,手握不知多少尖端科技和秘密资源,如今却像个大管家,操心着一家网店的运营和一位“大小姐”的日常。 偏偏这位“大小姐”还时不时给他画个饼,让他既觉得前途光明,又时刻担心脚下是坑。 “我知道了。”乔建民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奖励的事情,等她具体通知。你那边,继续按照既定方案执行,网店的运营和安全是首位。告诉下面的人,打起精神,钟小姐……看着呢。” 最后一句,乔建民说得意味深长。是不是真看着不知道,但至少人家嘴上表扬了。 “是!我明白了,乔主任!”小赵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不少。有钟小姐这句话,下面团队的士气肯定能提振一大截。 放下电话,乔建民揉了揉眉心。希望这位钟小姐的“合作”,能少一些惊吓,多一些惊喜吧。 至少,这次的“奖励”,听起来还算是个惊喜。 下午,乔建民前往国家农业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 一间安保级别最高的会议室内。 乔建民端坐主位,面前摆着几份厚厚的报告。 他对面,是中心的主任,也是上次一同前往云溪村谈判的首席研究员,以及几位项目核心成员。 每个人脸上都十分疲惫,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都说说吧。”乔建民手指轻叩桌面,打破了沉默。 这几个月,他一边要负责网店,一边还要盯着蔬菜研究进展,感觉自己头发都多白了几根。 首席研究员清了清嗓子,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乔主任,经过对钟灵同志提供的两批次样本……尤其是对最新一批进行的分析与实验,我们已经得出了初步结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以便更准确地表达。 “首先,关于李强论文中提及的‘yx因子’,我们可以确定其存在,并且其活性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但‘yx因子’,仅仅是这些特殊蔬菜所蕴含的复杂活性成分中的一小部分,可以说是冰山一角。” 会议室内的空气一顿。 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忍不住补充,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乔主任,我们对样本进行了全面的生物活性测试。 结果显示,其对细胞的修复与再生能力,是我们目前已知任何天然或合成物质的数十倍乃至上百倍! 在动物实验中,受损组织的愈合速度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一千二百!免疫系统各项指标平均提升超过八倍!” “不仅如此,”首席研究员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我们还观察到,长期摄入样本,能显着改善神经系统功能,增强认知与记忆能力。 部分实验体甚至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生理机能年轻化趋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营养补充’,而是生命层次的优化。” 乔建民的呼吸微微一滞。他预想过钟灵的蔬菜不凡,但研究报告里的数据,依然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哪里是蔬菜,这分明是神话传说里的仙草! 情况比想象的要复杂 “复制呢?能否分离有效成分,或者模拟培育环境进行复制生产?”乔建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首席研究员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与无奈:“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方法。 分离、提纯、分析结构、人工合成……均告失败。那些活性成分的结构异常复杂且高度协同,一旦脱离植物本体,活性就会迅速降低甚至消失。 至于模拟培育,”他叹了口气,“我们分析了基地的土壤、水分、空气,甚至微量元素,按照最高标准复制了环境舱。 但培育出的作物,与钟灵同志种植的相比,效果……天差地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好像,”之前那位年轻研究员挠了挠头,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比喻,“钟灵同志种出来的,是活的,带着一股……‘灵气’,而我们种出来的,只是形似而已。” “灵气……”乔建民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复杂。对于钟灵的种种神秘,他早有体会。 但从严谨的科学家口中听到类似的描述,还是让他感到一种荒诞的真实。 “所以,”乔建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些蔬菜,目前,只有钟灵同志能种出来?” 首席研究员郑重点头:“是的,主任。而且,根据我们的分析,钟灵同志最新提供的那批蔬菜,其各项活性指标,比之前的还要高出近一倍。 这说明,她对其种植技术,仍有保留,或者说,她能控制产出的品质上限。” 乔建民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品质还能提升?那她现在网上卖六百一斤,岂不是……贱卖了? 一想到那家被全网围观的“好吃的蔬菜店”,以及小赵每天焦头烂额的汇报,他就觉得一阵头大。 这位钟小姐,真是国家甜蜜的负担。 “这些研究成果,必须严格保密,列为最高国家机密。”乔建民下达指令。 “对外,我们只宣称这是一种高营养特种蔬菜,有助于改善国民健康。关于其深层价值,绝不能泄露半个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另外,”乔建民看向首席研究员,“继续深化研究,特别是针对不同人群的效用和可能的副作用,虽然目前看只有益处。” 他拿起分析报告,指尖摩挲着纸张。这已经不仅仅是农业项目了,这关系到国家未来的核心竞争力,甚至可能是人类进化的新契机。 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钟灵。 乔建民深深吸了口气,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好这位“祖宗”,祈祷她的“好心情”能多持续一段时间。 会后,乔建民坐在原位,还在消化今天听到的内容。 “生命层次的优化……”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经手过无数最高机密的项目,见过各种惊世骇俗的科技,但眼前的发现,却是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一种触及生命本质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 这些发现的战略意义,已经无法用常规框架去衡量。 它意味着的,不仅仅是国民体质的提升,更可能颠覆现有的医疗体系,甚至在某些领域带来划时代的变革。 钟灵她到底是谁?她绝不是那个沪漂的钟灵! 起身,将所有报告仔细收好,放入公文包内,乔建民走出研究中心,径直前往一处戒备森严的通讯设施。 进入密室,确认所有安全措施到位后,他拨通了周振国的专属加密线路。 “部长。” “建民?情况怎么样?”周振国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的急切。他知道乔建民今天要去听取最新一批蔬菜的研究汇报。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也重要得多。”乔建民斟酌着用词,每一个字都力求精准,“针对钟灵同志提供的样本,尤其是最新一批的深入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 他将会议的主要结论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细胞修复再生、免疫系统、神经功能、甚至生理年轻化有惊人效果。 通讯器那头,周振国的呼吸声变得微不可闻。他听着乔建民的汇报,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这些数据背后代表的巨大潜力。 “无法复制……只能依靠她?”周振国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是的,我们的研究员用了‘灵气’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虽然听起来荒诞,但他们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其核心差异。”乔建民答道。 周振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他想起之前监测到的那两次异常能量波动,以及钟灵那超出常理的行事风格。 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方向——她所掌握的,是远超当前蓝星科技的力量。 “这批蔬菜,活性更高……你确定?” “确定,部长。数据是铁证。这说明她对产出的品质有着控制能力,并且之前给我们的,并非她的全力。”乔建民补充道。 周振国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难怪她敢放到网上卖六百一斤……在她看来,可能真的不贵。”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网店的事情,舆论压力很大,但既然她开了,我们就得接着。 按你之前的指示办,安全和保密是底线。客户筛选尤其重要,绝对不能让境外势力通过这个渠道摸上来。” “已经在严格执行了,部长。安全部门正在全力监控和维护。不过,这也暴露了一个问题,我们对她的能力和行踪,依然缺乏有效的掌控手段。”乔建民如实汇报。 “这是事实。”周振国承认,“她随时可以离开上京,去任何地方,我们只能被动监测到一些异常信号,却无法预判或干预。这种不可控性,是最大的风险。” “那……我们是否需要调整策略?”乔建民问。 “不用,大方向是合作,不是限制。”周振国语气坚定,“她要的是清静和自由,我们就给她。 我们能做的,就是提供最好的条件,满足她的所有合理要求,让她愿意留下来,愿意继续‘种地’。” 是否关闭网店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技术……尽力争取吧,但不能强求。 她给了我们这么多,先吃透现有样本,研究其作用机理,这本身就需要大量时间。 同时,继续想办法从她那里获得更多信息,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可能开启新的研究方向。” “那批奖励的蔬菜,尽快分发给相关人员,让他们亲身体验效果。这比任何报告都有说服力,也能提升团队士气。 至于她说的那句‘干得好,以后的合作少不了’……也是一个信号,或者说一个承诺。”周振国的声音带着一点期待 “明白,部长。我会妥善安排。”乔建民应道。 “辛苦你了,建民。”周振国说,“这个项目,关系到国家未来。你肩上的担子很重。有什么困难,随时向我汇报。” “是,部长!” 结束通话,乔建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祖宗啊祖宗……真是个活祖宗啊。”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过,部长说得对,有承诺就是好事。 他重新振作精神,拿起公文包,走出密室,他要和那位祖宗多交流一下感情。 周振国这边的压力也很大。 厚重的实木大门合拢,长桌周围坐着几位位高权重的人物。 他们中的多数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 周振国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振国同志,这份报告你看了吗。 ”坐在主位的一位老者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关于“好吃的蔬菜店”近期运营情况和网络舆情的汇报。 文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惊人的销售额,百分百好评率,以及网友们对这个天价店铺的留言评价。 “看了。”周振国简短回应。 另一位中年部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忧虑。 “周部长,恕我直言,让这样的战略级资源,以如此……儿戏的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甚至引发如此大的关注,这完全是失控的。” “没错。”旁边一位军方代表也沉声附和。 “这个所谓的‘网店’,一旦出现安全漏洞,或者泄露了关键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不能因为对方的特殊性,就放弃最基本的安全原则。” 会议室里响起了零星的赞同声。 他们每个人都肩负重任,习惯了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钟灵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让他们感到极度的不安和被动。 “我认为,应该立即叫停这个网店。”刚才那位中年部长直接提出了建议。 “将所有产出的蔬菜,纳入国家统一调配和管理。” “对那位钟灵同志,虽然要礼遇,但规矩就是规矩。” “不能任由她胡来。” 他紧盯着周振国,似乎料定对方会维护钟灵。 周振国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这些顾虑都合理,甚至无可辩驳。 但他们不了解钟灵,一点也不。 她不是他们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个科学家、专家,或者任何一个需要依靠体系才能发挥价值的人。 她像一阵风,强大、神秘,且完全无法束缚。 试图用常规的“规矩”去限制她,只会适得其反。 周振国身体微微前倾。 “各位的担忧,我理解。”他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所有议论。 “网店确实带来了风险,乔建民同志和他的团队正在全力弥补和管控。” “但我们必须看到另一面。” “钟灵同志,她不是我们的下属,也不是被我们雇佣的员工。” “她与国家是合作关系。” 他强调了“合作”两个字。 “而且,这份合作的基础,是建立在尊重她的个人意愿和自由之上的。” “你们可能没有看到最新的研究报告。”周振国话锋一转。 他没有提生命优化这种过于惊世骇俗的词。 他只用了乔建民报告里相对“温和”的结论。 “乔主任的团队,对钟灵同志最新一批的蔬菜,进行了详细分析。” “活性指标,比之前我们基地常规产出的,高出了近一倍。” 此话一出,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高出近一倍?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 “这说明,她对这种特殊蔬菜的种植,拥有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和复制的技术。” “而且她能控制蔬菜产出的品质。” 周振国语气加重。 “她现在愿意拿出更高品质的产品在网上以六百元一斤售卖。” 他看了看在座各位惊讶的表情。“对她而言,六百元一斤,也许仅仅是她的‘常规’水平。” “甚至可能是一种……随意为之的行为。” “她开这个网店的动机,根据乔主任的侧面了解,似乎只是为了攒够‘旅游经费’。” 旅游经费。 这个词出现在如此严肃的国家会议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真实得令人啼笑皆非。 那些想要强行关停网店的部长们,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需要这种蔬菜的价值,迫切需要。 但如果强行干预,激怒了掌握核心技术的人,最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怎么办? “她去罗阳,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去的,查不到任何行踪。 她去任何地方,我们都无法阻止。她甚至……我们猜测……她有可能能瞬移。 因为她回来的那天根本没有从大院进去,等她给小赵打电话后,我们才知道她已经在家了。 这些信息,虽然没有在公开场合细说,但早已不是秘密。” 周振国继续说道。“我们与她的合作,核心在于她。” “她想要清静,我们给了独立院落。” “她想要自由,我们承诺了她随时可以离开。” “现在她开了网店,如果强行叫停,无疑会传递一个信号——我们在干涉她的自由。” “她对我们的体系没有任何依赖,她有能力完全消失。” “一旦她感到被束缚,选择终止合作,甚至彻底消失……那对国家而言,才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言毕,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再会异兽 “各位,请记住,与我们合作的是一个我们无法完全理解、无法控制其力量来源,但却拥有惊人能力的人。” “我们的目标是长期、稳定地获得她带来的价值,而不是短期的、强硬的管控。” “网店带来的安全和舆情风险,我们会全力以赴去解决。” “乔主任团队已经在做了,而且做得不错。” “至于钟灵同志……我们只能继续顺着她的意愿来。” “她要卖菜,就让她卖。” “她要攒度假经费,我们就让她攒。” 周振国停顿了一下。 “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后续工作做到极致,确保她卖出去的每一斤菜,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同时,我们要继续争取她的信任,争取更深层次的合作可能。” 会议室里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反对的声音弱了下去。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孰轻孰重。 与钟灵带来的巨大价值相比,网店的风险虽然很麻烦,但并非不可控。 而激怒她,失去她,才是真正的灾难。 那位坐在主位的老者终于再次开口。 “振国同志说得有道理。”他的话为这次讨论定下了基调。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维护与钟灵同志的合作关系。” “网店的事情,由乔建民同志负责,安全部门全力配合。” “加强监控,提高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 “至于与钟灵同志的沟通,振国同志,这方面还要你多费心。” “她愿意与我们合作,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善意。” “我们不能辜负这份善意。” 周振国点头。 “是,首长。” 会议又讨论了一些具体的风险应对措施,比如客户背景的再次筛查、网络安全防护的升级、对舆情的引导和压制等。 但是否关闭网店,已经尘埃落定。 散会后,周振国独自一人走在走廊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钟灵的存在,迟早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大的波澜。 网店,也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却提前暴露了他们面对这种未知力量时的无力和被动。 但他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至少现在,那位“祖宗”还在他们的地盘,愿意拿出更高品质的蔬菜。 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 种植基地的规模扩大了好几倍。大部分蔬菜都被运往了军队与研究院。 剩余的一部分,则按照钟灵的吩咐,供应她的店铺。 网店的生意依旧火爆,六百一斤的天价阻挡不了那些尝过甜头的有钱人的热情。 小赵带领的团队已经扩充了好几轮,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日,钟灵盘膝坐在空间里的桃树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雾气。 她体内的灵力不断地冲击着无形的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几轻响自她体内传出。 灵力变得更加精纯,识海也随之扩张了数倍。 筑基中期,成了。 钟灵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又归于平静。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突然,钟灵忽然想起了远在罗阳深处的那头异兽。 上次分别时,那家伙看她的眼神还挺依依不舍的。 那就再去看看它,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心念一动,下一瞬,钟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罗阳外围的某个无人山坳。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钟灵展开神识,在密林中穿梭。 很快便到了那处山谷,钟灵穿过屏障。 “吼呜?”一声带着惊喜与疑惑的低吼声传来。 异兽从洞穴中探出头来,当看到钟灵时,琥珀色的兽瞳骤然亮起。 它欢快地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奔了出来,几步就到了钟灵面前,用大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手臂。 钟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异兽毛茸茸的脑袋。 这家伙的伤势早已痊愈,在聚灵阵的滋养下,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凝实强大。 异兽对她的到来非常开心,围着她转了几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 片刻后,它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洞穴。 不多时,异兽小心翼翼地叼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幽暗紫色的不规则石头走了出来。 它将那块石头轻轻放在钟灵脚边,然后用脑袋拱了拱,琥珀色的眼中满是期待与讨好。 这块石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这是它最喜欢的宝贝,平时都藏得好好的,连睡觉都要压在身下。 钟灵弯腰拾起那块石头。 入手微凉,质感奇特,当她的神识触碰到石头内部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这股熟悉的空间法则气息…… 虚空石! 竟然是炼制空间法宝、稳固空间通道的极品材料——虚空石! 这种东西,即便在她经历过的修仙世界中,也是罕见的存在。 没想到,在这儿竟能遇到。 钟灵心中微动,莫非这罗阳深处,还藏着虚空石矿脉不成? 她看向脚边用大脑袋蹭着她小腿、一脸讨好与期待的异兽,问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异兽“呜呜”两声,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琥珀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转身,用脑袋示意她跟上,向着它休息的那个洞穴走去。 钟灵挑了挑眉,迈步跟上。这异兽对她毫无防备,看来她已经彻底赢得了它的信任。 洞穴内部十分宽敞整洁,显然异兽打理得不错。异兽轻车熟路地七拐八绕,带着钟灵来到洞穴深处的一面石壁前。它伸出爪子,在石壁上某处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声响起,石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异兽当先钻了进去,回头又催促地叫了一声。 钟灵神识早已探入,确认没有危险后,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入口之后,是一个约莫十余平米的简陋石室。 石室中央,端坐着一具早已没了气息的枯槁身体。 那人虽然已经坐化,但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 就在钟灵踏入石室的一瞬间,那具枯槁身体上,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缓缓浮现,凝聚成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面容清癯,眼神带着几分沧桑与释然。 “小友,你终于来了。”虚影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直接在钟灵的识海中响起。 转折 异兽一见到这虚影,顿时发出一声哀吼,然后扑了过去,用头轻轻蹭着虚影的腿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虚影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异兽,虚幻的手轻轻抚过它的头顶,叹息道:“九魂,莫悲,生死有命。” 随即,他转向钟灵,目光平和:“吾乃玄明,百年前从另一个时空而来。 因遭仇家追杀,身受重创,无意间跌入时空裂缝,侥幸未死,却流落至此方世界。” 钟灵静静听着,心中了然。难怪这异兽如此不凡,原来竟来自修仙世界。 玄明继续说道:“此界灵气稀薄,我的伤势难以痊愈,最终只能选择坐化。 九魂是我的坐骑,自幼伴我左右。因为被我收入须弥戒中,在穿梭时空裂缝时未曾受伤。 我死前,已将所有身家尽数留予它。即便它不修炼,也能存活三百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钟灵手中的那块虚空石:“小友手中之物,便是虚空石。我当年被追杀,也是因为此物。我手中,有一袋虚空石。” 钟灵眉梢微挑,一袋子虚空石?这手笔可真不小。 玄明神色郑重了几分:“能来到这里,见到我,必是得到了九魂的认可,且是身具修为之人。 九魂虽为妖兽,却通人性,忠心耿耿。若小友愿意立誓,善待九魂,护它周全,这一袋虚空石,便赠予小友,权当是为九魂寻一安身立命之所的谢礼。” 九魂听懂了前主人的话,它抬起头,琥珀色的兽瞳看向钟灵,带着一丝恳求与依赖,又蹭了蹭玄明的虚影,发出低低的呜咽。 钟灵看着九魂,又看向玄明道人即将消散的残魂,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我既与九魂有缘,自会护它周全,绝不让它受半分委屈。” 她并非滥好心之人,但这异兽纯良,又主动赠宝,玄明道人亦是坦荡君子,这份善缘,她乐意结下。 说罢,钟灵当即引动一丝神魂之力,与九魂眉心相触。 九魂没有丝毫抵抗,反而主动迎合。光芒一闪,一道平等的契约已经缔结。从此,一人一兽,祸福相依。 玄明道人见是平等契约,脸上的笑容更甚,虚影似乎也凝实了几分:“如此,吾便放心了。” 他的手轻轻一挥,一个灰布袋子从肉身丹田处缓缓飘出,径直飞向钟灵。 钟灵伸手接过,入手颇沉。神识一扫,即便早有准备,也不禁暗叹一声。 这袋子里,大大小小的虚空石,竟有数十块之多,每一块都蕴含着精纯的空间法则之力,真是来的正好! “九魂,以后,便安心跟着这位小友吧。她……很好。”玄明道人的虚影开始变得黯淡,声音也愈发飘忽。 “吼呜……呜呜……”九魂发出悲鸣,十分不舍,泪水从眼角滑落。 就在一人一兽还在伤感时,一直静静旁观的钟灵忽然开口, “且慢。你们不必如此。” 玄明道人和九魂皆是一愣,齐齐看向钟灵。玄明虚幻的身影停住了消散的趋势,九魂的兽瞳中是疑惑与不解。 钟灵缓步上前,站定在玄明与九魂之间,目光落在玄明身上,语出惊人:“前辈的神魂尚未彻底消散,尚有挽救之机。我这里有一法器,可蕴养神魂,使其不散。” 她顿了顿,又道:“待前辈神魂养好了,我手中亦有高级傀儡,足以承载神魂,让前辈再现人世。” 此言一出,玄明道人的虚影猛地凝滞,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九魂更是瞬间停止了悲鸣,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钟灵,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又似乎隐约听懂了。 因为钟灵的这句话,原本石室中悲伤与诀别的氛围瞬间消散,只有一人一兽静止不动的身影。 这时,玄明道人才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位年轻女子。 她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种自信与从容,绝非寻常修士能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低估了这位“小友”。她的修为,她的手段,远超自己想象。 “小友……”玄明道人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双眼紧紧盯着钟灵,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你……你为何要如此?如此宝物与手段,便是对吾等修士而言,亦是逆天之举。 你我不过初见,你为何要救我?” 九魂也偏着头,看着钟灵,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起,脸上流露出焦急与期盼。 钟灵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随性和慵懒。 她看向玄明,语气轻松:“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只是……随心而为罢了。” 随心而为。 这四个字,在玄明道人听来,却重若千钧。 他修行一生,见过无数争权夺利、为宝物杀人越货之事,也曾经历过被追杀、被背叛。 像钟灵这样,仅仅因为“随心”,便愿意施以援手,拿出逆天法器救人,这简直是平生未见。 他看着钟灵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功利与算计,只有看淡世事的淡然。 这样的心性,这样的实力,他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大能。 “随心……呵,好一个随心……”玄明道人虚影微微晃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九魂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它凑上前,用鼻子轻轻拱了拱钟灵的手心,仿佛在询问:是真的吗?你真的能救他吗? 钟灵感受到手心的温热,弯了弯嘴角,再次拍了拍九魂的大脑袋,给予它肯定的回应。 玄明道人的虚影,在震惊之后,逐渐平静下来。 他再次看向钟灵,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小友,若真能如此,吾玄明,必铭记此恩,你需要什么,尽管……” 钟灵打断了他:“前辈不必言谢,也无需附加条件。我说了,随心而为。” 她这话并非虚言,她空间里好东西多的是,她纯粹是因为与九魂有缘,也欣赏玄明道人对坐骑的爱护以及其坦荡的心性。 离开 玄明听了钟灵的话,豁达一笑:“好,好一个随心。吾玄明,今日算是遇到了真正的世外高人了。” 他不再坚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九魂。 “九魂,过来。”玄明轻声唤道。 九魂立刻乖巧地走到玄明虚影身边,大脑袋贴着他的身体。 玄明道人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九魂的皮毛。 “小友,吾之神魂恐怕无法支撑太久。还请小友速速出手。”玄明道人看向钟灵,恳切地说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加速消散,这是强行稳固神魂的代价。 钟灵点了点头,没有迟疑。她能感受到玄明神魂的虚弱,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心念一动,她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的葫芦,葫芦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这葫芦乃是她在某个高级修仙世界中,收集各种针对神魂的珍贵材料,炼制而成,专门用来蕴养、吸收和储存神魂,唤作“养魂葫”。 “前辈,请将神魂引入此葫芦中。”钟灵将养魂葫芦递向玄明道人。 玄明道人看着那枚葫芦,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他虽然不认识这法宝,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神魂之力,以及玄奥的蕴养法则。 他知道,钟灵没有骗他,这确实是能救他神魂的宝物。 他感激地看了钟灵一眼,虚影缓缓站起,对着钟灵深深一拜。 “多谢小友再造之恩!” 钟灵坦然受了这一礼。 随后,玄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整个虚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钟灵手中的养魂葫中。 养魂葫微微颤动,表面荧光流转,随后归于平静。 九魂见状,用大脑袋拱了拱钟灵手中的葫芦,又看看她,仿佛在催促她快点救治。 钟灵收好养魂葫,她转头看向九魂,这大家伙此刻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钟灵弯下腰,摸了摸九魂的脑袋,轻声道:“放心,他没事了。只是需要时间蕴养神魂,等神魂强大了,我便给他找一副合适的身体。” 九魂似乎听懂了钟灵的话,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它高兴地低吼一声,用脑袋蹭了蹭钟灵的身体。 随后,钟灵将玄明道人的肉身收了起来。 “好了,你前主人暂时无碍了。”她伸手拍了拍九魂的大脑袋,“跟我来吧,给你寻个好去处。” 九魂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转折中回过神来。它低头嗅了嗅钟灵空着的手,又抬头看看她,发出一声雀跃的吼叫。 钟灵带着九魂,下一瞬便出现在了芥子空间之内。 “吼呜!” 一进入空间,九魂便被眼前浓郁的灵气惊得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只是这咆哮中没有半分凶戾,反而充满了极致的惊喜与舒畅。 它猛地甩了甩油光水滑的皮毛,贪婪地呼吸着空间中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比它记忆中主人鼎盛时期洞府的灵气还要浓郁精纯百倍! 远处,灵泉汩汩,仙桃树枝繁叶茂,桃子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灵药,在这里如同寻常花草般生长。 九魂兴奋地在草地上撒起欢来,奔跑跳跃,打滚卖萌,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 它跑到灵泉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舐了几口泉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又跑到桃树下,好奇地嗅着,不敢轻易触碰。 钟灵看着它这副欢快的模样,也不禁莞尔。这大家伙,倒也真性情。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自己找个喜欢的地方待着吧。”钟灵对九魂说道。 九魂闻言,更加兴奋,它冲着钟灵欢快地叫唤了几声,像是在表达感谢,然后便一头扎进了远处的灵植丛中,开始探索起这个新地方。 钟灵见它玩得开心,也就不再管它。芥子空间足够大,灵气也充裕,足够九魂在此安身。 她心念微动,身影便从空间中消失了。 钟灵带着九魂离开山谷后不久,一支常规巡逻的护林队走到了这片区域。 “队长,你看那边,是不是多了个山谷?”一个年轻队员眼尖,指着前方。 队长老张经验丰富,他眯眼望去,神色微变:“这地方我走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个谷口。地图上也没有。” 几人小心靠近,发现谷口没有任何人工或天然的遮挡,内部植被葱郁。 “怪事,以前怎么没发现?” “会不会是最近塌方形成的?” 老张摇头:“不像,马上上报,让局里派专人来看看。” 他们不知道,原先笼罩此地的无形屏障,本是九魂的天赋—隔绝,随着九魂的离去,这处隐秘之地才显露出来。 处理完九魂的事,钟灵想着去看看那棵古树,她循着记忆,来到之前遇见那棵生了灵的古树之处。 然而,原地只剩下一个新翻的巨大土坑,古树不见踪影。 钟灵眉头蹙了一下。 她放出神识,细细扫过四周。很快,在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下,她感知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生命波动。 “是你?”钟灵传出一道神识。 那波动轻颤了一下,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孺慕,努力地回应着钟灵。 钟灵走过去,拨开灌木,看到一截半尺来长、已有些干枯的树枝静静躺在泥土上。 那微弱的灵智,正是从这截树枝中散发出来。 想来是古树察觉到危险时,情急之下将自己的一丝本源依附在了它本体掉落的枝干上,这才勉强逃过一劫,但如果没有遇到钟灵,也活不了几天了。 钟灵弯腰拾起树枝,指尖一缕精纯的木系灵力渡了过去。 树枝上的灵智明显活跃了几分,传递出微弱的亲近之意。 她心念微动,带着树枝进入芥子空间。 钟灵将树枝小心翼翼地插入灵泉边的泥土中,又取了些灵泉水仔细浇灌。 几乎是在灵泉水落下的瞬间,原本枯槁的树枝上,几片细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枝干上努力地冒了出来,贪婪地吸收着灵泉水的精华。 树灵传递出欢快喜悦的情绪,比之前要清晰许多。 钟灵看着它这般有活力,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一丝暖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就叫你小绿吧。” 树枝上的嫩叶欢快地摇曳着,像是在回应这个新名字,亲昵地蹭了蹭钟灵的指尖。 反馈情况 回到现实,钟灵看着土坑周围的痕迹,明显是人为粗暴挖掘造成的,她的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以她目前的修为,还无法轻易施展时光回溯直接找出盗树之人。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按规矩来。 她取出手机,对着现场拍了几张照片作为证据,随后拨通了当地林业管理部门的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记录下来,表示会派人调查。 然而一周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反馈情况。 钟灵再次拨打电话询问,得到的回复是:“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目前正在调查中,请您耐心等待。”语气客气,但内容不变。 钟灵挂了电话。 又过了半个月,钟灵秉持着再一再二不能再三的原则,第三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听到的却还是那句“正在调查中,请您耐心等待”。 钟灵听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轻笑一声。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似乎被这声轻笑弄得有些莫名,下意识“喂?”了一声,却只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某些人,怕是要倒霉了。 既然“规矩”的路走不通,那就用“特权”好了。 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哪种效率更高,就选择哪种。 钟灵利用空间,几个瞬移回到院子。然后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小赵:“来接我,去见乔建民。” 小赵接到电话时,正喝水呢,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钟小姐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钟小姐从没有主动找过乔主任。 “去见乔建民”这五个字,肯定是有事发生了,而且往往还不是小事。 到底是谁惹了钟小姐?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以最快速度驱车赶到钟灵的住处。 车内,钟灵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墨色的眼眸看着窗外的街景,一言不发。 小赵跟在钟灵身边的时间不算短,虽然钟小姐脸上一直没什么多余表情,但他在乔主任手下磨炼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练就了一项特殊技能——通过细微的气场变化感知其心情好坏。 此刻,车内的气压,明显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低上几度,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了。 小赵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出汗了,他握紧方向盘,把车开得四平八稳,生怕哪个颠簸惹了这位祖宗不快。 心里默默为乔主任点上了一炷高香:乔主任啊乔主任,您老人家又是哪里没伺候到位,让这位活祖宗亲自出马了?可千万别是什么捅破天的大篓子啊!这气场,太吓人了。 车子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院子,通过几道关卡后,最终停在一栋办公楼前。 钟灵推开车门,径直进入大楼。小赵连忙跟上,心里还在揣摩钟小姐的来意。 乔建民的办公室位于顶楼,视野开阔,装修简洁。 他正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到是钟灵走了进来。 对于钟灵的出现,乔建民有点意外。钟灵向来深居简出,这主动找他,还是头一回。 “钟小姐,您来了,快请坐。”乔建民起身相迎,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却提起十二分精神,出了什么事?!惊动这位祖宗了。 钟灵没有绕弯子,在沙发上坐下后,开门见山:“我之前在罗阳,发现了一棵古树,诞生了灵智。” 乔建民一听,眼神微凝,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诞生灵智的古树???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如果是其他人对他这么说,他肯定不相信,但钟灵说的他绝对信。 “钟小姐,你说的灵智是什么意思?”?乔建民试探的问。 “乔主任,就是你想的那样,不管是蔬菜,还是发现古树生灵,都与我的能力有关系。” 乔建民没想到钟灵这么直接就把她的秘密说了出来。 本来他还想问钟灵是如何在不出大院的情况下就到罗阳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肯定还是和她的能力有关。 只是这能力是什么啊,乔建民真的很想知道。 “这棵树,我与它有过照面,后来我再次去找它时,发现它被盗了。”钟灵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却让乔建民心底一沉。 “盗?”乔建民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您是说,有人把那棵树挖走了?” “准确地说,是粗暴地挖走,连根拔起。”钟灵补充道,然后她拿出手机,调出照片。 乔建民接过手机,仔细查看。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土坑,边缘堆的泥土,确实像是被工具暴力挖掘过。 “这是现场的照片。”钟灵说,“我向当地林业管理部门报了警,提供了照片,但等了三周,没有任何进展,回复永远是‘正在调查’。”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冷:“看来走‘规矩’的路,效率不高啊,乔主任。” 乔建民放下照片,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完全理解钟灵的不悦。 她按规章办事,但却没等到结果,这消磨了她的耐心和对国家的信任。 而且还是丢了一颗生了灵智的树,这可是大事!很可能也是与yx因子相关的特殊存在,其意义非同小可! “钟小姐,这件事我非常抱歉。地方部门的效率确实存在问题。” 乔建民诚恳地说道,“但请您放心,既然您将此事告知我,国家会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处理。” 当即,他用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赵,是我,乔建民。”他的语气变得凌厉,“立刻通知安全部门、林业总局、公安部刑侦局,召开紧急视频会议,半小时内必须到位。 议题就是:罗阳山脉区域发生一起特大珍稀古树盗伐案,涉及国家战略资源。 另外,你立刻把三周前罗阳区域所有关于古树盗伐的报警记录、调查卷宗全部调出来,立刻传给我。 我要知道是谁负责的,调查进度是零的原因是什么!” 钟灵静静地看着乔建民打电话,没有插话。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率和态度。既然用了“特权”,就要拿出“特权”的样子来! 高效率调查 乔建民挂了电话,看向钟灵:“钟小姐,我向您保证,这件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您一个交代。无论是盗伐的人,还是渎职的部门,都不会姑息。” “嗯。”钟灵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承诺。 “这棵树……”乔建民迟疑了一下,他很想知道关于这棵树更多的信息,特别是它是如何诞生灵智,以及它是否像钟灵的蔬菜一样,蕴含着某种特殊能量。 但这涉及到钟灵的秘密,贸然询问可能适得其反。 钟灵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它对我很重要,其它的等找到了再说。如果找不到,我会亲自解决。” 这话带着寒意,让乔建民心中一凛。 他立刻明白了钟灵的意思——她允许国家层面介入处理,但如果处理得不够彻底,或者有人漏网,她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而她的方式,显然是他们无法掌控和预测的。 “我明白,钟小姐。”乔建民郑重地点头,“我们会尽全力,不留任何隐患。”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了,这次的调查不仅仅是追查盗伐者,更要彻底清查与此案相关的所有人员,是否有更深层次的问题存在。 半小时后,乔建民坐在会议室,对面的屏幕上是几位部长和局长。 他将古树的照片和钟灵的诉求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着重介绍了钟灵,强调了她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钟小姐认为,地方部门的处理效率太低,希望国家层面介入。” 乔建民语气沉重,“而且这棵树并非普通古树,根据钟小姐的说法,它已经诞生了灵智。 我在这里再强调一下,它与钟小姐的能力、以及她种植的特殊蔬菜存在某种关联,极具研究价值和战略意义。” 屏幕上的几位领导神色都非常严肃。他们知道钟灵的事,也知道她的重要性和不可控性。 所以对于这次事件十分重视。 “乔主任,你的意思是,这棵树可能和她种的蔬菜有关?”林业总局的局长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乔建民点头,“而且,钟小姐已经明确表示,如果处理不彻底,她会亲自解决。” 话说到这里,已经无需多言。 “立刻成立专案组!”安全部门的部长当机立断,“由你牵头,抽调最精干的人手。 林业部门负责鉴定树种和评估价值。 公安部门负责侦查盗伐者的身份和销赃渠道。 安全部门负责所有涉案人员的背景审查。” “对于相关地方部门的失职,也要进行彻查!”公安部刑侦局的局长补充道。 “为什么三周没有进展?是能力问题还是态度问题?亦或是,有内鬼?” “我同意。”乔建民说,“关于地方部门的调查,我建议由安全部门主导,确保公正和彻底。”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乔建民揉了揉眉心,感觉压力山大。与这位钟小姐打交道,真是步步惊心,小心翼翼。 他回到办公室,看到钟灵还在沙发上坐着喝茶。小赵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钟小姐,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乔建民走过去,语气轻松了一些。 “专案组已经成立,很快就会有结果。对于地方部门的失职,也会有相应的处理。” 钟灵看向他,周身的气场似乎有些回暖。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 乔建民松了口气,看来她此行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您还有其他事情吗?”乔建民问。 钟灵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乔建民正想说送她回去,却见钟灵已经站起身。 “我回去了。”她对乔建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小赵,“送我回去。” 小赵立刻上前:“是,钟小姐。” 钟灵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便向外走去,小赵紧跟在她身后。 看着钟灵离去的背影,乔建民站在原地,直到门关上,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赵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车内的气氛已经没有来时那么压抑了。 他偷偷看了眼后视镜,心里默默感叹,这位钟小姐,真是个能把天捅破的狠人。 而自己,竟然给这位狠人开车。这份工作,刺激是够刺激了,就是有点费心脏,需要多吃点蔬菜补补才行。 很快,安全部门的人员抵达罗阳当地,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马上开始工作。 首要任务是彻查三周前那起报警记录的处理过程。 负责接警、立案、以及后续“调查”的民警和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被列入了秘密谈话和背景审查的名单。 结果出来的很快。 “乔主任,初步反馈来了。”安全部门的负责人报告,“负责此案的林业站站长和当地派出所的副所长,最近都有异常的资金流入。 另外,那份调查卷宗,内容极其敷衍,出警现场照片模糊,笔录漏洞百出,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调查。” 乔建民眼神一凛:“查清资金来源,以及他们与哪些人有过接触。 同时,扩大调查范围,把县、市两级林业和公安的相关负责人也纳入调查,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遗漏。” “明白。” 另一边,公安部刑侦局已经开始对全国范围内,近年来发生的珍稀植物盗窃案进行大数据分析。 他们的目标是锁定可能与此案相关的犯罪团伙。 “乔主任,我们对比了现场土坑的挖掘痕迹和手法,与一个长期活跃在西南地区的盗挖团伙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 刑侦专家汇报,“这个团伙以盗挖珍稀药材和古树为主,销赃渠道复杂,涉及境外买家。” “立刻锁定这个团伙的行踪,配合当地警方进行抓捕。”乔建民说。 “审问时要注意,重点问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什么,是谁下的单,以及有没有其他人在背后指使。” “是,我们已经锁定了其中几名主要成员的大致位置,正在讨论抓捕方案。” 林业总局的专家则根据钟灵提供的照片,对古树的种类进行了初步鉴定。 “乔主任,从照片来看,这棵树很可能是某种极为古老的珍稀树种,具体需要到现场勘察才能确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和经济价值。 如果真如钟小姐所说诞生了灵智,那它的价值就无法估量了。”专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和凝重。 查到了 “尽快组织专家组前往现场进行勘察。”乔建民指示。 “要保证专家组的安全,同时注意保密。现场勘察的结果,第一时间发给我。” “是。” 所有涉事人员此刻正面临着严厉审查。 县林业局的张局长就是其中一个。 三周前,他接到下属关于罗阳深处古树被盗的报告,就随手批示了“正在调查,注意影响”。 他知道这种深山里的事,查起来很麻烦。 而且又不是什么经济作物,没什么油水,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没在意。 谁知今天一早,省厅的电话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语气严厉,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电话那头告诉他让他立刻到市局接受调查。 等他赶到市局,才发现等待他的不是省厅的人,而是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 他们没说废话,直接亮出证件——安全部门。 张局长瞬间吓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收了盗挖团伙给的“辛苦费”,给他们方便,让他们在自己管辖内活动。 难道被发现了?!而且还惊动了安全部门! 他开始后悔当初收了那笔钱,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有坦白从宽的机会。 调查还在深入,乔建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报告和数据,眉头紧皱。 这次事件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和渎职案,而是借钟灵之手,一次内部的清理和整顿。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振国的内线。 “部长,罗阳古树被盗案已经全面展开调查……”他将目前的进展,发现的问题以及后续的计划进行了详细汇报。 周振国听完汇报,说:“很好,建民你做得不错。这次的事情,性质非常恶劣。 那些渎职的、勾结犯罪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定要查个底朝天,给钟小姐,也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是,部长,我们一定会彻底清查。” “另外,”周振国顿了顿,“告诉钟小姐,国家对这件事高度重视。 如果她有什么其他要求,或者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提。” “我明白,部长。” 罗阳,夜晚 几辆车在山路上疾驰,车上是荷枪实弹的特警和刑侦人员。 根据锁定的位置信息,他们成功抓捕了还在睡梦中的盗挖团伙,行动干净利落。 几乎同时,涉案的林业和公安系统官员,也在家中或办公室被悄悄带走。 盗挖团伙的成员都是老油条,一开始还想抵赖,但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他们交代了罪行,包括这次罗阳古树盗挖的全过程。 “那棵树……确实邪门。”团伙头目一个叫“老黑”的汉子。 他瘫坐在审讯椅上,额头冒汗,“挖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那树枝跟活了一样,还会动。 大晚上的,我们都很害怕,但买家给的钱实在太多了,我们还是挖了。” “买家是谁?在哪里?”审讯员接着问。 老黑摇摇头:“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只知道是上京来的,姓杜。 他通过中间人联系到我们,要的就是古树。” “中间人呢?” “中间人叫‘耗子’,我们只知道他常年在上京和西南这边跑,干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老黑将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 事实已定,与其硬抗,不如争取宽大处理。 审讯记录和调查报告第一时间送到了乔建民的办公室。 “乔主任,渎职和腐败的官员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正在进一步深挖。 盗挖团伙也已抓捕归案,他们交代,古树是被上京一个姓杜的买家买走了,但具体身份还需要进一步追查。”安全部门负责人汇报。 乔建民想了想,命令道: “立刻成立联合专案组,由安全部门牵头,公安部配合,针对上京所有姓杜的买家展开秘密调查,尤其是那些有钱人,能花大价钱买古树的人肯定不差钱。” “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清此人身份背景,以及这棵古树现在的下落。” “是!” 乔建民揉了揉太阳穴。买家在上京,那调查的阻力可能会很大。 但又必须要查,他想了想,拨通了周振国的号码。 “部长,古树案有了重大进展……”乔建民着重说了一下买家信息。 周振国听完,语气也变得凝重:“上京,姓杜?能买下这种东西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不管他是谁,我们必须尽快找回古树。” “是,部长。我已经组织了专案组,正在紧急摸排上京符合条件的杜姓人士。” “嗯。”周振国沉吟片刻,“这样,这件事我来向上汇报,你在下面抓紧时间调查。一旦有确切目标,立刻通知我。 “好的,部长。” 上京城里姓杜的家族和个人不少,但能买下价格高昂的古树,绝非寻常人物。 专案组对上京所有有能力,有动机购买古树的杜姓人士进行了秘密筛查。 过程比预想的要快,专案组很快锁定了几个重点目标。 其中,杜家是上京一个有名的家族,尤其在高端家具和收藏界颇有地位。 而杜家的三爷,杜明德,是最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杜明德,人称杜三爷,杜家现任家主杜明远的三弟。 他不像大哥那样醉心家族生意,反而对收藏和风水玄学十分感兴趣。 尤其是近几年,他热衷于寻找各种“有灵气”,“能养人”的奇珍异宝。 这些东西往往价值连城,且需要通过各种不为人知的渠道获取。 进一步的调查证实了杜三爷确实有嫌疑。 他最近购买了一件树材,支付了一笔钱。 同时,专案组还查到了杜三爷购买古树的动机:他的母亲马上就要迎来九十岁大寿。 杜三爷想用有“灵气”的古树,打造一件能养人的家具,作为寿礼献给他的母亲。 他坚信古树寿命长,能为母亲延年益寿。 确认目标和动机后,乔建民向上级汇报,并迅速制定了方案。 考虑到杜家的地位,这次与杜三爷的接触必须要谨慎。 最终决定,由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亲自带队,会同公安部与杜三爷进行沟通。 地点就选在杜三爷的一处私人会所,那里环境隐秘,便于控制。 申请进入基地 会所高级包厢内,杜三爷正品着茶。 他五十多岁,保养得宜,气质儒雅,有着几分收藏家的傲气。 他不知道为何安全部门的人要约见自己,自己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吧。 安全部门负责人开门见山,没有客套的寒暄。 “杜三爷,我们是国家安全部门、公安部联合专案组的。” 负责人亮明身份,“我们这次来,是关于您最近收购的一棵古树。” 杜三爷正准备喝茶,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把茶杯放下,说道:“哦?古树?我收藏的东西很多,不知道各位说的是哪一棵?” 公安部的代表上前一步,沉声说:“是三周前,从罗阳盗挖的一棵古树。 此树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和特殊意义,十分珍贵。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棵树目前在您手中。” 听到“盗挖”二字,杜三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以为自己是通过隐秘渠道高价购买,没想到竟然是赃物。 “这……各位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通过中间人购买,并不知道它是被盗的。”杜三爷试图撇清关系,整个人也不如刚开始镇定了。 负责人拿出几张照片,正是古树被盗的现场图,以及根据钟灵描述,所绘制的古树图。 “杜三爷,这棵树不是普通的树,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对国家有特殊意义。盗挖并私藏这样的国家资源,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负责人开口,声音更加严厉:“杜三爷,您购买赃物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考虑到您的社会地位,我们希望您能配合调查,尽快将这棵古树交还给国家。这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是给您一个机会。” 杜三爷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精心策划的寿礼,竟然是个烫手山芋。 他看着眼前这几位,知道这件事绝不是用钱就能摆平的。 对方的态度明确且强硬,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如果我拒绝呢?”杜三爷的声音有些干涩。 负责人眼神锐利:“杜三爷,这棵树对我们非常重要。 重要到,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回它。 您的选择,将决定后续事件的走向,请您务必慎重。” 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极点。 在强大的压力下,杜三爷开始动摇了。 他权衡利弊,最终,商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压倒了对古树的执着。 他长舒一口气,重重往后一靠,显得有些疲惫。 “好吧……我交。”杜三爷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无奈,“树就在我这里,没有动过。只是……只是我真不知道它是盗来的。” “我们会进行核实,请您立刻安排,将古树移交给我们。” 杜三爷点了点头,拿起电话,开始安排古树的交接事宜。 专案组的人看着杜三爷打电话,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这棵树终于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核实情况,并将古树安全地送回。 被盗的古树被运送到了钟灵的种植基地。 乔建民亲自在场协调,古树被安放在一处预留好的空地上,之后所有人离开基地,只剩下钟灵一人。 钟灵打量着这棵树,树体本源受损严重,但确实有救。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树干,精纯的木系灵力缓缓注入。 紧接着,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桶灵泉水,倾倒在树根周围的泥土中。 之后,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了生机,原本枯黄的叶子瞬间恢复了翠绿。 浓郁的生机以古树为中心向四周散开,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钟灵满意地点点头,她拍了拍树干,轻声说:“好好在这里待着,等你恢复了,带你见见小绿。” 古树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树枝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 另一边,国家农业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 一群顶尖的植物学、生物学专家正焦急地等待消息。 他们知道那棵生了灵智的古树已经被找回并送到了基地,但基地没有钟灵的许可,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怎么样?树的情况如何了?”一位老教授询问前来传达消息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摇头:“钟小姐正在处理,情况不明。基地那边戒严,我们进不去。” “进不去?!”另一位中年研究员激动起来,“那可是活着的、诞生了灵智的古树啊!我们必须要去看一看才行。” “就是!它比钟小姐的蔬菜更具研究价值!” 研究员们虽然嚷嚷着要去基地,但没有一个人真的敢过去。 他们虽然渴望,但还是懂规矩的。没有钟灵的允许,谁敢去。 知道却看不见摸不着,实在折磨人啊。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正式向乔建民提交申请,请求进入基地近距离研究古树。 申请很快送到了乔建民的办公室。 他看着报告上恳切的请求,也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 这棵古树的价值确实很大,专家们想进行研究也是合理的。 但他更清楚,最终的决定权在钟灵手里。 乔建民拿起电话,拨通了钟灵的号码。 “钟小姐,古树已经安顿好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嗯,恢复得挺好。”钟灵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那就好,那就好。”乔建民松了口气。 “是这样,研究中心那边的专家们,对这棵古树非常感兴趣。 他们提交了申请,希望能去基地看看,进行一些观察和研究。您看……可以吗?” 钟灵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 乔建民有些紧张,生怕被钟灵拒绝了。 “哦,来就来吧。”钟灵漫不经心地说,“基地挺大的,让他们自己看,别乱碰就行。” “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乔建民没想到钟灵这么好说话,连忙应下。 ??随后,乔建民带着一行专家抵达种植基地。 五六位顶尖的研究员,个个都已年过半百。 ??基地戒备森严,入口处有卫兵守卫。 乔建民出示证件,经过层层验证后,一行人才进入基地里面。 进入基地内部,空气明显比外面的更清新,深吸一口气,身心舒畅,人都变精神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 “任凭你罚。” 赵文轩看着她,心情复杂。 祝卿不知道蔬菜的影响力有多大,也不知道她的无心之举帮了他多大的忙。 那一瞬间,交织的情绪在他心头涌动,或许是计划得逞的兴奋,或许是利用祝卿的愧疚,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冲动。 赵文轩突然身体微倾,在祝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谢谢。”他低声说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下,祝卿的脸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惊和不知所措。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加速,只有赵文轩在她耳畔的呼吸,和脸颊上柔软的触感。 赵文轩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个举动,太冲动了。 他站起身,眼神有些闪躲,脸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四目相对,两人都不说话,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我……”祝卿结结巴巴地想开口。 赵文轩也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我……我先送你回去吧。” “啊,好,好……”祝卿低下头,不敢看他,脑子乱糟糟的,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两人离开咖啡馆。赵文轩走在祝卿身边,余光瞥见她泛红的脸,心跳依然没有平复。 他知道,这一吻,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无论如何,他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咖啡馆那一吻后,祝卿脑子一直没能完全清醒过来。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脸颊的温度仿佛还没散去。 赵文轩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心乱如麻。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做,是无心之失,还是…… 祝卿越想心跳越快。 第二天下午,祝卿收到快递信息,蔬菜到了。 祝卿把箱子放在电动车前面的车筐里,箱子上面没有多余的标识,摸上去感觉箱体很厚实,这跟她平时收到的快递完全不一样。 她给赵文轩发信息:“快递到了,我现在过去找你吧。” 赵文轩很快回复:“好,你在哪里?我过来拿。” 祝卿想了想,约他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见面。 那里比较僻静,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赵文轩来得很快,他穿着一件衬衫,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 只是眼神在触及祝卿时,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箱子挺大的。”赵文轩走近,目光落在她脚边的箱子上。 “是啊,十斤呢。”祝卿站起来,把箱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谢谢你啊,祝卿。”赵文轩蹲下身,检查箱子,确认有没有破损。 祝卿也蹲了下去,和他一起检查。 赵文轩的手指无意间碰到祝卿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一样迅速缩回。 “没、没什么……”祝卿垂下眼眸,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这样手足无措,很不自在。 赵文轩站起来,抱起箱子,箱子比预想的要重一些。 他掂了掂,眼中闪过兴奋,终于拿到手了,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那个……你妈妈收到这个菜,应该会喜欢吧?”祝卿找个话题,试图缓解尴尬。 “嗯,我想会的。”赵文轩的目光落在怀里的箱子上,语气真诚。 “这个蔬菜如果真像网上说的那么神奇,对她身体肯定有好处。” 他看着祝卿,眼神里带着谢意,但没有再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祝卿松了口气,但又感到失落,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还要寄给我妈。”赵文轩说。 “哦,好,你去吧。”祝卿点头。 赵文轩抱着箱子转身离开,背影挺拔。 祝卿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花园的尽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之后会发生那么大的事,她只知道,赵文轩离开的背影,和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赵文轩抱着箱子回到住处,他将沉甸甸的箱子放在地上,立刻拿出手机,用加密频道向上级发去消息:“夜莺报告,目标物品已获取。另外,查到大院的大概位置,疑似在中金路。” 很快,m国组织高层收到了赵文轩的汇报。 布鲁斯和卢卡斯看向对方,难掩兴奋。 他们立刻指示赵文轩:干得好,夜莺。我们会派人去中金路进行调查,你要保持低调。 我们会安排“蜘蛛”今晚与你接头,将物品带回。具体时间和地点稍后通知,注意安全。 收到信息,赵文轩开始准备与接头人见面,他相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利用祝卿绕过官方,而祝卿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甚至觉得,与祝卿的关系,或许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小赵作为网店的直接负责人,对每一笔订单都要进行初步筛选。 当他看到有一笔订单显示的收件人是祝卿时,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说过,但又想不起来。 出于谨慎,他只能先把名字记下,继续工作。 第二天一早,小赵照例来到乔建民的办公室汇报网店的运营情况。 汇报完后,小赵忽然想起一件事:“乔主任,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知道祝卿是谁吗,我记得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实在想不起来了。” 乔建民批阅文件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祝卿?那是季部长的女儿。怎么了?” 小赵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这笔订单牵扯到了高层。 他定了定神,如实汇报:“她也下单了,十斤。” 乔建民眉头微蹙,季部长是农业部的重要领导,她的女儿购买这种特殊蔬菜,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季部长的号码。 “季部长,我是乔建民。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女儿祝卿是不是在咱们的网店买菜了?”乔建民直接问道。 季部长那边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是吗?我不知道啊。我现在就去问问她,你等我联系你。” 祝卿坦白 挂了电话,季部长立刻给祝卿打了过去。 此时的祝卿还在学校,刚上完课,接到妈妈的电话,心头一跳。 “小卿,你是不是在那个‘好吃的蔬菜店’买了蔬菜?”季部长直接问道。 祝卿的脸颊微微发热,她没想到妈妈会这么快知道。 “嗯……是啊,妈。”她支吾着应道,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借口,“菜在宿舍呢,我已经吃了一些了。” 她下意识的不想让母亲知道赵文轩。 季部长听着女儿的语气,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了解祝卿,她不是乱花钱的人,怎会突然花大价钱买这种天价蔬菜? “菜在宿舍?那怎么行,你把菜带回家里来,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晚上一起吃。”季部长直觉自己的女儿在说谎。 祝卿心里叫苦,她不敢违抗母亲,只能硬着头皮给赵文轩发信息,问能不能分她一些蔬菜,她也想尝尝。 赵文轩收到信息时,心里虽然不悦,但为了不引起怀疑,还是装作大方地分了一部分给祝卿。 傍晚,祝卿抱着那部分蔬菜回到家。 季部长一看到女儿抱着箱子回来,便让她把菜拿出来。 她之前已向乔建民要了那笔订单的截图,清楚地知道祝卿订了十斤。 然而,当她看到祝卿拿回来的蔬菜时,心里一沉。这分量,远不及十斤。 “小卿,你不是买了十斤吗?怎么就这点?”季部长看着祝卿问道。 祝卿心虚地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分给室友了,大家一起尝尝。” “分给室友?一次就能分掉这么多?把她们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打个电话问问她们。”季部长步步紧逼。 祝卿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她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妈,我……我不是分给室友了。是……是帮一个同学买的。” 季部长脸色一变,眼神盯着祝卿:“帮谁买的?什么人?为什么不能自己买?” 祝卿眼圈微红:“是赵文轩,他是m国来的交换生,他说他账号有问题,买不了。” “m国交换生?!”季部长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再难保持平静。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李强事件,以及国际上对yx因子的虎视眈眈。 一个m国交换生,买这种特殊蔬菜,还不能自己买,这其中的猫腻让她脊背发凉。 季部长顾不上训斥女儿,立刻拨通了乔建民的电话,将祝卿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老乔,我女儿说,她帮一个m国来的交换生买的蔬菜,那人叫赵文轩!” 乔建民闻言,心头大震。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绝非简单的帮买! 他当即命令安全部门,立即对赵文轩进行全面调查,包括其在上京的所有行踪,尤其是拿到蔬菜后的去向。 安全部门效率极高,很快便锁定了赵文轩的踪迹。 监控显示,赵文轩拿到蔬菜后,并未直接寄出,而是在上京大学附近的一条僻静小路上,将一个箱子随手扔在了路边,像是在扔垃圾一样。 几分钟后,一个外国人走了过来,把箱子捡走了,动作自然,仿佛是路过而已。 调查人员迅速锁定了这名外国人的身份,发现他已经购买了今晚8点39分飞往m国的国际航班机票。 此时,距离飞机起飞已不到一小时,他应该已经快要登机了。 上京国际机场,人流涌动。 周振国下达指令后,安全部门的精锐力量全部潜伏到位。 他们伪装成普通旅客、机场工作人员,清洁人员等,分散在机场的各个角落。 乔建民坐镇机场附近的临时指挥中心,屏幕上实时回传着机场各处的监控画面。 每一个人都逃不过分析人员的眼睛,整个中心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清楚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目标人物出现了! 他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休闲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他脚步匆匆,眼神警惕,不时扫过四周,显然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他背着一个登山包,而那个装有蔬菜的箱子,则被他托运了。 “目标已过安检,正前往登机口。”指挥中心传来报告。 “确认托运物品。”乔建民沉声下令,“行动组准备,务必在登机前控制目标,截获箱子。” 机场内部,几名伪装成地勤的人员收到指令。 他们调整位置,靠近目标所在的登机口区域。 同时,负责行李追踪的另一组人员也已在托运系统内锁定了目标托运的箱子。 目标男子在登机口前坐下,看似放松,手指却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显然内心很焦躁。 登机广播响起,他站起身,准备排队。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机场工作人员”在经过他身边时,不小心撞了一下旁边的行李,行李上的一个纸箱掉了下来。 男子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看了过去。 趁此机会,两名伪装成旅客的人员迅速靠近。 一人走上前,看似友好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分散他的注意力。另一人则在靠近时,在他腰间的某个穴位一按。 男子只觉得全身一麻,软倒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快得让周围的旅客都没来得及注意发生了什么。 “先生,您怎么了?”假扮旅客的人员惊呼一声,另一名“机场工作人员”也迅速上前。 “可能是低血糖,或者身体不适。”“机场医务人员”适时赶到,配合演戏。 “快,送医务室!”他们合力将男子架起,迅速带离了登机口区域。 他们的动作自然,仿佛只是在帮助一名突发疾病的乘客。 周围的旅客虽然看了一眼,但并未产生怀疑,又继续排队了。 与此同时,在行李分拣区,那个箱子也以“例行检查”的名义截下,由专人送往秘密地点。 抓捕行动干净利落,全程未引起任何骚乱,赵文轩那边也没有收到任何异常信号。 男子被带到机场外围的一处秘密审讯点。 这里戒备森严,与外界完全隔绝。 交代一切 他被安置在一间光线适中的审讯室里。 麻痹效果已经过去,他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手脚被手铐铐着。 他立刻挣扎起来,眼神凶狠警惕。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乔建民,他身后跟着一名经验丰富的审讯专家。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见我的律师!” 男子用英语喊道,试图用身份和法律来施压。 乔建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坐在他对面,打量着他。 那名审讯专家走上前,用纯正的英语开口:“先生,请冷静。这里是华夏国,你现在涉嫌一起严重的跨国犯罪案件,你的律师帮不了你。我们建议你配合调查,这会让你轻松很多。” 男子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犯罪?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你们抓错人了。” “普通商人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吗?”审讯专家说着,旁边的工作人员推过来一个小推车。 上面放着那个被截获的箱子。箱子已经打开,露出了夹层里面用墨脱材料包裹着的蔬菜。 男子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戒备。 “这只是我购买的一些特产。”他辩解道。 乔建民此时开口了,他用英语质问道:“特产?先生,你用墨脱材料确实能保证不被扫描出来,但我们早已掌握了证据。 所以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知道你从哪里拿到的这些东西,也知道你要把它们带往哪里。 我们想知道的是,你的上线是谁?你为哪个组织工作?” 男子沉默了,他知道对方既然能在这里拦下他,说明掌握的信息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继续否认。 审讯专家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你的身份信息,以及你在上京的活动轨迹。 我们还有监控录像,显示一个名叫赵文轩的人把这个箱子扔在路边,你捡走了。 赵文轩,m国留学生,上京大学交换生。都是从m国来的,你又捡了他扔的箱子,不解释一下吗? 而且,这些信息足够我们锁定你的组织背景了。” 男子盯着文件,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对方的效率这么高,竟然连赵文轩都查出来了。 “是赵文轩让我帮他在m国的朋友带点东西。”他试图推卸责任。 “朋友?”乔建民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别侮辱我们的智商了,编个好点的谎话吧。” 审讯专家继续追问:“我们不关心你和赵文轩的关系,我们关心的是,赵文轩是如何拿到它们的?你背后的组织,对这些东西了解多少?” 男子紧咬牙关,不肯透露核心信息。他知道,一旦说了,他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我无可奉告。”他冷硬地回答。 乔建民起身,走到箱子旁边,拿起一棵蔬菜,仔细端详。 “你知道吗?这些蔬菜在我们这里,被称为‘神仙菜’。” 乔建民自顾自地说,“它能治病,能强身,甚至长期吃它,能延缓衰老。 它的价值,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你们组织费尽心机想要得到它,看来是了解一些情况的。” 他将蔬菜放回箱子,转头看向男子:“现在,告诉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男子看着乔建民的眼睛,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已经被抓了,这是事实,他知道,再继续顽抗已经没有意义,他已经走不了了。 “我……我不知道具体来源。”男子终于松口了,但他依然有所保留。 “我只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样品,需要尽快送回组织。他们让我联系赵文轩,由他负责在上京获取物品。” “很好。”乔建民站起身,“看来你开始配合了。 继续说,你们组织想要研究这些蔬菜做什么?yx因子,是想研究这个吗?” 男子听到“yx因子”这个词,脸色再次变了。 乔建民和审讯专家静静地看着他。 “好吧,”男子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命,“我承认,我不是商人,我是一名m国的情报人员,代号蜘蛛。” 乔建民没有打断他,只是示意审讯专家继续。 “政府很早就关注了‘yx因子’。”蜘蛛继续说着,语速逐渐加快,仿佛这样能让他轻松一些。 “我的任务就是接收这个样品,尽快运回组织进行分析研究。 赵文轩是我们在m国招募的内线,他的代号是夜莺。 他利用交换生的身份潜入上京大学,目的是接近目标人物——钟灵,查清她的背景和住处。” “他怎么拿到样品的?”审讯专家问。 “他利用了一个华夏国公民,一个姓祝的女生。 赵文轩设法让那位小姐帮忙,从网上购买了蔬菜。”蜘蛛没有隐瞒。 “他告诉我,样品是从那个小姐手里拿到的,就在学校里面。” “你们对‘yx因子’了解多少?”乔建民终于再次开口。 “不……不太多。”蜘蛛迟疑了一下。 “只是从李强的论文知道它能极大地促进细胞活性。 组织认为,如果能解析它的成分并实现人工合成,将是生物科技领域的一场革命,甚至可能改变现有的医学和军事格局。” “他们知道种植者是怎样的人吗?” “只知道是个非常神秘的华夏国女性,背景资料几乎查不到。 组织怀疑她有官方背景,或者受到了严密保护。 赵文轩的任务也包括调查她的真实身份和能力。” 蜘蛛将他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组织的结构,他在华夏国的联络方式,以及他们对“yx因子”的推测和野心。 审讯专家在旁边做记录,乔建民则在一旁静静听着,内心对境外组织的图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们低估了华夏国对钟灵的重视程度,也低估了国家安全部门的能力。 “很好,蜘蛛先生。你的配合对你十分有利。” 乔建民站起身,“接下来,轮到你的朋友,夜莺了。” “蜘蛛”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嘴角突然勾起,又迅速落下。 成功抓捕 指挥中心内 “立即启动捕蝉计划。”乔建民下达指令。 “目标:赵文轩,代号夜莺。 地点:上京大学。 要求:秘密抓捕,确保他无法向外界发出任何信号,不能惊动境外组织。同时,要做好预案,防止他狗急跳墙。” “是!”各部门负责人应声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安全部门的精锐力量换上便装,进入上京大学,分散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技术部门切断了赵文轩所有可能的对外联络渠道。 行动小组组长,在监控画面前紧盯着赵文轩的身影。 他正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看书,表情平静,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目标在图书馆,位置锁定。”组长向指挥中心汇报。 “行动!”乔建民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 图书馆内,几名“学生”开始不经意地靠近赵文轩所在的区域。 其中一个走到赵文轩旁边的书架前,故意碰倒了几本书。赵文轩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就在他低下头准备继续看书时,另一人迅速走到他身后,假装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倾倒,同时一只手迅速精准地按在赵文轩颈后的一个穴位。 赵文轩刚想有动作,却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几人立刻上前,扶住他 表演开始! “同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其中一个人语气焦急地问, “好像是低血糖,快,扶他去医务室。”另一个人说着,一起搀扶着赵文轩,迅速离开了图书馆的这个楼层。 整个过程很快,周围正在看书或自习的学生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有人被扶着离开了。 图书馆的监控在关键时刻出现了一小段“故障”,完美错过了抓捕画面。 抓捕行动干净利落,赵文轩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控制,没有机会反抗。 他被迅速带离学校,送往一个秘密的安全屋。 上京大学,一切如常。 学生们依然忙碌地学习、生活,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个潜藏的间谍被拔除了。 赵文轩被带入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 他被按在椅子上,双手双脚被固定住。 片刻后,乔建民推门而入,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文轩回视,眼神没有闪躲,只是带着一丝疑惑和戒备。 “赵文轩,m国交换生,上京大学生物系。”乔建民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平缓,“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夜莺?” 赵文轩的瞳孔微缩,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也没有回答。 乔建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的同伴,代号蜘蛛,已经在机场被我们请来了。他很配合,告诉了我们很多事情。” 赵文轩的呼吸滞了一下,蜘蛛被抓了?这么快? 他知道蜘蛛的任务是尽快将样品带走,一旦蜘蛛失联,组织会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但他没想到华夏国的反应如此迅速。 “他告诉我们,你是夜莺,是他在上京的联络人。 你利用交换生的身份潜入上京大学,目的是接近一个叫钟灵的女士,调查她的背景,获取她的特殊蔬菜样品。” 乔建民的话揭开了赵文轩的伪装。 “他还说了,你是通过一个姓祝的小姐,拿到的样品。” 赵文轩的心沉了下去。蜘蛛竟然把这些都说了。他精心设计的计划,环环相扣,在国家面前似乎不堪一击,但他不能就这么承认。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赵文轩试图否认,声音有些干涩,“我是m国交换生,我只是在大学学习。我不知道什么夜莺,也不知道什么蜘蛛。” 乔建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是一份监控截图,画面中,祝卿将一个箱子推给了他,他搬着箱子离开。 “这是你在学校花园里从祝卿小姐手中接过箱子的画面。”乔建民指了指图片,“箱子里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赵文轩看着那张照片,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以为自己在学校已经足够小心了。 “你以为通过一个无辜的华夏国公民来获取情报和样品,就能撇清关系吗?” 乔建民的语气冷意十足,“你利用了祝卿小姐对你的信任,欺骗了她。” 提到祝卿,赵文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利用了她,虽然在那个吻之后,他有过片刻的动摇,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 “我……我只是想买点蔬菜。”赵文轩垂下眼帘,找理由搪塞。 乔建民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买菜没有错,错在不该把蔬菜给外国人,运出国门。 你帮助外国人窃取国家资源,你是国家的叛徒!” 乔建民接着说,“蜘蛛也承认了,你们组织的目标是解析‘yx因子’,并实现人工合成。这是赤裸裸的情报窃取和科技掠夺。” 赵文轩沉默了,他知道继续辩解已经毫无意义。 他已经暴露了,对方证据确凿。 “说吧,夜莺。”乔建民靠在椅背上,“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你的上线是谁?组织在上京还有没有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别的计划?你的配合程度,将决定你的未来。” 赵文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最后的决定。 他知道,一旦开口,他就彻底背叛了组织。 但他没有任何胜算,抵抗只会带来更糟的结果。 终于。 “我的上线,代号‘秃鹫’。”赵文轩终于开口,“他负责整个东亚区域的情报网络。 我们通过加密渠道单线联系。 上京,据我所知,除了我和蜘蛛,还有一个观察点,负责长期监控和信息汇总,但他们不知道我和蜘蛛的具体任务。” “你们组织知道钟灵女士和我们国家的关系吗?”乔建民问。 “知道一些。”赵文轩回答,“我们分析认为,她和华夏国官方有某种合作关系,官方对她非常保护。 她的档案几乎是空白的,这让我们更加确信她受到了最高级别的保护。 组织评估,强行对抗华夏国,风险太高。” 备用方案 乔建民点了点头,心中对境外组织的评估能力有了一点认识。 但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钟灵的强大和国家对她的重视。 审讯持续了数小时,直到赵文轩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内心深处,似乎也卸下了一层重担,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与此同时,上京大学。 祝卿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她本想今天找赵文轩问清楚,但他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手机也打不通。 下课后,祝卿回到大院的家里。刚进门,她的母亲,就迎了上来。 “卿卿,有一个事我要和你说一下。”季部长表情严肃。 祝卿一愣,“什么事,妈妈?” 季部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卿卿,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被人利用了?” “利用?”祝卿不解。 季部长叹了口气,拉着女儿坐下,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赵文轩……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交换生。 他是境外情报组织派来的间谍,他的目的就是接近你,通过你获取我们国家的特殊农作物样品。” 祝卿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混乱。 间谍?赵文轩?那个温柔体贴,和她一起拍照,甚至吻了她的赵文轩,竟然是间谍?! “不……不可能!”祝卿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他……” 她想到他温柔的笑容,想到他谈论摄影时的专注,想到他吻她时的样子,难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泡影?! “是真的,卿卿。”季部长语气沉重,“国家安全部门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他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他利用了你对他的好感,来达到他的目的。” 听到这话,祝卿的眼眶瞬间红了。 委屈、愤怒、羞辱、伤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以为遇到了一个知己,一个可能发展下去的对象,结果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那个吻,或许也只是他为了进一步获取信任而演的戏。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祝卿泣不成声。 季部长上前抱住女儿,轻拍她的背:“别哭了,卿卿,这不是你的错。 那些间谍很狡猾,他们善于伪装和欺骗。 你没有经验,被骗是正常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没有受到伤害,也没有无意中泄露更多重要的信息。” 祝卿靠在母亲怀里,泪水无声地落下。那个她有好感的男生,原来一直戴着面具在骗她! m国地下指挥中心内,大屏幕上,“夜莺”和“蜘蛛”的信号点已离线超过四十八小时。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轻叩桌面,卢卡斯和阿鲁卡同样沉默,气氛压抑。 “四十八小时。”卢卡斯声音低沉,“所有备用通讯渠道都没有任何回应。” 阿鲁卡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对华夏安全部门行动模式的分析,几乎可以确定……他们被捕了。” 卢卡斯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速度很快,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锁定,跟踪和抓捕,他们的反间谍能力比我们预估的更高。” “尤其是赵文轩,”阿鲁卡补充道,“他在上京大学的潜伏伪装非常成功,与祝卿的接触也未露出破绽,至少祝卿本人没有察觉。 但华夏方面显然有更高级的监控手段,或者对祝卿这类高层家属有特殊保护。 从赵文轩接触祝卿开始,他可能就已经进入了视线。”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指挥室的屏幕上跳出一条红色加密信息,发件人显示为“蜘蛛”,发送时间是两天前,就在他被捕前不久。 阿鲁卡眼神一凛,示意布鲁斯解密。 “是蜘蛛发来的,一份紧急备用方案!”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快速操作着。 “他……他成功了!” 屏幕上,是一段简短的文字和几张照片。 【致最高指挥: 样品获取风险极高,已启动备用方案。 目标:m国公民,加里·怀特,上京希尔酒店1208房住客,周五aa112航班,经济舱23a。 物品:小型番茄一枚,用墨脱包裹,已藏匿于其托运行李箱(黑色硬壳,照片已附)内侧夹层。 此人是我通过社交途径结识,无任何关联,无需担心暴露。 请务必确保物品安全回收。 蜘蛛】 布鲁斯、卢卡斯和阿鲁卡三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蜘蛛的谨慎和远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仅完成了主要任务,更在预感风险时,为组织留下了退路。 “该死!”卢卡斯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不是愤怒,而是懊悔和难以置信,“他竟然……他竟然成功了!” 阿鲁卡迅速恢复镇定:“立刻核实加里·怀特的航班信息,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其行李箱截获!” “明白!”布鲁斯立刻执行命令,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阿鲁卡看向卢卡斯:“通知研究部门,准备最高规格的分析。这次,我们必须彻底弄清楚‘yx因子’的秘密。” 两天前,华夏国,上京,希尔酒店。 “蜘蛛”正坐在酒店大堂里,翻阅着一本杂志。 他的目光却不时扫过身旁的一位男士。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气质儒雅,显然是位商务人士。 蜘蛛在心里默默评估着,这是一个完美的“信使”,看起来很好接近和相处,最重要的是,他也是m国人。 他走过去搭讪:“先生,打扰一下,我好像在几次国际会议上见过您?您是从事新能源领域的埃尔·琼斯先生吗?”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回答:“哦,您认错了,我不是埃尔·琼斯,我是做国际贸易的,我叫加里·怀特。” 蜘蛛脸上露出尴尬和歉意:“哦,天呐,真是抱歉!不过,您看起来和一位我非常尊敬的同行太像了! 我叫亚当斯,来自m国南部,也在上京出差,你呢,加里?” “真巧,我也来自m国南部。” “能在国外遇到同胞,真是太幸运了。” 加里·怀特被他的真诚和风趣吸引,蜘蛛请他去喝酒,很快,两人便在酒店的酒吧里推杯换盏了。 研究,结果惊人 两人聊的很投缘,蜘蛛成功套取了加里的个人信息和航班。 得知加里将在周五上午乘坐aa112航班返回m国后,蜘蛛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加里,你这酒量真不错,”蜘蛛笑着举杯,“我房间里还有几瓶从m国带过来的好酒,要不要去你房间继续?” 加里欣然应允。 蜘蛛回去拿酒的时候,将一个小西红柿藏在衣服里,然后来到加里的房间 两人喝了一会,“我去一下洗手间。”加里起身。 “好的。”蜘蛛微笑着点头。 门咔哒一声关上,蜘蛛迅速走到加里的行李箱旁,打开拉链,在内侧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缝隙。 把小西红柿塞了进去,然后迅速合上箱子,确保一切如常。 接着,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对着行李箱拍了几张照片。 确认无误后,他将所有信息编辑成一份加密文件,发送给组织。 当加里从洗手间出来时,蜘蛛已经重新坐回沙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m国,某机场。 一架从华夏国上京飞来的国际航班缓缓降落。 在行李转盘旁,几名身着便装的m国情报人员,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走下飞机的人。 根据蜘蛛提供的信息,他们很快锁定了加里·怀特。 当他的黑色硬壳行李箱出现在转盘上时,一名情报人员“不小心”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撞倒,正好挡住了加里的去路。 “哦,真是抱歉!”情报人员连忙道歉,并弯腰去捡行李。 就在这一瞬间,另一名情报人员迅速靠近行李箱,把一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替换了原来的那个,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加里丝毫没有察觉。 “没关系,没关系。”加里笑着摆手,找到行李箱后,离开了。 情报人员则迅速撤离了机场。 …… m国地下研究基地,最高保密实验室。 小番茄被放置在无菌操作台上。 几位顶尖生物学家和基因工程师在旁边等待,眼中充满了期待。 “开始分析!”首席研究员布莱恩博士沉声下令。 研究员们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片样本,进行分析。 实验室里的气氛逐渐从严肃变得凝重,再到难以置信。 “我的天呐!”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失声惊呼,“这……这不可能!” 布莱恩博士紧盯着屏幕上的报告,不由得屏住呼吸。 报告显示,这枚番茄内部的“yx因子”浓度,远超李强论文里的数据。 它不仅活性极高,而且结构异常稳定,细胞能量水平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细胞修复速度提升了……提升了1500%? 免疫系统指标提升十倍以上?甚至有逆转衰老的迹象!” 另一位研究员声音颤抖,“这简直是……生命奇迹!” “而且,它的基因序列中,存在着我们从未见过的编码,完全无法复制!” 布莱恩博士喃喃自语。 随后,这份分析报告被紧急送往地下指挥中心。 …… 布鲁斯,卢卡斯和阿鲁卡在看到报告数据的那一刻,三人脸上,神情复杂。 “上帝啊……”卢卡斯低声惊呼,“这……这真的是一个番茄吗?” 布鲁斯的手指紧紧攥着报告,指节泛白。 他的眼中是近乎疯狂的炽热。 “蜘蛛……他竟然带回了这样的东西。”阿鲁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这番茄的价值……远超我们此前的一切预估!” “我们一直以为,yx因子只是某种高效的生物活性物质,”布鲁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现在看来,它分明是生命本源的奥秘。”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激动:“怪不得华夏国这么保护钟灵,她掌握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是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钟灵!” 自从有了虚空石,钟灵就一直想找时间把“飞云”升级一下,今天终于有时间了。 “飞云”是她早期在某个修仙世界得来的飞行法器,伴随她度过了漫长的任务岁月,早已与她心神相连,是她的本命法器。 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材料对飞云进行升级改造,如今得偿所愿,心情格外好。 空间里 钟灵开始锻造,尝试着把虚空石融到飞云器身里。 半个月后,成了! 飞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器身流转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钟灵心念一动,飞云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又出现在空间另一角,空间瞬移,成! 飞云绕着她轻快地盘旋,像是在向主人展示它的新能力。 钟灵伸手抚摸着飞云,嘴角噙着满意的笑意。 九魂趴在一旁,巨大的脑袋随着飞云左右晃动,眼中流出好奇的神色。 这时,她感应到外界有人在敲门,是乔建民。 她收起飞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客厅。 乔建民正站在院门外,神情略显疲惫。 钟灵打开院门,请他进来。 “乔主任,稀客啊。”钟灵随口说道,引着他进了客厅。 乔建民笑了笑,坐下后说道:“最近事情多,一直没顾得上过来。基地那边都好吧?钟灵同志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钟灵给他倒了一杯水,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问道:“最近很忙?” “是啊,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乔建民没有多说具体是什么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钟灵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走到茶几旁,避着乔建民,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小罐茶叶。 这是她在空间里种的灵茶。 她取出一小撮茶叶,放入茶壶中冲泡。 “尝尝我种的茶。”钟灵将泡好的茶水递给乔建民。 乔建民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钟灵还种了茶。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疲惫感瞬间消散了许多,身体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舒畅。 他很惊讶,看向钟灵:“这是什么茶?怎么会……” “我随便种的。”钟灵回答得轻描淡写,“你要是喜欢,可以送你一些。” 乔建民哪里会不喜欢?他知道钟灵随手拿出的东西都不是凡品,这茶的效果更是惊人。 他立刻点头:“喜欢!太喜欢了!这茶对身体大有裨益,太谢谢了!” “嗯,等下给你。”钟灵应道。 正说着,乔建民的手机响了。 参观训练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军部那边的。 他对钟灵歉意的笑了一下,起身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接听电话。 “喂,老乔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我们军部这边想问问,蔬菜的供应能不能再加一点?你也知道国际军事大赛快开始了,需求量有点大啊。” 乔建民听着军部那边提出的数字,感到很为难。 他看了一眼优哉游哉喝茶的钟灵,心里叹气。 他能做主吗?他能强制钟灵增加产量吗?显然不能。他只能尽力协调。 “老刘啊,这个……”乔建民刚想解释,却见钟灵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钟灵伸手,直接从他手中拿过了电话。 乔建民吓了一跳,心想这祖宗又想干什么啊! 钟灵没理会他,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点开了扩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是种蔬菜的人。”钟灵对着手机说道,声音不高,“你们军部想要多少?”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老刘是军部负责人,他握着电话,猛然听到一个女声,说她是种菜的人,脑子里嗡嗡作响,差点没反应过来。 种蔬菜的人?这不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吗?! 他虽然没见过钟灵本人,但关于这位大佬的传闻可是听了不少。 知道她身怀逆天种植技术,高层都对她客客气气。 现在,这位大佬竟然亲自接电话了! 他稳了稳心神,清清嗓子,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您、您是钟灵同志吧!我是军部后勤部的刘峰!” “嗯。”钟灵淡淡应了一声。 刘峰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赶紧解释道:“钟灵同志,是这样的。国际军事大赛您听说过吗?就是各国特种兵比拼的那个。 今年轮到我们承办,比赛地点定在鲁丽海岛。 为了公平,也为了最大程度模拟实战环境,比赛期间,各个国家的特种兵都会被投放到岛上,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野外生存和对抗。 岛上会放置30个旗帜,最终看哪个国家获得的旗帜最多,哪个国家就获胜了。 这个比赛强度非常大,伤亡率也不低。我们这次参赛的队伍,实力绝对是顶尖的。 但为了让他们在残酷的环境下保持最佳状态,甚至能有超常发挥,我们急需更多您的蔬菜。” 他顿了顿,忐忑地问:“您看……能不能再增加一些供应量?我们需要……”他报出了一个比平时供应量大的多的数字。 钟灵听着刘峰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国际军事大赛?听起来有点意思。 把一群人放到一个岛上,让他们互相竞争,生死不论…… 这倒是和她在一些任务世界里经历过的生存挑战有些相似。 “可以增加供应。”钟灵没有犹豫,直接给了肯定的答复。 乔建民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喜色,刘峰在电话那头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而,钟灵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刘峰立刻打起精神:“您请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满足!” “我对这个国际军事大赛有点好奇。”钟灵语气平静,“我想去看看那些准备参加比赛的人,他们的训练是什么样的。” 刘峰和乔建民都愣住了。 这要求……似乎和蔬菜供应没什么直接关系,但对于这位来说,这完全就是她的行事风格啊! 刘峰在电话那头有些迟疑,参观军事基地的训练,这可是涉密的事情。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谁?是连那位都亲自接待的人,掌握着国家战略资源。 相比之下,参观训练算得了什么? “这个……”刘峰斟酌着措辞,“您是想参观我们参赛队伍的训练是吗?” “嗯。”钟灵无所谓地说,“就看看他们是怎么训练就行。” 刘峰迅速做出了决定:“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能得到您的关注,是我们的荣幸! 我立刻向上级请示,安排您方便的时间!” “好。”钟灵应了一声,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递还给乔建民,乔建民接过手机,心还颤了一下。 他看着钟灵,感觉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这位大佬,真是随时都能给人“惊喜”啊! 刚解决了境外间谍的事情,还没喘口气,她又提出了这么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要求。 “钟灵同志,您……”乔建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事了,你忙吧。”钟灵将装有灵茶的罐子递给他,“这个你拿回去喝,对身体好,喝完了还可以再来找我拿。” 乔建民感激地收下茶罐,感觉今天这一趟真是值了,虽然过程惊险了点。 他看着钟灵,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向上级汇报今天的情况,尤其是钟灵提出要参观训练。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起身告辞,钟灵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国际军事大赛……去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应该不会无聊。 没过两天,乔建民的电话就来了:“钟灵同志,您的要求已经批准了! 军部那边高度重视,刘峰部长亲自安排,邀请您去虎暨岛的训练基地参观。 时间定在下周三,您看方便吗?我们会派人去接您。” “可以。”钟灵说道。虎暨岛?她查了一下地图,是个位于南方的海岛,距离上京颇远。 到了约定的日子,乔建民来大院接着钟灵,一起到机场坐直升飞机去虎暨岛。 下了直升机,一辆军用吉普车早已等在那里。 钟灵看到从车上下来两人,一人就是刘峰,另外一位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色严肃的中年军官。 “钟灵同志,您好!我是刘峰!”刘峰快步上前,伸出手。 “我是基地总教官,李振江。”中年军官也跟着打招呼,眼神带着审视。 他对这位神秘的“种菜大佬”充满了好奇和怀疑,一个种菜的来参观基地训练,她看的懂吗? 两人带领钟灵进入基地参观。 基地内,一群身穿迷彩服的特种兵正在进行高强度训练。 障碍跑,攀爬,负重行军,模拟对抗…… 他们的脸上都是汗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质。 参观后续 他们的体能确实远超常人,技能战术水平也很高。 但钟灵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他们的恢复速度太慢了。 每次高强度训练后,都需要较长时间来恢复体力。 而且,他们的潜力似乎被现有的训练体系限制住了,没有得到更深层次的激发。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在任务世界中见过的炼体功法和药浴配方。 这些方法能极大地缩短恢复时间,提升身体的上限。 参观了一上午,刘峰带钟灵往基地办公楼去。 在会客室里,刘峰再次表达了感谢和欢迎,并询问钟灵的参观感受。 钟灵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你们的兵很不错,底子很好。 不过,我看到他们在训练后的恢复时间比较长,而且身体潜能还有待进一步挖掘。” 刘峰和李振江对视一眼。 钟灵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他们也一直在努力想办法解决。 高强度训练带来的损伤和疲劳制约了他们的训练效果和周期长度。 “钟灵同志,您说得太对了。”刘峰叹了口气,“我们一直在研究如何提高他们的恢复速度,但进展不大。至于身体潜能……这更是世界难题。” 钟灵慢悠悠地说:“我有一个方法,或许能帮到你们。” 李振江闻言,心里很不服。他在部队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识过各种训练方法和秘籍,但最终证明科学系统的训练才是王道。 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随口就说有方法能解决世界难题? “哦?不知道是什么方法?”李振江语气虽然客气,但其中的质疑却很明显。 他认为钟灵可能是听了一些传闻,或者有些土方子,但绝不可能能真正解决恢复和潜能问题。 钟灵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而是反问道:“李教官,您觉得您的兵,身体素质能达到什么程度?” 李振江挺直腰板,自豪地说:“我们的兵,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他们的体能和意志力,绝对是国内顶尖水平! 经过我们的训练,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执行任务,完成常人无法想象的挑战!” “那如果我说,他们的身体素质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甚至可以达到一个你们目前难以想象的境水平呢?” 钟灵淡淡的说道。 李振江眉头微皱,他觉得这位钟灵同志有些夸大了。 “恕我直言,钟灵同志,人体是有极限的,科学训练就是在不断逼近这个极限。 如果真有方法能大幅度提升人体极限,那早就轰动世界了。” “是吗?”钟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或许是你见识还不够。” 这句话让李振江脸色微变。他作为总教官,被一个年轻女子当面质疑见识少,这让他有些难堪。 “钟灵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李振江语气有些硬,“训练场上,实力为王。如果您真有本事,不妨露两手让大家看看?” 刘峰在一旁暗道不好,这位李总教官脾气耿直,容易得罪人。 他正想打圆场,却听见钟灵爽快地应道:“好啊。” “就在训练场吧。”钟灵站起身,“也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极限。” 刘峰和李振江都有些惊讶,钟灵竟然真的答应了?!她不是种菜的吗?!还会功夫? 几人来到训练场,正在休息的特种兵们看到总教官带着一个陌生女子过来,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当他们得知这位女子要和总教官比试时,更是议论纷纷,总教官虽然有些不讲情面,但不至于和女人打吧? 李振江虽然有些冲动,但也是个军人,说话算话。 他脱掉外套,活动了一下筋骨,对钟灵说:“钟灵同志,您想比什么?格斗?体能?或者别的?” “随便。”钟灵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最擅长什么,就比什么吧。” 李振江是格斗高手,也是队里的格斗教官。“那就比格斗吧。”说完,他摆出了格斗姿势。 钟灵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柔弱无力。 她只是随意地站着,连架势都没摆,仿佛根本没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 这态度让李振江更加不服气。 “请!”李振江一声低喝,猛地朝钟灵冲来。 他的动作迅猛有力,拳脚带风,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杀招。 然而,李振江的攻击,在钟灵眼中却像慢镜头一样,她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敷衍。 就在李振江的拳头即将触碰到她时,钟灵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了,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李振江身后。 李振江心中大骇,他根本没看清钟灵是怎么移动的! 那速度,那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身体本能地想要转身防御,但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只觉后颈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总教官,以及站在那里的钟灵。 刘峰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钟灵种菜厉害,但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好! 李振江是什么人?那是身经百战的格斗专家,能轻松制服十几个壮汉! 结果在钟灵手下,连一招都没撑住,甚至连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李教官!”几名离得近的队员赶紧冲上前,扶起李振江。 李振江晃了晃脑袋,醒了过来,脸上是震惊和茫然。 他只记得钟灵的身影一晃,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钟灵走上前,看着李振江,说道:“你的底子很好,但身体的韧性和恢复能力还需要加强。 刚刚那一击,只是让你短暂失去意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李振江看着钟灵,眼神复杂。他输得心服口服,甚至对钟灵产生了敬畏。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质疑和行为是多么可笑。天外有天,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最强的。 “钟灵同志,您的实力……”刘峰艰难地开口,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这只是些小技巧。”钟灵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环顾四周,看到所有特种兵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她。 提供方法 “你们的训练强度很高,但对身体的损耗也很大。”钟灵接着说道,“如果能配合一些辅助手段,效果会更好,也能更快地恢复,缩短训练周期。” 她顿了顿,看向刘峰和李振江:“我这里有一种药浴,用一些特殊的草药熬制成药水。 浸泡后,药水可以深入肌理,排除体内的疲劳和淤积,修复受损的细胞,同时还能温养经脉,激发身体的潜力。 长期使用,不仅能大幅缩短恢复时间,还能逐步提升身体的强度和韧性,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人体极限。” 药浴?提升人体极限? 刘峰和李振江再次震惊了。原来钟灵不是在说大话啊,她真有这东西啊。 刚才钟灵展现出的非人速度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所以现在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个药浴真的这么有效吗。 “您说的药浴……真的有这么神奇?”刘峰忍不住问道。 “有没有效,试试就知道了。”钟灵语气肯定,“我可以提供药方和主要药材。你们可以先找几个人试试看。” 李振江虽然震惊,但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位钟灵同志绝不是信口开河。 她的实力摆在那里,她提出的方法,很可能真的有效。 如果这种药浴真的能达到她说的那种效果,那对整个国家的军事力量来说,将是革命性的提升! “钟灵同志,这太重要了!”刘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如果您愿意提供药方和主要药材,我们将感激不尽! 我们会立刻组织专家团队,进行检测和实验!” “可以。”钟灵点头,“我会把药方写给你们,药材我只提供这么一次,之后用完了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没问题!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李振江也反应过来,语气异常郑重。 钟灵微笑着说:“希望我的建议能对你们有帮助。毕竟,你们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而努力。” “那关于增加蔬菜供应的事情……”刘峰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 “哦,那个啊。”钟灵这才想起正事,“没问题,按你们说的数量增加。 药浴配上饮食,再加上训练,突破体力极限,指日可待。” 刘峰和李振江连连点头,心中充满了希望。 送走钟灵后,整个训练基地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想报名,争当第一批实验对象。 刘峰和李振江回到办公室。李振江揉了揉后颈,还没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 “部长,这位钟灵同志,她到底是什么人?” 刘峰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我只知道她对我们国家至关重要,她的蔬菜早就引起了国外的注意。 但没人能想到,包括国家都不知道她有如此高的实力,真不知道她还隐藏了什么秘密。” 他回想起钟灵的身法,心中依旧十分震撼。 “刚才她说的那种药浴……你怎么看?” 李振江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我输得心服口服,她不是在说大话。 如果真有那种能提升身体极限的方法,哪怕只有她说的十分之一效果,对我们而言,也是划时代的!” 他眼神变得炽热,“部长,我们必须立刻着手准备,尽快拿到药方和药材,这是机会,前所未有的机会!” 刘峰点头:“没错,我刚才就向上面汇报了情况。 上面指示,要全力配合钟灵同志,确保药浴的事情顺利进行。 挑选最优秀的科研人员,最可靠的试验对象,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他看向李振江,“老李,这次任务的意义,不亚于一场战争。” 李振江郑重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 第二天,钟灵正在吃午饭,门铃响了。 钟灵感知到来人是乔建民,便起身去开门。 乔建民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一些,但眉间仍有些疲惫。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钟灵同志,打扰了。” “乔主任请进。”钟灵将他迎进客厅。 乔建民坐下,将礼盒放在茶几上:“这是上次您送给我茶叶的谢礼,一点心意。” 钟灵看了看:“乔主任太客气了。” “不客气,那茶的效果太好了,我父亲喝了后,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乔建民说完,神情变得严肃了些,提到了正事,“关于虎暨岛训练基地的事情,刘部长已上报年司令,年司令又去上京开过会,我们对您的建议都非常重视。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场地和人员,随时可以开始您说的药浴。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把药方给我们?” 钟灵放下茶杯:“药方我现在就可以写给你们。至于药材,我这次可以给你们,够你们用很长时间。 但以后就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如果没有,就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品。” 她提供的是简易版的药浴,适合这个世界的人使用。 再配上处理方法,已经足以让药材产生显着效果。 “太好了!”乔建民听闻十分激动,“到时候我们会动用一切资源去寻找的!” 钟灵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写下了一个药方,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这是药方,你们可以先按照这个试试。”钟灵将纸递给乔建民,“里面有一些药材需要特殊处理,我都写在上面了,你们自己研究。” 乔建民接过药方,看得脑子懵懵的。 “钟灵同志,这些要求,我们恐怕需要请最顶尖的专家来研究。” “嗯,随便你们。”钟灵无所谓,“记住,这个药浴不是万能的,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自身的努力和意志。 而且,药浴的效果因人而异,体质越好的人,效果可能越明显。” 她顿了顿,“还有一点,长期使用可能会改变身体的某些特质,具体是什么,你们自己观察吧。” 她没有说的是,这种药浴配合修炼功法,才能真正突破人体极限,甚至踏上修仙之路。 但这些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她提供的药方只是一个入门级的炼体药浴,即便如此,也足以了。 至于之后他们能不能找到药材,就不在钟灵的考虑范围了。 开始药浴 “我们会严格按照您的指导进行!”乔建民郑重承诺,“药材方面,您一次能提供多少?我们全部买下来。” 钟灵从卧室取出几个布袋,里面装着草药。 “这些先给你们,主要是让你们了解一下药材的品质标准,以后找到了,就可以自己配了。 钱你们看着给,就打在我的那张银行卡里。” “太感谢您了,钟灵同志!”乔建民激动地说,“有了这个,我相信我们国家的军队实力肯定会更强!” “希望如此吧。”钟灵淡淡一笑。 乔建民又和钟灵聊了一会儿,确认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后,便起身告辞。 他带着药方和布袋,匆匆离开了小院。 乔建民将药方和药材交给了等候多时的专家团队。 等他离开后,药方和那几个装有药材的小布袋立刻被送往国家最顶尖的生物医药研究机构。 专家们看着那张写满古怪要求的药方,脸色凝重。 与此同时,军方也以最快的速度,在虎暨岛基地内选定了一处高度保密区域,用于药浴。 李振江已经开始挑选第一批试验队员,他们即将成为这个时代第一批接受药浴,突破自身潜力的人。 这一次是钟灵提供的药材,但也只有这一次,为了以后,国家根据药方开始搜罗药材。 整个国家一旦行动起来,其效率是惊人的。 一周内,药方上列出的绝大多数药材,不论多珍稀,都被搜集齐全。 一些数量少的药材,国家就马上开始培育,争取在把钟灵给的药材用完之前,量产出来。 专家们分析钟灵提供的草药,他们发现,这些药材的药性浓度和活性成分,远超认知中的同类药材。 那些能找到的药材,与钟灵提供的样品相比,仿佛是赝品一样。 “这简直超越了自然生长的极限!”一位资深的药学专家看着显微镜下的切片,喃喃自语。 “这些细胞结构,闻所未闻。” 另一位生物化学家看着药浴配方,皱起眉头。 “以清晨初升之日光曝晒三刻?以无根水浸泡,需月光洗礼?这是什么炼丹术吗?” 他看着药方上的描述,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最后,他在药方结尾看见了一行小字——“严格遵循,勿自揣度,否则药效十不存一”。 看到这句话,他觉得还是遵循为好,也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研究团队虽然无法理解其原理,但经过研究和讨论,还是选择完全遵照药方上的流程,处理药材。 整个过程都在监控下进行,每一个步骤都被详细记录。 虎暨岛基地,第一批接受药浴的试验队员已经选定。 他们是来自各个特战部队,精锐中的精锐,不仅身体素质顶尖,意志力也极为坚定。 他们都知道,只要这次成功了,就有可能突破身体潜能,所以被选中的队员都非常兴奋。 没有被选中的只能自我安慰,还有下一次机会。 药浴室像是一个小型医疗实验室,能看到各种精密仪器。 体能监测仪,心率血氧仪,甚至还有专门的细胞活性分析设备。 李振江总教官亲自监督,几位军部司令,还有上面的那位则通过视频密切关注着。 第一名实验队员,代号“猎豹”,他是一名侦察兵,身体素质极强。 他按照指示,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入药浴池。 药液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 刚一入池,猎豹的身体便猛地一震。 一股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置于岩浆之中。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刺痛,如同无数细针同时扎进皮肤,深入骨髓。 他咬紧牙关,青筋暴起,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监控室里,各项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心率飙升至180!还在涨!” “体温升高!已经39度了!” “细胞活性……天哪,活性指数暴增了五倍!” 研究员们连连惊呼,盯着屏幕上的曲线,脸上全是震惊。 李振江肌肉紧绷,拳头不自觉握紧。 他知道过程会很痛苦,但没想到反应会如此剧烈。 他看向刘峰,刘峰只是沉声道:“相信他。” 药浴持续了半小时,但对猎豹来说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期间,他感觉身自己的体被反复捶打撕裂,又被一股温和的力量迅速修复和重塑。 当他被拉出药池时,身体虚脱,只能瘫软在地。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猎豹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他感觉不可思议,身体轻盈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肌肉的酸痛感完全消失,连之前训练留下的陈年旧伤,也减轻了许多。 “猎豹,感觉怎么样?”李振江上前询问。 “总教官……” 猎豹深吸一口气,猛地原地跳起,轻而易举的触碰到了天花板。 “我感觉……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比我巅峰时期还要强!” 监控室里,研究员们看着猎豹的身体数据,彻底陷入了呆滞。 “恢复速度快了十倍!” “肌肉纤维修复速度打破了所有已知记录!” “他的肺活量和爆发力还在往上走!” 随后的试验队员们,都经历了相似的痛苦过程。 但在出浴后各个生龙活虎,感觉身体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们亲身经历了药浴的神奇效果,那种震撼和狂喜,是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的。 研究员们则忙着采集样本,记录数据,分析每一项指标。 他们发现,药浴不仅快速修复了身体损伤,更是激发了细胞的潜力,士兵们的体能,反应速度和耐力都得到了显着提升。 而且,这种提升并非像兴奋剂一样,只是短暂的兴奋,而是长期的身体优化。 “这些数据太惊人了,简直是违背了生物常理!”一位研究员看着打印出的报告,手都在颤抖。 “是她,只有她能做到。”另一位研究员低声说,脑海中浮现出钟灵的脸。 乔建民很快收到了虎暨岛基地的第一手报告。 看着那些的数据,他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 他立刻向周振国进行了汇报。 大赛在即 周振国听完汇报,沉默了良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乔建民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部长,这是我们国家军队实力提升的绝佳机会!”乔建民的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知道。”周振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份报告的意义,不亚于当年我们成功研发出he武器。” “是的!只要她愿意与我们合作。”乔建民说。 “她愿意,是因为她觉得有趣。”周振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自认为已经大概知道钟灵是什么样的人了,不由得叹气说道。 他看向乔建民,“药浴的事情,要最高级别保密。参与实验的士兵和研究员,都要再一次进行严格的背景审查和思想教育。有一点泄密,都将是灾难。” “是!我们已经启动了最严格的保密措施。”乔建民保证道。 “好。”周振国点头,“继续密切关注药浴效果,同时,也要继续研究药方和药材,希望能找到一些门道。” “是!”乔建民再次应道。 有了药浴,有了钟灵,未来,似乎充满了无限可能。 与此同时,钟灵正盘膝坐在芥子空间内修炼,闭关冲击筑基中期。 她知道自己给出的药方和普通灵植会在外界产生什么影响,但她乐意。 虎暨岛基地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训练场上,那些经过药浴洗礼的特种兵们,一个个就像换了个人。 猎豹再次打破了越野记录。 冲过终点线时,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没有以前那么急促了,体力仿佛用不完一样,源源不断。 他兴奋地一把将身旁一个用于固定障碍的沙袋举了起来,那沙袋足有一百五十斤重。 以往他举起来颇为费力,此刻却轻松地举过在头顶,甚至还转了两圈。 旁边的队友看得目瞪口呆,也学着他去抓另一个沙袋,结果用力过猛,沙袋“嘭”的一声被他直接甩飞出去七八米,砸在训练场边缘的花坛上,泥土四溅。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名士兵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飞出去的沙袋,满脸不可思议。 李振江站在高台上,看着自己带的兵,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嘴角难得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些小子,以前是狼崽子,现在都快成霸王龙了! 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批药浴结束后,有个以速度见长的士兵,在测试短距离冲刺时,因为速度太快,刹不住脚,一头撞进了缓冲用的海绵垫里,抠了半天才把自己拔出来,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那狼狈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对这药浴的神效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总教官,这药浴……也太神了!”猎豹跑到李振江面前,黝黑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少吹牛!”李振江笑骂道,“有力气没处使了是吧?去,负重再加二十公斤,绕场跑十圈!” “是!” 猎豹非但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兴奋地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哪里像是去负重跑。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请战,要求增加训练强度。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反应速度,耐力,甚至视力和听觉都敏锐了不少。 以前训练中积累的暗伤,在药浴之后一扫而空。 这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国际军事大赛充满了信心。 一位负责监测数据的研究员,拿着最新的报告,对李振江身旁的刘峰部长说:“部长,他们的平均身体机能指标,比药浴前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部分精英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这在生物学上简直是奇迹!” 刘峰接过报告,逐条细看,脸上的笑容愈发满意。 钟灵提供的药浴,和她的蔬菜一样,其价值无可估量,甚至比蔬菜见效更快。 这次国际军事大赛,华夏国的队伍将会给世界一个巨大的“惊喜”。 大赛在即,后勤保障也要跟紧了。 钟灵提供的蔬菜,自然是重中之重。 为了方便携带和保存,也为了在长达一个月的海岛生存中持续提供能量,军部决定将这些蔬菜特制成罐头。 这个任务交给了军需特供厂。 到了比赛的日子,一箱箱贴着特殊标记的蔬菜罐头,被秘密运往集结地,分发到每一位参赛队员手中。 之后,一架大型军用运输机载着这些特种兵,飞向鲁丽海岛。 机舱内,气氛肃穆。 士兵们身着最新式的作战服,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一个临近鲁丽海岛的军事基地。 这里已经聚集了来自世界各主要军事强国的特种部队。 空气中是浓烈的火药味和无声的较量。 不同国家的军人,说着不同的语言,但眼神中的骄傲与战意,却是一样的。 华夏队伍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往届比赛中,华夏队伍表现中规中矩,算不上顶尖,也绝非垫底。 然而,这一次,当李振江带领着队伍走出机舱时,一些敏锐的人,如m国海狮突击队的教官,眼神微微一凝。 他感觉这次华夏队伍的气质似乎有些不同,士兵们的身姿更加挺拔,眼神也更加内敛而自信,仿佛蛰伏的猛兽一般。 但愿是他想错了。 等所有参赛国到齐后,主持人开始说明比赛规则,之后,所有参赛队伍被高速登陆艇分批送往鲁丽海岛。 鲁丽海岛,一座孤立的热带岛屿,以其复杂的地形,多变的气候和丰富的毒虫猛兽而闻名。 这里是天然的角斗场。 随着大赛指挥部一声令下,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特种小队,在同一时间,从海岛的不同登陆点登陆。 “嘭!”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为期一个月的国际特种兵大赛正式开始! “兄弟们,记住我们的目标!”李振江在队伍踏上海滩的最后一刻,沉声说道,“不仅要活下去,更要夺取属于我们的荣耀!让世界看看,华夏军人的血性!” “是!”整齐划一的低吼声响起后,华夏小队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迅速消失在热带雨林中。 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在这个海岛上生存三十天,更要尽可能多地夺取旗帜,同时还要防备和反击来自其他国家队伍的突袭和抢夺。 比赛进行中 芥子空间内,钟灵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筑基中期的瓶颈,比预想中更快地突破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更加充盈的灵力,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比赛应该开始了吧?”她轻声自语,“希望他们玩得开心点,可别让我失望了。” 经过蔬菜与药浴的双重强化,队员们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脚下生风,他们的速度,耐力和反应能力均远超从前,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队长,三点钟方向,发现一面旗帜!”一名队员压低声音,眼中全是兴奋。 “一组掩护,二组跟我来!”队长雷鸣果断下令。 不过几分钟,一面旗帜便落入华夏队囊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如同开了挂一般,凭借出色的体能和敏锐度,接连找到多面旗帜。 很快,其他国家的队伍也陆续遇到了华夏队。 起初,一些队伍还想仗着人多,或者凭借以往的经验,试图从华夏队手中抢夺旗帜。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嘿,把旗子交出来,咱们还能友好交流一下!” 一支来自西欧某国的队伍,五六个人将两名拿着旗帜的华夏队员围住,带头的队长一脸得意。 华夏队员相视一笑,下一秒,只见人影闪动,那几名队员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武器就掉落了。 而他们自己队伍刚找到的旗帜,也不知何时到了对方手上。 “承让。”华夏队员留下两个字,身影便消失在林间。 “f~ck!他们是幽灵吗?”那个国家的队长看着队员们狼狈的模样,气得直跳脚。 类似的场景还在不断上演。 华夏队不仅守住了自己的旗帜,还顺手牵羊了不少其他队伍的旗帜。 这种碾压式的表现,迅速引起了上一届比赛前三甲——m国、e国、y国特种队的注意。 “这群华夏猴子,今年是吃了什么药?” m国的队长黑蛇,透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华夏队员矫健的身影,眉头紧锁。 他清楚记得,往届的华夏队虽然顽强,但绝对没有如此恐怖的身体素质。 e国的领队棕熊沉声道:“他们的体能,非常不正常。 我们有两名队员和他们短暂交手,回来后说对方的力量和反应太惊人了。” y国的队长幽灵则更为直接:“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轻松下去了。我提议,我们三方,联合其他几个有实力的队伍,先清剿华夏队。否则,这比赛就没法玩了。” “我同意。”黑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附议。”棕熊点头。 很快,一个由十几个国家组成的“临时联盟”达成一致,围剿华夏队。 一天后,鲁丽海岛上空乌云密布,大雨倾泻而下。 瓢泼大雨导致所有人视线模糊,泥泞的地面让人行动缓慢。 而这,正是围剿行动的最佳时机。 华夏小队在一处废弃的哨塔休整,浑然不知一张巨大的包围网正向他们靠近。 “来了!”负责警戒的队员突然发出一声低喝。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都响起了脚步声。 子弹从雨中穿过,打在哨塔的墙体上,溅起碎石。 “被包饺子了!”雷鸣脸色一沉,迅速判断出形势,“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五倍!所有人,准备突围!” 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火力配置和战术配合都相当默契。 华夏队员虽然作战能力极强,但在各国精英的围攻下,也渐渐感到吃力。 雨水模糊了视线,泥泞的地面限制了行动,每一次反击都有人员受伤。 “噗!”一名队员肩部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迷彩服。 “猴子,掩护我!”另一名队员怒吼着,将受伤的队友拖到掩体后。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华夏小队凭借超人的意志和药浴带来的强悍体质顽强支撑,队员们个个带伤,弹药也所剩无几。 最终,雷鸣带领队员,从包围圈的薄弱处撕开了一道口子,逃入了深处。 “他们都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黑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通讯器下令,“我们先休整一晚,明天,必须把他们彻底淘汰!” 这次围剿,联盟队伍也有不小的伤亡,但看着华夏队狼狈逃窜的样子,都松了一口气,认为大局已定。 他们各自找地方休整,准备第二天一早进行最后的清剿。 然而,他们低估了钟灵牌药浴的效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华夏队的队员们已经恢复了大半。 那些看似严重的伤口,经过处理和一晚上的自我修复,大部分已经结痂,撕裂的肌肉也恢复了大半。 虽然很疲惫,但再战斗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队长,这药浴……真是神了!”一名队员活动着肩膀,昨天那里还中了一枪,此刻却能动了。 雷鸣眼中精光一闪:“兄弟们,那些杂碎以为我们还在苟延残喘。 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目标,他们的老巢,把属于我们的,还有他们的,都拿回来!” 趁着其他国家的队伍还在休整当中,华夏小队展开了反击。 他们直捣黄龙,逐个击破那些分散休整的队伍,将他们辛辛苦苦收集的旗帜一一笑纳。 当联盟队伍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华夏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大部分队伍的旗帜都收入了囊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蛇听完队员们的报告,看着他们鼻青脸肿的模样,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 “他们昨天明明已经奄奄一息了!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一定是用了违禁药物!” “对!他们肯定作弊了!”e国和y国的队长也纷纷附和。 这个猜测得到了其他队伍的认同。 恢复的如此神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于是,十几个国家的领队发出信号,联名向赛事组委会提出抗议,强烈要求暂停比赛,并对华夏队进行身体检查。 赛事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迫于压力,不得不暂停比赛。 一支由国际反违禁药专家组成的检查小组,乘坐直升机进入海岛,对华夏特种小队的每一位队员进行了血液和尿液检测。 放大招 等待结果时,其他国家的队员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华夏队,仿佛已经认定他们作弊了。 然而,两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所有指标正常,没有任何使用违禁药品的痕迹。 这个结果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啪啪打在了那些质疑者的脸上。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信!”黑蛇喃喃自语,实在不能相信是这个结果。 赛事组委会宣布结果,并对华夏队表示歉意。 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鲁丽海岛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华夏特种小队所到之处,其他国家的队伍纷纷退避三舍,绕道而行。 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主动上前挑衅,生怕被这群怪物给物理超度了。 华夏队也乐得自在,巩固着自己的领先优势,偶尔教育一下不小心闯入的小倒霉蛋。 m国、e国、y国这三个上一届的前三甲,看得是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本就在赛前达成一致,想借这次大赛的机会,摸清华夏国是否真的将含有“yx因子”的蔬菜大规模应用于军队。 如今看来,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华夏队与往届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其实力提升幅度之大,令人心惊。 毫无悬念,最终华夏队碾压其他国家,强势夺冠! 颁奖仪式上,华夏国的国旗冉冉升起,雄壮的国歌响彻鲁丽海岛。 台下m国代表团,各个脸色阴沉。 “以小见大,”一名m国情报分析员在随后的秘密报告中写道,“华夏这支特种小队的表现,仅仅是冰山一角。 可以预见,他们的整个军队体系,恐怕都因为yx因子,而飞跃提升。 如果任由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华夏国凭借这种神秘物质,就能在军事实力上对我们产生优势。 届时,我们全球第一的战略地位,将岌岌可危。” 比赛过后,m国,e国和y国就进行了一场秘密会谈,地点就在m国的圣地利亚。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位y国议员在秘密会议中,用力捶着桌子,面色铁青。 “华夏国明显掌握了一种能从根本上改变人类潜能的物质,却将其据为己有!这是对全人类未来的不负责任!” “他们甚至限制了外国公民在他们的购物平台上购买这种神奇蔬菜,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另一名官员补充道,明显是在煽动气氛。 几番密议后,一个阴险的计划迅速成型。 他们决定,与其继续偷偷摸摸地试图窃取,不如将事情彻底搞大,把华夏国推到全球舆论的风口浪尖。 数日后,m国国务卿亲自主持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这场发布会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世界各个角落。 “女士们,先生们,”国务卿站在发言台上,神情肃穆。 “今天,我将向全世界揭露一个被刻意隐瞒的重大发现。 根据我们可靠的情报,华夏国拥有一种特殊蔬菜,其提取物——yx因子——拥有治愈疾病、增强人体机能、甚至延缓衰老的惊人效果。” 此言一出,台下记者席瞬间哗然。 国务卿顿了顿,任由记者们消化这一爆炸性消息,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华夏国非但没有选择与国际社会共享这一成果,反而将其严格控制,甚至在其购买平台上,公然拒绝外国公民购买。” 他举起手中的一份文件:“我们有证据证明,这种yx因子是真实存在的,其效果也远超想象。 发布会结束后,我们会在网上公布研究视频,这个视频就是最好的佐证!” “我们认为,如此珍贵的资源,理应属于全人类! 我们呼吁华夏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对全球负责的态度,公开yx因子的相关技术和培育方法,与世界各国共享这一成果,共同推动人类健康事业的发展!” 国务卿慷慨陈词,将m国塑造成为了全人类的正义使者。 但他没有说出钟灵,因为m国并不傻,他不会和华夏国彻底撕破脸,逼的太紧反而没好处。 发布会结束的几分钟后,m国官方网站,一个链接被放了出来。 无数网民点了进去。 视频的开头,纯白色的背景,一行黑体字:yx因子活性观察实验记录。 研究员们在无菌实验室里切开一枚小番茄。 他们将其放入仪器中,随后,提取出少量透明液体,并注入到受损细胞内。 在显微镜下,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和增殖,其活力和再生能力远超对照组数十倍。 随后,视频展示了对小白鼠的活体实验: 一只重伤濒死的小白鼠在注射了“yx因子”提取液后,呼吸和心跳逐渐趋于平稳,原本溃烂的伤口在几个小时后就差不多愈合了,毛发也变得十分有光泽。 研究员还在视频中特别强调,通过对小白鼠的后续观察,他们发现,其各项生理指标均呈现出年轻化趋势,体能和认知能力也有显着提升。 视频的最后,附上了一份报告的截图,上面明确指出,该样本购自华夏国一个名为“好吃的蔬菜店”的网店。 看完视频后,全球彻底沸腾了。 “上帝啊!这是真的吗?这不是电影特效?” “如果这是真的,癌症,所有绝症是不是都有救了?华夏人手里握着的是通往天堂的钥匙吗?” “无耻!他们想独吞上帝的恩赐!m国做得对,这种东西必须全人类共享!” “楼上的圣母清醒一点,这是人家种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你家的专利技术会共享给华夏国吗?” “我只想知道,那个好吃的蔬菜店现在能不能买到蔬菜?我愿意出一百万美元买一斤!” 国外的各种舆论几乎要将华夏国淹没。而在国内,相关消息被第一时间屏蔽,所以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国际上发生了什么事。 m国这一招让人猝不及防,也让周振国他们倍感压力。 舆论风暴 “部长,这是m国刚刚发布的视频,这一份是全球舆论的初步汇总。” 秘书将视频和一份紧急报告放在周振国面前,说完还抬头看看周振国的脸色。 周振国看着视频上那颗小番茄,脸色阴沉。 他们怎么会有样本? 周振国想不通。 他们成功抓捕了蜘蛛,人赃并获。那一整箱蔬菜,此刻还封存在物证室内。 他们自认为已经将所有漏洞都堵死了。 可现在,m国不仅拿出了样本,还有研究报告。 除非……除非他们拿到的不是那一箱,而是另外的…… 周振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蜘蛛被捕前,中间有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差。 而且蜘蛛承认的太快了,仿佛早有后手。 周振国霍然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备车,去西郊七号,提审蜘蛛。” 西郊七号,一处秘密关押点。 审讯室内,蜘蛛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铁门从外面打开。 蜘蛛缓缓睁开眼,看到是周振国时,眼睛里竟浮现出一丝笑意,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周振国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 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段震惊世界的实验视频。 “解释。”周振国只说了两个字。 蜘蛛瞥了一眼屏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甚至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解释什么?解释yx因子的神奇,还是解释贵国的自私?” 他用一口流利的华夏语反问,“周部长,你应该祝贺我,我完成了任务。” “你被捕时,我们查获了全部的蔬菜。”周振国一字一顿,眼神死死锁住对方,“怎么可能会到了m国?。” “怎么不会?” 蜘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周部长,看来贵国的反间谍培训,还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 你们竟然会相信,我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篮子里?” 他直起身子,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承认,你们的反应速度超出了我的预估。 你们抓住了我,也截获了那个箱子,那箱蔬菜确实是我们的目标。 因为它量大,价值高,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研究。 为了它,我甚至愿意暴露自己,吸引你们的全部注意力。” 蜘蛛顿了顿,欣赏着周振国的表情。 “但是,在任何重要的行动中,我都会设置备份,一个不起眼的备份。 这样,就算我被捕了,也能完成任务,把备份送出去。” 周振国身侧的拳头不由得握紧。 “我只是从那一堆蔬菜里,拿出了一颗最小的番茄。”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大小。 “我把它放进了另一个来出差的m国人的行李箱里,并用墨脱包裹住,幸好你们的工作人员没有发现,也幸好这个番茄足够小。” “而那个大箱子,”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它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吸引你们的诱饵。” “你们成功地捕获了诱饵,为此沾沾自喜。 而真正的种子,早就搭乘航班,离开了华夏国。”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周振国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惊怒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输了一招。 m国牺牲了一个王牌特工和整个上京情报网,只为得到一个番茄。 好大的手笔。 也够狠。 “看来,我们低估了你们对yx因子的渴望。”周振国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也高估了你们的底线。” 蜘蛛又恢复了平静,他说道:“这不是渴望,部长先生。” “当一种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力量出现时,任何手段都是合理的。 这不是我们的底线,这是人类的本能。” …… 周振国从西郊七号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脸上,却无法驱散心头的燥郁。 他输了,输得猝不及防。 m国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只为得到蔬菜样本。 周振国清晰地意识到,事情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部长,国外的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一名分析员汇报。 “另外,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网络管控,但m国发布的视频,还是通过一些渠道,流进来了。” 尽管有防火墙,但信息时代,网络并没有真正的铜墙铁壁。 那些网络技术宅、海外留学生、跨国游戏玩家,是第一批知道的人。 起初,他们只是在群里发截图和视频链接。 “卧槽,真的假的?m国说我们国家出了神仙菜,能治病延寿?” “p的吧?这特效做得跟真的一样,那细胞修复速度,生物老师看了都要流泪。” “等等,视频最后那个网店截图……好吃的蔬菜店?这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眼熟,当然眼熟。 有人想起了那个热搜,神秘网店卖的天价蔬菜,600元一斤,能强身健体,治病延寿。 当时只当是夸张营销,而现在想起来,不就是m国说的那个网店嘛! 不出一天,热搜第一就变了。 #好吃的蔬菜店# “所以,我花六百块钱一斤抢回来的番茄,不是普通的番茄,是m国说的yx因子的载体? 是能让细胞再生的神药?我昨天还拿它炒了个鸡蛋?!” “楼上的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妈嫌贵,舍不得吃,天天切一小片泡水喝,说喝完感觉浑身有劲儿。 我当时还笑她心理作用,现在我只想跪下来给我妈道歉,顺便问问那杯水我能舔一口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爷爷吃了这家的黄瓜,痛风没再犯了! 我以为是老爷子求神拜佛显灵了,原来是拜到真大神了!” “破案了!我之前一直纳闷,为什么这家店的蔬菜贵得离谱,还不包邮,态度还拽得不行,居然每次上架都秒空。 原来我们这些花钱的不是大冤种,是走了狗屎运的天选之子啊!” 评论区变成了大型凡尔赛现场和忏悔大会。 那些曾经抱怨过价格的,此刻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而那些曾经对天价蔬菜嗤之以鼻的人,看到热搜后,捶胸顿足,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开发布会 狂欢之后,网友们既骄傲又愤怒。 如此逆天的东西,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国家,谁能不骄傲。 但m国想要明抢,这谁能忍得了,真是道貌岸然! “凭什么啊?我们自己种出来的东西,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他们凭什么指手画脚?” “共享?可以啊,先把你们的芯片技术,航天科技,生物制药专利全都共享出来,我们再来谈共享yx因子的事。” “笑死,典型的强盗逻辑,抢不过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嚷嚷,说我们自私。” “姐妹兄弟们,保护我方最好的菜农!从今天起,谁敢说‘好吃的蔬菜店’一句坏话,我第一个跟他急!” 热搜第一被“好吃的蔬菜店”牢牢占据,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 网店的访问量在短短一小时内不断突破,小赵和他的团队紧急加固了三次服务器。 墙内热火朝天,墙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全球无数网民顺着m国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网店。 当他们看到600元一斤的定价时,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更加相信了视频的真实性。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将商品加入购物车,准备付款时,却无一例外看到了一行系统提示: 【对不起,您所在的地区不在配送范围内。】 刚开始,人们以为是系统错误。 但当越来越多外国用户在网上反应这一问题后,他们终于明白过来,这家店,真的如m国国务卿所说,拒绝为外国公民提供服务。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全球网民的怒火。 “这是公然的歧视!健康无国界!我们有权购买这些神奇的蔬菜!” “求求你们了,我母亲得了癌症。我愿意付任何代价,十倍,一百倍的价格!请卖给我吧!” “真是自私,华夏政府正在囤积能治愈人类的药物,并试图从中独占利润,可耻!” 很快,网民们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狂@本国政府的官方账号。 “@m国总统,你们还在等什么?和华夏谈判!这比任何贸易战都重要!” “@y国政府,y国需要yx因子!请立即行动! “@亲爱的肖尔斯总理,我交的税收应该被用来获取这项技术,而不是别的!” 这场由m国精心策划的舆论战,效果好的出乎意料。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好吃的蔬菜店”和华夏政府上面。 周振国的办公室内,电话就没停过。 各个部门都打来了电话,询问应对策略。 他没有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不是简单的外交摩擦或情报战了。 这是一场阳谋。 这场阳谋,逼着你不得不坐上牌桌,并且开局就告诉你,你手里那张王牌全世界都看见了。 但问题总要解决,一个星期后。 外交部记者会现场,气氛严肃。 世界各国的记者们能来的都来了。 每个人都在期待华夏国会怎么应对。 发言人林岚走上发布台,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西装,神色平静,步伐沉稳。 台下瞬间安静,只有快门声不断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林岚的声音不疾不徐。 “下面开始提问。” 没有开场白,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得让所有记者都愣了一下。 一名m国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机会,他站起来,提的问题十分尖锐。 “林女士,m国方面已经证实,在华夏境内发现了一种名为yx因子的物质,请问华夏政府是否承认该物质的存在?其功效是否真如视频中展示的那样神奇?” 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岚的目光落在那名记者身上,嘴角勾起礼貌的微笑。 “这位记者先生,你提到的yx因子,我们也是从贵国国务卿的发布会上才听说的。 不得不说,贵国科研人员的想象力十分丰富。” 她话锋一转:“华夏地大物博,农业历史悠久,我们一直致力于培育更优质的农产品。 至于一段经过剪辑、来源不明的视频,恐怕很难作为科学依据。 我们更欢迎贵国将完整的研究数据公之于众,而不是一小段视频。” 四两拨千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把皮球踢了回去,质疑对方的证据。 那名m国记者显然不甘心,追问道:“可好吃的蔬菜店确实拒绝向外国公民出售商品,这难道不是一种歧视和垄断吗? 面对这样可能造福全人类的资源,华夏国为何选择将其据为己有?” 林岚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歧视?垄断?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倒是记得,不久前,某些国家还在以国家安全为由,理直气壮地限制他国获取其高科技产品,甚至包括民用的芯片和软件。 请问,这是否也是为了造福全人类?” 现场一片哗然。 这一记回旋镖,打得又快又狠。 林岚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据我了解,好吃的蔬菜店只是一家个人经营的小微网店,产量有限,暂时无法承接跨国邮寄业务。 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或许,等我们的店主攒够了邮费,或者某些国家解除了他们的技术封锁后,我们再来探讨一下扩大经营范围的问题。” “噗——”后排有国内的记者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番话简直了,就差把“你制裁我芯片,我凭啥卖你菜”直接说他脸上了。 偏偏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国内直播平台的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我宣布林女神是我唯一的姐!这嘴皮子是开了光的吧!” “翻译一下:就不卖你,滚!” “杀人诛心啊!直接拿芯片的事儿怼脸,太爽了!” “店主攒够邮费……求求了,让店主看看我们这些留子吧,我们给你众筹邮费啊!” 另一位外国记者站了起来,他的问题更加刁钻:“请问这家网店的经营者究竟是谁? 他是否与政府或军方有特殊关系? 华夏政府是否会考虑介入,要求其公开技术,实现全球共享?” 这个问题触及了核心,也是所有国家想知道的。 考察团 林岚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家网店的经营者,是我国的普通公民。 根据我国法律,公民的经营权和个人隐私受到保护。 我想反问一句,一个主权国家的政府,对另一个国家一个普通公民的个人信息如此感兴趣,这是否符合外交准则? 还是说,这是一种新的国际惯例?” 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至于共享,这是一个非常高尚的词。 华夏国一向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积极倡导者和实践者。 我们共享了疫苗,共享了扶贫经验,共享了空间站…… 我们认为,共享应该是双向平等的,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和道德绑架。 我们十分期待,所有对人类有益的尖端科技,无论是生物医药,信息技术还是航天科技,都能与所有国家共享,而不是只盯着别人碗里的东西。”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之前还咄咄逼逼的外国记者们,此刻竟有些语塞。 林岚的回答,将问题上升了一个高度,如果他们再纠缠于一个小小的网店,那格局上就已经输了。 周振国看完这场发布会,心里轻松了一些。 这场舆论战,他们暂时扳回一局。 虽然这只是缓兵之计,但至少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林岚在记者会上的反击,让国内网友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但在m国,秘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华夏国把皮球踢了回来,而且踢得很高明。” 一位e国情报高官说道,“把一家网店上升到主权和技术壁垒的高度,我们再纠缠下去,在舆论上就输了。” “舆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坐在主位上的m国官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们的目的是yx因子。既然他们不承认,那我们就亲自去证实。” 他看向在座的几位盟国代表:“我提议,组建一支联合考察团。 申请进入华夏国,访问那家网店的农场,与农场主当面交流。 根据我们的情报,农场主是一位叫钟灵的年轻女子。 他们不是说产能有限吗?我们亲自上门,看他们还有什么借口。”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一周后,一封由m国,e国和y国等七国联合签署的官方申请书,连同一份由十几位世界级科学家组成的考察团名单,被递交到了华夏外交部。 为首的,正是m国德高望重的生物学博士,艾伦·德普。 消息传到周振国这儿时,他正在看一份关于“好吃的蔬菜店”后台被攻击次数的报告。 “考察团?呵,黄鼠狼组团来拜年了。” 乔建民在一旁冷笑,“这摆明了就是想借着考察的幌子,来探我们的底。 我们总不能真把他们带到钟灵同志的基地去吧?” 周振国手指摩挲着茶杯,目光深邃:“当然不能,但也不能直接拒绝。 人家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们总得上去唱一出。” 他看向乔建民,“建民,给你个任务,当一回制片人。” 乔建民一愣:“制片人?” “对。”周振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们想要一个农场,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农场。他们想见农场主,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农场主。 我们就建一个全世界最先进,最科学,最符合他们想象的农场。 至于农场主嘛,做戏就做全,找一个和钟灵同志年龄相仿,但演技好的女同志,扮演钟灵同志。” 乔建民瞬间明白了,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活儿,可比抓间谍刺激多了。 半个月后,艾伦·德普博士率领的国际联合考察团抵达上京。 迎接他们的是高规格的待遇和行程安排。 在官方人员的陪同下,他们被带到了位于上京远郊的一处“国家级生态农业示范基地”。 一进入基地,饶是见多识广的科学家们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玻璃室内恒温恒湿,蔬菜吸收的是营养液,上方是全光谱灯光。 还有传感器和机械臂在轨道上滑行,中控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是各种数据 一切都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各位,这就是好吃的蔬菜店的直供农场。” 陪同的一位农业部官员介绍道,“我们采用的是无土栽培,营养液滴灌和环境模拟技术,确保每一棵蔬菜都能得到精心照料。” 一位y国植物学家立刻上前,取了营养液样本进行检测。 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营养配比完美,但没有任何无法解释的成分。 艾伦·德普博士推了推眼镜,眼底看不清情绪:“非常了不起的技术。其实,我们更希望能拜访一下这家农场的农场主。” 官员微笑道:“当然,我们已经征得了她的同意。不过,她的性格有些古怪,希望各位能理解。” 在基地一角,考察团见到了传说中的农场主——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穿着朴素。 这和他们获得的情报相符,难道她就是钟灵? 年轻女子正蹲在地上跟一排番茄聊天。 “钟灵同志,这些是来自国外的科学家,他们想向您请教一下种菜的秘诀。” 钟灵抬起头,眼睛扫了众人一眼,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秘诀?哪有秘诀,无非就是用心。” 艾伦·德普博士走上前,用流利的华夏语客气地问:“钟女士,我们对您的蔬菜进行了初步分析,发现其中蕴含着一种活性极强的未知物质,称之为yx因子。 请问,您是如何培育出这种物质的?” “啥因子?”钟灵挠挠头,一脸茫然,“我不懂你们说的话。我只知道,这地啊,是有灵性的。 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得听它说话,和它交流感情。 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晒太阳,什么时候骂它两句让它长记性,都是有讲究的。” 一位e国专家忍不住插嘴:“女士,我们想了解的是您的种植技术。” 钟灵斜了他一眼,才不紧不慢地说:“啥技术?祖宗传下来的技术。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蔬菜,你们这城里人,就是书读多了,把简单的事儿想复杂了。” 这一番话说得所有科学家都一脸茫然,这根本不是科学交流,完全是对牛弹琴。 危机,危急 他们想要采集蔬菜样本,钟灵也十分大方:“随便挖,随便拿,这儿的土多着呢!” 专家们立刻行动起来,可检测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 这就是品质极佳的有机蔬菜,但和他们想要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考察访问持续了三天,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含有yx因子的蔬菜。 艾伦·德普博士终于明白,他们被耍了。 这是他们精心布置的戏台。 在考察团离开前的欢送晚宴上,艾伦·德普博士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这次访问让我们大开眼界,贵国的农业科技和智慧,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农业部官员也笑着举杯:“希望博士和各位专家不虚此行,华夏的大门永远为真正的科学交流敞开。” 返回m国的专机上,艾伦·德普博士取下眼镜,揉着眉心,温和的面具下,是一片阴鸷。 “我们上当了。”他冷冷地开口。 “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他的助手说,“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不,我们并非一无所获。”艾伦·德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他们是绝不会共享yx因子的,他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应对我们。” …… 一个月后 医院里人满为患。 各国政府焦头烂额,科学家们夜以继日地研究治疗方法。 就在此时,m国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神情严肃,语气沉重,表达了深切的哀悼和关切。 随后,他话锋一转。 “我们之前就提到了,yx因子能够大幅提升人体机能,甚至有延缓衰老、修复损伤的功效。” “虽然华夏国对此一直予以否认,但我们不得不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这种yx因子,是否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对其产生抑制作用? 或者,它能否增强人体抵抗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科学无国界,生命最珍贵。 为了全人类,我们呼吁华夏国,公开yx因子的研究成果,并允许国际社会共同参与研究,对抗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此言一出,全球哗然。 被折磨的人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要求本国和华夏国谈判。 各国开始要求华夏国公开yx因子的技术。 国际舆论再次将华夏国推到了风口浪尖。 …… 上京,周振国办公室,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重。 乔建民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电视里,m国发言人的演讲还在继续,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让他感到愤怒。 “阳谋,彻头彻尾的阳谋!”乔建民咬牙切齿,“他们这是逼我们交出钟灵同志的蔬菜!” 周振国站在窗前,背对着乔建民,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周振国语气低沉,语气十分疲惫。 “他们料定我们无法坐视不理,更无法眼睁睁看着全球沦陷。” “可我们怎么能把钟灵同志推出去? 更何况,那些蔬菜的产量根本无法满足全球需求!”乔建民焦急地说道。 周振国转过身,沉声说道:“现在不是考虑产量的时候。国际社会已经对我们不满了,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将成为罪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秘书推开,秘书的脸上带着焦急:“部长!不好了,那位,他……他也生病了!” 乔建民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振国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快步走到秘书面前,声音带着颤抖:“现在情况怎么样?” “刚送进病房,高烧不退,呼吸困难,医生说……说情况不太乐观。”秘书声音发抖。 乔建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看来,他们必须立刻做出抉择了! 周振国深吸一口气,看向乔建民,眼神中只有坚定:“建民,看来,我们是时候去见一见钟灵同志了。”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了。但钟灵的性格捉摸不定,她会愿意出手吗? 芥子空间内,钟灵正在修炼,小绿在不远处摇曳着枝叶,九魂则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嗯?周振国和乔建民?”钟灵眉头微挑,她感应到院子外这两人来了。 结束修炼,钟灵慢悠悠地起身。 外面人的气息似乎很焦躁啊,看来,是又出什么大事了,钟灵心想。 她倒要看看,这次又会是什么事让他们如此急躁。 钟灵从芥子空间踏出,把周振国和乔建民引入客厅。 两人神色疲惫,眼底布满血丝,眉头紧蹙。 “钟灵同志。”周振国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这次是有重要的事要拜托您。 外面出大事了,不少人进医院了。 m国公开宣称,您种的蔬菜里的yx因子或许能抑制,甚至增强人体抵抗力,要求我们为了全人类共享技术。” 钟灵挑了挑眉,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哦?为了全人类?他挺会说的。” 乔建民脸色愤慨:“就是这样!他们就是想要我们的蔬菜,这简直是……” 乔建民气得都说不下去了。 周振国叹了口气,沉重地接过话:“不只是如此,钟灵同志,连那位也……” 他顿了顿,声音里压抑着痛苦,“他也生病了,情况非常不乐观。医生说,恐怕……” 听到这里,钟灵神色变了一下。 她知道,正是那位在当初力排众议,支持她与国家合作的。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出手?”钟灵看向两人,语气依旧淡淡的。 乔建民和周振国对视一眼,眼神坚定。 “是!”乔建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恳求:“钟灵同志,我们知道这太过冒昧,也知道您的蔬菜产量有限,无法满足那么多需求。 但……他不能出事,他是定海神针。 如果您能出手相助,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全力满足!” 救治 周振国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说道:“钟灵同志,国家会记住您的一切贡献,只要您能救s长。 当然……如果您还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应对yq的方案,哪怕只是缓解,我们都将感激不尽。 您所做的一切,我们都会铭记在心。” 钟灵静静地看着他们,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她确实能感受到两人身上的焦虑,疲惫以及对国家的责任感。 她不是真的冷血无情,只是习惯了以局外人的视角看待事情。 m国她不在乎,但那位确实是值得她出手之人。 “方案?”钟灵轻笑一声,“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他,我可以救。” 她看了一眼乔建民和周振国,补充道:“至于你们说的任何要求……我暂时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乔建民和周振国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没什么想要的才最可怕的,如果她想走,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能留住她。 不过,在听到她答应出手救人后,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太感谢您了,钟灵同志!”乔建民连忙应道,“只要您肯出手,一切都好说!” 周振国也松了口气,马上说道:“我们立刻安排,现在就去医院?” “嗯。”钟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她知道事情紧急,不能再耽搁了。 三人随即乘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乔建民和周振国趁机向钟灵说明外界发生的最新情况。 到了医院,三人来到特护病房门前,警卫森严。 几位医生正守在病房,他们看到周振国和乔建民带着一个陌生女子到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碍于两人的身份,并未多问。 “情况怎么样?”周振国急切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表情很差:“周部长,情况不太好,高烧一直不退,呼吸机已经开到最大,但肺部感染严重,多个器官已经出现衰竭迹象,我们……已经尽力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乔建民听得身体一颤,几乎要跌倒。 钟灵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病房。警卫立刻为她拉开门。 病房内,那人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剧烈。 周振国和乔建民紧随其后进入,看到这般模样,心如刀绞。 钟灵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她感知到,一股死气正在侵蚀着他的生机。 接着,她抬起右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道淡金色的光在她指尖凝聚,随后化作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符箓表面金光流转。 “此符可护他周全,不再被侵蚀。”钟灵轻声说道,将符箓轻轻按在了那人的额头。 符箓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体内,消失不见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特效吗?! 而且她说什么?符?是他们知道的那个东西吗? 钟灵没有停下,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淡绿色的灵力从她指尖涌入那人的经脉,迅速修复着被破坏的细胞和器官。 随后,奇迹发生了。 原本剧烈起伏的胸口,开始趋于平稳。 监护仪器上的各项数值,开始回升,心率和体温慢慢趋于正常。 随着灵力的滋养,那人青灰的脸色恢复了血色。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均匀而有力。 仅仅几分钟,钟灵就把人救回来了。 病房内的医生们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 这简直违背了医学常识!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医生低呼。 他们研究了无数方案,都无法救治,而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只是轻轻一点,便让一个濒死之人起死回生! 周振国和乔建民的心脏跳的很快,眼睛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深深的敬畏。 这哪里是医术?这简直是神迹! 他们到现在才清晰地感受到钟灵的强大!幸好当初s长把她请到了上京,这都是命啊。 s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看着病房内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钟灵身上,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钟灵救了他! “我……我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 “s长!”乔建民激动得热泪盈眶。 钟灵收回手,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其实是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玉瓶。 她从玉瓶里面倒出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丹药通体呈玉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丹药一出现,所有人都感到精神一振,淡淡的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周振国看着那枚丹药,眼中满是好奇。 这药丸,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不一般。 钟灵没有解释,只是将丹药递到s长嘴边。 s长虽然疑惑,但还是把丹药吃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进入身体,他只觉得浑身一轻,所有的疲惫和虚弱瞬间消散。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药力修复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一些陈年旧疾。 仅仅几秒钟,s长便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巅峰状态,甚至比那时更加精神。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清明,气息平稳有力,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这……这真是神仙手段!”s长感受着身体发生的变化,看着钟灵,眼中不可思议。 在场的医生们彻底呆滞了。 他们见过无数疑难杂症,但这枚药丸,它所蕴含的能量,让他们意识到天外有天,他们所学的是有多么浅薄。 也让他们对钟灵的认知,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他们看到了希望,只要有钟灵在,华夏国就绝不会倒下! 而那枚神秘的丹药,更是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个药丸到底是什么?这是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 钟灵看着s长已经完全恢复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只是回过头对周振国和乔建民说:“已无碍,至于其它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指出方向 “首长,您感觉怎么样?”周振国率先回过神,声音颤抖。 首长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笑容:“前所未有的好! 钟小姐,你这是什么手段?简直是神仙下凡!” 他看向钟灵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钟灵将玉瓶重新放进口袋,神色平静:“只是些小手段,不足挂齿。你的身体已无碍。” 她没有解释符箓和丹药的原理,也无意解释。 “小手段?”一位医生惊呼,“钟小姐,您这哪里是小手段? 我们倾尽全力都束手无策,您只是片刻之间,就能起死回生。 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您刚才用的那道金光,还有那枚药丸,究竟是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眼神狂热。 钟灵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那是我的私人手段,无法复制,也不可复制。你们不必再深究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见状,立刻示意医生们不要再问了。 他们了解钟灵的性格,越是紧逼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全球yq。 “钟灵同志,”周振国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您能出手,是国家之幸。 但外界的情况刻不容缓,各国政府都束手无策。 m国还在煽风点火,逼迫我们交出yx因子。 所以,不知您能否为我们提供一些应对方案,哪怕只是缓解,或者……或者能批量生产您刚才的那种药丸?” 乔建民也满怀期待地看着钟灵,眼底深处藏着忐忑。 他知道这要求过分,但事关国家,不得不试。 钟灵闻言,眉梢微挑:“批量生产?你们以为那是什么?流水线上的工业品吗?” 她轻嗤一声,“我说了,那是我的私人手段,独一无二,无法被你们的科技理解或复制。” 她顿了顿:“这不是我的工作,我不会成为你们的救世主,更不会为无关人的阴谋买单。” 周振国和乔建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早就预料到钟灵不会轻易答应,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可是……钟灵同志,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吗?”乔建民忍不住问道。 钟灵看着他们焦急的神色,沉默了片刻。 她虽不愿被束缚,但也不是真的无情。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关系到多少人的性命。 “病d的本质是侵蚀生命力,”钟灵缓缓开口,指点道。 “你们的军队,经过我的蔬菜和药浴强化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抵抗力自然也更强。这是治本之道。” “至于病d本身,它并非不可战胜。它侵蚀生机,你们需要的是能净化并修复生命力的东西。我种的蔬菜,就有这个功效。” 她话锋一转,从口袋里再次拿出玉瓶,但这次,她没有倒出丹药,而是轻轻晃了晃,玉瓶中有一些透明的液体。 “这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些液体吸引到。 “我知道你们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种出那样的蔬菜,现在我告诉你们,就是这个瓶子里的东西。” 钟灵声音微低,带着一丝警告,“它可以用于最危急的时刻,也能作为你们研究的方向。 但记住,它并非万能,也不能被现有的科技完全解析。 它能净化,能修复,但无法复制。 你们可以研究它的分子结构,但不要想着去推导出它的来源。” 她将玉瓶递给周振国,语气严肃:“这一瓶,是给你们的。 如何使用,你们自己决定。 但要记住,这是我能给出的唯一帮助,也是因为对你们的信任。” 周振国双手接过玉瓶,生怕没接住。 对他而言,这比所有的东西都要珍贵。 “多谢钟灵同志!”周振国连连道谢。 “好了,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去了。” 钟灵转身看向首长,微微颔首,“您好好休息。” 首长感激地看着钟灵,眼中充满了慈爱:“钟小姐,国家会铭记你的恩情的!” 钟灵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应。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周振国和乔建民立刻跟上,护送她离开。 走出医院,钟灵告别他俩,独自坐车返回大院。 她已经指引了方向,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带着玉瓶,匆匆赶到保密实验室。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国家最顶尖的生物,医学和化学专家已全部到齐。 “各位,这是钟小姐提供的样本。” “这瓶液体,便是她能培育出yx因子蔬菜的秘密。 它能净化、修复生命力,但无法复制,也无法被现有科技完全解析。” 专家们立刻围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yx因子的作用,所以在知道源头是这瓶液体后,眼神狂热。 “请各位,务必尽力研究,找出应对病d的方案。” 周振国沉声说道,目光扫过每一位专家。 实验室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安全防护。 “开始分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各种仪器轮番上阵。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了,一无所获。 “报告!无法解析其分子结构!”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喊道。 “再次检测!是不是仪器出故障了?”另一位专家吼道。 “报告!所有数据异常!它……它似乎没有固定的分子结构。” “什么?!”老教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研究几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荒谬的情况。 周振国和乔建民在监控室里,看着专家们抓狂的表情,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钟灵拿出的东西,能让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束手无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乔建民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钟灵那句话,“无法复制,也不可复制”。 周振国脸色凝重,他明白,这意味着批量生产的路走不通了。 m国那边,还在要求他们公开yx因子技术,全球的情况也十分严峻,无力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实验室里的研究也陷入了僵局,专家们尝试了所有的方法,把毕生所学都用上了,还是行不通。 开局送濒死体验 “嘶……真疼。” 尖锐的刺痛从左手腕传来,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钟灵感觉到剧烈的排异感和一阵阵眩晕。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被水汽和灯光模糊,只能隐约看到白色的瓷砖墙壁,以及……自己正泡在浴缸里,而手腕处,一道伤口外翻,正冒着鲜血,将周围的水染成红色。 “搞什么?度假开局送‘濒死体验’?”钟灵皱眉,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绝望、痛苦和不甘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职场上司的尖酸刻薄、同事的阴阳怪气,还有房东不耐烦的脸…… “真是……麻烦。”她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钟灵撑起虚弱的身体,意念微动,一枚碧绿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散发着淡淡清香。 没有丝毫犹豫,钟灵将止血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强大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左手腕的伤口处。 奇异的麻痒感传来,取代了之前的疼痛。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狰狞的皮肉向内收拢、弥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身体的排异感和眩晕感随之减轻,力气正缓慢回笼。 钟灵靠在冰冷的浴缸边缘,闭上眼,开始接收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 原主也叫钟灵,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沪漂社畜。 办公室里,顶头上司唾沫横飞的指责,语气尖酸刻薄。 格子间内,几个同事交头接耳,眼神瞟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排挤,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出租屋门口,房东挺着啤酒肚,满脸不耐烦地催缴房租,言语间充满鄙夷。 原主没有朋友,手机偶尔弹出的消息也多是工作或催促。 绝望、压抑、疲惫、不甘……种种负面情绪堆积在心口,几乎要将原主淹没。 这姑娘,活得可真憋屈。 钟灵在心中轻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上那道新生的皮肤。 “咚咚咚!” “咚咚——咚咚!” 粗暴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响起,震得门板都在颤抖。 “钟灵!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个粗嘎的男声在门外咆哮,语气蛮横。 “欠房租还敢躲着不出来?当老子是开善堂的?” “再不开门我踹门了啊!” 是那个记忆里的房东。 钟灵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对这种麻烦找上门本能的排斥。 她慢条斯理地从浴缸里站起身,水珠顺着身体滑落。随手扯过旁边有些发硬的浴巾,把身体擦干。 然后钟灵从散落在浴室门口的衣物里,挑出一件还算干净的灰色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换上。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门外的敲门声与她无关。 “咚!咚!咚!” “钟灵!你死里面了?!” 房东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更用力的拍门。 钟灵走到门口,伸手拧开门把手。 门外的男人正憋着一股劲准备撞门,冷不防门开了,他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来岁,地中海发型,穿着一件短袖,满脸横肉,眼神不善。 他稳住身形,看到钟灵,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眼神却平静得有些诡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他预想中的慌乱或恐惧。 这和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看见他就下意识躲闪的租客判若两人。 “你……你总算出来了?” 房东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想到自己是来讨债的,又强行把气势提了起来,叉着腰,唾沫横飞。 “房租呢?今天再不交,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钟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淡,却像带着无形的压力,让房东原本准备好的一大串话卡在了喉咙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房东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嚷道: “看什么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钟灵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沙哑。 “钱,明天给你。”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恳求,没有解释,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房东一怔,下意识想反驳,可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天?” 他呐呐地重复了一句,气势不知不觉弱了下去。 “嗯,明天中午。” 钟灵淡淡应道,随即补充了一句。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不要再敲门,很吵。” 房东张了张嘴,感觉自己一肚子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孩,心里嘀咕着邪门,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行,就信你最后一次!明天中午我要是看不到钱,你就等着被赶出去吧!” 撂下句场面话,房东没敢再多停留,快速地转身下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咚咚作响,带着明显的仓促。 钟灵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缓缓关上了门。 空气中是房东留下的汗臭味,并不好闻。 钟灵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吹散了些室内的浊气。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老旧居民楼,这就是她“度假”的地方? 起点,似乎有点低。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麻烦。 房租,工作……原主那一摊子烂事。 钟灵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她需要一点启动资金,和一个清静的环境。 意识沉入芥子空间。 这个空间是她在一个高级修仙世界拍到的,内部自成天地。 山川、灵泉、灵植,还有她无数个世界积攒下来的东西,包括各种天材地宝、功法秘籍、奇珍异玩…… 随便拿出点什么,都足够在这个小世界过上顶级富豪的生活。 不过,她来这里是度假的,不是来破坏世界平衡的。 得低调。 钟灵的目光在空间里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一堆亮闪闪的金砖上。 嗯,这个比较通用,也相对“普通”,选一块最小的应应急吧。 辞职回村 张海皱了皱眉,看向钟灵。 “钟灵,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还算平和,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钟灵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张总,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 “林薇组长不仅长期窃取我的工作成果,还恶意散布谣言中伤我。” “相关证据,我可以随时提交。” 她的声音平静坚定,条理清晰,与旁边慌乱不堪的林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海在职场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看看林薇那副心虚的样子,再看看钟灵坦荡的眼神,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何况,这事要是闹大了,对部门名声也不好。 张海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林薇。 “林薇,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林薇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怨毒地瞪了钟灵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钟灵毫不在意地回视,眼神淡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程度的怨恨,毫无意义。 张海带着失魂落魄的林薇走进了办公室,门被关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却更加诡异。 所有人都偷偷看着钟灵,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还有兴奋。 这个平时任人拿捏的实习生,今天居然上演了一场如此精彩的反杀! 没过多久,林薇哭丧着脸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抱着自己的东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 显然,是被开除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随即又安静下去。 钟灵回到自己的工位,无视周围的目光,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原主的东西不多,笔记本电脑,一个水杯,还有些零碎的东西。 这时,张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钟灵啊,林薇的事情,是公司管理上的疏忽,委屈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安抚。 “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好好干,部门不会亏待你的。之前林薇负责的那个项目,要不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钟灵打断了。 “张总,谢谢。” 钟灵将最后一点东西放进纸箱,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不必了。” 她从纸箱里拿出一封打印好的信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辞职信。” 张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的同事也再次惊呆了。辞职?这是什么操作? “辞职?” 张海有些难以置信。 “为什么?是因为林薇的事吗?她已经被开除了!” 他有些急了,这个钟灵今天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气场,让他觉得是个可造之材。 “跟她没关系。” 钟灵抱着纸箱,站起身。 “只是觉得,这里不太适合我。” 她的目光扫过压抑的格子间,最终停留在窗外。 外面的天空很蓝,云很白。 “我来这里,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宫斗的。” 她留下一句让众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口。 只留下办公室面面相觑的同事,和脸色难看的张海。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钟灵看着光滑的电梯门壁上映出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步,清理垃圾,完成。 接下来,该找个“度假”的地方了。 走出写字楼旋转门,午后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随手将装着原主零碎物品的纸箱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找了个街心公园的长椅坐下。 她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拧开,慢悠悠地喝着。 正在她思索着去哪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落脚时,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钟灵微微蹙眉,本想直接挂断。 但指尖划过屏幕时,鬼使神差地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或许是原主身体里残留的某些微弱执念在影响她。 “喂,请问是钟灵女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略显拘谨的中年男人声音。 “我是。” 钟灵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哎,你好你好,我是咱们云溪村村委会的,我叫王建国。”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热络了些。 “是这样,你奶奶……李秀兰老太太,昨天晚上……走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惋惜。 奶奶? 钟灵的意识快速检索着原主的记忆。 一个模糊的、佝偻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记忆很淡,大多是幼时被父母短暂寄养在乡下的片段。 老旧的木屋,灶台的烟火气,还有一双布满褶皱、却很温暖的手。 但随着原主长大,进入城市求学、工作,已经很少和奶奶联系了。 尤其在原主陷入困境后,更是自顾不暇,几乎断了联系。 钟灵能感知到原主记忆深处对奶奶的愧疚。 “嗯,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让电话那头的王建国愣了一下。 “那个……钟女士,老太太走得很安详。” 王建国顿了顿,继续说道。 “她老人家没什么亲人了,就留下村里那栋老房子,还有屋后一亩地。” “按照政策和她之前的意思,这些……都是留给你的。” 老房子?地? 钟灵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壳。 她记得云溪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在琼海市。 这正好解决了她眼下的问题,有房有地,过清闲的日子。 钟灵来了兴趣,这份“遗产”出现得恰到好处。 “好。”钟灵应道。 “我会尽快过去处理后事。” “哎,好好!” 王建国如释重负。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村里这边也好准备一下。” “明天。” 挂断电话,钟灵打开手机,开始订去琼海市的高铁票。 回村了 第二天下午,一辆长途汽车停在了云溪村村口的站牌处。 汽车停稳,扬起一阵尘土。 钟灵背着双肩包,从车上下来,往村里走去。 一个皮肤黝黑、穿着咖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朝汽车这边张望。 看到钟灵,他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容。 “是钟灵小姐吧?” 他试探着问道,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我是王建国,昨天跟你通过电话的。” “嗯,我是钟灵。”钟灵点点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典型的乡村干部模样,眼神透着精明和朴实。 “哎,那就好,那就好。”王建国搓了搓手,笑容更明显了些,“先跟我去老太太那屋看看?” “麻烦了。”钟灵言简意赅。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村里坑洼不平的土路往里走。 几个在门口玩耍的小孩,好奇地盯着钟灵。还有些坐在自家门口择菜、闲聊的妇人,目光也毫不掩饰地投过来,低声说着什么。 “老太太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王建国边走边说,试图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安慰。“前天晚上吃了饭,睡下就没再醒过来。是邻居第二天早上发现的。” 钟灵“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她老人家……唉,也是个苦命人。老伴走得早,儿子儿媳也都没了……就剩下你这么个孙女了。”王建国叹了口气,偷偷看了钟灵一眼,见她神色平静,不像悲伤的样子,心里有些嘀咕,但还是继续介绍情况。 “这老房子,有些年头了,是老太太当年结婚时候盖的。后面那几分地,以前种点菜,这两年老太太身体不行,就荒在那儿了。”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栋掩映在几棵老树下的房屋。 那是一栋典型的农村老宅,青灰色的瓦片,部分已经有些破损,露出底下的木梁。土黄色的墙壁有些破损,院子不大,用稀疏的竹篱笆围着,院门是两扇褪色的旧木板。屋后隐约可见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就是这儿了。”王建国停下脚步,推开木门。 院子里还算干净,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柴禾和农具,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 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正屋的门锁。“你进去看看吧。东西都还在,我们也没动。” 钟灵迈步走进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里面的陈设。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两边是长条木凳。靠墙立着几个掉漆的木柜子。左边是卧室,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还有两叠被子。右边是厨房。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钟灵慢慢踱步,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件物品。原主记忆里那些模糊的片段,因为眼前的实景而变得清晰了。 “老太太的后事,村里按着规矩帮忙料理了。”王建国跟进来,站在门口,声音放低了些。“人情往来,还有些简单的费用,我这儿记了个账。”他从衬衫口袋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几张票据。 “这些遗产,按老太太生前的意思,都是留给你的。你需要去镇上的相关部门办个继承手续,村委会这边会出证明。”王建国把钥匙和账本票据一起递给钟灵。“这是老房子的钥匙。” 钟灵接过东西,翻看了一下账本,上面的条目很清晰。“费用多少,我转给你。” “哎,不急不急。”王建国摆摆手,“你刚来,先安顿下来再说。手续的事,你要是不熟,我也可以带你去跑跑。”他看着钟灵,觉得这个城里来的孙女虽然看着冷淡,但做事却不拖泥带水。 “谢谢王村长。”钟灵将钥匙收好,“账我晚点结清。” “行,那你先熟悉熟悉。有什么事,就去村委会找我,或者直接来我家,就在村东头那家新盖的两层小楼。”王建国交代完,又看了看这间老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院门被轻轻带上,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的狗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钟灵站在屋中央,环顾四周。 房子挺好,再修整一番就可以了。 钟灵并未急于开始,而是先绕着老宅内外走了一圈。 院墙是稀疏的竹篱笆,有些地方已经坏了,一碰就摇摇晃晃。 正屋的门窗也旧了,木头边缘有些开裂。 屋后的那几分地,果然如王建国所说,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田地了。 她站在院中,闭上眼,神识如水波般缓缓蔓延开。 老宅的结构,木材的朽坏程度,地基的状况,甚至墙角缝隙里冬眠的小虫,都清晰地映入她的脑海。 比想象中要好一些。 主体结构还算稳固,只是需要彻底翻新,这对于她来说不难。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子里就响起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钟灵推开木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套耐磨的工装换上,又拿出一些工具。 钟灵昨天已经使用清洁术把屋内打扫了一遍,今天整理院子。 屋外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邻居的注意。 最先出来的是住在隔壁的一个瘦小老太太,姓孙,大家都叫她孙婆婆。 她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里面是小半碗稀粥,慢吞吞地踱到篱笆墙边。 “哎哟,是小钟吧,起这么早?” 孙婆婆眯着眼睛,打量着院子里忙碌的钟灵,以及被搬出来堆在角落的破旧杂物。 “嗯,收拾一下。” 钟灵头也没抬,继续整理着屋檐下散乱的柴禾。 “你这丫头,看着细皮嫩肉的,倒是个能干活的。” 孙婆婆吸溜了一口粥,视线在钟灵身上打转。 “你打算把老屋翻修一下?。” “嗯。” 钟灵的回应依旧简短。 孙婆婆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奶奶也是个可怜人,自从老公死后,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后来就剩她自个儿守着这老屋……” “你这回来了,也算是落叶归根。” “以后就在村里住了?” 钟灵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孙婆婆,眼神平静无波。 “暂时住下。” 翻修老宅 孙婆婆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那眼神太平静了,不像个年轻人。 她干笑了两声。 “住下好,住下好,乡下空气好,养人。” “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住着怕是不方便吧?” 这试探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钟灵没接话,转身继续干活,留下一个背影给孙婆婆。 孙婆婆讨了个没趣,撇撇嘴,端着碗回自己家去了。 但她前脚刚走,后脚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李秀兰的孙女回来继承了老房子。 接下来的几天,总有村民“路过”或者“串门”,有意无意地凑到老宅附近。 有好奇打量的,假意关心询问的,也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 钟灵对此一概无视,她按部就班地清理、修补。 这天下午,钟灵正在院子里规整那些还能用的旧农具,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扭着腰走了进来。 她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手里还挎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几个青涩的桃子。 “小钟啊,忙着呢?” 来人是村里有名的“热心肠”刘婶,尤其热衷于给人牵红线。 “嗯。” 钟灵淡淡地应了一声,停下手里的活。 “哎哟,看你这累的,满头大汗的。” 刘婶自来熟地走上前,把篮子往旁边一放。 “婶子家树上刚摘的桃,还不太熟,你先尝个鲜,解解渴。” 她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打量着院子和屋子。 “啧啧,你这丫头真是厉害,几天功夫就把这老屋收拾得像模像样的。” “比你奶奶那会儿还干净利索。” 钟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刘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 “不过啊,小钟,婶子说句实在话。”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你一个年轻姑娘家,一个人住这么个老房子,多不安全,多不方便啊。” “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冷清。” 来了,钟灵心下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村里啊,晚上黑灯瞎火的,万一有个什么事,你喊人都没人听见。” 刘婶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依我看啊,你还是得找个伴儿。” “你看,你这房子也收拾出来了,以后就在村里扎根了,找个知根知底的本地人,相互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她顿了顿,观察着钟灵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反应,胆子更大了些。 “婶子跟你说,咱们村西头老陈家那个二小子,叫陈齐,人长得精神,又能干,在市里工地上干活,一个月也能挣不少呢。” “家里也盖了新房,就是还没娶上媳妇。” “我看跟你挺合适的,要不婶子帮你问问?” 刘婶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两人成了好事。 钟灵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凉意。 “刘婶。” “你觉得,我需要人‘照应’?” 她说着,两手把木柴掰断了。 很明显,一个能掰断木头的女人,真的需要一个男人来“照应”吗? 看到这个,刘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哎呀,话不是这么说,这女人嘛,总归是要有个依靠……” “依靠?” 钟灵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怕我一个人守不住这房子,还是觉得这房子需要个男主人?” 这话问得直接又尖锐,刘婶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揭穿了心思。 村里确实有人议论,说钟灵一个外来女娃,无亲无故,占着这么个宅基地,早晚得被人惦记。 给她说个婆家,找个本村的男人“拴”住她,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刘婶有些恼羞成怒。 “婶子好心帮你,你怎么……” “好心?” 钟灵上前一步,明明是平视,气势却完全压了过去。 “刘婶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好骗,还是觉得我这房子可以随便让人进来做主?”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 “这房子,现在姓钟。” “以后谁想打它的主意,或者想打我的主意,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 钟灵的目光冷冽,周身的气场让刘婶心悸。 那不是一个普通姑娘该有的眼神。 刘婶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碰到了身后的竹篮,里面的桃子滚出来两个。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刘婶强撑着辩解,声音却没了底气。 “你这孩子,脾气还挺冲……” 她捡起地上的桃子,也顾不上再说什么,挎着篮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刘婶匆忙离去的背影,钟灵脸上的冷意才缓缓散去。 立个威,省得以后苍蝇没完没了。 没过半天,全村都知道了李秀兰那城里孙女力气大,能徒手掰断木头,不好惹,几句话就把刘媒婆怼跑了。 之后几天,来老宅附近“闲逛”或者“路过”的村民明显减少了。 隔壁的孙婆婆倒是还会隔着篱笆和她搭几句话,但内容也仅限于闲谈,再不敢涉及任何私人话题。 钟灵乐得清静。 半个多月后,老宅焕然一新。 虽然依旧是青瓦土墙,但整个房子都透着一股整洁、稳固的气息,与周围那些或多或少显得有些破败的房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连院子的竹篱笆,都被她用空间里韧性更强的青灵竹加固替换,既美观又实用。 搞定了房子,钟灵准备把屋后那片荒地收拾出来。 钟灵站在地头,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把锄头,开始干活。 第二天清晨,村里人惊讶地发现,钟灵家屋后那片荒了许久的土地,竟然在一夜之间被清理出了一大片。 杂草被整齐地堆放在地边,土里的石块也被拣了出来。 这速度快得有些不可思议。有人忍不住好奇,偷偷跑去看。 只见地里的土块被翻得大小均匀,田垄也开得笔直,完全不像是城里的小姑娘能干出来的活。 “啧啧,看不出来,这小钟可以啊,干活顶得上一个壮劳力了。” “可不是嘛,一个人把房子收拾了,现在又把地也整出来了,真能干。” 钟灵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故意多花了几天时间,才将荒地全部清理出来,又去镇上的农店买了些当季的蔬菜种子,撒了下去。 天价菜 饭桌上,孙婆婆先夹了一筷子青菜。 入口滑嫩,几乎没有一点涩味,菜梗嚼起来也是脆生生的,带着一股独特的清甜。 几口菜下肚,孙婆婆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舒坦从胃里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像是冬天里晒足了太阳,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连带着早上起来还有些发沉的脑袋都清明了不少。 “怪了,这菜……” 她停下筷子,仔细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 不是错觉。 吃完饭,她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犯午困,反而觉得精神头十足。 下午去村头老槐树下跟人唠嗑,嗓门都比平时亮了几分。 几个相熟的老姐妹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同。 “孙婆婆,今天气色不错啊。” “可不是,看着红光满面的。” 孙婆婆心里得意,面上却故作平常。 “嗨,哪儿啊,就那样。” 但话匣子一打开,哪里还憋得住。 “跟你们说,今儿中午吃了小钟家那菜,啧啧,味道真不赖。”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不光好吃,吃完了身上还热乎乎的,舒坦。”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太太都来了兴趣。 “真的假的?有那么神?” “你可别是诓我们。” “我诓你们干啥?”孙婆婆眼睛一瞪。 “不信你们自己去问问,小钟也给了张家媳妇她们几棵。” 之前拿到菜的那几个村民,回家一吃,也都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那菜的味道确实是顶尖的好,吃完之后身体那种微妙的舒适感,更是骗不了人。 有人觉得是心理作用,但有人开始相信孙婆婆的话。 一时间,村里关于钟灵家那片菜地的议论,又掀起了一个新的高潮。 “老孙家的说吃了那菜,腰腿都不那么疼了。” “张家媳妇也说,晚上睡得特别香。” “真的假的?那菜成精了不成?” “谁知道呢,反正长得就跟别家不一样。” 各种说法传来传去,越传越神乎。 开始只是好奇,后来就变成了渴望。 谁不想尝尝吃了能让人精神变好的“神仙菜”。 第二天,又有村民“路过”钟灵家篱笆墙。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打量,眼神里多了明显的期盼。 “小钟啊,忙着呢?” 一个汉子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钟灵正在给黄瓜藤搭架子,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那汉子绕着篱笆走了两步,目光不住地往菜地里瞟。 “你这菜……长得是真快。昨天看着还没这么高呢。” 钟灵依旧没什么反应。 这让那汉子有些尴尬,但想到那菜的神奇效果,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小钟,你看……你这菜,卖不卖?” 这话一出,不仅是钟灵,连附近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村民都愣了一下。 卖? 对啊,既然这菜这么好,为什么不卖呢? 钟灵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那个汉子。 “你想买?” “哎,是,是!卖不?” 汉子连连点头,生怕钟灵反悔。 “家里老人孩子都说想尝尝鲜,你要是卖,我肯定买。” 钟灵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地里菜不多,刚长起来。” 她的声音依旧平缓。 “卖,倒是可以。” “不过,价格可能跟市里的不一样。” 汉子一听有门,立刻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好东西肯定值好价钱!” “你说多少钱一斤?” 钟灵伸出两根手指。 “所有菜一斤二十元。” “嘶——”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二十块一斤的蔬菜? 市里最好的菜,也不没有这么贵的吧。 这简直是抢钱。 那汉子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显然是被这个价格吓到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地,又想起吃过菜的那些人的反应。 咬了咬牙。 “行!二十就二十!” “给我来两斤!” 他仿佛怕钟灵反悔,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四十块钱。 钟灵没接钱,转身进了菜地。 她挑拣着掐了两斤左右的青菜,用一根草绳简单捆好,递给汉子。 “新鲜的,拿好。” 汉子接过菜,小心翼翼地递过钱。 钟灵接过钱,随手放进口袋。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就好办了。 虽然二十块一斤的价格让大多数村民咋舌,但总有那么些家里条件稍好,或者对那“效果”深信不疑的人愿意掏钱。 很快,钟灵地里第一批成熟的青菜,就被闻讯而来的村民抢购一空。 消息很快就传出了云溪村。 有嫁到外村的闺女回娘家,听说了这事,好奇之下买了一点带回去。 有走亲戚的,也把这“天价蔬菜”当成了奇闻讲给别人听。 甚至有村民,偷偷摘了几片叶子,带到市里的菜市场,给菜贩子看。 “老李,你看看这菜,怎么样?” 老李拿起叶片,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叶片肥厚,色泽碧绿,带着一股异常清新的味道。 “这菜……品相是真好。” 老李啧啧称奇。 “哪儿弄来的?看着不像大棚里的货。” “就你们村,一个外来的女娃种的,你没回村住,所以不知道,这女娃种的菜长得很快,品相好,味道更是不错。” 村民压低了声音。 “跟你说,这菜邪乎得很,吃了能让人精神好。” “卖二十块一斤呢!” “多少?” 老李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十?” “可不是嘛!” 老李捏着那片菜叶,眼神闪烁。 二十块一斤的蔬菜,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这菜的品相,确实是他卖菜多年从未见过的。 难道真有什么门道? 一时间,不仅云溪村,连带着附近几个村子,甚至市里的某些人,都知道了云溪村有个姓钟的姑娘,种出了一种“天价神仙菜”。 好奇的,质疑的,想占便宜的,打主意的…… 各种各样的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对于慕名而来的村民,她态度不冷不热,想买菜就按规矩付钱,不还价,也不多说一句废话。 寻求合作 灵泉水的效果,远不止于让蔬菜长得好,味道好。 长期食用,可以改善人的体质,增强精力,甚至延年益寿。 当然,稀释后的灵泉水效果没有那么明显,但日积月累,总会显现出来。 而这,正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口碑发酵。 她要让“神仙菜”的名声,彻底传开。 传到整个市,甚至更远的地方。 只有当这名声足够响亮,才能为她后续的计划铺平道路。 至于那些暗地里的窥探,议论,甚至是觊觎,钟灵毫不在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她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手段,将那些麻烦,一一清理干净。 这天傍晚 钟灵照例在菜地里忙完,正准备回屋。 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在这个以老年人为主的云溪村,汽车是稀罕物。 村里人出行,要么步行,要么骑自行车,摩托车都很少见。 更别说是小汽车了。 钟灵微微挑眉,停下了脚步,看向村口方向。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村子。 车子在村口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辨认方向,然后沿着村道,朝着老宅的方向驶来。 最终,在钟灵家老宅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略显局促的中年妇女,正是之前在菜市场见过钟灵蔬菜的菜贩子老李的媳妇,张庆兰。 两人下车后,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农家小院,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脸上露出一丝略微嫌弃的表情。 他推了推眼镜,转头对身后的张庆兰说了句什么,然后迈步朝着老宅院门走来。 钟灵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没有主动上前,也没有出声询问。 只是抱着胳膊,倚在篱笆墙边看着他们。 中年男人走到院门前,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钟灵开口。 “请问,是钟灵钟小姐吗?” 他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和打量。 “是我。” 钟灵的声音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钟小姐,你好你好。我是市里‘绿源生鲜’市场的经理,我姓黄,黄建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隔着篱笆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名片。” 钟灵没接,只是目光淡淡扫过那张名片。 “有事?” 黄建明的手略微僵在半空,但很快收了回来,脸上笑容不变。 “是这样的,钟小姐。我听张嫂说,您这里种的蔬菜品质特别好,是吗?” 他侧身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张庆兰。 张庆兰连忙对着钟灵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是啊,钟小姐,我男人就是市里菜市场卖菜的老李。上次有幸尝了您这儿的菜叶子,那味道,绝了!” 她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 黄建明接着说道。 “张嫂把情况跟我说了,我对钟小姐您种的菜非常感兴趣。” “我们绿源生鲜,是市里最大的批发市场,主要面向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客户。” “如果钟小姐的蔬菜真如张嫂所说,品质出众,我们希望能跟您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价格方面,我们绝对会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数字。” 钟灵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的菜,不愁卖。”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这话让黄建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张庆兰也有些尴尬。 黄建明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在他看来,一个乡下姑娘,种点菜,能被市里最大的超市看上,主动上门谈合作,那还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怎么也该是受宠若惊,或者至少是积极配合的态度。 但这姑娘,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反常。 “钟小姐,话不是这么说。” 黄建明调整了一下情绪,试图拿出更具说服力的姿态。 “您这菜,品质再好,光靠在村里卖,或者零散地卖,量能有多少?又能卖多久?” “跟我们超市合作,销路稳定,量也大,对您来说,才是长久之计。” “而且,我们绿源生鲜的招牌,也能给您的蔬菜带来更高的价值。” 他语气诚恳,试图说服钟灵。 钟灵却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 “我的菜,值什么价,我心里有数。” “至于销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黄建明和他身后的张庆兰。 “用不着黄经理操心。” 这毫不客气的回绝,让黄建明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皱起眉头,语气也硬了几分。 “钟小姐,我知道年轻人有傲气。但做生意,不是意气用事。” “二十块一斤的价格,在村里卖卖或许有人图新鲜买单,但想长期走量,根本不可能。” “我们市场采购,也要考虑成本和市场接受度。” 张庆兰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是啊是啊,钟小姐,黄经理是好意。绿源超市那可是大地方,您这菜要是能摆进去卖,那名气可就大了!” 钟灵没理会她,只是看着黄建明。 “我的价格,就是二十一斤。” “少一分,不卖。” “至于能不能走量,市场能不能接受,那是我的事。”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黄建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难缠的供货商,但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还带着一股莫名底气的。 一个乡下丫头,哪来的自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 “钟小姐,二十块的价格,太高了。我们超市有自己的定价体系,这个价格我们没办法接受。” “这样吧,我退一步。十块钱一斤,你看怎么样?” “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诚意了。” 泼脏水 他觉得,这个价格对于一个农户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钟灵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不卖。”钟灵态度很坚决。 听到这话。黄建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钟小姐,你可想清楚了。错过了我们绿源生鲜,以后想再找这么好的渠道,可就难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钟灵却像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她转身,不再看他们。 “慢走,不送。” 说完,径直朝着屋里走去,留下黄建明和张庆兰在原地,面面相觑。 黄建明气得脸色发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堂堂一个采购经理,亲自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怠慢,甚至可以说是羞辱。 “不识抬举!”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瞪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 张庆兰也是一脸讪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黄经理,这……这姑娘脾气是怪了点……” “哼!” 黄建明冷哼一声,甩手就往车子走去。 “走!我倒要看看,她这二十块一斤的菜,能卖给谁去!” 他就不信,离了他绿源生鲜,这小丫头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黑色轿车离开了云溪村。 黄建明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的,给脸不要脸!”他低声咒骂,指关节因为用力咯吱作响。 旁边副驾驶座上的张庆兰大气不敢出,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身体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才在那个姓钟的女人面前,黄经理吃了瘪,现在正是火气上头的时候,她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还有黄建明身上散发出的怒气,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一路无话,轿车驶回了市里。 绿源生鲜的后门,员工通道。 黄建明几乎是摔门下车,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装,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堆满货物的走廊,空气里漂浮着蔬菜水果与肉类混合的气味。 周围的员工们感受到黄建明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纷纷低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敢与他对视。 推开最里面一间挂着“经理办公室”牌子的门,冷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一个穿着浅蓝色polo衫,肚子微微凸起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低头看着一份报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这人正是绿源生鲜的老板,钱德发。 听到开门声,钱德发抬起头,看到是黄建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沉稳。 黄建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钱总,那个云溪村的女人……有点不识抬举。” 他将刚才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钟灵如何“傲慢无礼”,如何“漫天要价”,以及最后如何“直接赶人”。 当然,他巧妙地隐去了自己试图压价和威胁的部分,只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公司利益奔波却受到羞辱的功臣。 “二十块一斤?她还真敢开口。” 钱德发听完,放下了手里的报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依旧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眼神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 “老黄,你亲眼看到那菜了?真有张庆兰说的那么好?” 黄建明连忙点头。 “钱总,不瞒您说,那菜的品相,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的!水灵,颜色正,闻着都透着一股鲜味儿。” “而且听村里人说,吃了之后感觉身上舒坦,精神头都足了。虽然可能有点夸张,但肯定不是一般的菜。” 钱德发沉默了。 二十块一斤,这个价格确实离谱。 但如果真像黄建明和那些村民说的那样,这菜有特殊效果,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市里面,有钱人越来越注重养生,反正也不差钱。 要是能打出“吃了能强身健体”的名头,别说二十,就是三十、五十,恐怕也有人抢着买。 问题是,这个姓钟的女人,不配合。 钱德发的指尖停住了敲击。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最讨厌的就是不可控的因素。 这个钟灵,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还守着那么一块宝地。 她不愿意合作,那就等于挡了他的财路。 钱德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掉。 他看向黄建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老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建明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 “钱总,您有什么吩咐?” 钱德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是说她的菜好吗?好东西,也怕脏水。” “你去找几个人,在村子周围,还有市里传播一下。” 黄建明立刻心领神会。 “钱总,您的意思是……?” 钱德发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浓茶。 “就说她那菜长那么快,品相那么好,不正常。” “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激素?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化肥?”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恶意却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 “找几个嘴巴快的,去村里,去市里传。就说有人吃了她家的菜,拉肚子了,或者感觉不舒服。” “不用说得太死,模棱两可,让人心里犯嘀咕就行。” “三人成虎,传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黄建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高!钱总,这招实在是高!” “我这就去安排!” 他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姓钟的女人被唾沫星子淹没,她的“神仙菜”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毒菜”。 “嗯,去吧。” 钱德发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那份报表。 黄建明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脸上带着兴奋和恶毒。 他先是找到了张庆兰,塞给她几百块钱,让她回村里“不经意”地跟相熟的人提一提,就说市里有人议论,那钟灵的菜看着好,但长得太邪乎,可能有问题,劝大家还是少吃为妙。 谣言止于智者 老李媳妇得了好处,又想起之前在钟灵那里受到的冷遇,自然是满口答应。 随后,黄建明又联系了几个平时靠着散播小道消息赚点零花钱的闲人。 他请他们吃了顿饭,给了些“辛苦费”,让他们把“云溪村天价蔬菜使用过量激素催生,绿源生鲜出于食品安全考虑,放弃采购。”的消息,在村里和市里散布开来。 最先有反应的,还是云溪村。 张庆兰回到村里,立刻找到了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老姐妹。 “哎,听说了吗?都在传小钟那菜……”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说长那么快,是用了啥催熟的药水,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有人将信将疑。 “谁知道呢?反正绿源超市本来想买她菜的,后来都不敢要了,说是怕吃出问题。” 老李媳妇添油加醋。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绿源超市在市里名气大,他们都不敢要,那这里面肯定有事! 之前那些因为价格犹豫,或者没抢到菜心里有点酸的人,这下找到了理由。 “我就说嘛,哪有菜长那么快的,跟吹气球似的。” “二十块一斤,怕不是把药钱也算进去了!”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老实个姑娘……” 风言风语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那些之前还对“神仙菜”趋之若鹜的村民,因为轻信谣言,不再去钟灵那儿买菜了。 原本每天都有人“路过”钟灵家门口,现在篱笆墙外冷清了不少。 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或者之前尝过甜头还想买的,也被家人或者邻居劝回了。 “还买?不要命啦!没听说是激素菜吗?” “就是,那钱留着买肉吃不香吗?” 市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经过刻意传播,“激素菜”、“天价陷阱”的说法,很快就在买菜的人群中流传开来。 绿源超市“放弃采购”更是被解读为一种官方认证。 短短几天时间,钟灵和她的“神仙菜”,就从人人好奇追捧的对象,变成了“有问题”、“不能吃”的东西。 对于这一切,钟灵并非一无所知。 她根本不在意,没人来买菜,她乐得清静,正好有大把时间待在空间里修炼。 去过那么多世界做任务,修炼就如同喝水一样简单,只是受限于身体和规则,需要重新适应和提升。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靠着空间里的灵气和天材地宝,她已经顺利突破到了练气巅峰,距离筑基也只是一步之遥。 至于那些蔬菜,她就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开了家网店,名字很随意——“好吃的蔬菜店”。 图片是她用原主那只旧手机拍的,像素不高,角度也很随意。 标价高了一些,所有蔬菜都是50一斤。 开张几天,除了系统默认的浏览量,一个真实访客都没有,更别提订单了。 钟灵也无所谓,挂上就不管了。 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钟灵刚从空间出来,换了身干净的棉麻衣服,准备去菜地看看那些新下的种子。 忽然,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钟灵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驶入了村口,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在阴天下依旧泛着沉稳的光泽,与周围低矮破旧的农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车一看就价值不菲,比黄建明那辆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村里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着。几个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老人也眯起了眼睛,议论着这是谁家来了贵客。 那辆奔驰车在村道上行驶得不快,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它停在了钟灵家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得体的中年女人。她大约四十多岁,面容保养得宜,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套装,拎着一个精致的包,虽然脸上带着一些疲惫和焦虑,但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干练。 紧接着,从另一侧车门,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被司机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少年身形清瘦,脸色有些苍白,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眉眼精致,但眼神却有些黯淡。 中年女人下车后,目光迅速扫过眼前的农家院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有些不适,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看到了倚在篱笆边,正望着他们的钟灵。 与黄建明那种带着审视和算计的目光不同,这个女人的眼神是一种直接和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她示意司机在原地等候,然后领着那个少年,径直朝院门走来。 “请问,您是钟灵小姐吗?”女人的声音温和却不失力量,普通话很标准,带着一丝南方口音。 钟灵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是我。” 女人脸上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主动伸出手:“钟小姐,您好。冒昧打扰,我姓秦,秦雅丽。这是我的儿子,周子默。” 她身后的少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垂下了目光,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钟灵并没有和她握手,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有事?” 秦雅丽的手自然地收回,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对钟灵这种冷淡的态度早有预料,或者说,她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钟小姐,实不相瞒,我们是特意从市里过来找您的。”秦雅丽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是为了您种的菜。” 钟灵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秦雅丽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疼惜和无奈,然后继续说道:“我儿子子默,他……他有点厌食的毛病,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语句:“前段时间,家里的阿姨无意中在菜市场买到了一些青菜,说是云溪村这边产的。那天晚上,子默破天荒地吃了不少,还说味道很好。” “我很高兴,就让阿姨再去买。可是,再去就买不到了,反而听到了很多不好的传言……” 秦雅丽的眉头又蹙了起来,显然对那些污蔑之词感到不悦,“说什么激素菜,吃了对身体不好。” 富豪都买了 “我们家自己也是做生意的,对这里面的门道多少了解一些。”她看着钟灵,眼神坦诚。 “那些无稽之谈,我并不相信。反而觉得,能让我儿子主动开口说好吃的菜,绝非凡品。所以,我托人打听了很久,才找到您这里。” 她说完,目光恳切地望着钟灵:“钟小姐,不知道您这里的菜……还卖吗?我们想买一些。” 钟灵听完,心中了然。厌食症?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棘手,但对于蕴含灵气的蔬菜而言,改善食欲,调理脾胃,不过是附带的效果罢了。看来,这第一批“人证”,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 她看了看那个始终沉默少年,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秦雅丽。 “菜,还有。”钟灵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不过,价格你应该听说了。” 秦雅丽立刻点头:“听说了。二十块一斤,是吗?没问题,这个价格我们能接受。品质好的东西,自然值这个价。”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对她而言,只要能让儿子好好吃饭,别说二十,就是二百,她也愿意尝试。 钟灵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菜地。“要多少?” “有多少我们要多少!”秦雅丽连忙跟上几步,语气有些急切,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激动了,补充道,“呃,当然,是看您方便。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先买一些回去再试试。” 钟灵没回头,径直走到那片长势最好的青菜前,弯腰开始采摘。 她的动作不快,但都恰到好处,既保证了新鲜度,又不损伤根系。 秦雅丽站在篱笆外,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绿得耀眼的菜地,又看了看钟灵采摘的侧影,心里那份笃定感更强了。这菜,绝对不一般。 一直沉默的周子默,不知何时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那片绿油油的蔬菜上,苍白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钟灵摘了满满一竹篮的青菜和几根黄瓜,又拔了些刚长成的樱桃萝卜。 秦雅丽安静地看着,没有催促。旁边的周子默依旧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那片菜地。 “够了吗?”钟灵拎着篮子走到篱笆边,声音清淡。 “够了够了!”秦雅丽连忙回应,目光落在蔬菜上,越看越觉得不凡,“这些都要了,怎么称重?” 钟灵从屋檐下拎出一杆老式的大秤,熟练地挂上篮子,拨动秤砣。“青菜五斤二两,黄瓜三斤,萝卜一斤半。”她报出数字,然后看向秦雅丽。 秦雅丽立刻从手袋里拿出手机:“钟小姐,您有微信或者支付宝吗?我扫给您。” 钟灵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一共……五斤二两加三斤加一斤半,是九斤七两。九点七乘以二十……”秦雅丽心算了一下,随后又加了些,“我给您转两百块吧,凑个整。”她操作手机,很快完成了支付。 钟灵确认收款,将蔬菜用袋子分装好,递给秦雅丽。 秦雅丽小心接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谢谢您,钟小姐。我们先回去了,如果……如果效果好,我们还会再来的。” 钟灵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着她们母子。 周子默在母亲的示意下,伸手接过了两个较轻的袋子,他那一直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光,快得让人抓不住。 母子俩转身走向商务车。司机打开车门,接过两人手中的袋子,小心地放进后备箱。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掉头,沿着来时的路驶离。 村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车子刚走,先前因为黄建明散播的谣言而对钟灵家敬而远之的几个村民,又忍不住凑了过来。隔壁的孙婆婆第一个扒着篱笆探头探脑。 “小钟啊,刚才那是谁啊?看着……挺有钱的嘞!”孙婆婆脸上堆着笑容,眼神里全是好奇。 钟灵瞥了她一眼,没搭理,转身回屋。 “哎,你这孩子……”孙婆婆讨了个没趣,悻悻地缩回头,对着旁边同样好奇的几个妇人嘀咕:“看见没?城里开好车的人都来买她的菜!还一买一大堆!” “不是说那菜有问题,吃了不好吗?咋还有大老板来买?”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妇人满脸疑惑。 张庆兰也在人群里,她心里最是五味杂陈。 黄建明给她的那几百块钱还在口袋里揣着呢,她才跟人说了这菜的“坏话”,结果转头就有开奔驰的来买,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强自镇定,撇撇嘴道:“谁知道呢?有钱人想法跟咱们不一样,说不定就好那一口怪东西。”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 “我看那菜绿油油的,水灵得很,不像是坏东西。”有人小声反驳,想起之前尝过那菜的滋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就是,孙家婆子不是吃了还说身上舒坦吗?” “那……那之前黄经理他们说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村民们看看钟灵紧闭的院门,又看看那辆豪车消失的方向,脑子彻底乱了。 之前“激素菜”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又来了个“富豪特供”,钟灵和她的菜,在云溪村村民眼中,变得更加神秘莫测。 一些之前动摇了心思的人,此刻又开始活络起来,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去问问,哪怕二十块一斤,要是真像孙婆婆说的那么好呢? 傍晚时分,琼海市。 秦雅丽带着买回来的蔬菜,回到了自己家中。这是一处高档小区,装修雅致。 家里的阿姨看到她带回来的菜,眼睛一亮:“太太,您买到上次那种青菜了?” “嗯,费了点劲找到了源头。”秦雅丽将菜递给阿姨,叮嘱道,“晚上就用这个菜,清淡点做,让子默尝尝。” “好嘞!”阿姨高兴地接过,光是闻着这菜的清香,就觉得不一般。 晚餐时间,阿姨把清炒的青菜放在桌上,整盘菜看上去色香俱佳。周子默被半劝半请地拉到餐桌前,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胃口的模样。 秦雅丽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儿子碗里,柔声道:“子默,尝尝看。” 又来了 周子默看了看碗里的青菜,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 清甜爽脆的口感,带着清新的气息,瞬间在嘴里散开,他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血色,咀嚼的动作也加快了些。 一筷子,又一筷子。 秦雅丽看着儿子竟然主动又夹了几次菜,并且吃下小半碗米饭,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多久了?她的儿子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吃过东西了? “好吃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周子默抬起头,看了母亲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已经是极大的肯定了。 秦雅丽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菜,买对了! 次日,秦雅丽带着剩下的蔬菜,回了趟娘家。 她的父母住在市郊碧水湾的一栋带院子的别墅里。 “爸,妈,我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秦雅丽将蔬菜交给家里的保姆。 午饭桌上,当清炒青菜和凉拌黄瓜端上来时,秦振雄并没在意,只随口尝了一筷子。 “咦?”他停下筷子,有些惊讶地又夹了一筷,“这菜味道不错啊,很新鲜,比平时吃的那些有机菜口感还好。” 秦母也尝了尝,点头赞同:“是啊,清甜爽口,吃了感觉人也清爽了不少。雅丽,这菜哪儿买的?” 秦雅丽便将自己如何找到云溪村,如何买到这菜,以及儿子子默吃了之后胃口变好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振雄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难怪。好东西确实难得。子默能多吃点就好。”他看向女儿,“雅丽,你明天能不能再去一趟那个云溪村?” “怎么了爸?您也想吃?”秦雅丽笑问。 “我想吃是一方面。”秦振雄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了些,“你王叔叔,就是宏远集团那个老王,他爱人最近身体也不太好,说是茶饭不思,没什么胃口。 我本来约了他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谈谈合作的事情。要是能让他爱人尝尝这菜,或许能让她也开开胃口。” 秦振雄看着女儿,意有所指:“生意场上的事情,有时候一些细节就能决定成败。如果这菜真能让他爱人舒心,对我们的合作也是个助力。” 秦雅丽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宏远集团的那个项目,对自家公司很重要。 王总又是出了名的疼老婆,如果能通过这菜讨得他夫人欢心,那合作成功的几率无疑会大增。 “爸,我明白了。”秦雅丽郑重地点头,“我明天就再去一趟云溪村,多买些回来!” 她心里盘算着,这次去,一定要和那位钟小姐打好关系,争取能长期买到这蔬菜。这不仅仅是为了儿子,也可能关系到家族的生意。 翌日上午,云溪村的宁静再次被打破。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再一次出现在村口,驶向钟灵家的小院。 这下,村里彻底炸开了锅。 昨天那车来了一趟,带走了不少菜,已经让那些信了“激素菜”谣言的村民心里打鼓。 今天居然又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那菜非但没问题,而且好得很,不然人家有钱人能天天跑这穷乡僻壤来? 孙婆婆第一个从自家门缝里探出头,眼神紧紧锁住那辆车,嘴里啧啧有声:“又来了,又来了!我就说小钟那菜是好东西吧!” 几个原本聚在村头闲聊的妇人也围了过来,伸长脖子看着。 “看样子,昨天买回去吃得好,今天又来买了。” “那咱们之前听老李家媳妇说的……”有人小声嘀咕,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人群角落里的老李媳妇。 张庆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之前收了黄建明的钱时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尴尬。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嘴里却还强撑着:“谁……谁知道是不是就好这一口呢……也许……”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奔驰车稳稳停在钟灵家门口。秦雅丽独自一人下了车,这次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她径直走到篱笆门前,看到钟灵正站在院子里,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钟小姐,你好。我又来打扰了。”秦雅丽的声音比昨天更温和,“昨天带回去的菜,效果非常好!子默他……他昨晚吃了一大碗饭!”说到儿子,她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色。 钟灵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所以今天想再来买一些,如果可以的话,想多买点,够吃几天的量。”秦雅丽语气恳切,“您看方便吗?” 钟灵没多说:“菜地在那边,要多少,自己看。” 秦雅丽也不介意她的冷淡,道了声谢,便走到菜地边,看着那些蔬菜,心里越发觉得这钱花得值。 她指了指青菜、黄瓜,又要了些上次没买的茄子和豆角,种类和数量都比昨天多了不少。 钟灵采摘、过秤。“一共三百六十五块。” 秦雅丽这次直接拿出四张百元钞票递过去:“钟小姐,不用找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钟灵接过钱,点了点,没说什么,将装好的几大袋蔬菜递给她。 秦雅丽小心翼翼地接过,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多问了一句:“钟小姐,您这菜……以后还会一直种吗?我们可能需要长期购买。” 钟灵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看心情。” 秦雅丽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只笑着点点头:“好的,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拜访。” 说完,她转身走向汽车,司机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蔬菜,放入后备箱。 黑色奔驰再次启动,在村民们复杂的目光下,缓缓驶离了云溪村。 秦雅丽带着满满几大袋新鲜蔬菜回到了娘家。 秦振雄看到女儿又带回来这么多菜,满意地点点头:“办得好。今晚就看这菜的‘表现’了。” 傍晚,别墅灯火通明。 秦家特意请来的厨师正在厨房忙碌,秦雅丽亲自在一旁盯着,反复叮嘱关于那几样蔬菜的做法——务必清淡,保留原味。 不久,客人到了。宏远集团的老总王德海和他夫人李静一起登门。王德海身材微胖,气色不错,眉宇间带着生意人的精明和不易接近的气场。 他夫人李静则显得有些憔悴,脸色不太好,虽然穿着得体,化了淡妆,但眉眼间的倦怠难以掩饰,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兴致缺缺。 传开了 另一边,张庆兰灰头土脸地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家男人老李正坐在堂屋抽着烟,眉头紧锁。 “当家的,你……”张庆兰刚想抱怨两句,就被老李打断了。 “行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老李吐出一口烟圈,抬眼看着自家婆娘, “那开奔驰的,今天又去了?” “可不是嘛!买了好几大袋子走了!村里人都看见了!”张庆兰想起这事就来气,“都怪那个姓黄的,害得我……” “行了!”老李又打断她,把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烟灰落在地上,“之前的事别提了。我问你,钟灵那菜,真有那么好?” “好是真好。”提到菜本身,张庆兰也不得不承认,“孙婆婆她们都说吃了身上舒坦。” 老李没再说话,眯着眼睛,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他常年在市里摆摊,消息比村里人灵通些。之前黄建明搞出的“激素菜”风波,他也听说了,只是没太当回事。 但今天这奔驰车去而复返,意义就不同了。 二十块一斤的菜,还有城里有钱人抢着要,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菜值这个价,甚至可能更值! 他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一天,好的时候也就赚个百八十块。要是能从钟灵那里拿到货,运到市里去卖呢? 就算他卖三十一斤,不,四十!那些不差钱的城里人,只要东西真好,肯定愿意掏钱!这中间的差价…… 老李越想眼睛越亮,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他瞥了一眼还在旁边絮絮叨叨抱怨的媳妇,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之前媳妇收了钱说了坏话,那是之前的事。现在,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面子哪有票子重要? “当家的,你想啥呢?”张庆兰看他半天不吭声,忍不住问。 老李把烟杆收好,站起身:“我去钟灵家看看。” “啊?你去看啥?”老李媳妇一愣。 “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儿进点菜。” 老李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里闪着贪婪,“这菜,放在村里卖,可惜了。” 老李揣着心思,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没一会儿就到了钟灵家篱笆外。 他不像赵家媳妇那样小心翼翼,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些:“小钟啊,在家没?” 院门依旧是开了一条缝,钟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露出来,眼神淡淡地扫过他。 老李脸上堆起笑,搓着手道:“那个……我寻思着你这菜确实好,家里人也想尝尝鲜,你看……能不能匀我个十斤八斤的?” 他话说得含糊,眼睛却不住地往菜地里瞟,心里盘算着这要是拉到镇上或者市里,转手能翻多少倍。 钟灵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十斤八斤?”她重复了一句,声音不高。 “没那么多。” 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暗骂这丫头精明,面上却不敢表露,连忙改口:“没、没那么多啊?那……那能有多少是多少?五六斤也行,主要是自家吃,尝个味儿。”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心里却想着,蚊子腿也是肉,先弄点回去试试水再说。 “青菜两斤,黄瓜一斤。”钟灵报出数量,语气干脆,不容置疑,“还是二十一斤,要就拿,不要就算。” “要!要!”老李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她反悔似的。能拿到货就是胜利。 他赶紧掏钱,接过菜,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心里已经在规划着明天去市里摆摊的事了。 钟灵关上院门,对老李这种人的小心思,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过两天,一辆更显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了云溪村村口,引来了比上次更多的围观。 车上下来一位穿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是王德海的管家老刘。 老刘先是环顾了一下村子,才不紧不慢地向村民打听钟灵家的具体位置。 村民们被他这气度镇住,指路都比平时客气了几分。 老刘来到钟灵家门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钟灵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陌生男人,以及不远处那辆价值不菲的轿车,心中了然。 “请问是钟小姐吗?”老刘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失身份,“我是宏远集团王总的管家,姓刘。我们王总和夫人尝过您种的蔬菜,非常欣赏,特意嘱咐我前来求购一些。” 钟灵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进来吧。” 老刘跟着进院,目光扫过那片菜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他没有多问,只是再次说明来意:“钟小姐,不知您这里的蔬菜,我们是否可以长期订购?价格方面,王总说了,按您的规矩来,我们绝不还价。” “长期订购?”钟灵挑了挑眉,“我这里的产量有限,未必能保证。”她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们理解。”老刘保持着微笑,“能买到多少是多少,品质最重要。这次我们想先买十斤各类蔬菜,不知是否方便?” 十斤,钟灵看了看菜地,沉吟片刻:“可以。种类你看着选。” 老刘道谢,没有亲自去挑,只是大致说了几样,便由钟灵去采摘。 过秤、付款,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老刘将装好的蔬菜搬上车。 临走前,老刘递上一张名片:“钟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需要蔬菜,我会提前联系您。若您有任何需要,也可以打这个电话。” 钟灵接过名片,随意看了一眼,嗯了声。 黑车离开后,之前的谣言彻底被击破了,村民们更加坚定了买菜的心。 买来的蔬菜,王德海自然也分享给了亲朋好友,王总夫人还送回娘家一些。 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云溪村有一种特殊蔬菜,味美效奇,有钱难买”的消息,就在市里某个特定的富人圈子里悄然传开了。 这些人脉络广,消息灵通,且更注重品质和效果,对价格反而不那么敏感。 被拒绝了 “是吗?”钟灵似笑非笑,“可惜,我不需要相信我品质的人,来帮我卖菜。” 她顿了顿,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钱德发,补充道:“我的地方小,种不了太多菜,自己卖卖就够了。至于合作,就不必了。”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打算转身回屋。 “等等!钟小姐!”钱德发彻底慌了,上前一步想拦住她,“价格我们还可以再谈!五十!五十块一斤!只要您愿意合作,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钟灵没有说话,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钱德发看着紧闭的院门,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气的发红。他堂堂绿源生鲜的老板,亲自上门道歉,开出这样的高价,竟然被一个乡下丫头拒绝了! “老板……”黄建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滚!”钱德发猛地转头,对着黄建明就是一声怒吼,“都是你干的好事!”他把所有的怒气和屈辱都撒在了黄建明身上。 黄建明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两人灰头土脸地转身往车边走,身后传来村民们的嗤笑声和议论声。 “看见没?吃瘪了吧?” “活该!早干嘛去了?” “小钟可真厉害,连大老板的面子都不给!” 钱德发钻进车里,用力摔上车门。 黑色商务车狼狈地驶离了云溪村。 而村口不远处,老李提着一个空了一半的菜篮子,正眉开眼笑地跟人说着话。 他今天一早在市里一家高档小区门口卖菜,昨天从钟灵那里买来的几斤菜,他加价到三十五一斤。 因为菜品好,识货的有钱人不差钱,没费多少工夫摆上去的菜就卖完了,净赚了一百多块,比他平时摆摊一天挣得都多。 剩下的一点菜他卖给了一个认识的小饭店老板。 “老李,你这菜哪儿弄的?味道真不赖!”老板问道。 老李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山人自有妙计。想吃啊?下次联系我!” 他摸了摸口袋里钱,看着钱德发车子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什么大老板,还不是照样被拒之门外? 这赚钱的门道,还得看谁下手快,脸皮厚!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再去钟灵那儿多弄点货才行。 黑色商务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钱德发靠在后座上,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扶手,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显得他神情阴鸷。 黄建明坐在副驾驶位,大气不敢喘一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在村口,那些村民毫不掩饰的嘲笑,像一根根针扎在钱德发心上。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钟灵那轻描淡写、仿佛驱赶苍蝇般的态度。 一个乡下丫头。 一个他之前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现在居然敢当面打他的脸。 四十块一斤,独家合作。 他自认给出了天大的诚意,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了。 结果呢? “不用了。” “我的菜,不愁卖。” 那几句话,像魔音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还有她提起“激素菜”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分明是在嘲讽他的愚蠢和之前的卑劣行径。 钱德发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腮帮子咬得死紧。 他不是没想过用更强硬的手段,可一想到秦家、王总那些人的态度,他又不得不按捺住。 能让那些人都趋之若鹜的东西,背后牵扯的利益恐怕不简单。 直接动粗,风险太大。 但他钱德发在市里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他就不信,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丫头,能有多大本事护住她的宝贝菜地。 毁掉她太便宜她了。 他要让她知道,得罪他钱德发的下场。 要让她乖乖地把那些菜,还有种菜的秘密,双手奉上。 想到这里,钱德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钱德发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熟络热情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喂?彪哥啊!是我,老钱,钱德发!” “哎呦,彪哥最近忙什么呢?发大财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钱德发笑容不变,语气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 “彪哥,有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对你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我们市下边有个叫云溪村的地方,出了点……挺有意思的东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吊着对方的胃口。 “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有点特别的蔬菜,味道好得邪乎,还能调理身体,现在市里上层有些人都抢着要。”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来了兴趣,“多特别?” “特别到……秦家那位大小姐,还有宏远的王总,都跑去乡下买。” 钱德发抛出了两个名字,他知道这足够引起对方的重视。 “秦家?王德海?”那边的声音沉吟了一下,“有点意思。你想怎么样?” “彪哥,你看……那小丫头不识抬举,我好心想跟她合作,她不领情。” 钱德发的语气变得委屈又愤懑。 “我想请彪哥帮我‘劝劝’她,给她个下马威。” 他特意加重了“劝劝”两个字。 “让她明白明白,这世道,不是有点好东西就能无法无天的。” “最好呢,能让她知道,这好东西啊,得跟懂规矩的人一起分享,你说对吧,彪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 “行啊,老钱,你小子够阴的。这事儿我接了。” “不过,规矩你懂。” 钱德发立刻眉开眼笑:“懂懂懂!绝对懂!事成之后,少不了彪哥的好处!” “地址发给我。过两天给你消息。” “好嘞!谢谢彪哥!等你好消息!” 挂了电话,钱德发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黄建明那张惶恐不安的脸。 “看什么看?管好你的嘴!” 钱德发冷哼一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报复 钟灵去过那么多世界,对于钱德发这种人太了解了,吃了这么大的瘪,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两天。 傍晚时分,夕阳刚落下山头,天色将暗未暗,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吃饭了,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钟灵家篱笆外。 两人流里流气,露着的胳膊上有刺青,一看就不是村里人。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剃着板寸头的,上前一步,抬脚就想踹开篱笆门。 “砰!” 脚还没碰到门,一股莫名的劲风凭空卷起,带着地上的尘土和落叶,狠狠抽在两人脸上。那风阴冷刺骨,刮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脸上生疼。 “操!什么玩意儿?”板寸头抹了把脸,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另一个黄毛觉得不对劲,这好端端的,哪来的邪风?他心里有点发毛,拽了拽板寸头的胳膊:“哥,有点邪门啊……” “邪门个屁!”板寸头梗着脖子,壮着胆子吼道,“里面的人给老子听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识相的赶紧滚出云溪村,不然有你好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瘆人。 两人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反而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光线也暗得特别快,明明刚才还有晚霞余晖,现在却像是墨汁泼过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像是女人又像是小孩的哭泣声,时远时近,飘忽不定。 “谁?谁在哭?”黄毛吓得声音都抖了,紧紧靠着板寸头。 板寸头也觉得脊背发凉,强作镇定地吼:“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他们眼前的景象猛地一变。原本应该是篱笆和院墙的地方,突然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坟地。 惨白的月光下,一个个坟包矗立着,歪歪斜斜的墓碑上似乎有黑影在晃动。刚才那若有若无的哭声,此刻变得清晰无比,四面八方都是,凄厉又哀怨。 “啊——鬼啊!”黄毛第一个崩溃,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板寸头也被吓破了胆,腿肚子直哆嗦,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连滚带爬地跟着黄毛逃离了这片邪门的地方。 院内,钟灵站在原地,神色淡漠地收回了施放幻术的神识。对付这种小喽啰,一个简单的障眼法足矣。 惊魂未定的两个混混开车狂奔回市里,找到彪哥时,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彪、彪哥……那地方……闹鬼!真他娘的闹鬼!”黄毛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刚才的恐怖经历,板寸头在一旁猛点头,眼神里全是后怕。 彪哥皱着眉头听完,心里也犯嘀咕。他混迹江湖多年,虽然不信什么神佛,但对这种邪门的事情,本能地有些忌讳。他嘬着牙花子,摸出手机给钱德发拨了过去。 “喂,钱老板,你那活儿……有点邪性啊,我这两个兄弟过去,啥也没干呢,就撞鬼了!”彪哥语气不太好,“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钱德发一听就炸了:“算了?彪哥,你什么意思?收了钱就想打退堂鼓?”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钱老板,”彪哥有些不耐烦,“那地方不对劲,我手下人不敢去了。” “不敢去?”钱德发的声音阴冷下来,“彪哥,再加一倍的价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把那小贱人的菜地烧了!必须烧了!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彪哥沉默了片刻。加一倍的价钱,这诱惑可不小。什么邪门歪道,在真金白银面前,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咬了咬牙:“行!钱老板,看在钱的份上,这活儿我接了!不过说好,就这一次,烧了地,咱们两清!” “好!就这么定了!”钱德发挂了电话,脸上露出阴阴的笑容。 当天深夜,月黑风高。 两个更精悍的身影,带着家伙和汽油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云溪村,直奔钟灵家。 这一次,他们没敢在门口多停留,直接翻过不算高的院墙,轻车熟路地摸到屋后的菜地。 “妈的,就这破菜,值那么多钱?”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少废话,赶紧动手!”另一个压低声音催促。 两人拧开汽油桶盖,刺鼻的气味散开来。他们将汽油泼在蔬菜上,然后划着火柴,远远地丢了过去。 “呼——” 火苗瞬间窜起,借着汽油,火势迅速蔓延开来,火焰映红了半边夜空,干燥的秸秆和菜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看着燃起的大火,两人脸上露出得逞的狞笑,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泼洒汽油、点燃火焰的整个过程,都被安装在屋檐下、篱笆角落几个伪装成小石块和树节的微型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这些摄像头是钟灵用芥子空间里的材料改造的,自带夜视和存储功能,隐蔽性极高。 钱德发上门威胁那天之后,钟灵就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早就做好了准备。 火光惊动了村里人,也惊动了钟灵。但她并未立刻出去,只是站在窗边,冷眼看着那片火光,直到那些人彻底离开。 随后,她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水汽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将火焰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狼藉的菜地。 然后,钟灵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赶到,村长王建国也闻讯而来,看到被烧毁的菜地,脸色十分难看。 村民们围在远处,议论纷纷,看向钟灵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报复! 面对警察的询问,钟灵平静地拿出了一个u盘。 “警察同志,我这里有监控录像。” 当高清的夜视监控画面在警用笔记本电脑上播放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纵火犯的相貌、动作,以及他们泼洒汽油、点燃火焰的全过程。 去旅游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警察根据监控画面,很快锁定了嫌疑人。不到一天时间,那几个参与纵火的小混混就被抓捕归案。 审讯室里,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几个小混混心理防线迅速崩溃,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指认了幕后指使者——彪哥。 警方顺藤摸瓜,立刻对彪哥实施抓捕。彪哥本想抵赖,但在确凿的证据和手下的指证面前,也扛不住了,最终交代了是受绿源生鲜的老板钱德发指使,并提供了转账记录等关键证据。 当天下午,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市中心绿源生鲜总部门口。 钱德发正在办公室里,听着黄建明汇报工作,幻想着钟灵看到菜地被毁后痛哭流涕、最终不得不向他屈服的场景,嘴角还带着得意的冷笑。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一人亮出证件,声音严肃: “钱德发,你涉嫌指使他人纵火,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 钱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警察同志,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 “有没有搞错,回去就知道了。带走!” 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的那一刻,钱德发才如梦初醒,脸上血色尽褪,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一个乡下丫头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被警察押解着,在公司员工惊愕、不解、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上了警车。 钱德发被抓的消息,迅速在市里商界传开。 墙倒众人推。 绿源生鲜本就因之前的“激素菜”谣言和高层动荡而根基不稳,如今老板锒铛入狱,更是给了竞争对手们绝佳的机会。 那些早就对绿源生鲜的市场份额虎视眈眈的同行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 供应商催款,银行抽贷,骨干员工离职,门店客户流失…… 短短几天之内,曾经风光一时的绿源生鲜,便在各方势力的蚕食下土崩瓦解,迅速被市场瓜分殆尽,彻底成为了历史。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钱德发惹上了一个他自认为可以随意拿捏的乡下女人——钟灵。 钱德发被警察带走的消息传到云溪村,村民们先是震惊,随即是对钟灵的几分敬畏。 这丫头,不声不响的,居然把绿源生鲜那么大的老板给送进去了!还有那监控,谁家没事在乡下院子里装那玩意儿? 这天下午,秦雅丽的奔驰车又停在了钟灵的门口,她看着院墙边那块焦黑的土地,眉头紧紧蹙起。钱德发被抓的事她已经知道了,立刻就过来看看。 “钟小姐,我听说……”秦雅丽看着开门的钟灵,语气里带着担忧。 钟灵侧身让她进来,“嗯,你也听说了?” “这……真是钱德发干的?”秦雅丽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大老板,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警察已经带走他了,还有几个动手的人。”钟灵语气淡淡的,她指了指院里的小凳,“坐吧,秦小姐。” 秦雅丽坐下,看着钟灵脸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淡定,心里越发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那你这菜……以后……”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子默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这要是断了…… “这片地,得歇歇了。”钟灵看了一眼那片焦土,“我呢,也正好想歇歇。” “歇歇?”秦雅丽一愣,“你的意思是……暂时不种了?” “嗯,”钟灵点点头,“最近都不打算卖菜了。忙了这阵子,也该清静清静,出去走走。”她确实觉得有些乏味了,收拾个钱德发,连热身都算不上。 秦雅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难掩失望:“那……子默他……” 钟灵看了她一眼,走进屋里,没一会儿提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出来。“这是前两天,着火之前收的最后一批,本来打算自己吃的。你要是不嫌弃,就都拿去吧。” 袋子里是刚摘下来的青菜、黄瓜、西红柿,色泽鲜亮。秦雅丽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要!怎么会嫌弃!太谢谢你了,钟小姐!” 她知道这恐怕是近期内能吃到的最后一批了,自然是宝贝得不行。 这次秦雅丽付钱多给了些,只说是感谢。钟灵也没推辞,把钱收了。 “钟小姐,你要是出去玩,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要是以后还种菜,一定先通知我。”秦雅丽还是忍不住问道。 “看心情吧,如果种了会告诉你的。”钟灵挥挥手。 “好的,钟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奔驰车缓缓驶离,留下村口一片羡慕的目光。 钟灵关上院门,这段时间卖菜所得,加上之前金条换的钱,数目相当可观,足够她舒舒服服地去旅游了。 村里藏不住事儿,钟灵要去旅游的消息传到很快。 而村子的另一头,老李家。 老李蹲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媳妇张庆兰在旁边絮絮叨叨地抱怨,无非是钱德发不是东西,断了大家的财路云云。 “行了!别他娘的叨叨了!”老李猛地把烟往地上一捻,烟灰撒了一地。“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那姓钱的进去了,人家钟丫头也要走了!咱们的菜呢?啊?从哪弄去?” 他前几天靠着倒卖那些菜,着实赚了一笔,正盘算着怎么能多弄点货,结果钱德发一把火,直接把他的发财梦烧了个精光。 现在钟灵再一走,更是彻底断了念想。 “都怪那挨千刀的钱德发!好好的生意,非要使坏!现在好了,自己栽了,也把咱们的路堵死了!”老李气得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唾沫星子横飞。 张庆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心里却暗暗嘀咕,当初要不是自己跟着起哄传什么“激素菜”,没准还能跟那钟丫头处好关系,现在也不至于一点门路都没有。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惊人发现 第二天,钟灵就动身离开了云溪村。 她只带了一个背包,在离开之前,几只比尘埃大不了多少的纳米飞虫,悄无声息地从她指尖弹出,依附在了院门、窗棂以及屋檐下的隐蔽角落。 【纳米监控已启动,实时画面接入终端】。 手机屏幕上微光一闪,随后恢复正常。 之后,钟灵转身朝着村口走去。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一辆摩托车突突地驶进了云溪村,停在了老李家门口。 后座上跳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正是老李在市里读大学的儿子,李强。 李强是学生物的,还是个研究生,主攻农业生物技术方向。 “爸,我妈呢?” 李强放下行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老李正蹲在门槛上抽烟,看到儿子回来,脸上也没多少笑意,只是指了指屋里。 “你妈念叨你好几天了。” 晚饭时,老李和媳妇你一言我一语地还在说钟灵的事,抱怨钱德发不是东西,可惜了钟灵那“神仙菜”的财路,李强起初只是随便听听。 但当他听到自家老爹描述那蔬菜惊人的生长速度、绝佳的口感,以及后来引得城里富豪来抢购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爸,你说那个叫钟灵的,她种的菜真有那么神?” 李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 “神?那简直了!” 老李一拍大腿,“那菜,一天一个样!味道更是绝了!可惜啊,被钱德发那狗曰的一把火给烧了,人也走了。” 张庆兰也在旁边补充:“可不是嘛,听说吃了还能提神醒脑,连厌食症都吃好了!” 厌食症?生长速度异常?口感极佳? 李强想到一个可能性。 独家配方!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种植技术能达到的效果。 如果能搞清楚这其中的奥秘,那对他正在进行的研究,甚至对未来的学术成就,都将是巨大的突破! 进入研究院,成为受人尊敬的专家……李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个钟灵走了,但她住过的房子还在,她用过的东西或许也留下了什么线索。 夜深了,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犬吠远远传来。 李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神仙菜”和可能存在的“独家配方”。 他越想越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型。 下半夜,确认父母都已熟睡,李强悄悄爬了起来。 他找出家里的手电筒,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 月光很淡,村里的小路黑漆漆的,只有他手里那束微弱的光柱在前方晃动。 钟灵家的院门紧锁着。 李强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搬了块石头垫脚,小心翼翼地翻进了院子。 院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李强的心跳得厉害,既紧张又兴奋。 他先是凑到窗户边,用手电筒往里照。 屋里的家具并不多,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不死心,开始在院子里仔细搜索。 手电筒扫过地面,扫过墙角,扫过那几口闲置的大水缸。 大水缸?! 光束停留在其中一口最大的水缸上。 缸壁内侧似乎有些湿润。 李强凑近,将手电筒往缸底照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缸底竟然还有浅浅的一层水,大约只有一指深,清澈见底。 这几天天很热,这么久了,这点水居然没干? 一个念头闪过李强的脑海:难道……那所谓的配方,并不一定是固体粉末,而是已经溶解在这水里了? 就像某种高效的营养液? 这个想法让他呼吸一滞。 他立刻转身,又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跑回家里找了个干净的塑料桶。 再次潜入钟灵家院子,李强蹲在大缸边,用一个小瓢,小心翼翼地将缸底那浅浅一层水全都舀进了塑料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提着塑料桶,迅速离开了现场。 第二天一大早,李强就跟父母说导师有急事找他,需要立刻返校。 老李和张庆兰虽然觉得突然,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学业上的事。 李强带着那个装着神秘液体的塑料桶,匆匆离开了云溪村,直奔市里的大学实验室。 回到熟悉的实验室,关上门,李强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对带回来的水样进行各种分析检测。 然而,初步的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成分分析显示,这就是普通的水,顶多含有一些微量的矿物质,跟自来水或者井水没有本质区别。 “不可能!” 李强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他不相信,能种出那种神奇蔬菜的水,会是这么普通的东西。 一定是检测方法不对,或者有什么极其微量、用常规手段难以发现的特殊成分。 接下来的几天,李强几乎是废寝忘食地泡在实验室里,尝试了各种更精密的检测手段和分析方法。 他不断调整参数,更换试剂,一次次地重复实验。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台高精度质谱仪的屏幕上,忽然跳出了一组异常奇特、从未见过的峰值信号。 李强猛地凑近屏幕,死死盯着那组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这是什么? 仪器显示水样中存在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非常微弱,但又极其活跃,似乎蕴含着巨大的生机。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反复操作。 更换仪器。 结果依然相同。 这种能量波动不是任何已知的化学成分能产生的。 也不是常见的物理现象能解释的。 他甚至检测到了极微量的、类似生物电的信号,但又比生物电强大得多,而且稳定存在于水中。 李明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的手微微颤抖。 这水,绝对不是普通的水!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颠覆他生物学常识的数据。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 是某种未知的元素? 还是某种特殊的能量形式? 他想起了村民们对“神仙菜”的描述。 这些效果,如果用科学解释,必然需要极其强大的生物活性物质。 而这种物质,很可能就与水中的异常能量有关。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生物界,甚至改变世界的秘密。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阁楼?! 如果这些土壤真的有秘密,那么用它培育出来的植物,应该会表现出与众不同的生长速度或性状! 这个想法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他立刻开始准备培养皿、筛选种子,搭建对照实验环境。他要用最直观的方式,撬开这土的秘密! 李强回到实验室,立刻开始了培育实验。他用两个完全相同的透明塑料盒,底部铺上干净的滤纸,然后分别装入等量的土壤。 左边的盒子里,是他从钟灵家院子深处挖来的黑褐色土壤;右边的盒子里,则是他在学校附近随机采集的普通泥土,作为对照组。 他仔细挑选了饱满的小白菜种子,均匀地撒在两个盒子表面,然后用喷壶喷上纯净水,盖上盖子,将它们放置在培养架上,设定好恒定的温度和光照。 接下来的日子,李强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这两个塑料盒上。他每天多次观察,记录种子的萌发情况和幼苗的生长速度。 第一天,两个盒子里的种子都开始吸水膨胀,露出细小的白色胚芽。第三天,胚芽长得更长了点。到了第五天清晨,当李强习惯性地凑上前时,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左边那个装着钟灵家土壤的盒子里,小白菜种子仿佛按下了快进键。一根根细嫩的茎秆已经笔直地向上蹿起,顶着两片嫩绿的子叶,舒展开来。 它们的生长速度明显快于旁边的对照组,而且叶片颜色更加鲜亮,茎秆也显得更为粗壮有力。而右边盒子里的种子,虽然也萌发了,但幼苗却显得瘦弱单薄,高度只有左边的一半。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李强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低声吼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拿起相机,从不同角度给两个盒子里的幼苗拍照。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仅仅五天时间,同样的环境、同样的种子,仅仅因为土壤不同,就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差异!这绝不是偶然,也不是他眼花了。 兴奋之余,李强十分困惑,这种土壤里到底蕴含着什么?是那种未知的活性物质吗?它又是如何作用于植物的? 他迫切需要解析这种土壤的成分,找到那个神奇的因子。然而,他手头的设备和技术,已经不足以应对这种未知领域的探索。 他需要更高端的仪器,更充足的样本,甚至需要一个强大的科研团队支持。 这个发现太惊人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篇将在国际顶级期刊发表的论文,看到了无数同行投来的震惊和赞叹的目光。 但他同时也明白,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将带来怎样的觊觎和麻烦。他必须小心,非常小心。 或许,他可以再回去一趟,进行更彻底的搜寻。这次,不仅仅是水缸和土壤,他要挖得更深,甚至要检查房屋结构,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容器或者痕迹。 对了,房子!他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院子和菜地,却忽略了那栋老宅本身! 他猛地站起身,匆匆收拾好实验记录,甚至顾不上管那两盆白菜。他需要立刻回去,回到云溪村,对那栋老宅进行一次彻底的探查。 再次以“补充土壤样本进行交叉验证”的蹩脚理由向导师请了假,李强几乎是跑着冲向了长途汽车站。 归心似箭这个词,从未像此刻这般贴切地形容他的心情,只不过驱动他的并非乡愁,而是近乎病态的执念。 回到云溪村,李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背着他的采样包,装作在村子周围闲逛考察的样子,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钟灵家的方向挪去。 这一次,他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那栋农家院落,就在他目光扫过靠近后院那一侧的山墙时,瞳孔骤然收缩。 在高处,接近屋檐下方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几乎与墙体颜色融为一体的方形小窗。 阁楼!这栋老房子竟然还有一个阁楼!这个发现让李强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阁楼从外面看如此不起眼,入口又会设在哪里? 会不会……钟灵真正的秘密,就藏在那上面?比如,储存那种神奇液体的容器,或者,培育特殊土壤的肥料? 他强压下冲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绕着老宅外围转了一圈,从不同角度观察那个小窗和屋顶结构,心里越发肯定了阁楼的存在。 夜幕再次降临,李强在家中坐立不安,晚饭胡乱扒拉了两口,便借口累了回房休息。 等到了半夜,他从床底摸出准备好的工具:一支强光手电,一把多功能折叠刀,还有一小卷结实的细绳。他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再次溜出了家门。 第三次潜入钟灵家的院子,李强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生涩,反而多了种病态的熟悉感。 他没有在院子里停留,径直走向主屋。阁楼的入口,大概率在室内。 他来到主屋的门前。门锁是老式的挂锁,看起来并不坚固。他掏出折叠刀,尝试用其中一个小工具拨弄锁芯。捣鼓了大概两三分钟,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推开一条门缝,侧身闪了进去,然后迅速将门虚掩。屋子里一片漆黑,灰尘味很重。 他压低身形,开始在屋内仔细搜索。客厅、卧室、厨房……他检查了每一处天花板和每一面墙壁,试图找到通往阁楼的入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强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屋子不大,但他几乎翻遍了所有角落,却一无所获。难道入口在外面?或者,根本没有内部入口?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退出去再想办法时,手电筒无意中扫过厨房角落一个堆放柴火和农具的小隔间。隔间的顶棚是用简陋的木板搭建的。他走过去,用手电向上照了照。 在顶棚靠近内侧墙壁的地方,一块木板的颜色和纹路,与其他木板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边缘似乎还有一条不太明显的缝隙。 诡异的植物 李强的心再次狂跳起来。他搬来一张矮凳站上去,伸手推了推那块木板。 木板向上活动了一下! 找到了!入口就在这里! 他用折叠刀沿着缝隙小心地撬动,那块活板门被缓缓抬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混合着木头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用手电筒朝里面照去,有点黑,但能看出来似乎是一个不小的空间。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李强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顺着洞口爬了进去。 脚踩在阁楼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直起身,用手电筒环顾四周。 阁楼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十分空旷,没什么东西。 靠墙放着一张简单的木板床,床板上空无一物,积着厚厚灰尘。 旁边是一把旧木椅,椅背断了一根,歪斜地靠着墙。 似乎这里很久没人上来过了。 李强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阁楼中央。 那里放着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方木桌。 桌面上同样落满灰尘,唯独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瓦盆,瓦盆里,有一株植物。 李强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株植物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 但它的叶片却呈现出一种极不寻常的浓绿,每一片叶子都精神抖擞地舒展着,边缘带着一种莹润的光泽,仿佛玉石雕琢而成。 它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仿佛不在一个图层。 它就像是这片死寂沉沉的空间里,唯一鲜活跳动的心脏,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手电筒的光似乎都被那株植物吸收了几分,显得柔和许多,不再那么刺眼。 就是它,一定就是它! 李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胸腔剧烈起伏。 他直觉眼前这盆植物,才是钟灵隐藏的最大秘密,要不然好好的植物为什么放在没人住的阁楼里。 只要拿到这株植物,也许他就能发现更强烈的那种未知因子。这种近乎病态的执念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什么谨慎,风险,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拿到这株植物,回实验室进行检测! 他快步走向那张木桌,背包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撞到了旁边的椅子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但他完全顾不上了,桌子近在咫尺,整株植物更加清晰地映入眼帘,李强甚至能看到叶片上细微的、仿佛脉络般流动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几乎无法控制。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叶片,就在接触的刹那,阁楼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也都停止了。 紧接着,以那盆植物为中心,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李强的手还搭在那片叶子上,一股强烈的、仿佛被高压电流窜过的麻痹感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 他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热被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手指牢牢吸附在那片叶子上,如同被强力胶粘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瓦盆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越来越响。 一道道淡金色的、如同符文般的光丝凭空浮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它们以瓦盆为阵眼,迅速交织、勾勒,瞬间形成一个复杂而玄奥的图案,将整个桌子连同李强的手臂都笼罩其中! 光芒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瞬间吞噬了手电筒微弱的光,将整个阁楼映照得如同白昼! 李强只觉得眼前一片金白,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剧痛袭来,意识如全无。 “呃……”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痛呼,身体就软了下去。 金光猛地收缩,最后没入瓦盆之中,消失不见。 阁楼再次恢复了黑暗与死寂,只有空中的灰尘还在缓缓飘落。 那盆植物依旧静静地立在桌子中央,浓绿的叶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原本在桌前的李强,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不知过了多久。 “嘶……”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李强从昏沉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泥地上,身下是熟悉的泥土,他环顾四周——正是钟灵家院子外面的小路边。 夜风吹过,带着特有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一样。 浑身上下更是酸痛无比,骨头缝里都透着难受,仿佛被十几个人狠狠揍了一顿。 他挣扎着坐起来,再次看向四周。 夜色深沉,只有几声犬吠偶尔传来,钟灵家的院墙就在不远处。 “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想。 他记得自己潜入了钟灵家的院子……然后呢? 他好像进了屋子…… 再后面的事情,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块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似乎想要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怎么找的,又是怎么出来的,完全想不起来了。 只剩下浑身的疼痛和脑海中残留的对某种东西的强烈渴望,以及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麻痹感。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谁。 李强强撑着站起身,每动一下,全身都疼的不行。 他踉跄着,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背后的那栋老宅在夜色中显得越发神秘。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与一个天大的秘密擦肩而过,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李强在家结结实实躺了三天才算缓过劲来。 这三天,他几乎是人事不省,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脑袋里更是像塞了一团乱麻,昏昏沉沉,偶尔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金光、符文、还有一盆诡异的绿植。 每次想到那绿植,指尖残留的麻痹感似乎又清晰了几分,伴随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恐惧。 老李和张庆兰看到儿子这个样子,急得团团转,张庆兰坐在床沿唉声叹气,一会儿端水喂药,一会儿又念叨着把他拉到医院去。 yx因子 李强每次都在半昏半醒间死死拽着床沿,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去”、“没事”,眼神里透着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惊惧。 李强隐约知道自己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个老宅子,特别是那个阁楼,透着一股邪性,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回去了。 但就这么放弃,他也不甘心。那水里的未知物质,能让普通小白菜疯长的土壤……这背后隐藏的秘密,足以让他在生物学界一鸣惊人。 恐惧和野心在他脑子里反复拉锯,最终,对成功的渴望压倒性胜利。 第四天,李强终于能下床走动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眼神却亮得有些异样。他不顾父母的阻拦,说自己躺得骨头都酥了,要出去透透气。 当天深夜,等父母都睡熟了,李强再次摸黑溜出了家门。他没敢靠近钟灵家的老宅,而是径直去了屋后那片被烧毁的菜地。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心脏怦怦直跳。他带了家里最大的铁锹和几个厚实的蛇皮袋,像个盗墓贼一样,在菜地里疯狂地挖掘起来。 他专挑那些没被烧得太彻底的边缘地带下手,将下面颜色、质地都显得有些特别的泥土大捧大捧地装进袋子。 挖了足足大半夜,直到几个蛇皮袋都装得鼓鼓囊囊,他才停手。 看着被自己挖得坑坑洼洼的菜地,他喘着粗气,又费力地将表层的焦土大致铺平,试图掩盖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拖着沉重的蛇皮袋,像做贼一样绕着村边小路,悄无声息地回了家,将“战利品”藏在自家院子角落的柴火堆下。 第二天,李强便以“学校有急事”为由,不顾父母的担心,急匆匆地离开了云溪村。 他雇了辆车,几经周转,终于把那几大袋“宝贝”土壤运回了学校。 他把剩下的水和土壤带到实验室,锁好门,拉上窗帘,开始取样分析,同时,他开始整理之前所有的实验数据和记录。 他将水样中检测到的那个独特的、无法归类的信号峰值,暂时命名为“yx因子”(yx factor, yxf)。 随后,他详细记录了用钟灵家土壤和普通对照组土壤培育小白菜的生长数据差异,包括生长速率、叶绿素含量、茎秆强度等各项指标,并附上了清晰的对比照片。 这些数据和发现,足以构成一篇极具冲击力的论文。 李强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将所有的发现、推测、数据分析,都倾注到这篇论文中。 他刻意隐去了“yx因子”的具体来源地信息,只模糊地描述为“在中国某乡村采集到的特殊水样与土壤样本”,重点强调了其对植物生长的惊人促进作用以及潜在的生物活性价值。 他知道这篇论文一旦发表,可能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也可能会带来怎样的风险。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被压抑的野心和对成功的极度渴望,让他选择铤而走险。 写完最后一个字,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破绽后,李强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国际顶级生物学期刊《cellr discovery》的在线投稿网页。 他将论文和所有支撑数据打包上传,郑重地点击了“提交”按钮。 看着屏幕上弹出“投稿成功”的提示,李强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而狂热的笑容。 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等着看它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了。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到心脏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剧烈地跳动着,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学术之巅接受万众瞩目的那一天。 提交论文后的日子,对李强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半个月过去了。 最初那点夹杂着后怕的亢奋,早已被漫长而焦灼的等待消磨殆尽。 他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寝室里踱来踱去,电脑屏幕基本上一直亮着,邮箱界面每隔一小时就被他刷新一次,但始终没有收到来信。 那几袋从钟灵家偷挖出来的土壤,就藏在床底下,用厚厚的黑色塑料袋裹着。 他不敢轻易入睡,一闭眼,眼前就晃动着刺眼的金光和扭曲的符文,指尖那残留的麻痹感似乎又会卷土重来。 父母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担忧,问他在学校怎么样,身体好利索了没有。 他含糊其辞,只说学业忙,实验进展顺利,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恐惧,匆匆挂断,他不敢多说,生怕多说多错。 《cellr discovery》是生物学界的顶级期刊,投稿量巨大,审稿周期漫长是常态。 道理他都懂,可等待的滋味,却磨得他心力交瘁。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论文里的数据不够扎实?是不是那些国际大牛审稿人,一眼就看穿了他那模糊来源地的猫腻?或者,那篇论文根本就是石沉大海,连被审阅的资格都没有?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也许,安安分分地做研究,熬资历,发几篇普通期刊,才是最稳妥的路。 可一想到“yx因子”所代表的颠覆性潜力,想到未来有可能的名誉和地位,他又不甘心。 就在李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脑右下角,那个沉寂了半个月的邮箱图标,突然闪烁了一下。 “叮咚。”一声轻响。 李强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扑到电脑前,移动鼠标点开了那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editorial office, cellr discovery。 邮件标题:decision on submission。 李强的指尖悬在鼠标上,迟迟不敢点下去。是拒绝?还是……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了左键。 邮件内容展开。 “dear dr. li qiang,” 开头的称呼让他眼眶一热。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manuscript entitled‘preliminary study on yx factor (yxf): a novel bioactive substance promoting nt growth’ has been epted for publication in cellr discovery.” epted! 接受了! 李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单词,仿佛要把它刻进脑子里。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不是幻觉。 事情与想象的不一样 巨大的狂喜让李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用力过猛,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挥舞着拳头,在宿舍里像个疯子一样又蹦又跳,幸好这个时候宿舍没人在。 “成功了!我成功了!”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半个月的煎熬,那晚阁楼的恐惧,挖土时的心虚,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邮件后面还提到了后续的校对流程,以及论文预计将在下一期刊登的具体事宜。 李强此刻已经看不进去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论文发表后引起的巨大轰动,看到自己站在国际学术会议的讲台上侃侃而谈,看到无数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狂喜过后,冷静悄然回笼。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后背。 他知道,论文发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必然会有无数人对“yx因子”的来源刨根问底。他必须想个办法应对。 但无论如何,他,李强,将不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研究生了。 李强那篇关于“yx因子”的论文,在《cellr discovery》正式刊发后,便引起了国际生物学界一些人的注意。 “yx factor (yxf)”这个未知因子,和它所展现出的对植物生长的促进效果,点燃了全球相关领域研究者的好奇心与探究欲。 很多学术论坛上,出现了关于yxf的帖子,上面的人猜测yx因子到底是什么,其结构、作用机理和潜在应用价值。 论文中清晰的实验数据和对比照片,证明了这种未知物质的惊人潜力。 李强发表论文并没有告诉他的导师——生物工程学院资深教授陈建华。 陈建华是在一次院内例会上,被相熟的同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起的。“老陈,你的学生李强,可以啊!不声不响就在《cellr discovery》上搞了个大新闻!那个什么‘yx因子’,现在外面都快讨论疯了!” 陈建华当时就愣住了。李强?《cellr discovery》? 他最近确实听说李强在忙一个研究,但没想到竟是如此重磅的成果,而且是投向了这种级别的国际顶刊。 会后,他立刻回到办公室,调出了电子版的最新一期《cellr discovery》,找到了那篇署名第一作者为“li qiang”的文章。 仔细读完整篇论文,陈建华眉头越皱越紧。论文的数据扎实,逻辑清晰,结论惊人,这无疑是一项足以让任何导师都脸上有光的成就。 然而,当他看到样本来源描述为——“中国某乡村采集到的特殊水样与土壤样本”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陈建华心头蔓延。 他带了这么多届学生,深知有些看似纯粹的科研发现背后,可能牵扯到远比学术本身复杂得多的东西。尤其是这种效果奇特、来源不明的生物活性物质。 以他对李强的了解,这个学生虽然有才华,但心气也高,做事有时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这次,他是不是捅了什么篓子? 果然,没过两天,先是学院领导找他谈话,旁敲侧击地询问关于“yx因子”研究的背景和具体情况。 紧接着,一个他从未接触过、来自更上层部门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的办公室,明确要求了解这项研究的全部细节,特别是样本的精确来源地,并要求李强尽快提交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 电话那头的语气虽然客气,但严肃的语气,让陈建华额头渗出了冷汗。 几乎是同时,他也通过一些内部渠道隐约得知,国外某些机构和情报部门,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李强这个人,以及与“yx因子”可能相关的一切线索。 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严重。 陈建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了实验室的号码,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低沉:“让李强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彼时的李强,正等待期刊校对和论文的正式上线。 接到导师电话时,他心里咯噔一下,那点不安又悄然浮现,但转念一想,也许导师是来祝贺我的。 天真的李强前往导师办公室,进门前,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敲响了陈建华办公室的门。 “进来。” 李强推门而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导师,您找我?” 陈建华没有看他,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办公室里气氛十分凝重。李强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陈建华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强,缓缓开口:“李强,《cellr discovery》上的文章,我看了。” 李强心中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嗯,是……是学生侥幸,研究有了点突破。” “侥幸?突破?”陈建华的语气陡然转冷,“我看是胆大包天!” 李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yx因子’?好大的名头!”陈建华拿起桌上一份打印出来的论文,指着那模糊的来源描述,“‘中国某乡村采集到的特殊水样与土壤样本’?李强,你告诉我,这个‘某乡村’,具体是哪里?!” 李强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陈教授,这……这涉及到一些个人隐私,而且,我觉得研究的重点在于物质本身……” “放屁!”陈建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个人隐私?你知不知道,现在全世界都对这个所谓的‘yx因子’虎视眈眈!你知不知道,你这篇文章,在国际上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李强被导师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以为这是纯粹的学术发现吗?”陈建华站起身,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语气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效果惊人的东西,一旦来源明确,意味着什么?你有没有向学校、向国家报备过?没有!你就这么直接捅到了国际顶级期刊上!” 准备坦白 李强被导师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以为这是纯粹的学术发现吗?”陈建华站起身,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语气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效果惊人的东西,一旦来源明确,意味着什么?你有没有向学校、向国家报备过?没有!你就这么直接捅到了国际顶级期刊上!” 他停下脚步,指着李强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吗?现在上面已经直接打电话来问我了!国外有些人,鼻子比狗还灵,已经在查你的底细了! 你把一项可能关系到国家重大利益的发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在未经评估和许可的情况下,暴露给了全世界!你这是在引火烧身!你这是把国家置于何等被动的境地?!” “我……我没想那么多……”李强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被“国家重大利益”、“引火烧身”、“国家被动”这些词砸得头晕目眩,之前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他从未想过,一篇论文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没想那么多?!”陈建华怒极反笑,“我看你是被那点虚名冲昏了头脑!为了在《cellr discovery》上发一篇文章,连最基本的保密意识、国家观念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你这是在出卖国家的潜在资源,你知道吗?!” “出卖”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强心上,让他浑身冰凉。他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建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更多的还是忧虑和失望。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语气疲惫却依旧严厉:“李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现在必须,立刻,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这个‘yx因子’来源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一份详细报告交给我。不要有任何隐瞒!这已经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情了。” 李强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那条他以为的金光大道,此刻看来,更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绝路。而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李强坐在导师办公室里,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 桌上摊开的,正是那他发表在《cellr discovery》的论文。 导师的目光沉静,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李强,关于yx因子的样本来源,学校和期刊方面都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 导师的声音不高,字字句句都敲在李强的心上。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那些他提前想好的谎言,在真正的追问面前,不堪一击。 冷汗开始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必须说实话,只有说了实话,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李强深吸一口气,喉咙干涩发紧。 他张开嘴,准备将云溪村、钟灵的老宅和阁楼盘托而出。 “老师,其实……” 话刚出口,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大脑。 嗡—— 仿佛有根钢针狠狠刺入太阳穴,搅动着他的神经。 眼前瞬间发黑,所有的声音都扭曲变形。 “呃!” 他闷哼一声,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头,身体晃了晃。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怎么回事? 这头痛……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 导师见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上青筋暴起,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李强?你怎么了?” 李强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摇头,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感觉……似乎有点熟悉。 对了,自从那天从云溪村回来,他就时不时会感到头痛。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连续熬夜、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后遗症。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相对快,他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导师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 “我看你状态很不好,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先别说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身体要紧。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找我” 李强虚弱地点点头,此刻他也确实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 他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办公室。 在他身后,导师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与不解。 李强几乎是飘回宿舍的。 他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意识便迅速沉入了黑暗。 他睡得很沉,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都驱散。 宿舍楼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角落,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校园里,几个看似普通的学生,目光偶尔会若有若无地扫过宿舍楼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李强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头……不痛了。 那种钻心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些微的沉重感。 果然是太累了吧。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舒了口气。 休息过后,思路似乎也清晰了许多。 坦白。 必须坦白。 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重新振作精神,再次走向导师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推开门,导师依旧坐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老师,我……” 李强鼓足勇气,再次开口。 然而,就在他准备说出关键信息的那个瞬间—— 轰! 比上一次更猛烈、更狂暴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头部!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眼前金星乱冒,耳边是尖锐的鸣响。 大脑仿佛要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撕裂。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头痛! 李强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些模糊的记忆——深夜,阁楼,那盆诡异的植物,刺眼的金光…… 虽然细节已经完全记不清,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那天晚上! 一定是在那个阁楼里发生了什么! 这头痛……是在阻止他说出真相! 不信邪,再试! 意识到这一点,李强十分恐慌。 他双手死死地捂着头,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里。 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救……救命……” 他看向导师,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老师……送我去医院……快……” “我的头……要炸了……有东西……不对……” 他语无伦次,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陈建华被他这突如其来,近乎崩溃的反应惊呆了。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严重。 这绝不仅仅是压力大或者身体不适那么简单。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李强身边,扶住他的身体。 他看着李强痛苦扭曲的脸,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琼海大学化学楼,有个学生情况危急,疑似突发性剧烈头痛,意识模糊,请立刻派救护车过来!”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李强眼皮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耳边是仪器的滴答声。 李强侧过头,便看见导师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忧虑。 “醒了?”陈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感觉怎么样?” 李强动了动手指,除了身体还有些虚软无力,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确实消失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海里闪过办公室里那两次恐怖的经历。 不,他不信邪。 怎么可能?不过是头痛罢了,也许真的是巧合,是自己精神太紧张导致的?一定是这样。 他必须再试一次,必须确认! 否则,那个秘密就像一根刺,让他寝食难安。 他看向陈建华,眼神里带着近乎偏执的决心。“老师……”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一点。 陈建华连忙起身想扶他:“别动,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李强却固执地摇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导师,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尝试吐露那个秘密:“我……我论文里的样本……其实是来自……” “嗡——!” 话音未落!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凶猛狂暴的剧痛,瞬间贯穿了整个大脑! “啊——!!!” 这一次,李强连惨叫都变了调,他猛地弓起身,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头颅,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暴突,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在病床上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痛苦的呻\/吟。 不是巧合! 真的不是巧合! 那个阁楼!那盆植物!那金光! 恐惧瞬间淹没了李强所有的理智。是真的!那个女人……那个老宅……有古怪!有某种力量在阻止他说出真相! “呃……痛……救……”他想求救,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身体因为无法承受的痛苦而痉挛。 陈教授被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惊得脸色煞白,浑身汗毛倒竖!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可这第三次……就在李强试图说出样本来源的同一个节点上,再次爆发如此剧烈、如此诡异的症状!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疾病! 陈建华猛地反应过来,几乎是扑到床头,快速地按下了紧急呼叫铃! “医生!医生快来!病人情况危急!”他对着门口冲进来的护士大吼,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医生和护士迅速围了上来,检查仪器、注射药物……一番抢救下来,李强因为强效止痛剂的作用而昏睡过去,只是这一次,他眉头紧蹙,面容扭曲,显然在睡梦中,也无法摆脱那种恐惧。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陈教授站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李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能做到教授这个位置,观察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远超常人。 李强这三次诡异的剧烈头痛,都精准地发生在他即将说出“yx因子”样本来源的瞬间。 这绝非巧合,更不是简单的生理或心理问题。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有可能是某种超乎常理的力量在干预李强,阻止他说出真相! 联想到那篇论文描述的“yx因子”的神奇效果,再结合眼前这诡异的阻止力量,陈教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学术研究的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病房外,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打给学校的领导,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那是他一位在国家特殊安全部门担任要职的老同学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陈教授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凝重:“老周,是我,陈建华。 我这里……可能发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情况,涉及到一项可能改变某些领域的技术发现,但……发现者似乎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保护或者说……诅咒,无法透露关键信息来源……对,情况非常紧急,也非常诡异,我希望你能立刻向上面汇报。” 陈建华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老同学周振国沉稳的回应,心头稍定,但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 他简明扼要地将李强发表论文、引来关注以及随后发生的诡异头痛事件,特别是那三次精准发生在试图透露样本来源时的剧痛,都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老周。这绝不是简单的癔症或者巧合。那孩子每次提到关键信息,就像触动了某种禁制,痛苦得不成人形。我怀疑……这背后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陈建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那篇论文里的‘yx因子’效果惊人,现在国际上盯得很紧。如果来源真的有特殊保护,或者说……诅咒,这事情就太棘手了。” 电话那头的周振国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他所在的部门,处理过不少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但这种直接作用于人、阻止信息泄露的“力量”,也真没见过。 上报,官方介入 “明白了,老陈。你做得很对,及时上报。”周振国的声音依旧沉稳,“你那边稳住,确保李强的安全和医疗,我们会立刻接手。 派人过去,大概需要几个小时协调。期间,不要再尝试让他回忆或说出任何关于来源的信息,避免再次触发。” “我明白。”陈建华松了口气,有国家的力量介入,总比他一个教授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挂断电话,陈建华疲惫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透过门上的窗口,看着病房里依旧昏睡的李强,心中五味杂陈。 这学生,是聪明,也是糊涂,一步踏错,竟引来了这般祸事。 几个小时后,首都,某栋外观并不起眼的办公楼深处。一份加急加密的简报被送到了一个小型会议室。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了他的身份,他是这个特殊部门行动组的负责人之一,代号“山猫”。 “……生物工程学院教授陈建华报告,其学生李强发现一种未知活性物质,暂命名‘yx因子’,对植物生长有超常促进效果。论文已在《cellr discovery》发表,引发国际关注。 关键在于,李强似乎受到某种未知力量干预,每次试图透露样本来源地,均会引发极端生理痛苦,导致昏迷。” 一个穿着研究员白褂、气质沉静的女分析员汇报,代号“青鸟”。 “根据陈教授的描述和我们初步评估,排除单纯心理因素或已知病理现象。该力量干预精准、具有强制性,和明显的‘指向性’。” 山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简报上关于“yx因子”效果的描述和模糊的“中国某乡村”来源。 “《cellr discovery》……这小子胆子不小。”山猫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代号“智囊”的男子推了推眼镜。 “国外几个重点实验室和情报机构,确实已经注意到了这篇论文。我们截获到一些相关通讯,他们正在尝试定位‘yx因子’的来源,动作很快。” 山猫沉声道:“一个能引起国际争夺、效果如此惊人的生物资源,还自带‘防护机制’……这事情不简单。青鸟,技术分析组对李强提供的‘yx因子’现有数据有什么初步结论?” 青鸟调出另一份资料:“根据论文数据反推,其结构异常复杂,与已知任何天然或合成促进剂都不同。能量特征……很奇特,似乎蕴含一种我们现有理论难以完全解释的高阶生命能量。 如果数据属实,其应用价值不可估量,从农业到生物医药,甚至可能涉及更深层次的领域。” “高阶生命能量……自带防护……”山猫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看来,我们可能碰到了一个‘硬骨头’。” 他看向智囊:“李强的背景资料查得怎么样?” 智囊回答:“李强,男,25岁,琼海大学生物工程在读研究生。籍贯是琼海市下面的云溪村。 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农民。性格……根据同学和导师侧面了解,比较好强,急于求成,有些功利心。” “云溪村……”山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yx因子’,云溪……这名字起得倒是直白。看来,源头很可能就在这个村子。” “命令,”山猫站起身,语气果断,“第一,立刻派医疗专家和心理评估小组进驻医院,全面接管李强的看护,确保其生命安全。 同时尝试在不触发‘禁制’的前提下,获取更多信息。 第二,技术组加紧分析现有数据和李强留存的任何样本。 第三,调派一支外勤小队,由‘猎隼’带队,立刻前往琼海市云溪村进行初步摸排。” 他加重了语气:“记住,是低调摸排!在搞清楚那个‘防护机制’的性质和强度之前,禁止任何可能引起目标警觉的强行探查行为。 我不想看到任何队员发生和李强一样的状况。我们需要的是情报,不是事故。” “是!”会议室里的人齐声应道。 猎隼,一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青年男子,领命后,立刻开始调集人员和装备。 夜色渐深,几辆挂着普通牌照的越野车,驶出首都,朝着南方疾驰而去。他们的目的地——云溪村,那个在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云溪村的午后,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的国产越野车,不紧不慢地驶进了村口,停在了那棵老槐树下。 这车和前阵子那些光鲜亮丽的豪华轿车比起来,实在太普通了,就像是走亲戚或者下乡办事的,没引起多少围观。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领头的青年男子正是代号“猎隼”的队长。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户外夹克,看起来像个经常跑野外的。旁边稍年轻些的男子,戴着眼镜,笑容随和,是负责打前站和沟通的“小周”。 唯一的女性队员“小林”,则安静地跟在后面,观察着四周,存在感不高。 “队长,这里就是云溪村了。”小周推了推眼镜,低声说道,“环境比资料里看起来还要……原生态一点。” 猎隼没说话,目光快速扫过村里的房子、村民以及远处的田地。 “按计划行事,先找地方落脚。” 他们没有直接去找村长王建国,那太显眼了。 根据事先做的功课,他们径直朝着村子中间一户看起来还算整洁的人家走去。 这户人家,男人叫赵老根,女人赵婶名叫杨梅,家里儿子在外打工,平时就老两口在家住。 “咚咚咚。”小周上前敲了敲半掩的院门。 “谁呀?”屋里传来赵婶的声音,她从门后探出头,看到是三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穿着打扮也不像村里人,眼神里顿时带了点警惕。 “阿姨您好,”小周立刻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语气诚恳,“我们是琼海地质大学的学生,来这边做个小型的地质勘探和土壤采样,想在村里借住几天,不知道方不方便?我们会付住宿费和饭钱的。” “地质大学的?”赵婶上下打量着他们,脸上的警惕松了些。大学生,还是搞研究的,听起来不像坏人。 进入云溪村 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头子,有学生娃儿来,说是搞啥子勘探的。” 赵老根从屋里走出来,眯着眼打量着猎隼他们。他比赵婶要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审慎。“勘探?我们这穷山沟有啥好勘探的?” 猎隼适时上前一步,从背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特制的),递过去:“大叔您看,这是我们学校的介绍信。主要是看看这附近的山体结构和土壤成分,做点基础研究。不会打扰你们很久,就几天。” 赵老根接过那份像模像样的介绍信,虽然看不太懂上面的字,但那红章看着挺唬人。他又看了看三个年轻人,态度也还算客气。 赵婶在旁边捅了捅丈夫的胳膊,小声嘀咕:“我看娃儿们挺实在的,不像假的。再说,人还给钱呢。”她对“付钱”两个字显然比较在意。 赵老根把介绍信还给猎隼:“行吧,家里有空屋,就是简陋,你们不嫌弃就行。” “不嫌弃不嫌弃,谢谢大叔大婶!”小周连忙道谢。 赵婶热情地把他们请进屋,一边张罗着倒水,嘴里也没闲着:“你们是城里来的学生娃吧?跑这么远来我们这山旮旯里,也够辛苦的。我们这儿啊,平时冷清得很,前阵子倒是热闹过一阵子……” 猎隼和小周对视一眼,知道话头来了。小周顺势接话:“哦?怎么个热闹法?我们来的时候看村里挺安静的。” “嗨,还不是因为那个钟家丫头,钟灵!”赵婶一拍大腿,来了兴致,“就是住村东头那老宅子的那个。你们知道不?她那菜种得,啧啧,邪乎!” 赵老根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似乎不太赞成媳妇把这事儿给陌生人说。赵婶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实话嘛!人家城里开那么好的车,一趟趟来买她的菜,还不是因为那菜好?听说吃了还能治病呢!” “钟灵?她种的菜很特别吗?”小周装作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赵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刚开始啊,村里还有人瞎咧咧,说是啥激素菜,长那么快。后来呢?市里开大奔的老板娘,还有什么……哦对,那个王总的管家,开的车更气派,都来抢着买!一斤菜卖二十块呢!就那,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到。” “这么厉害?”小周适时地表示惊讶,“那现在还能买到吗?我们也想尝尝看。” “现在?”赵婶摇摇头,脸上露出点惋惜,“买不到了。前阵子,那菜地不是被天杀的放火烧了吗?虽说人没伤着,放火的坏胚子也被抓了,但钟丫头说地要歇歇,她自己也出门旅游去了,说是散散心。” “放火?”猎隼插话,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出了这么大的事?” “是啊!”赵婶提起这事还有些愤愤不平,“就是市里那个开超市的姓钱的老板,黑心肝的! 之前嫌钟丫头的菜贵,还到处说坏话,后来眼红人家生意好,就使坏!结果呢?钟丫头有本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证据,警察一下子就把人抓走了!真是报应!” 赵老根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那丫头,看着文静,不是个好惹的。” 小周点点头,又状似无意地问:“那钟姑娘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做土壤采样,说不定还要在她家那片地附近取点样呢。” “这谁知道呢?”赵婶摊摊手,“她一个人,亲戚也没个,走的时候就跟村长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转转,没说啥时候回。” 猎隼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蔬菜长得快,能治病,这好像都和yx因子,还有李强身上发生的诡异事件,隐隐产生了联系。 猎隼看向窗外村东头的方向,那里,应该就是钟灵的老宅,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山村,果然有秘密。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赵婶招呼道,“你们赶路也累了,先喝口水,我给你们收拾屋子去。” “麻烦您了,阿姨。”小周客气地应着。 猎隼收回目光,对小周和小林使了个眼色。初步的情报已经到手,所谓的“yx因子”,估计和那个钟灵有牵扯,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钟灵了。 赵婶给猎隼他们收拾出来两间屋子。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掉了漆的旧书桌,还有一个老式的木头衣柜。 对猎隼他们这些习惯了各种环境的人来说,这条件算不上差。 “就这儿了,被褥都是前两天刚晒过的,干净着呢。”赵婶拍了拍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热情地说,“你们两个男生挤一挤应该没问题吧?乡下地方,担待点哈。” “没问题没问题,很好了,谢谢阿姨。”小周连忙笑着应道,顺手将一个装着几张钞票的信封塞给赵婶,“这是我们这几天的食宿费,您先拿着。” 赵婶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哎呀,你们这些学生娃太客气了!行,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晚饭马上就好,你们先歇会儿,或者在院子里转转也行。” 赵婶乐呵呵地出去忙活晚饭了。屋里只剩下猎隼、小周和小林三人。 小周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劈柴的赵老根,低声说:“队长,这赵家老两口看起来还算淳朴,赵婶话多,应该能套出不少信息。赵老根看着闷,但眼神挺亮的,估计心里有数。” 猎隼点点头:“嗯,村民是获取信息的重要来源,但不能全信。尤其是关于那个钟灵和她的菜,掺杂了太多个人情绪和猜测。”他顿了顿,“关键还是实地勘察。” 小林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刚才注意到,村里养的狗好像不多,而且都离村东头那片区域比较远。” 猎隼和小周都看向她。这是个有价值的信息,动物的直觉有时候比人更敏锐。 “留意这个细节。”猎隼吩咐道,“晚上行动时注意。” 晚饭是典型的农家菜,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炖豆角,还有一大盆糙米饭。赵婶的手艺谈不上多好,但胜在食材新鲜,锅气足。 潜入钟灵家 饭桌上,赵婶果然又打开了话匣子,从村里的张家长李家短,说到自家儿子在外打工多辛苦,又绕回到钟灵身上。 “说起来,那钟丫头也是个怪人。”赵婶夹了一筷子青菜,边吃边说,“之前在外面打工,听说混得不咋样。回来守着那破屋,谁都以为她要穷死了,结果愣是靠种地翻了身!你说邪乎不邪乎?” “她那地……以前就很特别吗?”小周状似随意地问道,给赵老根递了根烟。 赵老根摆摆手表示不抽,接过话头,声音低沉:“那地就是普通的旱地,以前她奶奶种的时候,也就收点红薯玉米,跟别家没两样。”他看了小周一眼,“是那丫头回来之后,才变得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猎隼插了一句,语气平静。 “长得快,而且那菜叶子绿得瘆人。”赵老根似乎在回忆,“刚开始种下去,没几天就噌噌往上长。那叶子,绿得像要滴油。村里老人说,地气太旺,不是啥好兆头。” “后来不是证明是好东西嘛。”赵婶不以为然地反驳,“城里人都抢着要呢!要我说,就是那丫头有本事,懂什么新科技。” “新科技?”小周追问,“她用了什么特别的肥料或者种子吗?” 赵婶摇头:“没见她用啥特别的。就看她隔三差五浇浇水,也没见她怎么伺候。 种子……好像就是普通的菜种吧?反正那菜地被烧了之后,警察来过,也问过这些,没查出啥名堂。” 猎隼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一切都表明这个女人是有秘密的,那块被烧毁的菜地,是关键中的关键。 晚饭后,赵婶和赵老根回屋休息了。村里人都睡得早,除了偶尔的狗叫声,四周十分安静。 猎隼三人回到房间,关好门。 “队长,情况基本清楚了。”小周压低声音,“目标人物钟灵已离开,时间不明。关键地点是村东头她家老宅,特别是那片被烧毁的菜地。根据赵老根的说法,土地的异常是在钟灵回来后才出现的。” 猎隼摊开一张简易的村庄地图,这是他们来之前根据卫星图和资料绘制的。 他指着村东头标记出的区域:“这里,钟灵的老宅和菜地。根据赵婶的描述,以及小林的观察,这片区域可能存在某种异常,甚至让动物本能地回避。” “那‘防护机制’……”小周的表情严肃起来,“李强的情况说明,直接接触源头或者试图泄露核心信息,都可能触发危险。我们今晚的行动……” “初步侦查为主。”猎隼语气沉稳,“我们分成两组。小林,你负责外围警戒和信号监测。我带小周进去,近距离观察。 记住,只观察,不接触任何可疑物品,不进行任何挖掘或采样。保持无线电静默,除非紧急情况。” “明白。”小周和小林齐声应道。 猎隼看了一眼腕表:“午夜十二点行动。现在休息,养足精神。” 窗外,月光如水,猎隼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子夜时分,月明星稀。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赵家,融入村道两侧的阴影,朝着村东头那片区域而去。 ??猎隼在前打头阵,小周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个小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监测着什么。小林殿后,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他们避开了主路,通过小路来到了钟灵的老宅。 ??“周围没有异常电磁信号,也没有红外触发迹象。”小周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低沉而清晰。 ??“动物反应呢?”猎隼问。 ??“安静,”小林回应,“没有任何声音。” ??猎隼停下脚步,蹲在一处矮树丛后,仔细观察着前方那道半人高的竹栅栏。 栅栏内,房子的轮廓清晰可见。那片被烧毁的菜地就在房子外侧不远处。 ??“目标区域确认。”猎隼低声道,“按计划,小林外围警戒,我和小周进入院内,初步探查。重点观察院落布局、建筑结构,特别是那片菜地,记住,只看不动。” ??“明白。”小林迅速找到一个视野良好且隐蔽的位置,架设好设备。 猎隼对小林做了个手势,两人快速接近竹栅栏。猎隼伸手试了试栅栏的稳固程度,然后双手轻轻一撑,身体便轻巧地翻了过去,落地无声。小林紧随其后,动作同样敏捷。 ??两人进入了院子,院子不大,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还算平整。正对着的是主屋,院角堆放着一些农具。 ??猎隼的目光首先落在主屋的门窗上,门锁是老式的挂锁,看起来完好无损,窗户紧闭。 他缓缓移动脚步,靠近那片被烧毁的菜地边缘,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观察地面。 焦黑的泥土与周围正常的土壤形成了鲜明对比,但除了火烧的痕迹,似乎看不出更多异常。 ??小周则在院子的另一侧,目光扫过墙角、屋檐,大水缸。她的注意力似乎被什么吸引,微微蹙起了眉头,但并没有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度假酒店。 ??钟灵正半躺在沙发上,面前的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老宅院内外的实时监控画面。 ??当看到两道人影翻过栅栏进入院子时,她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画面中两人的动作专业、谨慎,显然不是普通的贼。 ??“有点意思。”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放大观察着两人的行动。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院子和菜地。 ??略微思索后,钟灵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她的声音平静,“我要报警。地址是琼海市云溪村东头,我叫钟灵,那是我家的老宅。 我现在人在外地,但是通过监控看到有人闯进我家院子里了,不止一个人,看起来是很专业的小偷,请你们尽快派人过去看看。” 被抓 钟灵向警察报了地址,并说明了情况,没有多余的废话。挂断电话,钟灵又把页面切回监控。 ??云溪村距离最近的金江区派出所不算太远,接到市总局转来的警情,值班的两位警察不敢懈怠,因为报警人特意提到“不止一人”、“专业的小偷”。 ??警车没有鸣笛,只是亮着警灯,开车的老警察尽可能快地驶向云溪村。 夜晚的道路并不好走,但警察对辖区情况熟悉,七拐八绕,十几分钟后,警车就来到了云溪村的村口。 ??为了不吓跑小偷,两名警察下车,按照报警人提供的地址,向村东头小跑而去,不一会就看到了报警人说的老宅。 ??其中一人眼尖地看到院墙内有两道人影,立刻拿着手电筒扫了过去。 ??“里面的人!别动!警察!”警察厉喝道。 ??院子里的猎隼和小周几乎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就停下了动作,身体瞬间绷紧。猎隼迅速扫了一眼院外,看到两名警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外围的小林也通过耳机低声报告:“队长,是警察!两名。” ??麻烦了。 ??猎隼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他们是秘密行动,身份绝不能暴露。但现在,他们被当地警方堵在了“作案现场”。 ??手电筒的光牢牢锁定在他们身上,两名警察已经靠近了栅栏,其中一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语气严厉:“你们是什么人?在别人家里干什么?!” ??猎隼和小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没想到,这个偏僻无人的老宅,竟然会被人实时监控,而且反应如此迅速。 ??这下,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小林,撤!”猎隼通过耳机低声下令,同时缓缓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我们配合。” 然而,已经晚了。另一名年轻警察的手电筒已经扫向了院外那处隐蔽的矮树丛。小林刚刚收起设备,还没来得及完全隐蔽,就被逮了个正着。 “那边还有人!别动!”年轻警察立刻喊道,同时警惕地移动了位置。 外围的小林也暴露了。 猎隼心里微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和小周按照警察的指示,翻过竹栅栏,走了出来。几乎同时,被发现的小林也只能举起手,从暗处走了出来。 “双手抱头!靠墙站好!”年长警察厉声命令道,和同事一起上前,动作麻利地给三人分别戴上了手铐。 整个过程中,猎隼、小周、小林都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配合着,完全没有一般的窃贼被抓时的慌乱。这反而让两名警察心里有些嘀咕,这三个人气质不太对劲。 这一动静惊醒了沉睡中的村民。先是靠近村东头的几户人家亮起了灯,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家有了动静。有人打开窗户探头探脑,有人干脆披着衣服走出了院门。 “出啥事了?” “好像是东头钟家那丫头的老宅那边……” “警察都来了!抓贼呢?” 窃窃私语声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赵老根和赵婶也被惊醒了。两人披着衣服匆匆走出院子,走了几步看到警察押着的三个年轻人! “哎呀!这不是……住咱家的那三个学生娃吗?!”赵婶失声叫了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老根也是一愣,皱着眉头看着那三个被戴上手铐、低着头的年轻人,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白天看着还挺斯文有礼貌的大学生,怎么半夜三更跑到人家空屋子那边,还被警察给抓了? 周围的村民也认出了这三个白天刚进村的“地质大学学生”,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他们!说是来搞什么考察的!” “啧啧,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贼啊!” “我就说嘛,哪有大学生跑到咱这穷乡僻壤来考察的……” “他们不会是想偷钟丫头家啥宝贝吧?听说她家那菜……” 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嗡嗡响起,村民们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看向三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好奇。 猎隼低着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刺人的目光和议论声。 他知道,他们的身份伪装失败了。更糟糕的是,他们在村民眼中,已经成了“贼”。 “带走!”年长警察挥了挥手,和年轻警察将三人带走,押上了警车。 在村民们复杂各异的注视下,猎隼、小周和小林被推搡着上了警车后座。车门“砰”地关上。 警车缓缓启动,掉头驶离了云溪村,朝着金江区派出所的方向开去。 车厢内一片沉默。猎隼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审讯,将影响降到最低,以及……是谁报的警,是那个钟灵吗? 他并没有在院子里看到有监控,她是如何实时监控的? 还是有人帮钟灵报的警?但凭借他的警觉性,当时周围并没有人。 钟灵看着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晚安,不请自来的客人们。”她轻声说了一句,随手关掉了监控画面。至于后续?那就让该头疼的人去头疼吧。 金江区派出所,审讯室。 灯光照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也照着对面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猎隼、小周、小林三人并排坐在椅子上,对面,两名警察隔着桌子看着他们。 年长的那位警察眼神锐利,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年轻的警察则拿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似乎随时准备记录。 “姓名,年龄,身份证号报一下。”年长警察开口问道。 三人依次报上早已准备好的假身份信息。 “说说吧,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人家空院子里做什么?”年长警察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别跟我说是去看风景。” 猎隼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懊恼,还有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冲动后的悔意。 “警察同志,我们是地质大学的学生。”他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是来云溪村做社会实践,顺便进行一些植物土壤样本采集的。” “哦?地质大学的学生,对人家的院子感兴趣?”年轻警察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保释 “是这样的,”猎隼继续解释,表情显得很诚恳,“我们白天听村里的老人聊天,说起村东头这户人家,以前种的菜特别好,长得又快又特别,好像还能……治点小毛病。”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我们专业嘛,对这种异常的土壤和植物生长现象比较敏感,就……就有点好奇。” 小周适时地低下头,双手手指绞在一起,一副做了错事心虚的样子。 小林则微微侧着脸,看着地面,仿佛觉得丢人。 “所以你们就趁着半夜没人,想去偷点样本?”年长警察语气加重了几分。 “不是偷!”猎隼立刻否认,语气急切,“我们就是想……想悄悄挖一点点土,再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残留的植物根茎什么的,带回去做个成分分析,纯粹是学术好奇心作祟!想着晚上没人,不会打扰到别人,就……就鬼迷心窍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将动机归结为年轻学子的鲁莽和对专业知识的渴求。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 这套说辞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又处处透着古怪。 大半夜翻墙进别人家采样? 哪个正经大学会这么干? “你们的带队老师呢?”年长警察追问。 “我们还没来得及跟老师汇报具体地点。”猎隼回答得滴水不漏。 年长警察沉默了几秒,手指停止了敲击。 “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私自闯入他人住宅是违法的。”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现在定性为私闯民宅。你们需要通知家属或者学校方面的人来,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猎隼心里松了口气,“是,是,我们这就联系。” 他连忙点头,姿态放得很低。“警察叔叔,我还有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这家主人报的警,人家是通过监控发现的。”年轻警察说道,“人家在外地,肯定要在家安监控,防小偷,没想到还真有。” 真的有监控!可是他怎么没有发现?猎隼在心里想,他把整个院子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监控。 市中心医院,单人病房。 李强已经清醒过来,眼神还有些涣散,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病房里除了他,还有两个穿着便服的陌生男人。 一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久久没有翻页。另一个则站在病床不远处,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 李强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感觉怎么样?”站在窗边的男人忽然转过头,声音平和地问。 李强吓了一跳,看向对方。 那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还……还好。”李强下意识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男人点点头,没再多问,又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另一个看报纸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李强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两个人,绝不是普通的探病者或者医院安排的护工。 他们是……监视者。 是上头派来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李强的心沉了下去。 派出所,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猎隼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说。” “呼叫总部,行动受阻。”猎隼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我们发现了可疑人员,是一个叫钟灵的女性,我们在目标地点侦查时,被当地警方以私闯民宅名义扣留。” “报警人正是……目标房主,钟灵,远程监控报警。” “身份伪装已失效,村民目击。” “目前需要学校的保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沉稳的男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保持静默,等候指示。会有人处理。” “明白。” 猎隼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抬头望向窗外,事情比预想的要复杂,那个钟灵,似乎在暗处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而他们,一头撞了进去。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安保严密的办公室内。 周振国刚刚结束和前线指挥中心的通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波动。他放下内部加密电话,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山猫,”他对门口喊道。 片刻后,一个身影推门而入,正是行动组负责人山猫。 “头儿,情况我听说了。”山猫的声音低沉有力。 “人被地方派出所扣了,理由是私闯民宅。”周振国言简意赅,“报警人是目标人物钟灵,通过远程监控。” 山猫的眉头皱了起来:“远程监控?一个乡下老宅?她发现了我们的人?” “不仅发现了,而且反应极快,直接报了警,把人堵在了现场。”周振国拿起桌上关于钟灵的初步资料,寥寥几页,却疑点重重,“这个钟灵,不简单。猎隼他们这次,太冒进了。” “村民也看见了,我们伪装的身份失效了。”山猫补充道,语气有些懊恼,“现在怎么处理?直接亮明身份捞人?” “不行。”周振国断然否定,“任务高度保密,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暴露在地方层面。而且,现在还摸不清这个钟灵的底细和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我们一动,可能打草惊蛇。”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断:“启动备用方案。让‘信鸽’过去一趟,以‘地质大学校方代表’的身份去处理。把人领出来,尽量淡化影响。 告诉猎隼他们,暂时撤回,原地待命,等候进一步指示。” “明白。”山猫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另外,”周振国叫住他,“关于云溪村和钟灵的调查,要调整策略。暂停一切直接接触,转为外围信息收集和技术监控。 重点分析李强提供的‘yx因子’数据,还有那个阻止他说出真相的力量。这个钟灵,本身可能就是最大的‘异常’。” 山猫领命,转身迅速离开。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周振国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这次行动的意外受挫,有可能预示着接下来的任务将更加棘手。 任务失败 金江区派出所。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就在猎隼三人以为要在这里等到上班时间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径直走进派出所,找到了值班的年长警察。 “警察同志,您好。”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我是地质大学校办的,我姓杨。我接到学生电话,说他们在这儿惹了点麻烦,特地赶过来处理。” 他递上自己的名片和一份看起来十分正规、盖着学校公章的介绍信。年长警察接过来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对方。这人气度不凡,说话条理清晰,不像假的。 “杨主任是吧?”年长警察点点头,“你的学生,私闯民宅,虽然没造成什么损失,但性质比较恶劣。我们需要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并且需要校方担保。” “是,是,您说得对。”杨主任态度诚恳,“这几个学生,平时表现都还不错,就是有时候做研究太投入,有点……不按规矩来。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抱歉。我们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加强对他们的纪律教育。” 他说话滴水不漏,既承认了错误,又把原因归结为“学术热情”,姿态放得很低。 接下来的手续就顺理成章了。杨主任缴纳了罚款,签了担保书,并承诺会带学生回去写检查。整个过程,他没有多问案情细节,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 警察虽然心里还有嘀咕,但对方手续齐全,态度良好,又是“大学老师”亲自来领人,他们也不好再过多为难。 很快,猎隼、小周、小林三人被解开了手铐,跟着杨主任走出了派出所。清晨的微光照在他们脸上,三人都面无表情,看不出是轻松还是沉重。 “上车再说。”杨主任低声说了一句,打开了车门。 黑色轿车迅速驶离,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派出所门口,年长警察看着远去的车影,摇了摇头,对旁边的同事说道:“这事儿,挺怪的。那几个学生,还有这个主任,都不像一般人。” 年轻警察点点头:“是感觉有点怪,但手续是没问题的。” “算了,我们按程序办事就行了。”年长警察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所里。 车内,猎隼坐进副驾驶,小周和小林坐在后排。 “我是来接应你们的。”中年男人这才开口,声音低沉,“总部指示,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云溪村不宜久留。暂时撤回市里待命,等候下一步指示。” “明白。”猎隼应道,他心中清楚,这次行动算是失败了,而且暴露得相当彻底。那个钟灵,看样子十分棘手。 车子没有直接返回云溪村,而是在市区一个招待所停下。中年男人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云溪村。 昨晚的动静太大,村里人早就议论开了。 赵婶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方面觉得这几个年轻人看着不像坏人,另一方面又觉得半夜翻人家墙头确实不是好事,尤其是钟灵那丫头家…… 现在村里谁不知道那地方有点邪乎?钱老板不就是栽在那儿了吗? 早上,赵老根闷着头抽烟,坐在院门口,看着村道尽头,脸色阴沉。赵婶在旁边唉声叹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大学生,怎么就……” “少说两句!”赵老根打断她,狠狠吸了口烟,“人家的事,少掺和。”他心里明白,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瞧那几个年轻人的镇定劲儿,不像普通学生。 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村口,猎隼三人下了车。他们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脸上的疲惫还是掩饰不住。 一进村,立刻就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看向他们。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看,回来了!” “啧啧,放出来了?估计是学校来人保了吧?” “偷东西没偷成,还惹了一身臊,活该!” “以后就别让陌生人住家里了。谁知道都是什么人,安的什么心……” 猎隼三人目不斜视,快步朝着赵家走去。到了院门口,赵老根站起身,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让开了路。 “赵大爷,赵大婶。”猎隼硬着头皮打招呼。 赵婶勉强挤出个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回来啦……那,那屋里东西都还在,你们……”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来收拾下东西,马上就走。”猎隼说道。 “好,好,你们去吧。”赵婶连忙摆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最终,三人迅速收拾好行李,在村里人的注视下,上了出租车,离开了云溪村。 国家特殊安全部门,会议室。 气氛凝重。屏幕上显示着猎隼小队传回的简报和分析。 “目标钟灵,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和应对能力。”山猫手指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远程监控,精准报警,时间点卡得恰到好处,直接让猎隼小队陷入被动,任务失败。 而且,猎隼还写到,他并没有在钟灵家看到任何监控设施,钟灵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这肯定不是普通人。”青鸟补充道,“要么她背后有组织支持,要么她这个人有问题。” 智囊推了推眼镜:“关于钟灵的背景调查,十分普通。她是云溪村李秀兰老人的孙女,父母去世多年,之前在尚海上班,因为上司的压榨和同事的刁难,辞职回乡继承了奶奶的遗产,回村后开始种蔬菜,蔬菜生长快,味道品质好,琼海的一些富人总是去她那里买菜,甚至还能让厌食症患者吃下饭。” 周振国手指交叉,沉思片刻:“看来云溪村有不为人知的东西,钟灵很有可能发现了,才能种出这么独特的蔬菜。” “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对手。”山猫沉声道,“猎隼小队的接触,已经打草惊蛇。现在强行再次进入,风险太大,而且很可能一无所获。” “同意。”周振国点头,“调整策略。暂停对云溪村的物理接触。技术组继续分析李强提供的土壤和水样数据,尝试破解‘yx因子’的结构。 情报组,将调查重点转向钟灵本人,从她返回云溪村之前开始查,动用一切资源,务必找出真相!” “是!” 正面接触是否可行? 市中心医院 李强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除了正常活动,他哪儿也不能去,不能离开医院,全程由那两个男人看着。 其中一人看李强现在的状态还可以,便开口问道, “李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强喉咙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回应。 “还……还好。” “那我们聊聊你那篇论文,关于‘yx因子’的样本来源。” 男人的语气依旧,但李强的心脏却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出那个地名,那个一切诡异事件的起点。 “是……是在……” 一股尖锐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大脑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攒刺。 “呃啊!” 李强猛地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旁边的仪器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起身安抚李强,另一人则冷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以及仪器的各项数据。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分钟后,李强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惊恐。 “别急,放松。” 男人安抚道,但眼神锐利。 等李强缓过来,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不行……我说不出来……” 他带着哭腔,声音绝望。 “一想说那个地方,头就炸开一样疼。” 两个男人沉默了片刻,交换了一个确认的眼神。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诡异。 那个地方,或者说与那个地方相关的信息,似乎被一种未知的力量保护着,阻止李强透露任何关键信息。 “写下来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人突然提议。 李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对啊,说不出来,可以写。 男人递给他一个便签本和一支笔。 李强颤抖着手接过,深吸一口气,试图在纸上写下村庄的名字。 然而,笔尖刚接触到纸面,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他的手指蔓延开来,迅速传遍整条手臂。 “啊!” 他痛呼一声,笔和本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的右手不自然地抽搐着,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这下,两个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连写出来都不行。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他们立刻将这个匪夷所思的情况上报。 等待指示的过程中,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强蜷缩在床上,看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尝试的勇气。 未知,才最令人恐惧。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收到了新的指示。 他站起身,走到李强床边,语气变得更加谨慎。 “李强,我们换个方式。” 他拿起掉在地上的笔和本子,翻开新的一页。 “我写,你只需要看。如果我说的是对的,你就眨两下眼睛,明白吗?” 李强茫然地点点头,像个提线木偶。 男人俯身,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云溪村 他将本子举到李强面前。 “你的样本,是不是来源于这里?” 李强的目光落在纸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轻轻地、连续地眨了两下眼睛。 成了! 两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个方法有效! 男人立刻收回本子,迅速写下另外两个字: 钟灵 他再次将本子举到李强眼前。 “这个人和你的发现有关,对吗?” 李强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他看着纸上那个名字,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但最终,他还是艰难地、再次眨了两下眼睛。 确认了,样本就是来源于云溪村,而这一切和钟灵有着莫大的关系。 男人收起本子,没有再继续追问。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李强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后怕和脱力而微微颤抖着。 特殊安全部门的办公室,气氛凝重。周振国刚刚放下一份加密报告,内容正是关于李强在医院里诡异的反应。 “确认了,是云溪村,和那个叫钟灵的女人有关。”周振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且,阻止李强透露信息的‘力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直接、还要霸道。不仅不能说,连写都不行。” 他对面坐着“山猫”。山猫闻言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保密措施了,更像是某种……禁制,高科技?还是……别的?” “‘青鸟’初步分析,李强每次试图泄密时,脑部神经元会出现异常高频放电,伴随剧烈痛感,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强制干预。” 周振国缓缓道,“而他试图书写时,神经信号在传递到手部肌肉前就被阻断或干扰,引发剧痛。这种精准且强大的干预方式,我们目前的技术还无法完全解释。” “那个钟灵……”山猫沉吟,“资料显示,她只是个普通的沪漂社畜,辞职继承了乡下祖宅。回村后种出了神奇蔬菜,还懂得利用监控和报警对付钱德发,甚至……让我们的‘猎隼’小队折在了当地派出所。” 周振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现在的问题是,云溪村那个地方,还有那个钟灵,我们该怎么接触?” “强攻不可取,秘密潜入风险极高……”山猫分析道,“或许,我们需要改变策略。既然她能种出那种蔬菜,并且不怕钱德发这样的地头蛇,甚至敢直接报警抓我们的人,说明她有恃无恐。这样的人,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你的意思是?” “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尝试正面接触?”山猫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然,不是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可以找一个合适的由头,比如,对她的''特殊农产品''感兴趣的商业投资人,或者其他类似的身份。就让“信鸽”去。” 周振国陷入了沉思,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办法。直接面对目标,虽然可能暴露己方意图,但也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信息,甚至直接了解对方的态度。 “这个方案需要详细评估。”周振国最终说道。 回村了 “首先,我们对钟灵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她回村后的经历,她掌握的技术或能力来源……这些都是空白。命令情报组,深挖钟灵的所有背景资料。” “是!” “其次,李强那边,”周振国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现在是个烫手山芋。论文已经发表,国际上的眼睛都盯着。他本人又被‘禁制’保护,无法提供更多信息。 继续留在医院严密监控,确保他的安全,同时也防止他再惹出什么乱子。对外,就宣称他因科研压力过大导致精神紧张,需要静养。” “明白。” “最后,”周振国看向窗外,目光悠远,“关于云溪村和钟灵,通知所有相关人员,提升保密等级。在没有明确接触方案之前,暂停一切对云溪村的主动侦察行动。” 钟灵在沿海的几个着名旅游城市转了一大圈,从南到北,把阳光沙滩、古镇渔村都体验了个遍。 金砖换来的启动资金,加上之前卖菜所得,让她过了段相当潇洒的日子。 不过,再好的风景看多了也会腻,关键是,钱又快花完了。 于是,钟灵回到了云溪村。 村子还是老样子,经历了上次钱德发纵火、大学生被抓的事件后,村民们对钟灵的老宅更是敬而远之,连带着对她本人也多了几分敬畏。 钟灵对此毫不在意,她回到老宅,第一件事就是修复被烧毁的菜地。 钟灵把水缸蓄满水水,滴了几滴灵泉水在里面。 她提着木桶,不紧不慢地走向那片焦土。 水落在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然后迅速渗透下去。 人眼看不到的地方,土地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湿润光泽,仿佛干涸的海绵正在吸收水分。 钟灵来回走了几趟,将灵泉水均匀地浇灌在土地上。 就在钟灵拿着小锄头,开始翻动修复后的土地时,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哎呀,是钟灵丫头回来了?” 钟灵抬眼望去。 是老李。 他正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地从田埂那边走过来,眼神不住地往钟灵脚下的土地瞟。 比起上次见他时的精明算计,此刻的老李显得格外殷勤,甚至带着点讨好。 “嗯。” 钟灵淡淡应了一声,手里的活没停。 老李凑近了几步,在安全距离停下,笑容更加灿烂。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不在,村里都冷清了不少。” 他没话找话,眼睛却没离开过菜地。 “钟灵丫头,你看你这地……这是又要种菜了?” “嗯。” 钟灵依旧惜字如金。 老李搓手的动作更频繁了,语气带着试探。 “那……那敢情好啊!你那菜,啧啧,是真的好东西!大老板们抢着要。” 他顿了顿,终于问出了口。 “等……等这菜长好了,还能不能……卖点给我?”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补充道。 “我自家吃,自家吃!绝对不多要!” 钟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身,看向老李。 阳光下,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老李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可以买。” 钟灵开口了。 老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哈腰。 “好好好!那价格……” 他心里盘算着,上次是二十一斤,虽然贵,但转手就能翻倍。这次她刚回来,说不定…… “两百一斤。” 钟灵的声音清晰,语调平稳,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钟灵。 “多…多少?!”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调。 “两百。” 钟灵重复了一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两百块……一斤?!” 老李的声音拔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这简直是抢钱啊! 之前的二十块一斤,他都觉得是天价了,现在直接翻了十倍?! 他想过钟灵可能会涨价,毕竟她的菜确实不愁卖,连市里的大老板都开着豪车来买。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涨到这么离谱的地步! 这哪里是蔬菜,这简直是金子做的! 老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原本的殷勤和讨好荡然无存。 “两……两百?钟灵丫头,你、你没说笑吧?”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试图从钟灵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有。 钟灵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弯腰继续用小锄头松动脚下的土。 “就是两百一斤。”她头也不抬,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老李的心彻底凉了。两百块一斤!这哪里是卖菜,分明是在卖仙丹!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之前的二十块一斤,他转手卖到市里,一斤能赚个二三十块,风险小,来钱快。 可现在变成两百块,就算市里那些有钱人再认这菜,他敢进货吗?进个十斤八斤,就得小两千块钱垫进去,万一砸手里……他不敢想。 这风险太大了,利润再高,本钱也吓人。再说,谁知道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抬价吓唬人? 想到这里,老李脸上满是懊恼和不甘。他看着钟灵那副油盐不进、只顾埋头干活的样子,知道这价是没得商量了。 “咳……那,那你先忙,先忙……”老李讪讪地笑了笑,搓着手,一步步往后退,脚下抹油般溜走了。 老李憋着一肚子气,又不敢对着钟灵发作,回到村里人多的地方,立马就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说了出去。 “两百块!你们听听,一斤菜要两百块!她心是黑的吧!” “啧啧,这是想钱想疯了?真当自己种的是金疙瘩了?” “上次二十块我都嫌贵,这下好了,谁还买得起?” “我看她就是不想卖给咱们村里人,故意抬那么高价钱!” 其他人听了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忿,夹杂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而张庆兰这会儿倒是没吭声,只是撇了撇嘴,眼神复杂。而孙婆婆听说了,也只是摇摇头,没说什么。 她心里隐隐觉得,钟灵这丫头不是一般人,她定的价,说不定……真值那个价呢?只是这话,她没说出口。 不配合,不深谈 对于村里的风言风语,钟灵一概不知,也毫不在意。 她花了两天时间,将菜地重新翻整了一遍,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 她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些之前留存的种子,主要是青菜、黄瓜、番茄等生长周期较短的品种,重新播种下去。 做完这些,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白天弄一下菜地,晚上在空间里打坐修炼。 目前她的修为是练气巅峰,过段时间她打算闭关修炼,突破到筑基。 至于她的网店“好吃的蔬菜店”,她压根就不指望它现在能赚钱,还没到时候,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下午,钟灵刚从菜地回来,洗了把脸,准备泡壶茶歇会儿。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最后停在了她家门口不远处。 钟灵挑了挑眉,走到院门口,隔着半掩的木门朝外看去。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边,车身锃亮,在乡村土路上显得格外扎眼。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多岁,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度。 女的则年轻一些,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套裙,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气质干练。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不像是来乡下观光的。 男人的目光扫过钟灵家,最后落在了院门口的钟灵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温和的笑容。 “请问,这里是钟灵女士家吗?”男人的声音低沉,语气刻意放得平缓。 钟灵看着他们,心中了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是我。有事?” 她的直接让男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冒昧打扰了。我姓刘,是省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这位是我的同事,小陈。” 他侧了侧身,让身后的年轻女子也进入钟灵的视线。 小陈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快速地在钟灵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院内。 “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钟灵重复了一遍,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找我有什么事?” 刘主任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是这样的,钟灵女士。我们听说,您种植了一些……嗯,品质非常独特的农产品,生长周期短,口感和营养价值都很高,在市场上很受欢迎。” 他措辞谨慎,避开了“神奇”、“治病”之类的敏感词汇,只强调了市场价值和生长特性,听起来像是一次常规的农业调研。 “哦?”钟灵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刘主任见她反应平淡,心中对这个年轻女人的评估又加深了一层。不像普通村民应该有的样子,她太平静了。 “我们中心对这种高产、优质的种植技术非常感兴趣,希望能了解一下,看看是否有值得推广的经验,或者是否需要我们提供一些技术支持。”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当然,如果涉及到一些独家的方法或者不方便透露的细节,我们完全理解。只是单纯地想进行一些技术交流,或许……未来还能有一些合作的可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官方身份,又表达了兴趣,还暗示了潜在的利益,试图引起钟灵的重视或合作意愿。 钟灵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随口应道:“没什么特别的技术,就是土好,随便种种。” 她指了指身后那片菜地,“老祖宗传下来的几分薄地,凑合用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地确实是老祖宗留下的,但土变成这样,靠的可不是老祖宗。 刘主任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微一凝。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片土地不同寻常的肥沃,这绝非“随便种种”就能解释的。 他心中了然,对方并不打算轻易透露任何信息。 “钟女士谦虚了。”刘主任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土地的问题,转而说道:“我们还了解到,您之前种植的蔬菜,定价相对较高,但依旧供不应求。这说明市场对高品质农产品的需求很大。 不知道您后续是否有扩大种植规模,或者进行商业化运作的打算?如果需要资金或者渠道方面的支持,我们中心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他抛出了更直接的诱饵,用商业利益来试探钟灵的态度。 钟灵闻言,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那打算。种着玩玩,够自己吃就行。偶尔卖一点,随缘。”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价格还会涨。” 这话一出,不仅刘主任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连一直沉默的小陈都忍不住抬眼多看了钟灵几眼。 涨价?还在目前的基础上?村里传言的两百一斤已经是天价了,她还要涨?这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刘主任深深地看了钟灵一眼,这个年轻女人比资料上描述的还要难以捉摸。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金钱,也不在意所谓的“官方支持”,更不畏惧他们的来意。 “呵呵,钟女士快人快语。”刘主任干笑了两声,知道今天的接触恐怕很难再有什么进展了。对方的态度很明确:不配合,不深谈。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钟女士改变主意,或者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钟灵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目光在名片上扫了一眼,上面印着“省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刘建民”的字样,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知道了。”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刘主任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名片,放回口袋。“那我们先告辞了。” “不送。”钟灵微微颔首,算是送客。 慕名来买菜 刘主任和小陈对视一眼,转身走向奥迪车。车门再次打开、关上,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掉头,沿着来时的路,消失在村口。 直到汽车彻底远去,钟灵才收回目光,关上了院门。 省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编的还挺像回事。 阁楼的阵法一动,她就感知到了,李强身体里的禁制是触碰阵眼的惩罚,只有她能消除。 看来,李强的异常和那几个人的失手,确实引起了某些部门的高度重视。这次派来的人,段位明显高了不少。 黑色的奥迪a6驶出云溪村的地界,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头儿,这女人……油盐不进啊。”驾驶座上的小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刘主任,忍不住开口。 刘主人,或者说代号“信鸽”,此刻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凝重。 他摩挲着手指,似乎在回味刚才与钟灵短暂的交锋。 “比预想中还要棘手。”他沉声道,“滴水不漏,心理素质极强。官方身份压不住她,商业利益也打动不了她。 尤其是那句‘价格还会涨’,不像是赌气,更像是……陈述事实。” 小陈咂了咂嘴:“两百一斤?她真敢要。村里人都传疯了,说她想钱想疯了。” “疯了?”信鸽摇摇头,“我看未必。李强的报告你也看了,‘yx因子’的活性和效果远超我们想象。 如果她的菜真有那种效果,别说两百,两千一斤,恐怕都有人抢着要。她不是疯,她是有底气。” 他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信鸽。” 电话那头传来山猫沉稳的声音:“情况如何?” “目标接触完毕。初步判断,极难通过常规手段获取合作或信息。对方警惕性非常高,态度明确,不接受官方介入,对商业利益也表现冷淡。”信鸽简要汇报了情况,“她明确表示,菜还会涨价。” 山猫沉默片刻:“知道了。看来,强攻和怀柔都行不通。按原计划,暂停直接接触,转入外围监控。李强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转移,送往七号基地。我们的人发现有不明势力在医院外围活动,疑似冲着李强来的。幸好转移及时。” “好,保护好李强,虽然他给不了我们太多的信息,但他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另外,既然钟灵还要种菜卖菜……那就按备用方案走。派几个生面孔,装作慕名而来的买家,去买她的菜。 记住,只买菜,不要暴露任何意图。我们需要样本进行深入分析。” “明白。”信鸽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钟灵……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送走了那两个不速之客,钟灵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看着账户里的余额,钟灵觉得是时候快速补充一下“度假”经费了。她找出之前秦雅丽留下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传来秦雅丽的声音:“喂?哪位?” “我是钟灵。” “钟小姐?!”秦雅丽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起来,“您可算联系我了!怎么样,是又有菜了吗?” 自从家里老人吃过钟灵种的菜以后,身体都舒坦不少,她早就盼着钟灵早点回来。 “嗯,刚种出来一批。价格涨了,两百一斤。”钟灵直接报出价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秦雅丽爽快的笑声:“没问题!两百就两百!好东西自然值这个价。你现在在村里吗?我下午就过去!” “在。” “好!那下午见!”秦雅丽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 对她而言,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钟灵的菜带给家人的健康改善,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两百一斤?只要有效果,她不觉得贵。 当天下午,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了钟灵家门口,比上次的奔驰更加惹眼。 秦雅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快步走了进来。 “钟小姐!”她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院角那片菜地,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才多久,地就恢复成这样了?而且长势似乎比之前还要好。 “秦小姐。”钟灵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几个竹篮,“刚摘的,都在这里了。青菜、黄瓜、番茄,你自己看吧。” 秦雅丽也不客气,走上前去仔细挑选。这些蔬菜水灵灵的,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每样都拿了不少,很快就装满了带来的几个大购物袋。 “都要了。”秦雅丽毫不犹豫。 钟灵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秦雅丽扫码支付,动作一气呵成。 “钟小姐,以后有菜,还请优先通知我。”秦雅丽笑着说道,语气诚恳,“价格不是问题。” “看情况。”钟灵不置可否。 秦雅丽也不在意,提着满满几袋“宝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某秘密基地。 李强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被转移到了这里,周围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和荷枪实弹的警卫。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自由。 他尝试过再次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但每次触及那片记忆,剧烈的头痛就会袭来,仿佛大脑要裂开一般。 他更不敢提及任何关于“云溪村”、“钟灵老宅”的字眼,研究人员用尽了各种方法,包括催眠和药物诱导,都无法从他口中得到关于样本来源的具体信息。 最终,他们只能确认,“yx因子”的源头,确实指向云溪村,以及那个叫钟灵的女人。 而李强身上的禁制,则证明了那里存在着远超他们理解的力量。 秦雅丽离开后的第二天,有两拨人找上门来。 第一拨是一对穿着户外运动衣的中年夫妇,开着一辆越野车,自称是自驾游路过,听说这里有特别好吃的有机蔬菜,特地绕道过来尝尝鲜。 男的看起来憨厚热情,女的则拿着手机对着周围风景拍照。 钟灵看着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演得还挺像,可惜,身上那股子训练有素的味儿,隔着几米都能闻到。 开会! 年轻人拎着蔬菜,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钟灵家的小院。 等彻底离开了钟灵视线范围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加快了脚步,朝着村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沉静的面孔,正是“信鸽”。 年轻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拿到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过程顺利吗?”信鸽的目光落在那些蔬菜上,眼神锐利。 “还算顺利。她很警觉,涨价了,三百一斤,而且不让拍照。”年轻人汇报。 信鸽点了点头,“东西给我。” 年轻人将蔬菜递了过去。 信鸽接过袋子,并拿出特制的保温箱,将蔬菜仔细放好。 “马上送回基地,通知实验室那边,连夜进行分析。”信鸽沉声命令道。 “是。”年轻人应道。 车辆迅速驶离了云溪村。 到了晚上,数百公里外,某处高度保密的地下研究基地。 灯火通明,气氛肃穆。 穿着无菌服的研究人员们早已各就各位。 当信鸽带着那个特制保温箱进入实验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了。 信鸽把保温箱打开,取出蔬菜,摆放在无菌操作台上,然后看了一眼首席研究员,点点头就出去了。 “开始吧。”首席研究员,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下达了指令。 样本被迅速分割。 一部分用于成分分析,送入质谱仪、色谱仪。 一部分用于细胞活性检测。 还有一部分,则被送入了能量检测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声和键盘敲击声。 常规营养成分的分析结果最先出来,各项指标都远超普通蔬菜,甚至优于顶级有机蔬菜。 研究员们并未放松,真正的重点在后面。 “报告!高精度质谱分析发现未知有机分子结构!信号峰值与李强水样中的‘yx因子’高度相似,但不完全相同!”一个年轻研究员的声音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 “能量检测室报告!样本蕴含极高强度的生物能量场!性质温和但极其活跃,无法归类于已知任何能量形式!”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 “细胞活性测试组报告!样本提取液对衰老细胞具有显着的逆转和修复效果!活性强度超出理论模型上限!” 一个个惊人的发现接踵而至,实验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炽热。 首席研究员快步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异常数据和复杂图谱,双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这些蔬菜,根本不是普通的农作物。 它们蕴含着一种未知的、强大的、具有生命修复潜力的神秘物质和能量。 这不仅仅是农业技术的突破,这可能触及了生命的本源奥秘! 他立刻拿起内部通讯器:“接信鸽。” 电话很快接通。 “乔主任,”首席研究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初步结果出来了。这些蔬菜……它们证实了我们最大胆的猜想,甚至超出了预期。” “详细说。”乔主任(信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握着通讯器的手却骤然收紧。 首席研究员简要地汇报了几个关键发现:未知的活性有机分子,极高强度的特殊生物能,以及惊人的细胞修复能力。 “这些特性,足以解释它们为什么能改善厌食症,甚至可能……拥有更广泛的健康效益。”首席研究员补充道,“其蕴含的价值,不可估量。”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几秒。 信鸽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 果然如此。 难怪秦家和王家会如此追捧。 难怪李强会触发那种诡异的保护机制。 那个叫钟灵的女人,她手里掌握的,根本不是什么种菜技术。 那是一种远超现代科技理解范畴的力量。 他放下通讯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现在,他们终于触碰到了冰山的一角。 而这座冰山的主人,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上京,安保严密的会议室。 不同于上次部门内部的紧急会议,这次的氛围更加肃穆。 长条会议桌旁,周振国、山猫、信鸽(乔建民)依次落座,神情严肃。 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沉静、目光锐利的老者,他便是这个国家的核心决策者之一。 旁边还坐着那位主导了“yx因子”初步分析的首席研究员。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周振国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云溪村,钟灵,以及那些‘蔬菜’……或者说,蕴含着未知能量的特殊生物样本。” 首席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报告已经呈上。初步分析显示,其蕴含的特殊活性物质和生物能量,不仅远超我们现有认知,更具备惊人的生命修复潜力。 如果能解析其原理……其意义将是颠覆性的。”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但同时,李强身上的‘禁制’现象,以及目标人物钟灵表现出的反侦察能力和……决断力,都表明,这背后可能涉及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力量体系或技术壁垒。” 信鸽接口道:“我们伪装身份进行试探,被她轻易拒绝。 猎隼小队秘密进村,进行侦察行动,对方通过监控直接报警,使我们的任务失败,导致人员被地方扣留,行动彻底暴露。 可以确定,目标人物钟灵,绝非普通乡野女子,她对外界有着极高的警惕和有效的反制手段。” 山猫补充:“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强行控制目标或环境的风险极高,且成功率极低,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类似李强遭遇的‘禁制’。”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无法理解,不代表不能接触。颠覆性的机遇,往往伴随着同等级别的风险。” 他缓缓开口,“既然隐秘的方式行不通,那就摆到明面上来。” 难搞 他看向周振国:“振国同志,你那个部门,接触的奇人异事也不少。这次,由你们牵头。” 周振国立刻挺直身躯:“是!首长!” “改变策略。”老者的声音斩钉截铁,“停止一切秘密侦察和试探,准备一份正式的文件,以国家相关部门的名义,进行一次正式拜访。” 信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首长的意图。 “我们的目的,不是掠夺,也不是强制。” 老者继续说道,“首先,要表达国家层面对这一发现的高度重视。 其次,要了解清楚,这究竟是个体掌握的特殊‘技术’,还是涉及更深层次、更广泛的现象。 我们需要的是信息,是合作的可能性,而不是制造一个敌人。” 他看着信鸽:“乔建民同志,这次拜访,你带队。身份,就是国家农业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的代表。 态度要端正,姿态要放低,表达尊重,说明来意。 我们要让她明白,国家知道了,并且希望能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进行沟通。” “是!”信鸽沉声应道,心中明白,这次的任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棘手,也更加重要。 这不再是情报部门的秘密行动,而是代表国家层面的正式接触。 “至于对方是否接受,如何回应,那是下一步的事情。” 老者站起身,“但我们必须迈出这一步。这件事,不能再拖延,更不能让某些外部势力抢先。 记住,我们的底线是,确保这一可能影响国家未来的发现,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至少,不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会议结束,所有人离开了会议室时,他们都明白,未来已经开始改变了。 乔建民亲自挑选随行人员,除了熟悉情况的小陈,还增加了一名农业领域的专家,以及一名负责记录的人。 一行四人,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官方代表团。 出发前,乔建民再次强调了纪律:“记住,我们这次代表的是国家。态度要尊重,姿态要平等,目的是沟通,不是施压,一定要谨言慎行。” 数日后,两辆悬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轿车,低调地驶入了云溪村。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偷偷摸摸,车辆直接朝着钟灵的老宅开去。 村里人经历过上次“大学生”被警察带走的风波,对陌生车辆和外来人员更加警惕和好奇。 当看到两辆车停在钟灵家门口时,不少闲着的人远远地探头探脑,窃窃私语,但没人敢上前。 乔建民整理了一下中山装,深吸一口气,率先下车。 他示意其他人留在车旁,自己则缓步走向院门。 轻轻叩响门环。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钟灵站在门内,目光扫过乔建民,又掠过他身后不远处的几人和车辆,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钟灵同志,你好。”乔建民脸上带着诚恳的微笑,主动伸出手,“我是国家农业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的乔建民。冒昧来访,希望能和你谈一谈。” 钟灵没有与他握手,只是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姓刘吗?怎么又姓乔了?” 乔建民被噎住了,没想到钟灵还会呛人。 他顿了一顿,调整好表情后,微笑道:“钟小姐记忆力真好,之前的事是我的错。这里我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乔,叫乔建民。实在不好意思,钟小姐。” 钟灵嗤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侧身让乔建民进去。 乔建民也不在意,迈步走进了院子。 他环顾四周,院落不大,打理得干净整洁,菜地看上去生机勃勃,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钟灵没有请他进屋,就在院中的石桌旁站定。 乔建民开门见山:“钟灵同志,我们这次来,是代表国家相关部门。你培育出的农产品,经过我们的初步分析,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引起了国家层面的高度重视。” 他语气平和,尽量显得客观,“我们想了解一下,这种独特的培育方式,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技术或者条件?国家希望能在这方面与你进行合作,共同研究,造福社会。” 钟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乔建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不容置疑:“乔主任是吧?你们的来意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乔建民:“合作,可以谈。” 乔建民心中微微一紧,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但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钟灵接下来的话,让这位经验丰富的乔主任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过,”钟灵语气不变,“要谈,就找能真正做决定的人来谈。你,或者你背后的人,级别还不够。” 乔建民瞳孔微缩,没想到钟灵说话这么直接大胆,她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这么说话?! “我的东西,价值多少,你们心里应该有数。”钟灵淡淡说道,“想合作,拿出足够的诚意。让你们能拍板的人,亲自来云溪村找我。” 乔建民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心头剧震。她指的,难道是…… 他稳住心神,试探着问:“钟灵同志,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钟灵打断他,“让他来这里。否则,免谈。” 院子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乔建民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女子,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棘手。 她提出的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甚至超出了整个部门的权限。 这已经不是技术合作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 乔建民沉默了片刻,郑重地回答:“你的要求,我会如实向上汇报。感谢你今天的坦诚。” “慢走,不送。”钟灵微微颔首,算是下了逐客令。 乔建民带着复杂的心情,转身离开了小院。 乔建民坐回车内,他闭上眼睛,头一次感到心累,准备的话术和文件都没用上,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上这种人,这种事儿,哎…… 来了!洽谈 车辆缓缓驶离云溪村,乔建民整理了一下心情,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周振国的号码,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周,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她同意谈,但提出了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周振国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 首长听了以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同意了钟灵的要求,并决定以“视察地方农业发展”的名义前往云溪村。 消息确定下来后,整个相关系统都开始运转起来。 几天后,云溪村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先是市里派人下来,对云溪村的土路进行了紧急修整、拓宽、铺上了沥青。 紧接着,省里的工作组也进驻了村委会,说是要调研乡村振兴的典型。 村长王建国这几天激动得晚上都睡不着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上面通知他,有位“非常非常重要”的领导要来村里视察,点名要看看钟灵家那片菜地! 这可是云溪村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 王建国立刻召集了全村村民,在村委会大院里开了个紧急大会。 “都听好了!”王建国站在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拿着大喇叭,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过两天,有大领导要来咱们村视察!这是给咱们云溪村天大的面子!” 村民们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 “哪个大领导啊?”有人扯着嗓子问。 “别瞎打听!”王建国瞪了那人一眼,“总之,领导点名要看钟丫头家的菜地!” 提到钟灵,村民们的议论声小了些,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那个两百块一斤卖菜的钟丫头,居然惊动了中央? “都给我记住了!”王建国提高了音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领导来的那天,家家户户都把门前屋后打扫干净!不许乱扔垃圾!不许吵架骂人!不许穿着邋遢在外面晃悠! 都给我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来!谁要是那天给我惹了事,丢了咱们云溪村的脸,别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领导可能会跟咱们说话,问啥说啥,不问的别瞎说!特别是关于钟丫头家的事情,人家自己有分寸,咱们别在领导面前嚼舌根子,听见没有?!” “听见了——!”村民们稀稀拉拉地应着。 之后几天,整个云溪村都沉浸在一种亢奋又忐忑的氛围中。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打扫卫生,连平时最懒散的几个人,都被家人拎着耳朵干活。村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他们谁也没想到,一次看似普通的基层视察,隐藏着牵动国家未来的秘密。 约定之日,云溪村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通往村外的那条新铺的沥青路两旁,已经站了不少村民。 他们穿着自认为最体面的衣服,眼神频频望向路口,脸上全是激动、好奇和紧张。 村长王建国更是如临大敌,带着几个村干部在村口来回踱步,不时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呵斥几句试图往前凑的孩子。 ??上午九点左右,几辆黑色轿车和一辆中巴车组成的车队,在几辆警用摩托的引导下,驶入了云溪村。 没有警笛长鸣,没有彩旗招展,却让整个村庄瞬间安静下来。 ??车队没有在村委会停留,径直朝着村东头驶去,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钟灵家老宅外面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位穿着便服安保人员,他们迅速散开,站好位。 紧接着,乔建民(信鸽)和周振国快步下车,神情肃穆地拉开了中间一辆轿车的后门。 ??一位面容沉静、目光温和深邃的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随行的还有那位首席研究员,以及省市的主要领导,但他们都自觉地保持了一段距离,将中心位置让了出来。 ??王建国远远看着,激动得手心冒汗,想上前又不敢,只能和村民们站在那儿安静的看着。 老者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走向院门,而是先抬头环视了一下这个普通的小山村,目光才落在那院门上。 ??“就是这里?”他轻声问道,声音平和。 ??“是的,首长。”周振国恭敬地回答。 ??此时,那扇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钟灵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短发利落,平静地站在门内。 她的目光越过门口的安保人员,直接落在了那位老者身上,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平淡的审视。 ??乔建民上前一步,正要介绍。 ??老者却微笑着摆了摆手,主动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离院门不远的地方,温和地开口:“你就是钟灵同志吧?我是应你之邀前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钟灵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请进。” ??“首长,安全……”旁边的安保负责人低声提醒。 ??老者再次摆手,示意无妨,然后率先迈步走进了院子。 周振国和乔建民紧随其后,那位首席研究员也跟了进来。其余人等,则被拦在了院外。 ??院子里,石桌石凳依旧,菜地里的蔬菜绿得发亮,散发着勃勃生机。 老者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那些蔬菜,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就在这里谈吧。”钟灵指了指院中的石桌,并没有邀请他们进屋的意思。 ??老者也不介意,从善如流地在石凳上坐下。 周振国和乔建民站在他身后,首席研究员则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蔬菜。 “钟灵同志,”老者坐定后,目光重新落在钟灵身上,开门见山,“你的事情,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你培育的这些……植物,非同寻常,对国家,对人民,可能具有重大的意义。” ??“我们这次来,是带着诚意来的。”老者语气诚恳,“国家希望能够了解你所掌握的技术,也希望能与你探讨合作的可能。当然,前提是尊重你的意愿和选择。” 提条件 钟灵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我的条件,乔主任应该已经转达了。” ??老者点了点头:“你的要求,我们知道了。直接对话,可以提高效率,避免误解。这一点,我赞同。” ??他看着钟灵,眼神锐利了几分:“那么,钟灵同志,你希望的‘合作’,是什么样的?” ??钟灵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很简单。第一,我的生活,不受任何形式的干扰和监视。云溪村,这片地方,需要保持原样,我需要绝对的清净和自由。” ??“第二,关于培养蔬菜的秘密。”她指了指菜地,“我可以提供其样品,用于你们的研究或特定用途。但来源无可奉告。你们也不必再试图探究,那对你们没有好处。” ??“第三,”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果需要我提供帮助,或者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那么,需要拿出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老者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 周振国和乔建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钟灵提出的条件,看似简单,实则苛刻,几乎是要求给予她完全的自主权和特殊待遇。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振国和乔建民站在老者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钟灵提出的三个条件,每一个都透着强势,尤其是最后一点,几乎是在索要某种超然的地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谈判了。 那位首席研究员,原本还在打量菜地,听到钟灵的话,收回了目光,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向钟灵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震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看似普通的蔬菜背后,可能隐藏着足以改变世界的秘密。 老者脸上的温和笑容未变,手指停止了敲击,他抬眼,目光平静地回视着钟灵,似乎在权衡什么。 “钟灵同志,你的条件,我听清楚了。你的顾虑,我能理解。绝对的清净和自由,对于特殊的研究环境来说,确实是必要的。” 他微微颔首,算是对第一个条件表示了某种程度的认可,但话锋随即一转:“不过,云溪村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安全保障也相对薄弱。 你和你所研究的东西,价值非凡,放在这里,无论是对你个人,还是对国家来说,都存在一定的风险。” 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切入,点出了现实的隐患。 “至于来源,”老者继续说道,语气坦诚,“国家尊重你的保留。现阶段,我们更关注的是成果本身的应用价值。探究源头,并非我们的首要目的。” 这话让周振国和乔建民都松了口气。他们都清楚李强身上发生的诡异状况,强行探究源头,风险未知且巨大,老者显然选择了比较务实的处理方式。 “至于第三点,等价交换。”老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钟灵脸上,这次带上了一丝审慎,“国家对有功之臣从不吝啬。你所掌握的技术,如果能为国所用,福泽万民,那么,你的要求并非不能谈。” 钟灵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没有插话,等着对方继续。 老者见她不为所动,知道空泛的承诺无法打动眼前这个年轻但心思深沉的女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恳切:“钟灵同志,基于以上考虑,我代表国家,向你提出一个建议,或者说,一个更优化的合作方案。” 他顿了顿,确保钟灵在认真听,才缓缓说道:“我们希望邀请你,前往上京。” 上京? 钟灵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在上京,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条件优越、安全等级更高的专属环境。” 老者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一处独立的、安静的住所,配备你需要的所有生活设施,保证你的生活不受任何打扰。” “同时,”他加重了语气,“国家可以为你划拨一片大型的、土壤气候条件经过特殊改良的培育基地,规模远超你现在这个小院。 你拥有对基地的所有权,专心进行你的培育工作。” “至于你培育出的成果,”老者看着那些蔬菜,“国家将以最优厚的价格进行收购。具体的条款,我们可以详细商定,保证让你满意。” “上京的资源、信息、安全保障,都是云溪村无法比拟的。”老者最后说道。 “在那里,你的价值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你的安全也能得到最可靠的保障。这,或许才是对你最负责任的安排。”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钟灵,等待她的回应。 院子里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钟灵的答案。 周振国和乔建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提议,是他们经过反复推演、权衡利弊后,认为最有可能被接受,也最符合国家利益的方案。 将钟灵和她的“秘密”置于可控范围内,同时给予足够的尊重和利益,是唯一的选择。 钟灵低头,目光落在石桌那粗糙的纹理上,似乎在思考,去上京? 上京,意味着更大的平台,也意味着更多的潜在麻烦和束缚。 但对方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而且,待在云溪村,看似自由,但从她来之后,一直有麻烦找上门,恐怕以后也难再真正清净。 她来小世界度假就是因为自己实力强大,她怕麻烦,但因为有实力所以不惧怕麻烦。 之前来云溪村是顺势而为,为了原主的心结,但现在凭借自己的优势,有人能提供更优越的度假环境,何乐而不为呢,她从不亏待自己。 钟灵在心中权衡利弊。 片刻后,钟灵抬起头,迎上老者探寻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上京……”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紧。 离开云溪村 “可以去”她继续说道,声音不大。 周振国和乔建民几乎同时松了口气,但听到钟灵继续说话,又立刻绷紧了神经,等着她的下文。 “这里,”钟灵的视线扫过院墙外隐约可见的探头探脑的村民影子,“确实已经不清净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又松了口气,但心弦并未完全放松,他们知道,钟灵的话,通常还有后半句。 果然,钟灵的目光扫过老者,又掠过他身后的两人,继续说道:“不过,我的条件,需要再具体一些。” 老者点了点头,做了个“请讲”的手势:“你说。” “第一,住处。”钟灵伸出一根手指,“我要绝对独立的院落,类似于这里的环境,但要更大,更清静。 安保措施可以有,但不能是无孔不入的监视。外围警戒可以,内部,由我说了算。” “第二,培育基地。”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那片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和管理权,必须完全在我手里。种什么,怎么种,种多少,何时种,何时收,都是我的事,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干涉,包括所谓的‘技术指导’或‘协助管理’。”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在听。 “第三,成果收购。”钟灵语气不变,“价格,按照你们上次派人来买的价格,两百一斤是底价,后续看情况,只涨不跌。 而且,我需要预付一部分资金,作为启动和日常开销。具体数额,你们看着给,但不能太寒碜。” 这话让乔建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两百一斤的价格,她竟然直接定为了底价,还明说了要涨价和预付。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钟灵看着老者,眼神平静却带着坚持,“我要保留随时终止合作,离开上京的权利。 无论何时,我想走,你们不能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拦或强留。来去自由,这是我的底线。” 这最后一个条件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前三个条件虽然苛刻,但还在可以谈判的范围内。 但这最后一个条件,几乎是在挑战底线。赋予一个人如此大的自由度,尤其是在她掌握着未知力量的前提下,风险太大了。 老者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微微敲打着石桌,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权衡。 钟灵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笃定对方会答应。 她很清楚自己手中东西的价值,也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上京的资源固然好,但如果以失去绝对自由为代价,那她宁可继续窝在这个小山村里,麻烦点就麻烦点,至少逍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敲击声停了下来。 老者抬起头,重新看向钟灵,仿佛下定了决心,目光中带着决断:“好。” 周振国和乔建民看向老者,眼神中带着询问和忧虑。 老者没有看他们,只是对着钟灵继续说道:“你的条件,原则上,我代表国家,答应了。 具体的细节,后续会让相关部门的人来和你对接,拟定正式的协议。” 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预付款项,会尽快落实到位。” 钟灵看着老者,补充了一句:“还有,所有过渡安排,必须一步到位。我不处理任何琐碎事务,直接入住即可。” 这番话,不是在商量,只是告知。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点了点头:“理应如此。你的核心要求,国家完全尊重。 我们会为你准备好一切,一处独立、安全且符合你要求的环境。 具体事务,由乔建民同志全权负责协调,保证高效、简洁,不会有繁琐流程打扰到你。” 他看向乔建民,后者立刻挺直身躯,郑重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那么,”老者站起身,周振国连忙上前搀扶,“我们期待与钟灵同志在上京的合作,能够顺利展开,真正造福于民。” 钟灵也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交易达成,气氛反而放松下来。老者没有再多停留,在周振国和乔建民的陪同下,转身向院外走去。 那位首席研究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钟灵,眼神复杂,也跟着离开了。 院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外面的空地上,安保人员迅速地收拢,护送着老者上车。 省市领导们这才敢凑近些,与周振国、乔建民低声交谈几句。 车队很快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云溪村,如同来时一样低调。 直到车队的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村民们才仿佛从定身术中解脱出来,瞬间炸开了锅。 “走了?这就走了?” “刚才那是谁啊?真是大领导?” “钟丫头真把大人物请来了!还在院子里坐下说话了!” “他们谈了啥?钟丫头没出来送送?” “看那气派!乖乖,咱们村要出大事了!” 王建国站在人群外围,心里有些茫然。 曾经他只觉得钟灵孤僻难相处,如今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得这么神秘。 他想上前问问情况,但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刚才那几位“便衣”锐利的眼神还让他心有余悸。 他只能挥着手,让还围在附近的村民赶紧散开:“都回去!回去!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儿瞎吵吵!” 村民们一步三回头地散去,但关于钟灵和“大领导”的话题,注定要在云溪村讨论很久。 院内,钟灵独自站在石桌旁。 云溪村的“度假”,看来是提前结束了。 上京么…… 也好。 换个条件更好、资源更充足的地方继续“度假”,似乎也不错。至少,能省去不少明面上的麻烦。 而且既然要走,田里的蔬菜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处理掉,还能了结一些因果。 打定主意,她找出王建国的电话拨了过去。 没多久,王建国就匆匆赶来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恭敬。“钟……钟灵啊,你找我?”他甚至不敢再直呼“丫头”。 “村长,”钟灵点点头,指了指菜地,“这些菜,我准备都处理掉。” 王建国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这……多好的菜啊,太可惜了。”他心里在打鼓,难道谈崩了? “我准备离开这里了。”钟灵告诉村长,“这些菜,就卖给村里人吧。之前奶奶过世,大家也帮了不少忙。就按上次的价格,二十块一斤,算是谢礼。” 入住上京 二十块一斤?王建国眼睛猛地瞪大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次这个价钱,大家还嫌贵,可跟老李传出来的两百块天价一比,简直就是白送! 他连忙道:“这、这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肯定抢着要!” 钟灵嗯了一声:“你组织吧,收了钱直接给我就行。仅限之前帮过忙的人家。”她补充了一句,不想弄得太麻烦。 王建国连声应下,转身小跑着去张罗了。消息一传开,整个云溪村再次沸腾。 那些之前帮过忙、垫过钱或者出过力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喜交加,纷纷提着篮子、袋子涌向钟灵家。 两百块的菜他们想都不敢想,但这二十块一斤的“神仙菜”,可是实打实的便宜! 一时间,钟灵家院门口排起了长队,所有人都安静地排队,没人敢大声喧哗。 钟灵坐在石凳上,看着王建国和几个村干部帮忙称重、收钱,过程十分顺利。 不到一个小时,菜地里的蔬菜就被采摘一空。王建国将收来的现金用一个布袋装着,递给钟灵。 收好钱,钟灵看向王建国:“村长,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办!”王建国拍着胸脯保证。 “我离开之后,这老宅子,想请你帮忙照看一下。”钟灵说道,“不用特别打理,只要别让人随便进去破坏就行。作为答谢,我每个月会给你寄五斤蔬菜。” “五斤?!”王建国再次被震住了。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菜的好处的,五斤,那价值可不低! 这哪是答谢,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你放心走,这院子我保证给你看得好好的!谁也别想乱动!” “那就好。”钟灵满意地点头,将院门钥匙交给了他,“有事电话联系。” 事情交代完毕,钟灵便回屋了。 两天后,也就是与老者达成协议的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钟灵就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锁好了屋门,并没有带走阁楼的那盆花。 钟灵走之前,在整个老宅设下一个连环阵,攻防一体。 之后她离开了老宅,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跟王建国打招呼。 她搭上最早一班前往市里的公交,随后转乘高铁,直奔上京。 傍晚时分,高铁停靠在上京南站。 钟灵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繁华,喧嚣,快节奏,这是她对这座超级都市的第一印象。 她拿出手机,按照之前乔建民给的联系方式,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您好。”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传来。 “我是钟灵。” “钟女士您好!我是小赵,负责接您。请问您现在在哪个出口?”对方的语气十分客气。 钟灵报了自己的位置。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身形挺拔、面容普通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过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钟灵。“钟女士?”他确认道。 钟灵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车在那边。”小赵做了个引路的手势,自然地接过钟灵的背包。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小赵上前拉开了后座车门。 “钟女士,请上车。”小赵说道,“我们直接去为您安排好的住处。” 钟灵弯腰坐进车里,车内空间宽敞,隔音效果极好,瞬间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 轿车平稳启动,前往目的地。 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高楼林立,与云溪村形成了鲜明对比。 钟灵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对窗外的景象并未流露出太多兴趣。 小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她神态平静,便也保持沉默,专心开车。 大约半小时后,车辆驶入一片明显不同的区域。 车辆经过几道关卡,最终在一处绿树掩映的独立院落前停下。 “钟女士,到了。”小赵下车,拉开车门。 钟灵跨出车门,打量着眼前的地方。这是一栋两层高的独栋小楼,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 围墙很高,外面种着常青树,隔绝了大部分视线。建筑风格简洁,是她喜欢的。 “这里以后就是您的住处。”小赵引着她走进院门,“内部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最简洁的处理。基本生活设施齐全,您可以随时添置自己需要的东西。” 钟灵走进屋子,里面果然如小赵所说,装修简单,甚至有些空旷,但打扫得一尘不染。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布局合理,采光良好。 “您的司机就是我,有任何出行需求,随时联系我。”小赵将一个信封递给钟灵,“这里面是您的证件、门禁卡,还有一部加密通讯手机,以及乔主任预先拨付的第一笔资金卡。” 钟灵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辞了。我的联系方式在手机里有存。”小赵微微躬身,退出了院子。 屋子里只剩下钟灵一人,她随意地将背包扔在沙发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大致熟悉了环境。 这里的确比云溪村的老宅宽敞、现代,最重要的是,按照协议,这里将是绝对私密的空间。外围的重重守卫,反而成了最好的屏障。 她走到二楼的窗边,望向院外。整个区域十分安静,她知道,能住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上面的人。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上午,钟灵正在院子里熟悉新环境,加密手机响了起来。是乔建民。 “钟女士,上午好。没打扰您休息吧?”乔建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尊重。 “没有,乔主任有事?”钟灵语气平淡。 “是这样,给您准备的培育基地已经全部就绪了。您看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方不方便过去看看?” “今天下午就可以。”钟灵干脆地回答。 “好的,那我让现在过去接您?” “嗯。” 半小时后,乔建民亲自开车来到院门口,没有带其他人。钟灵上了车,车子朝着市郊的方向开去。 规划基地 “这个基地,是按照最高标准建立的独立农业实验区。”路上,乔建民主动介绍道。 “占地大约五十亩,土壤、水源都经过特殊处理和检测,确保纯净无污染。安保系统也是顶级的,除了您授权的人员,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车辆行驶了约一个小时,来到一处被高高围墙圈起来的区域。门口同样有严格的安保检查。 进入大门,里面豁然开朗。平整的土地被划分成若干区域,旁边建有现代化的玻璃温室、仓库和一栋用于休息的二层小楼。整个基地看起来十分专业。 “这片土地,包括附属设施,目前在档案上的所有权,使用权和管理权,都已经正式挂在您的名下了。” 乔建民带着钟灵参观,“您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规划和使用。需要任何设备、种子或者其他物资,都可以列清单给我,我们会尽快配备。” 钟灵在基地里走了一圈,感受着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云溪村的老宅强上不少,显然是经过特殊筛选或处理的地方。她点了点头:“可以。” 乔建民见她没有异议,也松了口气:“那您先熟悉一下?或者我再带您看看小楼内部的设施?” “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好。”钟灵表示。 乔建民识趣地没有再打扰,只说自己在外面的车里等她,有任何需要随时叫他。 钟灵独自在基地里又待了一会儿,规划之后的种植安排。 这里的条件确实比云溪村好太多,面积也足够大,可以进行更大规模的培育和一些小实验。 确认完毕,她离开基地,坐上乔建民的车返回住处。 车辆再次通过大院门口的安检通道时,速度放缓。恰好此时,旁边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们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在接受检查的黑色红旗轿车,以及后座那个陌生的年轻女子面孔。 “咦?那车里是谁啊?生面孔。”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好奇地小声嘀咕。 “没见过,看着挺年轻的。乔主任亲自开车,什么来头?”旁边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子投去打量的目光。 “能住进这里的,会是普通人?”另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他们的议论声很低,但钟灵作为修仙者,还是听到了。她并未理会,只是等待检查。 车辆通过检查,缓缓驶入院门。那群年轻人的目光还追随着车子,直到它消失在视线里。 “查查去?”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提议。 “得了吧,这里的规矩忘了?别给自己找麻烦。”高挑男生摆了摆手,但眼中的好奇并未减少。 这群从小生活在大院里的年轻人,显然对钟灵这个陌生人很感兴趣。 红旗轿车驶入院门后,那几个年轻人的议论声便被彻底隔绝。钟灵并未将这短暂的插曲放在心上。 回到小楼,简单洗漱后,钟灵来到二楼卧室,布下防御阵法,进入空间,开始每日的修炼。 她已经到了练气巅峰,一个周天运行下来,丹田内的气旋只是略微活跃了些,距离突破仍有距离。 她也不急躁,修炼本就是水磨工夫。 第二天一早,钟灵联系了小赵,前往种植基地。 小赵话不多,只是专心开车。抵达基地后,他只简单问了句:“钟女士,需要我留下帮忙吗?” “不用,你回去吧。下午五点来接我。”钟灵摆摆手,径自走了进去。 小赵点点头,驱车离开。 偌大的基地只剩下钟灵一人。高墙耸立,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只有远处监控探头无声地运作着,但按照协议,这些监控的最终查阅权限也在钟灵手里。 钟灵走到基地水源的总控阀门处,这里连接着一个半埋于地下的储水净化系统,负责整个实验区的灌溉用水。 她从芥子空间取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将瓶里的灵泉水缓缓倾倒入主水箱的入口。 淡青色的液体融入清澈的水中,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有钟灵能感知到,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生机正随着水流迅速扩散开来,即将通过管道系统,流向整片土地。 仅仅过了一夜,温室内的景象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些前几天才刚刚破土的幼苗,此刻已经蹿升到了近乎半尺高,茎秆粗壮挺拔,远非普通菜苗可比。 叶片肥厚、舒展,颜色是那种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翠绿,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其生长速度和展现出的生命力,明显超过了当初种在云溪村的蔬菜。 “果然,环境和基底不同,效果也天差地别。”钟灵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京提供的这个基地,无论是土壤基础还是灵气浓度,都比云溪村的老宅强得多。 加上她毫不吝啬地使用灵泉水,植物的生长效果自然也更为显着。 接下来的几天,钟灵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上午在基地里照料植物,观察生长情况,进行一些简单的记录和实验。 下午则回到住处,除了必要的休息,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 大院里的那群年轻人,自那天看到钟灵后,好奇心便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们多是出身不凡,平日里鲜有能让他们感到陌生和无法掌控的人或事。 钟灵的出现,以及她乘坐的车辆和乔建民的态度,都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女人绝不简单。 “查到什么了吗?”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名叫陈宇,在大院一处隐蔽的凉亭里,问身边的同伴。 “背景查不到,档案也是绝密的。”高挑男生,名叫林泽,皱着眉摇头,“能被这样保护起来的,要么是国家顶尖科学家,要么是涉及国家核心机密的特殊人员。可她这么年轻……” “会不会是什么秘密项目的负责人?”名叫祝卿的女孩猜测道。 “不知道。”林泽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不过,听说乔主任最近很忙,经常往市郊跑。” “市郊?”陈宇挑眉,“跟她有关?” “很有可能。”林泽点头,“能让乔主任亲自负责对接的,恐怕非同寻常。” “嘿,这就有意思了。”陈宇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咱们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什么没见过?越神秘的,越想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找个机会,跟着那个女人的车去看看?” 派人调查 陈宇看着父亲少有的严厉神色,知道这事是真的没商量了。 他缩了缩脖子,心里虽然还是痒痒的,但也不敢再犟嘴,只能悻悻地“哦”了一声,不甘心地走开了。 ??陈副部长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的手却微微一顿。 这小子的好奇心,倒是提醒了他,钟灵的存在以及那个基地的特殊性,恐怕在大院内部已经引起了不少关注和猜测。 看来,后续的保密工作,压力不小啊,他要把这事儿上报一下。 m国,一座现代建筑内。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内,屏幕上投影了李强那篇关于“yx因子”的论文。 低沉的讨论声,夹杂着不同口音的英语。 “《cellr discovery》那边已经确认,李强提交论文后就如同人间蒸发。” 一个名叫布鲁斯的金发碧眼的男人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我们通过多个渠道尝试联系,包括他所在的大学、导师,全部石沉大海。” “他应该是被华夏国保护起来了。” 另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沉声道,他叫阿鲁卡。 “他的导师陈建华对外宣称,李强因研究过度,身体出现严重问题,目前正在接受长期封闭治疗,谢绝一切探访。” “‘身体出现严重问题’?” 布鲁斯嗤笑一声,目光停留在“yx因子”惊人的植物生长促进数据上。 “我看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被他们的国家藏起来了。” “这种级别的发现,足以改变农业格局,甚至可能涉及生物医药……其价值不可估量。” “必须想办法接触到李强本人,或者,找到那个‘yx因子’的真正来源。” 阿鲁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直接接触李强已无可能。他们的防护等级很高。” “那就试试迂回策略。” 一直沉默的黑发女子朱莉开口,声音冷静。 “下个月在布林姆士有一个国际青年生物学家论坛,以组委会的名义,向李强发出特邀报告邀请。” “理由充分,规格够高。看他们如何回应。” 布鲁斯眼睛一亮。 “好主意!如果他真的病重,他们拒绝也名正言顺。如果他们找其他借口,那就更证明了其中有鬼。” “就这么办。” 阿鲁卡点头同意。 “如果邀请被拒,立刻启动‘夜莺’计划。” 朱莉补充道,眼神锐利。 “让夜莺根据李强发表论文前的活动轨迹,逆向追查样本来源地。” “他总不可能凭空变出这种东西。一定有源头。” 命令通过加密线路,跨越重洋,抵达东方。 几天后,上京,某处机密的办公室内。 周振国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邮件,眉头紧锁。 邮件是陈教授转发给他的,一份来自国际青年生物学家论坛组委会的官方邀请函,指名邀请李强作为特邀嘉宾,就其在《cellr discovery》上发表的突破性研究进行报告。 “呵,动作倒是挺快。” 周振国冷哼一声,指尖轻点桌面。 旁边的“山猫”面无表情。 “意料之中。yx因子的价值,他们不可能不眼红。” “想把李强弄出去?做梦。” 周振国拿起内部电话。 “接陈建华教授。”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接通。 “老陈,我是周振国。我看到布林姆士那个论坛的邀请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华疲惫的声音。 “这帮人贼心不死啊。” “李强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出国做报告,也要看他能不能说出口。” 周振国语气沉稳。 “我知道。你就以李强突发急性脑血管疾病,需要长期静养和康复治疗为由,正式回绝邀请。” “措辞要专业,拿出医院的诊断证明,做得真一点。” “明白。” 陈建华答应下来。 “另外,李强那边的安保等级我打算再提一级。防止有人动歪心思。” “这样更好。” 挂断电话,周振国看向山猫。 “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山猫点头。 “邀请只是试探。被拒之后,他们大概率会动用在境内的潜伏力量。” “他们很有可能会去查李强的活动轨迹,尤其是回老家那段时间。” 周振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通知下去,相关区域的安全部门提高警惕,对近期出现的任何异常人员和活动,进行严密监控和甄别。” “是时候清理一下那些藏起来的老鼠了。” 与此同时,距离上京千里之外的某个城市。 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一个穿着普通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他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夜莺’启动。” 男人的手微微一顿,咖啡勺在杯壁上发出一声轻响。 “目标:琼海市,云溪村的李强,‘yx因子’样本来源。” “切入点:其论文发表前后的活动轨迹。” “时限:尽快。” “收到。” 男人低声回应,声音几乎淹没在咖啡馆的背景音乐里。 他带上墨镜,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夜莺坐在沙发上,前面的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屏幕上不断闪过各种数据流与代码窗口。 李强网上所有的信息早就被清除了,找不到太多有价值的痕迹。 夜莺开始逆向追踪,因为李强发表论文标注的学校是琼海大学,所以他从李强论文发表的那个时间点,一点点往前倒推,查他在琼海的出行记录。 终于,他在琼海市公交官网后台日志里,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论文发表前的半个月内,李强的出行记录,其目的地是一个叫云溪村的地方,难道那里是他的家? “夜莺”调取了更早的数据,进行了交叉比对,发现频率有些不寻常。 在那半个月里,李强去云溪村的次数,远超他大学期间任何一个时间段。 几乎每星期都会回去一次,有时甚至更频繁。 这与一个埋头实验室、即将做出重大突破的科研人员状态,似乎有些违和。 前往琼海市 “夜莺”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将这些零散的记录汇总,形成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再次进行了多方位的验证,排除了巧合的可能性。 确认无误后,他打开一个一次性的加密通讯频道。 编辑了一行信息,发送出去了。 “目标发表论文前半个月内,频繁返回云溪村(疑似是他的家乡),频率异常。” 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通讯频道连同发送记录一起,彻底自毁,不留一丝痕迹。 “夜莺”合上电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 与此同时,上京,某栋安保森严的办公室。 山猫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简报放在桌面上。 “截获到几条模糊指向,有境外的‘老鼠’开始对李强的过往活动轨迹进行深挖。” 山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重点方向,是他发表论文的前半个月。” 周振国端起桌上的茶杯,打开盖子,热气带着淡淡的茶香氤氲开来。 他啜了一口,眼神平静。 “意料之中。” 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响声。 “yx因子的影响力,足够让那些饿狼闻着味找过来了。” 山猫静静站立,等待指示。 “李强那边的物理隔绝做得很好,信息层面也清理得很干净。” 周振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但过去的事情,总会留下影子。” “他们想顺藤摸瓜,找到瓜在哪。” 他看向山猫,目光锐利。 “通知冀北省厅和琼海市的单位,把入境和网络监控等级提起来。” “是。” 山猫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夜莺”传回的加密信息被解码,布鲁斯看完信息,猛地坐直身体,雪茄的烟灰簌簌落下。 “云溪村…”他低声重复,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旁边的阿鲁卡摸着下巴说道:“李强的论文语焉不详,却又无法彻底掩盖。这些反常的行程,就是最明确的指向。” 一直沉默的朱莉抬起眼,十分冷静得说:“他不是回家,他是回去获取‘yx因子’的源头,或者说,是样本。” 布鲁斯嗤笑一声,“显而易见。”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 阿鲁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能诞生‘yx因子’的地方,绝不普通。” “我们对李强的直接接触尝试已经失败,他们的防护密不透风。” “现在,我们有了新方向。” 朱莉接着说。 “那就让夜莺深入目的地,这么神奇的东西,我相信不会默默无闻,肯定有人知道点什么。” 代号“夜莺”的男人名叫赵文轩,面容普通,不易被注意到。 赵文轩是被他们精心筛选并策反的留学生,在网络技术方面颇有天赋,被认为是一枚执行渗透任务的理想棋子。 指令通过加密渠道传来时,赵文轩正陪着父母在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吃饭。 手机屏幕亮起又迅速暗下,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饭桌上话语不断,儿子难得归国,赵文轩父母十分高兴。 第二天,赵文轩便以“和朋友出去旅游”为借口,登上了飞往琼海市的航班。 抵达琼海市后,赵文轩没有急于行动,前往云溪村。他先是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个短租公寓,然后像普通游客一样到处逛逛。 一天傍晚,赵文轩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面有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饭馆。 饭馆不大,生意却不错,他在外面就能闻到饭菜的香气。他随便点了两个家常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邻桌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似乎对桌上的一盘炒青菜不太满意。 “老板,”男人嗓门不小,带着点抱怨的语气,“你今天这青菜怎么回事?味道不对啊,跟我上次来吃的那个差远了,一点清香味儿都没有。” 正在灶台忙活的老板闻言,头也没回,只扬声应道:“哦,那家供货的不送了,而且进货也太贵了,换了一家,都是蔬菜,差不多的啦!” 食客似乎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妻子拉了一下,嘟囔了两句也就没再继续。 这几句寻常的对话,却像一道闪电划过赵文轩的脑海。 太贵了?清香味儿?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向那盘普通的炒青菜,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李强的论文刻意模糊了来源,但绝不可能凭空捏造。如果是含有“yx因子”的蔬菜,肯定能让普通人吃出明显的差异,这会不会就是线索? 赵文轩迅速压下心头的激动,装作不经意地竖起耳朵,试图听到更多信息,但邻桌已经换了话题。 他快速吃完饭,结账时状似随意地问老板:“老板,刚才听那位大哥说之前的青菜味道很好?是哪家供的啊?我也想尝尝。” 老板忙着收钱找零,随口答道:“嗨,就是一个乡下自己种的,量少,还贵,说不送就不送了,谁知道呢。喏,找你钱。” 赵文轩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他接过零钱,道了声谢,转身走出饭馆。 夜色已浓,小巷里的灯光昏黄。他站在巷口,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有消息了,虽然信息模糊,但也指明了方向。他需要找到那个曾经给这家小饭馆供货的“乡下人”。 翌日,临近午饭,赵文轩再次来到小饭馆。 店堂里比昨晚清净些,只有零星两三桌食客。老板正靠在柜台边,拿着个小本子似乎在算账,眉头微微皱着。 赵文轩依旧在昨天那个位置坐下,点了碗面条。 他吃得很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在观察老板的动静,寻找搭话的恰当时机。 等老板放下笔,起身准备去后厨看看时,赵文轩起身跟了过去,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 “老板,忙着呢?”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下,认出是昨晚的客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快到饭点了,得准备起来了。” “老板,”赵文轩凑近了些,声音放低了点,像是闲聊,“昨天听您跟那位大哥聊起那个青菜,说味道特别好,我这人就好琢磨个吃食,挺好奇的,方便问问是哪家供的货不?” 老板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人有点多事。“都说了,人家早不送了。”他显得有些不耐烦,转身想走。 能量逸散 老板看他这么会来事,又被他缠得没法,停下脚步,接过烟,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嗨,就是一个乡下老头送来的,姓啥来着……哦,对了,姓李,我们都喊他老李。” 老板回忆着,眉头又皱了起来,“地方嘛……好像叫什么……云溪村?对,云溪村,挺偏僻一地儿。” “云溪村?!这不就是李强的家乡,他果然没找错!” 赵文轩在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追问:“那个老李怎么不送了?” “谁知道呢!”老板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猜测和不以为然,“那菜,死贵!一斤要我们不少钱呢,但确实不一般,特别好吃。 后来不知道咋回事,说不来就不来了。估计是自个儿找到别的发财路子了吧,谁管他。”说完,老板不再理会赵文轩,径直走向了后厨,留下一个忙碌的背影。 赵文轩回到座位,快速吃完了剩下的面条,结账离开了饭馆。 走出小巷,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赵文轩站在街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本来就是要去云溪村的,正好,明天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老李。 赵文轩有预感只要找到老李,他就能知道yx因子的来源了。 芥子空间内,钟灵盘膝而坐,五心向天,运转功法。整个空间的灵气开始剧烈涌动。 以钟灵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灵雾旋涡。 灵雾越来越浓,几乎化为液态,将她的身影完全包裹。 庞大的能量在体内经脉中奔腾冲刷,冲击着那道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钟灵体内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啵”声,在她的丹田气海中响起。 灵力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它们疯狂压缩、凝聚,最终化为了一滴滴晶莹剔透、蕴含磅礴能量的液态灵力。 筑基! 成了! 随着境界的突破,钟灵的神识猛地向外扩张,又被钟灵收回。 原本只能覆盖方圆数百米的神识,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就在这新旧力量交替、境界稳固的刹那。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精纯到了极点的能量余波,不受控制地从钟灵体内逸散出来。 这股能量并非普通的灵气。 它带着钟灵独一无二的神魂印记,更夹杂着一丝芥子空间特有的空间法则气息。 它穿透了芥子空间的壁垒和房间内的防御阵法。 整个过程,持续时间不足十分之一秒。 随即,这缕特殊的能量波动便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就在这不足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里。 距离大院数公里之外,一处隶属于国家特殊技术部门、负责秘密监控该区域的地下基地内。 一台高精度探测器,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波形图,猛地跳起,形成一个极其尖锐短暂的峰值。 这个信号的能量层级不高,但其性质却完全无法归类。 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已知能量模式能够与之匹配。 系统瞬间判定为最高优先级异常事件。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监控室的宁静。 控制台上一排红灯疯狂闪烁。 “检测到未知类型能量信号!” “持续时间0.08秒!信号源初步定位:区域s-03号院落!” “警报级别:最高!” 整个技术小组瞬间被惊动,所有人都看向那段诡异的信号峰值记录,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能量层级不高,但……性质从未见过。”组长死死盯着数据,“数据库完全无法匹配,不是电磁波,不是已知任何粒子流。” “持续时间太短了,只有0.08秒,几乎是瞬间。”旁边的技术员快速调出历史数据对比。 “这个时间点,区域s-03号院落没有任何异常通讯或物理活动记录。” “源头锁定就是s-03号院落,误差不超过五米。”另一人报告道,“我们的高精度探测阵列不会错。” “立刻上报!”组长当机立断,“最高优先级!将原始数据、分析报告、信号特征模型,全部打包加密,发送给周部长办公室!” 彼时,周振国正在看文件,终端屏幕上弹出的最高级别警报,让他眉头蹙了一下。 他点开报告,快速浏览着传来的数据和初步分析。 “未知能量信号?”周振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下,“源头,s-03号院落?钟灵?” 周振国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晚上。 “无法归类,数据库无匹配项。”技术组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能量层级不高,但其性质……超出了我们现有理论模型。初步分析,可能涉及空间扰动或高维能量逸散。” 周振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深沉地盯着投影。s-03号院落,钟灵的住处。 从最初的特殊农作物,到李强身上的诡异禁制,再到这次无法理解的能量爆发……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女子,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空间扰动?高维能量?”周振国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这到底是什么?” “部长,”技术组长补充道,“这种能量特性,如果被其他国家或组织探测到,其引起的震动恐怕不亚于‘yx因子’。 而且,它太短暂了,几乎是凭空出现又瞬间消失,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良久,周振国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命令,s-03号院落监控等级提升至最高绝密。所有被动监测设备功率开到最大,但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探测!重复一遍,严禁任何可能引起对方警觉的行为!” “明白!” “将这份能量特征数据列为‘天枢’级机密,组织顶尖理论物理和能量研究专家,成立专项小组进行分析。我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是!” 周振国挥了挥手,示意技术组长离开。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钟灵……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琼海市。 赵文轩从公交车上下来。 终于到了云溪村。 他没有立刻进村。培训的时候,教练就告诉他,越是接近目标,越要谨慎。 找到老李 找到那个“老李”,不能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赵文轩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沿着小路不紧不慢地向村子走去。 午后的村庄显得有些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或者在田上忙碌的村民。 赵文轩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顶多是有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急着打听“老李”,而是在村口附近转悠。他注意到村委会门口似乎新挂了牌子,村里的道路也比地图上显示的要好。 “小伙子,找人啊?”一个正在自家门口整理农具的老大爷,看到赵文轩转悠了半天,主动开口问道。 赵文轩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走上前去:“大爷您好,是啊,我来找个亲戚,姓李,叫李建国,以前听说住这附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村?”他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老大爷摇了摇头:“李建国?没听说过。我们村姓李的是不少,但没叫这个的。你那亲戚多大年纪了?干啥的?” “哦,大概六十多岁吧,以前好像……好像是卖菜的。”赵文轩装作回忆的样子。 “六十多岁,姓李,卖菜……”老大爷想了想,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哦!你说的是不是老李头,李富贵?他倒是六十多了,就是卖菜的。他儿子在市里上大学,可出息了。” 赵文轩心中一动。 “哦?是吗?那可真厉害。”赵文轩顺着话头说道,“那这位李富贵大爷家住哪里啊?我过去看看,说不定是我记错名字了呢。” “喏,就往这个方向走,看到门前有柳树的那家就是了。”老大爷指了个方向。 “谢谢您啊大爷!”赵文轩道了谢,没有再多问,顺着老大爷指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芥子空间内。 钟灵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筑基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灵力的精纯度和能量却提升了数倍不止。 神识的范围也扩大了十倍有余,如今可以轻松覆盖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对外界的感知更加敏锐。 她能清晰地“看”到院子外面负责安保的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能“听”到远处街道上传来的车流声,甚至能“感知”到地下深处的水声。 这种掌控感让她心情不错。 至于突破时那瞬间逸散出去的一丝能量波动,她并未察觉。 那能量太微弱,相对于她体内庞大的灵力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芥子空间本身的法则也在自发地进行遮掩。 钟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神念一动,离开了芥子空间,回到卧室中。 这边,赵文轩沿着老大爷指的方向走着 脚下的路很平整,显然是才修过的。 很快他就看到柳树了,那这家就应该是李富贵家了。 赵文轩在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探究好奇又显得无害的笑容。 然后抬手,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 等了几秒,里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眼神透着警惕的老脸出现在门后。 正是李富贵,老李。 他上下打量着赵文轩,眉头微蹙。 “你找谁?” 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有些沙哑。 “大爷您好。” 赵文轩立刻露出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式微笑,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 “我叫赵文轩,是个……嗯,算是半个美食爱好者吧,也喜欢研究点食材。” 他稍微侧了侧身,让老李头看他看得更清楚,显得更加坦诚。 “我一路寻访,听说咱们云溪村以前出过一种味道特别好的蔬菜,就想来打听打听。” 老李的眼神更加警惕了,门缝没有再开大。 “啥特别好的蔬菜?” 他含糊地反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我们这儿就是些大路货,跟城里卖的一样。” 赵文轩心里清楚,对方这是起了防备心。 这反应,反而印证了之前饭馆老板的话不虚。 “哦?是吗?” 赵文轩故作惊讶,随即又带点惋惜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我在市里听人说得神乎其神的,说这儿有种菜,带着一股特别的清香味儿,我还以为能在这儿找到源头呢。” 他仔细观察着老李的表情变化。 提到“清香味儿”,老李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嘴唇也下意识地抿了抿。 但他依旧嘴硬。 “瞎传的吧。” 老李摆摆手,似乎想关门。 “哪有那么玄乎的菜。就是普通地里长出来的。” 赵文轩知道,不拿出点实际的,恐怕问不出什么。 他没有再强行追问,而是话锋一转,从背包侧袋里掏出钱包。 他抽出五张一百元钞票,在手里不经意地捻了捻。 “大爷,我知道我这冒昧打扰了。” 赵文轩把钱往前递了递,脸上的笑容依旧诚恳。 “我是真心想找到那种好食材,对我研究很重要。这点钱您拿着,就当是……耽误您时间的补偿,或者说,算我的咨询费。” “您要是知道点什么,哪怕是点线索,跟我说说就行。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五百块钱,对村里的老人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老李头的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了那几张红色的钞票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脸上的警惕松动了,眼神露出一丝犹豫和贪婪。 他想起钟灵那丫头卖菜的价格,二百块一斤,他想买都舍不得。 现在这年轻人,问几句话就给五百。 这钱……不赚白不赚。 再说,钟灵那丫头都去上京了,天高皇帝远的。 那些大领导也都来过了,风头早就过去了。 告诉这小伙子一点旧闻,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迟疑了大概十几秒,老李终于伸出粗糙干枯的手,一把接过了那五百块钱,飞快地塞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还下意识地拍了拍。 他的态度立刻缓和了不少,虽然脸上还是有点不自然。 “咳……你这小伙子,太客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门又拉开了一些。 “你说的那种菜啊……倒确实是有过。” 赵文轩心中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哦?真的有?那太好了!大爷您快跟我说说。” “那菜啊,不是我种的。” 老李头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 “是村东头,以前老李家那个孙女,叫……钟灵,对,钟灵那丫头回来后种的。” 第二批蔬菜成熟 然后,阿鲁卡将目光转向卢卡斯:“关于那个钟灵的背景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卢卡斯调出另一份文件:“进展有限。她的公开信息被处理过了,名字只能看到姓,看不到名。 而且从小到大她上的学校都找不到名字,只知道大学毕业后在尚海市上班,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然后辞职,接着就是继承祖产回到云溪村。 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与特殊能力或背景相关的记录。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意料之中。”阿鲁卡似乎并不意外,“和yx因子有关的人,绝不可能暴露出任何信息,那我们就暂时用钟玲这个名字。 但还要继续深挖,动用资源,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 “明白。”卢卡斯应道。 阿鲁卡这才回到正题:“目前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一种更隐蔽、更持久的方式。”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过,“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长期、合理地停留在上京,并有机会接触到相关圈子的身份。” 卢卡斯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上京大学。”阿鲁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全球顶尖学府之一,每年都有大量的国际交换生。这是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他看向布鲁斯:“安排一下,让‘夜莺’以交换生的身份进入上京大学。专业方向……就选生物科学或者现代农业技术相关的。给他伪造一套背景资料和学术履历。” 布鲁斯快速在键盘上操作着:“可以办到。正好他那个学校的合作名额即将开放申请,我们可以运作一下。” 卢卡斯皱眉:“能行吗?而且大学里能接触到什么?钟灵那种级别的人物,会被保护起来吧?” “‘夜莺’的适应能力和伪装技巧还是可以的。”阿鲁卡语气平缓,“他不需要立刻接触到钟灵本人。 他的任务是,第一,建立一个安全的观察点; 第二,利用大学生的身份,收集任何可能与‘yx因子’、特殊植物或者钟灵项目相关的外围信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保持绝对的耐心和低调。这是一场持久战。” “我们需要知道,除了钟灵,是否还有其他关键人物?” 阿鲁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而且,谁说钟灵就一定完全与世隔绝?她总需要生活,总可能与外界产生某种联系。 大学,尤其是顶尖大学,往往是信息汇集和人才流动的地方。” 卢卡斯不再反驳,虽然依旧觉得这方法太慢,但他明白阿鲁卡的考量。 硬闯肯定不行,迂回渗透或许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好,就这么办。”阿鲁卡做出最终决定,“布鲁斯,尽快落实。通知‘夜莺’,准备他的新身份和任务简报。” “好,我现在就去。”布鲁斯说完就出去了。 赵文轩收到新指令,屏幕上是一行简洁的命令:以罗立大学交换生身份前往上京大学,保持低调。 他快速删除了所有记录,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妈,我申请到去上京大学交换一年的名额了。”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和一丝腼腆。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女声:“真的啊?文轩!那太好了!上京大学啊,国内最好的学校!你爸公司在那边刚好有个长期项目,我和他也能经常过去看看你!” “嗯,专业是生物科学,跟我的方向很对口。”赵文轩语调轻松地应付着,眼神却冷静地落在窗外的街道。 到了周一,赵文轩拖着行李箱,穿着休闲装,来到上京大学。 他找到留学生报到处,领取了学生卡和宿舍钥匙。 周围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面孔,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赵文轩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完美地融入其中。 与此同时,位于上京市郊的种植基地,迎来了第二批作物的成熟。 与第一次相比,这次的蔬菜色泽更浓,低头就能闻到蔬菜的清香味。 负责采收和检测的工作人员都戴着特制的口罩和手套,动作小心翼翼。 乔建民亲自来到基地,他看着初步检测报告上的数据,心中早已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激动。 “钟小姐,”他找到正在田边负手而立,看着最后一垄作物被收起的钟灵,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恭敬,“这次的品质……似乎比上一批还要好上不少。” 钟灵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并未从那些水灵的蔬菜上移开,随口说道:“嗯,地力养起来了,自然会更好些。价格也该提提了,这次,五百一斤。” “五……五百?”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乔建民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蔬菜”价值的认知范围。 但他深知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以及眼前这位主儿的脾气,立刻点头应道:“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们这就安排运输和结算,保证资金第一时间到您的账上!” 放在以前,乔建民绝对不敢相信,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和一个年轻女子说话。 很快,最新一批“特供蔬菜”被秘密运送走。而钟灵的个人账户里,也多出了一笔巨额资金。 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钟灵满意地舒了口气。嗯,这下“度假”经费是彻底不愁了,甚至可以说相当宽裕。 一直待在基地和院子里,虽然清静,但也略显单调。钱也攒够了,是时候去旅游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乔建民的号码。 “乔主任,”电话一接通,钟灵便直接开口,“基地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我盯着的了,下一批种子种下还需要点时间。我准备出去走走,散散心。” 电话那头的乔建民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出去走走?钟小姐,您……您打算去哪里?大概去多久?需不需要我们这边安排行程和安保?”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实在是这位的动向太过重要了。 “不用安排。”钟灵的语气轻松,“就随便转转,看看风景,归期不定。基地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联系我。” 进入罗阳山脉 说完,不等乔建民询问细节,钟灵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乔建民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位钟小姐,行事真是洒脱。他揉了揉眉心,得赶紧把这个情况向上级汇报。 随后,乔建民拿起内部加密电话,接通了周振国的办公室。 “老周,有个情况得跟你汇报一下。”乔建民语气尽量平稳,但还是透着一丝焦虑,“钟小姐……她刚通知我,说要去‘随便转转’,归期不定,并且拒绝了我们的随行安排。” 电话那头的周振国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去哪里?有说具体方向吗?” “没说具体地点,就说出去走走。”乔建民苦笑,“听她的语气,应该不会改变决定了,我没敢多问。” 周振国沉吟道:“知道了。她既然这么说了,就不要去打扰她。基地那边,按她的要求,有事联系小赵转达。 另外,资金方面,务必保证供应充足,她有任何合理需求,第一时间满足。” “明白。”乔建民应道。挂了电话,他再次看向窗外,心里默默祈祷,这位大佬可千万别“散心”散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此时的钟灵,早已离开了大院。走之前,她还是习惯性的布下攻防一体阵法,这是她做这么多任务养成的习惯。 对她而言,通知乔建民一声,是出于合作的基本礼貌。至于他们是怎么想的,她并不在意,也没兴趣去深究。 她没有选择飞机或者高铁这种需要身份验证的交通工具,而是利用芥子空间的能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上京的范围,几次空间跳跃后,便已出现在千里之外。她的目标很明确——华夏北部,那片广袤山脉。 在修真界时,她除了修炼战斗,最大的爱好之一便是搜集各种天材地宝、灵草仙药。 蓝星灵气虽然稀薄,但面积广阔,生态多样,说不定就能在那些未被人类深度开发的原始角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就算找不到什么灵药,采集些品质上乘的普通药材,也是不错的。 经过一天的辗转,钟灵抵达了罗阳山脉外围的一个偏僻小镇。这里已经是边缘了。 镇子不大,建筑略显陈旧,路上行人不多,看到钟灵这样面生的年轻女子,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好奇和打量。 钟灵对此毫不在意,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招待所住下。房间简陋,但胜在清静。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在镇上闲逛。 她找到一家药材收购点。 收购点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看到钟灵进来,老爷子掀了掀眼皮。 “姑娘,买药还是卖药?” “老先生,我进山想采点药材,顺便问问这附近山里,有什么特别的或者年份久的药材吗?” 老爷子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虽然穿着普通休闲装,但气质不俗,不像本地人,也不像一般的驴友。 “这罗阳深处,好东西自然是有的。老山参、野生灵芝、年份足的何首乌……不过那些都在深山老林里,路不好走,还危险得很呐。毒蛇猛兽,瘴气迷雾,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顿了顿,又道:“姑娘家一个人,还是别往太深的地方去了。在外围转转,采点常见的柴胡、黄精也就罢了。” “多谢老先生提醒,我心里有数。”钟灵笑了笑,又问了些关于山里常见毒虫,老爷子倒也耐心解答。 从药材店出来,钟灵又在镇上唯一的小饭馆吃了顿简单的晚饭。饭菜味道普通,但食材新鲜,带着山野特有的风味。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钟灵便离开了小镇,朝着罗阳山脉走去。 越往里走,人工的痕迹越少,植被愈发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地上铺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湿润而清新,充满了草木的芬芳和泥土的腥气,偶尔夹杂着不知名野花的淡淡幽香。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原始森林危机四伏,但对于筑基期的钟灵而言,十分轻松。 她的神识早已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触手,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脚下的土地、周围的树木、四周的环境和各种生灵……一切都清晰可见,一目了然。 她步伐轻快,看似随意地在林间行走,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障碍和危险。 遇到挡路的植物,随手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将其拨开,露出通路。 “嗯?”钟灵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左前方一处不起眼的岩石缝隙。 她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不同于普通草木。 她走过去,拨开遮掩的苔藓和蕨类植物,只见石缝深处,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形如小扇的植物,叶脉间隐隐有流光闪烁,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气息。 “碧扇蕨?”钟灵认出了这种植物。在修真界,这是炼制清心丹的一种辅助药材,虽然品级不高,但对凝神静气颇有助益。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找到。 她小心翼翼地将碧扇蕨连根带土挖出,收入芥子空间,是一个不错的开始,证明这片原始山林确实有可能孕育出超越凡俗的东西。 有了第一个发现,钟灵兴致更高了些。她继续深入,神识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一路上,她又发现了几种普通灵植,但这些灵植在蓝星却是极为罕见的药材。 比如能活血通络的“龙筋藤”,以及一种可以少量提升体质的红色浆果“赤元果”。 虽然年份尚浅,药力也远不如修真界的,但其蕴含的特殊能量,已经远超地球上各种“滋补品”。 这些发现让钟灵心情愉悦,看来这次旅行,不会太过无聊。 她一边采集,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随着不断深入,林中的雾气开始变浓,光线也暗淡下来。 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古老,有些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人合抱。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似乎也比外围区域活跃了一些。 神秘山谷 钟灵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前停下,抬头望去,茂密的枝叶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 她能感觉到,这棵古树似乎已经诞生了“灵”,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那我就帮你一把。”她给古树注入木系灵力,收手后,古树晃了晃它的枝叶,像是在感谢,钟灵拍了拍古树的树干,和它告别,然后继续往前走。 钟灵不断深入,神识覆盖周遭数里的范围,探查着每一寸土地。 忽然,钟灵的脚步顿住,神识捕捉到前方大约十里之外,存在着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汇聚点。 这股能量并非她之前遇到的零散灵植所能比拟,磅礴、精纯。 这一发现点燃了钟灵的兴趣。原以为只是采集些药材,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竟隐藏着如此浓郁的天然能量源。 她立刻调整了方向,身形如鬼魅般在密林中穿梭,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同时,她的神识高度集中,紧密监控着前方区域以及自身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动。 越是靠近,那股能量的威压感就越是明显。当距离能量源头只剩下不到一里地时,钟灵前行的神识触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这并非修士布下的阵法禁制,没有符文,更像是一种天然形成的能量场域。 几乎在触碰到屏障的同一时间,钟灵敏锐地感知到,在这屏障的内侧,蛰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生命气息,这股气息古老而蛮荒,似乎与那能量源伴生。 钟灵停下了脚步,站在屏障之外,并未立刻闯入。 她静立片刻,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这层无形屏障的特性,感受着其能量流动的规律,同时也在分析屏障内那股强大生命气息的强度与属性。 守护者的实力不容小觑,至少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修士,且带着一股野性的凶悍。 硬闯显然不是最佳选择,很可能引发剧烈的反弹和守护者的敌意。 钟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心念微动,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同时引动了一丝芥子空间的空间之力。 她没有选择暴力破开屏障,而是将灵力与空间之力巧妙融合,如同水银泻地般,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无形屏障渗透过去。 过程并不顺利,她能感觉到轻微的阻滞感,仿佛穿过一层粘稠的胶质。 屏障的能量自发地产生排斥,但钟灵的渗透方式极为精妙,并未触发其防御机制。 几息之后,随着她身形微微一晃,那层阻碍感消失,她已成功穿过了屏障。 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隐蔽的山谷,面积不大,却仿佛世外桃源。 谷内的雾气比外界更为浓郁,却不显得阴沉,反而带着勃勃生机。 阳光透过薄雾洒落,照着谷内异常繁盛的草木,许多植物的形态和色泽都与外界截然不同,显然是受到了此地浓郁能量的长期滋养。 而在山谷的正中心,那股磅礴能量的源头清晰可见——并非是某种灵植,而是一个直径约丈许的小型泉眼,泉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汩汩地向外冒着,正是这泉眼滋养了整个山谷的生机。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充满警告的咆哮在山谷中响起。 她抬眼望去,只见在旁边不远处,一头体型庞大、形似猛虎、额生双角的奇异巨兽缓缓站起身来。它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毛发,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 一双琥珀色的兽瞳正死死地盯着钟灵这个不速之客,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戒备。 强大的气场从异兽身上弥漫开来,钟灵平静地与这头异兽对视着。 钟灵并未妄动。她尝试着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试图触碰对方的意识。钟灵告诉这头异兽:“无恶意,暂留,取物。” “吼——!” 回应她的是一声更加威严的低吼,神识一接触,便被弹开。异兽前爪微微刨了刨地面,肌肉绷得更紧,显然将她的神识探查视作挑衅。 沟通失败。但这短暂的接触,也让钟灵确认了对方并非毫无理智的凶兽。 同时,她也更清晰地感知到,在这异兽体内,靠近左后腿的位置,有一股陈旧却依旧活跃的能量紊乱,像是某种难以愈合的旧伤。 硬来,必然是一场恶战,且不说胜负,动静太大,也非她所愿。 心念一动,钟灵指尖出现一缕柔和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淡绿色灵力。 这是最纯粹的木系生机之力,带着治愈与温养的气息。 她屈指一弹,绿色灵力飞向异兽。 异兽本能地龇牙,想要将这外来能量拍散,但绿色灵力中蕴含的纯净生机让它动作一顿。 它能感觉到,这股能量对它并无害处,反而带着一种……很舒服的气息。 它犹豫了一下,任由它落在了自己左后腿的旧伤处。 木系灵力渗透进去后,异兽感觉到左后腿仿佛有暖流经过,常年隐隐作痛的左后腿,都没那么疼了。 异兽喉咙里的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看向钟灵的眼神中,戒备依旧,却少了些敌意,多了几分困惑与审视。 它似乎不明白,这个闯入者为何要帮它? 趁着这个时候,钟灵再次尝试用神识沟通:“取泉眼和植物,不伤害你。” 异兽沉默地看着她,巨大的头颅微微偏了偏,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一眨。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两脚兽并不弱,但对方身上没有散发出令它厌恶的贪婪与杀戮气息。 尤其是刚才那缕绿光,实实在在地缓解了它的旧伤痛苦。 权衡之后,异兽并没有让开道路,依旧守在泉眼旁边,告诉钟灵,这是他的底线——你可以采摘植物,但别想动核心的东西。 钟灵见状,也不再强求。她将目光转向泉眼周围的植物,泉眼周围土地湿润肥沃,生长着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叶片肥厚,色泽鲜亮,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其中几株,是炼制筑基期丹药的辅材。而在最靠近泉眼的位置,有一株几尺高的小树,通体翠绿,叶片如玉雕,顶端结着三颗流转着淡淡宝光的金色果实。 “金髓果?”钟灵心中微动。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即便在修真界,也是能让筑基修士巩固修为、甚至辅助冲击瓶颈的好东西。 离开罗阳山脉,收获颇丰 想要拿到金髓果和其它灵草,看来还需要让这位“地主”彻底放下戒心才行,武力压服是下下策。 钟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在距离异兽十余丈处盘膝坐下,随后,她手掌一翻,一个古朴的丹炉出现在掌心,接着又从芥子空间里取出几样药材。 她要做什么?异兽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 钟灵没有理会它,指尖燃起一簇淡金色的灵火,投入丹炉底部。 她控制着火焰的温度,按照特定的顺序,将药材投入丹炉之中,神识引导着药力在炉内融合、提纯…… 不过片刻功夫,一股奇异的药香便从丹炉中弥漫开来。 原本只是好奇观望的异兽,鼻子耸动了几下,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亮起,紧紧盯住了钟灵手中的丹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带着一丝渴望。 过了半个小时,丹药成了,钟灵微微一笑,收了灵火,打开丹炉盖,三枚通体浑圆、散发着青色光晕的丹药躺在炉底。 她将丹药取出,随手一抛,丹药精准地落在了异兽面前的草地上。 异兽低头小心地嗅了嗅,又抬眼看了看钟灵,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异样。 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过丹药的诱惑和身体本能的渴望,伸出舌头将丹药卷入口中,囫囵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强大的药力迅速流遍全身,涌向了它左后腿的旧伤处。 困扰它多年的滞涩感和隐痛,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竟迅速消融、缓解。 异兽舒服地低吼了一声,看向钟灵的眼神彻底变了,没有之前的戒备,多了几分惊奇与……亲近? 它站起身,踱步到钟灵之前示意的那几株灵草旁,用巨大的头颅轻轻拱了拱,然后退开两步,卧伏下来,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那株金髓果树。 这是允许她采集那些灵草了。 钟灵起身,也不客气,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灵草连根带土挖出,收入芥子空间。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看向那株金髓果树,然后将目光投向卧在一旁的异兽,意念再次传递过去:“那个,可以吗?” 异兽琥珀色的瞳孔紧盯着钟灵伸出的手指,又警惕地扫了一眼那株结着三枚金色果实的小树。 喉咙里再次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显然,这金髓果是它的底线。 钟灵并未收回目光,只是告诉异兽:“此物于你无用,于我有益。”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似乎真的没有恶意,她拿出的丹药对它有着实实在在的好处。 漫长的岁月里,它独自守着这里,旧伤始终折磨着它,限制它进一步蜕变。 钟灵也不催促,盘膝而坐,神情淡然,仿佛知道它的选择。 许久,异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往旁边挪开了几步,露出身后的金髓果树。 异兽以为钟灵只摘果子,谁知道她把整棵树全部移入了空间,还把整个泉眼也移入空间内。 异兽看着消失的果树和泉眼,先是震惊,然后就是愤怒。这个两脚兽好卑鄙! 异兽还没来得及有动作,钟灵的一个举动瞬间抚平了它的怒火。 只见钟灵拿出一颗化形丹和一枚高阶丹药。 这是她之前炼制的,更适合妖兽吸收、能辅助修炼的高阶丹药。 她并把手伸向异兽眼前:“用这两个交换怎么样?可助你疗伤,稳固修为。” 异兽本能地知道这两个丹药是好东西,尤其是左边的化形丹,他渴望地看着钟灵,钟灵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取完东西,钟灵准备离开了,走之前她说道:“日后若有机缘,我会再来看你的。” 异兽听到这话,眼中亮了一下,看向钟灵的眼神,戒备彻底消散,甚至带上了一丝依赖。 它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钟灵并未立刻离开,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她从空间取出几块下品灵石,嵌入特定方位。 指尖灵力流转,快速在泉眼附近刻画起来。 随着最后一道灵力注入,一个简易的聚灵阵成型。 肉眼可见的,山谷中原本就浓郁的灵气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向中间汇聚。 异兽好奇地感受着周围灵气的变化,看向钟灵的眼神充满惊喜。 钟灵对它点了点头,算是最后的告别。 她转身,身形再次变得模糊,穿过了屏障,离开了山谷。 异兽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玉瓶,最终卧伏下来,闭上眼,开始吸收灵气。 钟灵很快便离开了罗阳山脉,她回到宾馆,进入芥子空间。 她将采集到的药材分门别类,安置在药圃的不同区域。 随后,她来到灵泉边盘膝坐下。 取出一枚金髓果,吞服下去。 她运转功法,引导着金髓果的能量淬炼经脉,巩固修为。 上京,特殊安全部门的会议室内。 周振国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报告。 乔建民坐在一旁,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还是联系不上?” 周振国沉声问道。 乔建民摇了摇头。 “小赵那边没有任何消息,钟灵同志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给她预留的紧急联系方式,也一直没有回应。” “资金账户倒是没有任何异动。” 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人员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份加急报告递给周振国。 “部长,刚刚收到的,来自罗阳山脉区域的环境监测卫星捕捉到的异常信号。” 周振国迅速翻开报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报告显示,数小时前,在罗阳山脉深处某个区域,捕捉到了一次极其微弱,但性质非常特殊的能量波动。 波动的频率和特征,与上次在钟灵小楼检测到的能量信号,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虽然这次的信号强度低了几个数量级,且转瞬即逝。 但结合钟灵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开大院,监控查不到任何出行画面,交通记录也是无…… “罗阳……” 周振国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她去了那里。” “而且,很可能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们……” 乔建民有些迟疑地看向周振国。 意外收获 赵文轩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格开了花衬衫的手,同时另一只手扶了陈宇一下,阻止了他冲动的动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喝多了,脚下有点滑。”赵文轩马上道歉。 他的介入非常突兀,却又显得合情合理,瞬间打断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花衬衫青年一拳打空,又被一个陌生人挡住,愣了一下。 陈宇也停住了动作,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赵文轩顺势对花衬衫青年笑了笑,劝解道:“朋友,大家出来玩,开心最重要,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说话时,虽然在笑,但眼睛并没有任何笑意,直直地盯着花衬衫青年。 花衬衫青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加上旁边陈宇的朋友也虎视眈眈,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妈的,算你走运!”他嘟囔了一句,被同伴拉走了。 一场冲突消弭于无形。 陈宇看着赵文轩,眉头微挑。 刚才这一下,看似巧合,但他感觉没那么简单。 这人反应很快,而且刚才那一下格挡,力道用得很巧。 “谢了,哥们儿。”陈宇拍了拍赵文轩的肩膀,语气随意。 “你是哪个学校的?” “上京大学的交换生,我叫赵文轩。”赵文轩露出一个友善而略带腼腆的笑。 “交换生?”陈宇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行,刚才谢了。我叫陈宇,也是上京大学的,一起进去喝两杯?” 陈宇觉得这人有点意思,而且刚才确实帮他解了围,带进去玩玩也无妨。 “这……方便吗?”赵文轩故作犹豫。 “有什么不方便的,走!”陈宇不由分说,揽着赵文轩的肩膀就往自己的包厢走去。 赵文轩顺水推舟,跟着陈宇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正在喝酒玩乐。 看到陈宇带了个陌生人进来,都有些好奇。 “宇哥,这位是?”一个染着咖色头发的女孩问道。 “我新认识的朋友,赵文轩,上大的交换生。”陈宇介绍道。 “刚才在外面帮了我个小忙。” 众人听了,对赵文轩的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赵文轩表现得有些拘谨,他不多话,只是微笑着听着,偶尔附和两句,陈宇很满意他的“识趣”。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赵文轩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包厢。 在转身的瞬间,他手指微动,一个微型黑色装置无声地落在了沙发缝隙里。 高级窃听器。 他走进洗手间,并没有真的方便,而是戴上耳机,监听着包厢内的动静。 包厢里,在赵文轩走后,陈宇和他的朋友们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宇哥,咱大院那个女的什么来头啊,有消息没?”一个平头青年凑近陈宇,压低声音问道。 陈宇喝了口酒,脸上带着点无奈的表情。 “别提了,我爸下了死命令,不准我打听,更不准靠近。” “说是最高级别的项目,保密严格得很。” “真的假的?”平头青年眼睛一亮,“那咱要不要去拜访她,探探情况。” “我爸不让,说就连他都不行,更别说咱们了。神神秘秘的,一个人住在大院的小楼里,平时也不怎么出来。” 陈宇撇撇嘴,“反正水深得很,咱们看热闹就行了,别瞎掺和。” “切,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另一个人不屑地说。 洗手间里,赵文轩没想到,一次意外的“助人为乐”,竟然让他如此轻易地获得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女的,最高级别保密项目,刚搬到大院,这样一看,很有可能是那个钟灵。 看来这个陈宇,是个可以利用的人物。 赵文轩调整了一下表情,收起耳机,若无其事地走回包厢,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赵文轩在外面租了房子,晚上回去后,他把信息发给组织。 片刻后,一个加密频道亮起,传来经过多重变声处理的指令:接近陈宇,谨慎接触,避免暴露,进一步打探钟玲在大院的情况。 “明白。” 赵文轩低声回应,关闭了接收器。 云溪村。 警车消失在村口,带走了老李三人,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 等人都走光了,钟灵抬手,指尖微动,原本被触动的防御阵法悄然隐去。 然后心念一动,周身的空间荡起一丝涟漪。 几秒后,她回到了上京,自己的卧室。 钟灵刚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一直待命的小赵。 屏幕却先一步亮了起来。 一个来自琼海市的号码。 她微微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钟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女声,正是秦雅丽。 “我是。”钟灵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哎呀!太好了!真的是您!”秦雅丽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如释重负。 “钟小姐,我,我是秦雅丽啊!之前在云溪村,经常找您买菜的那个!” “嗯,记得。”钟灵淡淡回应。 “钟小姐,我听村里人说您已经离开云溪村了,是真的吗?”秦雅丽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是。” “那……那您的菜……”秦雅丽的声音带着恳求,“钟小姐,我儿子自从吃了您的菜,那厌食的老毛病就彻底好了,身体也壮实多了!我们全家都特别感谢您!就是……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买到您的菜了?” 她顿了顿,像是怕钟灵拒绝,急忙补充道:“价钱您放心!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只要能买到就行!” 钟灵想了想,直接供货显然不可能了,她记得自己在网上弄了个店铺。 “我确实不在云溪村了。” 钟灵的声音依旧平静。 “不过,之前我在网上开了一个小店,偶尔会放一些上去。” “真的吗?!”秦雅丽的声音瞬间拔高,“太好了!太好了!钟小姐,您快告诉我店名叫什么?在哪个平台?” “店名叫‘好吃的蔬菜店’,在淘贝网上。” 钟灵报出了名字和平台。 “网上的价格会比之前在村里卖的贵一些。”她补充了一句。 “没关系!没关系!贵点怕什么!只要能买到就行!”秦雅丽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您!钟小姐!真的太感谢您了!” “嗯。” 网店登场 钟灵挂断电话,又拨通了小赵的电话。 “钟小姐。”电话那头,小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来我这里一趟,现在。”钟灵开口。 “是,钟小姐,我马上到。”小赵没有任何疑问。 收起手机,钟灵走到院门处。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停在了院外,车门打开,小赵穿着便装快步走下车。 钟灵打开了院门。 小赵正要迈步进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院内角落的景象吸引,脚步微微一顿。 靠墙的几块土地上,几盆植物开的正旺,仅仅是匆匆一瞥,小赵也能感受到这些植物的不同。 与之前在基地看到的那些如出一辙,他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睑,不敢多看,快步跟上钟灵的步伐。 “进来吧。”钟灵没在意他的短暂失神,转身朝屋里走去。 钟灵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小赵坐在对面。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钟灵开门见山。 小赵立刻坐直身体,神情专注:“钟小姐请吩咐。” “我在淘贝网上开了个店,叫‘好吃的蔬菜店’。”钟灵说着,“卖的东西是我种的蔬菜。” 小赵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开网店?卖堪称战略资源的蔬菜?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钟灵平静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从今天起,这个网店交给你打理。”钟灵继续说道,“有人下单,你就负责打包,联系快递发货。” “我……负责?”小赵确认道,心里快速消化着这个任务。 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联络员和司机的职责范围。 “对,你负责。”钟灵点头,“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研究。东西你直接去基地采摘,给你权限。” 小赵定了定神,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是,钟小姐,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熟悉平台操作,保证完成任务。” “嗯。”钟灵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如果忙不过来,人手不够的话,你就直接跟乔主任申请,让他给你派人。” 这话听在小赵耳中,更是让他心头一惊。 钟小姐这是……把国家的人力资源,当成她的网店帮工了? 但他不敢质疑,只是应道:“是,我知道了。” “行了,没别的事了,你去吧。”钟灵挥了挥手,端起了旁边的清茶,显然是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是。”小赵站起身,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 走出院子,坐回车里,小赵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座安静的院落,拿起了加密通讯器。 “报告乔主任,钟小姐已经返回上京住处。” 通讯器那头传来乔建民略显放松的声音:“回来了就好,她情况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钟小姐状态很好,没有异常。”小赵顿了顿,斟酌着该怎么说,“另外,钟小姐交给我一项任务……” 他将钟灵开网店,并让他负责运营、发货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包括人手不够可以向乔主任申请支援的指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等乔建民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有惊讶,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哭笑不得:“……开网店?卖……卖那个菜?” “是的,主任。店名叫‘好吃的蔬菜店’。”小赵如实回答。 乔建民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这位“大佬”刷新了。 拿足以引起国际震动、可能改变国家未来的战略级资源,开个淘贝店,还起名叫“好吃的蔬菜店”?他该夸她这名字起的真……不错? 这行事风格,真是随心所欲到令人发指。 “我知道了。”乔建民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小赵,钟小姐的要求,全力配合。人手不够,你就打报告上来,我来协调。记住,务必保证她满意,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赵立刻应道。 挂断通讯,乔建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位主儿,还真是个祖宗啊。 秦雅丽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手紧紧攥着手机,指尖甚至带着颤抖。 终于能买了,只要能买到钟小姐的菜,她儿子的身体就有保障了。 钱算什么?健康才是无价的。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淘贝app,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搜索框里,她输入:“好吃的蔬菜店”。 这名字……朴实得有点过分了。 秦雅丽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很快,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店铺页面跳了出来。 没有华丽的页面和图片,只有简单的商品列表——“新鲜蔬菜”。 点进去,详情页更是简洁,只有寥寥几行字介绍,连张像样的蔬菜图片都没有。 然而,那醒目的价格却让她瞳孔微微一缩。 六百元一斤。 比之前在云溪村直接买要贵很多啊。 可秦雅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太清楚这蔬菜的价值了。 她直接在数量栏填了个“10”。 点击购买,输入密码,支付成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订单确认的页面弹出,秦雅丽盯着屏幕,仿佛那几个字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点开了微信。 在一个名为“琼海精英圈”的群聊里,她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连带着刚才的店铺链接一起发了出去。 “姐妹们,钟小姐开网店了,现在网上也能买神仙菜!就是这个!价格是贵了点,但效果你们懂的!手慢无!” 她了解这个圈子里的人,不缺钱,最看重的就是健康和稀缺资源。 群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像是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秦姐你说的是真的?那个能治厌食症的菜?” “钟小姐?是那个特别年轻,住在村里的姑娘?” “网上卖?靠谱吗?别是骗子吧?” “秦姐推荐的还能有假?我先冲了!” “六百一斤?嘶……不过为了我爸那关节炎,值了!” “已下单十斤!谢谢秦姐!” “二十斤拿下!给我爷爷奶奶也寄点!” “我刚点进去怎么显示库存不足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刷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送货到家 这些人平日里讨论的都是几千万的投资,开几百万的豪车,现在却生怕自己抢不到蔬菜。 与此同时,上京某处。 小赵正襟危坐在一台电脑前,神情专注地研究着淘贝网的卖家后台。 这任务来得突然,他刚把基础操作摸索清楚。 在他看来,这大概就是钟小姐一时兴起,随便开着玩的,估计一天也卖不出几单。 毕竟价格摆在那里,而且名字也太接地气了。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小赵精神一振,来了第一单? 他点开订单提醒。 【用户“丽丽雅雅”购买“新鲜蔬菜”10件,已付款。收货地址:琼海市……】 十斤? 小赵微微有些意外,看来还是有识货的,而且一买就是十斤,看来是老主顾。 他刚准备记录下来,准备明天去基地采摘打包。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提示音像是疯了一样,密集地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毫无间断。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订单提醒图标,疯狂闪烁着红光。 小赵愣住了。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后台订单列表。 一行行订单信息刷新出来。 【用户“海阔天空”购买“特供新鲜蔬菜”8件,已付款。】 【用户“爱拼才会赢”购买“特供新鲜蔬菜”15件,已付款。】 【用户“琼州富贵”购买“特供新鲜蔬菜”20件,已付款。】 【用户“健康是福”购买“特供新鲜蔬菜”5件,已付款。】 清一色的大额订单,没有低于五斤的。 收货地址惊人地集中,大多指向琼海市以及周边几个地区。 后台显示的销售额,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 小赵嘴巴微张,眼睛瞪大,握着鼠标的手都有些僵硬。 这……这是什么情况? 抢购? 他之前觉得钟小姐定的六百一斤是天价,现在看来,是他格局小了。 有钱人的世界,他还是不懂。 这时,他突然想起钟小姐那句轻描淡写的嘱咐:“如果忙不过来,人手不够的话,你就直接跟乔主任申请。” 当时他还觉得钟小姐是在开玩笑,或者高估了这网店的潜力。 现在看来,钟小姐不是高估,而是知道这蔬菜对人们的吸引力! 照这个势头下去,别说他一个人,就算再来一个班的人手,恐怕都忙不过来! 小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一长串的订单,拿起了一旁的加密通讯器。 这件事,必须立刻向乔主任汇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卖菜了,这简直是在印钞!不,比印钞还夸张! 而且,如此大规模的订单和物流,必须动用特殊渠道,确保万无一失。 乔建民拿着通讯器,听着小赵的汇报,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配合钟小姐”的问题了,这涉及到高价值物品的大规模运输,以及潜在的安全风险和信息暴露风险。 “小赵,”乔建民的声音沉稳下来,“你做得很好,及时汇报这一情况。现在听我指示。” “是!主任!”小赵立刻应道,紧张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第一,关于人手问题,我立刻协调一个专门的小组过去协助你,包括打包、数据处理、客服对接,全部由你统一指挥。人员背景绝对可靠,你放心使用。” “第二,所有蔬菜的采摘、运输,全部启用最高级别的安保和冷链物流标准。我会协调各部门,开辟绿色通道,确保每一份订单都能安全、快速、保密地送达客户手中,决不能在物流环节出任何纰漏!” “第三,对所有下单的客户信息进行筛查和背景备案,注意发现异常情况,特别是短时间内大量、重复购买,或者收货地址可疑的订单,及时上报。” 虽然钟灵不在乎,但国家不能不在乎这些战略资源最终流向了哪里。 “第四,这个网店……‘好吃的蔬菜店’,”乔建民念到这个名字时,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对外口径统一为一家高端私人农场开设的线上销售渠道,模糊其与官方的联系。相关网络信息防护工作,我会安排专人负责。” “是!明白!”小赵一一记下,心中大定。有主任这番话,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记住,小赵,”乔建民最后叮嘱道,“钟小姐的要求是第一位的,确保她满意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但在此前提下,安全和保密是底线。有任何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乔建民立刻开始拨打电话,一道道指令迅速发出,他给负责网络安全的部门亲自打招呼,要求对网店进行最高级别的监控和防护。 做完这一切,乔建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神色复。 他忽然觉得,跟这位钟小姐打交道,比应对任何国际复杂局势都更让人心力交瘁。 第二天,小赵来到基地,看到大门口集合了十几个穿着便装的人,知道这是乔主任分给他的人。 这些人里,有他能认出的、来自特殊安保部门的精英,也有看起来像是行政或者后勤方面调来的帮手。 小赵领着他们走进基地,分配任务。 有人根据订单,采摘蔬菜,称重。 有人用保鲜材料进行真空包装、放入印着“好吃的蔬菜店”logo的保温箱,这批保温箱还是乔主任特批连夜赶制的。 还有一部分人打印加密快递单、交接给专门的物流人员。 整个场面无人说话,井然有序,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谁能想到,国家动用这么多精英人员,只是为了运营一个淘贝店? 有了人手,后台积压的订单被快速处理。一箱箱包装精美的“好吃的蔬菜”通过特殊渠道,发往目的地。 琼海市,秦雅丽家中。 当快递员将一个贴着“生鲜冷链,优先派送”标签的保温箱送到她手上时,秦雅丽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打开箱子,一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包真空包装的蔬菜,翠绿鲜嫩,仿佛刚从地里摘下来一般。 “太好了!太好了!”秦雅丽激动地拿起一包,脸上的喜悦难以言表。六百一斤,值!太值了! 接近,熟络 秦雅丽立刻拍了张照片,发到“琼海精英圈”里:“到货了姐妹们!包装超专业!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钱花得太值了!” 群里再次沸腾。 “我的也到了!这速度可以啊!” “闻着味儿就舒服!晚上就给我爸妈安排上!” “可惜一次只能买这么多,下次补货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已经设置了到货提醒!必须第一时间抢!” 此刻,钟灵正在空间里修炼。 修炼结束后,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银行app看了一眼。看着账户余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经费充足,过段时间又可以旅游了。 至于小赵那边会不会忙疯,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已经很“体贴”地允许他“申请支援”了。 赵文轩这边,进展得有些不顺利。 自打上次在会所门口替陈宇解了围,赵文轩在上京大学碰到陈宇时,总会打招呼。 陈宇的回应倒也客气,只是再没有了那晚包厢里的热络。 几次下来,赵文轩便明白了,陈宇这种人,看着随和,实则界限分明。 不是一路人,很难真正走进他的圈子,强行凑上去,反而容易引人生疑。 既然陈宇这条路暂时走不通,赵文轩迅速调整了目标。 他想起了那天包厢里,跟陈宇形影不离的另外两个人,林泽和祝卿。林泽看起来也是个通透的,不太好接近。 倒是那个叫祝卿的女孩子,温温柔柔的,或许是个突破口。 接下来的日子,赵文轩开始留意祝卿的行踪。 他利用课余时间,观察她的活动规律,发现她课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学校的摄影社,或者独自背着相机去采风。 赵文轩一直没机会接近她,既然没有机会那就制造机会。 这天下午,祝卿独自一人在学校后门附近一条老胡同里拍照,正专注于捕捉光影,没注意到身后两个晃荡过来的小混混。 “哟,小妹妹,相机不错啊,借哥们儿玩玩?”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拦住祝卿,语气轻佻。 祝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相机,连连后退:“你们想干什么?快让开!” “干什么?看你一个人怪孤单的,哥们儿陪你聊聊呗。”另一个平头也凑了上来,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打转。 就在祝卿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位,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生,不太好吧?” 赵文轩适时地出现,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路过的大学生。 那两个小混混显然没把赵文轩放在眼里,黄毛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子,少管闲事,赶快滚蛋!” 赵文轩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她是我朋友,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然我就报警了。” 平头被他的态度激怒了,骂骂咧咧地就想动手。 赵文轩侧身避过,动作干净利落,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扭,平头立刻痛得嗷嗷叫。 黄毛见状,愣了一下,也冲了上来。 赵文轩没跟他缠斗,只是巧妙地周旋,几个回合下来,两个混混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他耍得有些狼狈。 胡同口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似乎有人过来了。 两个混混见讨不到好,又怕引来更多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撂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你没事吧?”赵文轩这才转向惊魂未定的祝卿,语气温和。 祝卿脸色还有些发白,她扶住胸口,感激地看着赵文轩:“谢谢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她认出了赵文轩,是上次在会所陈宇介绍的。 “举手之劳。”赵文轩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抱着的相机上,“喜欢摄影?” 一提到摄影,祝卿的眼睛亮了起来,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嗯!你也是吗?” “略懂一点。”赵文轩谦虚道,“看你的设备,挺专业的。” 就这样,精心安排的“英雄救美”,加上共同的爱好,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赵文轩对摄影见解独到,审美也好,总能说到祝卿的心坎里。 祝卿发现这个看起来有些沉稳的男生,聊起摄影来却神采飞扬,而且拍照技术确实高明,随手抓拍的角度都很有意境。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 赵文轩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偶遇”祝卿,请教摄影问题,或是分享新发现的适合拍照的地点。 他们一起去了美术馆,逛摄影展,甚至周末相约去了趟郊野公园。 赵文轩总能恰到好处地展现他的博学和风趣,又不失分寸,让祝卿感到轻松自在。 他还会主动帮祝卿拍一些照片,镜头下的她,神态自然,光影恰到好处,连祝卿自己看了都觉得惊喜。 渐渐地,祝卿对赵文轩几乎没了防备之心,把他当作了一个志趣相投、值得信赖的朋友。 又一次在郊外拍照后,两人坐在河边的草地上休息。 赵文轩看着远处,状似随意地提起:“说起来,我除了摄影,还算半个美食爱好者,国内国外跑了不少地方,尝过不少稀奇古怪的食材。 不过总觉得,真正顶级的、能让人味蕾惊艳的食材,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祝卿正摆弄着相机,闻言随口应道:“是啊,有些东西看着普通,吃起来却特别好。” 赵文轩不动声色地引导:“我最近就在琢磨,有没有什么食材是我没见过的,味道独特,比如某种特殊的蔬菜或者菌类?” “特殊的蔬菜?”祝卿的动作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了上周末在家吃饭,妈妈带回来的青菜,说是国家新培育的有机蔬菜。 那菜的味道确实清香扑鼻,口感脆嫩,吃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不少,连带着精神都好了许多。 她当时还问什么时候能买到,妈妈说还不知道,但在上市前,希望祝卿保密,祝卿当然同意了。 祝卿下意识地想把这事告诉赵文轩,毕竟他帮过自己,人又这么好,分享一下也没什么。 但话到嘴边,她想起自己已经答应妈妈了,又把话咽了回去,含糊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没怎么留意过。” 赵文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迟疑。有戏! 他心中一动,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没有追问,反而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聊起了刚才拍的照片。 他知道,直接逼问只会让对方警惕,时机未到,他需要再找个机会,用一些手段才行。 访客量增加 又过了几天,赵文轩再次约祝卿出来拍照。 这次他选了一个环境清幽、人迹稀少的湿地公园。 拍摄间隙,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聊天。 赵文轩拿出准备好的点心和温水,递给祝卿。 他用舒缓的语调,聊着一些放松的话题,关于旅行的见闻,关于艺术的感悟。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祝卿靠在椅背上,听着他的讲述,吃着点心,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意识也有些朦胧。 赵文轩观察着她的状态,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受过专业的心理诱导和催眠训练,虽然不能像电影里那样让人完全失去意识,但足以在对方放松警惕的状态下,通过暗示和引导,获取一些信息。 他用更轻柔的语气,把话题又绕回了食材上:“……其实,我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带来真正‘生命力’的食材。就像你上次说的,看着普通,但吃起来却让人精神一振……”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强烈的暗示意味。 祝卿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她无意识地喃喃道:“嗯……上周末,妈妈带回来的菜……就是那样的……” “哦?你妈妈带回来的菜?”赵文轩的声音充满了好奇和鼓励,“什么样的菜?能跟我说说吗?我对这种有生命力的食材太感兴趣了。” “绿色的……很嫩……闻起来特别香……”祝卿的声音很轻,像是梦呓,“妈妈说……是新培育的有机蔬菜………要保密……” “有机蔬菜?”赵文轩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小心翼翼地追问,“你知道在哪儿能买到吗?” “不知道……妈妈不让问……”祝卿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抗拒。 赵文轩立刻停止了追问,转而用更舒缓的语气道:“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那种菜一定很好吃吧?让你感觉怎么样?” “嗯……好吃……吃完很舒服……精神……”祝卿的声音越来越低,意识似乎渐渐回笼。 赵文轩见好就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里的芦苇荡应该很出片。” 祝卿晃了晃脑袋,感觉刚才好像有点犯困,也没多想,笑着站起身:“好啊,走吧!” 赵文轩跟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小赵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魔幻。 自从接管了“好吃的蔬菜店”,他就从一个司机,变成了身兼数职的“店长”,手底下还管着乔主任特批调来的一队精兵强将。 这天上午,小赵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新一批的订单数据,处理速度已经快了很多,但他总觉得后台有点不对劲。不是订单数量的问题,而是……访客量。 “咦?”他盯着那条几乎是垂直爬升的访客曲线,揉了揉眼睛。 没错,从昨晚开始,店铺的实时访客数翻了几十倍,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点开流量来源分析,一个醒目的标签跳了出来——“淘贝官方推荐”。 小赵心里“咯噔”一下。 淘贝是国内最大的电商平台,其推荐机制通常是基于销量、好评率、用户行为等多维度数据进行智能推送。 显然,“好吃的蔬菜店”惊人的成交单价、百分百的好评率以及极高的复购意愿,触发了平台的某个阈值,被判定为“潜力爆款”或“特色优质店铺”,直接被推上了首页或者相关品类的推荐位。 这下可不是秦雅丽那个小圈子里的口口相传了,这是直接暴露在了全网用户的视野里! 果然,在店铺的留言区和淘贝的论坛上,关于“好吃的蔬菜店”的讨论越来越多。 到了下午,还上了热搜榜第30名。 “卧槽!惊现天价蔬菜!600块一斤?抢钱啊!” “我飘了还是卖家疯了?这白菜是金子做的还是吃了能成仙?” “‘好吃的蔬菜店’?名字倒是挺实诚,价格太吓人,溜了溜了。” “前面的别酸,我买了,亲测有效!口感和效果绝对值这个价!不是托!” “楼上+1,给我妈买的,吃了两天,多年的老便秘都好了,精神头也好多了,回购好几次了。” “呵呵,托吧?这么神的菜,国家怎么没请你去政府特供?” “智商税新高度!鉴定完毕!” “有没有懂哥扒一下这家店的底细?感觉不简单啊。” “别说,店主雇的水军还挺敬业,这价格……我选择看看就好。” 各种评论涌来,质疑、嘲讽、好奇、惊叹,还有少数买家的现身说法,瞬间将网店推上了风口浪尖。 小赵看着那些评论,额头开始冒汗。钟小姐对这些大概是无所谓的,但乔主任那边……这曝光度,已经远远超出“低调”的范围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乔建民。 “乔主任,出……出事了!”小赵的声音带着急迫。 “慢慢说,什么情况?”乔建民的声音依旧沉稳。 小赵语速飞快地将淘贝推荐、流量暴增以及网络上的舆论简要汇报了一遍。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乔建民听着,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预想过各种可能需要应对的情况,唯独没考虑到“淘贝的推荐机制”这一项。 果然不网购还是不太了解啊,以后要学学年轻人多上网才行,毕竟钟小姐也是个年轻人。 这位钟小姐,总能在他觉得事情已经够离谱的时候,再给他一个“惊喜”。 “我知道了。”乔建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台的推荐是正常的市场行为,我们无法干预,也不需要干预。” “可是主任,现在的关注度有点高,很多评论都在质疑价格,甚至有人开始猜测店铺背景……”小赵有些担忧。 “关注度高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乔建民顿了顿,“至于背景,让他们猜去。我们行的端坐得正,一家合规注册的网店而已。” 采取措施 乔建民话锋一转,“不过,网络安全和舆情监控要跟上。你那边,继续按照原计划运营,保持正常销售,客服回复要同一口径,就说是私人农场直营,产量有限,爱买不买。” “是!”小赵应道。乔主任这“爱买不买”的指示,倒是颇有几分钟小姐的风范。 “另外,”乔建民补充道,“后台筛查客户信息的工作,要更仔细一点。对于那些在公开平台过度讨论、试图深挖信息的买家,暂时限制购买数量。 不是华夏国公民的,不接受订单,这是重点!” “明白!” 挂断通讯,乔建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六百一斤的蔬菜,还卖成了网红爆款……这叫什么事儿。 乔建民更担心的其实是,网店可以限制购买,可以筛查客户,但这只是针对线上渠道。 如果有人通过其他途径,比如通过代购,或者线下交易获得这些蔬菜,并设法将其带出境呢? “yx因子”的价值,足以让任何国家、任何组织不惜一切代价获得。一旦流出华夏国,被敌对势力研究利用,将是对国家核心利益的巨大威胁。 乔建民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打给周振国。 “老周,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向首长汇报。”乔建民的声音凝重。 半小时后,在中枢大楼的一间绝密会议室里,乔建民、周振国,以及那位老者,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会议室的墙壁是特制的吸音材料,任何声响都无法外泄。 乔建民首先将“好吃的蔬菜店”在淘贝平台意外爆火的情况,以及网络舆论的走向,通过加密平板展示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乔建民关掉平板,目视老者,“目前,我们虽然限制了非华夏公民购买,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这种蔬菜的特性决定了它的战略价值,我们无法阻止有心之人通过其他渠道获取,并设法将其带离国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定:“我建议,我们必须采取更主动、更彻底的防范措施,最大程度地杜绝蔬菜非法外流。”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我们国家在量子生物学领域,最近成功研发出一种新型的‘高频生物能量探测仪’。 这种探测仪原本是为侦测某些特殊生物变异体和极微量辐射而设计,目前尚处于实验室测试阶段。 但其核心技术,是对特定高阶生命能量波动的超高灵敏度捕捉。” 周振国听着,眉头微微一挑。他知道这项技术,那是国家耗费巨资,历时十余年才取得的突破,原本是作为未来生物防御体系的基石。 “初步测试结果表明,‘yx因子’所蕴含的能量波动,与这种探测仪能够识别的波段高度契合。” 乔建民语气中带着激动,“它的灵敏度极高,即使是蔬菜中微量的‘yx因子’,也能被准确识别。” “你的意思是……”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将这种探测仪,部署到所有出入境口岸?” “是的,首长!”乔建民斩钉截铁地回答,“所有主要机场、港口、陆路口岸,甚至包括国际邮件、货运中心,都要立即配备这种探测仪。 对所有出境的农产品、生物样本,甚至旅客随身携带的行李,进行无感、高效的筛查。 一旦发现‘yx因子’的波动,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拦截程序。” 周振国接过话头,补充道:“这项技术目前只有我们掌握,可以实现对‘yx因子’的独家识别。 我们可以在对外宣传上,将其包装成‘新型农产品检疫系统’或‘生物安全升级措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老者陷入沉思,部署这种尖端设备,耗资巨大,且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进行维护和操作。 更重要的是,它意味着国家对钟灵的“蔬菜”采取了最高级别的保护措施,几乎等同于将其列为最高战略资源。 “这项技术,部署需要多长时间?”老者问道。 “首批探测仪已在实验室完成测试,可以立即进行小型化和量产。预计在最短时间内,可以覆盖主要口岸。” 乔建民胸有成竹,“我们会成立专门的行动小组,负责设备的部署、调试、操作培训,以及后续的维护和数据分析。” 老者缓缓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华夏国的边境线上。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即启动‘天网’计划。全境部署,不留死角。 所有资金、技术、人员,优先保障。对外,严格保密,对内,所有参与人员,签署最高级别保密协议,一旦泄露,严惩不贷。” “是!”乔建民和周振国同时起身,立正敬礼。 “另外,”老者补充道,“对于钟灵女士的日常,继续保持最高级别的安全保障。她的基地,除非她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包括我们内部的人员。” “是!” 会议结束后,乔建民和周振国立刻投入了紧张的部署工作。一队队技术人员和特种部队,带着密封的设备,秘密前往全国各地的出入境口岸。 赵文轩正在图书馆学习,休息时打开手机,看到热搜后,立马把它和钟灵种的蔬菜联系到一起了。 他通过网友提供的网店名,在淘贝上找到了,但却无法下单,被限制了! 直接购买的路被堵死了,从祝卿那里套取信息进展缓慢且风险不可控。 这个意外爆火的网店,虽然看似公开,实则防备森严,反而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更直接的调查方向。 他打开加密通讯软件,将“好吃的蔬菜店”的发现、商品信息、价格、买家反馈、购买限制以及自己的推测一并写入报告。 发送完报告,赵文轩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小赵最近忙的头晕眼花。 自从“好吃的蔬菜店”被淘贝平台推上首页后,整个店铺就像坐上了火箭,访客量和讨论度直线飙升,直接冲上了好几个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排。 “600一斤的天价白菜?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年度智商税大赏,买家秀都是托儿吧?” “楼上嘴下留情!亲测有效!吃了三天,困扰我妈多年的失眠好了大半!钱花得值!” “就是就是,口感绝了,吃完感觉像做了个全身spa,精神百倍!已回购!” “有没有大佬扒一下这家店?感觉水很深啊,发货地是上京。” “盲猜背后有背景?不然这价格谁敢定?” 研究报告 网络上吵翻了天,评论混战一团。小赵和他的精英组们,一部分处理订单,核对信息,安排打包发货;一部分按照乔主任的指示,筛选客户信息。 乔建民那边也没闲着。网络安全部门的技术人员已经进驻,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店铺后台和相关舆论,严防死守,防止黑客攻击,也及时清理一些试图深挖或者恶意引导的言论。 同时,物流环节也启用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所有蔬菜都用特制的冷链箱打包,通过内部渠道秘密运输,确保万无一失。 整个团队忙得人仰马翻,焦头烂额,只为了伺候好那位大佬。 这天,小赵在给钟灵汇报网店的情况。 “钟小姐,网店现在的关注度非常高,已经上了好几个平台的热搜前排,讨论很激烈。 按照乔主任的指示,我们已经限制了非华夏国公民和一些可疑地址的购买,确保资金和货物安全。 不过,乔主任那边压力比较大,主要是舆论监控和保密方面……” 钟灵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果实——正是从罗阳得来的金髓果。 听到小赵的汇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第三批蔬菜快成熟了,我会拨一部分用作给你们的奖励。”她想了想,继续说道,“你给乔主任说,干得好,以后的合作少不了。” “是,钟小姐。” 出了门,小赵握着内部通讯器,深吸了口气,这才接通了乔建民的线路。 他觉得自己最近历练出来了,面对钟小姐的种种惊人之举,心脏的承受能力都强了不少。 “乔主任。” “小赵?什么事?”乔建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小赵莫名听出了一丝疲惫。 想来也是,网店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主任那边肯定压力山大。 “我跟钟小姐汇报一下网店的情况。”小赵斟酌着词句,尽量客观地转述,“她说,知道了。” 通讯器那头,乔建民正看着一份关于“好吃的蔬菜店”的网络舆情分析报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那上面罗列的各种猜测、质疑,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店主”的心理和营销策略,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知道了?”乔建民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把手里的报告轻轻放下,“她就说了这个?” 小赵硬着头皮继续:“然后,她说……第三批蔬菜快成熟了,她会拨一部分,用作给我们的奖励。” “奖励?”乔建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他手下这帮人,最近连轴转,压力巨大,嘴上不说,他都看在眼里。如果能有实质性的奖励,自然是好事。只是,这奖励…… “她还说,”小赵清了清嗓子,把最后一句,也是他觉得最有分量的一句传达出来,“钟小姐让转告您,干得好,以后的合作少不了。”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建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干得好……以后的合作少不了……”他慢慢咀嚼着这句话。 前半句,算是肯定。后半句,则意味深长。 除了蔬菜,还能有什么合作,难道是种植配方?! 他堂堂一个国家特殊安全部门的主任,手握不知多少尖端科技和秘密资源,如今却像个大管家,操心着一家网店的运营和一位“大小姐”的日常。 偏偏这位“大小姐”还时不时给他画个饼,让他既觉得前途光明,又时刻担心脚下是坑。 “我知道了。”乔建民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奖励的事情,等她具体通知。你那边,继续按照既定方案执行,网店的运营和安全是首位。告诉下面的人,打起精神,钟小姐……看着呢。” 最后一句,乔建民说得意味深长。是不是真看着不知道,但至少人家嘴上表扬了。 “是!我明白了,乔主任!”小赵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不少。有钟小姐这句话,下面团队的士气肯定能提振一大截。 放下电话,乔建民揉了揉眉心。希望这位钟小姐的“合作”,能少一些惊吓,多一些惊喜吧。 至少,这次的“奖励”,听起来还算是个惊喜。 下午,乔建民前往国家农业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 一间安保级别最高的会议室内。 乔建民端坐主位,面前摆着几份厚厚的报告。 他对面,是中心的主任,也是上次一同前往云溪村谈判的首席研究员,以及几位项目核心成员。 每个人脸上都十分疲惫,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都说说吧。”乔建民手指轻叩桌面,打破了沉默。 这几个月,他一边要负责网店,一边还要盯着蔬菜研究进展,感觉自己头发都多白了几根。 首席研究员清了清嗓子,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乔主任,经过对钟灵同志提供的两批次样本……尤其是对最新一批进行的分析与实验,我们已经得出了初步结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以便更准确地表达。 “首先,关于李强论文中提及的‘yx因子’,我们可以确定其存在,并且其活性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但‘yx因子’,仅仅是这些特殊蔬菜所蕴含的复杂活性成分中的一小部分,可以说是冰山一角。” 会议室内的空气一顿。 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忍不住补充,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乔主任,我们对样本进行了全面的生物活性测试。 结果显示,其对细胞的修复与再生能力,是我们目前已知任何天然或合成物质的数十倍乃至上百倍! 在动物实验中,受损组织的愈合速度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一千二百!免疫系统各项指标平均提升超过八倍!” “不仅如此,”首席研究员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却掷地有声,“我们还观察到,长期摄入样本,能显着改善神经系统功能,增强认知与记忆能力。 部分实验体甚至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生理机能年轻化趋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营养补充’,而是生命层次的优化。” 乔建民的呼吸微微一滞。他预想过钟灵的蔬菜不凡,但研究报告里的数据,依然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哪里是蔬菜,这分明是神话传说里的仙草! 情况比想象的要复杂 “复制呢?能否分离有效成分,或者模拟培育环境进行复制生产?”乔建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首席研究员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与无奈:“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方法。 分离、提纯、分析结构、人工合成……均告失败。那些活性成分的结构异常复杂且高度协同,一旦脱离植物本体,活性就会迅速降低甚至消失。 至于模拟培育,”他叹了口气,“我们分析了基地的土壤、水分、空气,甚至微量元素,按照最高标准复制了环境舱。 但培育出的作物,与钟灵同志种植的相比,效果……天差地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好像,”之前那位年轻研究员挠了挠头,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比喻,“钟灵同志种出来的,是活的,带着一股……‘灵气’,而我们种出来的,只是形似而已。” “灵气……”乔建民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复杂。对于钟灵的种种神秘,他早有体会。 但从严谨的科学家口中听到类似的描述,还是让他感到一种荒诞的真实。 “所以,”乔建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些蔬菜,目前,只有钟灵同志能种出来?” 首席研究员郑重点头:“是的,主任。而且,根据我们的分析,钟灵同志最新提供的那批蔬菜,其各项活性指标,比之前的还要高出近一倍。 这说明,她对其种植技术,仍有保留,或者说,她能控制产出的品质上限。” 乔建民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品质还能提升?那她现在网上卖六百一斤,岂不是……贱卖了? 一想到那家被全网围观的“好吃的蔬菜店”,以及小赵每天焦头烂额的汇报,他就觉得一阵头大。 这位钟小姐,真是国家甜蜜的负担。 “这些研究成果,必须严格保密,列为最高国家机密。”乔建民下达指令。 “对外,我们只宣称这是一种高营养特种蔬菜,有助于改善国民健康。关于其深层价值,绝不能泄露半个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另外,”乔建民看向首席研究员,“继续深化研究,特别是针对不同人群的效用和可能的副作用,虽然目前看只有益处。” 他拿起分析报告,指尖摩挲着纸张。这已经不仅仅是农业项目了,这关系到国家未来的核心竞争力,甚至可能是人类进化的新契机。 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钟灵。 乔建民深深吸了口气,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好这位“祖宗”,祈祷她的“好心情”能多持续一段时间。 会后,乔建民坐在原位,还在消化今天听到的内容。 “生命层次的优化……”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经手过无数最高机密的项目,见过各种惊世骇俗的科技,但眼前的发现,却是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一种触及生命本质的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 这些发现的战略意义,已经无法用常规框架去衡量。 它意味着的,不仅仅是国民体质的提升,更可能颠覆现有的医疗体系,甚至在某些领域带来划时代的变革。 钟灵她到底是谁?她绝不是那个沪漂的钟灵! 起身,将所有报告仔细收好,放入公文包内,乔建民走出研究中心,径直前往一处戒备森严的通讯设施。 进入密室,确认所有安全措施到位后,他拨通了周振国的专属加密线路。 “部长。” “建民?情况怎么样?”周振国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的急切。他知道乔建民今天要去听取最新一批蔬菜的研究汇报。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也重要得多。”乔建民斟酌着用词,每一个字都力求精准,“针对钟灵同志提供的样本,尤其是最新一批的深入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 他将会议的主要结论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细胞修复再生、免疫系统、神经功能、甚至生理年轻化有惊人效果。 通讯器那头,周振国的呼吸声变得微不可闻。他听着乔建民的汇报,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这些数据背后代表的巨大潜力。 “无法复制……只能依靠她?”周振国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是的,我们的研究员用了‘灵气’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虽然听起来荒诞,但他们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其核心差异。”乔建民答道。 周振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他想起之前监测到的那两次异常能量波动,以及钟灵那超出常理的行事风格。 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方向——她所掌握的,是远超当前蓝星科技的力量。 “这批蔬菜,活性更高……你确定?” “确定,部长。数据是铁证。这说明她对产出的品质有着控制能力,并且之前给我们的,并非她的全力。”乔建民补充道。 周振国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难怪她敢放到网上卖六百一斤……在她看来,可能真的不贵。”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网店的事情,舆论压力很大,但既然她开了,我们就得接着。 按你之前的指示办,安全和保密是底线。客户筛选尤其重要,绝对不能让境外势力通过这个渠道摸上来。” “已经在严格执行了,部长。安全部门正在全力监控和维护。不过,这也暴露了一个问题,我们对她的能力和行踪,依然缺乏有效的掌控手段。”乔建民如实汇报。 “这是事实。”周振国承认,“她随时可以离开上京,去任何地方,我们只能被动监测到一些异常信号,却无法预判或干预。这种不可控性,是最大的风险。” “那……我们是否需要调整策略?”乔建民问。 “不用,大方向是合作,不是限制。”周振国语气坚定,“她要的是清静和自由,我们就给她。 我们能做的,就是提供最好的条件,满足她的所有合理要求,让她愿意留下来,愿意继续‘种地’。” 是否关闭网店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技术……尽力争取吧,但不能强求。 她给了我们这么多,先吃透现有样本,研究其作用机理,这本身就需要大量时间。 同时,继续想办法从她那里获得更多信息,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可能开启新的研究方向。” “那批奖励的蔬菜,尽快分发给相关人员,让他们亲身体验效果。这比任何报告都有说服力,也能提升团队士气。 至于她说的那句‘干得好,以后的合作少不了’……也是一个信号,或者说一个承诺。”周振国的声音带着一点期待 “明白,部长。我会妥善安排。”乔建民应道。 “辛苦你了,建民。”周振国说,“这个项目,关系到国家未来。你肩上的担子很重。有什么困难,随时向我汇报。” “是,部长!” 结束通话,乔建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祖宗啊祖宗……真是个活祖宗啊。”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过,部长说得对,有承诺就是好事。 他重新振作精神,拿起公文包,走出密室,他要和那位祖宗多交流一下感情。 周振国这边的压力也很大。 厚重的实木大门合拢,长桌周围坐着几位位高权重的人物。 他们中的多数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 周振国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振国同志,这份报告你看了吗。 ”坐在主位的一位老者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关于“好吃的蔬菜店”近期运营情况和网络舆情的汇报。 文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惊人的销售额,百分百好评率,以及网友们对这个天价店铺的留言评价。 “看了。”周振国简短回应。 另一位中年部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忧虑。 “周部长,恕我直言,让这样的战略级资源,以如此……儿戏的方式,出现在公众视野,甚至引发如此大的关注,这完全是失控的。” “没错。”旁边一位军方代表也沉声附和。 “这个所谓的‘网店’,一旦出现安全漏洞,或者泄露了关键信息,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不能因为对方的特殊性,就放弃最基本的安全原则。” 会议室里响起了零星的赞同声。 他们每个人都肩负重任,习惯了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钟灵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让他们感到极度的不安和被动。 “我认为,应该立即叫停这个网店。”刚才那位中年部长直接提出了建议。 “将所有产出的蔬菜,纳入国家统一调配和管理。” “对那位钟灵同志,虽然要礼遇,但规矩就是规矩。” “不能任由她胡来。” 他紧盯着周振国,似乎料定对方会维护钟灵。 周振国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这些顾虑都合理,甚至无可辩驳。 但他们不了解钟灵,一点也不。 她不是他们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个科学家、专家,或者任何一个需要依靠体系才能发挥价值的人。 她像一阵风,强大、神秘,且完全无法束缚。 试图用常规的“规矩”去限制她,只会适得其反。 周振国身体微微前倾。 “各位的担忧,我理解。”他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所有议论。 “网店确实带来了风险,乔建民同志和他的团队正在全力弥补和管控。” “但我们必须看到另一面。” “钟灵同志,她不是我们的下属,也不是被我们雇佣的员工。” “她与国家是合作关系。” 他强调了“合作”两个字。 “而且,这份合作的基础,是建立在尊重她的个人意愿和自由之上的。” “你们可能没有看到最新的研究报告。”周振国话锋一转。 他没有提生命优化这种过于惊世骇俗的词。 他只用了乔建民报告里相对“温和”的结论。 “乔主任的团队,对钟灵同志最新一批的蔬菜,进行了详细分析。” “活性指标,比之前我们基地常规产出的,高出了近一倍。” 此话一出,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高出近一倍?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 “这说明,她对这种特殊蔬菜的种植,拥有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和复制的技术。” “而且她能控制蔬菜产出的品质。” 周振国语气加重。 “她现在愿意拿出更高品质的产品在网上以六百元一斤售卖。” 他看了看在座各位惊讶的表情。“对她而言,六百元一斤,也许仅仅是她的‘常规’水平。” “甚至可能是一种……随意为之的行为。” “她开这个网店的动机,根据乔主任的侧面了解,似乎只是为了攒够‘旅游经费’。” 旅游经费。 这个词出现在如此严肃的国家会议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真实得令人啼笑皆非。 那些想要强行关停网店的部长们,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需要这种蔬菜的价值,迫切需要。 但如果强行干预,激怒了掌握核心技术的人,最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怎么办? “她去罗阳,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去的,查不到任何行踪。 她去任何地方,我们都无法阻止。她甚至……我们猜测……她有可能能瞬移。 因为她回来的那天根本没有从大院进去,等她给小赵打电话后,我们才知道她已经在家了。 这些信息,虽然没有在公开场合细说,但早已不是秘密。” 周振国继续说道。“我们与她的合作,核心在于她。” “她想要清静,我们给了独立院落。” “她想要自由,我们承诺了她随时可以离开。” “现在她开了网店,如果强行叫停,无疑会传递一个信号——我们在干涉她的自由。” “她对我们的体系没有任何依赖,她有能力完全消失。” “一旦她感到被束缚,选择终止合作,甚至彻底消失……那对国家而言,才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言毕,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再会异兽 “各位,请记住,与我们合作的是一个我们无法完全理解、无法控制其力量来源,但却拥有惊人能力的人。” “我们的目标是长期、稳定地获得她带来的价值,而不是短期的、强硬的管控。” “网店带来的安全和舆情风险,我们会全力以赴去解决。” “乔主任团队已经在做了,而且做得不错。” “至于钟灵同志……我们只能继续顺着她的意愿来。” “她要卖菜,就让她卖。” “她要攒度假经费,我们就让她攒。” 周振国停顿了一下。 “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后续工作做到极致,确保她卖出去的每一斤菜,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同时,我们要继续争取她的信任,争取更深层次的合作可能。” 会议室里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反对的声音弱了下去。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孰轻孰重。 与钟灵带来的巨大价值相比,网店的风险虽然很麻烦,但并非不可控。 而激怒她,失去她,才是真正的灾难。 那位坐在主位的老者终于再次开口。 “振国同志说得有道理。”他的话为这次讨论定下了基调。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维护与钟灵同志的合作关系。” “网店的事情,由乔建民同志负责,安全部门全力配合。” “加强监控,提高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 “至于与钟灵同志的沟通,振国同志,这方面还要你多费心。” “她愿意与我们合作,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善意。” “我们不能辜负这份善意。” 周振国点头。 “是,首长。” 会议又讨论了一些具体的风险应对措施,比如客户背景的再次筛查、网络安全防护的升级、对舆情的引导和压制等。 但是否关闭网店,已经尘埃落定。 散会后,周振国独自一人走在走廊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钟灵的存在,迟早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大的波澜。 网店,也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却提前暴露了他们面对这种未知力量时的无力和被动。 但他并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至少现在,那位“祖宗”还在他们的地盘,愿意拿出更高品质的蔬菜。 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 …… 种植基地的规模扩大了好几倍。大部分蔬菜都被运往了军队与研究院。 剩余的一部分,则按照钟灵的吩咐,供应她的店铺。 网店的生意依旧火爆,六百一斤的天价阻挡不了那些尝过甜头的有钱人的热情。 小赵带领的团队已经扩充了好几轮,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日,钟灵盘膝坐在空间里的桃树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雾气。 她体内的灵力不断地冲击着无形的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几轻响自她体内传出。 灵力变得更加精纯,识海也随之扩张了数倍。 筑基中期,成了。 钟灵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又归于平静。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突然,钟灵忽然想起了远在罗阳深处的那头异兽。 上次分别时,那家伙看她的眼神还挺依依不舍的。 那就再去看看它,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心念一动,下一瞬,钟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罗阳外围的某个无人山坳。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钟灵展开神识,在密林中穿梭。 很快便到了那处山谷,钟灵穿过屏障。 “吼呜?”一声带着惊喜与疑惑的低吼声传来。 异兽从洞穴中探出头来,当看到钟灵时,琥珀色的兽瞳骤然亮起。 它欢快地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奔了出来,几步就到了钟灵面前,用大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手臂。 钟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拍了拍异兽毛茸茸的脑袋。 这家伙的伤势早已痊愈,在聚灵阵的滋养下,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凝实强大。 异兽对她的到来非常开心,围着她转了几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 片刻后,它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洞穴。 不多时,异兽小心翼翼地叼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幽暗紫色的不规则石头走了出来。 它将那块石头轻轻放在钟灵脚边,然后用脑袋拱了拱,琥珀色的眼中满是期待与讨好。 这块石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这是它最喜欢的宝贝,平时都藏得好好的,连睡觉都要压在身下。 钟灵弯腰拾起那块石头。 入手微凉,质感奇特,当她的神识触碰到石头内部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这股熟悉的空间法则气息…… 虚空石! 竟然是炼制空间法宝、稳固空间通道的极品材料——虚空石! 这种东西,即便在她经历过的修仙世界中,也是罕见的存在。 没想到,在这儿竟能遇到。 钟灵心中微动,莫非这罗阳深处,还藏着虚空石矿脉不成? 她看向脚边用大脑袋蹭着她小腿、一脸讨好与期待的异兽,问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异兽“呜呜”两声,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琥珀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转身,用脑袋示意她跟上,向着它休息的那个洞穴走去。 钟灵挑了挑眉,迈步跟上。这异兽对她毫无防备,看来她已经彻底赢得了它的信任。 洞穴内部十分宽敞整洁,显然异兽打理得不错。异兽轻车熟路地七拐八绕,带着钟灵来到洞穴深处的一面石壁前。它伸出爪子,在石壁上某处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声响起,石壁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异兽当先钻了进去,回头又催促地叫了一声。 钟灵神识早已探入,确认没有危险后,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入口之后,是一个约莫十余平米的简陋石室。 石室中央,端坐着一具早已没了气息的枯槁身体。 那人虽然已经坐化,但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 就在钟灵踏入石室的一瞬间,那具枯槁身体上,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缓缓浮现,凝聚成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面容清癯,眼神带着几分沧桑与释然。 “小友,你终于来了。”虚影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直接在钟灵的识海中响起。 转折 异兽一见到这虚影,顿时发出一声哀吼,然后扑了过去,用头轻轻蹭着虚影的腿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虚影低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异兽,虚幻的手轻轻抚过它的头顶,叹息道:“九魂,莫悲,生死有命。” 随即,他转向钟灵,目光平和:“吾乃玄明,百年前从另一个时空而来。 因遭仇家追杀,身受重创,无意间跌入时空裂缝,侥幸未死,却流落至此方世界。” 钟灵静静听着,心中了然。难怪这异兽如此不凡,原来竟来自修仙世界。 玄明继续说道:“此界灵气稀薄,我的伤势难以痊愈,最终只能选择坐化。 九魂是我的坐骑,自幼伴我左右。因为被我收入须弥戒中,在穿梭时空裂缝时未曾受伤。 我死前,已将所有身家尽数留予它。即便它不修炼,也能存活三百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钟灵手中的那块虚空石:“小友手中之物,便是虚空石。我当年被追杀,也是因为此物。我手中,有一袋虚空石。” 钟灵眉梢微挑,一袋子虚空石?这手笔可真不小。 玄明神色郑重了几分:“能来到这里,见到我,必是得到了九魂的认可,且是身具修为之人。 九魂虽为妖兽,却通人性,忠心耿耿。若小友愿意立誓,善待九魂,护它周全,这一袋虚空石,便赠予小友,权当是为九魂寻一安身立命之所的谢礼。” 九魂听懂了前主人的话,它抬起头,琥珀色的兽瞳看向钟灵,带着一丝恳求与依赖,又蹭了蹭玄明的虚影,发出低低的呜咽。 钟灵看着九魂,又看向玄明道人即将消散的残魂,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我既与九魂有缘,自会护它周全,绝不让它受半分委屈。” 她并非滥好心之人,但这异兽纯良,又主动赠宝,玄明道人亦是坦荡君子,这份善缘,她乐意结下。 说罢,钟灵当即引动一丝神魂之力,与九魂眉心相触。 九魂没有丝毫抵抗,反而主动迎合。光芒一闪,一道平等的契约已经缔结。从此,一人一兽,祸福相依。 玄明道人见是平等契约,脸上的笑容更甚,虚影似乎也凝实了几分:“如此,吾便放心了。” 他的手轻轻一挥,一个灰布袋子从肉身丹田处缓缓飘出,径直飞向钟灵。 钟灵伸手接过,入手颇沉。神识一扫,即便早有准备,也不禁暗叹一声。 这袋子里,大大小小的虚空石,竟有数十块之多,每一块都蕴含着精纯的空间法则之力,真是来的正好! “九魂,以后,便安心跟着这位小友吧。她……很好。”玄明道人的虚影开始变得黯淡,声音也愈发飘忽。 “吼呜……呜呜……”九魂发出悲鸣,十分不舍,泪水从眼角滑落。 就在一人一兽还在伤感时,一直静静旁观的钟灵忽然开口, “且慢。你们不必如此。” 玄明道人和九魂皆是一愣,齐齐看向钟灵。玄明虚幻的身影停住了消散的趋势,九魂的兽瞳中是疑惑与不解。 钟灵缓步上前,站定在玄明与九魂之间,目光落在玄明身上,语出惊人:“前辈的神魂尚未彻底消散,尚有挽救之机。我这里有一法器,可蕴养神魂,使其不散。” 她顿了顿,又道:“待前辈神魂养好了,我手中亦有高级傀儡,足以承载神魂,让前辈再现人世。” 此言一出,玄明道人的虚影猛地凝滞,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九魂更是瞬间停止了悲鸣,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钟灵,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又似乎隐约听懂了。 因为钟灵的这句话,原本石室中悲伤与诀别的氛围瞬间消散,只有一人一兽静止不动的身影。 这时,玄明道人才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位年轻女子。 她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种自信与从容,绝非寻常修士能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低估了这位“小友”。她的修为,她的手段,远超自己想象。 “小友……”玄明道人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双眼紧紧盯着钟灵,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你……你为何要如此?如此宝物与手段,便是对吾等修士而言,亦是逆天之举。 你我不过初见,你为何要救我?” 九魂也偏着头,看着钟灵,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起,脸上流露出焦急与期盼。 钟灵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随性和慵懒。 她看向玄明,语气轻松:“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只是……随心而为罢了。” 随心而为。 这四个字,在玄明道人听来,却重若千钧。 他修行一生,见过无数争权夺利、为宝物杀人越货之事,也曾经历过被追杀、被背叛。 像钟灵这样,仅仅因为“随心”,便愿意施以援手,拿出逆天法器救人,这简直是平生未见。 他看着钟灵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功利与算计,只有看淡世事的淡然。 这样的心性,这样的实力,他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大能。 “随心……呵,好一个随心……”玄明道人虚影微微晃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九魂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它凑上前,用鼻子轻轻拱了拱钟灵的手心,仿佛在询问:是真的吗?你真的能救他吗? 钟灵感受到手心的温热,弯了弯嘴角,再次拍了拍九魂的大脑袋,给予它肯定的回应。 玄明道人的虚影,在震惊之后,逐渐平静下来。 他再次看向钟灵,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小友,若真能如此,吾玄明,必铭记此恩,你需要什么,尽管……” 钟灵打断了他:“前辈不必言谢,也无需附加条件。我说了,随心而为。” 她这话并非虚言,她空间里好东西多的是,她纯粹是因为与九魂有缘,也欣赏玄明道人对坐骑的爱护以及其坦荡的心性。 离开 玄明听了钟灵的话,豁达一笑:“好,好一个随心。吾玄明,今日算是遇到了真正的世外高人了。” 他不再坚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九魂。 “九魂,过来。”玄明轻声唤道。 九魂立刻乖巧地走到玄明虚影身边,大脑袋贴着他的身体。 玄明道人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九魂的皮毛。 “小友,吾之神魂恐怕无法支撑太久。还请小友速速出手。”玄明道人看向钟灵,恳切地说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加速消散,这是强行稳固神魂的代价。 钟灵点了点头,没有迟疑。她能感受到玄明神魂的虚弱,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心念一动,她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的葫芦,葫芦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这葫芦乃是她在某个高级修仙世界中,收集各种针对神魂的珍贵材料,炼制而成,专门用来蕴养、吸收和储存神魂,唤作“养魂葫”。 “前辈,请将神魂引入此葫芦中。”钟灵将养魂葫芦递向玄明道人。 玄明道人看着那枚葫芦,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他虽然不认识这法宝,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神魂之力,以及玄奥的蕴养法则。 他知道,钟灵没有骗他,这确实是能救他神魂的宝物。 他感激地看了钟灵一眼,虚影缓缓站起,对着钟灵深深一拜。 “多谢小友再造之恩!” 钟灵坦然受了这一礼。 随后,玄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整个虚影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钟灵手中的养魂葫中。 养魂葫微微颤动,表面荧光流转,随后归于平静。 九魂见状,用大脑袋拱了拱钟灵手中的葫芦,又看看她,仿佛在催促她快点救治。 钟灵收好养魂葫,她转头看向九魂,这大家伙此刻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钟灵弯下腰,摸了摸九魂的脑袋,轻声道:“放心,他没事了。只是需要时间蕴养神魂,等神魂强大了,我便给他找一副合适的身体。” 九魂似乎听懂了钟灵的话,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它高兴地低吼一声,用脑袋蹭了蹭钟灵的身体。 随后,钟灵将玄明道人的肉身收了起来。 “好了,你前主人暂时无碍了。”她伸手拍了拍九魂的大脑袋,“跟我来吧,给你寻个好去处。” 九魂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转折中回过神来。它低头嗅了嗅钟灵空着的手,又抬头看看她,发出一声雀跃的吼叫。 钟灵带着九魂,下一瞬便出现在了芥子空间之内。 “吼呜!” 一进入空间,九魂便被眼前浓郁的灵气惊得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只是这咆哮中没有半分凶戾,反而充满了极致的惊喜与舒畅。 它猛地甩了甩油光水滑的皮毛,贪婪地呼吸着空间中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比它记忆中主人鼎盛时期洞府的灵气还要浓郁精纯百倍! 远处,灵泉汩汩,仙桃树枝繁叶茂,桃子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灵药,在这里如同寻常花草般生长。 九魂兴奋地在草地上撒起欢来,奔跑跳跃,打滚卖萌,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 它跑到灵泉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舐了几口泉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又跑到桃树下,好奇地嗅着,不敢轻易触碰。 钟灵看着它这副欢快的模样,也不禁莞尔。这大家伙,倒也真性情。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自己找个喜欢的地方待着吧。”钟灵对九魂说道。 九魂闻言,更加兴奋,它冲着钟灵欢快地叫唤了几声,像是在表达感谢,然后便一头扎进了远处的灵植丛中,开始探索起这个新地方。 钟灵见它玩得开心,也就不再管它。芥子空间足够大,灵气也充裕,足够九魂在此安身。 她心念微动,身影便从空间中消失了。 钟灵带着九魂离开山谷后不久,一支常规巡逻的护林队走到了这片区域。 “队长,你看那边,是不是多了个山谷?”一个年轻队员眼尖,指着前方。 队长老张经验丰富,他眯眼望去,神色微变:“这地方我走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个谷口。地图上也没有。” 几人小心靠近,发现谷口没有任何人工或天然的遮挡,内部植被葱郁。 “怪事,以前怎么没发现?” “会不会是最近塌方形成的?” 老张摇头:“不像,马上上报,让局里派专人来看看。” 他们不知道,原先笼罩此地的无形屏障,本是九魂的天赋—隔绝,随着九魂的离去,这处隐秘之地才显露出来。 处理完九魂的事,钟灵想着去看看那棵古树,她循着记忆,来到之前遇见那棵生了灵的古树之处。 然而,原地只剩下一个新翻的巨大土坑,古树不见踪影。 钟灵眉头蹙了一下。 她放出神识,细细扫过四周。很快,在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下,她感知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生命波动。 “是你?”钟灵传出一道神识。 那波动轻颤了一下,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孺慕,努力地回应着钟灵。 钟灵走过去,拨开灌木,看到一截半尺来长、已有些干枯的树枝静静躺在泥土上。 那微弱的灵智,正是从这截树枝中散发出来。 想来是古树察觉到危险时,情急之下将自己的一丝本源依附在了它本体掉落的枝干上,这才勉强逃过一劫,但如果没有遇到钟灵,也活不了几天了。 钟灵弯腰拾起树枝,指尖一缕精纯的木系灵力渡了过去。 树枝上的灵智明显活跃了几分,传递出微弱的亲近之意。 她心念微动,带着树枝进入芥子空间。 钟灵将树枝小心翼翼地插入灵泉边的泥土中,又取了些灵泉水仔细浇灌。 几乎是在灵泉水落下的瞬间,原本枯槁的树枝上,几片细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枝干上努力地冒了出来,贪婪地吸收着灵泉水的精华。 树灵传递出欢快喜悦的情绪,比之前要清晰许多。 钟灵看着它这般有活力,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一丝暖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就叫你小绿吧。” 树枝上的嫩叶欢快地摇曳着,像是在回应这个新名字,亲昵地蹭了蹭钟灵的指尖。 反馈情况 回到现实,钟灵看着土坑周围的痕迹,明显是人为粗暴挖掘造成的,她的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以她目前的修为,还无法轻易施展时光回溯直接找出盗树之人。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按规矩来。 她取出手机,对着现场拍了几张照片作为证据,随后拨通了当地林业管理部门的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记录下来,表示会派人调查。 然而一周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反馈情况。 钟灵再次拨打电话询问,得到的回复是:“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目前正在调查中,请您耐心等待。”语气客气,但内容不变。 钟灵挂了电话。 又过了半个月,钟灵秉持着再一再二不能再三的原则,第三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听到的却还是那句“正在调查中,请您耐心等待”。 钟灵听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轻笑一声。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似乎被这声轻笑弄得有些莫名,下意识“喂?”了一声,却只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某些人,怕是要倒霉了。 既然“规矩”的路走不通,那就用“特权”好了。 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哪种效率更高,就选择哪种。 钟灵利用空间,几个瞬移回到院子。然后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小赵:“来接我,去见乔建民。” 小赵接到电话时,正喝水呢,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钟小姐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钟小姐从没有主动找过乔主任。 “去见乔建民”这五个字,肯定是有事发生了,而且往往还不是小事。 到底是谁惹了钟小姐?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以最快速度驱车赶到钟灵的住处。 车内,钟灵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墨色的眼眸看着窗外的街景,一言不发。 小赵跟在钟灵身边的时间不算短,虽然钟小姐脸上一直没什么多余表情,但他在乔主任手下磨炼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练就了一项特殊技能——通过细微的气场变化感知其心情好坏。 此刻,车内的气压,明显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低上几度,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了。 小赵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出汗了,他握紧方向盘,把车开得四平八稳,生怕哪个颠簸惹了这位祖宗不快。 心里默默为乔主任点上了一炷高香:乔主任啊乔主任,您老人家又是哪里没伺候到位,让这位活祖宗亲自出马了?可千万别是什么捅破天的大篓子啊!这气场,太吓人了。 车子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院子,通过几道关卡后,最终停在一栋办公楼前。 钟灵推开车门,径直进入大楼。小赵连忙跟上,心里还在揣摩钟小姐的来意。 乔建民的办公室位于顶楼,视野开阔,装修简洁。 他正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到是钟灵走了进来。 对于钟灵的出现,乔建民有点意外。钟灵向来深居简出,这主动找他,还是头一回。 “钟小姐,您来了,快请坐。”乔建民起身相迎,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却提起十二分精神,出了什么事?!惊动这位祖宗了。 钟灵没有绕弯子,在沙发上坐下后,开门见山:“我之前在罗阳,发现了一棵古树,诞生了灵智。” 乔建民一听,眼神微凝,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诞生灵智的古树???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如果是其他人对他这么说,他肯定不相信,但钟灵说的他绝对信。 “钟小姐,你说的灵智是什么意思?”?乔建民试探的问。 “乔主任,就是你想的那样,不管是蔬菜,还是发现古树生灵,都与我的能力有关系。” 乔建民没想到钟灵这么直接就把她的秘密说了出来。 本来他还想问钟灵是如何在不出大院的情况下就到罗阳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肯定还是和她的能力有关。 只是这能力是什么啊,乔建民真的很想知道。 “这棵树,我与它有过照面,后来我再次去找它时,发现它被盗了。”钟灵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却让乔建民心底一沉。 “盗?”乔建民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您是说,有人把那棵树挖走了?” “准确地说,是粗暴地挖走,连根拔起。”钟灵补充道,然后她拿出手机,调出照片。 乔建民接过手机,仔细查看。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土坑,边缘堆的泥土,确实像是被工具暴力挖掘过。 “这是现场的照片。”钟灵说,“我向当地林业管理部门报了警,提供了照片,但等了三周,没有任何进展,回复永远是‘正在调查’。”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冷:“看来走‘规矩’的路,效率不高啊,乔主任。” 乔建民放下照片,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完全理解钟灵的不悦。 她按规章办事,但却没等到结果,这消磨了她的耐心和对国家的信任。 而且还是丢了一颗生了灵智的树,这可是大事!很可能也是与yx因子相关的特殊存在,其意义非同小可! “钟小姐,这件事我非常抱歉。地方部门的效率确实存在问题。” 乔建民诚恳地说道,“但请您放心,既然您将此事告知我,国家会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处理。” 当即,他用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赵,是我,乔建民。”他的语气变得凌厉,“立刻通知安全部门、林业总局、公安部刑侦局,召开紧急视频会议,半小时内必须到位。 议题就是:罗阳山脉区域发生一起特大珍稀古树盗伐案,涉及国家战略资源。 另外,你立刻把三周前罗阳区域所有关于古树盗伐的报警记录、调查卷宗全部调出来,立刻传给我。 我要知道是谁负责的,调查进度是零的原因是什么!” 钟灵静静地看着乔建民打电话,没有插话。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率和态度。既然用了“特权”,就要拿出“特权”的样子来! 高效率调查 乔建民挂了电话,看向钟灵:“钟小姐,我向您保证,这件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您一个交代。无论是盗伐的人,还是渎职的部门,都不会姑息。” “嗯。”钟灵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承诺。 “这棵树……”乔建民迟疑了一下,他很想知道关于这棵树更多的信息,特别是它是如何诞生灵智,以及它是否像钟灵的蔬菜一样,蕴含着某种特殊能量。 但这涉及到钟灵的秘密,贸然询问可能适得其反。 钟灵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它对我很重要,其它的等找到了再说。如果找不到,我会亲自解决。” 这话带着寒意,让乔建民心中一凛。 他立刻明白了钟灵的意思——她允许国家层面介入处理,但如果处理得不够彻底,或者有人漏网,她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而她的方式,显然是他们无法掌控和预测的。 “我明白,钟小姐。”乔建民郑重地点头,“我们会尽全力,不留任何隐患。”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了,这次的调查不仅仅是追查盗伐者,更要彻底清查与此案相关的所有人员,是否有更深层次的问题存在。 半小时后,乔建民坐在会议室,对面的屏幕上是几位部长和局长。 他将古树的照片和钟灵的诉求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着重介绍了钟灵,强调了她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钟小姐认为,地方部门的处理效率太低,希望国家层面介入。” 乔建民语气沉重,“而且这棵树并非普通古树,根据钟小姐的说法,它已经诞生了灵智。 我在这里再强调一下,它与钟小姐的能力、以及她种植的特殊蔬菜存在某种关联,极具研究价值和战略意义。” 屏幕上的几位领导神色都非常严肃。他们知道钟灵的事,也知道她的重要性和不可控性。 所以对于这次事件十分重视。 “乔主任,你的意思是,这棵树可能和她种的蔬菜有关?”林业总局的局长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乔建民点头,“而且,钟小姐已经明确表示,如果处理不彻底,她会亲自解决。” 话说到这里,已经无需多言。 “立刻成立专案组!”安全部门的部长当机立断,“由你牵头,抽调最精干的人手。 林业部门负责鉴定树种和评估价值。 公安部门负责侦查盗伐者的身份和销赃渠道。 安全部门负责所有涉案人员的背景审查。” “对于相关地方部门的失职,也要进行彻查!”公安部刑侦局的局长补充道。 “为什么三周没有进展?是能力问题还是态度问题?亦或是,有内鬼?” “我同意。”乔建民说,“关于地方部门的调查,我建议由安全部门主导,确保公正和彻底。”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乔建民揉了揉眉心,感觉压力山大。与这位钟小姐打交道,真是步步惊心,小心翼翼。 他回到办公室,看到钟灵还在沙发上坐着喝茶。小赵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钟小姐,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乔建民走过去,语气轻松了一些。 “专案组已经成立,很快就会有结果。对于地方部门的失职,也会有相应的处理。” 钟灵看向他,周身的气场似乎有些回暖。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 乔建民松了口气,看来她此行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您还有其他事情吗?”乔建民问。 钟灵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乔建民正想说送她回去,却见钟灵已经站起身。 “我回去了。”她对乔建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小赵,“送我回去。” 小赵立刻上前:“是,钟小姐。” 钟灵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便向外走去,小赵紧跟在她身后。 看着钟灵离去的背影,乔建民站在原地,直到门关上,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赵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车内的气氛已经没有来时那么压抑了。 他偷偷看了眼后视镜,心里默默感叹,这位钟小姐,真是个能把天捅破的狠人。 而自己,竟然给这位狠人开车。这份工作,刺激是够刺激了,就是有点费心脏,需要多吃点蔬菜补补才行。 很快,安全部门的人员抵达罗阳当地,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马上开始工作。 首要任务是彻查三周前那起报警记录的处理过程。 负责接警、立案、以及后续“调查”的民警和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被列入了秘密谈话和背景审查的名单。 结果出来的很快。 “乔主任,初步反馈来了。”安全部门的负责人报告,“负责此案的林业站站长和当地派出所的副所长,最近都有异常的资金流入。 另外,那份调查卷宗,内容极其敷衍,出警现场照片模糊,笔录漏洞百出,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调查。” 乔建民眼神一凛:“查清资金来源,以及他们与哪些人有过接触。 同时,扩大调查范围,把县、市两级林业和公安的相关负责人也纳入调查,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遗漏。” “明白。” 另一边,公安部刑侦局已经开始对全国范围内,近年来发生的珍稀植物盗窃案进行大数据分析。 他们的目标是锁定可能与此案相关的犯罪团伙。 “乔主任,我们对比了现场土坑的挖掘痕迹和手法,与一个长期活跃在西南地区的盗挖团伙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 刑侦专家汇报,“这个团伙以盗挖珍稀药材和古树为主,销赃渠道复杂,涉及境外买家。” “立刻锁定这个团伙的行踪,配合当地警方进行抓捕。”乔建民说。 “审问时要注意,重点问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什么,是谁下的单,以及有没有其他人在背后指使。” “是,我们已经锁定了其中几名主要成员的大致位置,正在讨论抓捕方案。” 林业总局的专家则根据钟灵提供的照片,对古树的种类进行了初步鉴定。 “乔主任,从照片来看,这棵树很可能是某种极为古老的珍稀树种,具体需要到现场勘察才能确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和经济价值。 如果真如钟小姐所说诞生了灵智,那它的价值就无法估量了。”专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和凝重。 查到了 “尽快组织专家组前往现场进行勘察。”乔建民指示。 “要保证专家组的安全,同时注意保密。现场勘察的结果,第一时间发给我。” “是。” 所有涉事人员此刻正面临着严厉审查。 县林业局的张局长就是其中一个。 三周前,他接到下属关于罗阳深处古树被盗的报告,就随手批示了“正在调查,注意影响”。 他知道这种深山里的事,查起来很麻烦。 而且又不是什么经济作物,没什么油水,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没在意。 谁知今天一早,省厅的电话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语气严厉,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电话那头告诉他让他立刻到市局接受调查。 等他赶到市局,才发现等待他的不是省厅的人,而是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 他们没说废话,直接亮出证件——安全部门。 张局长瞬间吓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收了盗挖团伙给的“辛苦费”,给他们方便,让他们在自己管辖内活动。 难道被发现了?!而且还惊动了安全部门! 他开始后悔当初收了那笔钱,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有坦白从宽的机会。 调查还在深入,乔建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报告和数据,眉头紧皱。 这次事件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和渎职案,而是借钟灵之手,一次内部的清理和整顿。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振国的内线。 “部长,罗阳古树被盗案已经全面展开调查……”他将目前的进展,发现的问题以及后续的计划进行了详细汇报。 周振国听完汇报,说:“很好,建民你做得不错。这次的事情,性质非常恶劣。 那些渎职的、勾结犯罪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定要查个底朝天,给钟小姐,也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是,部长,我们一定会彻底清查。” “另外,”周振国顿了顿,“告诉钟小姐,国家对这件事高度重视。 如果她有什么其他要求,或者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提。” “我明白,部长。” 罗阳,夜晚 几辆车在山路上疾驰,车上是荷枪实弹的特警和刑侦人员。 根据锁定的位置信息,他们成功抓捕了还在睡梦中的盗挖团伙,行动干净利落。 几乎同时,涉案的林业和公安系统官员,也在家中或办公室被悄悄带走。 盗挖团伙的成员都是老油条,一开始还想抵赖,但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他们交代了罪行,包括这次罗阳古树盗挖的全过程。 “那棵树……确实邪门。”团伙头目一个叫“老黑”的汉子。 他瘫坐在审讯椅上,额头冒汗,“挖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那树枝跟活了一样,还会动。 大晚上的,我们都很害怕,但买家给的钱实在太多了,我们还是挖了。” “买家是谁?在哪里?”审讯员接着问。 老黑摇摇头:“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只知道是上京来的,姓杜。 他通过中间人联系到我们,要的就是古树。” “中间人呢?” “中间人叫‘耗子’,我们只知道他常年在上京和西南这边跑,干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老黑将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 事实已定,与其硬抗,不如争取宽大处理。 审讯记录和调查报告第一时间送到了乔建民的办公室。 “乔主任,渎职和腐败的官员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正在进一步深挖。 盗挖团伙也已抓捕归案,他们交代,古树是被上京一个姓杜的买家买走了,但具体身份还需要进一步追查。”安全部门负责人汇报。 乔建民想了想,命令道: “立刻成立联合专案组,由安全部门牵头,公安部配合,针对上京所有姓杜的买家展开秘密调查,尤其是那些有钱人,能花大价钱买古树的人肯定不差钱。” “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清此人身份背景,以及这棵古树现在的下落。” “是!” 乔建民揉了揉太阳穴。买家在上京,那调查的阻力可能会很大。 但又必须要查,他想了想,拨通了周振国的号码。 “部长,古树案有了重大进展……”乔建民着重说了一下买家信息。 周振国听完,语气也变得凝重:“上京,姓杜?能买下这种东西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不管他是谁,我们必须尽快找回古树。” “是,部长。我已经组织了专案组,正在紧急摸排上京符合条件的杜姓人士。” “嗯。”周振国沉吟片刻,“这样,这件事我来向上汇报,你在下面抓紧时间调查。一旦有确切目标,立刻通知我。 “好的,部长。” 上京城里姓杜的家族和个人不少,但能买下价格高昂的古树,绝非寻常人物。 专案组对上京所有有能力,有动机购买古树的杜姓人士进行了秘密筛查。 过程比预想的要快,专案组很快锁定了几个重点目标。 其中,杜家是上京一个有名的家族,尤其在高端家具和收藏界颇有地位。 而杜家的三爷,杜明德,是最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杜明德,人称杜三爷,杜家现任家主杜明远的三弟。 他不像大哥那样醉心家族生意,反而对收藏和风水玄学十分感兴趣。 尤其是近几年,他热衷于寻找各种“有灵气”,“能养人”的奇珍异宝。 这些东西往往价值连城,且需要通过各种不为人知的渠道获取。 进一步的调查证实了杜三爷确实有嫌疑。 他最近购买了一件树材,支付了一笔钱。 同时,专案组还查到了杜三爷购买古树的动机:他的母亲马上就要迎来九十岁大寿。 杜三爷想用有“灵气”的古树,打造一件能养人的家具,作为寿礼献给他的母亲。 他坚信古树寿命长,能为母亲延年益寿。 确认目标和动机后,乔建民向上级汇报,并迅速制定了方案。 考虑到杜家的地位,这次与杜三爷的接触必须要谨慎。 最终决定,由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亲自带队,会同公安部与杜三爷进行沟通。 地点就选在杜三爷的一处私人会所,那里环境隐秘,便于控制。 申请进入基地 会所高级包厢内,杜三爷正品着茶。 他五十多岁,保养得宜,气质儒雅,有着几分收藏家的傲气。 他不知道为何安全部门的人要约见自己,自己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吧。 安全部门负责人开门见山,没有客套的寒暄。 “杜三爷,我们是国家安全部门、公安部联合专案组的。” 负责人亮明身份,“我们这次来,是关于您最近收购的一棵古树。” 杜三爷正准备喝茶,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把茶杯放下,说道:“哦?古树?我收藏的东西很多,不知道各位说的是哪一棵?” 公安部的代表上前一步,沉声说:“是三周前,从罗阳盗挖的一棵古树。 此树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和特殊意义,十分珍贵。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棵树目前在您手中。” 听到“盗挖”二字,杜三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以为自己是通过隐秘渠道高价购买,没想到竟然是赃物。 “这……各位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通过中间人购买,并不知道它是被盗的。”杜三爷试图撇清关系,整个人也不如刚开始镇定了。 负责人拿出几张照片,正是古树被盗的现场图,以及根据钟灵描述,所绘制的古树图。 “杜三爷,这棵树不是普通的树,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对国家有特殊意义。盗挖并私藏这样的国家资源,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负责人开口,声音更加严厉:“杜三爷,您购买赃物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考虑到您的社会地位,我们希望您能配合调查,尽快将这棵古树交还给国家。这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是给您一个机会。” 杜三爷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精心策划的寿礼,竟然是个烫手山芋。 他看着眼前这几位,知道这件事绝不是用钱就能摆平的。 对方的态度明确且强硬,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如果我拒绝呢?”杜三爷的声音有些干涩。 负责人眼神锐利:“杜三爷,这棵树对我们非常重要。 重要到,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回它。 您的选择,将决定后续事件的走向,请您务必慎重。” 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极点。 在强大的压力下,杜三爷开始动摇了。 他权衡利弊,最终,商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压倒了对古树的执着。 他长舒一口气,重重往后一靠,显得有些疲惫。 “好吧……我交。”杜三爷的声音带着不甘和无奈,“树就在我这里,没有动过。只是……只是我真不知道它是盗来的。” “我们会进行核实,请您立刻安排,将古树移交给我们。” 杜三爷点了点头,拿起电话,开始安排古树的交接事宜。 专案组的人看着杜三爷打电话,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这棵树终于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核实情况,并将古树安全地送回。 被盗的古树被运送到了钟灵的种植基地。 乔建民亲自在场协调,古树被安放在一处预留好的空地上,之后所有人离开基地,只剩下钟灵一人。 钟灵打量着这棵树,树体本源受损严重,但确实有救。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树干,精纯的木系灵力缓缓注入。 紧接着,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桶灵泉水,倾倒在树根周围的泥土中。 之后,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了生机,原本枯黄的叶子瞬间恢复了翠绿。 浓郁的生机以古树为中心向四周散开,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钟灵满意地点点头,她拍了拍树干,轻声说:“好好在这里待着,等你恢复了,带你见见小绿。” 古树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树枝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应。 另一边,国家农业与生物技术研究中心。 一群顶尖的植物学、生物学专家正焦急地等待消息。 他们知道那棵生了灵智的古树已经被找回并送到了基地,但基地没有钟灵的许可,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怎么样?树的情况如何了?”一位老教授询问前来传达消息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摇头:“钟小姐正在处理,情况不明。基地那边戒严,我们进不去。” “进不去?!”另一位中年研究员激动起来,“那可是活着的、诞生了灵智的古树啊!我们必须要去看一看才行。” “就是!它比钟小姐的蔬菜更具研究价值!” 研究员们虽然嚷嚷着要去基地,但没有一个人真的敢过去。 他们虽然渴望,但还是懂规矩的。没有钟灵的允许,谁敢去。 知道却看不见摸不着,实在折磨人啊。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正式向乔建民提交申请,请求进入基地近距离研究古树。 申请很快送到了乔建民的办公室。 他看着报告上恳切的请求,也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 这棵古树的价值确实很大,专家们想进行研究也是合理的。 但他更清楚,最终的决定权在钟灵手里。 乔建民拿起电话,拨通了钟灵的号码。 “钟小姐,古树已经安顿好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嗯,恢复得挺好。”钟灵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那就好,那就好。”乔建民松了口气。 “是这样,研究中心那边的专家们,对这棵古树非常感兴趣。 他们提交了申请,希望能去基地看看,进行一些观察和研究。您看……可以吗?” 钟灵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 乔建民有些紧张,生怕被钟灵拒绝了。 “哦,来就来吧。”钟灵漫不经心地说,“基地挺大的,让他们自己看,别乱碰就行。” “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乔建民没想到钟灵这么好说话,连忙应下。 ??随后,乔建民带着一行专家抵达种植基地。 五六位顶尖的研究员,个个都已年过半百。 ??基地戒备森严,入口处有卫兵守卫。 乔建民出示证件,经过层层验证后,一行人才进入基地里面。 进入基地内部,空气明显比外面的更清新,深吸一口气,身心舒畅,人都变精神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 “任凭你罚。” 赵文轩看着她,心情复杂。 祝卿不知道蔬菜的影响力有多大,也不知道她的无心之举帮了他多大的忙。 那一瞬间,交织的情绪在他心头涌动,或许是计划得逞的兴奋,或许是利用祝卿的愧疚,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冲动。 赵文轩突然身体微倾,在祝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谢谢。”他低声说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下,祝卿的脸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惊和不知所措。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加速,只有赵文轩在她耳畔的呼吸,和脸颊上柔软的触感。 赵文轩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个举动,太冲动了。 他站起身,眼神有些闪躲,脸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四目相对,两人都不说话,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我……”祝卿结结巴巴地想开口。 赵文轩也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我……我先送你回去吧。” “啊,好,好……”祝卿低下头,不敢看他,脑子乱糟糟的,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两人离开咖啡馆。赵文轩走在祝卿身边,余光瞥见她泛红的脸,心跳依然没有平复。 他知道,这一吻,并不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无论如何,他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咖啡馆那一吻后,祝卿脑子一直没能完全清醒过来。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脸颊的温度仿佛还没散去。 赵文轩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心乱如麻。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做,是无心之失,还是…… 祝卿越想心跳越快。 第二天下午,祝卿收到快递信息,蔬菜到了。 祝卿把箱子放在电动车前面的车筐里,箱子上面没有多余的标识,摸上去感觉箱体很厚实,这跟她平时收到的快递完全不一样。 她给赵文轩发信息:“快递到了,我现在过去找你吧。” 赵文轩很快回复:“好,你在哪里?我过来拿。” 祝卿想了想,约他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见面。 那里比较僻静,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赵文轩来得很快,他穿着一件衬衫,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和。 只是眼神在触及祝卿时,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箱子挺大的。”赵文轩走近,目光落在她脚边的箱子上。 “是啊,十斤呢。”祝卿站起来,把箱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谢谢你啊,祝卿。”赵文轩蹲下身,检查箱子,确认有没有破损。 祝卿也蹲了下去,和他一起检查。 赵文轩的手指无意间碰到祝卿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一样迅速缩回。 “没、没什么……”祝卿垂下眼眸,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这样手足无措,很不自在。 赵文轩站起来,抱起箱子,箱子比预想的要重一些。 他掂了掂,眼中闪过兴奋,终于拿到手了,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那个……你妈妈收到这个菜,应该会喜欢吧?”祝卿找个话题,试图缓解尴尬。 “嗯,我想会的。”赵文轩的目光落在怀里的箱子上,语气真诚。 “这个蔬菜如果真像网上说的那么神奇,对她身体肯定有好处。” 他看着祝卿,眼神里带着谢意,但没有再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祝卿松了口气,但又感到失落,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还要寄给我妈。”赵文轩说。 “哦,好,你去吧。”祝卿点头。 赵文轩抱着箱子转身离开,背影挺拔。 祝卿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花园的尽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之后会发生那么大的事,她只知道,赵文轩离开的背影,和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都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赵文轩抱着箱子回到住处,他将沉甸甸的箱子放在地上,立刻拿出手机,用加密频道向上级发去消息:“夜莺报告,目标物品已获取。另外,查到大院的大概位置,疑似在中金路。” 很快,m国组织高层收到了赵文轩的汇报。 布鲁斯和卢卡斯看向对方,难掩兴奋。 他们立刻指示赵文轩:干得好,夜莺。我们会派人去中金路进行调查,你要保持低调。 我们会安排“蜘蛛”今晚与你接头,将物品带回。具体时间和地点稍后通知,注意安全。 收到信息,赵文轩开始准备与接头人见面,他相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利用祝卿绕过官方,而祝卿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甚至觉得,与祝卿的关系,或许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小赵作为网店的直接负责人,对每一笔订单都要进行初步筛选。 当他看到有一笔订单显示的收件人是祝卿时,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说过,但又想不起来。 出于谨慎,他只能先把名字记下,继续工作。 第二天一早,小赵照例来到乔建民的办公室汇报网店的运营情况。 汇报完后,小赵忽然想起一件事:“乔主任,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知道祝卿是谁吗,我记得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实在想不起来了。” 乔建民批阅文件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祝卿?那是季部长的女儿。怎么了?” 小赵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这笔订单牵扯到了高层。 他定了定神,如实汇报:“她也下单了,十斤。” 乔建民眉头微蹙,季部长是农业部的重要领导,她的女儿购买这种特殊蔬菜,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季部长的号码。 “季部长,我是乔建民。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女儿祝卿是不是在咱们的网店买菜了?”乔建民直接问道。 季部长那边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是吗?我不知道啊。我现在就去问问她,你等我联系你。” 祝卿坦白 挂了电话,季部长立刻给祝卿打了过去。 此时的祝卿还在学校,刚上完课,接到妈妈的电话,心头一跳。 “小卿,你是不是在那个‘好吃的蔬菜店’买了蔬菜?”季部长直接问道。 祝卿的脸颊微微发热,她没想到妈妈会这么快知道。 “嗯……是啊,妈。”她支吾着应道,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借口,“菜在宿舍呢,我已经吃了一些了。” 她下意识的不想让母亲知道赵文轩。 季部长听着女儿的语气,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了解祝卿,她不是乱花钱的人,怎会突然花大价钱买这种天价蔬菜? “菜在宿舍?那怎么行,你把菜带回家里来,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晚上一起吃。”季部长直觉自己的女儿在说谎。 祝卿心里叫苦,她不敢违抗母亲,只能硬着头皮给赵文轩发信息,问能不能分她一些蔬菜,她也想尝尝。 赵文轩收到信息时,心里虽然不悦,但为了不引起怀疑,还是装作大方地分了一部分给祝卿。 傍晚,祝卿抱着那部分蔬菜回到家。 季部长一看到女儿抱着箱子回来,便让她把菜拿出来。 她之前已向乔建民要了那笔订单的截图,清楚地知道祝卿订了十斤。 然而,当她看到祝卿拿回来的蔬菜时,心里一沉。这分量,远不及十斤。 “小卿,你不是买了十斤吗?怎么就这点?”季部长看着祝卿问道。 祝卿心虚地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分给室友了,大家一起尝尝。” “分给室友?一次就能分掉这么多?把她们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打个电话问问她们。”季部长步步紧逼。 祝卿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她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妈,我……我不是分给室友了。是……是帮一个同学买的。” 季部长脸色一变,眼神盯着祝卿:“帮谁买的?什么人?为什么不能自己买?” 祝卿眼圈微红:“是赵文轩,他是m国来的交换生,他说他账号有问题,买不了。” “m国交换生?!”季部长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再难保持平静。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李强事件,以及国际上对yx因子的虎视眈眈。 一个m国交换生,买这种特殊蔬菜,还不能自己买,这其中的猫腻让她脊背发凉。 季部长顾不上训斥女儿,立刻拨通了乔建民的电话,将祝卿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老乔,我女儿说,她帮一个m国来的交换生买的蔬菜,那人叫赵文轩!” 乔建民闻言,心头大震。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绝非简单的帮买! 他当即命令安全部门,立即对赵文轩进行全面调查,包括其在上京的所有行踪,尤其是拿到蔬菜后的去向。 安全部门效率极高,很快便锁定了赵文轩的踪迹。 监控显示,赵文轩拿到蔬菜后,并未直接寄出,而是在上京大学附近的一条僻静小路上,将一个箱子随手扔在了路边,像是在扔垃圾一样。 几分钟后,一个外国人走了过来,把箱子捡走了,动作自然,仿佛是路过而已。 调查人员迅速锁定了这名外国人的身份,发现他已经购买了今晚8点39分飞往m国的国际航班机票。 此时,距离飞机起飞已不到一小时,他应该已经快要登机了。 上京国际机场,人流涌动。 周振国下达指令后,安全部门的精锐力量全部潜伏到位。 他们伪装成普通旅客、机场工作人员,清洁人员等,分散在机场的各个角落。 乔建民坐镇机场附近的临时指挥中心,屏幕上实时回传着机场各处的监控画面。 每一个人都逃不过分析人员的眼睛,整个中心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清楚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目标人物出现了! 他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休闲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他脚步匆匆,眼神警惕,不时扫过四周,显然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他背着一个登山包,而那个装有蔬菜的箱子,则被他托运了。 “目标已过安检,正前往登机口。”指挥中心传来报告。 “确认托运物品。”乔建民沉声下令,“行动组准备,务必在登机前控制目标,截获箱子。” 机场内部,几名伪装成地勤的人员收到指令。 他们调整位置,靠近目标所在的登机口区域。 同时,负责行李追踪的另一组人员也已在托运系统内锁定了目标托运的箱子。 目标男子在登机口前坐下,看似放松,手指却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显然内心很焦躁。 登机广播响起,他站起身,准备排队。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机场工作人员”在经过他身边时,不小心撞了一下旁边的行李,行李上的一个纸箱掉了下来。 男子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看了过去。 趁此机会,两名伪装成旅客的人员迅速靠近。 一人走上前,看似友好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分散他的注意力。另一人则在靠近时,在他腰间的某个穴位一按。 男子只觉得全身一麻,软倒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快得让周围的旅客都没来得及注意发生了什么。 “先生,您怎么了?”假扮旅客的人员惊呼一声,另一名“机场工作人员”也迅速上前。 “可能是低血糖,或者身体不适。”“机场医务人员”适时赶到,配合演戏。 “快,送医务室!”他们合力将男子架起,迅速带离了登机口区域。 他们的动作自然,仿佛只是在帮助一名突发疾病的乘客。 周围的旅客虽然看了一眼,但并未产生怀疑,又继续排队了。 与此同时,在行李分拣区,那个箱子也以“例行检查”的名义截下,由专人送往秘密地点。 抓捕行动干净利落,全程未引起任何骚乱,赵文轩那边也没有收到任何异常信号。 男子被带到机场外围的一处秘密审讯点。 这里戒备森严,与外界完全隔绝。 交代一切 他被安置在一间光线适中的审讯室里。 麻痹效果已经过去,他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手脚被手铐铐着。 他立刻挣扎起来,眼神凶狠警惕。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乔建民,他身后跟着一名经验丰富的审讯专家。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见我的律师!” 男子用英语喊道,试图用身份和法律来施压。 乔建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坐在他对面,打量着他。 那名审讯专家走上前,用纯正的英语开口:“先生,请冷静。这里是华夏国,你现在涉嫌一起严重的跨国犯罪案件,你的律师帮不了你。我们建议你配合调查,这会让你轻松很多。” 男子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犯罪?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你们抓错人了。” “普通商人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吗?”审讯专家说着,旁边的工作人员推过来一个小推车。 上面放着那个被截获的箱子。箱子已经打开,露出了夹层里面用墨脱材料包裹着的蔬菜。 男子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戒备。 “这只是我购买的一些特产。”他辩解道。 乔建民此时开口了,他用英语质问道:“特产?先生,你用墨脱材料确实能保证不被扫描出来,但我们早已掌握了证据。 所以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知道你从哪里拿到的这些东西,也知道你要把它们带往哪里。 我们想知道的是,你的上线是谁?你为哪个组织工作?” 男子沉默了,他知道对方既然能在这里拦下他,说明掌握的信息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继续否认。 审讯专家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你的身份信息,以及你在上京的活动轨迹。 我们还有监控录像,显示一个名叫赵文轩的人把这个箱子扔在路边,你捡走了。 赵文轩,m国留学生,上京大学交换生。都是从m国来的,你又捡了他扔的箱子,不解释一下吗? 而且,这些信息足够我们锁定你的组织背景了。” 男子盯着文件,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没想到对方的效率这么高,竟然连赵文轩都查出来了。 “是赵文轩让我帮他在m国的朋友带点东西。”他试图推卸责任。 “朋友?”乔建民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别侮辱我们的智商了,编个好点的谎话吧。” 审讯专家继续追问:“我们不关心你和赵文轩的关系,我们关心的是,赵文轩是如何拿到它们的?你背后的组织,对这些东西了解多少?” 男子紧咬牙关,不肯透露核心信息。他知道,一旦说了,他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我无可奉告。”他冷硬地回答。 乔建民起身,走到箱子旁边,拿起一棵蔬菜,仔细端详。 “你知道吗?这些蔬菜在我们这里,被称为‘神仙菜’。” 乔建民自顾自地说,“它能治病,能强身,甚至长期吃它,能延缓衰老。 它的价值,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你们组织费尽心机想要得到它,看来是了解一些情况的。” 他将蔬菜放回箱子,转头看向男子:“现在,告诉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男子看着乔建民的眼睛,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已经被抓了,这是事实,他知道,再继续顽抗已经没有意义,他已经走不了了。 “我……我不知道具体来源。”男子终于松口了,但他依然有所保留。 “我只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样品,需要尽快送回组织。他们让我联系赵文轩,由他负责在上京获取物品。” “很好。”乔建民站起身,“看来你开始配合了。 继续说,你们组织想要研究这些蔬菜做什么?yx因子,是想研究这个吗?” 男子听到“yx因子”这个词,脸色再次变了。 乔建民和审讯专家静静地看着他。 “好吧,”男子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命,“我承认,我不是商人,我是一名m国的情报人员,代号蜘蛛。” 乔建民没有打断他,只是示意审讯专家继续。 “政府很早就关注了‘yx因子’。”蜘蛛继续说着,语速逐渐加快,仿佛这样能让他轻松一些。 “我的任务就是接收这个样品,尽快运回组织进行分析研究。 赵文轩是我们在m国招募的内线,他的代号是夜莺。 他利用交换生的身份潜入上京大学,目的是接近目标人物——钟灵,查清她的背景和住处。” “他怎么拿到样品的?”审讯专家问。 “他利用了一个华夏国公民,一个姓祝的女生。 赵文轩设法让那位小姐帮忙,从网上购买了蔬菜。”蜘蛛没有隐瞒。 “他告诉我,样品是从那个小姐手里拿到的,就在学校里面。” “你们对‘yx因子’了解多少?”乔建民终于再次开口。 “不……不太多。”蜘蛛迟疑了一下。 “只是从李强的论文知道它能极大地促进细胞活性。 组织认为,如果能解析它的成分并实现人工合成,将是生物科技领域的一场革命,甚至可能改变现有的医学和军事格局。” “他们知道种植者是怎样的人吗?” “只知道是个非常神秘的华夏国女性,背景资料几乎查不到。 组织怀疑她有官方背景,或者受到了严密保护。 赵文轩的任务也包括调查她的真实身份和能力。” 蜘蛛将他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组织的结构,他在华夏国的联络方式,以及他们对“yx因子”的推测和野心。 审讯专家在旁边做记录,乔建民则在一旁静静听着,内心对境外组织的图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们低估了华夏国对钟灵的重视程度,也低估了国家安全部门的能力。 “很好,蜘蛛先生。你的配合对你十分有利。” 乔建民站起身,“接下来,轮到你的朋友,夜莺了。” “蜘蛛”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嘴角突然勾起,又迅速落下。 成功抓捕 指挥中心内 “立即启动捕蝉计划。”乔建民下达指令。 “目标:赵文轩,代号夜莺。 地点:上京大学。 要求:秘密抓捕,确保他无法向外界发出任何信号,不能惊动境外组织。同时,要做好预案,防止他狗急跳墙。” “是!”各部门负责人应声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安全部门的精锐力量换上便装,进入上京大学,分散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与此同时,技术部门切断了赵文轩所有可能的对外联络渠道。 行动小组组长,在监控画面前紧盯着赵文轩的身影。 他正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看书,表情平静,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目标在图书馆,位置锁定。”组长向指挥中心汇报。 “行动!”乔建民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 图书馆内,几名“学生”开始不经意地靠近赵文轩所在的区域。 其中一个走到赵文轩旁边的书架前,故意碰倒了几本书。赵文轩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就在他低下头准备继续看书时,另一人迅速走到他身后,假装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倾倒,同时一只手迅速精准地按在赵文轩颈后的一个穴位。 赵文轩刚想有动作,却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几人立刻上前,扶住他 表演开始! “同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其中一个人语气焦急地问, “好像是低血糖,快,扶他去医务室。”另一个人说着,一起搀扶着赵文轩,迅速离开了图书馆的这个楼层。 整个过程很快,周围正在看书或自习的学生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有人被扶着离开了。 图书馆的监控在关键时刻出现了一小段“故障”,完美错过了抓捕画面。 抓捕行动干净利落,赵文轩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控制,没有机会反抗。 他被迅速带离学校,送往一个秘密的安全屋。 上京大学,一切如常。 学生们依然忙碌地学习、生活,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一个潜藏的间谍被拔除了。 赵文轩被带入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 他被按在椅子上,双手双脚被固定住。 片刻后,乔建民推门而入,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文轩回视,眼神没有闪躲,只是带着一丝疑惑和戒备。 “赵文轩,m国交换生,上京大学生物系。”乔建民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平缓,“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夜莺?” 赵文轩的瞳孔微缩,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也没有回答。 乔建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的同伴,代号蜘蛛,已经在机场被我们请来了。他很配合,告诉了我们很多事情。” 赵文轩的呼吸滞了一下,蜘蛛被抓了?这么快? 他知道蜘蛛的任务是尽快将样品带走,一旦蜘蛛失联,组织会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但他没想到华夏国的反应如此迅速。 “他告诉我们,你是夜莺,是他在上京的联络人。 你利用交换生的身份潜入上京大学,目的是接近一个叫钟灵的女士,调查她的背景,获取她的特殊蔬菜样品。” 乔建民的话揭开了赵文轩的伪装。 “他还说了,你是通过一个姓祝的小姐,拿到的样品。” 赵文轩的心沉了下去。蜘蛛竟然把这些都说了。他精心设计的计划,环环相扣,在国家面前似乎不堪一击,但他不能就这么承认。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赵文轩试图否认,声音有些干涩,“我是m国交换生,我只是在大学学习。我不知道什么夜莺,也不知道什么蜘蛛。” 乔建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是一份监控截图,画面中,祝卿将一个箱子推给了他,他搬着箱子离开。 “这是你在学校花园里从祝卿小姐手中接过箱子的画面。”乔建民指了指图片,“箱子里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赵文轩看着那张照片,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以为自己在学校已经足够小心了。 “你以为通过一个无辜的华夏国公民来获取情报和样品,就能撇清关系吗?” 乔建民的语气冷意十足,“你利用了祝卿小姐对你的信任,欺骗了她。” 提到祝卿,赵文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确实利用了她,虽然在那个吻之后,他有过片刻的动摇,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 “我……我只是想买点蔬菜。”赵文轩垂下眼帘,找理由搪塞。 乔建民笑了笑,笑容不达眼底:“买菜没有错,错在不该把蔬菜给外国人,运出国门。 你帮助外国人窃取国家资源,你是国家的叛徒!” 乔建民接着说,“蜘蛛也承认了,你们组织的目标是解析‘yx因子’,并实现人工合成。这是赤裸裸的情报窃取和科技掠夺。” 赵文轩沉默了,他知道继续辩解已经毫无意义。 他已经暴露了,对方证据确凿。 “说吧,夜莺。”乔建民靠在椅背上,“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你的上线是谁?组织在上京还有没有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别的计划?你的配合程度,将决定你的未来。” 赵文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最后的决定。 他知道,一旦开口,他就彻底背叛了组织。 但他没有任何胜算,抵抗只会带来更糟的结果。 终于。 “我的上线,代号‘秃鹫’。”赵文轩终于开口,“他负责整个东亚区域的情报网络。 我们通过加密渠道单线联系。 上京,据我所知,除了我和蜘蛛,还有一个观察点,负责长期监控和信息汇总,但他们不知道我和蜘蛛的具体任务。” “你们组织知道钟灵女士和我们国家的关系吗?”乔建民问。 “知道一些。”赵文轩回答,“我们分析认为,她和华夏国官方有某种合作关系,官方对她非常保护。 她的档案几乎是空白的,这让我们更加确信她受到了最高级别的保护。 组织评估,强行对抗华夏国,风险太高。” 备用方案 乔建民点了点头,心中对境外组织的评估能力有了一点认识。 但他们显然还是低估了钟灵的强大和国家对她的重视。 审讯持续了数小时,直到赵文轩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内心深处,似乎也卸下了一层重担,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与此同时,上京大学。 祝卿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她本想今天找赵文轩问清楚,但他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手机也打不通。 下课后,祝卿回到大院的家里。刚进门,她的母亲,就迎了上来。 “卿卿,有一个事我要和你说一下。”季部长表情严肃。 祝卿一愣,“什么事,妈妈?” 季部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卿卿,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被人利用了?” “利用?”祝卿不解。 季部长叹了口气,拉着女儿坐下,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赵文轩……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交换生。 他是境外情报组织派来的间谍,他的目的就是接近你,通过你获取我们国家的特殊农作物样品。” 祝卿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混乱。 间谍?赵文轩?那个温柔体贴,和她一起拍照,甚至吻了她的赵文轩,竟然是间谍?! “不……不可能!”祝卿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他……” 她想到他温柔的笑容,想到他谈论摄影时的专注,想到他吻她时的样子,难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泡影?! “是真的,卿卿。”季部长语气沉重,“国家安全部门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他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他利用了你对他的好感,来达到他的目的。” 听到这话,祝卿的眼眶瞬间红了。 委屈、愤怒、羞辱、伤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以为遇到了一个知己,一个可能发展下去的对象,结果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那个吻,或许也只是他为了进一步获取信任而演的戏。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祝卿泣不成声。 季部长上前抱住女儿,轻拍她的背:“别哭了,卿卿,这不是你的错。 那些间谍很狡猾,他们善于伪装和欺骗。 你没有经验,被骗是正常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没有受到伤害,也没有无意中泄露更多重要的信息。” 祝卿靠在母亲怀里,泪水无声地落下。那个她有好感的男生,原来一直戴着面具在骗她! m国地下指挥中心内,大屏幕上,“夜莺”和“蜘蛛”的信号点已离线超过四十八小时。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轻叩桌面,卢卡斯和阿鲁卡同样沉默,气氛压抑。 “四十八小时。”卢卡斯声音低沉,“所有备用通讯渠道都没有任何回应。” 阿鲁卡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对华夏安全部门行动模式的分析,几乎可以确定……他们被捕了。” 卢卡斯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速度很快,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锁定,跟踪和抓捕,他们的反间谍能力比我们预估的更高。” “尤其是赵文轩,”阿鲁卡补充道,“他在上京大学的潜伏伪装非常成功,与祝卿的接触也未露出破绽,至少祝卿本人没有察觉。 但华夏方面显然有更高级的监控手段,或者对祝卿这类高层家属有特殊保护。 从赵文轩接触祝卿开始,他可能就已经进入了视线。”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指挥室的屏幕上跳出一条红色加密信息,发件人显示为“蜘蛛”,发送时间是两天前,就在他被捕前不久。 阿鲁卡眼神一凛,示意布鲁斯解密。 “是蜘蛛发来的,一份紧急备用方案!”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快速操作着。 “他……他成功了!” 屏幕上,是一段简短的文字和几张照片。 【致最高指挥: 样品获取风险极高,已启动备用方案。 目标:m国公民,加里·怀特,上京希尔酒店1208房住客,周五aa112航班,经济舱23a。 物品:小型番茄一枚,用墨脱包裹,已藏匿于其托运行李箱(黑色硬壳,照片已附)内侧夹层。 此人是我通过社交途径结识,无任何关联,无需担心暴露。 请务必确保物品安全回收。 蜘蛛】 布鲁斯、卢卡斯和阿鲁卡三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蜘蛛的谨慎和远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仅完成了主要任务,更在预感风险时,为组织留下了退路。 “该死!”卢卡斯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不是愤怒,而是懊悔和难以置信,“他竟然……他竟然成功了!” 阿鲁卡迅速恢复镇定:“立刻核实加里·怀特的航班信息,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其行李箱截获!” “明白!”布鲁斯立刻执行命令,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阿鲁卡看向卢卡斯:“通知研究部门,准备最高规格的分析。这次,我们必须彻底弄清楚‘yx因子’的秘密。” 两天前,华夏国,上京,希尔酒店。 “蜘蛛”正坐在酒店大堂里,翻阅着一本杂志。 他的目光却不时扫过身旁的一位男士。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气质儒雅,显然是位商务人士。 蜘蛛在心里默默评估着,这是一个完美的“信使”,看起来很好接近和相处,最重要的是,他也是m国人。 他走过去搭讪:“先生,打扰一下,我好像在几次国际会议上见过您?您是从事新能源领域的埃尔·琼斯先生吗?”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回答:“哦,您认错了,我不是埃尔·琼斯,我是做国际贸易的,我叫加里·怀特。” 蜘蛛脸上露出尴尬和歉意:“哦,天呐,真是抱歉!不过,您看起来和一位我非常尊敬的同行太像了! 我叫亚当斯,来自m国南部,也在上京出差,你呢,加里?” “真巧,我也来自m国南部。” “能在国外遇到同胞,真是太幸运了。” 加里·怀特被他的真诚和风趣吸引,蜘蛛请他去喝酒,很快,两人便在酒店的酒吧里推杯换盏了。 研究,结果惊人 两人聊的很投缘,蜘蛛成功套取了加里的个人信息和航班。 得知加里将在周五上午乘坐aa112航班返回m国后,蜘蛛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加里,你这酒量真不错,”蜘蛛笑着举杯,“我房间里还有几瓶从m国带过来的好酒,要不要去你房间继续?” 加里欣然应允。 蜘蛛回去拿酒的时候,将一个小西红柿藏在衣服里,然后来到加里的房间 两人喝了一会,“我去一下洗手间。”加里起身。 “好的。”蜘蛛微笑着点头。 门咔哒一声关上,蜘蛛迅速走到加里的行李箱旁,打开拉链,在内侧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缝隙。 把小西红柿塞了进去,然后迅速合上箱子,确保一切如常。 接着,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对着行李箱拍了几张照片。 确认无误后,他将所有信息编辑成一份加密文件,发送给组织。 当加里从洗手间出来时,蜘蛛已经重新坐回沙发,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m国,某机场。 一架从华夏国上京飞来的国际航班缓缓降落。 在行李转盘旁,几名身着便装的m国情报人员,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走下飞机的人。 根据蜘蛛提供的信息,他们很快锁定了加里·怀特。 当他的黑色硬壳行李箱出现在转盘上时,一名情报人员“不小心”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撞倒,正好挡住了加里的去路。 “哦,真是抱歉!”情报人员连忙道歉,并弯腰去捡行李。 就在这一瞬间,另一名情报人员迅速靠近行李箱,把一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替换了原来的那个,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加里丝毫没有察觉。 “没关系,没关系。”加里笑着摆手,找到行李箱后,离开了。 情报人员则迅速撤离了机场。 …… m国地下研究基地,最高保密实验室。 小番茄被放置在无菌操作台上。 几位顶尖生物学家和基因工程师在旁边等待,眼中充满了期待。 “开始分析!”首席研究员布莱恩博士沉声下令。 研究员们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片样本,进行分析。 实验室里的气氛逐渐从严肃变得凝重,再到难以置信。 “我的天呐!”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失声惊呼,“这……这不可能!” 布莱恩博士紧盯着屏幕上的报告,不由得屏住呼吸。 报告显示,这枚番茄内部的“yx因子”浓度,远超李强论文里的数据。 它不仅活性极高,而且结构异常稳定,细胞能量水平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细胞修复速度提升了……提升了1500%? 免疫系统指标提升十倍以上?甚至有逆转衰老的迹象!” 另一位研究员声音颤抖,“这简直是……生命奇迹!” “而且,它的基因序列中,存在着我们从未见过的编码,完全无法复制!” 布莱恩博士喃喃自语。 随后,这份分析报告被紧急送往地下指挥中心。 …… 布鲁斯,卢卡斯和阿鲁卡在看到报告数据的那一刻,三人脸上,神情复杂。 “上帝啊……”卢卡斯低声惊呼,“这……这真的是一个番茄吗?” 布鲁斯的手指紧紧攥着报告,指节泛白。 他的眼中是近乎疯狂的炽热。 “蜘蛛……他竟然带回了这样的东西。”阿鲁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这番茄的价值……远超我们此前的一切预估!” “我们一直以为,yx因子只是某种高效的生物活性物质,”布鲁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现在看来,它分明是生命本源的奥秘。”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激动:“怪不得华夏国这么保护钟灵,她掌握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是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钟灵!” 自从有了虚空石,钟灵就一直想找时间把“飞云”升级一下,今天终于有时间了。 “飞云”是她早期在某个修仙世界得来的飞行法器,伴随她度过了漫长的任务岁月,早已与她心神相连,是她的本命法器。 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材料对飞云进行升级改造,如今得偿所愿,心情格外好。 空间里 钟灵开始锻造,尝试着把虚空石融到飞云器身里。 半个月后,成了! 飞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器身流转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钟灵心念一动,飞云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又出现在空间另一角,空间瞬移,成! 飞云绕着她轻快地盘旋,像是在向主人展示它的新能力。 钟灵伸手抚摸着飞云,嘴角噙着满意的笑意。 九魂趴在一旁,巨大的脑袋随着飞云左右晃动,眼中流出好奇的神色。 这时,她感应到外界有人在敲门,是乔建民。 她收起飞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客厅。 乔建民正站在院门外,神情略显疲惫。 钟灵打开院门,请他进来。 “乔主任,稀客啊。”钟灵随口说道,引着他进了客厅。 乔建民笑了笑,坐下后说道:“最近事情多,一直没顾得上过来。基地那边都好吧?钟灵同志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钟灵给他倒了一杯水,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问道:“最近很忙?” “是啊,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乔建民没有多说具体是什么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钟灵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走到茶几旁,避着乔建民,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小罐茶叶。 这是她在空间里种的灵茶。 她取出一小撮茶叶,放入茶壶中冲泡。 “尝尝我种的茶。”钟灵将泡好的茶水递给乔建民。 乔建民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钟灵还种了茶。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疲惫感瞬间消散了许多,身体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舒畅。 他很惊讶,看向钟灵:“这是什么茶?怎么会……” “我随便种的。”钟灵回答得轻描淡写,“你要是喜欢,可以送你一些。” 乔建民哪里会不喜欢?他知道钟灵随手拿出的东西都不是凡品,这茶的效果更是惊人。 他立刻点头:“喜欢!太喜欢了!这茶对身体大有裨益,太谢谢了!” “嗯,等下给你。”钟灵应道。 正说着,乔建民的手机响了。 参观训练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军部那边的。 他对钟灵歉意的笑了一下,起身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接听电话。 “喂,老乔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我们军部这边想问问,蔬菜的供应能不能再加一点?你也知道国际军事大赛快开始了,需求量有点大啊。” 乔建民听着军部那边提出的数字,感到很为难。 他看了一眼优哉游哉喝茶的钟灵,心里叹气。 他能做主吗?他能强制钟灵增加产量吗?显然不能。他只能尽力协调。 “老刘啊,这个……”乔建民刚想解释,却见钟灵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钟灵伸手,直接从他手中拿过了电话。 乔建民吓了一跳,心想这祖宗又想干什么啊! 钟灵没理会他,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点,点开了扩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是种蔬菜的人。”钟灵对着手机说道,声音不高,“你们军部想要多少?”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老刘是军部负责人,他握着电话,猛然听到一个女声,说她是种菜的人,脑子里嗡嗡作响,差点没反应过来。 种蔬菜的人?这不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吗?! 他虽然没见过钟灵本人,但关于这位大佬的传闻可是听了不少。 知道她身怀逆天种植技术,高层都对她客客气气。 现在,这位大佬竟然亲自接电话了! 他稳了稳心神,清清嗓子,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您、您是钟灵同志吧!我是军部后勤部的刘峰!” “嗯。”钟灵淡淡应了一声。 刘峰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赶紧解释道:“钟灵同志,是这样的。国际军事大赛您听说过吗?就是各国特种兵比拼的那个。 今年轮到我们承办,比赛地点定在鲁丽海岛。 为了公平,也为了最大程度模拟实战环境,比赛期间,各个国家的特种兵都会被投放到岛上,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野外生存和对抗。 岛上会放置30个旗帜,最终看哪个国家获得的旗帜最多,哪个国家就获胜了。 这个比赛强度非常大,伤亡率也不低。我们这次参赛的队伍,实力绝对是顶尖的。 但为了让他们在残酷的环境下保持最佳状态,甚至能有超常发挥,我们急需更多您的蔬菜。” 他顿了顿,忐忑地问:“您看……能不能再增加一些供应量?我们需要……”他报出了一个比平时供应量大的多的数字。 钟灵听着刘峰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国际军事大赛?听起来有点意思。 把一群人放到一个岛上,让他们互相竞争,生死不论…… 这倒是和她在一些任务世界里经历过的生存挑战有些相似。 “可以增加供应。”钟灵没有犹豫,直接给了肯定的答复。 乔建民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喜色,刘峰在电话那头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而,钟灵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刘峰立刻打起精神:“您请说!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满足!” “我对这个国际军事大赛有点好奇。”钟灵语气平静,“我想去看看那些准备参加比赛的人,他们的训练是什么样的。” 刘峰和乔建民都愣住了。 这要求……似乎和蔬菜供应没什么直接关系,但对于这位来说,这完全就是她的行事风格啊! 刘峰在电话那头有些迟疑,参观军事基地的训练,这可是涉密的事情。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谁?是连那位都亲自接待的人,掌握着国家战略资源。 相比之下,参观训练算得了什么? “这个……”刘峰斟酌着措辞,“您是想参观我们参赛队伍的训练是吗?” “嗯。”钟灵无所谓地说,“就看看他们是怎么训练就行。” 刘峰迅速做出了决定:“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能得到您的关注,是我们的荣幸! 我立刻向上级请示,安排您方便的时间!” “好。”钟灵应了一声,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递还给乔建民,乔建民接过手机,心还颤了一下。 他看着钟灵,感觉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这位大佬,真是随时都能给人“惊喜”啊! 刚解决了境外间谍的事情,还没喘口气,她又提出了这么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要求。 “钟灵同志,您……”乔建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事了,你忙吧。”钟灵将装有灵茶的罐子递给他,“这个你拿回去喝,对身体好,喝完了还可以再来找我拿。” 乔建民感激地收下茶罐,感觉今天这一趟真是值了,虽然过程惊险了点。 他看着钟灵,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向上级汇报今天的情况,尤其是钟灵提出要参观训练。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起身告辞,钟灵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国际军事大赛……去看看他们的训练成果,应该不会无聊。 没过两天,乔建民的电话就来了:“钟灵同志,您的要求已经批准了! 军部那边高度重视,刘峰部长亲自安排,邀请您去虎暨岛的训练基地参观。 时间定在下周三,您看方便吗?我们会派人去接您。” “可以。”钟灵说道。虎暨岛?她查了一下地图,是个位于南方的海岛,距离上京颇远。 到了约定的日子,乔建民来大院接着钟灵,一起到机场坐直升飞机去虎暨岛。 下了直升机,一辆军用吉普车早已等在那里。 钟灵看到从车上下来两人,一人就是刘峰,另外一位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色严肃的中年军官。 “钟灵同志,您好!我是刘峰!”刘峰快步上前,伸出手。 “我是基地总教官,李振江。”中年军官也跟着打招呼,眼神带着审视。 他对这位神秘的“种菜大佬”充满了好奇和怀疑,一个种菜的来参观基地训练,她看的懂吗? 两人带领钟灵进入基地参观。 基地内,一群身穿迷彩服的特种兵正在进行高强度训练。 障碍跑,攀爬,负重行军,模拟对抗…… 他们的脸上都是汗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质。 参观后续 他们的体能确实远超常人,技能战术水平也很高。 但钟灵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他们的恢复速度太慢了。 每次高强度训练后,都需要较长时间来恢复体力。 而且,他们的潜力似乎被现有的训练体系限制住了,没有得到更深层次的激发。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在任务世界中见过的炼体功法和药浴配方。 这些方法能极大地缩短恢复时间,提升身体的上限。 参观了一上午,刘峰带钟灵往基地办公楼去。 在会客室里,刘峰再次表达了感谢和欢迎,并询问钟灵的参观感受。 钟灵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你们的兵很不错,底子很好。 不过,我看到他们在训练后的恢复时间比较长,而且身体潜能还有待进一步挖掘。” 刘峰和李振江对视一眼。 钟灵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他们也一直在努力想办法解决。 高强度训练带来的损伤和疲劳制约了他们的训练效果和周期长度。 “钟灵同志,您说得太对了。”刘峰叹了口气,“我们一直在研究如何提高他们的恢复速度,但进展不大。至于身体潜能……这更是世界难题。” 钟灵慢悠悠地说:“我有一个方法,或许能帮到你们。” 李振江闻言,心里很不服。他在部队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识过各种训练方法和秘籍,但最终证明科学系统的训练才是王道。 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随口就说有方法能解决世界难题? “哦?不知道是什么方法?”李振江语气虽然客气,但其中的质疑却很明显。 他认为钟灵可能是听了一些传闻,或者有些土方子,但绝不可能能真正解决恢复和潜能问题。 钟灵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而是反问道:“李教官,您觉得您的兵,身体素质能达到什么程度?” 李振江挺直腰板,自豪地说:“我们的兵,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他们的体能和意志力,绝对是国内顶尖水平! 经过我们的训练,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执行任务,完成常人无法想象的挑战!” “那如果我说,他们的身体素质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甚至可以达到一个你们目前难以想象的境水平呢?” 钟灵淡淡的说道。 李振江眉头微皱,他觉得这位钟灵同志有些夸大了。 “恕我直言,钟灵同志,人体是有极限的,科学训练就是在不断逼近这个极限。 如果真有方法能大幅度提升人体极限,那早就轰动世界了。” “是吗?”钟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或许是你见识还不够。” 这句话让李振江脸色微变。他作为总教官,被一个年轻女子当面质疑见识少,这让他有些难堪。 “钟灵同志,话不能这么说。”李振江语气有些硬,“训练场上,实力为王。如果您真有本事,不妨露两手让大家看看?” 刘峰在一旁暗道不好,这位李总教官脾气耿直,容易得罪人。 他正想打圆场,却听见钟灵爽快地应道:“好啊。” “就在训练场吧。”钟灵站起身,“也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极限。” 刘峰和李振江都有些惊讶,钟灵竟然真的答应了?!她不是种菜的吗?!还会功夫? 几人来到训练场,正在休息的特种兵们看到总教官带着一个陌生女子过来,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当他们得知这位女子要和总教官比试时,更是议论纷纷,总教官虽然有些不讲情面,但不至于和女人打吧? 李振江虽然有些冲动,但也是个军人,说话算话。 他脱掉外套,活动了一下筋骨,对钟灵说:“钟灵同志,您想比什么?格斗?体能?或者别的?” “随便。”钟灵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最擅长什么,就比什么吧。” 李振江是格斗高手,也是队里的格斗教官。“那就比格斗吧。”说完,他摆出了格斗姿势。 钟灵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柔弱无力。 她只是随意地站着,连架势都没摆,仿佛根本没把这场比试放在心上。 这态度让李振江更加不服气。 “请!”李振江一声低喝,猛地朝钟灵冲来。 他的动作迅猛有力,拳脚带风,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杀招。 然而,李振江的攻击,在钟灵眼中却像慢镜头一样,她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敷衍。 就在李振江的拳头即将触碰到她时,钟灵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了,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李振江身后。 李振江心中大骇,他根本没看清钟灵是怎么移动的! 那速度,那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身体本能地想要转身防御,但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只觉后颈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训练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总教官,以及站在那里的钟灵。 刘峰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钟灵种菜厉害,但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好! 李振江是什么人?那是身经百战的格斗专家,能轻松制服十几个壮汉! 结果在钟灵手下,连一招都没撑住,甚至连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李教官!”几名离得近的队员赶紧冲上前,扶起李振江。 李振江晃了晃脑袋,醒了过来,脸上是震惊和茫然。 他只记得钟灵的身影一晃,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钟灵走上前,看着李振江,说道:“你的底子很好,但身体的韧性和恢复能力还需要加强。 刚刚那一击,只是让你短暂失去意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李振江看着钟灵,眼神复杂。他输得心服口服,甚至对钟灵产生了敬畏。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质疑和行为是多么可笑。天外有天,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最强的。 “钟灵同志,您的实力……”刘峰艰难地开口,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这只是些小技巧。”钟灵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环顾四周,看到所有特种兵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她。 提供方法 “你们的训练强度很高,但对身体的损耗也很大。”钟灵接着说道,“如果能配合一些辅助手段,效果会更好,也能更快地恢复,缩短训练周期。” 她顿了顿,看向刘峰和李振江:“我这里有一种药浴,用一些特殊的草药熬制成药水。 浸泡后,药水可以深入肌理,排除体内的疲劳和淤积,修复受损的细胞,同时还能温养经脉,激发身体的潜力。 长期使用,不仅能大幅缩短恢复时间,还能逐步提升身体的强度和韧性,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人体极限。” 药浴?提升人体极限? 刘峰和李振江再次震惊了。原来钟灵不是在说大话啊,她真有这东西啊。 刚才钟灵展现出的非人速度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所以现在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个药浴真的这么有效吗。 “您说的药浴……真的有这么神奇?”刘峰忍不住问道。 “有没有效,试试就知道了。”钟灵语气肯定,“我可以提供药方和主要药材。你们可以先找几个人试试看。” 李振江虽然震惊,但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位钟灵同志绝不是信口开河。 她的实力摆在那里,她提出的方法,很可能真的有效。 如果这种药浴真的能达到她说的那种效果,那对整个国家的军事力量来说,将是革命性的提升! “钟灵同志,这太重要了!”刘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如果您愿意提供药方和主要药材,我们将感激不尽! 我们会立刻组织专家团队,进行检测和实验!” “可以。”钟灵点头,“我会把药方写给你们,药材我只提供这么一次,之后用完了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没问题!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李振江也反应过来,语气异常郑重。 钟灵微笑着说:“希望我的建议能对你们有帮助。毕竟,你们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而努力。” “那关于增加蔬菜供应的事情……”刘峰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 “哦,那个啊。”钟灵这才想起正事,“没问题,按你们说的数量增加。 药浴配上饮食,再加上训练,突破体力极限,指日可待。” 刘峰和李振江连连点头,心中充满了希望。 送走钟灵后,整个训练基地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想报名,争当第一批实验对象。 刘峰和李振江回到办公室。李振江揉了揉后颈,还没从刚才的事中回过神。 “部长,这位钟灵同志,她到底是什么人?” 刘峰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我只知道她对我们国家至关重要,她的蔬菜早就引起了国外的注意。 但没人能想到,包括国家都不知道她有如此高的实力,真不知道她还隐藏了什么秘密。” 他回想起钟灵的身法,心中依旧十分震撼。 “刚才她说的那种药浴……你怎么看?” 李振江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我输得心服口服,她不是在说大话。 如果真有那种能提升身体极限的方法,哪怕只有她说的十分之一效果,对我们而言,也是划时代的!” 他眼神变得炽热,“部长,我们必须立刻着手准备,尽快拿到药方和药材,这是机会,前所未有的机会!” 刘峰点头:“没错,我刚才就向上面汇报了情况。 上面指示,要全力配合钟灵同志,确保药浴的事情顺利进行。 挑选最优秀的科研人员,最可靠的试验对象,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他看向李振江,“老李,这次任务的意义,不亚于一场战争。” 李振江郑重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 第二天,钟灵正在吃午饭,门铃响了。 钟灵感知到来人是乔建民,便起身去开门。 乔建民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一些,但眉间仍有些疲惫。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钟灵同志,打扰了。” “乔主任请进。”钟灵将他迎进客厅。 乔建民坐下,将礼盒放在茶几上:“这是上次您送给我茶叶的谢礼,一点心意。” 钟灵看了看:“乔主任太客气了。” “不客气,那茶的效果太好了,我父亲喝了后,睡眠质量好了很多。” 乔建民说完,神情变得严肃了些,提到了正事,“关于虎暨岛训练基地的事情,刘部长已上报年司令,年司令又去上京开过会,我们对您的建议都非常重视。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场地和人员,随时可以开始您说的药浴。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把药方给我们?” 钟灵放下茶杯:“药方我现在就可以写给你们。至于药材,我这次可以给你们,够你们用很长时间。 但以后就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如果没有,就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品。” 她提供的是简易版的药浴,适合这个世界的人使用。 再配上处理方法,已经足以让药材产生显着效果。 “太好了!”乔建民听闻十分激动,“到时候我们会动用一切资源去寻找的!” 钟灵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写下了一个药方,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这是药方,你们可以先按照这个试试。”钟灵将纸递给乔建民,“里面有一些药材需要特殊处理,我都写在上面了,你们自己研究。” 乔建民接过药方,看得脑子懵懵的。 “钟灵同志,这些要求,我们恐怕需要请最顶尖的专家来研究。” “嗯,随便你们。”钟灵无所谓,“记住,这个药浴不是万能的,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自身的努力和意志。 而且,药浴的效果因人而异,体质越好的人,效果可能越明显。” 她顿了顿,“还有一点,长期使用可能会改变身体的某些特质,具体是什么,你们自己观察吧。” 她没有说的是,这种药浴配合修炼功法,才能真正突破人体极限,甚至踏上修仙之路。 但这些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她提供的药方只是一个入门级的炼体药浴,即便如此,也足以了。 至于之后他们能不能找到药材,就不在钟灵的考虑范围了。 开始药浴 “我们会严格按照您的指导进行!”乔建民郑重承诺,“药材方面,您一次能提供多少?我们全部买下来。” 钟灵从卧室取出几个布袋,里面装着草药。 “这些先给你们,主要是让你们了解一下药材的品质标准,以后找到了,就可以自己配了。 钱你们看着给,就打在我的那张银行卡里。” “太感谢您了,钟灵同志!”乔建民激动地说,“有了这个,我相信我们国家的军队实力肯定会更强!” “希望如此吧。”钟灵淡淡一笑。 乔建民又和钟灵聊了一会儿,确认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后,便起身告辞。 他带着药方和布袋,匆匆离开了小院。 乔建民将药方和药材交给了等候多时的专家团队。 等他离开后,药方和那几个装有药材的小布袋立刻被送往国家最顶尖的生物医药研究机构。 专家们看着那张写满古怪要求的药方,脸色凝重。 与此同时,军方也以最快的速度,在虎暨岛基地内选定了一处高度保密区域,用于药浴。 李振江已经开始挑选第一批试验队员,他们即将成为这个时代第一批接受药浴,突破自身潜力的人。 这一次是钟灵提供的药材,但也只有这一次,为了以后,国家根据药方开始搜罗药材。 整个国家一旦行动起来,其效率是惊人的。 一周内,药方上列出的绝大多数药材,不论多珍稀,都被搜集齐全。 一些数量少的药材,国家就马上开始培育,争取在把钟灵给的药材用完之前,量产出来。 专家们分析钟灵提供的草药,他们发现,这些药材的药性浓度和活性成分,远超认知中的同类药材。 那些能找到的药材,与钟灵提供的样品相比,仿佛是赝品一样。 “这简直超越了自然生长的极限!”一位资深的药学专家看着显微镜下的切片,喃喃自语。 “这些细胞结构,闻所未闻。” 另一位生物化学家看着药浴配方,皱起眉头。 “以清晨初升之日光曝晒三刻?以无根水浸泡,需月光洗礼?这是什么炼丹术吗?” 他看着药方上的描述,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最后,他在药方结尾看见了一行小字——“严格遵循,勿自揣度,否则药效十不存一”。 看到这句话,他觉得还是遵循为好,也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研究团队虽然无法理解其原理,但经过研究和讨论,还是选择完全遵照药方上的流程,处理药材。 整个过程都在监控下进行,每一个步骤都被详细记录。 虎暨岛基地,第一批接受药浴的试验队员已经选定。 他们是来自各个特战部队,精锐中的精锐,不仅身体素质顶尖,意志力也极为坚定。 他们都知道,只要这次成功了,就有可能突破身体潜能,所以被选中的队员都非常兴奋。 没有被选中的只能自我安慰,还有下一次机会。 药浴室像是一个小型医疗实验室,能看到各种精密仪器。 体能监测仪,心率血氧仪,甚至还有专门的细胞活性分析设备。 李振江总教官亲自监督,几位军部司令,还有上面的那位则通过视频密切关注着。 第一名实验队员,代号“猎豹”,他是一名侦察兵,身体素质极强。 他按照指示,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入药浴池。 药液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 刚一入池,猎豹的身体便猛地一震。 一股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置于岩浆之中。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刺痛,如同无数细针同时扎进皮肤,深入骨髓。 他咬紧牙关,青筋暴起,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监控室里,各项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心率飙升至180!还在涨!” “体温升高!已经39度了!” “细胞活性……天哪,活性指数暴增了五倍!” 研究员们连连惊呼,盯着屏幕上的曲线,脸上全是震惊。 李振江肌肉紧绷,拳头不自觉握紧。 他知道过程会很痛苦,但没想到反应会如此剧烈。 他看向刘峰,刘峰只是沉声道:“相信他。” 药浴持续了半小时,但对猎豹来说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期间,他感觉身自己的体被反复捶打撕裂,又被一股温和的力量迅速修复和重塑。 当他被拉出药池时,身体虚脱,只能瘫软在地。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猎豹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他感觉不可思议,身体轻盈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肌肉的酸痛感完全消失,连之前训练留下的陈年旧伤,也减轻了许多。 “猎豹,感觉怎么样?”李振江上前询问。 “总教官……” 猎豹深吸一口气,猛地原地跳起,轻而易举的触碰到了天花板。 “我感觉……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比我巅峰时期还要强!” 监控室里,研究员们看着猎豹的身体数据,彻底陷入了呆滞。 “恢复速度快了十倍!” “肌肉纤维修复速度打破了所有已知记录!” “他的肺活量和爆发力还在往上走!” 随后的试验队员们,都经历了相似的痛苦过程。 但在出浴后各个生龙活虎,感觉身体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们亲身经历了药浴的神奇效果,那种震撼和狂喜,是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的。 研究员们则忙着采集样本,记录数据,分析每一项指标。 他们发现,药浴不仅快速修复了身体损伤,更是激发了细胞的潜力,士兵们的体能,反应速度和耐力都得到了显着提升。 而且,这种提升并非像兴奋剂一样,只是短暂的兴奋,而是长期的身体优化。 “这些数据太惊人了,简直是违背了生物常理!”一位研究员看着打印出的报告,手都在颤抖。 “是她,只有她能做到。”另一位研究员低声说,脑海中浮现出钟灵的脸。 乔建民很快收到了虎暨岛基地的第一手报告。 看着那些的数据,他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 他立刻向周振国进行了汇报。 大赛在即 周振国听完汇报,沉默了良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乔建民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部长,这是我们国家军队实力提升的绝佳机会!”乔建民的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知道。”周振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份报告的意义,不亚于当年我们成功研发出he武器。” “是的!只要她愿意与我们合作。”乔建民说。 “她愿意,是因为她觉得有趣。”周振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自认为已经大概知道钟灵是什么样的人了,不由得叹气说道。 他看向乔建民,“药浴的事情,要最高级别保密。参与实验的士兵和研究员,都要再一次进行严格的背景审查和思想教育。有一点泄密,都将是灾难。” “是!我们已经启动了最严格的保密措施。”乔建民保证道。 “好。”周振国点头,“继续密切关注药浴效果,同时,也要继续研究药方和药材,希望能找到一些门道。” “是!”乔建民再次应道。 有了药浴,有了钟灵,未来,似乎充满了无限可能。 与此同时,钟灵正盘膝坐在芥子空间内修炼,闭关冲击筑基中期。 她知道自己给出的药方和普通灵植会在外界产生什么影响,但她乐意。 虎暨岛基地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训练场上,那些经过药浴洗礼的特种兵们,一个个就像换了个人。 猎豹再次打破了越野记录。 冲过终点线时,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没有以前那么急促了,体力仿佛用不完一样,源源不断。 他兴奋地一把将身旁一个用于固定障碍的沙袋举了起来,那沙袋足有一百五十斤重。 以往他举起来颇为费力,此刻却轻松地举过在头顶,甚至还转了两圈。 旁边的队友看得目瞪口呆,也学着他去抓另一个沙袋,结果用力过猛,沙袋“嘭”的一声被他直接甩飞出去七八米,砸在训练场边缘的花坛上,泥土四溅。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名士兵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飞出去的沙袋,满脸不可思议。 李振江站在高台上,看着自己带的兵,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嘴角难得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些小子,以前是狼崽子,现在都快成霸王龙了! 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批药浴结束后,有个以速度见长的士兵,在测试短距离冲刺时,因为速度太快,刹不住脚,一头撞进了缓冲用的海绵垫里,抠了半天才把自己拔出来,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那狼狈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对这药浴的神效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总教官,这药浴……也太神了!”猎豹跑到李振江面前,黝黑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少吹牛!”李振江笑骂道,“有力气没处使了是吧?去,负重再加二十公斤,绕场跑十圈!” “是!” 猎豹非但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兴奋地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哪里像是去负重跑。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请战,要求增加训练强度。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反应速度,耐力,甚至视力和听觉都敏锐了不少。 以前训练中积累的暗伤,在药浴之后一扫而空。 这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国际军事大赛充满了信心。 一位负责监测数据的研究员,拿着最新的报告,对李振江身旁的刘峰部长说:“部长,他们的平均身体机能指标,比药浴前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部分精英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五十!这在生物学上简直是奇迹!” 刘峰接过报告,逐条细看,脸上的笑容愈发满意。 钟灵提供的药浴,和她的蔬菜一样,其价值无可估量,甚至比蔬菜见效更快。 这次国际军事大赛,华夏国的队伍将会给世界一个巨大的“惊喜”。 大赛在即,后勤保障也要跟紧了。 钟灵提供的蔬菜,自然是重中之重。 为了方便携带和保存,也为了在长达一个月的海岛生存中持续提供能量,军部决定将这些蔬菜特制成罐头。 这个任务交给了军需特供厂。 到了比赛的日子,一箱箱贴着特殊标记的蔬菜罐头,被秘密运往集结地,分发到每一位参赛队员手中。 之后,一架大型军用运输机载着这些特种兵,飞向鲁丽海岛。 机舱内,气氛肃穆。 士兵们身着最新式的作战服,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一个临近鲁丽海岛的军事基地。 这里已经聚集了来自世界各主要军事强国的特种部队。 空气中是浓烈的火药味和无声的较量。 不同国家的军人,说着不同的语言,但眼神中的骄傲与战意,却是一样的。 华夏队伍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往届比赛中,华夏队伍表现中规中矩,算不上顶尖,也绝非垫底。 然而,这一次,当李振江带领着队伍走出机舱时,一些敏锐的人,如m国海狮突击队的教官,眼神微微一凝。 他感觉这次华夏队伍的气质似乎有些不同,士兵们的身姿更加挺拔,眼神也更加内敛而自信,仿佛蛰伏的猛兽一般。 但愿是他想错了。 等所有参赛国到齐后,主持人开始说明比赛规则,之后,所有参赛队伍被高速登陆艇分批送往鲁丽海岛。 鲁丽海岛,一座孤立的热带岛屿,以其复杂的地形,多变的气候和丰富的毒虫猛兽而闻名。 这里是天然的角斗场。 随着大赛指挥部一声令下,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特种小队,在同一时间,从海岛的不同登陆点登陆。 “嘭!”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为期一个月的国际特种兵大赛正式开始! “兄弟们,记住我们的目标!”李振江在队伍踏上海滩的最后一刻,沉声说道,“不仅要活下去,更要夺取属于我们的荣耀!让世界看看,华夏军人的血性!” “是!”整齐划一的低吼声响起后,华夏小队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迅速消失在热带雨林中。 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在这个海岛上生存三十天,更要尽可能多地夺取旗帜,同时还要防备和反击来自其他国家队伍的突袭和抢夺。 比赛进行中 芥子空间内,钟灵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筑基中期的瓶颈,比预想中更快地突破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更加充盈的灵力,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比赛应该开始了吧?”她轻声自语,“希望他们玩得开心点,可别让我失望了。” 经过蔬菜与药浴的双重强化,队员们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脚下生风,他们的速度,耐力和反应能力均远超从前,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队长,三点钟方向,发现一面旗帜!”一名队员压低声音,眼中全是兴奋。 “一组掩护,二组跟我来!”队长雷鸣果断下令。 不过几分钟,一面旗帜便落入华夏队囊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如同开了挂一般,凭借出色的体能和敏锐度,接连找到多面旗帜。 很快,其他国家的队伍也陆续遇到了华夏队。 起初,一些队伍还想仗着人多,或者凭借以往的经验,试图从华夏队手中抢夺旗帜。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嘿,把旗子交出来,咱们还能友好交流一下!” 一支来自西欧某国的队伍,五六个人将两名拿着旗帜的华夏队员围住,带头的队长一脸得意。 华夏队员相视一笑,下一秒,只见人影闪动,那几名队员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武器就掉落了。 而他们自己队伍刚找到的旗帜,也不知何时到了对方手上。 “承让。”华夏队员留下两个字,身影便消失在林间。 “f~ck!他们是幽灵吗?”那个国家的队长看着队员们狼狈的模样,气得直跳脚。 类似的场景还在不断上演。 华夏队不仅守住了自己的旗帜,还顺手牵羊了不少其他队伍的旗帜。 这种碾压式的表现,迅速引起了上一届比赛前三甲——m国、e国、y国特种队的注意。 “这群华夏猴子,今年是吃了什么药?” m国的队长黑蛇,透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华夏队员矫健的身影,眉头紧锁。 他清楚记得,往届的华夏队虽然顽强,但绝对没有如此恐怖的身体素质。 e国的领队棕熊沉声道:“他们的体能,非常不正常。 我们有两名队员和他们短暂交手,回来后说对方的力量和反应太惊人了。” y国的队长幽灵则更为直接:“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轻松下去了。我提议,我们三方,联合其他几个有实力的队伍,先清剿华夏队。否则,这比赛就没法玩了。” “我同意。”黑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附议。”棕熊点头。 很快,一个由十几个国家组成的“临时联盟”达成一致,围剿华夏队。 一天后,鲁丽海岛上空乌云密布,大雨倾泻而下。 瓢泼大雨导致所有人视线模糊,泥泞的地面让人行动缓慢。 而这,正是围剿行动的最佳时机。 华夏小队在一处废弃的哨塔休整,浑然不知一张巨大的包围网正向他们靠近。 “来了!”负责警戒的队员突然发出一声低喝。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都响起了脚步声。 子弹从雨中穿过,打在哨塔的墙体上,溅起碎石。 “被包饺子了!”雷鸣脸色一沉,迅速判断出形势,“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五倍!所有人,准备突围!” 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火力配置和战术配合都相当默契。 华夏队员虽然作战能力极强,但在各国精英的围攻下,也渐渐感到吃力。 雨水模糊了视线,泥泞的地面限制了行动,每一次反击都有人员受伤。 “噗!”一名队员肩部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迷彩服。 “猴子,掩护我!”另一名队员怒吼着,将受伤的队友拖到掩体后。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华夏小队凭借超人的意志和药浴带来的强悍体质顽强支撑,队员们个个带伤,弹药也所剩无几。 最终,雷鸣带领队员,从包围圈的薄弱处撕开了一道口子,逃入了深处。 “他们都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黑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通讯器下令,“我们先休整一晚,明天,必须把他们彻底淘汰!” 这次围剿,联盟队伍也有不小的伤亡,但看着华夏队狼狈逃窜的样子,都松了一口气,认为大局已定。 他们各自找地方休整,准备第二天一早进行最后的清剿。 然而,他们低估了钟灵牌药浴的效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华夏队的队员们已经恢复了大半。 那些看似严重的伤口,经过处理和一晚上的自我修复,大部分已经结痂,撕裂的肌肉也恢复了大半。 虽然很疲惫,但再战斗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队长,这药浴……真是神了!”一名队员活动着肩膀,昨天那里还中了一枪,此刻却能动了。 雷鸣眼中精光一闪:“兄弟们,那些杂碎以为我们还在苟延残喘。 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目标,他们的老巢,把属于我们的,还有他们的,都拿回来!” 趁着其他国家的队伍还在休整当中,华夏小队展开了反击。 他们直捣黄龙,逐个击破那些分散休整的队伍,将他们辛辛苦苦收集的旗帜一一笑纳。 当联盟队伍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华夏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大部分队伍的旗帜都收入了囊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蛇听完队员们的报告,看着他们鼻青脸肿的模样,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 “他们昨天明明已经奄奄一息了!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一定是用了违禁药物!” “对!他们肯定作弊了!”e国和y国的队长也纷纷附和。 这个猜测得到了其他队伍的认同。 恢复的如此神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于是,十几个国家的领队发出信号,联名向赛事组委会提出抗议,强烈要求暂停比赛,并对华夏队进行身体检查。 赛事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迫于压力,不得不暂停比赛。 一支由国际反违禁药专家组成的检查小组,乘坐直升机进入海岛,对华夏特种小队的每一位队员进行了血液和尿液检测。 放大招 等待结果时,其他国家的队员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华夏队,仿佛已经认定他们作弊了。 然而,两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所有指标正常,没有任何使用违禁药品的痕迹。 这个结果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啪啪打在了那些质疑者的脸上。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信!”黑蛇喃喃自语,实在不能相信是这个结果。 赛事组委会宣布结果,并对华夏队表示歉意。 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鲁丽海岛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华夏特种小队所到之处,其他国家的队伍纷纷退避三舍,绕道而行。 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主动上前挑衅,生怕被这群怪物给物理超度了。 华夏队也乐得自在,巩固着自己的领先优势,偶尔教育一下不小心闯入的小倒霉蛋。 m国、e国、y国这三个上一届的前三甲,看得是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本就在赛前达成一致,想借这次大赛的机会,摸清华夏国是否真的将含有“yx因子”的蔬菜大规模应用于军队。 如今看来,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华夏队与往届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其实力提升幅度之大,令人心惊。 毫无悬念,最终华夏队碾压其他国家,强势夺冠! 颁奖仪式上,华夏国的国旗冉冉升起,雄壮的国歌响彻鲁丽海岛。 台下m国代表团,各个脸色阴沉。 “以小见大,”一名m国情报分析员在随后的秘密报告中写道,“华夏这支特种小队的表现,仅仅是冰山一角。 可以预见,他们的整个军队体系,恐怕都因为yx因子,而飞跃提升。 如果任由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华夏国凭借这种神秘物质,就能在军事实力上对我们产生优势。 届时,我们全球第一的战略地位,将岌岌可危。” 比赛过后,m国,e国和y国就进行了一场秘密会谈,地点就在m国的圣地利亚。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位y国议员在秘密会议中,用力捶着桌子,面色铁青。 “华夏国明显掌握了一种能从根本上改变人类潜能的物质,却将其据为己有!这是对全人类未来的不负责任!” “他们甚至限制了外国公民在他们的购物平台上购买这种神奇蔬菜,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另一名官员补充道,明显是在煽动气氛。 几番密议后,一个阴险的计划迅速成型。 他们决定,与其继续偷偷摸摸地试图窃取,不如将事情彻底搞大,把华夏国推到全球舆论的风口浪尖。 数日后,m国国务卿亲自主持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这场发布会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世界各个角落。 “女士们,先生们,”国务卿站在发言台上,神情肃穆。 “今天,我将向全世界揭露一个被刻意隐瞒的重大发现。 根据我们可靠的情报,华夏国拥有一种特殊蔬菜,其提取物——yx因子——拥有治愈疾病、增强人体机能、甚至延缓衰老的惊人效果。” 此言一出,台下记者席瞬间哗然。 国务卿顿了顿,任由记者们消化这一爆炸性消息,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华夏国非但没有选择与国际社会共享这一成果,反而将其严格控制,甚至在其购买平台上,公然拒绝外国公民购买。” 他举起手中的一份文件:“我们有证据证明,这种yx因子是真实存在的,其效果也远超想象。 发布会结束后,我们会在网上公布研究视频,这个视频就是最好的佐证!” “我们认为,如此珍贵的资源,理应属于全人类! 我们呼吁华夏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对全球负责的态度,公开yx因子的相关技术和培育方法,与世界各国共享这一成果,共同推动人类健康事业的发展!” 国务卿慷慨陈词,将m国塑造成为了全人类的正义使者。 但他没有说出钟灵,因为m国并不傻,他不会和华夏国彻底撕破脸,逼的太紧反而没好处。 发布会结束的几分钟后,m国官方网站,一个链接被放了出来。 无数网民点了进去。 视频的开头,纯白色的背景,一行黑体字:yx因子活性观察实验记录。 研究员们在无菌实验室里切开一枚小番茄。 他们将其放入仪器中,随后,提取出少量透明液体,并注入到受损细胞内。 在显微镜下,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和增殖,其活力和再生能力远超对照组数十倍。 随后,视频展示了对小白鼠的活体实验: 一只重伤濒死的小白鼠在注射了“yx因子”提取液后,呼吸和心跳逐渐趋于平稳,原本溃烂的伤口在几个小时后就差不多愈合了,毛发也变得十分有光泽。 研究员还在视频中特别强调,通过对小白鼠的后续观察,他们发现,其各项生理指标均呈现出年轻化趋势,体能和认知能力也有显着提升。 视频的最后,附上了一份报告的截图,上面明确指出,该样本购自华夏国一个名为“好吃的蔬菜店”的网店。 看完视频后,全球彻底沸腾了。 “上帝啊!这是真的吗?这不是电影特效?” “如果这是真的,癌症,所有绝症是不是都有救了?华夏人手里握着的是通往天堂的钥匙吗?” “无耻!他们想独吞上帝的恩赐!m国做得对,这种东西必须全人类共享!” “楼上的圣母清醒一点,这是人家种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你?你家的专利技术会共享给华夏国吗?” “我只想知道,那个好吃的蔬菜店现在能不能买到蔬菜?我愿意出一百万美元买一斤!” 国外的各种舆论几乎要将华夏国淹没。而在国内,相关消息被第一时间屏蔽,所以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国际上发生了什么事。 m国这一招让人猝不及防,也让周振国他们倍感压力。 舆论风暴 “部长,这是m国刚刚发布的视频,这一份是全球舆论的初步汇总。” 秘书将视频和一份紧急报告放在周振国面前,说完还抬头看看周振国的脸色。 周振国看着视频上那颗小番茄,脸色阴沉。 他们怎么会有样本? 周振国想不通。 他们成功抓捕了蜘蛛,人赃并获。那一整箱蔬菜,此刻还封存在物证室内。 他们自认为已经将所有漏洞都堵死了。 可现在,m国不仅拿出了样本,还有研究报告。 除非……除非他们拿到的不是那一箱,而是另外的…… 周振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蜘蛛被捕前,中间有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差。 而且蜘蛛承认的太快了,仿佛早有后手。 周振国霍然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备车,去西郊七号,提审蜘蛛。” 西郊七号,一处秘密关押点。 审讯室内,蜘蛛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铁门从外面打开。 蜘蛛缓缓睁开眼,看到是周振国时,眼睛里竟浮现出一丝笑意,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周振国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 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段震惊世界的实验视频。 “解释。”周振国只说了两个字。 蜘蛛瞥了一眼屏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甚至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解释什么?解释yx因子的神奇,还是解释贵国的自私?” 他用一口流利的华夏语反问,“周部长,你应该祝贺我,我完成了任务。” “你被捕时,我们查获了全部的蔬菜。”周振国一字一顿,眼神死死锁住对方,“怎么可能会到了m国?。” “怎么不会?” 蜘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周部长,看来贵国的反间谍培训,还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 你们竟然会相信,我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篮子里?” 他直起身子,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承认,你们的反应速度超出了我的预估。 你们抓住了我,也截获了那个箱子,那箱蔬菜确实是我们的目标。 因为它量大,价值高,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研究。 为了它,我甚至愿意暴露自己,吸引你们的全部注意力。” 蜘蛛顿了顿,欣赏着周振国的表情。 “但是,在任何重要的行动中,我都会设置备份,一个不起眼的备份。 这样,就算我被捕了,也能完成任务,把备份送出去。” 周振国身侧的拳头不由得握紧。 “我只是从那一堆蔬菜里,拿出了一颗最小的番茄。”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大小。 “我把它放进了另一个来出差的m国人的行李箱里,并用墨脱包裹住,幸好你们的工作人员没有发现,也幸好这个番茄足够小。” “而那个大箱子,”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它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吸引你们的诱饵。” “你们成功地捕获了诱饵,为此沾沾自喜。 而真正的种子,早就搭乘航班,离开了华夏国。”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周振国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惊怒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输了一招。 m国牺牲了一个王牌特工和整个上京情报网,只为得到一个番茄。 好大的手笔。 也够狠。 “看来,我们低估了你们对yx因子的渴望。”周振国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也高估了你们的底线。” 蜘蛛又恢复了平静,他说道:“这不是渴望,部长先生。” “当一种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力量出现时,任何手段都是合理的。 这不是我们的底线,这是人类的本能。” …… 周振国从西郊七号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脸上,却无法驱散心头的燥郁。 他输了,输得猝不及防。 m国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只为得到蔬菜样本。 周振国清晰地意识到,事情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部长,国外的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一名分析员汇报。 “另外,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网络管控,但m国发布的视频,还是通过一些渠道,流进来了。” 尽管有防火墙,但信息时代,网络并没有真正的铜墙铁壁。 那些网络技术宅、海外留学生、跨国游戏玩家,是第一批知道的人。 起初,他们只是在群里发截图和视频链接。 “卧槽,真的假的?m国说我们国家出了神仙菜,能治病延寿?” “p的吧?这特效做得跟真的一样,那细胞修复速度,生物老师看了都要流泪。” “等等,视频最后那个网店截图……好吃的蔬菜店?这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眼熟,当然眼熟。 有人想起了那个热搜,神秘网店卖的天价蔬菜,600元一斤,能强身健体,治病延寿。 当时只当是夸张营销,而现在想起来,不就是m国说的那个网店嘛! 不出一天,热搜第一就变了。 #好吃的蔬菜店# “所以,我花六百块钱一斤抢回来的番茄,不是普通的番茄,是m国说的yx因子的载体? 是能让细胞再生的神药?我昨天还拿它炒了个鸡蛋?!” “楼上的兄弟,你不是一个人。我妈嫌贵,舍不得吃,天天切一小片泡水喝,说喝完感觉浑身有劲儿。 我当时还笑她心理作用,现在我只想跪下来给我妈道歉,顺便问问那杯水我能舔一口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爷爷吃了这家的黄瓜,痛风没再犯了! 我以为是老爷子求神拜佛显灵了,原来是拜到真大神了!” “破案了!我之前一直纳闷,为什么这家店的蔬菜贵得离谱,还不包邮,态度还拽得不行,居然每次上架都秒空。 原来我们这些花钱的不是大冤种,是走了狗屎运的天选之子啊!” 评论区变成了大型凡尔赛现场和忏悔大会。 那些曾经抱怨过价格的,此刻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而那些曾经对天价蔬菜嗤之以鼻的人,看到热搜后,捶胸顿足,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开发布会 狂欢之后,网友们既骄傲又愤怒。 如此逆天的东西,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国家,谁能不骄傲。 但m国想要明抢,这谁能忍得了,真是道貌岸然! “凭什么啊?我们自己种出来的东西,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他们凭什么指手画脚?” “共享?可以啊,先把你们的芯片技术,航天科技,生物制药专利全都共享出来,我们再来谈共享yx因子的事。” “笑死,典型的强盗逻辑,抢不过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嚷嚷,说我们自私。” “姐妹兄弟们,保护我方最好的菜农!从今天起,谁敢说‘好吃的蔬菜店’一句坏话,我第一个跟他急!” 热搜第一被“好吃的蔬菜店”牢牢占据,后面还跟着一个“爆”字。 网店的访问量在短短一小时内不断突破,小赵和他的团队紧急加固了三次服务器。 墙内热火朝天,墙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全球无数网民顺着m国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网店。 当他们看到600元一斤的定价时,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更加相信了视频的真实性。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将商品加入购物车,准备付款时,却无一例外看到了一行系统提示: 【对不起,您所在的地区不在配送范围内。】 刚开始,人们以为是系统错误。 但当越来越多外国用户在网上反应这一问题后,他们终于明白过来,这家店,真的如m国国务卿所说,拒绝为外国公民提供服务。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全球网民的怒火。 “这是公然的歧视!健康无国界!我们有权购买这些神奇的蔬菜!” “求求你们了,我母亲得了癌症。我愿意付任何代价,十倍,一百倍的价格!请卖给我吧!” “真是自私,华夏政府正在囤积能治愈人类的药物,并试图从中独占利润,可耻!” 很快,网民们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狂@本国政府的官方账号。 “@m国总统,你们还在等什么?和华夏谈判!这比任何贸易战都重要!” “@y国政府,y国需要yx因子!请立即行动! “@亲爱的肖尔斯总理,我交的税收应该被用来获取这项技术,而不是别的!” 这场由m国精心策划的舆论战,效果好的出乎意料。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好吃的蔬菜店”和华夏政府上面。 周振国的办公室内,电话就没停过。 各个部门都打来了电话,询问应对策略。 他没有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不是简单的外交摩擦或情报战了。 这是一场阳谋。 这场阳谋,逼着你不得不坐上牌桌,并且开局就告诉你,你手里那张王牌全世界都看见了。 但问题总要解决,一个星期后。 外交部记者会现场,气氛严肃。 世界各国的记者们能来的都来了。 每个人都在期待华夏国会怎么应对。 发言人林岚走上发布台,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西装,神色平静,步伐沉稳。 台下瞬间安静,只有快门声不断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林岚的声音不疾不徐。 “下面开始提问。” 没有开场白,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得让所有记者都愣了一下。 一名m国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机会,他站起来,提的问题十分尖锐。 “林女士,m国方面已经证实,在华夏境内发现了一种名为yx因子的物质,请问华夏政府是否承认该物质的存在?其功效是否真如视频中展示的那样神奇?” 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岚的目光落在那名记者身上,嘴角勾起礼貌的微笑。 “这位记者先生,你提到的yx因子,我们也是从贵国国务卿的发布会上才听说的。 不得不说,贵国科研人员的想象力十分丰富。” 她话锋一转:“华夏地大物博,农业历史悠久,我们一直致力于培育更优质的农产品。 至于一段经过剪辑、来源不明的视频,恐怕很难作为科学依据。 我们更欢迎贵国将完整的研究数据公之于众,而不是一小段视频。” 四两拨千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把皮球踢了回去,质疑对方的证据。 那名m国记者显然不甘心,追问道:“可好吃的蔬菜店确实拒绝向外国公民出售商品,这难道不是一种歧视和垄断吗? 面对这样可能造福全人类的资源,华夏国为何选择将其据为己有?” 林岚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歧视?垄断?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倒是记得,不久前,某些国家还在以国家安全为由,理直气壮地限制他国获取其高科技产品,甚至包括民用的芯片和软件。 请问,这是否也是为了造福全人类?” 现场一片哗然。 这一记回旋镖,打得又快又狠。 林岚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据我了解,好吃的蔬菜店只是一家个人经营的小微网店,产量有限,暂时无法承接跨国邮寄业务。 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或许,等我们的店主攒够了邮费,或者某些国家解除了他们的技术封锁后,我们再来探讨一下扩大经营范围的问题。” “噗——”后排有国内的记者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番话简直了,就差把“你制裁我芯片,我凭啥卖你菜”直接说他脸上了。 偏偏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国内直播平台的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我宣布林女神是我唯一的姐!这嘴皮子是开了光的吧!” “翻译一下:就不卖你,滚!” “杀人诛心啊!直接拿芯片的事儿怼脸,太爽了!” “店主攒够邮费……求求了,让店主看看我们这些留子吧,我们给你众筹邮费啊!” 另一位外国记者站了起来,他的问题更加刁钻:“请问这家网店的经营者究竟是谁? 他是否与政府或军方有特殊关系? 华夏政府是否会考虑介入,要求其公开技术,实现全球共享?” 这个问题触及了核心,也是所有国家想知道的。 考察团 林岚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家网店的经营者,是我国的普通公民。 根据我国法律,公民的经营权和个人隐私受到保护。 我想反问一句,一个主权国家的政府,对另一个国家一个普通公民的个人信息如此感兴趣,这是否符合外交准则? 还是说,这是一种新的国际惯例?” 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至于共享,这是一个非常高尚的词。 华夏国一向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积极倡导者和实践者。 我们共享了疫苗,共享了扶贫经验,共享了空间站…… 我们认为,共享应该是双向平等的,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和道德绑架。 我们十分期待,所有对人类有益的尖端科技,无论是生物医药,信息技术还是航天科技,都能与所有国家共享,而不是只盯着别人碗里的东西。”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之前还咄咄逼逼的外国记者们,此刻竟有些语塞。 林岚的回答,将问题上升了一个高度,如果他们再纠缠于一个小小的网店,那格局上就已经输了。 周振国看完这场发布会,心里轻松了一些。 这场舆论战,他们暂时扳回一局。 虽然这只是缓兵之计,但至少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林岚在记者会上的反击,让国内网友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但在m国,秘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华夏国把皮球踢了回来,而且踢得很高明。” 一位e国情报高官说道,“把一家网店上升到主权和技术壁垒的高度,我们再纠缠下去,在舆论上就输了。” “舆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坐在主位上的m国官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们的目的是yx因子。既然他们不承认,那我们就亲自去证实。” 他看向在座的几位盟国代表:“我提议,组建一支联合考察团。 申请进入华夏国,访问那家网店的农场,与农场主当面交流。 根据我们的情报,农场主是一位叫钟灵的年轻女子。 他们不是说产能有限吗?我们亲自上门,看他们还有什么借口。”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一周后,一封由m国,e国和y国等七国联合签署的官方申请书,连同一份由十几位世界级科学家组成的考察团名单,被递交到了华夏外交部。 为首的,正是m国德高望重的生物学博士,艾伦·德普。 消息传到周振国这儿时,他正在看一份关于“好吃的蔬菜店”后台被攻击次数的报告。 “考察团?呵,黄鼠狼组团来拜年了。” 乔建民在一旁冷笑,“这摆明了就是想借着考察的幌子,来探我们的底。 我们总不能真把他们带到钟灵同志的基地去吧?” 周振国手指摩挲着茶杯,目光深邃:“当然不能,但也不能直接拒绝。 人家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们总得上去唱一出。” 他看向乔建民,“建民,给你个任务,当一回制片人。” 乔建民一愣:“制片人?” “对。”周振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们想要一个农场,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农场。他们想见农场主,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农场主。 我们就建一个全世界最先进,最科学,最符合他们想象的农场。 至于农场主嘛,做戏就做全,找一个和钟灵同志年龄相仿,但演技好的女同志,扮演钟灵同志。” 乔建民瞬间明白了,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活儿,可比抓间谍刺激多了。 半个月后,艾伦·德普博士率领的国际联合考察团抵达上京。 迎接他们的是高规格的待遇和行程安排。 在官方人员的陪同下,他们被带到了位于上京远郊的一处“国家级生态农业示范基地”。 一进入基地,饶是见多识广的科学家们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玻璃室内恒温恒湿,蔬菜吸收的是营养液,上方是全光谱灯光。 还有传感器和机械臂在轨道上滑行,中控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是各种数据 一切都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各位,这就是好吃的蔬菜店的直供农场。” 陪同的一位农业部官员介绍道,“我们采用的是无土栽培,营养液滴灌和环境模拟技术,确保每一棵蔬菜都能得到精心照料。” 一位y国植物学家立刻上前,取了营养液样本进行检测。 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营养配比完美,但没有任何无法解释的成分。 艾伦·德普博士推了推眼镜,眼底看不清情绪:“非常了不起的技术。其实,我们更希望能拜访一下这家农场的农场主。” 官员微笑道:“当然,我们已经征得了她的同意。不过,她的性格有些古怪,希望各位能理解。” 在基地一角,考察团见到了传说中的农场主——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穿着朴素。 这和他们获得的情报相符,难道她就是钟灵? 年轻女子正蹲在地上跟一排番茄聊天。 “钟灵同志,这些是来自国外的科学家,他们想向您请教一下种菜的秘诀。” 钟灵抬起头,眼睛扫了众人一眼,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秘诀?哪有秘诀,无非就是用心。” 艾伦·德普博士走上前,用流利的华夏语客气地问:“钟女士,我们对您的蔬菜进行了初步分析,发现其中蕴含着一种活性极强的未知物质,称之为yx因子。 请问,您是如何培育出这种物质的?” “啥因子?”钟灵挠挠头,一脸茫然,“我不懂你们说的话。我只知道,这地啊,是有灵性的。 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你得听它说话,和它交流感情。 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晒太阳,什么时候骂它两句让它长记性,都是有讲究的。” 一位e国专家忍不住插嘴:“女士,我们想了解的是您的种植技术。” 钟灵斜了他一眼,才不紧不慢地说:“啥技术?祖宗传下来的技术。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蔬菜,你们这城里人,就是书读多了,把简单的事儿想复杂了。” 这一番话说得所有科学家都一脸茫然,这根本不是科学交流,完全是对牛弹琴。 危机,危急 他们想要采集蔬菜样本,钟灵也十分大方:“随便挖,随便拿,这儿的土多着呢!” 专家们立刻行动起来,可检测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 这就是品质极佳的有机蔬菜,但和他们想要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考察访问持续了三天,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含有yx因子的蔬菜。 艾伦·德普博士终于明白,他们被耍了。 这是他们精心布置的戏台。 在考察团离开前的欢送晚宴上,艾伦·德普博士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这次访问让我们大开眼界,贵国的农业科技和智慧,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农业部官员也笑着举杯:“希望博士和各位专家不虚此行,华夏的大门永远为真正的科学交流敞开。” 返回m国的专机上,艾伦·德普博士取下眼镜,揉着眉心,温和的面具下,是一片阴鸷。 “我们上当了。”他冷冷地开口。 “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他的助手说,“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不,我们并非一无所获。”艾伦·德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他们是绝不会共享yx因子的,他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应对我们。” …… 一个月后 医院里人满为患。 各国政府焦头烂额,科学家们夜以继日地研究治疗方法。 就在此时,m国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神情严肃,语气沉重,表达了深切的哀悼和关切。 随后,他话锋一转。 “我们之前就提到了,yx因子能够大幅提升人体机能,甚至有延缓衰老、修复损伤的功效。” “虽然华夏国对此一直予以否认,但我们不得不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这种yx因子,是否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对其产生抑制作用? 或者,它能否增强人体抵抗力?”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科学无国界,生命最珍贵。 为了全人类,我们呼吁华夏国,公开yx因子的研究成果,并允许国际社会共同参与研究,对抗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此言一出,全球哗然。 被折磨的人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要求本国和华夏国谈判。 各国开始要求华夏国公开yx因子的技术。 国际舆论再次将华夏国推到了风口浪尖。 …… 上京,周振国办公室,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重。 乔建民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电视里,m国发言人的演讲还在继续,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让他感到愤怒。 “阳谋,彻头彻尾的阳谋!”乔建民咬牙切齿,“他们这是逼我们交出钟灵同志的蔬菜!” 周振国站在窗前,背对着乔建民,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周振国语气低沉,语气十分疲惫。 “他们料定我们无法坐视不理,更无法眼睁睁看着全球沦陷。” “可我们怎么能把钟灵同志推出去? 更何况,那些蔬菜的产量根本无法满足全球需求!”乔建民焦急地说道。 周振国转过身,沉声说道:“现在不是考虑产量的时候。国际社会已经对我们不满了,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将成为罪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秘书推开,秘书的脸上带着焦急:“部长!不好了,那位,他……他也生病了!” 乔建民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振国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快步走到秘书面前,声音带着颤抖:“现在情况怎么样?” “刚送进病房,高烧不退,呼吸困难,医生说……说情况不太乐观。”秘书声音发抖。 乔建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看来,他们必须立刻做出抉择了! 周振国深吸一口气,看向乔建民,眼神中只有坚定:“建民,看来,我们是时候去见一见钟灵同志了。”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了。但钟灵的性格捉摸不定,她会愿意出手吗? 芥子空间内,钟灵正在修炼,小绿在不远处摇曳着枝叶,九魂则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嗯?周振国和乔建民?”钟灵眉头微挑,她感应到院子外这两人来了。 结束修炼,钟灵慢悠悠地起身。 外面人的气息似乎很焦躁啊,看来,是又出什么大事了,钟灵心想。 她倒要看看,这次又会是什么事让他们如此急躁。 钟灵从芥子空间踏出,把周振国和乔建民引入客厅。 两人神色疲惫,眼底布满血丝,眉头紧蹙。 “钟灵同志。”周振国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这次是有重要的事要拜托您。 外面出大事了,不少人进医院了。 m国公开宣称,您种的蔬菜里的yx因子或许能抑制,甚至增强人体抵抗力,要求我们为了全人类共享技术。” 钟灵挑了挑眉,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哦?为了全人类?他挺会说的。” 乔建民脸色愤慨:“就是这样!他们就是想要我们的蔬菜,这简直是……” 乔建民气得都说不下去了。 周振国叹了口气,沉重地接过话:“不只是如此,钟灵同志,连那位也……” 他顿了顿,声音里压抑着痛苦,“他也生病了,情况非常不乐观。医生说,恐怕……” 听到这里,钟灵神色变了一下。 她知道,正是那位在当初力排众议,支持她与国家合作的。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出手?”钟灵看向两人,语气依旧淡淡的。 乔建民和周振国对视一眼,眼神坚定。 “是!”乔建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恳求:“钟灵同志,我们知道这太过冒昧,也知道您的蔬菜产量有限,无法满足那么多需求。 但……他不能出事,他是定海神针。 如果您能出手相助,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全力满足!” 救治 周振国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说道:“钟灵同志,国家会记住您的一切贡献,只要您能救s长。 当然……如果您还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应对yq的方案,哪怕只是缓解,我们都将感激不尽。 您所做的一切,我们都会铭记在心。” 钟灵静静地看着他们,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她确实能感受到两人身上的焦虑,疲惫以及对国家的责任感。 她不是真的冷血无情,只是习惯了以局外人的视角看待事情。 m国她不在乎,但那位确实是值得她出手之人。 “方案?”钟灵轻笑一声,“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他,我可以救。” 她看了一眼乔建民和周振国,补充道:“至于你们说的任何要求……我暂时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乔建民和周振国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没什么想要的才最可怕的,如果她想走,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能留住她。 不过,在听到她答应出手救人后,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太感谢您了,钟灵同志!”乔建民连忙应道,“只要您肯出手,一切都好说!” 周振国也松了口气,马上说道:“我们立刻安排,现在就去医院?” “嗯。”钟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她知道事情紧急,不能再耽搁了。 三人随即乘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乔建民和周振国趁机向钟灵说明外界发生的最新情况。 到了医院,三人来到特护病房门前,警卫森严。 几位医生正守在病房,他们看到周振国和乔建民带着一个陌生女子到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碍于两人的身份,并未多问。 “情况怎么样?”周振国急切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表情很差:“周部长,情况不太好,高烧一直不退,呼吸机已经开到最大,但肺部感染严重,多个器官已经出现衰竭迹象,我们……已经尽力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乔建民听得身体一颤,几乎要跌倒。 钟灵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病房。警卫立刻为她拉开门。 病房内,那人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剧烈。 周振国和乔建民紧随其后进入,看到这般模样,心如刀绞。 钟灵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她感知到,一股死气正在侵蚀着他的生机。 接着,她抬起右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道淡金色的光在她指尖凝聚,随后化作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符箓表面金光流转。 “此符可护他周全,不再被侵蚀。”钟灵轻声说道,将符箓轻轻按在了那人的额头。 符箓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体内,消失不见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特效吗?! 而且她说什么?符?是他们知道的那个东西吗? 钟灵没有停下,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淡绿色的灵力从她指尖涌入那人的经脉,迅速修复着被破坏的细胞和器官。 随后,奇迹发生了。 原本剧烈起伏的胸口,开始趋于平稳。 监护仪器上的各项数值,开始回升,心率和体温慢慢趋于正常。 随着灵力的滋养,那人青灰的脸色恢复了血色。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均匀而有力。 仅仅几分钟,钟灵就把人救回来了。 病房内的医生们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 这简直违背了医学常识!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医生低呼。 他们研究了无数方案,都无法救治,而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只是轻轻一点,便让一个濒死之人起死回生! 周振国和乔建民的心脏跳的很快,眼睛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深深的敬畏。 这哪里是医术?这简直是神迹! 他们到现在才清晰地感受到钟灵的强大!幸好当初s长把她请到了上京,这都是命啊。 s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看着病房内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钟灵身上,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钟灵救了他! “我……我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 “s长!”乔建民激动得热泪盈眶。 钟灵收回手,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其实是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玉瓶。 她从玉瓶里面倒出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丹药通体呈玉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丹药一出现,所有人都感到精神一振,淡淡的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这是……”周振国看着那枚丹药,眼中满是好奇。 这药丸,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不一般。 钟灵没有解释,只是将丹药递到s长嘴边。 s长虽然疑惑,但还是把丹药吃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进入身体,他只觉得浑身一轻,所有的疲惫和虚弱瞬间消散。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药力修复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一些陈年旧疾。 仅仅几秒钟,s长便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巅峰状态,甚至比那时更加精神。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清明,气息平稳有力,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这……这真是神仙手段!”s长感受着身体发生的变化,看着钟灵,眼中不可思议。 在场的医生们彻底呆滞了。 他们见过无数疑难杂症,但这枚药丸,它所蕴含的能量,让他们意识到天外有天,他们所学的是有多么浅薄。 也让他们对钟灵的认知,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他们看到了希望,只要有钟灵在,华夏国就绝不会倒下! 而那枚神秘的丹药,更是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个药丸到底是什么?这是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 钟灵看着s长已经完全恢复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只是回过头对周振国和乔建民说:“已无碍,至于其它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指出方向 “首长,您感觉怎么样?”周振国率先回过神,声音颤抖。 首长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笑容:“前所未有的好! 钟小姐,你这是什么手段?简直是神仙下凡!” 他看向钟灵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钟灵将玉瓶重新放进口袋,神色平静:“只是些小手段,不足挂齿。你的身体已无碍。” 她没有解释符箓和丹药的原理,也无意解释。 “小手段?”一位医生惊呼,“钟小姐,您这哪里是小手段? 我们倾尽全力都束手无策,您只是片刻之间,就能起死回生。 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您刚才用的那道金光,还有那枚药丸,究竟是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眼神狂热。 钟灵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那是我的私人手段,无法复制,也不可复制。你们不必再深究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见状,立刻示意医生们不要再问了。 他们了解钟灵的性格,越是紧逼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全球yq。 “钟灵同志,”周振国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您能出手,是国家之幸。 但外界的情况刻不容缓,各国政府都束手无策。 m国还在煽风点火,逼迫我们交出yx因子。 所以,不知您能否为我们提供一些应对方案,哪怕只是缓解,或者……或者能批量生产您刚才的那种药丸?” 乔建民也满怀期待地看着钟灵,眼底深处藏着忐忑。 他知道这要求过分,但事关国家,不得不试。 钟灵闻言,眉梢微挑:“批量生产?你们以为那是什么?流水线上的工业品吗?” 她轻嗤一声,“我说了,那是我的私人手段,独一无二,无法被你们的科技理解或复制。” 她顿了顿:“这不是我的工作,我不会成为你们的救世主,更不会为无关人的阴谋买单。” 周振国和乔建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早就预料到钟灵不会轻易答应,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可是……钟灵同志,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吗?”乔建民忍不住问道。 钟灵看着他们焦急的神色,沉默了片刻。 她虽不愿被束缚,但也不是真的无情。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关系到多少人的性命。 “病d的本质是侵蚀生命力,”钟灵缓缓开口,指点道。 “你们的军队,经过我的蔬菜和药浴强化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抵抗力自然也更强。这是治本之道。” “至于病d本身,它并非不可战胜。它侵蚀生机,你们需要的是能净化并修复生命力的东西。我种的蔬菜,就有这个功效。” 她话锋一转,从口袋里再次拿出玉瓶,但这次,她没有倒出丹药,而是轻轻晃了晃,玉瓶中有一些透明的液体。 “这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些液体吸引到。 “我知道你们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种出那样的蔬菜,现在我告诉你们,就是这个瓶子里的东西。” 钟灵声音微低,带着一丝警告,“它可以用于最危急的时刻,也能作为你们研究的方向。 但记住,它并非万能,也不能被现有的科技完全解析。 它能净化,能修复,但无法复制。 你们可以研究它的分子结构,但不要想着去推导出它的来源。” 她将玉瓶递给周振国,语气严肃:“这一瓶,是给你们的。 如何使用,你们自己决定。 但要记住,这是我能给出的唯一帮助,也是因为对你们的信任。” 周振国双手接过玉瓶,生怕没接住。 对他而言,这比所有的东西都要珍贵。 “多谢钟灵同志!”周振国连连道谢。 “好了,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去了。” 钟灵转身看向首长,微微颔首,“您好好休息。” 首长感激地看着钟灵,眼中充满了慈爱:“钟小姐,国家会铭记你的恩情的!” 钟灵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应。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周振国和乔建民立刻跟上,护送她离开。 走出医院,钟灵告别他俩,独自坐车返回大院。 她已经指引了方向,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带着玉瓶,匆匆赶到保密实验室。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国家最顶尖的生物,医学和化学专家已全部到齐。 “各位,这是钟小姐提供的样本。” “这瓶液体,便是她能培育出yx因子蔬菜的秘密。 它能净化、修复生命力,但无法复制,也无法被现有科技完全解析。” 专家们立刻围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yx因子的作用,所以在知道源头是这瓶液体后,眼神狂热。 “请各位,务必尽力研究,找出应对病d的方案。” 周振国沉声说道,目光扫过每一位专家。 实验室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安全防护。 “开始分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各种仪器轮番上阵。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了,一无所获。 “报告!无法解析其分子结构!”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喊道。 “再次检测!是不是仪器出故障了?”另一位专家吼道。 “报告!所有数据异常!它……它似乎没有固定的分子结构。” “什么?!”老教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研究几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荒谬的情况。 周振国和乔建民在监控室里,看着专家们抓狂的表情,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钟灵拿出的东西,能让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束手无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乔建民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钟灵那句话,“无法复制,也不可复制”。 周振国脸色凝重,他明白,这意味着批量生产的路走不通了。 m国那边,还在要求他们公开yx因子技术,全球的情况也十分严峻,无力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实验室里的研究也陷入了僵局,专家们尝试了所有的方法,把毕生所学都用上了,还是行不通。 拒绝了? 这些天,乔建民和周振国私下碰面时,脸上都挂着一丝苦笑。 “部长,我这办公室都快成咨询台了。” 乔建民揉着眉心,无奈地感叹道。 周振国的神情也有些疲惫:“是啊,他们什么话都说了,可钟灵同志那儿……” 他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钟灵虽然淡漠,但实力强大。 他必须承认,是他们需要钟灵,而不是钟灵需要他们。 想与她合作,必须尊重她的意愿,否则前功尽弃。 “只能尽量拖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周振国沉吟道。 周振国和乔建民虽然一直在拖,但他们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他们疲于应付,却又不能直接拒绝。 这些人都是中流砥柱,话不能说的太过。 “建民,这事儿不能拖了。”周振国揉着眉心,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地yq的报告,但这些都比不上内部的压力。 乔建民苦笑:“钟灵同志的态度您也清楚,咱们在中间不好做啊。” “我知道,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s长的事,虽然要求保密,但该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了。 那些人,是真急了。”周振国语气沉重。 “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寒了心。毕竟,他们都为了国家奉献了一辈子。”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乔建民:“我们得去一趟,把情况跟她说明白。至于她怎么决定,我们都尊重。” 乔建民点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次日下午,乔建民和周振国再次来到了钟灵的住处。 钟灵感知到他们的到来,把他们引到客厅。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家居服,沏了一壶灵茶,姿态一如既往的从容。 “两位大驾光临,又有何事?”钟灵语气平静。 周振国和乔建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钟灵同志,我们这次来,确实是有些唐突。” 周振国斟酌着,然后开口道,“s长康复的事情,虽然我们要求了严格保密,但……还是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他边说边观察钟灵的表情,她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对此早有预料。 乔建民接过话,语气尽量委婉:“您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里,谁家没有个病人? s长恢复的太快,康复后,大家就向我们打听是谁出的手,我们接到了很多请求,都是希望能请您出手救人。” 钟灵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茶杯。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似笑非笑:“所以,两位是想让我当个私人医生,或者,建立一个疗养院?” 周振国和乔建民的脸上都有些窘迫。 钟灵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平淡,但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我什么都知道,别跟我绕弯子”,这让他们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钟灵同志,我们绝无此意。”周振国连忙解释。 “我们知道您有自己的原则,也绝不会强求。 只是,那些人都是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有些人的情况确实紧急,我们实在不好推辞。” 乔建民补充道:“我们只是希望,在危急时刻,您能提供一线生机。” 钟灵轻叩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并未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并非医者,也无意插手他们的事情。我救治s长,是因为他当初的善意,仅此而已。” 周振国和乔建民就知道会如此,钟灵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然而,钟灵话锋一转,“不过,”她轻叹一声,像是有些无奈。 “既然他们能找到你们头上,说明也算是有些门路。 这样吧,以后若真有性命垂危,医生无法救治的病人,可以报到你们这里。 每年,我可出手救治三人。” 周振国和乔建民闻言,眼中瞬间亮了起来。 三人!足够了! “但有条件。”钟灵语气严肃。 “第一,仅限性命垂危,且确实对国家有重大贡献者。 那些小病小痛的一概不理。 第二,我只负责救治,不负责后续调理。 第三,救治费用,一人两百万。” “两百万?!”乔建民差点没叫出声,不过再一想,确实不贵,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钟灵淡淡道:“怎么?嫌贵?那算了。” “不不不!不贵!一点都不贵!”周振国连忙摆手。 这价格对普通人来说是天价,但对那些人来说,只要能救命,这点钱根本不是问题。 更何况,这种神仙手段,可遇而不可求。 “只要钟灵同志愿意出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周振国也赶紧表态。 钟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我用何种方式救治,都必须对外保密,不得泄露一丝一毫。若有违反,我将不再出手。” “钟灵同志放心,我们肯定会严格保密,绝不让任何消息外泄!”周振国郑重承诺。 他们没想到钟灵这么善良,这样既维护了她的底线,又可以给高层一个交代,缓解了他们所面临的压力。 虽然每年只有三人,但能让她开口答应,就已经是进步了,这说明了他们和钟灵的关系有了质的突破。 “那就这样吧。”钟灵挥了挥手,摆明了在送客,“你们可以把名单报给我,我到时候通知你们。” 周振国和乔建民如释重负,脸上难掩喜色。 两人离开钟灵的住所,走出大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乔建民长舒一口气,感慨道:“钟灵同志这脾气,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不过,能有这三个名额,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周振国也长舒一口气:“是啊,我都害怕她一口拒绝了。” 钟灵送走他们之后,轻笑一声。 她才不是什么救世主,不过是借此机会,给自己找了个额外收入的渠道罢了。 至于每年三个名额,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周振国和乔建民回去后,立刻投入到筛选工作中。 办公室里堆满了厚厚的文件,他们需要从上百份求助中,选出最符合钟灵条件的名单——性命垂危,且对国家有重大贡献者。 这个过程十分艰难。 开始治疗 “部长,这份是沈老的资料。 他是我国核物理领域的泰斗,现在胰腺癌晚期,扩散严重,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乔建民将一份文件递给周振国。 ??周振国接过文件,翻看仔细查看。 ??“还有这位,林将军,年轻时投身革命,战功赫赫。 前几年中风后一直卧床不起,最近并发症感染,高烧不退,生命体征不稳定。”乔建民又递过一份。 ??两人把所有文件全部看完后,最终圈定了三个人:沈老,林将军,以及一位常年奔波在前线的资深外交官,李部长,他因长期劳累导致心脏衰竭,已抢救了数次。 ??“就他们三个吧。”周振国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其他人只能等明年了。” ??乔建民点头,这三位都是国之栋梁,这样选没问题。 ??次日,乔建民打电话给钟灵,简要说明了选定的三位病人情况,并询问钟灵何时方便。 钟灵回复:“把他们送到大院医疗室,明天下午,我先看沈老。” ??大院医疗室是为大院提供医疗服务的内部机构,保密级别高,设施齐全,是进行治疗的最佳场所。 ??次日,下午三点,沈老被秘密送进了大院医疗室的病房。 他面色蜡黄,呼吸微弱,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沈老的儿子沈明忠和主治医生守在病床边。 ??周振国和乔建民赶到时,钟灵已经进入病房了。 她穿着一身灰色休闲服,长发随意地束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钟灵同志。”周振国上前一步,低声介绍了沈老的情况,以及沈明忠和主治医生。 ??钟灵只是轻轻点头,目光扫过病房内的众人,最后落在沈老身上。 ??“请所有人回避。”钟灵说道。 ??沈明忠和主治医生愣了一下。 主治医生有些犹豫:“钟小姐,病人的情况……” ??乔建民上前一步,对主治医生使了个眼色:“按照钟灵同志说的办。” ??沈明忠虽然有些不安,但对乔建民和周振国还是十分相信的,只能带着医生退出了病房,守在门外。 病房内只剩下钟灵,周振国和乔建民。 ??钟灵走到病床前,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沈老的眉心。 ??木系灵力自她指尖溢出,进入沈老的体内。 肉眼可见,沈老原本蜡黄的皮肤开始变得有了血色,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心率逐渐回归正常。 ??周振国和乔建民在旁边不由得屏住呼吸。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但再看一遍还是感觉到震撼。 ??约莫五分钟后,钟灵收回手,沈老的双眼微微颤动,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带着一丝茫然,然后变得清明起来。 ??“我……这是在哪儿?”沈老的声音沙哑,虚弱。 ??钟灵没有回答,她从空间取出一枚玉白色丹药,递到沈老嘴边:“服下。” ??沈老下意识张开嘴,丹药入口即化,药效瞬间扩散至全身。 他感到身体变轻了,全身的疲惫和病痛都在消退。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钟灵轻轻按住。 ??“好好休息,等适应了起来活动。”钟灵淡淡说道。 ??沈老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好,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 他看向钟灵,知道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救了他,心中十分感激,但病了太久,脑子还有点乱,感激的话一时没说出口。 ??钟灵没有多留,转身对周振国和乔建民说:“他已无碍,后续只需静养即可。” ??说完,她便朝门口走去。 ??周振国回过神,连忙追上去:“钟灵同志,那费用……” ??钟灵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告诉沈明忠,让他打我卡上。” ??她走出病房,沈明忠和主治医生立刻围了上来。 ??“钟小姐,我父亲他……”沈明忠紧张地问。 ??钟灵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走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随后走出病房,沈明忠把目光转向他们,急切地询问他父亲的情况。 ??“沈老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进去看看了。”周振国语气复杂地说道。 ??沈明忠半信半疑地冲进病房,看到原本奄奄一息的父亲正坐在床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甚至能喊出他的名字。 ??“爸!”沈明忠激动得眼眶泛红,他扑到病床前,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主治医生也冲了进去,他检查了沈老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有点虚弱,除此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他彻底呆住了,嘴里喃喃着:“这……这怎么可能?!” ??周振国和乔建民看着这一幕,心中再一次感慨,何其有幸能有钟灵。 任谁亲眼看到一个即将被判死刑的人在几分钟内起死回生,都会有如此反应,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 ??沈明忠很快从喜泣中回过神,他想起钟灵的条件,立刻找到周振国:“周部长,钟小姐的费用……” ??周振国点头:“按照约定,两百万。” ??沈明忠连连称是,对这笔天价费用毫无怨言,反而觉得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对钟灵来说,沈老在她眼中,不过是濒临溃散的能量团,稍加引导和补充,便能恢复生机。 这笔交易,对她而言,费不了什么事。 ??接下来的几天,林将军和李部长也相继被送入大院医疗室。 钟灵针对他们的病情,使用不同的治疗手法和丹药。 每次都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将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每一次众人的惊呼和病人家属的狂喜,都让周振国和乔建民深深感受到钟灵的强大和重要性!内心十分复杂。 ??三人康复的消息,很快在内部最高层传开了,但这次,周振国为了防止泄密,要求所有参与者签署了保密协议,违反的后果十分严重。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都很配合,签署了保密协议。 谈判开始 华夏国将疫m无偿分享给其他国家,这一举动,获得了国际社会的赞誉。 很多国家在公开讲话中称赞华夏国是真正的大国担当。 周振国办公室 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加急情报。 周振国接过,只扫了一眼,便递给了来汇报工作的乔建民。 乔建民看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帮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情报上显示,m国再次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请求华夏国公开yx因子的技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和国际社会合作,共同研究开发yx因子。 “你看,他们换了个剧本。”周振国手指轻敲桌面。 “开始道德绑架了,把我们捧得高高的,让我们下不来台。” 乔建民冷哼一声:“说白了,就是看我们拿出了疫m,觉得我们藏着更好的东西,心里痒痒了呗。” 很快,e国、y国以及其他几个主要国家纷纷响应m国的倡议。 他们联合宣布,将组建一个“联合外交谈判小组”,即日启程前往上京,就yx因子的合作事宜,与华夏国展开正式谈判。 一时间,全球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华夏国。 网络上,早就炸开了锅。 “他们太自私了!他们有真正的解药却只给我们安慰剂!” “没错,我们有权分享能让我们更健康长寿的技术!” 国内网友则火力全开。 “笑死,前两天还骂我们,今天就来要长生不老药了?” “翻译一下:谢谢你的馒头,味道不错,但你肯定还藏着满汉全席,快拿出来大家一起吃,不然你就是罪人!” “楼上真相了!这帮人,从古至今,强盗的基因就没变过。” 外交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谈判会注定又是一场恶战。 周振国的办公室 “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周振国看着窗外,语气坚定。 “躲是躲不掉的,正好,也让他们看看,我们这里,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拿什么就能拿走的地方。” 乔建民有些担忧:“可他们这次来者不善,我们上次那个把戏,恐怕糊弄不了第二次了。” “谁说要糊弄了?”周振国反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要谈判,我们就跟他们谈。 他们讲科学,我们就跟他们聊玄学。 他们谈利益,我们就跟他们算算历史旧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们以为我们手里的是一张技术牌,可以讨价还价。 但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我们手里的,是一个王炸,一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王炸。” 乔建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是啊,跟钟灵同志讲人道主义? 那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恐怕连世界观都得重塑一遍。 “那……我们需要跟钟灵同志通个气吗?”乔建民问。 “说一下就行了。”周振国摆了摆手,“我们先去会会他们。” 三天后,一架专机降落在上京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以m国特使亚瑟·汉密尔顿为首的联合谈判小组出来了。 汉密尔顿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微笑。 他走下飞机,看着前来迎接的华夏国外交官员,主动伸出手。 “很高兴来到这座伟大的城市,希望能与贵国一同开启人类合作的新篇章。” 他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 然而,迎接他的华夏官员只是礼貌性地握了握手,脸上带着客套的微笑,淡淡回应:“欢迎来到上京,希望各位玩得愉快。” 汉密尔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知道,这场谈判,从踏上这片土地,就已经开始了。 车队驶向国宾馆,汉密尔顿看着窗外,心中暗自盘算,要怎么撬开这个口,拿到yx因子的秘密。 他不相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利益来换取的,如果有,那只是利益还不够高。 与此同时,大院里。 钟灵刚刚结束了一次闭关,她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乔建民发来的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 “钟灵同志,家里来了几个上门推销的,口才很好,声势也大,我们正在想办法把他们打发走,您不用理会。” 钟灵挑了挑眉,回了两个字:“哦,好。” 然后,她就把手机扔到一旁,嘴里还嘀咕着: “推销的?都找到这儿来了。现在的业务员可真够拼的。” 国宾馆的谈判厅内。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泾渭分明。 一边是以亚瑟·汉密尔顿为首的联合谈判小组,另一边,则是周振国、乔建民以及外交部的几位核心成员,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 “周部长,”汉密尔顿率先开口,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一副开诚布公的样子。 “我们带着十二分的诚意而来。yx因子是足以改变人类进程的伟大发现,它不应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而应属于全人类。” 他身旁来自e国的代表立刻附和:“我们愿意提供最顶尖的实验室和最雄厚的资金,与华夏科学家共同研究,加速成果转化,造福世界。” 周振国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却没有喝。 “汉密尔顿先生说得很好,听起来很感人。”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稳。 “只是,你们说的yx因子,我们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明白。 它似乎与我们的水土气候,甚至气运有关。 这东西,不是生产线上的螺丝钉,想复制就能复制的。” 汉密尔顿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想过对方会推诿,会讨价还价,却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玄乎。 “周部长,我们相信的是数据和事实。” 他加重了语气,“只要贵方愿意提供原始样本和培育环境的数据,我们相信,科学可以解释一切气运。” “哦?”周振国身侧,外交部的林岚忽然笑了,她接过话头,“汉密尔顿先生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提供了配方,你们就能酿出跟我们一模一样的酒?” 这个问题让汉密尔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糊弄糊弄 接下来两天,谈判陷入了僵局。 联合小组提出了各种方案,不管是天价技术转让费,还是解除部分关键领域的技术封锁,周振国这边只管糊弄,再这样下去,他都快成了糊弄学大师了。 他们给联合小组畅谈《周易》,说万物生长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还聊了华医,告诉联合小组,如果土生土长的东西离了原产地便会水土不服,药性尽失。 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他们就开始编造。 告诉对方之所以这种蔬菜能治病,是因为土地好。 这种土地被称为灵土,这种土地是“采日月之精华,受星辰之洗礼”,千年难遇,无法复制。 谈判桌对面的精英们,个个憋得脸色铁青。 他们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上百页的数据和专业话术,结果对手却跟他们聊起了神话故事。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胡搅蛮缠。 汉密尔顿甚至一度以为,对方不是在瞎说,而是真的认为那蔬菜是神仙种出来的。 第三天傍晚,谈判还是无果而终。 回到酒店的套房,汉密尔顿一把扯掉领带,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疯子!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他低声怒吼,优雅风度荡然无存。 “他们在戏耍我们!把我们当猴子一样耍!” 团队成员们噤若寒蝉,不敢有动静。 “亚瑟,我们怎么办?”一位m国成员小心翼翼地问,“他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汉密尔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的狠意越来越浓。 突然,他停下脚步,望向窗外,像是下定了决心。 常规手段已经彻底失效。 他们明显是一副“我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的姿态,让他们无计可施。 “他们以为把源头藏起来,我们就没办法了吗?”汉密尔顿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狠厉,“他们想打太极,那我们就掀了他们的棋盘!” 他转向自己的副手,声音压得极低。 “启动终极方案。既然他们不合作,那我们就去找那个能合作的人。” 副手心头一凛:“先生,您的意思是,直接公开她的信息?这会彻底激怒他们,我们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余地?”汉密尔顿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我们现在还需要余地吗?是他们把我们逼到了这一步!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yx因子的源头就在一个普通人手里,而她却被藏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疯狂。 “我要逼她自己站出来!我要让她成为全球的焦点,让她在全世界的目光下,无处可藏!” 第二天下午,联合谈判小组紧急召开了记者会,数百家媒体记者闻讯赶来。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 他对着麦克风说道,“过去几天,我们与华夏国进行了友好而坦诚的沟通。 但遗憾的是,在yx因子技术共享这件事情上,我们未能达成共识。” 现场一片哗然。 “然而,幸运的是,”汉密尔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高亢,“我们已经找到了yx因子的真正源头!” 他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台下记者们震惊的表情。 “它不属于任何国家,也不属于任何机构。 而是源自于一位名叫钟灵的女士,一位居住在华夏国云溪村的普通公民。” 汉密尔顿看着镜头,目光诚恳。 “我们不知道华夏国为何要将这样一位天才雪藏,但我们认为,她的才华和发现,理应得到全世界的尊重和认可。 在此,我代表联合谈判小组,正式向云溪村的钟灵女士,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钟灵女士,我们欢迎您来到m国,我们愿意为您提供世界上最好的科研条件和最丰厚的资金支持。 请您与我们一同交流技术,共同开启人类健康长寿的新纪元。 全世界,都在等待您的回应!”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将自己的企图包装成对人才的尊重与邀请。 一时间,全球网络彻底沸腾。 “zhongling”这个拼音,在短短几分钟内,登上了全球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卧槽?竟是我们村里的?!” “云溪村?我姥姥家就在隔壁村!我怎么不知道!”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我说好吃的蔬菜店怎么那么牛,原来根儿在这儿!” 消息传开不到三小时,云溪村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正坐着休息的老李看见一辆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轿车,涌了进来。 车上下来的人五花八门。 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拿着手机开直播的网红,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excuse me, where is ms. zhongling?” “大爷,你知道钟灵家在哪吗?给您一千块带路费!” 老李一听钟灵两个字,心里一咯噔。 实在是上一次钟灵给他吓得,从警局回来,好几天睡不着觉。 在不接触的情况下,能让人瞬间说不出话来,这手段能是普通人? 他回来之后又去了一趟儿子的学校,非要领导给他一个说法,校领导被他缠的没办法,告诉了他真相。 原来自己的儿子知道了钟灵的秘密,所以被国家的人带走了。 钟灵的秘密?不就是种个菜吗,就算种的好吃,又算什么秘密。 老李不懂,他问领导什么时候儿子能回来,领导只是说让他安心待在家,儿子不会有事,说国家带他走是保护他。 老李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不过令他惊喜的是,因为这件事,后来有官方人员找到他,给了他大一笔补偿金,并嘱咐他关于钟灵的事不要乱说。 老李想到之前他把钟灵的事儿告诉了一个年轻人,他害怕自己做错了,就没敢告诉官方人员。 想到这儿,老李正准备回去,被人拽住了。 “老大爷,你知道钟灵吗?她在不在这里?” “不知道,我们村没有叫钟灵的。”老李十分谨慎的回答。 但那人揪着他不放,非要问出个一二三,就在这时,村长王建国来了,他拿着个大喇叭,喊到:“没有!村里没这个人!你们找错了!” 可没人信他,村里乱成了一锅粥。 到底是哪个钟灵? 王建国急的心脏病都要犯了,幸好这时,十几辆绿色涂装的越野车开到了村口。 车上跳下来许多身穿制服的人,他们拉起警戒线,在云溪村村口设置了路障。 带队队长找到王建国,递上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文件,言简意赅:“王村长,接上级通知,云溪村山体地质结构不稳,存在安全隐患。 即日起,全村进行封闭式地质勘探,禁止一切外来人员及车辆入内。请你配合我们安抚好村民。” 那些记者和网红还想往前冲,立刻被制服人员客气地“请”了出去。 一些不甘心的记者动用无人机想飞进去,结果无人机刚起飞就掉了下来。 村口只留下一个告示牌:“地质勘探,禁止入内”。 然而,封锁了村庄,却封锁不了互联网。 汉密尔顿只说了“zhong ling,却没说具体是哪个“ling”。 这一下,全国所有名叫“zhong limg”的女性,都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了这件事。 某重点中学,高三(二)班。 “钟玲!钟玲!你是不是那个神仙?”课间,平日里文静内向的钟玲,被一群同学围在座位上,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的同桌,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正半开玩笑地双手合十,对着她拜了拜:“钟神仙,求你赐我一根神仙黄瓜,保我考上清北!我愿用我珍藏的限量版手办跟你换!” “我不是!我不会种地!”钟玲快急哭了。 上京某写字楼里,市场部总监钟铃,一上午接了八个电话。 全是她八百年不联系的远房亲戚,拐弯抹角地问她是不是热搜的那个。 她挂了电话,一抬头,发现整个部门的同事都在用古怪的眼神看她。 连顶头上司路过时,都特意停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复杂地说:“小钟啊,好好干,公司的未来……说不定就靠你了。” 钟铃连忙解释她不是。 最离谱的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女演员钟灵儿。 她的微博涨粉一百万,评论区彻底沦陷。 “姐姐,别演戏了,快去种地吧,全世界都需要你!” “求你了,开个直播教我们怎么种出神仙菜吧!” “灵儿,我愿意出一百万,只求你卖我一斤西红柿!” 她的经纪人一看评论区,连忙让公关团队紧急发布了一条置顶声明: 【感谢大家关心,本公司艺人钟灵儿女士,职业是演员,主营业务是演戏,兼职唱歌,不从事任何农业活动。请大家理智追星,切勿传谣信谣。】 这条声明下面,热度最高的评论是:“懂了,这是官方的否认,说明事情是真的!” 尚海市“创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茶水间里,几个员工正围在一起刷着手机,不时发出惊叹和哄笑声。 “我的天,这个叫钟灵的也太牛了吧!一个人搅动全世界,m国都点名了!” “你们看这个,全网都在找这个钟灵,连同音的都被网友冲了,笑死我了!” 一个戴眼镜的程序员小哥忽然一拍大腿:“哎,等等,钟灵?这个名字……我们公司之前是不是也有一个?”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 “哦!你说那个实习生啊!”一个女同事恍然大悟,“就是林薇手下那个,后来不是跟林薇当众撕破脸,直接辞职走人了嘛!” “对对对,就是她!长得挺清秀,就是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 “她老家好像就是农村的,但具体是哪儿……谁记得?” “得了吧,”最先说话的那个员工摆摆手,一脸不信地笑道,“此钟灵非彼钟灵,同音的多了去了。 我们那个钟灵,文文弱弱的,让她怼林薇一次都跟要了她半条命似的,你让她去跟m国叫板?她有那个胆子吗?” 这番话引来了一片笑声。 “就是,完全是两个人。能种出那种神仙菜的,怎么也得是个世外高人吧?哪会来我们这公司当受气包。” “就是,要真是她,我直播倒立吃翔。” 众人七嘴八舌地调侃着,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那个沉默寡言,有些懦弱的实习生,怎么可能是那个掌握yx因子,引得大国博弈的神秘人。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荒谬可笑的事情。 部门总监张海端着咖啡杯路过,听了一耳朵,也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便走开了。 他倒是记得那个叫钟灵的女孩,当时她辞职时,那份平静和决绝,确实挺让他震惊的。 但要说她就是新闻里的那个人,他宁愿相信明天公司破产。 整个创科公司,都没把当初的那个钟灵当回事。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尚海市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空间狭小,空气中是泡面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怪味。 林薇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张因为长期熬夜,有些蜡黄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自从被创科开除后,她的日子就一落千丈。 因为有污点,她很难在同行业找到像样的工作。 学历普通,没有什么技能,到头来,她只能去一家小公司做最普通的文员,薪水也不高,租的房间也非常便宜。 生活上巨大的落差,让她的心态早已扭曲。 她恨张海,恨那些落井下石的同事,但她最恨的,还是那个亲手把她推下深渊的钟灵。 看见手机屏幕上,“zhong ling”和“云溪村”这两个词条,惊得林薇把手中的叉子掉了都不知道。 别人或许记不清,但她记得。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自己为了彰显优越感,在茶水间故作随意地问钟灵:“你老家是哪儿的啊?听你口音,挺偏的吧?” 当时,那个总是低着头的女孩,抬眼看了她一下,声音很轻,但她听到了,她说的是“云溪村”。 云溪村! 当时她只觉得这个名字土气,心想果然是乡下来的,一股穷酸气,随后转头就忘了。 可现在,这个名字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钟灵。 要知道热搜里的钟灵可是全世界的焦点,手握yx因子,也来自云溪村。 可是,怎么可能?! 当初那个任由她差遣的钟灵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爆料 林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个受气包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她会是那个种出神仙菜,让国家全力保护的人? 不!绝不可能! 林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凭什么?凭什么是她? 她想起了钟灵辞职前那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容不迫,口齿伶俐。 现在想来,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呵……呵呵……”林薇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一个她曾经踩在脚底的人,能一飞冲天,成为连她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万一呢? 万一……那个人,真的就是她呢? 林薇死死地盯屏幕,接着她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 “尚海市,媒体,记者。”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为“都市焦点”的新媒体logo上。 按照上面给的电话拨打,电话接通时,林薇的心脏疯狂跳动。 “喂,都市焦点。”对面是一个有些懒散的男声。 “我……我有线索。”林薇的嗓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关于钟灵的。” “钟灵?”男人嗤笑一声,“大姐,今天下午我们已经接了三十七个电话。 他们自称是钟灵小学同学,初中老师,远房表舅,你要编也编个新鲜点的,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男人的调侃让林薇的脸瞬间涨红,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我不是她的同学,我是她前领导。 沪市,创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她入职时的职位是实习生,就在我的小组。她老家,就是云溪村!” “创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这个信息太具体了,不像是胡编乱造的。 男人名叫胡毅,人称“老胡”,在媒体圈子里混了十几年,嗅觉极其灵敏。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电话,可能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 “你有什么证据?”老胡的声音严肃起来。 “证据?”林薇冷笑一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们以为她是什么神仙?我告诉你们,她就是个懦弱,自卑,被人欺负都不敢吭声的闷葫芦! 当初她独立完成的数据模型,我拿过来改个封面就是我的,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骂她,她就只会低着头! 这样的一个人,你们觉得她能种出什么神仙菜? 这背后要是没鬼,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林薇的话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正是这种强烈的情绪,让老胡感到了一丝真实性。 这不像是编故事,更像是一个积怨已久的人在泄愤。 一个被官方和民间双重神化的人,突然有了一个不堪的过去。 这个反差,简直是天赐的新闻爆点! 老胡压抑着兴奋,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你说的这些,都需要核实。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一面。”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薇反问,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些信息了。 “就凭我是“都市焦点”的记者,就凭除了我,没人会把你的一面之词当回事。 你想要报复她,我想要新闻,我们目标一致。”老胡一针见血。 “当然,如果你的消息属实,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金钱的诱惑和复仇的快感,摧毁了林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半小时后,在一家咖啡馆角落,林薇见到了老胡。 林薇将她和钟灵之间的恩怨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在她嘴里,钟灵是个心机深沉的白莲花,前期装可怜博同情,后期不知走了什么运,突然变得牙尖嘴利,用卑劣的手段害她丢了工作。 “她辞职的时候,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说我们公司是宫斗,配不上她。 你说可笑不可笑,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突然就硬气起来了,肯定是搭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或者,她手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种出来的!”林薇刻意引导老胡。 老胡经验丰富,没有全信她的话,但他也不在乎。 他只要林薇提供的黑料——懦弱,被霸凌,抢功劳,他甚至不需要证明林薇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把这些信息抛出去,就能够引爆网络。 “很好。”老胡拿出录音笔,示意林薇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包括公司的地址和相关人员等细节都一一说明,然后让她把钟灵的名字写到纸上。 看着林薇那张扭曲的脸,老胡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有点轻蔑。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为了蝇头小利或可笑的嫉妒,就能出卖一切。 录音结束后,老胡从钱包里抽出十张钞票推到林薇面前。 “这是定金,新闻发出来后,还有尾款。” 林薇看着那几张钞票,眼睛放光,一把抓了过去。 老胡起身离开,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走出咖啡馆,他立刻拨通了总编的电话,激动的说道:“总编,挖到猛料了!关于钟灵的,对,就是那个钟灵,绝对是王炸消息!” 咖啡馆里,林薇慢慢喝完那杯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钟灵,你不是高高在上吗?我倒要看看,当全世界都知道你不过是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废物时,你还怎么装神仙! 她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当她选择与媒体做这笔交易时,她自己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当晚八点,“都市焦点”发布了头条文章,文章一出,瞬间登上热搜,传遍全网。 《独家重磅!“神仙”钟灵凡人往事揭秘!前主管林薇含泪诉说:钟灵曾是沪漂受气包,遭职场霸凌后性情大变!》 文章里,林薇是一个职场霸凌的前辈,而钟灵则成了“前期自卑懦弱,后期一鸣惊人”的传奇人物。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的天!原来大佬也当过社畜?” “从受气包实习生到全球大佬,这是什么爽文剧情!” “我就说嘛,天才都是被逼出来的!快去找到那个叫林薇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楼上别歪,重点是创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朝圣地点找到了!” 林薇直播 创科公司的内部工作群,在文章发布十分钟后,直接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那个钟灵……真的是我们公司的那个钟灵?!” “林薇这个j人!她怎么敢!” “完了完了,我之前还在茶水间说过钟灵坏话,不会被网友扒出来吧?” 之前还在嘲笑调侃的员工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张海坐在办公椅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他不用看文章内容,光是那个标题,就让他浑身发冷。 张海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桌上的烟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 电话从一小时前就没停过,有董事会的,有合作伙伴的,还有几个大学同学。 每一个电话都让他心惊胆战。 创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这个不大不小的公司,从未如此“风光”过。 它现在是全球互联网的“圣地”,公司的信息已经都被网友们扒了个底朝天。 “张总监,楼下……楼下全是记者,把大门都堵死了!” 助理小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张海掐灭烟头,猛地站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不仅是放任林薇欺负钟灵,还有在钟灵提辞职时,没有第一时间和她道歉,挽留她,和她缓和关系。 然而,对于始作俑者林薇而言,这却是她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出租屋里,她看着自己刚注册的社交账号,粉丝数从零飙到几十万,心里火热,决定要趁热打铁! 老胡给她打了电话:“林小姐,机会来了!开直播!现在就开!把你今天对我说的话,对着镜头再说一遍!记住,要真诚!” 林薇当然明白,她迅速化了一个精致的伪素颜妆,眼角特意用眼药水点缀出泪光。 背景则是她精心收拾过的一角书架,上面摆着几本管理学和心理学的书籍,企图营造出“知性,专业”的氛围。 晚上九点整,林薇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仅仅几秒钟,在线人数就从三位数冲破了六位数,并且还在向上攀升,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弹幕。 “来了来了,前排吃瓜!” “这就是那个爆料的林薇?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不做人事?” “主播今天要表演什么?茶艺大师课吗?” 林薇自动忽略了那些不友好的弹幕,对着镜头,泫然欲泣。 “大家好,我是林薇。我知道,现在网上有很多关于我不好的传言。”她声音哽咽,抹了抹眼角的泪,才继续说道。 “我今天开这个直播,只是想把我知道的那个钟灵,告诉大家。” 接着,她开始了自己表演。 在她口中,初到公司的钟灵是一个不善言辞,业务生疏,但很努力的女孩。 她作为前辈和领导,对钟灵是“爱之深,责之切”,那些所谓的“职场霸凌”,不过是对她的鞭策。 “我承认,在工作上,我对她很严厉。 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潜力,我希望她能更快地成长……”林薇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至于说我抢了她的数据模型,那更是无稽之谈。 那个模型的核心想法确实是她提出的,但很不成熟。 后期是我带着团队的同事,熬了好几个通宵才修改完善的。 我只是……只是觉得年轻人需要敲打,所以没有在最终的报告上署上她的名字。 我想让她明白团队合作的重要性。 我没想到,这会给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 “我靠!我吐了!抢了别人的功劳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翻译一下:idea是你的,锅是你的,功劳是我的,好一个企业文化!” “这姐们不去当编剧可惜了,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前面的别骂了,我正在录屏,这可是年度职场pua顶级教学视频,以后面试拿去避雷用。” 老胡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直播间里一边倒的负面评论,非但不急,反而露出了笑容。 黑红也是红,骂得越凶,热度越高。 他要的不是一个圣人,而是争议的焦点。 林薇,完美地完成了这个任务。 林薇看着弹幕的风向,心里也有些发慌,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咬了咬牙,抛出了准备好的杀手锏。 “我知道大家不信我,很多人把钟灵神化了,觉得她无所不能。 可是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会哭会笑,会自卑会脆弱的普通女孩。”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对准了摄像头。 “这是我手机里,唯一一张关于她的照片。 是公司之前团建时,我无意中拍下的。 大家可以看看,这才是真实的钟灵。” 屏幕上,照片被放大。 光线昏暗的ktv包厢里,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在镜头前,笑容灿烂。 而在最角落的位置,一个女孩在阴影里。 她穿着有些发白的t恤,留着厚重的刘海,微微低着头,整个人十分拘谨无措。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果盘,似乎是刚刚给众人分完水果,还没来得及放下。 她没有看镜头,眼神落在空中的某一点,整个人都与周遭格格不入。 那张脸,五官清秀,轮廓依稀可辨 一个是卑微的社畜,一个是搅动世界风云的神明。 这张照片的冲击力,远比文章要来得猛烈。 直播间的弹幕,有那么一瞬间停滞了。 紧接着,是更为疯狂的爆发。 “卧槽!这……真的是她?” “天啊,这张照片看得我好心疼,感觉看到了我自己……” “原来大佬也曾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突然就被励志到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拿着别人的这种照片展示,简直恶毒到家了吗?” “对!不管她们以前有什么恩怨,这么做太下作了!” “楼上的+1,这已经不是职场恩怨了,这是人品问题。林薇,你没有心!” 风向,在照片出现的一刻,彻底变了。 之前大家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瓜,点评林薇的茶艺,但现在,对钟灵的同情共鸣,和对施暴者的愤怒情绪,充斥了整个直播间。 寻找过去的钟灵 林薇的目的达到了,她成功地把钟灵从神坛上拽了下来。 但她也点燃了网友们的怒火,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林薇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恶毒”,“下作”,“滚出去”等字眼,脸上的血色尽褪。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应该嘲笑钟灵的过去吗?不应该质疑她吗? 为什么……为什么都在骂我? 她想要解释什么,但看着弹幕,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十分狼狈的把直播关了。 但一切都晚了。 直播已经被录屏了,视频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钟灵 ktv角落# #心疼社畜钟灵# #史上最恶毒前领导林薇# 这三个词条,在短短十分钟内,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三。 张海看着手机上那张照片,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 完了。 这次不是公司要完,是他自己要完了。 他都不敢想公司董事会怎么处理他,要不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林薇欺负实习生,林薇也不敢这么做。 他现在只能等着,没有任何办法。 第二天,一个名为“寻找钟灵的过去”的活动,开始在互联网上兴起。 最先跳出来的是原主大学时期的室友们。 一个id为“灵灵的最好闺蜜”的女孩开启了直播,哭得梨花带雨:“我们家灵灵大学时候就是这样,不爱说话,总是默默地帮我们打水,带饭。 她太善良了,我那时候就跟她说,你这样容易被人欺负的呀……” 直播间里,无数人被这友情感动,礼物刷得飞起。 很快,就有人在评论区贴出了这个“最好闺蜜”的社交账号截图,上面全是她在大学期间吐槽钟灵“孤僻,不合群,一身穷酸气”的帖子。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但女孩解释道,那时候她还太年轻,被其他人洗脑了,没有自我判断。 后来她发现钟灵的好,改变了对钟灵的看法,和钟灵成为了好朋友。 紧接着,原主在沪漂时租房的房东也开了直播。 这位曾对钟灵破口大骂的中年男人,此刻对着镜头,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回忆道:“钟灵这孩子,我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虽然当时手头紧了点,但那股子韧劲儿,啧啧,我当时就跟我老婆说,这姑娘将来必成大器!” 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请问您说的是那个被您堵在门口骂还不起房租就滚蛋的姑娘吗?” 房东看到这条弹幕。脸僵在了镜头前。 随即他连忙澄清,说弹幕是污蔑,他从没骂过钟灵。 网友们也不在乎,只当是看热闹。 蹭热度的人很多,有些是真的在讲述事实,有些则是胡编乱造。 大院里,钟灵靠在沙发上,一边刷着平板,一边喝着茶。 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另一个钟灵的故事,她心里没有想法,只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人,为了名利,竟能将一分的情分,吹嘘成十分的交情。 如果她没有钟灵的记忆,她都要被感动了。 这些人消费的是原主短暂而压抑的人生。 那个在绝望中选择结束生命的女孩,她生前无人问津,死后却成了无数人攀附的工具。 这让钟灵觉得,真恶心。 钟灵放下茶杯,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空气中,一点灵光汇聚,她指尖微动,迅速勾勒出一个繁复玄奥的金色符文。 那符文一闪而逝,消失在空中。 她画了一个“言灵符”。 不是什么攻击性的法术,效果很简单——凡是在公开场合,以她钟灵之名,编造谎言、谋取私利者,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都会变成他们内心深处最真实,最不堪的秘密。 做完这一切,钟灵重新拿起平板,点开了那个“最好闺蜜”的直播间。 女孩正说到动情处,哽咽着准备讲述她和钟灵推心置腹的夜谈。 “那天晚上,灵灵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女孩酝酿好情绪,正准备开口。 突然,她眼神一滞,脸上的悲伤表情凝固了,嘴巴不受控制地说了下去: “我期末的高数是抄了李晓明半张卷子才过的,他还以为我暗恋他,烦死了。 哦对了,上周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我跟他吃了饭,还偷偷收了他一个包,然后把他拉黑了。” 直播间里数百万观众,瞬间石化。 弹幕停滞了三秒,然后爆发了。 “???????” “卧槽!直播事故?” “高数?李晓明?这姐们儿是被人下降头了吗?” “哈哈哈哈哈!今日份的快乐源泉!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女孩自己也吓傻了,她惊恐地捂住嘴,但更多的话却从指缝里往外冒: “我直播间里这个包是高仿a货,花三百块买的。我跟榜一大哥说我还是单身,其实我男朋友就在隔壁房间打游戏……” 女孩控制不住自己,终于崩溃了,尖叫着关掉了直播。 钟灵面无表情地划走,点进了房东的直播间。 房东正在吹嘘自己如何慧眼识珠,下一秒,他眼神呆滞,开口道:“我那栋楼隔了十八个单间,全是违章搭建,消防通道都堵死了。 每个月光租金就十几万,我才懒得交税。 上个月社区来检查,我塞了两条华子才糊弄过去……” 直播间直接被封停。 紧接着,同样诡异的事故在各大直播平台同时上演。 那个自称和钟灵是发小的男人,在直播中详细描述了自己从小到大偷看别人洗澡的经历。 那个自称是钟灵暗恋对象的校草,对着镜头坦白了自己脚踏两只船,他把两个女友的备注分别设为“一号提款机”和“二号备胎”。 …… 一场场大型社死现场在网络上上演。 起初,网友们以为是巧合,或者是恶作剧。 但当十几起事件接连发生后,所有人都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些出事的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在直播里,大谈特谈关于钟灵的往事。 #说钟灵的谎话会遭天谴# 一个新的词条,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再也没有人敢开直播蹭钟灵的热度了。 许多账号把视频全部删光,改名换姓,还有一些直接被永久停封。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大院里,钟灵满意地关掉平板,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嗯,还是清净点好。 同意出席 “说钟灵的谎话会遭天谴”事件,来得诡异,去得也迅速。 互联网上荒诞的认亲大会就这样结束了。 但这只是表象。 国宾馆内,汉密尔顿看着助手递给他的报告,眉头紧锁。 报告详尽分析了那十几起直播事故,结论却只有一行字:无法用现有科学技术解释。 “这或许是华夏的黑客技术,或是某种心理暗示?”助手低声猜测。 汉密尔顿将报告丢在桌上,背靠沙发,神情是一贯的傲慢。 “不管是东方巫术还是别的什么,都只是旁门左道。 一群跳梁小丑的闹剧,影响不了我们的计划。” 他们真正的目标,始终是钟灵本人。 “他们以为把人藏起来,用这种可笑的方式转移视线,我们就会放弃?”汉密尔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还是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准备一下,再开一场记者会。”他吩咐道。 “这次,我们要把舞台搭好,把聚光灯打亮,然后,用最诚挚的姿态,邀请那位钟灵女士,亲自走到台前。” 半小时后,一场面向全球直播的记者会再次召开。 汉密尔顿站在发言台前,言辞恳切,姿态谦卑:“我们对近日在网络上发生的,针对钟灵女士个人生活的无端骚扰,表示深深的抱歉。 我们此行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我们坚信,钟灵女士的研究成果,不应被掩盖。 在此,我,亚瑟·汉密尔顿,代表联合谈判小组,正式并公开地向钟灵女士发出邀请,希望您能出席我们的谈判。 世界,在等待您的到来。” 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了钟灵,来,或是不来,她必须做出选择,因为全世界都在看着,等着。 …… 院子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的枝条,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钟灵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看着一本古籍,旁边的石桌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 周振国脚步匆匆地走到小院,看到大门没锁,敲了一下门,就推门进去了。 一进院子,看到钟灵如此悠闲,他感觉所有的焦灼,都仿佛被抚平了。 周振国走到石桌旁,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空茶杯,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口饮尽,才感觉身体里的火气压下去几分。 钟灵的视线没有离开古籍,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又来了?” “汉密尔顿又召开了记者会。”周振国舒了口气,才说道,语气有些沉重,“他们公开喊话,邀请您出席谈判现场。” “哦。”钟灵翻过一页书,听到这话,反应也十分平淡。 周振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不能用常理来推测眼前这位,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钟灵同志,我知道您怕麻烦,不愿掺和其中。 但是……现在的情况,对方已经指名道姓,把您推到了风口浪尖。 我们如果再没有回应,国际舆论上就会非常被动。 他们会说我们限制您的人身自由,甚至……软禁您。” 钟灵终于合上了书,抬眼看向周振国。 她的眼神清澈,看不出喜怒。 “所以?” 两个字,让准备了满肚子说辞的周振国一时语塞。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 皇上不急太监急,人家主角都不急,他在这儿急什么,哎……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绕圈子:“所以……我们想听听您的想法。 这件事,毕竟因您而起,最终也需要您来做一个了结。 无论您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尊重,并全力配合。” 他没有提什么国家利益和民族大义。 在与钟灵几次接触后,周振国明白,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可能毫无意义。 他能做的,只是陈述事实,然后等待她决定。 院子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 钟灵放下古籍,从摇椅上坐起身。 “那些跳蚤,确实是有些烦人。”她轻声说道。 周振国心中一动,他知道她口中的“跳蚤”,指的正是汉密尔顿那群人。 “我本以为,用一点小手段让他们自己说真话,能震慑住。”钟灵的语气很无奈,“看来,还是不够啊。” 周振国听得眼皮直跳。 果然,那些直播事故是她的手笔。 他现在无比庆幸,这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他试探着问钟灵:“那您的意思是……” 钟灵支着脑袋,看着周振国,目光平静。 “他们是不是很想见我,迫不及待的想请我出席谈判?” 周振国用力点点头,终于等到钟灵正面回应了! “他们想当着全世界的面,让我把东西交出去?” 周振国再次点头,心情愈发紧张。 “可以。”钟灵忽然说道。 “啊?”周振国愣住了。 他设想过钟灵的无数种反应,拒绝,提条件,或者干脆不理会。 唯独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我说,可以去见见他们。”钟灵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 “当你身边一直有蚊子在嗡嗡叫,是很影响心情的。 所以为了清静,要一次性把它们都拍死。” 拍……拍死? 周振国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会跳一会不跳,像坐过山车一样。 听到钟灵这么说,他本应该惊喜才对,但却感到十分不安。 他完全无法预测,当这位大佬出现在谈判桌上时,会发生什么。 他清楚,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他都阻止不了了。 “那……您有什么要求?或者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他连忙问道。 钟灵摆了摆手,重新拿起了那本古籍。 “不用。”她淡淡道,“告诉他们,时间地点,我来定,他们等我通知。” 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神情淡然,但说出来的话却足以搅动世界风云。 周振国看着她,心中很忐忑,虽然他完全不知道钟灵在憋什么大招,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场由m国精心策划,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鸿门宴,恐怕最后要难以收场了。 来了 第二天,一条简短的声明,通过华夏官方,同步推送至全球所有主流媒体。 【明日上午十点,国宾馆一号会议厅,钟灵女士将与联合谈判小组会面。全程将进行全球公开直播。】 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连个官方抬头都没有,似乎只是通知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条消息一出现,瞬间引爆全球。 神秘的钟灵女士终于要出现了,很多人都很期待这场直播。 “她要出面了!她真的要出面了!” “天哪,这是要当着全世界的面摊牌吗?” “华夏官方的措辞好奇怪,钟灵女士将与……,主语是她个人,而不是华夏国!” 国宾馆内,亚瑟·汉密尔顿将平板电脑丢在桌上,脸上的笑容志在必得。 在他看来,华夏国肯定是顶不住压力了,才被迫推出这最后一张牌。 一个普通人,就算有点奇遇,又能懂什么?只要她出现在镜头前,他们就有无数种方法,让她同意分享。 “通知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明天,我们要上演一出最精彩的大戏。 谁敢出差错,那他就等着吧。” 汉密尔顿对着自己的团队下令。 ……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国宾馆一号会议厅内,早已座无虚席。 全球媒体人将摄像对准了谈判桌。 以汉密尔顿为首的联合谈判小组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坐在长桌一侧。 另一侧,周振国和乔建民等人神情严肃,后背挺得笔直,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整,给钟灵留的位置依然空着,人没来。 十点零五分,依旧。 十点十分,汉密尔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皱。 会场内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线上直播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迟到了?在这种场合迟到?” “这是什么意思?给联合谈判小组下马威吗?” “有点没礼貌吧……” 周振国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完全猜不到钟灵的行事风格,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会议厅侧面的小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一头短发,素面朝天。 她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径直走向那个空位。 她拉开椅子,坐下,看不出丝毫紧张。 这还是那个被职场霸凌的受气包吗? 下一秒,所有人的思绪都回来了。 汉密尔顿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带笑,身体前倾,声音温和的问道:“想必这位就是钟灵女士了,您好,我是亚瑟·汉密尔顿。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联合谈判小组,也代表全世界所有热爱和平的人们,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您的出现,是……” 他准备先夸赞钟灵一番,给钟灵戴上高帽子。 然而,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钟灵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然后才抬起眼皮,看向汉密尔顿,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件。 “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钟灵直入主题,让汉密尔顿精心准备的开场白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调整好表情,进入正题。 “钟灵女士,我们今天邀请您来,是抱着最大的诚意。 yx因子的出现,将会造福所有人类,它不应该被国界所限制。 为了全人类的健康与未来,我们希望您能与世界共享这份伟大的成果。 我们七国集团可以为您提供世界上最顶尖的实验室,最雄厚的资金支持,以及高水平团队,我们……” 汉密尔顿侃侃而谈,句句不离“人类福祉”。 镜头后,无数观众被他的说辞打动,纷纷留言,赞同他的话。 周振国和乔建民的心都揪紧了,他们看着钟灵,不知道她会如何应对。 然而,钟灵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反驳和辩解,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汉密尔顿,仿佛在观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就在汉密尔顿讲到高潮处,准备提出具体的合作方案时,钟灵轻轻摇了摇头,似是不耐,然后抬起了右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在空中轻轻划动。 一道道金色的光,随着她的指尖在空中出现,组成一个玄奥的符文。 符文流光溢彩,一直停留在空中,缓缓浮动。 所有人都看呆了。 她在干什么? 手指在空中随便挥一挥,就出现了金色的东西,那是特效吗? 汉密尔顿的话一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嘲讽。 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在这种场合居然搞小把戏。 他正要开口讥讽,却见那道金色的符文轻轻一颤,瞬间化作十几道微不可见的光点,飘向联合谈判小组的每一个人,没入他们的眉心。 一切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汉密尔顿没有当回事,轻哼一声,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他的演讲。 “之前那场bd是我们的最新成果,代号“清道夫”。 我们计算过,它能在三个月内清除全球三分之一,可以极大地减轻我们的负担。 将它泄露出去,再jh给华夏国,是为了让你们交出yx因子,这是我们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汉密尔顿本人更是面如死灰,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他身旁的y国代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牌外交官,紧接着开了口:“我们y国负责投放,利用我们在国外的组织,将初代样本扩散到其它国家。” 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记者忘了按快门,摄像师忘了移动镜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 汉密尔顿脸上血色尽褪,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的传出来: “为了将蔬菜样本成功带出华夏国,我们牺牲了王牌特工蜘蛛及整个上京情报网,由毫不知情的游客带出。” 他身旁,来自e国的代表,也面无表情地开了口:“我们负责协助,并jh给第三方组织,以确保各国政府能统一口径,一起施压。” 紧接着是e国的代表:“我们负责制造网络舆论,收买各国媒体和网络大v。” 结局已定 一个接一个,联合谈判小组的成员们,当着全世界的面,用最平静的语气,将他们掩藏在光鲜外衣下的dirty秘密全部托出。 桩桩件件,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他们的脸上是极度的恐惧与绝望,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身体因无法控制而剧烈颤抖,但嘴里的话却一句接一句,无比清楚,逻辑缜密,细节详尽。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当着全球几十亿人的大型公开处刑现场。 “轰——!” 全球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城市的广场上,大屏幕前的人群从死寂变为怒吼。 互联网上,服务器瞬间被冲垮。 “骗子!魔鬼!原来背后是他们在作祟!” “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就是因为这场bd才去世的!” “乷了他们!!!怎么样都不为过!” 愤怒的情绪充斥着整个网络。 而在一号会议厅内,周振国和乔建民他们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那个依旧淡然地的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这就是她说的“了结”?! 釜底抽薪?不,这是直接把房子给砸了,掀了! 全球所有国家的领导人,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怕的,已经不是谈判小组说出的话了。 他们怕的是钟灵。 那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随? 精神控制? 还是……传说中的东方巫术? 在空中比划几下,就能让一群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精英政客,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盘托出? 这种能力,比任何武器,都要恐怖一万倍! 今天她能让汉密尔顿他们当众自曝,明天是不是就能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元首,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没人敢再出头了。 没人敢再对yx因子抱有任何觊觎之心了。 招惹这样的存在,除非是想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全球直播的社死对象。 华夏国内,网友们早已沸腾了。 从最初的滔天怒火,转变为对自己国家拥有“神仙”的狂喜与自豪。 “卧槽!卧槽!卧槽!我除了卧槽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这才是真王炸啊!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降维打击!” “钟灵大佬,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神仙!求收下我的膝盖!” “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敢哔哔一句,直接让他上电视说脱口秀!” 钟灵站起身,她看都没看对面的那些人,转身向门外走去。 她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目光扫过全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以后,别来烦我。” 随后钟灵的身影消失在侧门,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一号会议厅内,还是一片死寂。 数百名记者,官员和工作人员表情惊骇。 谈判桌上,以汉密尔顿为首的十几位谈判代表,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嘴巴微张。 不知过了多久,相机的快门声响起,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轰——! 整个会场炸了。 闪光灯疯狂亮起,将那十几张绝望的脸给拍了下来。 “我的上帝……不要切信号!所有内容!一秒都不能删!” “马上联系主编!头版!不!是整张报纸!” 另一边,国宾馆的某个秘密会议室里,几位华夏国最高层的领导,久久无言。 良久,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颤抖着手,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她……她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颤抖,对发生的一切难以置信。 但没人能回答他。 会议厅里 乔建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紧绷着脸的周振国,低声说:“部长,我之前还在担心,钟灵同志穿那身t恤牛仔裤,会不会失了礼数。” 周振国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手心全是汗。 他扯了扯嘴角:“现在看来,是他们的西装,脏了我们的眼。” 是啊,脏了眼。 谁能想到,一场世纪谈判,最后的结局,竟然是一个女孩,比划了几下,就把桌给掀了个底朝天。 谈判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汉密尔顿等人在会议结束后,乘坐专机,狼狈的离开。 高层送走谈判小组后,迅速组织了会议。 会议上,没有人说话,都在低头想着什么。 “后续……怎么处理?”终于有人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周振国闻言挺直了身体,声音凝重:“第一,立刻成立特别应对小组,处理此次事件引发的全球性连锁反应。 我相信,m国和那几个国家,肯定要疯了。” “第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即刻起,撤销一切对钟灵同志的监视。 严禁任何人去打扰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想做什么,谁也不能逼她做什么。” 整个会议室,无人有异议。 开玩笑,去烦她?是太闲了吗? 还是自己真的清清白白,没人敢保证。 各大社交媒体的服务器瘫痪了修,再瘫痪再修。 热搜榜单全是关于钟灵的词条。 #爆!联合谈判小组当场承认# #钟灵王炸# #史诗级社死现场全球直播# #m国:是的,都是我们干的# #心疼国宾馆的椅子,它承受了太多# #钟神# #年度最拽语录:以后,别来烦我#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愤怒,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你看汉密尔顿那表情,便秘一个月都没他这么痛苦!” “楼上的,我刚截了个图,配文:老板让我加班,而我的嘴说: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宣布,汉密尔顿痛苦面具正式取代所有表情包,成为年度最佳!” 人们对钟灵的崇拜,席卷了整个网络。 他们想到了之前的直播说真话事件,之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现在,看到钟灵在空中比划几下,就让汉密尔顿说了真话,大家才惊觉,那是钟灵出的手! 如果说之前因为yx因子,人们只是觉得钟灵有点实力,那么今天过后,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不是有点实力。 那是很有实力! 那是钟神! 神能没有实力?!! 全球狂欢 “我宣布,从今天起,钟灵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神仙!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无效!钟神!从今天起,请叫她钟神!” “以前我们说,我们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现在发现,我们祖国背后,好像有个更强大的神仙……” “安全感爆棚了家人们!我现在觉得,就算外星人打过来,钟神也只会说:‘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无数网友来到“好吃的蔬菜店”的留言区。 他们不是来买菜的,因为菜早就没了,他们是来许愿的。 【钟神在上,信女愿单身十年,换我期末不挂科!】 【钟神,我老板欠我三个月工资不给,您看……?】 【前面的别闹,钟神说了:别来烦我!】 钟灵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在直播结束后的半小时内,被厂家做了出来,一上链接,写上钟灵同款,就卖出了十万件。 还有厂家抓住机会,把那句“以后,别来烦我”印在了上衣,手机壳上,销量是同类产品中的第一。 尚海市,创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们拿着手机,面面相觑,表情呆滞。 “那个……我们公司之前那个实习生……也叫钟灵吧?” “是……是吧……” “那个被林薇欺负得天天哭,最后辞职的……” “……嗯。” 当初,他们还嘲笑过那个和世界风云人物同名的倒霉蛋。 现在,他们浑身打寒颤。 他们……曾经和神仙做过同事?还眼睁睁看着神仙被一个小组长欺负? 总监张海,也在看直播,直到看到钟灵出手后,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完了。 就算公司董事不骂他,他自己也会骂自己。 如果当时他站出来施予援手,会不会……会不会现在他就可能搭上钟灵,走向人生巅峰呢? m国,总统办公厅。 气氛沉闷,压得一众人喘不过气。 国防部长手里的雪茄,不知何时掉在了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但无人注意到。 “……分析。” 良久,坐在主位上的史密斯总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眼神里是对未知力量的惊骇和茫然。 首席分析师,颤抖着手推了推眼镜。 “总统先生……我们的心理学专家,行为分析专家和微表情专家……刚刚进行了紧急会议。” 分析师的声音干涩,“结论是……汉密尔顿和所有谈判代表,在说话的时候,没有说谎。 他们的所有生理指标,都显示出极度的恐惧和抗拒,但他们无法控制自己。” “我他么的不是要听这个!”史密斯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我要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魔法?巫术?还是华夏国研究出的脑控武器?!”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是所有观看直播的领导人心中所想,他们也想知道钟灵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钟灵踩进了地里,还被碾了两下。 e国总统更是气得直接把桌上的水晶摆件扫到了地上。 “给我接华夏的专线!立刻!马上!”他对着秘书咆哮,“不!等等……算了。” 接通了说什么? 说自己没有做过,谁会相信。 质问吗?那是嫌自家丑闻还不够多。 你敢威胁,好啊,大型社死现场等着你。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苦心经营大半辈子,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与政客们的恐慌不同,全球科学家的认知崩溃了。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盯着回放看,还把倍率调低,只为弄清楚钟灵抬手在空中勾勒的是什么东西。 金色的光凭空出现,最终分解成无数光点,精准地没入每一个人的眉心。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辐射,不符合任何光学或粒子物理学模型。” 一位物理学家喃喃自语,眼神放空,“这……这不科学。” 国外所有主流媒体都被同一个女人刷屏。 汉密尔顿痛苦面具的表情包,从国内传遍了全球网络,衍生出无数版本。 “当老板问我这个项目周五能不能完成时我的表情vs我的嘴:没问题!” “女朋友问我昨晚去哪儿了的时候……” “当老妈问我这个月工资花哪儿去了的时候……” 人们对钟灵的崇拜达到了新高度。 西方的网友们,开始疯狂查找资料。 “哦我的上帝!我查到了!华夏古代传说里有一种叫言灵或者言出法随的能力,说话就能变成现实!这一定是真的!” “所以,她不是外星人,她是东方的神只?” “我宣布皈依道教!有没有华夏的朋友教我怎么画那个金色的符?在线等,挺急的!” 很快,“模仿钟神画符”的挑战开始在国外媒体上流行。 一个年轻人学着钟灵的样子,在空中煞有介事地比划,然后一脸严肃地对自己家的猫说:“说,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金枪鱼罐头?” 结果,猫只是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人们还学国内网友,称钟灵为“钟神”(zhong shen),或者更简单粗暴,“那个女人”(that woman)。 而在华夏国,上京 周振国和乔建民处理完一切,终于回到了办公室,两人都感到一阵虚脱。 “部长,”乔建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我们好像把事情想复杂了。” 他们原以为,这场谈判会十分激烈,他们为此准备了无数预案,从最坏的打算到最好的结果,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结果,钟灵一只手就搞定了。 这时,秘书走了进来,递上一份文件,脸色古怪。 “报告,这是m国善后计划的报告。 策划该事件的国务卿,在直播结束后半小时,于其私人安全屋内自杀身亡。 m国在海外的多个秘密情报站负责人,也相继失联,疑似被灭口。” 周振国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桌上。 这些,他都预料到了。 出去转转 “还有一件事……” 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林薇,就是之前在网上爆料钟灵同志黑料的那个女人,今天下午被发现在出租屋内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据邻居说,她从中午开始就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什么话?”乔建民问。 “别来找我,我错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周振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 他们一直认为神仙只是传说里的存在。 但现在,钟灵的出现证明了,传说其实是纪实录。 为什么会有传说,是因为传说里讲的东西是真实存在过的,是不为人知的一段遥远历史。 …… 生活仍在继续,但人们讨论的话题中心永远是那个东方女人。 一个人放下财经报纸,对同伴说:“我昨晚梦见她了,她就对我说了三个字——买大豆。” 同伴翻了个白眼:“那你最好赶紧去买,万一是神谕呢?” 艺术学院里,一位老教授在讲台上,对着下面一众学生,分析那道金色符文的构图。 而在华夏国内,广场舞大妈们甚至编排出了一套“神迹降临”的舞蹈,起手式就是模仿钟灵在空中画符的动作,据说能强身健体,驱邪避祟。 最终,人们对钟灵的崇拜汇聚到了两个地方。 第一个,是钟灵的网店——“好吃的蔬菜店”。 这个网店,如今已成为全球网民的赛博朝圣地。 买不到东西的人,就用另一种方式表达敬意。 评论区的留言数量,突破了百万大关,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这里成了人们的许愿池。 “钟神在上,信女愿一生吃素,求保佑我这次六级能过!” “【来自m国的用户】:我为我们的愚蠢行为道歉。另外,能用真话符问问我女朋友,她那五十个昂贵的包包到底是怎么来的吗?我感觉我的精神也快失常了。” “【来自e国的用户】:楼上的,我建议你不要。有些真相,还是不知道为好。我只想卑微地求一根黄瓜。” “我举报!我老板是个秃头,他偷偷买了假发,还骗我们说是天生就这么浓密!请求钟神制裁!” “前面的,你老板这点破事就别麻烦钟神了。我就是来打个卡,吸一吸神仙的仙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以后别来烦我.jpg” 十几种语言,夹杂着各种自制的表情包和网络梗,将原本的商品留言区,变成了全球狂欢。 而另一个地方就是云溪村。 尽管官方早早地将整个村子用铁丝网和哨卡封锁了,但这丝毫无法阻挡从世界各地来的人。 通往云溪村的那条小路,如今比着名景点还要拥挤。 还成为了全球第一网红打卡地。 外国游客举着自拍杆,兴奋地与警示牌合影。 网红直接在封锁线外开起了直播,标题是——《冒死探访钟神故土,我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村长王建国最近的日子,过得是既痛苦又甜蜜。 他每天叉着腰,站在村委会的平房顶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愁得直叹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对旁边的村支书老杨抱怨,“虽然政府天天送补给,但地里的活儿耽搁不起啊! 而且这些人天天堵在门口,长期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老杨嘿嘿一笑,递给他一个塑料瓶,瓶身上用马克笔写着“云溪圣水”四个大字。 “建国啊,格局要打开。”老杨挤眉弄眼,“你看我家那小子,就灌了点自来水,贴个标签,十块钱一瓶。 那些城里人和老外都抢着要!还问有没有钟灵摸过的东西。” 王建国看着那瓶“圣水”,眼角抽搐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一把抢了过来。 “胡闹!这不骗人吗! ……那什么,瓶子还有吗?给我来一百个。” 村长的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那个当初回来种地的丫头,竟然是个神仙! 他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 可看着村子外面的盛况,还有村里人靠着卖周边就赚得盆满钵满,他又觉得这梦……好像还挺美的。 …… 钟灵用最直接的方式,一次性清除了所有“跳蚤”。 后续的事情,她也很放心的交给了周振国和乔建民,她相信他们会处理妥当的。 事情已了结,钟灵决定出去走走。 走之前,钟灵用指尖掐了个诀,改变一下容貌,毕竟这张脸全世界都认识了。 随后,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容,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唯独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邃清澈,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进入空间,利用空间随机瞬移到一个地方。 下一秒,她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街头。 与上京不同,这座城市显得更为生活化,街道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路边栽种着高大的梧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现在正是午后,行人不算多,节奏也慢悠悠的。 钟灵深吸一口气,眉头却微微蹙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像是某种化学品燃烧不充分的味道,虽然不浓烈,但还是让人感到不舒服。 她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边似乎是城市的东边。 “阿姨,请问一下,”钟灵拦住一位路过的阿姨,声音温和地询问,“这空气里是什么味道啊?感觉有点呛人。” 阿姨闻言,习以为常地撇撇嘴,朝东边指了指:“还能是啥?东郊那个工业园呗,天天偷偷的不干好事。 白天还好点,一到晚上,那味儿才叫难闻呢!我们这片儿都习惯了,反映过不知多少回了,没用。” “工业园?”钟灵若有所思,“就没人管吗?” “管?”阿姨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谁管?怎么管?人家那是纳s大户,宝贝疙瘩! 我们说话顶个屁用。 小姑娘,我看你面生,外地来的吧? 闻不惯就戴个口罩,过两天就习惯了。” 说完,阿姨摇摇头,提着菜篮子走了。 恢复正常 周振国一愣:“她怎么了?” “钟灵在东华省,青阳市。”乔建民将事情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因为事实本身已经让人愤怒了。 从市里到省里,每一个字都让周振国说不出话来。 听完后,周振国沉默了。 他没有暴怒,脸上反而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怒到极致的表现。 “好,很好。”周振国缓缓吐出几个字,话里透着寒气。 “我们在这里殚精竭虑,结果却养出了这么一群……哎!” “让钟灵同志亲自去收集证据?还要书面邮寄?”周振国气笑了。 “他们怎么不让钟灵同志把工业园的水喝一口,写一份三千字的品鉴报告?” “部长,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乔建民已经冷静下来,“钟灵同志她在等我们的答复,一天之内。” “一天?”周振国眼神一厉,“太久了!半天就要看到结果!”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线路。 “接华记卫,王副书记……对,是我,周振国。我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你亲自负责……对,性质非常恶劣。” 电话那头,因为周振国的严肃语气,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给你一个名字,雷正。”周振国语速极快。 “让他带上你最精锐的队伍,立刻,马上,搭乘最近的专机,直飞东华省。 授权他调动东华省内一切行正和执发资源,无需向地方报备。 先抓人,后审讯。” “任务目标:青阳市,东郊工业园。 任务要求:彻查,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放过。” “时限,”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从现在起,八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所有人的处理结果和反馈的报告。 记住,这是死命令!” 此时,青阳市最豪华的“云顶天宫”会所包厢内,觥筹交错。 市环局的刘局长挺着啤酒肚,满面红光地举起酒杯:“何总,你放心! 东郊那块地,只要有我刘某人在一天,就绝对是你们宏图化工的!”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青阳市最大的纳s大户,宏图化工厂的老总何建军。 他闻言哈哈大笑,给刘局长满上一杯酒:“刘局,辛苦你了!来,我敬你!” 坐在末席的,是今天下午接电话的那个年轻办事员,小李。 他是刘局长的外甥,此刻也有些飘飘然。 他端着酒杯打趣道:“舅舅,何总,你们是不知道,今天下午还有个不开眼的人打电话来。 我几句话就把她怼回去了,真是笑死人!” “哈哈哈,干得好!”刘局长拍了拍外甥的肩膀,一脸赞许,“对付这些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好不快活。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年约四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刘局长和何建军。 “你就是刘峰山?”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吓了众人一跳。 刘局长酒意上头,正要发作,呵斥谁这么不懂规矩。 可当他的目光对上男人手中那个红色的烫金小本子时,酒意瞬间消失,头顶冒出冷汗。 那是……华记卫的证件! “我……我是……”刘局长的舌头打了结,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 “你就是何建军?”男人又看向宏图化工的老总。 何建军的脸色比刘局长还要难看。 他常年在省里活动,比刘局长更清楚这个证件的分量。 “我是。”他艰难地应了一声。 “我叫雷正。”男人自我介绍。 “专案组组长。刘建国,何峰山,以及在座的各位,现在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队员便将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带走了。 刘局长的外甥小李还在发愣,尖叫道:“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舅舅是谁吗!你们凭什么抓人!” 雷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小李瞬间失声。 “凭什么?”雷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你们做的事。” 话音未落,一群人便被带离了包厢,只留下一桌子残羹剩饭。 青阳市东郊。 钟灵找了个街边的麻辣烫小店,点了一份麻辣烫。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一边忙活一边和她闲聊:“姑娘,外地来的吧? 我们这儿啥都好,就是这空气…… 唉,怎么说都没用。 多少年了,还是老样子。” 钟灵笑了笑,没说话,夹起一颗鱼丸放进嘴里。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感觉到,空气变得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望向东郊的方向。 速度很快嘛。 天,好像都蓝了一点。 钟灵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她的麻辣烫。 嗯,味道不错。 青阳市的市民们是在第二天清晨,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最先发现变化的,是那些起早贪黑的环卫工和早餐摊主。 “老王,你闻闻,今儿个天是不是没那股味儿了?”一个正在扫大街的环卫工停下来,用力嗅了嗅,满脸惊奇。 老王也停下扫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透出难以置信:“嘿,你别说,还真是!那股味儿没了!” 以往,青阳市的黎明总是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薄雾中,可今天,空气清新得让人有些不习惯,甚至低头能闻到路边花坛里泥土的清香。 更多的人走上街头,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东边的天空。 “宏图化工停工了?” “不可能吧?昨天不还冒着烟吗?” “我听说啊,昨晚上天降神兵,把那些人全给抓走了!”一个在公园晨练的大爷压低声音,说得神乎其神,好像是他亲眼所见一样。 换地方 在确认空气恢复正常之后,钟灵心念一动,再次启动了空间转移。 下一秒,她出现在一片原始森林里。 古木遮天蔽日,耳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儿的鸣叫。 “嗯,这个地方还不错。” 钟灵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找个大石头坐下, “哒哒哒哒——!” “轰!” 羌声和爆炸声瞬间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钟灵的眉头皱了一下。 又是麻烦。 她的神识铺开,笼罩了方圆数十公里的区域。 声音的源头在三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一方是七个士兵,他们躲在岩石和倒下的树木后面,其中一人腹部中弹 另一方,超过三十人,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正从三个方向对他们进行包围射击。 “队长!顶不住了!西侧被他们破了一个口子!”一个年轻士兵一边换弹匣,一边冲着通讯器大吼,脸被熏得漆黑。 “陈锋!带人把口子堵上!其他人,节省点弹药,瞄准了再打!”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声音嘶哑,他的一条胳膊软软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了,此刻正单手还击。 “是!” 陈锋带着另一名战友,猫着腰冲向西侧。 “噗!” 一颗子弹擦着陈锋的头皮飞过,在他的钢盔上留下一道划痕。 他一个翻滚躲到一棵树后,心脏狂跳。 “码的!这帮人是哪儿冒出来的?火力这么猛!” “队长,我们的信号干扰还是没解除!求救信息发不出去!”通讯兵向队长报告。 “他们的增援到了!我听到了引擎声!” 果然,远处传来了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对方的火力又增加了一倍。 “咳咳……”腹部中弹的士兵口吐血沫,“队……队长……我不行了……别管我……你们快……快撤……” “闭嘴!张超!”队长怒吼,“救援马上就到!给老子撑住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沉到了谷底。 他们是隶属于西南战区的“利刃”特种侦察小队,此次进入这片无人区,是为了追查一个跨国走s集团。 没想到,却一头撞进了埋伏圈。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不仅切断了他们的所有通讯,还用火力将他们死死压制在这里。 “队长,看天上!” 陈锋突然指着天空大喊。 是三架小型无人机! 这是最后的通牒! 对方的包围圈在不断缩小,可以听见他们嚣张的叫骂声。 “兄弟们!看来今天咱们要交代在这儿了!”队长惨笑一声,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看了一眼怀里用防水袋包裹的机密文件,那是他们这次任务的目标。 “陈锋!” “到!” “销毁‘山河’文件!立刻!马上!” 陈锋的身体一震,眼眶瞬间红了:“队长!” “这是命令!”队长咆哮道,“我们‘利刃’小队,没有当俘虏的孬种!文件绝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是!”陈锋含着泪,掏出高强度燃烧棒,准备把文件烧掉。 “其他人!检查弹药!准备跟他们拼了!” “是!” 剩下的几名士兵的眼中全是决绝,他们拉开枪栓,将最后剩的子弹上膛。 整个场面绝望又悲壮。 就在这时,对面的总攻开始了。 “fire!” 指令下达,无数子弹飞了过来。 一颗手雷,精准地朝着他们飞,正好对上重伤的张超。 “卧倒!” 队长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扑向张超,想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陈锋和其他人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 队长把张超护在身下,闭上眼睛,等待爆炸。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一秒。 两秒。 三秒。 队长缓缓睁开眼睛。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陈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随后,他瞪大眼睛,瞳孔收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此生最难以置信的一幕。 在他们阵地后面不到十米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棉麻衣服,脚上一双平底鞋。 她与这周围格格不入。 而那颗本该爆炸的手雷,此刻正悬浮在他的上面,距离头顶不过几厘米。 整个战场,无论是“利刃”小队,还是对面的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保持着射击或卧倒的姿势,一动不动。 钟灵的目光从悬浮的手雷上移开,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面孔,最后,落在了趴在那里的队长身上。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啪”的一声响,那颗手雷化为了铁粉,随风飘散。 钟灵拍了拍手,掸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迈步径直朝着士兵们走去。 她开口问道,“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还在震惊当中。 谁是管事的? 这个问题,在此刻的场景下,显得无比荒诞。 对方的头目,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暂停时间?捏碎手雷? 这一定是某种他不知道的巫术!是幻觉! “what are you waiting for?! kill her! kill them all!”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率先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有了头目的带头,其余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对准了那个闲庭信步走来的女人。 密集的弹雨朝着钟灵而来。 “小心!” “利刃”小队的队长下意识地喊出声。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暂停了。 只见那些子弹,在飞到钟灵身前约一米的位置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停在半空中,然后掉落在地。 钟灵丝毫没受影响,静静的站在那儿。 她脸上的不耐烦,又加重了一分。 她讨厌被人用枪指着。 “我问,谁管事?”她再次开口,目光扫过那几名已经彻底石化的士兵。 “我……我……” 队长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伤势太重,又跌了回去。 消失不见 旁边那个叫陈锋的年轻士兵,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立正站好,因为有伤,姿势有些滑稽。 “报告!西南战区利刃特种侦察小队代理队长,陈锋!向您报到!”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是敌是友,但他知道这个人救了他们。 钟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们是谁?”她指了指那些已经停止射击,满脸惊恐的人。 “报告!他们是身份不明的境外分子! 非法越境,伏击我方,想要抢夺重要文件!”陈锋以最快的语速汇报。 “我们怀疑他们与一个大型跨国集团有关!” “非法越境?”钟灵抓住了关键词,“也就是说,这里是境内,他们是过界的?” “是!这里是华夏国领土,坐标……” “行了。”钟灵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她转过身,面向对方。 那些人已经开始骚动,有些甚至开始悄悄后退。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来了就别走了。” 话音未落。 钟灵抬了抬右手。 “咔嚓——吱嘎——砰!” 一阵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三十多名不明分子手中的枪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瞬间扭曲变形,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啊!” “my god!” “what… what is this?!” 不明分子们彻底崩溃了,他们丢掉手中的废铁,惊恐地尖叫着,有人转身就跑,有人吓得瘫软在地。 那个头目还算勇敢,他丢掉废铁,怒吼着朝钟灵冲来。 “damn. go to the hell!” 钟灵看都没看他。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冲到一半的头目,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因为冲的太快,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去,然后双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钟灵就这么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了混乱的人群当中。 她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走着。 凡是她走过的地方,那些不明分子,无论是在逃跑的,还是在尖叫的,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生死不明。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剧。 不到一分钟。 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不明分子,全部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山坳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利刃”小队几名队员粗重的喘息声。 陈锋和他的战友们,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 神仙吗? 还是……他们已经阵亡了,这是死后看到的幻觉? 钟灵做完这一切,转过身,走回到利刃小队的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腹部中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士兵身上。 陈锋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然后就见钟灵的手里出现了一个玉瓶,她从里面倒出一粒玉白色的丹药。 钟灵把丹药递给陈锋的手里。 “给他吃了,保命,死不了。” 陈锋手忙脚乱地接住丹药,那药丸入手温润,还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将丹药塞进了战友张超的嘴里。 奇迹,再次发生。 丹药入口后,张超原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腹部的伤口不再流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 “这……这……”陈锋结结巴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他抬起头,想叩谢这位宛若神明的女士,对她说些感谢的话。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大脑的语言中枢,似乎在刚才那一系列的冲击下彻底宕机了。 钟灵显然没有兴趣听他接下来说的任何话。 她手腕一翻,那个玉瓶再次出现,她将玉瓶向陈锋扔了过去。 “剩下的,你们分了。一人一颗,别浪费。” 陈锋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玉瓶,因为过于紧张,而显得动作有些笨拙。 他再次抬头,想要说点什么。 然而,刚刚还在眼前的女人,凭空消失了。 陈峰傻眼了,他连忙查看四周,没有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幻觉吗? 前一秒,她还站在那里。 下一秒,那里就没人了,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但手里的玉瓶又证明确有其人。 “人……人呢?”旁边一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士兵,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不见了……”另一个士兵喃喃自语,“就这么……不见了?” 整个山坳陷入了更诡异的死寂。 “队长!”陈锋回过神。 他捧着手里的玉瓶,冲到断了胳膊的队长面前,声音嘶哑,“她……她走了!” 队长挣扎着坐起来,靠在一块岩石上,他看着陈锋手里的玉瓶,又看了看远处躺了一地,生死不知的不明分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张超身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过了许久,才问道。 “她给的玉瓶里面是什么?” “白色药丸,她说,一人一颗,别浪费。”陈锋回答道。 队长沉默了。 作为利刃的队长,他受过最严苛的训练。 他的世界里只有训练,战术和数据。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把他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砸了个粉碎。 “听她的话,分给兄弟们吃了。” “是!” 众人把玉瓶里的药丸分了吃了,入口即化,带着清香味。 “队长,我们……”一个士兵开口,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检查自己的伤。”队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镇定,“还能动的,检查弹药,清点人数。” “是!” 士兵们下意识地开始行动,然后他们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我的腿……擦伤的口子,不流血了!” “我后背被划开的伤口……好像……好像在愈合?” “我的头不晕了……” 他们刚才脑子还很混乱,没来得及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现在一检查,才发现那药丸的奇效,竟然能让伤口超快速恢复! 联系总部 队长把最后一颗丹药扔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 随后,一股暖流从腹部散开,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骨折的手臂正在快速连接,愈合,疼痛感消失。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原本垂着的手臂,居然已经恢复了知觉和力气,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好了。”队长站了起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陈锋,你带一组,去检查那些不明分子,把他们全部捆起来,搜集所有有价值的情报。注意警戒,不排除他们还有后援。” “是!” “李伟,你带二组,立刻在这个区域搜索,找到他们的通讯干扰设备并摧毁!我们要赶快恢复和总部的联系!” “是!” 命令一条条下达,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陈锋在捆绑一个昏迷的不明分子时,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队长。 “队长……等会儿……报告怎么写?” 这个问题,让所有听到的人,动作都慢了一拍。 是啊,报告怎么写? 总不能写:我部遭遇伏击,全军覆没之际,一位路过的年轻女士,凭空出现,暂停时间。 随后隔空捏爆手雷、弄晕敌人、把武器拧成了麻花。 然后用几颗药丸治好了我们所有人,最后又凭空消失了? 真这么写上去,总部不派心理医生过来,都算是对他们的信任了。 队长沉默地看着那些被堆在一起,扭成麻花的武器,又看了看玉瓶。 然后,他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怎么写?”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实事求是地写!。” “一个字都不要改,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把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写上去。” “他们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我们的任务,是报告真相。” 通讯兵李伟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十分激动。 “队长!找到了!是车载的大功率干扰器!我已经把它破坏,通讯恢复了!” 队长立刻走了过去,拿起了卫星通讯器。 深吸一口气,他按下了通话键。 电流的滋啦声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这里是西南战区指挥中心,请表明身份。” “指挥中心,这里是利刃一号。我部在预定坐标遭遇伏击,现请求汇报战况。” “利刃一号,讲。” 队长顿了顿,在脑中组织一下语言,才开口说道:“报告,我部全员健在,任务目标‘山河’文件安全。 另,俘虏身份不明分子三十四人,缴获废铁一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利刃一号,请重复你的战损和战果。” “我部,零伤亡。”队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再说一遍,零、伤、亡。” 西南战区联合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光点闪烁。 作战参谋吴宇上校拿着通讯器,眉头紧锁。 “利刃一号,我需要你确认你的精神状态。 你们在五十分钟前,最后一次传回的自动定位信号显示,你们被超过三倍的兵力合围,火力被完全压制。” 吴宇的声音严肃,“现在你告诉我,你们零伤亡全歼了对方?” 通讯器那头,队长的声音同样坚定,压抑着激动回答道。 “报告吴上校,我们没有全歼他们,只是俘虏了他们。 而且,做到这一切的,不是我们。” 吴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意思?有友军支援?我没有收到任何部队调动的信息。” “不是友军。”队长的声音顿了顿,又组织了一下语言,“报告,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绝对真实,我以利刃小队的荣誉和我的生命担保。” “讲。”吴宇示意旁边的记录员打开录音。 “在我部即将被全歼的最后时刻,战场上,凭空出现了一位女性。” 吴宇拿着笔的手停住了。 女性?出现在无人区? “她让敌人的手雷静止在空中,并将其捏成了粉末。 所有射向她的子弹,都在她身前一米处自动坠落。 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让对面所有人全部失去了抵抗能力,昏迷倒地。 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部被隔空扭成了废铁。” 指挥中心里,几个听到对话的参谋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吴宇。 吴宇的脸沉了下来:“队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谎报是要受惩罚的” “我再说一遍,我说的都是事实!”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的左臂骨折,张超腹部中弹,已经濒死。 是她给了我们几颗白色药丸,让我们在几分钟内,伤势痊愈! 不是缓解,是痊愈! 吴上校,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立刻调动卫星,检查我有没有说谎。 你会看到有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嘟——” 通讯被对方单方面切断了。 吴宇上校举着通讯器,愣在原地。 对方的态度不像是疯了,更像是急于证明什么。 “上校,这……”旁边的参谋小心翼翼地问。 “把利刃小队所有成员的心理评估档案调出来。 另外,把这份通话录音,加密,列为最高等级,跟我去见首长。”吴宇的表情十分严肃。 他有一种直觉,这件事,不是他能处理的。 十分钟后,西南战区首长萧振邦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声咆哮。 “胡闹!简直是胡闹!”萧振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盖跳了一下。 “我最精锐的人,打了一场仗,就给我带回来一个神话故事? 集体癔症吗?!” 他看着吴宇递上来的报告,气得来回踱步。 “一个女人?捏碎手雷?扭断步枪?他怎么不说是神仙下凡! 等他们回来,立刻派心理小组过去! 给他们整个队都做全面检查!” “首长,有两点很奇怪。”吴宇顶着压力,冷静地分析道。 “第一,利刃小队他们确实是全员无伤,这和他们发出求救信号时,所面临的是不符的。 第二,队长的态度非常坚决,甚至主动要求我们调阅卫星查看。” 向上报告 听了吴宇的话,萧振邦的怒火稍稍平息,冷静了下来。 他是知道自己手下兵的性子,那个队长,不是个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报告上,逐字逐句地看。 “年轻女性,白色药丸,瞬间治愈致命伤。” 萧振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吴宇,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小吴,你现在马上去办三件事。” “首长请指示!”吴宇立正站好。 “第一,以我的名义,申请最高权限,立刻回溯利刃小队报告的时间和坐标,我要看到那个时间段,那个坐标的卫星画面! 直接送到我这里,任何人不得查阅!” “是!” “第二,给我接通周振国部长的内部专线。 就说,西南战区有紧急军情,必须由我亲自向他汇报。” “是!” “第三,”萧振邦走到吴宇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立刻联系利刃一号,告诉他,他和他的人,现在只有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萧振邦的目光一暗,说道: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那个玉瓶。瓶在,人在。瓶毁,那就等着被处置吧!” 上京,周振国办公室内。 周振国正在看手中的文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周振国迅速接起电话。 “我是周振国。” 电话那头,是萧振邦的声音:“周部长,西南战区有特级紧急军情!我需要立刻向您汇报!” 周振国眉头微蹙,萧振邦向来镇静,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失态? “萧首长,讲。” 萧振邦把利刃小队的遭遇说了一遍,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不稳 “根据利刃一号的报告,在我方即将全军覆没之际,战场上……凭空出现了一位年轻的华夏女性。” 周振国拿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顿。 年轻女性?凭空出现? 萧振邦的声音继续传来:“那名女性,抬手间,敌人的手雷就静止在空中,然后化为粉末。 所有射向她的子弹,都在她身前一米处自动坠落。 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让对面全部失去抵抗能力。 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部被扭成了麻花!” 周振国没有回应,只是听着。 “最…最关键的是,”萧振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利刃小队当时有重伤员。 是那位女性,给了他们几颗白色的药丸。” “白色药丸?”周振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对!白色药丸!”萧振邦的声音满是惊叹与困惑。 “服下药丸后,他们在几分钟内伤势痊愈,在极短时间内奇迹般的恢复了!” “最后,”萧振邦深吸一口气,“那位女性,在做完这一切后,就凭空消失了,就像她出现时一样突兀。” 周振国久久没有说话。 白色药丸……瞬间治愈致命伤…… 年轻女性…… 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钟灵! 她当时喂s长服下的就是白色药丸,然后,s长转危为安,迅速康复。 那药丸的颜色和疗效,与萧振邦描述的何其相似! “周部长,您还在听吗?”萧振邦久久没听到回复,有些焦急地问。 他生怕周振国认为他疯了,或者认为利刃小队集体癔症了。 “我在听。”周振国的声音恢复了沉稳,“萧首长,利刃一号,有没有提到装药丸的容器?” “有!是一个玉瓶! 我已经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那个玉瓶!”萧振邦立刻回答,语气中带着庆幸。 “很好。”周振国点了点头。 他沉吟片刻,说道:“萧首长,这件事,非同小可。 从现在起,列为最高机密。他们的汇报材料,口述记录以及那个玉瓶,包括卫星影像资料,全部由你亲自封存,直接送到我这里来,任何人不得查阅。” “是!我明白!”萧振邦毫不犹豫地应下。 周振国的态度,让他更加确信,这绝不是什么癔症或幻觉。 “告诉利刃小队,”周振国顿了顿,“他们看到的,是事实,但要保密,否则j法处置。” “明白!”电话那头的萧振邦明显松了一口气。 挂断电话,周振国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钟灵,又是钟灵。 之前,因为形势错综复杂,以及钟灵明确表示不要烦她,他们对于她的那些神奇手段,始终保持沉默,不敢轻易深究。 生怕触碰到她的底线,引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白色药丸……”周振国喃喃自语。 如果这种药丸,能够让濒死的士兵瞬间痊愈…… 越是这样想,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残酷的战场上,大夏的士兵将拥有远超他国军人的生存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 意味着可以大幅度降低伤亡率! 如果,只是如果,这种药丸能够实现一定程度的量产,哪怕只是少量配备给最精锐的人员…… 其战略意义,将是无可估量的! 一个国家的战斗力,除了武器装备、战术素养,最核心的还是人。人是最宝贵的战斗力。 周振国猛地停下脚步,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另一部电话。 这部电话,连接着大夏真正的核心。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等待的时间里,周振国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从“yx因子”蔬菜,到修复生命力的玉瓶液体。从提升人体极限的药浴到瞬间治疗的白色药丸。 每一样,都足以改变世界的格局。 而这一切,都系于一人之身。 钟灵,她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接通了。 “s长,我是周振国。有特级紧急军情,需要立刻向您当面汇报。 是的,非常紧急,与钟灵同志有关。” 放下电话,周振国走到窗边,望向夜空。 希望,这药丸的事情,钟灵同志能给个稍微明确的说法。 哪怕不能量产,能知道其原理,对大夏国而言,也是天大的福音。 打电话询问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另一部电话。 这部电话,连接着大夏(国家名已更为“大夏国”)真正的核心。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 等待的时间里,周振国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从“yx因子”蔬菜,到修复生命力的玉瓶液体。从提升人体极限的药浴到瞬间治疗的白色药丸。 每一样,都足以改变世界的格局。 而这一切,都系于一人之身。 她,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接通了。 “首长,我是周振国。有特级紧急军情,需要立刻向您当面汇报。 是的,非常紧急,与钟灵同志有关。” 放下电话,周振国心定了一些,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 希望,这药丸的事情,钟灵同志能给个稍微明确的说法。 哪怕不能量产,能知道其原理,对大夏国而言,也是天大的福音。 …… 红墙之内,一间简朴的办公室里。 周振国站得笔直,将刚刚从西南战区传来的资料一一呈现在首长面前。 首长看得极为仔细,看不清楚的地方,直接用放大镜。 许久,办公室里只听得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振国啊,”首长终于放下文件,声音沉稳,“你觉得,这份报告的可信度,有多少?” “百分之百。”周振国没有丝毫犹豫。 “萧振邦以他的军旅生涯担保,利刃小队全员的口供一致,心理评估无任何异常。 最关键的是,卫星影像虽然无法拍到细节,但可以证实,在那个时间点,确实有一位身份不明的人出现。 她先是出现在距离现场三公里之外的地方,下一秒又出现在现场。 之后,战局就发生了的逆转。” 首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张玉瓶的照片上。 “这个瓶子,和上次钟灵同志拿出来的那个,是不是很像?” “材质和样式几乎一模一样。”周振国答道。 “还有那种白色药丸,其治疗效果也如出一辙。”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首长缓缓吐出八个字,眼神变得深邃。 “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她。 我们以为她手里的是一口能产出黄金的井,现在才发现,她拥有的,是一整座金山。” “她就像一把悬在我们头顶的剑,随时都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但同时,只要我们用好了,也是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首长站起身,缓步走到大夏国的地图前,久久不语。 “联系她吧。”过了很长时间,首长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就这件事,开诚布公地问一问。 我们需要知道,这种药丸,到底是什么。 它有没有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实现量产。” “如果不能,”首长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问问,我们能不能买。” “是!”周振国得到命令,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立刻转身离去。 …… 半小时后,周振国回到办公室,拨打钟灵的电话。 “嘟——” 电话被接通了。 “喂?” 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 “钟灵同志,你好,我是周振国。”周振国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哦,周部长啊,”电话那头的钟灵似乎打了个哈欠,“有事?” “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向您请教。”周振国斟酌着话语。 “昨天在西南边境,我方一支特种小队遭遇伏击,情况危急。 据他们汇报,在关键时刻,是您出手相助?” “西南边境?哦……”钟灵似乎想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顺手解决了,不用谢我。” 顺手……解决了? “我代表国家和军队,对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周振国郑重地说道。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钟灵的语气依旧平淡。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有有有!”周振国生怕她挂断,连忙接话,“钟灵同志,是关于您给战士们服下的药丸。”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那个啊。”钟灵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有问题?” “不,没有问题!效果太好了!”周振国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冒昧地问一句,那种药丸,它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新型的超级药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们可以称之为‘丹药’。”钟灵终于说出了它的名字。 “丹药……”周振国重复了一遍,然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钟灵同志,请恕我冒昧,这种丹药……它能实现规模化生产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周部长,你觉得炼钢和家里厨房炒菜是一回事吗?”钟灵反问。 周振国一愣:“当然不是。” “那不就是了。”钟灵的声音懒洋洋的,“炼制丹药,需要的东西,你们的流水线给不了。 天材地宝,灵气和炼丹手法,缺一不可。 所以,量产,你们就别想了,不可能的。” 钟灵的回答干脆利落,打破了周振国心中的幻想。 但意料之中的答案,反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既然量产的路被堵死,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我明白了。”周振国深吸一口气,“既然无法量产,那我们是否可以……向您购买?” 他紧张地等待着钟灵的答案。 这才是这次通话的终极目的。 电话那头又一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时间更长。 周振国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买?”钟灵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东西,可不便宜。” 成了! 周振国眼中迸发出光亮。 不便宜?没关系!只要能买到,再贵也值得! 对于国家而言,钱是最不成问题的问题! “价格不是问题!”周振国立刻表态,“您尽管开价,只要我们能拿得出来,绝不还价!” “嗯……”钟灵似乎在沉吟,“我想想……我这丹药分好几种,给他们吃的那种,叫‘回春丹’,疗伤用的。价格嘛……十万一颗吧。” 通讯室内,周振国的脑子有点宕机。 他设想过钟灵会开出天价,或者要求某种尖端技术,或者稀有资源作为交换。 但万万没想到,她的定价居然这么低。 一颗,十万块。 秘密会议 周振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太……太便宜了!这简直是在做慈善! “没问题!”周振国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 “钟灵同志,这个价格我们完全可以接受!我们希望能预订一批!” “没什么预订的。”钟灵的声音又恢复了懒散,“我这是手工制品,看心情开炉。 有货了,我会通知你们,好了,就这样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周振国也不在意钟灵的这一举动。 完成了任务,周振国心里轻松很多,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供应要看人家的心情,但终究是为国家争取到了。 芥子空间内 钟灵来到炼丹区,盘膝坐下,身前悬浮着一尊古朴的小鼎。 她神情专注,动作娴熟,把药材扔进鼎内,召唤出空间里不知道去哪儿玩的本命灵火,开始炼丹。 纤长的手指不时打入一道法诀。 空间里的灵气,随着她的动作形成一道道细小漩涡。 旁边,药材堆积着,都是她空间药田里种的,因为不经常炼丹,长的大片大片的,跟野草一样。 “嗷呜……” 不远处,九魂趴在地上,盯着那尊小鼎,鼻子微动,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它也想吃丹药,太诱惑兽了。 钟灵眼皮都未抬一下,屈指一弹,一颗丹药便精准地落入它的口中。 九魂满足地咂咂嘴,幸福地蹭着地面,总算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钟灵素手一招,鼎盖飞起。 霎时间,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 只见数十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从鼎中飞出,在空中盘旋。 “收。” 她轻叱一声,那些丹药便乖巧地飞入她早已备好的玉瓶中。 回春丹,成! 她又抓起一把药材扔进鼎里,这次炼制的是止血丹,品阶更低,过程也愈发随意。 不过一个小时,地上就摆满了玉瓶,每瓶十颗。 白色回春丹五瓶,棕色止血丹十瓶,成丹率是百分之百。 做完这一切,钟灵伸了个懒腰,神识一动,人已回到了卧室。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振国的号码。 周振国正在看文件,突然,桌上电话响起。 他一个激灵,看到来电号码是钟灵,快速接起了电话。 “钟灵同志!” “周部长吗?我,钟灵。”电话那头传来钟灵的声音。 “是我!”周振国回答道。 “嗯,我这儿炼好了一批丹药,回春丹五十颗,止血丹一百颗。你们要不要?” 周振国心头一震,这么快就好了! 他平静下心情,用力地点了点头。 “要!要!当然要!”周振国的声音微微发颤,“价格……还是按之前说的?” “对,一颗十万,总共一千五百万,打我卡上就行,你们派人来取吧。”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安排!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行,我在家。” “嘟……” 电话挂断了。 周振国连忙把这件事报告给首长,得到首长的批示后,申报财政。 “一千五百万……”周振国喃喃道,“一千五百万,换来一百五十次挽救生命的机会,这太值了!” 周振国连忙给乔建民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让他赶快带人去钟灵家。 乔建民听了也很激动:“是,保证完成任务!” ……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停在了钟灵小院门口。 乔建民下车,提着一个特制的金属箱,神情严肃。 钟灵打开门,看到他这副阵仗,眉毛微挑。 她让乔建民进院子,接着,随手将一兜玉瓶递了过去。 “都在这了,你点点。” 乔建民小心翼翼地接过,打开箱子,将玉瓶一瓶瓶地放入箱内。 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甚至不敢打开查看,生怕泄露了“仙气”。 “不用点了,我们完全相信您!” “钱收到了。”钟灵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银行到账信息,她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了,没别的事我先进去了。” “钟灵同志,请留步!”乔建民连忙叫住她,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礼,“我代表国家,再次感谢您!” 钟灵摆了摆手,转身关上了门。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场公平交易。 而对门外的乔建民来说,他手里拿着的是足以改变国家未来命运的重器。 …… 三日后,上京,郊外,西山。 一座秘密军事基地内,正召开一场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 会议室里,将星云集。 来自陆,海,空,火箭军,战略支援部队以及各大战区的最高军事官齐聚一堂。 主持会议的,正是周振国。 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同志们,”周振国环视全场,声音沉稳,“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一件关乎我军未来,关乎国家的头等大事。” 他话音刚落,一名勤务兵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上面摆放着两个玉瓶。 “玉瓶里的东西,名为‘丹药’。” 周振国拿起其中一瓶,“这一瓶是‘回春丹’,是一种疗伤的丹药,可修复人的身体,给人生机。 这一瓶为‘止血丹’,可瞬间止住创伤,快速恢复体力。” 他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经过沟通,我们已经从钟灵同志手中,购得第一批丹药。 回春丹五十颗,止血丹一百颗。” 话音未落,下面已经炸开了锅。 “周部长,此话当真?!”一位脾气火爆的空军将领霍然起身。 “五十颗回春丹?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能救回五十名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海军司令的眼睛亮得吓人。 “止血丹好啊!如果我们的特战队员在执行任务时,每人能配发一颗…… 那伤亡率将会大大降低,战斗的成功率也会得到提升!”西南战区的萧振邦司令激动地说道。 “价格呢?”后勤部的负责人刘峰比较冷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十万一颗。”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是觉得贵吗? 当然不是! 对于普通人是天价。但对于一个用无数资源和时间打造出来的特种兵王,王牌飞行员,乃至国宝级科学家的命来说,这简直是白送! 留言区变了 “我建议,所有丹药优先配发给我们空军的种子飞行员!”空军上将立刻开始为自己的兵争取。 “不行!”一名陆军上将拍桌,“我们野战部队的伤亡率最高,应该优先保障一线作战人员!” “我提议,成立一个特别医疗小组,专门用于保障首长和顶尖科学家的生命安全!” 一时间,会议室吵得像个菜市场。 这些平日里威严稳重的将军们,为了这一百五十颗丹药的分配权,争得面红耳赤。 这,才是这批丹药价值最真实的体现。 周振国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争吵声渐小,才抬手示意安静。 “同志们的想法,我都能理解。但这批丹药数量有限,必须用在刀刃上。”接着,他公布了制定好的初步分配方案。 “十五颗回春丹和三十颗止血丹,作为最高战略储备,用于应对极端情况,保障国家核心领导与顶级战略科学家的安全。 三十颗回春丹与五十颗止血丹,定向配发给执行最高风险任务的绝密单位。 剩余的丹药,将封存于最高保密等级的战备医院,作为最后的底牌。” 方案一出,无人再有异议。 这是当下最稳妥,也是最合理的分配方式。 会议结束,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从今天起,大夏军队乃至这个国家,都将因为这些丹药,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 最近,网店的留言区风向变了。 起因是一位id叫“杏林老叟”的用户,发表了一篇长评。 这位用户被网友扒出,是国内一位已经退休,德高望重的国医大师。 他的评论写得情真意切:“老朽一生与草木为伴,深知天地造化之神奇。 寻常蔬菜经钟灵女士之手,便有脱胎换骨之效,被誉为神仙菜。 老朽斗胆请求钟灵女士,不知可否垂怜,尝试种植几味药材? 譬如人参,灵芝,何首乌之类。若此等药材亦能得您培育,其效用恐非凡品可比,乃苍生之大幸事也!” 这篇长评瞬间把所有人都点醒了。 对啊!蔬菜都能那么神,要是种药材呢? 那还不得原地飞升?! 评论区的画风变了,之前各种许愿的留言迅速被淹没。 “我靠!楼上老爷子文化人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钟神,种人参!种那种一千年的人参!我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格局小了!直接快进到灵芝!我出钱!我出地!我把我老家的山头都献出来给您当药圃!求您种个灵芝吧!我奶奶脑梗,就想求个念想!” “呜呜呜,我儿子是白血病,化疗太痛苦了。钟神,要是能有药材,哪怕是一片叶子,我们倾家荡产也愿意买!求求您了!” “前面的别哭了,我这有个更骚的操作。我爸,一个老中医,昨天连夜打包了他珍藏了四十年的几颗野山参种子,非要让我开车送到云溪村村口。说要附上一封万言血书……我正在想要不要把他打晕。” “哈哈哈哈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爷爷已经把我们家祖传的何首乌给刨出来了。 据说是从神农谷带出来的,正在对着它念经,说要增加它的灵性,好让钟神能看上它!” #请求钟神种植中草药# #蔬菜plus版# 一个个词条被刷上了热搜榜。一些外国网友不懂什么是人参和灵芝,但他们懂逻辑:vegetable = good,herb = super good! 而此刻,被网友念叨的钟灵,正躺在院子里。 石桌上,放着一杯灵茶,旁边是平板电脑。 钟灵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慢悠悠地划着屏幕,看的正是“好吃的蔬菜店”的留言区。 “人参?灵芝?”她轻声念叨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些药材,在她的空间里,连给灵兽当零食都不够格。 她空间药田里随便一株,拿到这个世界,恐怕都能被当成灵药。 但看着那些期盼和祈求,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她不是救世主,也懒得当,但她信奉“随心而为”。 如今,她心情不错。 而且,这个请求,确实给了她一个新思路。 她炼丹始终需要药材,空间里的灵药药力太猛,炼制的丹药,还需要她费心压制和中和。 如果用灵泉水在这个世界培育一批“低阶灵药”,能省去不少麻烦。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做起来,不费力。 想到这里,钟灵放下茶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之后,“好吃的蔬菜店”页面,突然刷新了。 店铺公告栏里,出现了一行文字。 【知道了,准备种,勿催。】 网络,静止了三秒。 三秒后,火山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回了!她回了!!!” “我看到了什么!钟神同意了!同意了!!!” “‘知道了,准备种,勿催。’天呐,这是我听过的最霸气,最温柔,最让人安心的话!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哈哈哈哈,勿催!钟神这脾气我太爱了!放心,我们不催,我们给您造个神殿天天上香!” 乔建民正在和周振国商讨如何给钟灵提种药材的事,这时,他的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他点开一看,又惊又喜。 “部长……”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周振国。 周振国看着那简短的八个字,久久不说话。 最终,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她……总是这样……” 窗外,阳光正好。 …… 第二天 乔建民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复杂。 “部长,全国最好的几家农科院和华医药研究院,已经把他们压箱底的宝贝都送来了。”他将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清单,每一颗种子,都是我们植物基因库里的顶级品种,有些甚至是孤品。” 周振国拿起清单扫了一眼,只觉得烫手。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十分珍贵,现在就这样被打包送了过来。 “她一个人,怎么种的过来?”周振国揉了揉眉心。 “所以,我们还准备了一个地方。”乔建民说。 “市郊那个种植基地,主要还是为了蔬菜。 这些宝贝,需要更特殊的环境。我们在西山挑了一处山谷,环境评估是特优级。 独立,安全,已经设置了最高级别的安保。” 闭关 周振国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办的不错,一定要记得把这个态度摆正了。” “我明白。”乔建民保证道。 …… 钟灵正在院子里看酿酒古籍,感知到乔建民的到来,手一挥,把院门打开了。 乔建民没想到门自动开了,挑了一下眉,并没有太惊讶。 毕竟跟在钟灵身边的时间不短了,早已见怪不怪了。 但后面后面跟着的老人却惊了一下。 两人推门,进入了院子。 “乔主任,有事?”钟灵头也不抬的问道。 乔建民已经习惯了她的直接,他和老人坐到石凳上,说明了来意。 “钟灵同志,您准备种植药材,我们想,或许能为您提供一些帮助。” 他说着,朝旁边的老人示意了一下。 老人约莫七十多岁,穿着布衣布鞋,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的手上戴着一副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金属箱。 “这位是孙志平教授,我们国家最顶级的植物学家。”乔建民介绍道。 孙教授显然有些紧张,他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他走上前,将箱子放在石桌上,轻轻打开。 箱内铺着红色天鹅绒,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贴着标签的透明小瓶,每个瓶子里,都只有一两颗种子。 “钟女士,”孙教授的声音带着庄重,“这里面,是我国现存最珍贵的药材原生种。 比如这颗,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在玉山深处发现的野山参籽,它的母株参龄超过五百年,这是它留下的唯一一颗活性种子。 还有这个,是我们认为已经灭绝的龙血竭的种子,三年前一支科考队在无人区发现的……” 钟灵的目光在那些种子上扫过。 这些珍品,灵气稀薄,不过,作为低阶灵药的引子,倒也足够了。 她伸出手,随意拿起一个小瓶,倒出一颗通体乌黑,散发着淡淡异香的种子,放在指尖捻了捻。 孙教授的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那可是九死还魂草的种子啊! “还行。”钟灵评价了一句,将种子放回瓶中。 孙教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乔建民清了清嗓子,及时把话题拉了回来:“除了这些种子,我们还在西山为您准备了一处新的培育基地,我们命名为龙栖谷。 那里环境绝佳,与外界隔离,可以确保您的研究和种植不被任何人和事打扰。” “哦?”钟灵来了点兴趣,“带我去看看。” 半小时后,一辆越野车驶入西山深处,停在了一处被三面环绕的山谷入口。 这里看不到任何现代化建筑,只有郁郁葱葱的植被,空气也非常清新。 若非入口处那些隐蔽在树丛与岩石间的红外感应,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处未经开发的世外桃源。 “地方不错。”钟灵下了车,满意地说道。 这里的灵气相比种植基地更为浓郁一些,虽然还是很稀薄,但对于培育这些种子来说,足够了。 孙教授捧着他的宝贝箱子,跟在后面,神情严肃。 他看着这片完美的山谷,脑子里已经在想种植方案了:土壤酸碱度,光照时长,坡度,水源…… 三人进入山谷。 孙教授正准备开口向钟灵详细阐述种子的培育方案,却见钟灵已经走到了山谷中央的一片开阔地。 “种子。”她伸出手。 乔建民立刻会意,从孙教授手里接过箱子,递了过去。 钟灵接过箱子,她单手托着箱子,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五指微张。 下一秒,在乔建民和孙教授震惊的目光中,淡绿色的光晕从她掌心显现,如同有生命般,笼罩了整个金属箱。 “咔哒。” 箱盖自动弹开。 箱内,瓶子里的种子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全部破瓶而出,漂浮到了半空中。 “去吧。”钟灵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些悬浮的种子好像听懂了话一般,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向山谷各处。 有的钻入泥土里,有的附在湿润的岩壁,有的则落在了溪水边……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当一切结束后,山谷还是那个山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孙教授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些国宝种子,在他眼前,就这样被种了下去。 孙教授颤抖着伸出手,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眼镜,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抚着一颗野山参籽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道法……自然?原来是这个意思……” 钟灵又从空间引出灵泉水,运起灵雨诀,在山谷降下灵雨。 凭空降雨,孙志平的世界观再次被碾压。 乔建民站在一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钟灵,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一幕,其冲击力依然很大。 “好了,我的事办完了。”钟灵环顾了一下这片山谷,满意地点点头。 “地方不错,我很喜欢。接下来,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它们生长,尤其是那些专家,别来这里搞什么取样分析,拔苗助长。” 她的目光扫过孙志平,后者一个激灵,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明白!”乔建民郑重承诺,“钟灵同志请放心,从现在起,龙栖谷将列为禁区,除了您,任何人不得入内!” “嗯。”钟灵应了一声,又补充道,“最近我可能会很忙,需要安静。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乔建民心中一凛,他立刻答道:“放心,钟灵同志,我们保证不会打扰您。” 钟灵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谷外走去。 乔建民目送着她的背影,再看看旁边还蹲在地上的孙教授,无奈地叹了口气。 …… 回到住所,钟灵关上门,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了极致,如同涨潮的江河,不断冲击着堤坝。 筑基大圆满的瓶颈已然松动,是时候突破了。 她的身影在客厅里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空间内。 空间里的灵气浓郁,远处仙山楼阁若隐若现,近处是望不到边的灵田,里面生长着各种灵植。 湖边,小山般的九魂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钟灵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趴了下去,继续打盹。 钟灵没去打扰它,径直走向空间的玉石高台,开始闭关。 突破金丹 突破金丹期,非同小可。 突破前如果服下一枚品质上乘的筑基丹,不仅可以顺利突破金丹,还能最大程度地稳固道基,为日后的修炼铺平道路。 钟灵盘膝坐于高台之上,小鼎悬浮于身前。 “起。” 钟灵轻叱一声,一株株灵药自动飞来。 500年份的紫猴花,星辰草,玉髓芝,天心草…… 钟灵双手掐诀,一道道法诀打入丹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道韵。 灵植按照特定的顺序,被投入鼎中,被灵火包裹,提炼出精纯的药液,这一过程会消耗大量的神识。 之后,钟灵用神识把药液融合。 一个时辰后,丹鼎内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闻之便让人神清气爽。 “凝!” 钟灵变换法诀,鼎内所有药液瞬间汇聚,高速旋转,最终凝成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表面有丹纹流转。 上品筑基丹,成! 收好丹药,钟灵并未立刻开始突破。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这一坐,便是两个月。 空间里的两个月,外界不过两三天。 当钟灵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接着,她服用筑基丹。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能量在她身体里冲撞,钟灵立刻运转功法,引导这股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冲击那道屏障。 “轰——” 不知过了多久,她体内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灵力开始疯狂地向丹田汇聚,压缩。 也就在此时,原本晴朗的上空,风云突变。 大片大片的劫云涌现,黑沉沉地压下来。 云层中,紫色的雷电疯狂窜动,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金丹雷劫! 九魂被这一幕惊得跃起,远远地退开,瞳孔中满是凝重与担忧。 钟灵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雷劫,衣袂无风自动。 她不仅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战意。 对于修士而言,雷劫是生死大劫,九死一生。 但对于她来说,雷劫,是淬炼身体的大好机缘。 “咔嚓!” 第一道雷劫酝酿完毕,接着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劫,便从天而降,直劈钟灵头顶! 钟灵不闪不避,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她抬起右手,一拳向上轰出。 一个由灵力构成的拳影逆天而上,与雷劫相撞。 “轰隆!” 一声巨响,雷劫被一拳轰碎,化作漫天电光。 钟灵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便将逸散的雷电之力尽数吸入体内,用来淬炼经脉。 劫云似乎被激怒了,翻涌得更加剧烈。 第二道,第三道…… 雷劫接连不断地劈下,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强。 钟灵始终从容应对,轻松化解一道道雷劫,甚至还引导着雷劫之力,加速丹田内金丹的凝聚。 当第九道,也是最强的一道雷劫落下时,钟灵终于动了。 她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那道雷劫,口中轻喝:“来得正好!” 她竟以肉身抗天雷! “砰!” 在刺目白光中,钟灵的身影被雷光彻底吞没,远处的九魂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 不知过了多久,雷劫散去。 天空中的劫云消散,空间又恢复了宁静。 之前因为雷劫而躲起来的生灵们露出了头,看到外面没有打雷了,才敢出来。 钟灵的身影重新显现,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毫发无伤,皮肤反而多了一层光泽。 而在她的丹田之中,有一颗鸽卵大小的金色圆丹。 金丹,已成! 钟灵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光一闪而逝。 “金丹期……” 钟灵感受着这熟悉的力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 半个月的时间,龙栖谷不再是当初那个样子了。 那些被钟灵撒下的种子,此刻已全部破土而出,舒展着嫩叶。 钟灵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些药材在修仙界都算不上灵药,但在这个末法时代,有灵泉的加持,足以了。 “看来以后炼丹的材料,不用愁了。”钟灵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乔建民打来的。 “钟灵同志,没打扰您吧?”电话那头,乔建民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有事说事。”钟灵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 “是关于龙栖谷的。”乔建民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孙志平教授他们……快疯了。” 钟灵挑了挑眉。 “自从您上次离开,我们就禁止任何人靠近。但是……”乔建民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我们通过高空无人机和卫星观测,发现山谷里的变化……怎么说呢,仅仅半个月,那些种子不但全部发芽,其生长活性数据值也高的惊人。” “孙教授和他的团队,天天守在外围,拿着望远镜看。 他们递交了十几份申请,就想进去采个土壤样本,哪怕是拔一根草也行。” “不行。”钟灵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回旋的余地,“告诉他们,等药材成熟了,我自会处理。” “是是是,我明白,我一定转告。”乔建民连忙应下。 他也就是转达一下,压根没指望钟灵会同意,想来也不会同意。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们的监测设备在龙栖谷外围,检测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能量场。 它似乎是自发地汇聚在一起,很微弱。 我们担心,这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钟灵闻言,眼神微动。 她倒是忘了,这些药材本身是含有一些灵气的,虽然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时间长了,就会形成一个能量场。 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但如果被某些人的特殊探测设备捕捉到,又是一桩麻烦事。 看来,是时候给山谷加一道保险了。 “我知道了。”钟灵淡淡地应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山谷的入口处,环顾四周。 金丹已成,神识覆盖范围远超以往,布置一个连环阵法,不过是信手拈来。 只见她手一翻,掌心出现了几十枚巴掌大小的阵旗。 这些都是她在空间里闲暇时炼制的,上面刻画了符文。 卖药材 “去。”钟灵手腕一抖。 几十枚阵旗化作一道道白光,飞向山谷四周。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做完这一切,钟灵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 她双目微闭,灵力自丹田而出,顺着经脉流转,最终通过指尖的法印,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整个山谷扩散而去。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鸣,普通人是听不见的。 随后,那些阵旗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同时亮起微弱的白光,光芒彼此相连,在地下和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肉眼不可见。 山谷入口处的空间,剧烈扭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钟灵布下的是一个集隐匿,防御,迷失于一体的复合阵法。 从外面看,龙栖谷完全消失了,路过的人只能看到荒山野岭,探测设备也不管用。 即便有人误打误撞走到这里,也会在阵法的影响下无意识的绕开,永远无法找到真正的入口。 若是想强行闯入,只会在原地打转,直到精疲力竭。 “这样,应该就行了。” 钟灵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大院的住所。 乔建民的电话,几乎是掐着点打过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钟灵同志,龙栖谷它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钟灵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就是,龙栖谷从卫星图像上消失了,突然变成了一片山地!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乔建民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孙教授他们看到后,刚刚晕过去一个。” 钟灵轻笑了一声。 “哦,我装了个门禁系统,自带隐形功能的那种。” 乔建民:“……” 门禁……系统? “行了,没什么事别打扰我,就这样。”钟灵说完,不给对方任何追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小赵接到了新的任务,前往龙栖谷接收药材。 小赵带着他的团队在谷口等着,下一秒,一箱子药材出现在面前的地上。 随后他们听到了钟灵的声音:“把这些药材上架,价格和药材的名字我已经写上了。” 小赵他们不敢耽误一点,抱着箱子进入防弹车就走了。 第二天,热搜榜变了 “【截图】【截图】【截图】!家人们!我没眼花吧!上新了!钟神她老人家上新了!!!” 发帖人是一位骨灰级粉丝,自从钟灵在谈判会上一战封神后,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刷新店铺页面一千次。 截图里,店铺的商品列表除了蔬菜,又多了几个链接。 【人形何首乌(一株)】 【九叶紫纹灵芝(三朵)】 【冰心雪莲(五瓣)】 …… 商品的配图简单粗暴,就是实物拍摄。 而价格,更是让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每一个商品后面的标价,都是一串超长的9。 但这一次,没人吐槽价格。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真的是药材!钟神真的去种药材了!” “我的天,看那株何首乌,都长成人形了!这吃下去不得原地飞升啊?” “楼上的别做梦了,你买得起吗?看那价格,我怀疑把我们公司卖了都买不起一片叶子。”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钟神真的做到了。” “@杏林老叟,老爷子快出来看啊!” 那位最早建议钟灵种植药材的国医大师,几乎是秒回。 “见过了……老朽见过了……这是大夏之幸!苍生之幸啊!!” “钟神!求求您!我儿子得了白血病,我们愿意献出所有家产,只求一瓣雪莲!给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磕头】【磕头】” “这是我们e国皇室失传已久的圣药龙血草吗?天呐,它竟然真的存在!我们愿意用一座油田来交换!” 网店的后台访问量冲破历史记录,导致服务器数次瘫痪。 全球最顶级的黑客试图攻击店铺后台,想修改购买权限,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特殊安全部门,办公室 “我就知道,她一出手,又是惊天动地。”周振国揉着太阳穴,语气复杂。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对了部长,我已经联系钟灵同志了,看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药材。”乔建民说。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正是钟灵。 短信内容言简意赅。 “龙栖谷药材已成熟。部分已挂网。你们想买的话,按丹药单价十倍购买。款项结清后,来山谷门口取货。” 短信下面,附着一张清单,上面罗列的药材种类和数量,让乔建民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清单上的数量,是网店的数倍。 “她……她都给我们准备好了!”乔建民激动地将手机递给周振国。 “通知财务,立刻拨款!”周振国当机立断,“建民,你亲自带队去取货,把孙志平也带上!记住,要注意安全,确保万无一失!” 十五分钟后,一支车队驶出上京市,直奔西山。 龙栖谷入口 “乔主任,我们……真的能拿到吗?”孙志平激动得手都在抖。 乔建民淡定的点点头,他只是按照钟灵的短信指示,在这里等候。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的空气,泛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个箱子,就那么凭空出现,落在了地上。 箱子里,全部都是药材,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洗涤了一遍。 孙志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老泪纵横,“神药,神药啊!感谢钟神!” 周围的安保人员,也都看得目瞪口呆,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 乔建民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小心搬运!快!” 就在这批灵药被运走后,国家又送来了一批种子。 这些种子许多都是封存在国家基因库深处,早已在自然界灭绝的孤品。 钟灵照单全收,在她这里,没有种不活的药材。 网店里的天价灵药,在挂出的一分钟后秒空。 除了一小部分人,没人知道买家是谁,一时间,网络上都在猜测买家的身份。 直到一周后,一条热搜空降榜首。 #华兴集团董事长携母叩谢钟神# 发布者是华兴集团董事长马卫国,一个在商界以低调和实干闻名的千亿富豪。 愿力 文字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家母药石无医,幸得神药,重获新生。言语不足以表达感激之情,唯有叩首,拜谢钟神恩典。” 配图极具冲击力。 照片的背景是一处清雅的庭院,马卫国,这位在财经峰会上意气风发的商业巨子,此刻正与一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并排跪在蒲团上。 在他们面前,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白玉雕像。 雕像的样貌,赫然是钟灵。 雕像栩栩如生,尤其是钟灵那份随性淡然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雕像前,摆放着香炉,里面有三炷香。 评论区的网友们炸开了锅。 “我靠!马董?真的是华兴那个马董?他抢到了一株药?” “重点是老太太啊!我记得三年前看过新闻,老太太得了帕金森,几乎无法自理了。但你们看照片里,这哪有半点病容?!” “所以……钟神的药,真的能治好这种绝症?!” “等等,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马董给钟神立了个雕像啊!还在拜?!这……这是什么操作?” 很快,还有两位买家也现身了。一位是治好了困扰多年的哮喘,另一位则是让患有心衰的家人摆脱了呼吸机。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社交媒体上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钟灵的感谢。 他们没有雕像,但配上了钟灵的照片,在照片前叩拜。 这一行为,迅速从富豪圈蔓延至普通网民。 最先开始的是一群大学生。期末考试周,有人把钟灵那张在谈判桌前喝水的经典截图打印出来,贴在宿舍墙上,旁边写着“拜钟神,不挂科,科科过过过”,然后煞有介事地点了三支蚊香。 结果,这位同学的高数奇迹般地低分飘过。 他把还愿截图发到网上,瞬间点燃了所有学生的激情。 于是,各种版本的“拜钟神”开始在网络上传播。 程序员在工位上贴着钟灵的照片,每天工作前拜一拜,祈求代码无bug。 股民把钟灵的照片贴在墙上,并配上文字“以后,别来烦我”,寓意“股市大涨,远离韭菜”。 甚至连广场舞大妈们都与时俱进,他们把钟灵的照片贴在大音响上,跳得格外卖力。 没人组织,全是自发行动。人们也并非真的相信封建迷信,而是对奇迹和希望的寄托,还有对强者的崇拜。 …… 上京,大院。 钟灵正在空间修炼,忽然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异样。 一丝丝温暖纯净的能量,正从四面八方,汇入她的体内。 这股能量不同于天地灵气,它更柔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 钟灵微微闭上眼,通过神识,她追溯到了这些能量的源头——正是那些对着她的雕像,照片,牌位,甚至是手机屏幕,表达感谢,崇拜和祈愿的人们。 每一个念头,都化作能量,汇入她的身体。 “愿力……或者说,信仰之力?” 钟灵眸光微动。 在某些修仙世界,这可是神道修士才能窃取的力量。 没想到在这个科技世界,她竟然无意中走上了这条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愿力正在滋养着她的金丹,淬炼她的神魂。 虽然速度比不上她自己闭关苦修,但胜在数量庞大。 这意味着,就算她不修炼,她的修为也在缓慢地增长。 就在这时,乔建民打来了电话。 “钟灵同志,没打扰您休息吧?”乔建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 “说事。” “是这样,”乔建民组织了一下语言,“m国的科技巨头,艾萨克·摩根来大夏了。” “哦。”钟灵没什么反应。 “他通过最正式的外交途径,递交了访问申请,指名道姓,说想见您一面。” “我们反复确认过,他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技术,态度非常诚恳。他说……他是作为您的信徒,前来朝圣的。” “信徒?”钟灵差点被口水噎住。 “是的,这是他的原话。他还说,为了表示诚意,他愿意将他公司最新研发的光子芯片技术,无偿转让给大夏。” 乔建民的语气有一些激动,“钟灵同志,这可不是小数目,这几乎能让我们国家在芯片领域,跨越十年的技术鸿沟。” 乔建民说完后,紧张地等待着钟灵的反应。 然而,电话那头的钟灵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所以呢?”钟灵反问。 乔建民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所以……我们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您是否愿意见他?” “不见。” 两个字,没有任何犹豫。 乔建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定了定神,还想再争取一下:“钟灵同志,这个光子芯片技术对我们非常重要,可以……” “那是你们的事。”钟灵的声音不急不躁,“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他,别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来找我。” 说完,没等乔建民再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乔建民也很无奈。 他走回会议室,周振国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乔建民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对周振国摊了摊手:“她说,不认识,不见。” 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结果,还是感到了无力。 乔建民苦笑起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回复摩根?总不能直接跟他这么说吧?” “直接回绝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周振国也想不到办法。一般没有办法的时候,只能打直球了。 …… 国宾馆的豪华套房内。 艾萨克·摩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腕上的定制手表,眉头皱了一下。 已经过去一上午了。 大夏官方的效率,比他想象中要慢。 在他看来,面对如此大的诱惑,大夏高层应该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欣喜若狂地来联系他,并立刻安排他与那位“钟神”会面。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敲响了。 摩根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硬闯 他作为全球科技帝国的掌舵人,坚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人能拒绝这份厚礼。 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见到那位“钟神”后,该如何展现自己的虔诚与诚意,如何用自己的资源,为自己赢得利益。 他打开门,前来的是大夏外交部门的一位高级官员,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摩根先生,让您久等了。”官员坐下后,开门见山。 “关于您希望能与钟灵同志会面的请求,我们已经传达给钟灵同志本人了。” “结果如何?”摩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官员依旧微笑着,但说出的话却让摩根如遭雷击。 “非常抱歉,摩根先生。”官员的语气充满了遗憾,“钟灵同志个人生活非常低调,她不希望被外界打扰,所以……她拒绝了您的会面请求。” “什么?”摩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拒绝了!为什么?是我给的条件不够吗?” 他无法理解,光子芯片,那是能让m国在未来二十年保持领先的基石!他白白送出去,对方怎么可能拒绝?! “不不不,”官员连忙摆手,“您提出的条件非常优厚,我们代表大夏政府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谢。 但这纯粹是钟灵同志个人的决定,与任何条件都无关。” “无关?”摩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那和什么有关?钱?我可以出很多很多的钱! 权和名也可以满足她,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 摩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冲击。 官员看着情绪激动的摩根,语气依旧平稳:“摩根先生,稍安勿躁。这是钟灵同志本人的意思,我们也无法干涉她。但据我们的了解,钟灵同志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不在意?!”摩根喃喃自语,不敢相信竟有人会不在意。这比神话还要离奇! 眼见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摩根颓废的靠在沙发背上。 “我明白了。”许久,摩根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官员礼貌地告辞,离开了套房。 摩根看着窗外上京繁华的街道,第一次感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是如此的渺小和无用。 艾萨克·摩根带着他的光子芯片技术,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上京。 上京,不对外开放的顶级会所包厢内。 “听说了吗?摩根那老小子,带着他们下一代的核心技术,想见那位一面,结果连门都没摸着。”说话的是个互联网新贵,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坐在主位上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尊称为钱老。钱家底蕴深厚,是百年世家。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浑浊的眼珠里闪着精光:“门?他连国宾馆都没出来。” 另一个地产大亨接话,消息显然更灵通些,“据说乔建民打了个电话,那位就回了四个字——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 在座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光子芯片,足以改变未来科技格局的技术,在那位口中,竟只是无关紧要? “看来,我们之前的想法都错了。”钱老放下茶杯,“我们总想着,能打动她的,无非是权,财,名这些东西。但摩根这件事证明,这些俗物,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那钱老您的意思是?”互联网新贵追问。 钱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众人:“你们说,一个人,如果连权势财富都不在乎了,她还会在乎什么?”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她会在乎什么呢?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有些人只会认为还是给的利益不够大。 大院,午后。 阳光透过树叶,在小院里洒下光影。空气中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钟灵躺在摇椅上,轻轻晃着,手里捧着一本杂记,看得正在兴头上。 然而,总有人不懂事,打扰清静。 院门外传来一阵争执声。 “……宋老,您不能进去,没有预约,任何人……” “放肆!我见一个晚辈,还需要跟你预约?让开!”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呵斥道。 钟灵的视线没有离开书页,只是嘴里啧了一声。 大院里的安保系统是顶级的,能到这里,说明来人身份不低。 没过多久,院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深色中山装,拄着拐杖的老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强行挤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一脸为难,却又不敢真的动手阻拦。 “钟女士?”老者目光锐利,环视一圈,最后牢牢锁定在摇椅上的那个身影上。 钟灵这才合上书,将它放在一旁的桌上,抬眼望去。 她没有起身,神情平静。 “宋老,您这样我们很难办……”警卫员向钟令投来歉意的目光。 钟灵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警卫员如蒙大赦,但依旧守在门口,神情紧绷。 “有事?”钟灵的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老者,也就是宋家的老太爷宋振邦,大夏建国初期便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在大夏最困难的时候,出钱出力。是大夏国的功臣。 此刻却被钟灵这平淡的两个字问得一噎。 他身边的孙子宋天往前一步,脸上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气。 他开口道:“钟女士,我是宋天,这位是我爷爷。我们这次来,是想和您谈一笔合作。” 他刻意加重了“合作”二字。 钟灵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落回宋老太爷身上。 她感觉到宋老太爷身上有一股暮气,瞬间了然。 “我与你们宋家,没什么好合作的。”钟灵说道,重新拿起了书,准备翻看。 这话说的无异于直接驱赶。 宋天的脸色瞬间涨红,正要发作,却被宋振邦用拐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脚背。 “钟女士快人快语。”宋振邦强压下心中的不悦,挤出一丝笑容,“我们知道,您是一位有大本事的人。 摩根那样的人物在您面前都不值一提,我们自然不敢小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我的身体,想必您也看出来了。我希望,能求得一个像林将军他们那样的机会,什么条件都可以,您尽管提。” 救人 “我们宋家绝不吝啬,只要您开口,条件不是问题。” 他相信,这样的条件,绝对比摩根给的多,没有人能拒绝。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鸟叫声。 钟灵放下了书,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兰花旁。 她没有看宋家祖孙,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兰花的叶片。 “你的生死,与我何干?”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狠狠砸在宋家祖孙的心上。 宋振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 他活了一辈子,在他看来,世间万物皆有价码,区别只在于高低。他从未想过,有人会不在乎。 “钟女士!”宋天的声音拔高,气急败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宋家能找到这里,就有的是办法让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失声。 他看到,钟灵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古井无波,里面仿佛有一片星辰宇宙,让他感觉自己渺小的如尘埃,神魂都在战栗。 更让他们感到惊骇的是,钟灵手指碰触过的那株兰花,在他们眼前,竟快速生长,开花,又快速凋谢,败落。 宋振邦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恐惧。 他拄着拐杖的手在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撞南墙不回头,到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所以为的权势和财富,在这个人面前,是多么可笑和无力。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其实,他们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钟灵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些不耐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朵兰花,就是最后的警告。 宋家祖孙俩面色惨白,宋天再无半分傲气,扶着摇摇欲坠的爷爷,狼狈转身,落荒而逃。 他们走后,钟灵的手机响了。 是乔建民。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急促的道歉声:“钟灵同志,万分抱歉!是我们工作的疏忽,让您受扰了!我们马上处理,保证……” “乔主任,”钟灵打断了他,“你们不用感到抱歉,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有些人太自以为是了。 好了,就这样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钟灵挂断电话后,觉得很无聊,下一瞬,院中人影就消失了。 …… “轰隆——!” 洪水裹挟着树木和滚石,向前奔涌。 钟灵的身影出现在一片山林中。 浑浊的洪水从上游咆哮而下,天空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钟灵心念微动,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雨水隔绝在外。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神识扫过,发现自己似乎随机传送到了某处山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随手给自己施了个小法术,换了个面容。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目光穿过雨幕,她看到不远处的洪流中,有一截断裂的树干正在随波逐流。 树干上,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女人正死死抱着树干,她的肩头上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女人好几次都险些脱手,却又重新稳住身形。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双手紧紧搂着母亲的脖子,声音嘶哑。 “别怕,妞妞别怕,救援队很快就来了。” 女人与其是在安慰女儿,不如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 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们已经被冲出太远了,在这荒山野岭,救援队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她们? 体力在飞速流失,冰冷的洪水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 又一个浪头打来,女人终于支撑不住,手一滑,整个人连带着孩子,瞬间被卷入洪流之中。 “妞妞!”女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就在她以为自己和女儿都要葬身于洪水时,一只干燥,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女人睁大眼睛,只见一个年轻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身边。 她脚下空无一物,却能站在水面上,如同站在平地一般,衣服也是干燥的,没有沾上一滴水。 钟灵没说话,只是手腕轻轻一用力,便将母女二人从洪水中提溜了出来。 她足尖在水面一点,身形如风,几个呼吸后,便落在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岩石上。 直到双脚踩在岩石上,那女人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她呆呆地看着钟灵。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死后的幻觉吗?还是遇到了山里的神仙? “妈妈……”小女孩倒是先反应过来,搂着母亲的脖子。 “谢谢,谢谢您!救命恩人!”女人终于反应过来,拉着女儿就要给钟灵跪下。 钟灵随手一托,一股柔和的力量让她怎么也跪不下去。 “这里发生了什么?”钟灵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洪水,是洪水。”女人惊魂未定,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暴雨,今天早上,山洪就下来了。 我们村子被淹了,我们家是跑出来了,但被水冲散了。” “官方的救援呢?没组织吗?” “有!有的!”女人连忙点头,“镇上的干部和武警同志都在组织大家撤离,可是水太大了,一下子就冲下来了,好多人都没来得及逃出来。” 钟灵了然,看来是一场突发的特大山洪。 她看着面前这对冻得瑟瑟发抖的母女,从空间拿出两条毯子,一些吃的,还有两瓶水。 “冷的话先披上毯子,吃点东西,喝点水,恢复一下体力。” 女人先把毯子披在女儿身上,再接过食物,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在这个时候,热包子和干净的水,比黄金还要珍贵。 她自己舍不得吃,先把包子递到女儿嘴边:“妞妞,快吃,是神仙姐姐给的。”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钟灵一眼,小口小口地啃起了包子,脸蛋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钟灵将目光投向了洪水的上游方向,官方的救援力量有限,救人不如救源。 与其一个个地去捞人,不如去看看,这洪水的源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雨中,只留下一句话。 “待在这里别动,很快会有人来接你们。” 补救 钟灵的身影在密林中穿行,神识铺开,笼罩了方圆数百里。 很快,她便看到了洪水的源头。 那是一座修建在两山之间的巨大水坝。 其腹部出现了一个巨大豁口,足有上百米宽。 积蓄的洪水,正通过这个豁口流出。 钟灵的身影出现在水坝对面的山顶。 钟灵看到,下游无数渺小的身影正在与死神赛跑,用血肉之躯筑起生命的防线。 他们很努力,很英勇。 但也很徒劳。 只要这个豁口不被堵上,下游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白费。 “罢了。”钟灵轻叹一声。 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凌空虚握,猛然收紧。 “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山峰上硬生生撕下一块。 岩石和泥土脱离了山体,不偏不倚,正正砸向了水坝的豁口,死死地楔入了豁口之中。 奔涌的洪水一滞。 但这还不够,钟灵手势再变。 水坝两侧的山体上,更多的岩石和泥土被剥离下来,飞向豁口,不断进行填充和挤压。 短短一分钟,豁口被堵住了。 最致命的危机,已解除! 山顶之上,钟灵缓缓放下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山顶。 等最后人们调查时才发现这豁口的异常,各种石块和泥土被硬生生塞进了豁口。 如果再晚些被堵上,不知道还要夺走多少人的生命。 这种非人的手法一下子就让人们想到了钟灵。 难道钟神来了?! 这一消息层层上报,最后报到了周振国这里。 周振国一看就知道是钟灵的手段,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钟灵打了个电话。 钟灵此时正漫步在上京街头,看到是周振国的来电,钟灵接通了: “周部长,什么事?” “是这样的,钟灵同志,您是不是去了西南葛集镇,把德古大坝的豁口给堵上了?” 周振国和钟灵打交道的时间长了,也学会直来直去了。 “嗯,看到了,就补上了。”钟灵淡淡的回答。 这么平淡的语气还以为在回答中午吃什么饭。 这不禁让周振国感叹,何之有幸大夏有钟灵啊! 钟灵挂了电话,准备去尝尝街角那家很有名的糕点时,手臂忽然被人紧紧拽住。 “小雅,你跑哪儿去了?奶奶找你半天了,快跟奶奶回家!”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钟灵侧过头,看到一个衣着得体,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用力抓着她的胳膊。 老太太的眼神偏执,脸上带着焦急。 钟令没有挣扎,神识一扫,便明白了情况。 这位老太太的大脑出问题了,是阿尔茨海默症,而且看样子已经发展到了中晚期。 “奶奶,您认错人了。”钟灵的声音很平静。 “胡说!你就是我的小雅!你这孩子,怎么跟奶奶犟嘴呢?”老太太的力气更大了。 “你是不是又跟家里人赌气了?跟奶奶回去,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钟灵不想在这里被围观,她看着老太太执拗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动,罢了,就帮她一次吧。 她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老太太的眉心处,轻轻点了一下。 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进入老太太的眉心,游走于她混乱的脑部神经。 那些混乱断裂的神经元,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梳理,重新连接。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 老太太抓着钟灵胳膊的手,猛地一松。 她脸上的神情变得正常,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从大梦中惊醒。 她发现自己站在街上,拽着一个面容清秀的陌生女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自己午睡醒来,脑子又开始犯糊涂,非要出门找远在国外定居的孙女小雅。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避开保姆,独自一人跑出来的。 也还记得自己刚才神志不清地抓住这个女孩,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苏老太太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姑娘,对不住,对不住!”她连忙收回手,局促不安地道歉。 “我……我这是老毛病犯了,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对不住了。” 但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太清楚自己的病了。从初期的时好时坏,到如今大部分时间都活在混乱的记忆里,连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医生早就说过,这病不可逆转,只会越来越严重。 可就在刚刚,这个女孩只是那么轻轻一点,自己就醒了? 不是那种短暂的的清醒,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回到了生病前。 这……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苏老太太难掩震惊,她看向钟灵的眼神变了,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激动。 “姑娘,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她弯腰鞠躬,语气诚恳。 “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家后,一定让家里人好好登门感谢!” 以她的家世和人脉,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有信心满足。 “举手之劳,不必了。”钟灵淡淡地说道。 她不想跟上京这些权贵扯上任何关系,麻烦。 说完,她转身离开,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街角。 苏老太太愣在原地,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脑子,确实变得正常了,才确认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留不住人,没办法,她只能先回家了。 …… 上京,某处老宅内。 苏家长子苏建国正打着电话。 “什么?还没找到?整个后海都找遍了?”他对着电话低吼,脸上铁青。 “继续找!发动所有能用的人,我妈那个病,走丢了会出大事的!” 挂了电话,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妻子走了过来,担忧地问:“还没消息?” “没有!”苏建国一拳砸在红木茶几上。 “都怪那个新来的保姆,怎么就让我妈一个人溜出去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嚷嚷什么呢?我这还没死呢。” 苏建国和妻子猛地回头,瞬间愣在当场。 只见苏老太太站在门口,眼神清亮,腰板挺直,哪里还有生病时的样子? 传灯基金会 “妈?!”苏建国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您……您回来了?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着问:“妈,您还认得我吗?” 苏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不仅认得你是我那个不孝子,还知道你刚才在电话里吼谁呢。 告诉他,找着了,不用费劲了。” 这清晰的逻辑,这熟悉的语气…… 苏建国和他妻子彻底呆住了,两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老太太。 “妈,您……您的病……” “好了。”苏老太太走进客厅,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然后把刚才在街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就那么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在我眉心点了一下,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脑子也清楚了。 我想留个联系方式感谢人家,可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苏建国和他妻子对视一眼,都不太相信。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轻轻一点,治好了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阿尔茨海默症? 这世上,有这种能力的人? 突然,一个名字划过苏建国的脑海——钟灵! 那个以一己之力,让m国低头,被无数人尊称为“钟神”的女人!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冲到书房,片刻后,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冲了出来。 点开一张高清照片递到苏老太太面前。 照片上,正是钟灵在全球直播时,那张清冷绝世的脸。 “妈,您快看!是她吗?是不是这个女孩?!”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老太太凑近,仔细看着照片上的绝色美人。 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 “什么?”苏建国如遭雷击。 “不是她。”苏老太太很肯定地说道。 “救我的那个姑娘,没这么……漂亮。只是很清秀的普通女孩,看着很舒服。 但绝对不是这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长相。” 苏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平板上那张神颜,又看了看自己母亲笃定的眼神。 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掉了。 第二天,苏建国托人拿到了那个时段的监控视频。 通过监控,能清晰地看到一个身穿亚麻衣服的女孩,正扶着他母亲。 女孩的侧脸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没有任何惊艳之处,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钟神。 接着,女孩的手指轻轻点在母亲眉心,母亲瞬间恢复了正常,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母亲的描述没有错,不是钟灵救了她。 可苏建国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是钟灵还能是谁。 阿尔茨海默病,现代医学都治不好,就这么被一个“普通女孩”随手治好了? 除了那位,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这样的存在吗? 答案不言而喻。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易容。 想通了这一点,苏建国只有深深的感激。 她这样的人,却愿意为了一个神志不清的陌生老人驻足,并用如此温和的方式,给予她新生。 这是一种怎样的境界与胸怀? 他必须当面感谢她,这是最基本的为人之道。 苏建国立刻通过渠道,层层上报,申请与钟灵见上一面。 理由十分恳切:为母谢恩。 请求很快被递到了乔建民那里。 乔建民拨通了钟灵的电话。 电话那头,钟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什么事?” “钟灵同志,打扰您了。苏家苏建国先生,想当面向您致谢,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哦,那个老太太啊。”钟灵的语气很平淡,“不用了,随手的事。” “……好的,我明白了。”乔建民就知道是这样,苦笑着挂断电话。 苏建国得到回复后,久久无言。 被拒绝了,意料之中。毕竟那位是连摩根都拒绝的人,根本不在乎世俗的东西。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既然不能当面感谢,那就换个方式。 一周后,一个名为“传灯”的慈善基金会成立,并召开了小型新闻发布会。 基金会的发起人,正是苏建国。 “苏先生,我们了解到传灯基金会的宗旨是奖励那些不求回报的善行,资助那些因行善而陷入困境的好人。 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创立这个基金会的初衷吗?”一名记者提问道。 苏建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开口道:“我的初衷,源于我的母亲。” “我母亲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但就在前不久,我母亲犯病跑出家,遇到了一位好心人。 她看见我母亲神志不清,便出手帮了她,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我母亲多年的顽疾,竟然好了。” 现场一片哗然。 “后来,我想当面感谢她,她拒绝了,说只是顺手的事。” 苏建国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感慨,“这件事让我深刻地体会到,世间有一种善,是纯粹的,是不求任何回报的。” 他没有提钟灵的名字,甚至连性别都没说。 “她点亮了我心中的一盏灯,让我看到了人性中最光辉的一面。 所以,我成立这个基金会,取名‘传灯’,就是希望将这份光明传递下去。 我可以去帮助更多像她一样的好人,让善行得到肯定,让好人不再孤单。 我想,这或许是我向那位表达感谢的最好方式。” 采访一经播出,网友都猜出那位恩人是谁了。 虽然苏建国自始至终没有透露任何具体信息,但这种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除了钟灵,他们想不到其他人。 “我靠!我姥姥也是这个病,苏先生说的我眼泪都下来了!除了钟神还有谁?!” “以前觉得钟神是王炸,是国家的守护神,现在才发现,她还是菩萨啊!随手就治好了绝症!” “真正的神明,都是悄悄地行走在人间的。她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崇拜,她只是在做她认为对的事。” 网络上,人们对钟灵的认知,从拥有超凡力量的“强者”,变成了慈悲为怀的“活菩萨”。 而她的那句“以后,别来烦我”,也被网友赋予了新的解读:那是对宵小之辈的警告,不是对苦难世人的冷漠。 修炼瓶颈 一时间,无数纯净的愿力,从大夏的四面八方,涌向钟灵的体内。 本该欣喜的钟灵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段时间,她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突破金丹后,她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本该顺利的修炼之路却遇到了点问题。 芥子空间内,钟灵盘膝坐于树下,双目紧闭,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转。 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 但往日里那种畅通无阻的感觉消失了。 灵气在冲击下一处关隘时,始终无法突破。 她的修为增长的异常缓慢,几乎陷入了停滞。 钟灵缓缓睁开眼,瞳孔里有些疑惑。 以她的修炼经验,她不可能在金丹期会遇到瓶颈,她的根基打的很扎实,没道理会这样。 她沉下心神,仔细内视体内。 丹田内的金丹熠熠生辉,圆润饱满。 但仔细观察后,她发现在灵力之外,还缠绕着丝丝缕缕金色的能量,这些能量正是愿力。 “原来如此。”钟灵恍然大悟。 她走的本是正统修仙路,吸纳天地灵气,锤炼自身,逆天而行。 可现在,庞大的愿力涌入,在潜移默化中,将她的修行之路带上了另一条岔道——神道。 灵气与愿力,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体系,在她的体内形成了冲突。 虽然不至于走火入魔,却也造成了眼下的僵局。 钟灵有些哭笑不得。 她走的道是斩断一切外物,以身证道。 求的是大逍遥,大自在。 被众生愿力束缚,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可如今,形势已然如此。 这些愿力因她而生,与她的神魂产生了联系,强行剥离,无异于自损根基。 所以,堵不如疏。 她经历万千世界,还从未试过走这条路。 既然注定如此,那不如就这样往下走,顺其自然。 这个念头一出,钟灵便觉得神魂一阵轻松,金丹上的禁锢松动了一些。 她唇角微扬,有了决定。 想要获得更多的愿力,最直接的渠道便是她的网店——“好吃的蔬菜店”。 钟灵从蒲团上起身,点开了那个橙色软件。 店铺后台,信息图标上顶着一个鲜红的“99+”,点开后,都是网友们的各种许愿。 “得给他们一个更有效率的渠道。”钟灵自言自语,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一个想法在她脑中迅速成型。她新建了一个商品链接,开始编辑。 她从网上找了一张星空图作为商品图片。 商品名称,她思索片刻,敲下了几个字:【月度随缘许愿签】。 价格嘛? 钟灵的指尖在数字键盘上停了几秒。 然后,她输入了一个数字:999。 这个价格,绝大多数人咬咬牙都能承受,既有付出感,又不至于让人倾家荡产。 这本身就是一种筛选,愿意为虚无缥缈的希望付出代价的人,其心诚程度,自然更高。 库存,她设置为1。 然后是商品详情描述,还是一贯的简洁: “每月一号晚上八点整,上架一枚许愿签。” “拍下即代表获得一次向本店主许愿的机会。” “愿望大小随缘,能否实现随缘,本店主保留最终解释权。” “心诚则灵。” “备注:非实体商品,拍下不退不换。本店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催促与差评。系统将自动识别购买者ip及身份信息,仅限大夏公民购买。” 写完,她点击了“上架”按钮。 做完这一切,钟灵将手机丢到一旁,转身做其它事了。 …… 深夜,大夏互联网依旧热闹非凡。 “好吃的蔬菜店”留言区,是夜猫子们固定的打卡地。 一个id叫“今天钟神上新了吗”的大学生,正一边嗦着泡面,一边习惯性地刷新着店铺页面。 这是他每天晚上的固定活动,虽然明知不可能,但万一呢?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页面上,除了那些早已售罄的蔬菜和灵药之外,多出了一个新的在售商品。 【月度随缘许愿签】 价格:999.00 库存:1 “我草(一种植物)!” 泡面碗被他失手打翻,汤汁溅在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反复揉着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因为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是真的! 钟神上新了!不是蔬菜,不是药材,是许愿签?!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商品详情。当他读完那几行简短的描述后,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向钟神许愿的机会!只卖999! 他点开“钟神全球后援会(206)”的微信群,敲下一行字。 “出大事了!都去看店!钟神上新了!能许愿!!!” 一石激起千层浪。 沉寂的微信群在五秒内被“???”和“!!!”刷屏。 一分钟后,这条消息被截图转发到了社交软件上。 五分钟后,#钟神上新许愿签#的词条从热搜榜尾,一路冲上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整个互联网,没睡的网友们开始了狂欢。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我人傻了!向钟神许愿的机会只要999?!” “这是什么究极魔幻现实主义?我花999买个皮肤眼都不眨,现在居然能买一个机会向神许愿?” “楼上的,你太天真了,这不是买一个愿望,是买一个抽奖的机会!每月一次,全大夏快十亿人抢一个名额,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 “概率低怎么了?那也是希望!我妈病了好几年了,倾家荡产也愿意啊!这999块钱,是钟神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一条路!” “仅限大夏公民,这句话看得我热泪盈眶。钟神心里有我们!” “我已经设了十个闹钟,一号晚午八点,谁也别想拦着我!网速之神保佑我!” “好吃的蔬菜店”的访问量在短短半小时内,突破了千万大关,并且还在飙升。 与此同时,某间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 乔建民正在审阅一份报告,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负责网络舆情监控的部门打来的。 “乔主任,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慌乱,“您快看钟灵同志的网店!” 请让启明星获得成功吧! 乔建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开手机。当他看到那个“月度随缘许愿签”时,知道事情大了,连忙拨通了周振国的电话。 “部长,别睡了。”乔建民的声音干涩。 电话那头,周振国被铃声吵醒,在听完乔建民的描述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到底想干什么?”周振国有些无奈的叹息。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乔建民的语气焦急。 “真到了一号晚上,这么多人进入店铺,这么大的流量峰值可能会造成主干网络瘫痪的!” 周振国揉着眉心,“联系钟灵同志了没有?” “还没,我不敢……” “我来打。”周振国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钟灵清冷的声音:“喂?” “钟灵同志,深夜打扰,万分抱歉。”周振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关于您网店的新商品……” “哦,那个啊。”钟灵的语气十分随意,“你们看见了?搞个活动,怎么,你们要买?” 周振国被这清奇的思路噎了一下,苦笑道:“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是担心,到了开售时间,巨大的流量可能会对国家网络造成冲击……” “哦,这个啊。”钟灵毫不在意,“小事,你们的网络防火墙和服务器太落后了,我顺手帮你们优化了一下核心代码,又加固了几个节点。放心,塌不了。” 周振国听着电话那头轻描淡写的话语,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那就好。”周振国艰难地说道,“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挂断电话,周振国把钟灵的话转达给了乔建民。 乔建民不语,只是一味的竖起大拇指,给钟灵点赞。 果然是高人,什么都想到了,做了还不说,非要人问才说。 …… 距离“好吃的蔬菜店”上架【月度随缘许愿签】还有最后三天。 这三天里,所有人都在讨论“许愿签”,无数人将此视为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距离一号晚上八点还有十分钟。 人们在屏幕前,等待许愿签的上架。 八点整。 商品页面刷新,【月度随缘许愿签】上架了! 没有犹豫和思考,点击! 下一瞬,0.01秒都不到。 页面再度刷新。 【已售罄】 整个世界,安静了。 下一秒 “没了???” “我草!我连页面都没看清就没了?” “谁?到底是谁?站出来让我看看天选之子长什么样!” “十亿人抢一个,这比彩票都离谱!” “我怀疑人生了,我的麒麟臂,我的千兆光纤,终究是错付了!” “别说了,让我哭会儿,我的房贷……” 网络上一片哀嚎,微博热搜前五十,被各种许愿的话题霸占。 指挥中心里 “查!马上查购买者信息!”周振国最先反应过来,厉声下令。 技术人员立刻操作起来,但表情古怪。 因为钟灵的代码写得太好,后台数据清晰得像一本摊开的说明书,都不需要他们用什么特殊手段去查。 “报告!购买者信息已锁定!” “姓名:陈阳。” “年龄:28岁。” “身份:大夏航天科技集团,第703研究所,‘远征三号’新型推进器材料项目组,核心研究员。” “购买ip地址:703研究所内部网络。” 周振国和乔建民对视一眼,如释重负,是一位为国奉献的年轻科学家。 “他许了什么愿?”乔建民追问。 “这个……后台没有显示。”技术员摇了摇头。 “好,把陈阳的全部资料调出来。”周振国沉声道。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钟灵的“许愿签”,或许会以一种他们无法想象的方式,推动整个国家的进程。 …… 与此同时,703研究所,一间堆满了各种图纸和模型的实验室里。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的年轻人,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支付页面。 “支付成功,金额999.00元。” “商品:月度随缘许愿签。” 陈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只是在实验间隙,抱着千万分之一的希望,守着点购买许愿签。 八点一到,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按了下去,然后屏幕就卡住了。 他以为是网络延迟,等刷新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个支付成功的页面。 “我……我抢到了?”他难以置信地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在发抖。 “抢到什么了?陈阳,你又在这儿摸鱼!”旁边一位年轻的研究员探过头来,调侃道。 “是不是又在看钟神的网店?别想了,那种神仙玩意儿,轮得到我们这些凡人?” “不……不是……”陈阳把手机递过去,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同事凑过来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抢过手机,仔仔细细地来回看了三遍。 “卧槽!”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实验室,“陈阳!你小子抢到许愿签了!” 瞬间,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围了过来,几十个脑袋,此刻像看大熊猫一样看着陈阳。 “真的假的?p的图吧?” “订单号给我查查!天呐,是真的!” “陈阳,你快许愿啊!许愿我们项目组这个月的经费翻倍!” “许什么经费啊!许愿给陈阳介绍个女朋友吧!” “出息!当然是许愿我们的‘启明星’材料能突破最后的技术瓶颈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陈阳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玩笑,而是紧紧握着手机,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许愿自己能升职加薪,也没有许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的脑海里,只有困扰了整个项目组,和整个大夏航天领域长达数年的难题——“启明星”材料在超高温环境下的稳定性问题。 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远征三号”就能成功发射。 他心中只有一个最纯粹的念头:请让“启明星”,获得成功吧! 文件来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总工程师,他身后后面跟着两位中年人,穿着黑色中山装,气息沉稳。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 “陈阳同志。”其中一个中年人,是乔建民的得力部下,他们都是从上京乘专机赶来的。 “跟我们来一下,有些情况需要跟你单独聊聊。” 陈—天选之子—阳,就这样在同事们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被请进了一间保密会议室。 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那两位中年人。 “陈阳同志,不要紧张。”其中一人给他倒了杯水。 “我们来,首先是恭喜你,其次,是来保护帮助你的。” 陈阳:“……好的,我不紧张,我一定全力配合。” …… 另一边,大院。 钟灵在后台调出了那笔订单。 【买家id:星辰大海不咸鱼】 【订单商品:月度随缘许愿签 x1】 【订单状态:已付款】 钟灵想了想,通过后台的私信,给这位幸运儿发送了一条消息。 …… 703研究所,保密会议室。 陈阳正襟危坐,对面两位正在向他讲解保密条例和接下来需要配合的事项。 “……总之,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将由我们全权负责。你的任何想法,尤其是关于许愿的内容,都属于国家最高机密,绝不可对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父母。” 陈阳只是一味的点头。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他抢到许愿签的那个页面,他习惯性的刷新了一下。 页面跳转,右上角的消息图标,突然亮起了一个红色的“1”。 【卖家“好吃的蔬菜店”给您发来一条新消息。】 陈阳的心脏,猛地一停。 他对面,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同志,也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陈阳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消息。 一行文字弹了出来。 【好吃的蔬菜店:发一下你的愿望,具体点。】 “……” 陈阳呆住了。 两位同志也凑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表情精彩。 还是陈阳先反应过来,他猛的抬头,看向两位同志:“我需要一台电脑,整理一份关于‘启明星’材料瓶颈的技术报告。” 不一会,电脑送来了。 陈阳坐直身体,双手放在键盘上,深呼吸。 他将“启明星”材料在超高温超高压环境中出现的问题,和他们尝试过的方法,写成一段不到五百字的陈述,然后发送了过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陈阳的手心全是汗,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大胆,最疯狂的事。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三双眼睛,六道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对话框。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这时,对话框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好吃的蔬菜店:知道了,等消息。】 陈阳看着那六个字,愣了足足十几秒。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行字,他心中那块压了几年的石头,忽然就消失了。 他信了。 他相信钟神。 会议室里,一位同志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周振国的专线。 “报告部长,愿望已经提交了。” “对,钟灵同志也回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周振国沉稳的声音:“她怎么说?” 这位同志看了一眼屏幕,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她说,知道了,等消息。” 旁边的乔建民表情复杂,“这就……结束了?” “不,”周振国缓缓开口,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这才刚刚开始。” ……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光影。 钟灵斜倚在沙发上,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好吃的蔬菜店”的后台聊天界面。 “启明星……超高温超高压环境下的材料稳定性……”钟灵指尖轻点,喃喃自语。 看完愿望,她对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下一秒,钟灵的身影在原地淡去,进入了芥子空间,来到任务区。 任务区一望无际,无数光团悬浮半空中。每一个光团都代表着她曾去过的一个世界,里面封存着那个世界的文明,知识与法则。 她信步走到一片银蓝色光辉的星云前,神识探入其中。 这片星云里都是科技文明世界。 它们在材料学上恰好比这个蓝星高出那么一两个层级,既能解决问题,又不至于超纲到无法理解。 钟灵的神识在浩如烟海的数据中快速筛选,比对。 “有了。” 她锁定了一份来自“银河联邦第七技术研究所”的基础材料学资料。 这份资料对于那个世界来说,大概相当于蓝星上的“牛顿三大定律”,但对陈阳他们而言,无异于天书。 钟灵要做的,就是将这份天书,翻译成他们能看懂的入门读物。 她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资料简化成这个世界能够理解的内容。 她还重新构建了材料的模型图,并附上了详尽的参数和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一小时。 她将文件拖拽到后台聊天窗口,直接发送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钟灵伸了个懒腰。 “搞定,收工。”她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给自己泡了杯茶。 …… 保密会议室内,空气凝重。 陈阳双眼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周围不知何时来了一群头发花白的泰斗级的专家,同样屏息凝神,围在他的身后。 自从发送完报告,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叮咚。”系统提示音响起,惊到了众人。 陈阳浑身一颤,点开了那个闪烁的聊天窗口。 “好吃的蔬菜店”发来一个文件。 “快,快打开!”项目总负责人声音沙哑地催促道。 陈阳后背都湿了,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把文件传到电脑上,点开了文件。 一页,两页,三页…… 会议室里,起初还有些许压抑的呼吸声,但随着一页页地向下滚动,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陈阳滚动鼠标的“咔哒”声。 所有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狂热。 成功! “啪!” 总工程师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位在航天领域德高望重的老人,此刻双目通红,嘴唇哆嗦着。 良久,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位同志,说道:“马上联系你的领导,告诉他们,‘启明星’有进展了!” …… 一号大院,周振国办公室的气氛同样紧张。 桌上的电话响起时,周振国几乎是第一时间拿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声音:“报告周部长!有消息了!” 周振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文件内容确认了吗?” “确认了!总工程师钱院士和所有专家一致认为,那份文件里的理论完全可行! 他们说,只要按照这份文件走,‘启明星’项目,不,是整个大夏的材料科学,将至少向前推进五十年!” “五十年……”周振国听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一次999元的许愿,换来了国家科技五十年的跨越式发展。 这件事的荒诞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 三个月后,国家重点材料实验室。 “钱老,所有参数已经校准完毕,可以开始测试了。”陈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钱院士扶了扶老花镜,他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开始吧。” “开始最终模拟测试!”陈阳下达指令。 嗡—— 一声轻微的蜂鸣,反应仓内的温度开始飙升。 一万度…… 三万度…… 五万度…… 屏幕上的温度数据线疯狂攀升,但代表材料结构稳定性的另一条绿色数据线,却十分平稳,呈直线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他们无数次的失败,都卡在了这个节点。 只要温度超过五万度,材料的结构就会崩溃。 “六万度!结构稳定!” “八万度!结构稳定!” “十万度!天呐!突破十万度了!稳定性99.9%!太完美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控制中心先是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一位平日里最严肃的老专家,此刻竟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院士呆呆地看着那条平稳的绿色曲线,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没有欢呼,只是一直在自言自语:“我们做到了……” 陈阳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实,几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三个月就成功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句“知道了,等消息。” 这句话,是一切的开始。 感谢钟神,陈阳在心里默默说着。 …… 两天后,国家新闻办公室召开了一场全球直播的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面色庄重,用沉稳的语调宣布:“经过无数科研人员的不懈努力,我国新一代‘远征三号’重型运载火箭的核心项目,‘启明星’推进器材料于近日取得历史性重大突破……” 此话一出,在场的国内媒体率先沸腾。 发言人继续说道: “在此,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在项目最艰难的时刻,是钟灵女士,以其卓越的个人智慧,为我们提供了理论支持,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最终协助项目组攻克了这一世界级难题。” 话音落下,全场都呆住了,这里面还有钟神的功劳! “卧槽!官方点名,钟神牛逼!”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那个许愿签,是被国家队拿下了!” “一个人推动一个国家的航天进程,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大夏网络上一片狂欢,对钟灵的崇拜被推向了顶峰。 但很快,质疑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这不公平!这是国家行为!大夏政府肯定是通过某种手段,操纵了许愿签的购买,让它落到了自己人手里!” “没错,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钟灵女士应该属于全人类,她的能力应该为世界和平服务,而不是被一个国家独占!” 国内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质疑其中是否存在“内幕交易”。 就在这场舆论风暴愈演愈烈之时,下一次的例行记者会上,一位m国的记者,抓住机会,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请问发言人,对于外界质疑大夏政府操纵许愿签的购买,以不正当的手段获取钟灵女士的帮助,您有何回应?贵方将如何保证此类事件的公平性?” 只见发言人扶了扶话筒,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或愤怒,反而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看着那位提问的记者,反问了一句。 “这位记者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 顿了顿,接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谁能命令她?”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 整个会场,瞬间沉默。 那位记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谁能命令她? 谁,能命令她? 答案不言而喻。 这五个字击碎了所有的阴谋论和质疑声。 之前发表那些言论的人显得如此可笑。 网友们也集体沉默了。 几秒钟后,评论区被刷屏。 “草,我竟然忘了这茬……” “确实,谁能命令她?我怀疑你去她门口大声喧哗,都可能被直接丢到月星上去。” “哈哈哈哈,破案了,不是国家牛逼,是国家运气好,摇号摇中了而已。” 一场舆论风暴,就这么被消弭于无形了。 而此刻,钟灵正在看一本酿酒古籍。 刚刚乔建民打来电话,电话内容无非是“启明星”的成功和感谢之类的话。 她对此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高品质的愿力。 “启明星”发布会之后,磅礴纯粹的愿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她的金丹。 但钟灵还是不太满意。 “一个月一次,还是太慢了。”钟灵指尖轻敲着摇椅的扶手。 她需要另外开启渠道,获得更多的愿力。 突然钟灵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勾。 在这个信息时代,还有什么比直播更直接? 这玩意儿,她当年在某个星际文明世界时,还曾客串过一把美食主播,效果很不错。 如今用来收集愿力,再合适不过了,可以将影响力扩散到最大。 第一次连麦 她登录上了“好吃的蔬菜店”后台。 之后在店铺首页更新了一条公告。 【本店活动上新通知】 “本人是“好吃的蔬菜店”的店主。 为感谢各位长期以来的支持,本店将推出一项全新的月度回馈活动。 活动形式:本人将于每月十五日,及当月最后一日的晚间八点整,于本店官方直播间进行直播。 活动内容:每次直播,将随机抽取一位在线观众进行视频连麦,为其解决一个力所能及的困扰。 参与方式:直播开始后,进入直播间点击“申请连麦”即可,无需任何费用。 备注:一切随缘,解释权归本店主所有。 公告发出后,最先发现的是守着店铺不断刷新的粉丝们。 他们本来是来看看有没有上新的蔬菜,结果却看到了这条公告。 这下把所有人都炸出水面了。 “卧槽?!我眼花了吗?直播?连麦解决问题?!” “我的妈呀!许愿签是买彩票,这可是钟神亲自一对一辅导啊!这福气谁敢要!” “别拦着我!我要去求钟神治好我的选择困难症!” “楼上的滚!我爷爷的帕金森综合症有希望了!” “我那失踪了四年的猫,还能找回来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申请连麦,让她帮我写毕业论文?” “格局小了!让她预测一下未来十年的股市走向!” “每月两次!两次啊!比许愿签的几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的天,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有缘人,怎么才算有缘?每天拜一拜钟神雕像来得及吗?” “谁都别跟我抢!我儿子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我愿意用我二十年寿命换一次连麦机会!钟神,求求您看看我!” “我我我!选我!我愿意捐出我所有财产,只求钟神帮我找到被拐卖了十五年的女儿!” “那个……弱弱地问一句,能求钟神帮我把欠的债还了吗?” “滚!楼上的,格局打开!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用来还花呗?我要求钟神帮我实现可控核聚变!” “前面的别做梦了,这么伟大的愿望轮得到你?我比较实际,就想求钟神让我考研上岸,我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又被钟灵屠榜了。 在短短一分钟内,前二十条全部被钟神直播的相关词条霸占。 #钟神每月直播两次# #如何成为钟神的有缘人# #你最想对钟神许什么愿# …… 无数人涌入“好吃的蔬菜店”留言。 这个消息自然也被国家高层知道了。 “直播?”周振国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不受控制了,“她又要搞什么?” 乔建民的表情同样凝重,他看着手里的紧急报告,苦笑道:“部长,公告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周振国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建民,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善后问题。” 周振国沉声道,“你想想,这次直播,面对的是全球几十亿双眼睛,天知道她会搞出什么动静来。” 乔建民坐在那儿,一脸愁容,半点思绪都没有。 周振国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通知下去,网络安全中心,通讯部门,舆情监控中心,所有相关单位,最高级别警戒。 允许民众讨论,但要严防死守任何试图利用此事制造混乱的人或者团体。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乱,就地处决,从严从重处理!” 乔建民站起身:“是!我这就去办。” …… 夜色如墨 寻常的周五夜晚,本该热闹的大街,此刻却没什么人。 晚上八点整。 直播开启。 画面里,钟灵就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亚麻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身后是素净的白墙。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就在画面出现的一瞬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一亿人,并且还在飙升。 各种颜色的弹幕铺满屏幕。 “来了来了!” “我靠,我进来了!卡了半个小时!” “钟神!钟神看我!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一次连麦!” 钟灵对着镜头,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清淡淡,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晚上好,各位。直播开始了。” 说完,她抬起手指在屏幕中一点。 全国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个幸运儿,会是谁? 直播画面一分为二,一个新的小窗口弹了出来。 画面里,是一个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中年女人。 她似乎正处于极度的崩溃中,背景是在家里,一片凌乱。 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直播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 “刘……刘梅?”评论区有人认出了她。 几小时前,一个寻子启示在本地社交网络上刷屏,照片上的母亲,就是这个女人。 刘梅终于回过神,她看着画面里的钟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崩溃的大哭。 “钟神!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儿子小杰,他下午在北山公园走丢了,警察找了几个小时,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求求你了!” 她泣不成声,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气氛压抑住了。 指挥中心里,乔建民立刻拿起电话:“接青波市公安局,让他们密切关注北山公园失踪案!” 钟灵静静地听着刘梅的哭诉,没有打断。等她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鞋子?” 刘梅一愣,下意识地回答:“蓝色的,鞋带上有一个黄色的鸭子。” “嗯。”钟灵应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随后,她睁开了眼,“他不在北山公园。” “公园西边,过两条街,有个废弃的纺织厂。厂区第三车间后面,有一口废弃的干井。 他贪玩,不小心掉下去了。井口有杂草盖着,不容易发现。他还太小,爬不上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还很安全,只是吓坏了,你快去吧。” 刘梅呆住了,嘴巴微张,似乎无法理解。 废弃纺织厂?干井?她又不是本地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下一秒,希望压倒了所有的疑虑。她猛地站起来,对着镜头疯狂鞠躬:“谢谢!谢谢钟神!” 然后抓起钥匙就往门外冲,手机镜头剧烈晃动,只能听到她的嘶吼:“找到了!在纺织厂!快!” 问题解决了,钟灵直接切断了连麦。 第二次连麦 指挥中心,乔建民对着话筒低吼:“命令青波警方!立刻派人去纺织厂!快!确认情况!” “下一个。” 钟灵的指尖再次轻点,新的连麦窗口弹出。 画面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短袖,戴着黑框眼镜,背景是在卧室,床上堆满了衣服,墙上贴着几张动漫海报。 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 “卧槽!是哪个狗屎运的家伙!” “看着像个程序员?他要许什么愿?让代码没有bug吗?” “钟神!让他表演个原地写代码!” 弹幕再次沸腾。 “你,有什么愿望?”钟灵的声音响起。 那个年轻人猛地一个激灵,他扶了扶眼镜,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钟……钟神!我……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网友们都快急死了。 “大哥你快说啊!别浪费时间啊!” “急死我了!要不你把机会让给我!我给你一百万!” 就在这时,年轻人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声吼道:“钟神!我能求您帮我找一下我家的猫吗?它叫汤圆,三天前从窗户跑出去了,我找了三天三夜了,快急死了!”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弹幕停滞,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好的机会,被用来……找一只猫? 短暂的死寂后,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年度最佳!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强许愿!” “一股清流啊!在全世界都想着金钱,长生不老的时候,这位老哥只想找回他的猫!” “汤圆!你看到了吗!你主人为了你都放弃了什么!” “这哥们儿……是个实在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逗乐了。 直播间里,钟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可以。” 她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座城市的某个老旧小区的垃圾桶旁边,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正警惕地和一只白色的流浪猫对峙,为了争夺半根火腿肠。 突然,橘猫浑身一僵,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它被一只无形的手提着后颈,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浮了起来,下一秒,环境突然一换,橘猫落在了年轻人卧室的地板上。 “喵?” 橘猫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小小的脑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那个年轻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脚边的猫。 他颤抖着伸出手,抱起汤圆,紧紧搂在怀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汤圆……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他对着屏幕,泣不成声地鞠躬:“谢谢钟神!谢谢钟神!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钟灵平静地看着他,说道:“好了,下一个。” 说完,年轻人的画面消失,直播间又恢复了她一个人的场景。 网友们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新的连麦已经开始。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位老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研究服,戴着一副老花镜,他的眼神温和睿智,但眉间却掠过一些疲惫和忧虑。 “是钱院士!” “大夏航天科技集团的钱文德院士!‘启明星’项目的总负责人之一!” “天哪,竟然是钱老!他老人家也来了?” 一些网友立刻认出了这位国宝级的科学家,弹幕上充满了尊敬和关切。 “钱院士,您好。”钟灵第一次主动开口打了招呼。对于这些为国为民奉献一生的纯粹之人,她总会多一分尊重。 “钟灵女士,您好。”钱文德院士扶了扶眼镜,声音有些沙哑。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启明星’项目组全体成员,再次为您之前的帮助,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屏幕前的无数大夏儿女热泪盈眶。 钟灵坦然受之,平静道:“举手之劳,钱院士,你的愿望是什么?” 钱文德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的愿望,可能有些自私。 我今年七十三了,上个月体检,医生说我得了脑部胶质瘤,四期,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此言一出,全国震惊。 无数科研人员和普通民众的心都揪了起来。 钱文德院士,是大夏航天领域的泰斗,他主持和参与了数十个国家级重大项目,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这样的人,怎么能…… “钱老,您不能有事啊!” “钟神!求求您救救钱老!他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 “用我的命换钱老的命都行啊!” 弹幕上全是祈求。 钱文德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着钟灵,眼神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不甘和遗憾。 “钟灵女士,我不是怕死。我只是……不甘心!” “‘启明星’材料虽然成功了,但我们想把它应用到更广阔的领域,载人登陆月星,建立月星基地,甚至……飞出图兰系,去探索真正的星辰大海。 我的脑子里,还有至少两个项目的构想没有完成,还有太多的数据没有整理出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怕我走了,这些东西就跟着我一起变成灰了。 它们不属于我,它们属于这个国家,属于全人类。 所以,我的愿望是,希望您能……再给我五年时间,不,三年也行! 只要三年,我就能把脑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把年轻人带出成绩来,到时候,我死而无憾!” 说完,这位获得了无数功勋的老人,眼眶红了,泪水无声的滑落。 这番话,让无数人潸然泪下。 这是一个国士最后的请求,他求的不是生命,而是为国家燃烧自己的时间。 这股纯粹的愿力,汇聚成一股暖流,涌向钟灵。 钟灵感受到这股愿力正在滋养着她的金丹与神魂。 这才是她开启直播,真正想要收集的东西。 “你的愿望,我准了。” 钟灵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瓜田盛宴 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我从昨天就开始焚香沐浴了!” “钟神,看看我!我不想努力了!” “啊啊啊啊钟神!今天还是那么美!” 钟灵看向屏幕,平淡地开口:“开始吧。” 几秒钟后,第一个连麦画面亮起。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背景应该是在一个普通的居民楼里。 她穿着朴素,眼神有些浑浊,但当看到钟灵的瞬间,那双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丝激动。 “钟……钟神,您好。”老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似乎很紧张,“我……我是为我老伴儿来的。” 钟灵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我老伴儿,他……他得病很多年了,医生说没救了。自从您上次直播,钱院士吃了您的药,我们全家都看到了希望。”老太太说着,眼眶有些泛红。 “我老伴儿他……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当兵的,参加过抗洪抢险,救过很多人。他一直说,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为国家做过贡献。 他现在躺在床上,最放不下的就是国家。我们看到您上次救了钱院士,就在想,他要是也能多活几年,能再看看我们国家的发展,他该多高兴啊……” 老太太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却又努力忍住。 钟灵看着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柔和。 她抬起手,一粒丹药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这粒丹药,名为‘安魂丹’,可固本培元,滋养神魂。你老伴的病,是神魂受损所致,并非肉体衰竭。” 钟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服下此丹,可让他神魂归位,肉身恢复,再活二十年,无病无灾。” 老太太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丹药,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丹药。 “谢谢……谢谢钟神!您真是活菩萨啊!”老太太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鞠躬。 钟灵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她能感受到,一股强大而纯净的愿力,汇入她的金丹,滋养着她的神魂。 她手指一点,结束了连麦。 直播间再次沸腾。 “安魂丹!又是一种新丹药!” “钟神太慈悲了!老兵值得!”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我哭了,钟神真的什么都能做到!” 钟灵看了看时间,她手指再次轻点,开启第二个连麦。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脸上神情憔悴。 她一连上,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钟神……我……我求求您,救救我的妹妹!”女孩哭着说。 “她……她被拐走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报警了,也发了寻人启事,可就是找不到她。 钟神,求求您,告诉我她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钟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没有直接回答: “你的妹妹,方小雅,在沪城火车站被拐。人贩子团伙头目,张大彪,五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右臂有鹰头纹身。 你的妹妹目前被关在齐州省榕艾县大山深处的一个废弃的矿洞里,编号为‘黑风口’,距离最近的村落有三十公里。” 女孩已经完全呆住了,她拼命地记下钟灵说出的每一个字。 “与她一同被困的,还有另外七名儿童,其中最小的只有五岁。” 钟灵的声音变得冰冷,“这个团伙,还与境外某个非法贩卖组织有联系,已经有两名儿童因此丧命。” 直播间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惊呆了。 周振国和乔建民脸色铁青,他们立刻指示国家安全部门和公安部,对钟灵提供的信息进行核实,并立即部署营救行动。 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符文,从她指尖飞出,没入屏幕。 “去吧。”她轻声说道,那符文仿佛听懂了她的指令,穿过直播,直奔大山深处。 那道金色符文跨越千山万水,精准地来到废弃矿洞的入口。 洞内,张大彪正用鞭子驱赶着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咒骂着让他们加快速度。 金光一闪,张大彪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他感觉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手中的皮鞭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和其他几名看守的成员,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互相殴打起来。 他们的动作狠毒,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对方脸上,嘴里还不断地往外吐露着这些年犯下的罪行。 洞内被囚禁的孩子们,包括方小雅在内,都惊恐地缩在角落,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国安,公安组成的联合行动组,乘坐最快的军用运输机,在符文生效后不到半小时便抵达了“黑风口”。 他们看到的,是一群鼻青脸肿,神志不清的罪犯,以及旁边惊魂未定的孩子们。 直播间里,网友们还未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一道光飞出去了?我的眼睛没花吧?” “为在指挥中心的朋友默哀,估计这会儿已经忙疯了。” “钟神,永远的神!别惹她,也别惹大夏人,不然你不知道会从屏幕里飞出什么东西来。” 直播画面中,钟灵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平静地开口:“下一位。” 画面闪烁,一个新的面孔连接进来。 这是一个年轻女孩,面容清秀,但双眼红肿。 她看到钟灵的瞬间,嘴唇哆嗦着,似乎积攒了无数委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慢慢说,不急。”钟灵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女孩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哭腔:“钟神,我叫林思思,是上京电影学院动画系应届毕业生。我的毕业作品……我的心血……被偷了。” 此言一出,直播间又是一片哗然,今天的直播简直是瓜田盛宴。 林思思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她耗费了整整两年时间,构思并创作了一部名为《寻光》的动画短片。 寻光 这不仅是她的毕业作品,更是她的梦想。 然而,她的指导教授孙志远,一个在业界颇有名望的动画导演,不知如何拿到了她所有的源文件和创作手稿。 并在半个月前,以《寻光》的导演和唯一创作者身份,参加了国际“金鸢尾”动画节,并一举夺得大奖。 “我去找他对质,他把我赶了出来,说我痴心妄想。 我向学院申诉,但他是学院的招牌,没人理我。 我把我拍的手稿照片发到网上,很快就被删帖封号。 所有人都说他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说我是想出名想疯了的学生。” 林思思泣不成声,“钟神,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一个公道。” 钟灵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在林思思开口的瞬间,她已洞悉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此刻,孙志远正在上京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召开发布会。 他站在聚光灯下,衣冠楚楚,正对着数十家媒体的镜头,大谈特谈自己创作《寻光》时的心路历程。 “……灵感,往往来源于一瞬间的触动。那个追逐光芒的小女孩,其实就是我的女儿对她的梦想的追求……” 孙志远说得慷慨激昂,浑然不知,他伪善的面具将被揭开。 钟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一分为三。左边是钟灵和林思思,右边则同步出现了孙志远发布会的现场直播画面。 网友们就这样看着孙志远在台上侃侃而谈。 “你的作品,叫《寻光》?”钟灵问林思思。 林思思含泪点头。 “那就让它,自己说句话吧。” 钟灵话音刚落,发布会现场,孙志远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的《寻光》,突然发生了变化。 画面中,那个穿着小裙子,追逐光芒的动画小女孩,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地转过身,她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正对着屏幕外的人们。 会场里,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孙志远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回头,正对上屏幕里那个小女孩的目光。 然后,那个本该没有生命的动画角色,却发出清脆空灵的童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他,不是我的创造者。” “他是一个小偷,把我偷走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出现了许多手稿,每一张手稿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娟秀的签名——林思思。 “啊——!” 孙志远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看着屏幕上活过来的小女孩,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现场的记者们把相机对准了地上那个丑态百出的“大师”。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新闻史的瞬间! 钟灵的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这超现实的一幕震撼到失语。 钟灵切断了与新闻发布会的连接,画面恢复正常。 她看着屏幕里已经呆住的林思思,淡淡地说道:“你的光找回来了,别让它再蒙上灰尘。” 说完,她便关闭了与林思思的连麦。 做完这一切,她施施然地端起茶杯,迎着直播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感谢各位的观看。” 说完,屏幕一黑,直播结束。 而发布会现场,孙志远瘫软在地,嘴里胡乱念叨着“不是我……是她自己动的……鬼……有鬼……” 他双目睁大,死死盯着那块已经恢复正常的led大屏幕。 记者们将他围在中央,话筒和录音笔直戳他脸上。 “孙教授!请问您对窃取学生作品一事作何回应?” “屏幕上的动画角色开口说话,是您提前安排的特效,还是另有隐情?” “请问手稿证据是否属实?” “上京电影学院对此事是否知情?是否曾打压受害学生林思思?” 互联网上 “我他么看到了什么?!!神罚!这是真正的神罚现场!” “前面的,冷静点,这是高科技,一定是高科技……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我这就去楼下买个垫子跪着看回放。” “孙志远,建议改名孙十秒,从人生巅峰到社会性死亡,只用了十秒。” “《寻光》那个小女孩也太灵了!她开口的那一刻,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才是真正的赋予角色生命啊!” “重点难道不是那些手稿吗?每一张都有林思思的签名和时间戳!铁证如山!孙志源这个老贼怎么敢的啊!” 热搜榜单在短短一分钟内被彻底血洗。 #钟神在线制裁学术偷贼# #会说话的寻光# #心疼林思思# #上京电影学院出来走两步# #孙志远滚出学术圈# 网友们的创作热情也被激发出来了。 一张表情包流传开来:左边是钟灵在直播里云淡风轻喝茶的截图,右边是孙志远瘫倒在地的丑态,中间配文——“你的导师正在接受钟神的毕业答辩,请稍候。” 另一张广为流传的梗图,则是有人将《寻光》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形象p到了法院的审判席上,手握法槌,表情严肃,图片下方写着:“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哦。” 上京电影学院的院长办公室内,气氛严肃。 年过六旬的王院长看完直播后脸色铁青,身前站着副院长。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给孙志远批的这发布会! 还有,林思思同学之前的申诉材料在哪里?为什么会被压下来?相关人员一个都别想跑!”王院长咆哮着下达指令。 副院长战战兢兢的汇报道:“院长,都……都查清楚了。是教务处的刘主任压下来的,他说……他说孙教授是学院的招牌,不能因为一个学生就影响学院的声誉。 还有,刘主任是孙志远带出来的学生。” “混账!”王院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招牌?他现在是把学院刻在了耻辱柱上!立刻成立调查组,公开处理,给林思思同学恢复名誉,向她和社会公众公开道歉!快去办!” “是!我现在就去!”副院长接了命令赶快离开了办公室。 钟神鸽了 此时此刻,林思思正坐在出租屋内。 她的手机从刚才就开始一直在震动,各种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反复地看着直播回放。 看着孙志远惊恐扭曲的面容,眼泪爬满了她的脸颊。 这两年来,她经历了太多。 作品被盗,四处申诉无门,窃贼冒名顶替,招摇过市。 她一度想过自杀。 直到今天。 “思思!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室友激动地冲进来,一把抱住她,又蹦又跳。 “我们赢了!你赢了!那个老王八蛋完蛋了!哈哈哈哈!” 被室友用力的抱着,林思思再也抑制不住,趴在室友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积压了两年的委屈,终于释放出来了。 就在这时,林思思的手机再次响起。 林思思拿起手机查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来自上京。 她犹豫了一下,划开了接听键。 “您好,是林思思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音。 “……我是。” “您好,林小姐。我是国家动画产业基地的负责人,我姓张。 我们刚刚通过直播,有幸看到了您的作品《寻光》的片段,我们一致认为,这是一部极具潜力,能够代表我们大夏动画走向世界的作品。 我代表基地,正式向您发出邀请,希望由我们为您提供资金,技术,团队等在内的一切支持,帮助您将《寻光》完美地呈现在银幕上。” 林思思彻底愣住了,她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国家动画产业基地?! 林思思当然是同意了,这不就是自己的梦想吗? 可为什么她感觉这么虚幻,一场直播,不仅洗清冤屈,还被国家队收编了。 如果没有钟神…… 感谢钟神,林思思在心里默默说着。 …… 经过这两次直播,愿力的品质更好了,钟灵准备闭关,突破金丹中期。 钟灵在卧室布下阵法,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芥子空间。 空间内,九魂正打着盹,琥珀色的瞳孔半开半阖。 它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随即又趴了下去。 钟灵盘膝坐在蒲团上,静心调息,摒除杂念,调动体内的愿力与自身的灵力交融,朝着金丹中期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金丹在反复淬炼下,原本还略显虚幻的道纹,正变得清晰。 外界,时间流逝,一晃到了下个月的一号——“月度许愿签”上架日。 无数人提前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推掉约会,守在手机屏幕前。 晚上八点整。 所有人的手都停在了“立即购买”的位置上方。 然后…… 一秒…… 两秒…… 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短暂的寂静后,网友们爆发了。 “???我网卡了?” “楼上的,我也卡了,咱们是不是卡在同一个世界了?” “别自欺欺人了,看看手机上满格的信号,真相只有一个!” #钟神鸽了# 无数在屏幕前等待的网友,集体懵圈。 网络上哀嚎遍野。 “我为了今天,特地沐浴焚香,还给我家猫主子多开了一个罐头,结果您告诉我今天不营业?” “我刚跟老板立下军令状,说抢到许愿签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一夜之间攻克技术难题,现在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全世界最大的鸽王诞生了!放了上亿人的鸽子,还有谁!” 网友们化悲愤为动力,创作了许多表情包。 最火的一张,是一只鸽子叼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今日有事,下月再说。——钟神” 而在芥子空间内,钟灵缓缓睁开双眼。 一抹精光在眼底一闪而逝,随即化为平静,金丹中期,成了。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她轻声自语,心念一动,便回到了房间里。 拿起手机,她扫了一眼日期,发现外界才过了三天。 “嗯?那今天不就是……”她想起了什么,顺手点开了社交软件。 热搜榜第一,#钟神鸽了#的词条,让她微微一怔。 点进去,看着哀鸿遍野的评论区,还有花样百出的段子和表情包,钟灵的嘴角向上勾起。 热评第一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钟神她老人家……就是单纯的……忘了?” 评论后面接的全是狗头表情。 “修行无岁月,倒是真把这事给忘了。” 她轻笑一声,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起身走向茶台,为自己沏了一壶清茶。 钟灵边喝茶,边打开“好吃的蔬菜店”后台,编辑了一条新的店铺公告。 「有事耽误了。今晚八点,照旧。」 公告发出后,网络上的风向瞬变。 “啊啊啊啊!钟神!我的神!您终于出关了!您还记得我们这群嗷嗷待哺的凡人!” “‘有事耽误了’,这五个字你们品,细品!多么轻描淡写,多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又多么……合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全体起立!恭迎上神下凡!今晚八点,我的闹钟已经设置到秒,谁也别想跟我抢!” “决战紫禁之巅!我的麒麟臂已经饥渴难耐了!” 夜幕降临。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无数人都在倒计时。 “十,九,八……” “……三,二,一!” 八点整! 页面刷新! 【月度许愿签】准时上架。 无数根手指,在同一时间,戳向了屏幕上的“立即购买”按钮。 然后—— 按钮变成了灰色。 “已售罄。” “啊——!” “草!(一种植物)” “没了?我刚看见就没了?我的网是连在蜗牛身上的吗?” “连支付页面都没进去过,我恨!” “又是哪个天选之子!出来!让我吸吸欧气!” 哀嚎声,此起彼伏。 钟灵的手机后台,弹出一条新的订单信息。 她点开详情。 收件人:张明。 地址:甘林省,金州市,某某区…… 钟灵切换到私信界面,熟练地敲下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你好,请将你的身份信息和愿望发送至后台,详细点。】 抢到了! 西北,金州。 国家西部生态环境研究院,一间陈旧的办公室里。 几个皮肤黝黑的研究员围在一部手机前,屏幕上是“已售罄”的灰色字体。 “唉,又没抢到。”一个老教授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我就说,咱们这单位的破网,跟人家比,就是自行车追航母。” “是啊,咱们这群搞了一辈子沙子的,哪儿有那手速。” 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默默地坐着,他叫张明,是这群研究员里最年轻的一个。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点击的姿势,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已售罄”,而是一个支付成功的界面。 “老张,你发什么呆呢?”旁边的同事推了他一下,“别看了,都结束了,收拾收拾回家吧,明天还要去采样。” 张明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的一声,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的消息提醒。 发信人:好吃的蔬菜店。 那一瞬间,张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只见张明双手颤抖着,捧着手机,眼眶瞬间红了,一行热泪滚落,砸在了屏幕上。 “我……我……”他哽咽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抢到了……”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什么?!” “老张!你再说一遍!你抢到了?!” “我的天!我们研究院出欧皇了!” 同事们蜂拥而上,将张明团团围住,看着他手机上的那条私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 张明在众人的簇拥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他小心翼翼地点开那条私信。 【你好,请将你的身份信息和愿望发送至后台,详细点。】 很简单,甚至有些冷淡。 张明不在乎,他满脑子都在想许什么愿望。 他的愿望…… 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是茫茫的戈壁和呼啸的风沙。 几十年来,一代代治沙人前赴后继、想要找到锁住黄沙的方法。 他们用青春,汗水甚至是生命,来改变这片贫瘠的土地。 张明睁开眼,眼中十分坚定。 周围的老研究员不敢打扰张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老张,想好了没?”一位老者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 “别催,别催!”另一个赶紧拦住他,“这机会千载难逢,一个字都不能错。” 张明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许愿人:张明,国家西部生态环境研究院工程师。】 【愿望:希望能在古浪沙区建立一个可持续的地下水生态循环系统,一个稳固的,能够自我演化的根基。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发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个对话框, 钟灵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的私信:“地下水生态循环系统,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这群人,倒是有趣。他们渴望奇迹,却更相信自己的双手。 钟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了。 …… 古浪沙区 狂风带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张明和几个年轻的研究员正在检查一片新栽的梭梭树。 情况很不乐观,一大半的树苗已经枯黄,被流沙掩埋了半截。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满脸沮丧:“张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风太大,蒸发量也太高,我们打再多井,抽再多水,也跟不上消耗。” 张明蹲下身,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沙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性身影,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喂!姑娘!这里危险,快离开!”张明下意识地起身喊道。 女孩没有离开,下一秒身影不见了,张明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一眨眼,女孩竟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们就是在这里治沙的人?”女孩开口问道,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 “是啊。”张明警惕地打量着她,“你是……?” “我收到了你们的愿望。” “什么?”张明猛地一愣,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她就是…… 钟灵没有再解释,她只是伸出右手,对着这片广袤的沙漠,五指轻轻一握。 受修为限制,钟灵从功法中选择了乾坤水脉术,此法术引动天地,宏观调控,弥补了修为不足的缺陷。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张明和几个年轻人目瞪口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紧接着,他们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钟灵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 一团水球在她掌心凝聚,越来越大,然后水球化作无数水珠,融入到沙漠中。 水滴落下,直接渗入沙土深处。以他们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沙地,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 空气不再干燥,多了一些清新湿润的气息。 “这……这是……”一个年轻研究员跪倒在地,用手疯狂地刨着沙子。 “水!地下有水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 张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到那些原本已经枯黄的梭梭树苗,竟然重新焕发出绿意。 “一个稳固的根基。”钟灵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地下的水脉已经重塑,与远方的山脉水系相连,可以自我循环。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钟……钟神!”张明终于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 “路,是人走出来的。” 钟灵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这一句话。 张明缓缓蹲下身,用颤抖的双手捧起一把沙土,紧紧贴在脸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全部归还 互联网上,上传了一段视频。 画质粗糙,拍摄者抖动得厉害。 视频里,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但在沙漠上却能看到点点新绿。 拍摄者往下刨沙土,不一会就看到有水往上渗。 视频的标题也很简单明了:《古浪沙区活了,有水了!》 起初网友们还只是调侃: “沙漠下面如果都有水,那还叫沙漠??” “编剧是不是没学过地理啊,能不能编的符合实情。” “这是哪个网红?在网上博眼球。” 但很快,有人认出了视频里那个嚎啕大哭的男人。 “等等,这个人我好像在治沙纪录片里见过,他是不是西部生态环境研究院的工程师张明?” “卧槽!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他!治沙几十年了,一辈子都耗在沙漠里了!” “张明?那沙漠能有水……难道……抢到月度随缘许愿签的就是他吗?!” 这条评论点醒了网友们。 一瞬间,所有线索都被串联了起来。 张明,许愿签,古浪沙区,地下水了。 整个互联网炸了。 #钟神许愿签再现神迹# #古浪沙区生态奇迹# #张工的愿望实现了# 之前还在调侃的网友们,此刻傻眼了。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以为是博眼球,没想到是钟神下场了。” “我傻了,真的,我彻底傻了。沙漠都能有地下水了,钟神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的愿望是中五百万,现在跟张工的愿望一比,我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我忏悔,我思想境界太低了,不配得到钟神的眷顾。” “前面的别哭了,我更丢人,我许的愿是让我家猫别再掉毛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同情你,但我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家猫现在是无毛猫了吗?” 网络上,人们疯狂地转发着古浪沙区前后对比图,一张黄沙漫天,一张绿意盎然,视觉冲击力太强。 …… 事情发酵后的第二天,国家新闻办公室的发言人,站到了讲台上。 他神情严肃,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让人在大屏幕上放出了古浪沙区的前后卫星对比图。 “各位记者朋友,关于网络上流传的古浪沙区生态奇迹,我在此做出正式回应。” “经核实,所有影像资料与数据均为真实。我国西部古浪沙区,确实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巨大的生态环境改变。” 台下,记者们纷纷举起手。 “请问发言人,这是否意味着华夏已经掌握了某种超级生态改造技术?”一位外国记者抢到了提问机会。 发言人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关于此次事件的成因,与所谓的超级技术无关。 其原因,正如广大网友所猜测的那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张明工程师抢到了钟灵女士的月度随缘许愿签。 随后,钟灵女士回应了张明工程师的愿望。”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紧接着,场面开始有些失控。 “这太荒谬了!这不科学!” “一个愿望?你们管这叫一个愿望?” “请问这其中是否有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面对几乎失控的场面,发言人只是淡淡一笑,用一句话,结束了整场发布会。 “诸位,我们和你们一样,都只是见证者,有疑问可以去问钟灵女士。” …… 大夏之外的国家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 但他们最看重的其实还是丹药,为此,国家元首们举行了秘密会议。 钱,科技都打动不了钟灵,那什么才能呢?这也是他们会议的主题。 “我们手上,有没有她或者大夏非常想要的东西?”一个官员说道。 “不是高科技,她显然不感兴趣。而是更古老,更有历史沉淀的东西。” 一瞬间,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一个念头——文物! 接着,一个荒诞却又似乎是唯一可行的计划,迅速成型,所有人都举手同意。 …… 上京 周振国办公室的电话,在这天下午接连响起。 每一个电话,都代表着一个国家。 放下最后一通电话,周振国神情复杂。 他把乔建民喊来,“他们,”周振国组织了一下语言,“十几个国家,准备归还一批我们流落在外的文物。” 乔建民的呼吸猛地一滞,这绝对是个大消息。 为了这些国宝,大夏的外交部门和民间组织奔走了几十年,开出过各种条件,但都没什么用。 如今,对方竟然主动提出归还? “条件呢?”乔建民立刻问道。 “条件,”周振国敲了敲桌子,才说道:“是希望获得一个能与钟灵同志公平交易的机会。他们想要购买钱文德院士同款丹药。” 果然! 乔建民心中了然,随即苦笑:“他们倒是真敢想,这事,我们可做不了主。” “当然,”周振国点头,“所以我需要你去联系她,把这件事告诉她,看她是什么意思。” “行吧。”乔建民领命,拨通了那个号码。 他斟酌着语句,向电话那头的钟灵进行说明。 电话那头,钟灵听完乔建民的汇报,眉头一挑,熟悉她的人就知道是来了兴趣。 “哦?用大夏的东西,换活命的机会?” 她的声音听不出是表扬还是嘲讽。 “额……是的,他们是这个意思。诚意很足,第一批名单里都是国宝级文物。” “我对文物不感兴趣。”钟灵的声音传来,“不过,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乔建民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只听钟灵继续说道:“你告诉他们,想买东西,先把所有大夏的文物全部还回来。等东西都到齐了,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他们谈。” 乔建民彻底懵了。 所有?一件不留?这……这可能吗! 这涉及到的文物数量和价值,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钟灵同志,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钟灵觉得乔建民有点傻,“你们去拉个单子,把所有东西都统计清楚,一个都别漏了。让他们对着单子还,什么时候还完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不等乔建民再问,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履行承诺 乔建民举着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望向周振国,把钟灵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周振国听完,先是愕然,随即,他猛地一拍桌子,不是愤怒,而是兴奋。 “好!好一个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长长的叹息一声。 “建民啊,我们以前总说,弱国无外交。现在我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外交都不需要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乔建民,吩咐道:“马上去办!立刻成立专项小组,把所有顶尖的文物专家和历史学家都给我请来!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文物名录!” “是!”乔建民大声应道。 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心中热血沸腾。 他知道,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时刻就要到来了! 而他们,何其有幸,能成为这个时刻的见证者和执行者! …… “她说什么?!” f国,博物馆馆长办公室里,埃尔克森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全部?所有?包括那些我们通过合法拍卖,私人捐赠的藏品? 这是勒索!是强盗行为!”埃尔克森对着话筒咆哮,情绪十分激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受到影响:“埃尔克森先生,这不是商议,是通知。 要么,归还大夏的文物,要么,我们f国,将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我想您应该知道大夏国钱文德院士的事情。” 埃尔克森颓然坐下,他当然知道,一枚药丸就能让人变年轻,而药丸就在那个东方女人手里。 类似的情景,在各大博物馆,私人庄园里接连上演。 …… 周振国办公室 “m国那边,已经通过了《国家特别资产征用法案》临时法案,有效期三个月。 所有拒绝上缴的人,将被视为危害国家安全。 y国博物馆已经闭馆,名义上是线路检修,实际上是他们的人在里面挨个清点打包。 最有趣的是日岛,他们甚至不用我们给的名录,自己连夜整理了一份名单,比我们的还全。” 乔建民汇报后,周振国笑了。“对了,专项小组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炸了锅了!”乔建民笑道,“所有接到通知的专家们,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合过眼,一直在核对名录。 他们说,就算马上让他们去死,也值了。” 第二天,官方新闻宣布——所有流失海外的文物,将在一周内踏上回家之路。 官方还特意提到了钟灵,感谢钟灵女士促成此事。 “卧槽!有生之年系列!”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我是在做梦吗?谁来打我一下?” “别问,问就是钟神牛逼!一人一言令万国!” “以前是谴责和抗议,现在是:给你三天时间,不还回来我看看!” “这波降维打击,还就只有钟神能做到!” 到了第三天,一架满载着珍贵文物的运输机,从y国机场起飞,在四架大夏国战斗机的护航下,飞向东方。 上京,西山军用机场。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停机场的最中心,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们正翘首以盼。 他们面上平静,但颤抖的手和湿润的眼眶,却泄露了压抑的情绪。 这些人,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大夏文史界的半壁江山。 周振国和乔建民站在他们身侧,神情肃穆。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远方的天空。 几架飞机由远及近,慢慢降落。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缓缓滑行至指定位置。 舱门开启。 当第一个箱子被抬下飞机时,一位胡子全白的老专家再也抑制不住,捂着脸,老泪纵横,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一个,两个,三个…… 一百二十七个箱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 每一个箱子,都代表着一段颠沛流离的历史。 “开!开这一个!”上京博物院的院长李文博声音嘶哑,他指着最前方的一个箱子,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工具打开箱子。 随着箱子被打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箱内铺着明黄色丝绸,中央躺着一卷古画。 专家们戴上白手套,拿起画卷,缓缓展开,一幅壮丽的山水图呈现在众人眼前。 《林野赋图》! 顾启的真迹! “是真的,是真的!”一位专攻书画的老专家踉跄一步,几乎要跪倒在地,被身边的乔建民扶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画卷,眼里爆发出光彩,“这笔锋,这气韵,错不了,错不了啊!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老专家们围着那些箱子,一会哭一会笑。 随着文物的回归,网络上也炸开了锅。 当第一张《林野赋图》的高清照片被官方发布在网络上时,网友们激动疯了。 “卧槽!是真的!我看到了什么!《林野赋图》真迹!”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这一幕!钟神!永远滴神!” “以前看历史书,看到这些流失的国宝就心痛得不行,现在它们就这么回来了?跟做梦一样!” “楼上的,这不是梦!这是钟神以一人之力,让万国来朝!” “哈哈哈,我仿佛已经看到y国博物馆馆长一边哭一边打包的样子了,太爽了!” 无数网友涌入“好吃的蔬菜店”的留言区,表达自己的敬意与感谢。 而海外的某个秘密会议室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看着屏幕上大夏官方发布的一张张文物照片,一位m国的高层揉了揉眉心,对身边的同僚说:“我们做到了,现在,轮到他们履行承诺了。告诉他们,我们要谈购买资格。” …… 周振国办公室 “部长,m国大使馆的电话。”乔建民汇报:“他们的文物专机是第一批到的,现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交易。” “那就要看钟灵同志了。”周振国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只有她能定,我们一会儿就把情况给她说明一下,不能再拖了。” 拍卖会 乔建民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钟灵的声音慵懒。 “钟灵同志,很抱歉打扰您。是这样的,各国已经陆续归还了文物。” “哦,都还回来了?”钟灵随口问道。 “大部分已经抵达,剩下的也都在路上了。各国现在都希望能够和我们,和您,商谈购买丹药的事情。”乔建民措辞小心。 “这样啊。”钟灵轻笑一声。 “是,他们已经催了好多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乔建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人太多了,丹药可没那么多。我这人怕麻烦。”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不紧不慢,“这样吧,让他们自己去争。” “……您的意思是?”乔建民愣住了。 “搞个拍卖会吧。” “拍卖丹药?”乔建民精神一振,这是个好办法!价高者得,公平公正! “嗯,”钟灵的语气戏谑,“我比较大方,就两个名额,谁赢了,丹药归谁。” 乔建民一听,懵了。 “两个名额?” 乔建民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两个不少了,多了麻烦。” 麻烦?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可是……钟灵同志,只拍卖两枚丹药,这……这恐怕会引起不满啊,那些归还了文物的国家……”乔建民组织语言,试图让钟灵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们还文物,只是为了获得一个门票而已。现在门开了,能不能进来,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钟灵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给他们机会,他们自己争取。谁出的价最高,就证明谁的需求最迫切,诚意最足。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 乔建民哑口无言。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确实是解决问题最公平,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了。 “我明白了。”乔建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那拍卖会的时间,地点,还有具体的规则?”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吧。”钟灵随口说道。 “三天后?” “有问题?” “没……没有!” “那就这样吧,后续的事情你们处理,我相信你们。” 钟灵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乔建民这才放下电话,向周振国汇报。 “钟灵同志让我们搞个拍卖会。” 周振国眉毛一挑,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时间定在三天后。”乔建民的声音有些飘忽,“地点,我们定。后面一切事宜我们自己处理。”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挤出几个字:“只卖两枚丹药。” 周振国的手停在半空,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接着,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低沉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拍卖会!”周振国眼角笑出了泪花,“让他们自己去争,自己去抢!真是……哈哈哈哈!” 乔建民被他笑得一愣一愣的,心里那点担忧,竟也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部长,这……这会不会玩得太大了?” “大?”周振国止住笑声,眼睛却亮得惊人,“建民,记住,规则是胜利者制定的。 以前我们没资格,只能在别人的牌桌上小心翼翼。现在,我们就是牌桌的拥有者!” “我明白了。”乔建民瞬间通透,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 “立刻行动!”周振国下达命令,“通知外交部,向所有归还文物的国家大使馆,送出邀请函!” “是!” 二十四小时内,一份份邀请函,被秘密送到了各国驻大夏使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上京,国宾馆。 这里平日便戒备森严,而今天,方圆五公里内,所有无关人员清空,空中禁飞,电子信号被严密监控。 下午两点,一辆辆黑色防弹轿车,驶入国宾馆。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各国派来的代表团,每个人都面容严肃,眼神中带着警惕。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在引导员的带领下,快步走进会场。 会场内是环形阶梯,正中央是一个黑色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是两个锦盒。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各国代表团被安排在环形坐席上,彼此隔着相当远的距离,每个坐席前,只有一个电子竞价器和一部保密电话。 气氛肃穆。 当最后一位代表落座,会场的大门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灯光暗下,只有中央平台上的那两个锦盒,被一束光柱笼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盒子。 一个身穿中山装,身形笔挺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站到了平台边缘,正是乔建民。 “诸位,欢迎来到拍卖会。”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规则很简单,价高者得。” 坐在第一排的m国代表团,领头的是一位资深外交官,名叫约翰史密斯。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桌下的手却紧紧攥着。 “现在,”乔建民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枚丹药的竞拍,开始。” 没有人出声,都在计算着丹药的价值。 “一百亿。”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来自y国的代表。 史密斯听到这个数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百亿。” f国的代表开口,直接将价格翻了五倍。他的眼神扫过y国代表,嘲弄的意味很明显。 会场里响起一阵骚动,一些小国代表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竞价器。这个游戏,他们已经出局了。 “一千亿。”史密斯终于开口了。 一千亿! 这个数字让f国和y国的代表同时皱起了眉。 乔建民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心中却起了一些波澜。 他想起了百年前,那些在谈判桌上被迫签下一个又一个不平等条约的前辈。 而今天,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些人,为了一个丹药,疯狂地竞价。 心中不免感慨,风水轮流转啊。 “一千一百亿。”y国代表咬着牙,又加了一百亿。 基金会 “一千五百亿!”这次开口的是一个来自石油富国的王子,他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史密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放下。 “三千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史密斯。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三千亿,这几乎是许多国家一年的gdp! 那位石油王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靠回了椅背,不再竞价。 “三千亿,第一次。”乔建民的声音适时响起。 f国和y国的代表脸色惨白,他们也退出了竞争。 “三千亿,第二次。” “三千五百亿。”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d国代表团。领头的是克劳斯先生,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 他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史密斯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克劳斯,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他没想到,真正的对手竟是不吭不响的d国。 “四千亿。”史密斯咬着牙说出这个数字。 “四千五百亿。”克劳斯不紧不慢,继续跟上。 “五千亿!”史密斯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激动。他的副手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冷静。 会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克劳斯皱了皱眉头,拿起电话,低声汇报着。几秒钟后,他放下电话,对着史密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按下竞价器上的红色按钮,表示放弃。 “呼……”史密斯舒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重新坐下,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 “五千亿,第一次。” “五千亿,第二次。” “五千亿,第三次,成交。” 乔建民手中的小木槌轻轻落下。 第一枚丹药,归m国所有。 工作人员走上前,将其中一个锦盒恭敬地送到史密斯面前。 史密斯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躺在其中。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他就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都消散了不少。 “现在,竞拍第二枚,也是最后一枚丹药。” 会场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有了第一枚丹药作为参考,许多国家已经放弃了。 但剩下的几个国家,却势在必得。尤其是刚刚退出的d国代表克劳斯,他坐的更直了,眼神里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千亿。”这次是日岛国代表率先开口。 “三千亿。”克劳斯显然吸取了教训,不想再一点点磨了。 “三千五百亿。”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是来自北边e国的代表,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四千亿。”克劳斯看都没看他,继续加价。 “四千五百亿。”e国代表眉头紧皱,这个数字已经是极限了。 “五千亿。”克劳斯报出了和m国同样的价格。 这一下,其他所有人都出局了,e国代表重重地哼了一声,也放弃了。 全场没有人再竞价了,m国已经得手,不可能再花同样的价钱买第二枚。 “五千亿,第一次。” “五千亿,第二次。” “五千亿,第三次,成交。” 木槌再次落下。 第二枚丹药,归d国所有。 克劳斯缓缓站起身,朝乔建民鞠了一躬。 拍卖会结束了。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两枚丹药,卖出了一万亿的天价。 各国代表团怀着复杂的心情陆续离场。 史密斯和克劳斯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也匆匆离去。 空旷的会场很快只剩下乔建民和几个工作人员。 乔建民深吸一口气,拨打了钟灵的号码。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 “钟灵同志。”乔建民的嗓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喉咙,“拍卖会结束了。” “嗯。” 简单的回应,清清淡淡。 “总成交额,一万亿。” 他说完,等待着那头的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乔建民以为信号断了。 “哦。”钟灵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还可以。” 还可以?! 乔建民的大脑宕机了。 “所以,这笔钱您看该如何处理?”乔建民找回自己的声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如何处理这笔钱。 “这样吧。”钟灵终于给出了解决方案,“你们以我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就叫钟灵基金会。” “钟灵基金会?”乔建民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处理方式了。 “对。”钟灵的语气轻快了些,“把钱都投进去。” “那,钟灵同志,这个基金会的运作方向和宗旨是?”他赶紧追问道。 这可是一万亿的基金会,马虎不得。 钟灵的声音干脆利落,“谁缺钱,谁困难,谁需要帮助,就给谁。孤儿院,养老院,搞科研没钱的,生了病看不起的,你们看着办就行。” 乔建民彻底说不出话了。 “你们是专业的,具体怎么操作,别来问我。”钟灵补充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请说!”乔建民立刻回应。 “别拿去做坏事,也别让坏人拿了钱,最重要的是别让人贪了钱,我会一直看着。” 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行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没……没有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乔建民良久才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然后,他拨通了周振国的号码。 “部长。” “拍卖会怎么样?”周振国急切的声音传来。 “拍卖所得总计一万亿,然后我问了钟灵同志,她说,让我们用这笔钱,以她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就叫钟灵基金会。”乔建民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 “基金会?”周振国的声音也变得古怪起来。 “是的。宗旨是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她还说钱的去向她会一直看着。” “就按她说的办!记住,选人的时候要注意,一定挑选背景干净,人品好的人。” “我明白,部长。”乔建民回答道,“我立刻去办。” 猪圈事件 钟灵从入定中醒来,看了眼手机。 “唔,又该直播了。”钟灵点开“好吃的蔬菜店”后台,发布了一条公告。 【今晚八点,准时开播。】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我的闹钟已经设好了!这次一定要让我连上!求钟神看看我日渐稀疏的头发!”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只求钟神帮我看看我买的股票明天是涨是跌!” “今晚我们公司集体放假,老板带头焚香沐浴,说要集全公司之力,抢一个连麦名额,解决公司技术难题!” 晚上八点整。 钟灵的直播间画面亮起。 钟灵穿着一身简单的棉麻家居服,正在沏茶。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开始吧。”她淡淡开口,点下了连麦按钮。 画面一分为二。 一个穿着朴素,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另一端,背景似乎是乡下的猪圈,还能听到哼唧哼唧的声音。 “钟神!钟神救命啊!”男人一接通就带着哭腔喊道。 直播间的弹幕歪了楼。 “我靠,这位大哥是养猪的?难道是猪瘟?” “这……这求助范围也太广了吧!” 钟灵面色平静,喝了口茶:“别急,慢慢说。” “钟神,俺是黑土村的,俺叫王大柱。俺家那头叫富贵的母猪,下个月就要产崽了。 可它从昨天开始就不吃不喝,蔫了吧唧的,请了附近最好的兽医来看,都说没病,可它眼看就要不行了啊!”王大柱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请求,把屏幕前的网友都逗笑了。 钟灵的目光透过屏幕,看了一眼那头猪。 “它没病。”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三天前,你孙女喂猪食的时候,不小心把玩的玻璃弹珠掉进了猪食槽,被它一起吞下去了。弹珠卡在肠道里,不上不下。” 王大柱愣住了:“玻璃弹珠?” “嗯。”钟灵应了一声,屈指一弹。 正在猪圈里哼哼唧唧的母猪富贵,突然浑身一震,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噗——” 一颗玻璃弹珠,混着黏液,从它的鼻孔里喷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 下一秒,富贵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猛地抬起头,欢快地摇着尾巴,冲到食槽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叫一个香啊。 王大柱和直播间的观众,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卧槽!弹指间,母猪康复?” “第一次见钟神救了一头猪!” “我宣布,从今天起,富贵就是猪中之王!它享受过钟神的远程治疗!” “王大geigei,快把那颗弹珠供起来,那可是开过光的!” 王大柱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屏幕一个劲儿地鞠躬:“谢谢钟神!谢谢钟神!” “事情还没完。” 王大柱的感谢卡在了喉咙里,愣愣地看着屏幕:“钟神……这……这还有啥事?” 难道富贵还有别的并发症? 钟灵的目光落在猪圈里:“你家猪圈西南角,靠着墙根的那块地,往下挖三尺。” “挖……挖地?”王大柱更懵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都是问号。 “挖地干嘛?难道钟神算到那下面有宝贝?” “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钟神的表情好严肃啊。” 钟灵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让王大柱心头一紧,不敢再多问。 他连忙放下手机,找来一把铁锹,在网友们的注视下,吭哧吭哧地在猪圈的西南角挖了起来。 猪圈里空气流通不好,没挖几下,王大柱就满头大汗。 “钟神,啥也没有啊,就是些烂泥。”他边挖边说。 “继续。”钟灵只说了两个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他们都想知道土里面到底有什么。 突然,“当”的一声响,铁锹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 王大柱俯下身,用手扒开泥土,摸出几块碎骨头。他举到镜头前,憨憨地笑道:“钟神,是几块猪骨头,估计是以前埋的。” 直播间里,不少人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开玩笑。 然而,钟灵的下一句话,却让人们头皮一紧。 “这不是猪骨头,也不是其它动物的骨头。”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轰——! 王大柱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骨头掉在地上。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泥地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顿了几秒后,占满了屏幕。 “?????????” “???我他么在看什么?养猪致富频道突然变今日说法了?” “卧槽!卧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煞人案!这是直播破获煞人案啊!” 直播间里,钟灵继续说道。 “五年前,村里是不是丢过一个叫狗剩的孩子?” 瘫在地上的王大柱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是……是邻村李家的,当时全县都找遍了,没找到,都说被拐走了……” “他没被拐走。”钟灵的指尖敲了敲茶杯,“他被人用石头砸了后脑,埋在了你家的猪圈里。” 她的声音顿了顿,“动手的人,也不是你。” 这句话让王大柱和以为他是凶手的网友都松了口气。 “凶手是你东边邻居,王二利。” 此言一出,整个黑土村瞬间炸开了锅。 几十个正在看直播的村民傻眼了。几秒钟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跑向村东头那座院子。 院子的主人王二利,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小男人,此刻正坐在炕上看直播。 当钟灵说出“王二利”这三个字时,他手里的手机掉在炕上,整个人面如死灰。 他想跑。 可还没等他下炕,他的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几十个村民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正是狗剩的父亲。 狗剩的父亲本来是来黑土村串门,没想到竟找到了儿子失踪的背后凶手。 “王二利!你还我儿子命来!” 哭喊声和咒骂声响起,整个村子一片混乱。 钟灵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五年前,王二利赌博输光了家底,找狗剩的父亲借钱被拒,怀恨在心。 那天,他看到狗剩一个人在村口玩,便起了歹念,想绑架孩子勒索。 结果失手打死了孩子,慌乱之下,趁着夜色把尸体埋进了你家猪圈里。” 恢复如初 她三言两语,便将尘封五年的真相完整的呈现出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来到黑土村。警察将已经瘫软如泥的王二利控制起来带走了。 钟灵看着屏幕,对狗剩的父亲说了一句:“节哀。” 随后,她切断了与王大柱的连麦,开启了第二次连麦。 画面切换,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屏幕上。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但两鬓已白,背景是间陈设简单的客厅,唯一显眼的是墙边一个蒙着白布的物件。 女人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她看着镜头里的钟灵,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钟神……您好。” 直播间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你好。”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我叫孙丽,我不求任何东西,我只想问一个答案。” 她侧过身,掀开那个白布。 白布下面是一把未完成的大提琴。 琴身线条优美,即便只是个半成品,也能看出制作者对其倾注了很多心血。 “这是我爱人林国栋十年前的作品。他是一个优秀的制琴师,但他做的琴,卖出去的很少。”孙丽的眼含泪水,声音哽咽。 “十年前,因为生活拮据,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我骂他守着这堆破木头没出息,让他去找个正经工作。” “但谁知,那天晚上,他突发脑溢血,就再也没醒过来。医生说,成植物人了。” 孙丽指着那把未完成的琴,哭着说道:“钟神,我不求您救活他,我只想知道,他恨我吗?他到底有没有原谅我当年说的那些话?” 这个问题,折磨了她十年,让她夜夜难眠,每天生活在悔恨中。 钟灵静静地听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答案,说出来没有意义。”钟灵淡淡地开口,“你自己去看吧。” 话音刚落,孙丽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都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变了,孙丽身后的客厅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大工坊。 工坊里,一个穿着白衬衫,头发微卷,眼神专注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工作台前,手中拿着刻刀,正在制作提琴的琴头。 “国栋!”孙丽发出一声惊呼。 “这里是他的意识深处。”钟灵的声音传来,“他的身体虽然被禁锢了,但他的内心世界从未停止过。” 年轻的林国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放下刻刀,转过身来,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孙丽。 林国栋脸上没有丝毫的怨恨与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温柔歉疚的微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起孙丽的手,带她走遍了整个工坊。 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大提琴,每一把都比现实中那把未完成的更加精美,这是他十年来在脑海中完成的所有杰作。 最后,他带着孙丽来到工坊的一角。那里立着一把白色大提琴,琴身上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林国栋指了指那把琴,又指了指孙丽。 孙丽瞬间明白了。 她最喜欢的花,就是白玉兰。这把琴,是他为她做的。 在意识的世界里,林国栋轻轻拥抱着孙丽。 那场争吵,对他而言,早已烟消云散了。 直播画面切回了现实。 孙丽跪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十年之久的哭声。 钟灵看着屏幕上痛哭的孙丽,补充了一句:“他的精神力很强,只是脑部堵塞了。我已经帮你丈夫重新梳理了脑部血管。 他虽然现在不能马上醒来,但从今天起,他能听到你说话了。多陪陪他,或许有一天,他就会醒过来。” “谢谢钟神!谢谢!”孙丽双手合十,感激的朝钟灵拜谢。 说完,钟灵便切断了连麦,开启最后一次连麦。 直播画面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他们自我介绍,男的叫李树根,女的叫王秀兰,两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钟……钟神……”王秀兰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她身旁的李树根,也不说话,低头沉默着。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 “说吧,你们的愿望。”钟灵的声音像一阵清风,抚过两人紧绷的神经。 王秀兰泣不成声,最后还是李树根开了口:“钟神,我们……我们不求别的。我儿子,李伟,是个消防员。” “两个月前,城西的化工厂爆炸,他……他是第一批冲进去的。救出来七个人,最后都要出来了,化工厂又二次爆炸了……” 男人的眼圈红了,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没死,但……但医生说,还不如死了。全身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九十,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着,就靠机器吊着一口气。 医生说……说他就算醒过来,也……也是一辈子躺在床上,看不见,听不见,动不了,全身都是烂的……” 他说不下去了,一旁的王秀兰也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我可怜的儿啊!他才二十六岁啊!他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我们不要他当英雄,我们只要他好好活着啊!” 王秀兰的哭诉,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个救人无数的英雄,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太不公平了! “致敬英雄!太惨了……” “天呐,烧成那样,也太惨了吧!致敬!” “别说了,我一个大男人,眼泪都下来了。” “钟神,求求你,帮帮他们吧!” 王秀兰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屏幕里的钟灵,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钟神,求求你,能不能救救我儿子,他太痛苦了,我们不求您让他恢复原样,只要别那么痛苦就行,我们两口子,给您做牛做马,下辈子报答您!” 钟灵静静地看着他们,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为国为民,舍生忘死,是为大义。”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粒莹白丹药出现在掌心。 “此丹,名为九转生肌丹。可生腐肉,续断骨,服下这枚丹药,可使你儿子恢复如初。” 网友们都看呆了,恢复如初!!! 李树根和王秀兰也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钟灵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着那枚丹药轻轻一吹。 下一秒,丹药化作一道流光,从直播画面中凭空消失,出现在夫妻俩人面前,两人看着凭空出现,悬浮在他们眼前的丹药,不敢置信。 还是李树根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把丹药拿在手里。 接着夫妻两人回到病房,把丹药喂到李伟嘴里。 重获新生 接着,网友们便看到,李伟身上被烧焦的死皮,纷纷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光滑白皙,充满光泽。 被烧毁的五官,也在短短几十秒内,重新长了出来。 所有观看直播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当最后一寸肌肤恢复如初后,病床上的李伟,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竟然不疼?! 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爸妈正捂着嘴看着自己,表情不可置信。 “爸,妈,你们?”他开口,想唤起他们的注意力。 听到这一声“妈”,王秀兰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沸腾,弹幕已经多到无法看清,无数的“神”字刷满了屏幕。 人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濒死之人,在短短一分钟内,起死回生,完美复原。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让众人对钟灵只有敬畏。 钟灵看着屏幕里一家人抱头痛哭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能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愿力正涌入自己的身体内。 钟灵打断这感人的一幕,开口说道:“三次连麦已结束,下次见。” 然后,直播间就黑屏了。 但这不影响网友们讨论的热情,不少重度烧伤的人看到了希望,只要有钟灵在,他们就有活下去的动力! …… 钟灵最近的生活很规律,种种菜,照顾一下药材,剩余的时间都在空间修炼。 很快,又到了月末。 晚上八点,直播开启。 钟灵的身影刚刚出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疯狂向上跳动。 “来了来了!我的闹钟就是钟神!”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顺便许个愿,希望我能中五百万!”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许愿世界和平!” “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幸运儿被选中了。” “开始吧。”钟灵说道。 很快,画面定格在一个年轻女孩的脸上。 女孩看起来应该是名大学生,名叫孟瑶。 她眼睛红肿,脸上挂着泪痕。 “钟神,呜呜……钟神,求求你帮帮我。”女孩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又是个哭的,这次是什么事?” “看样子是个学生,不会是考试挂科了吧?” “别乱猜,能让一个女孩子哭成这样,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钟灵耐心地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我的狗丢了!”孟瑶哽咽着说。 “它叫豆豆,是一只金毛,我养了五年了,它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上个星期天,我带它出去玩,就一转眼的功夫,它就不见了。 我找了整整一个星期,也贴了寻狗启事,但一点消息都没有。 呜呜……它很胆小的,在外面肯定很害怕。 钟神,求求你了,帮我找到它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豆豆回来!” 说完,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个愿望一出,直播间的风向变得有些微妙。 “啊?找狗?” “不是吧,这么宝贵的机会,就用来找条狗?” “前面的你什么意思?狗就不是生命吗?对主人来说,它就是家人!” “话是这么说,但这事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不是,之前那个找狗的你们怎么不说,现在在这儿叭叭什么呢!” 弹幕里议论纷纷,不少人觉得孟瑶的愿望是在浪费公共资源,浪费钟神宝贵的时间。 但在钟灵看来,愿力无分高低,只看纯粹与否。 对于孟瑶而言,失去狗的痛苦是真实的,焦急与期盼所产生的愿力同样纯粹。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随即,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三。 左上方是孟瑶,而下方的画面中,山川迅速掠过,最终停在了一处偏远的山坳里。 那是一个村庄,但当画面拉近,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村庄的房前屋后,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铁笼。笼子里,关着好几百条狗:金毛,拉布拉多,哈士奇,泰迪,柯基……各种品种的狗都有。 它们挤在肮脏狭小的空间里,眼神恐惧,有些身上还带着伤。 而在村子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几个人正将一只德牧从笼子里拖出来。 “豆豆!”孟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镜头一转,在一个角落处生锈的铁笼里,一只金毛正无助地扒着,正是失踪的豆豆! 这一幕,让无数宠物主人感同身受,瞬间激起了他们的怒火。 “卧槽!这是什么地方?狗贩子窝!” “畜生!这他么是一个犯罪团伙啊!” “我的天,看这规模,这个村子……怕不是全员恶人吧?” “报警!必须报警!@平安大夏,地址!快公布地址!” 钟灵看着画面中那个正在指挥手下,戴着大金链子的头头,冷冷一笑。 “此地,名为土家屯。”钟灵的声音适时响起,“如此恶行,当受惩戒。” 话音刚落,她再次伸出手指,对着直播画面中的土家屯,虚虚一弹。 刹那间,土家屯所有笼子里的狗,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它们齐齐张开嘴,直播间的人却没听见任何声音。 但土家屯的人例外。 音波风暴——降临! “汪汪汪汪!!!” 成百只狗的叫声,被钟灵百倍放大,毁灭性的音波侵入每一个村民的脑子里。 “啊——!” 那个金链子头头最先遭殃,他抱着脑袋惨叫一声,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紧接着,村里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袋正在被无数根钢针刺穿。 村里的玻璃窗户,在无声的音波中,纷纷炸裂,碎了一地。 还没完! 钟灵觉得还不够有趣,指尖再次微动。 那些在地上打滚的村民们,嚎叫声渐渐变了调。 “汪……汪汪……” 头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四肢着地,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对着旁边倒地的同伙,张嘴就咬了过去。 “嗷呜!” 他的同伙也不甘示弱,反口就咬了回去。 凭什么值这个钱 于是,在网友们的注视下,极度荒诞又解气的场景上演了:土家屯的村民,全都像得了狂犬病一样,在地上爬行,互相撕咬,狂吠不止。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物理超度,no!精神超度,yes!”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了!让他们也尝尝被当成狗的滋味!太解气了!” “钟神:治不了你们,我还治不了狗吗?哦,你们现在就是狗了,那没事了。” “这简直是行为艺术级别的惩罚,太爽了!!” 在一片混乱中,钟灵对着屏幕,轻轻一挥手。 下一秒,孟瑶的身边出现了一道极小的空间涟漪。 金毛豆豆瞬间消失在土家屯,出现在了沙发上。 豆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它闻到熟悉的气味,一抬头,看到了泪流满面的主人。 豆豆立刻发出一声喜悦的呜咽,猛地扑进孟瑶的怀里,用舌头疯狂地舔着她的脸。 “豆豆!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孟瑶抱着失而复得的爱犬,哭得泣不成声。 钟灵淡淡地对着屏幕说道:“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说罢,她切断了与孟瑶的连麦。 土家屯的“狗咬狗”大戏还在继续,可以预见,当警察赶到时,将会看到他们毕生难忘的盛况。 直播间十分热闹。 “神罚!这绝对是神罚!” “我宣布,从今天起,钟神就是我唯一的真神!不为别的,就为她能让坏人们狗咬狗!” 一番操作下来,钟灵获得了海量的愿力。 在短暂的停顿后,她开启了下一次连麦。 随即,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画面,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身穿高档手工定制西服,头发梳的很整齐。虽然面色有些蜡黄,但眼神锐利,气度沉稳,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他身后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 “我去,这位大佬是谁?气场好强!” “我知道,这是东海集团的董事长石东海,身价千亿的巨头啊!” “他怎么也来连麦了?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愿望是钱解决不了的?” “看面色,难道是生病了?” 石东海看着屏幕里的钟灵,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钟神,您好,久仰大名,我是石东海。”他的声音沉稳,“我今天连麦,不为别的,只为求药。” 他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 钟灵抬眼,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石东海继续说道:“我得了胰腺癌,晚期。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说我最多还有半年。” “我看了您之前的直播,您救了钱文德院士,也救了那位李伟消防员,我知道您有能起死回生的丹药。” 石东海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我不要您白送,我买下来,开个价吧,钟神。 一百亿?一千亿?或者我东海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什么条件我都可以谈。”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都炸了。 “!!!!” “一千亿!!!买一条命?!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疯了,都疯了。” “钟神会同意吗?这可是千亿啊!” “我觉得会,这和之前的性质不一样,这是公平交易啊。” 无数人等待着钟灵的回答,许多人认为钟灵会同意。 毕竟这可是一千亿啊。 钟灵轻轻一笑,却让石东海心中莫名一紧。 “你的钱,我没兴趣。” 钟灵的回答让石东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纵横商海数十年,他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对一千亿无动于衷。 “钟神,您可能不了解这个数字的意义……”他试图解释道。 “我了解。”钟灵打断他的话,“我只是不明白,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命值这个价。” 石东海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他的命,难道不值钱吗?他是千亿帝国的掌舵人,是无数人仰望的成功典范,他的命,怎么会不值这个钱? “我……”他一时语塞。 “钱文德院士,燃烧自己,照亮整个国家的航天事业。 李伟,奋不顾身,冲入火海拯救生命。 古浪沙区的张明,将一生奉献给沙漠,只为换取一片绿洲。” 钟灵的声音很平淡,但一字一句都敲在了石东海的心上,也敲在了数亿网友的心上。 “他们的愿望纯粹,干净,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力量,这种力量,我称之为愿力。” 钟灵第一次向全世界解释了她力量的部分来源,“它是我行事的报酬。” 她目光清澈,却能看透石东海的灵魂。 “那么,石董事长,你的愿望呢?” “你用三十年的时间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代价是城东的那条江,和沿岸三百多户人家。” “为了吞并蓝天科技,你用卑劣的手段逼得创始人跳楼,只留下一个女儿,至今还在福利院。” “十年前,你垄断了生安宁的销售渠道,将价格提高了二十倍,让无数家庭倾家荡产,最终却人财两空。” 钟灵每说一句,石东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没想到,那些肮脏的过往,此刻被钟灵用最平静的语气,当着全世界的面,一件件揭穿。 他开始恐慌,想要关闭直播,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无法动弹。 “你的财富,建立在无数人之上。你的愿望很脏,我不能满足。” 钟灵看着他,眼里只有冷漠。 “不,不是的,你胡说!”石东海终于崩溃了,“那是商业竞争!优胜劣汰!他们输了,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 钟灵摇了摇头。 “你的愿望,对我而言,非但不是滋养,反而是剧毒,它只会玷污我的道心。” 她的话让网友们恍然大悟。 原来,钟神救人是有原则的。 不是所有愿望都会被回应。 不是所有生命在她眼中都是平等的。 “我懂了!钟神要的是高质量的愿力!是正能量!” “卧槽,这个石东海,原来是个人渣!死有余辜!” “杀人诛心啊!钟神这波操作,比直接杀了他还狠!这是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啊!” “所以,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钱就是个屁!” 底气 “好……好的,钟灵同志!我明白了!”乔建民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嗯,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许久,周振国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心中只觉得畅快,所有的憋屈和愤怒一扫而空。 “好!好啊!我这就让发言人去准备新闻稿!我倒要看看,当我们的芯片突破到皮米级的时候,那群人会是什么表情!” 乔建民这边也终于缓过神来,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种身后有人,啪啪打脸的感觉太爽了!他现在只想去外面跑几圈,抒发心中的快意。 芥子空间内,钟灵再次来到任务区。 她在光球中挑选适合大夏的科技资料。 “这个不行,精度太高,蓝星目前的材料学和能源学跟不上,直接给他们,一百年也造不出个外壳。” “这个也不行,他们一不小心能把自己的星球给点了。” 钟灵的神识将那些过于超前的技术资料拨到一旁。 她要做的是授人以渔,而不是直接扔给他们一条鱼。 最终,她筛选出了一套完整的技术体系,它以蓝星现有的科技为根基,但在关键节点上,嫁接了来自稍微高一点文明的科技。 这套技术的核心,是精度达到皮米级的光刻技术,配套的还有材料配方,机器设备设计图等。 为了让大夏的科学家能看懂,钟灵还费点心思地将所有理论进行了翻译,用他们熟悉的公式和语言重新进行了推导和注释。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庞大的技术资料被钟灵压缩成一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玉片。 钟灵随手将玉片放在石桌上,起身拍了拍手,“搞定,收工。” 第二天,大夏新闻发布会现场。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此,数百名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都来到了现场。 这份联合声明一发布,就引起了国际震动,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国家,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新闻发言人洪涛走上发言台,他面色沉静,眼里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愤怒,反而十分从容淡定。 “洪先生!”一名国外记者抢在最前头,用尖锐的语调提问,“对于联合声明,大夏是否会为了避免被世界孤立,而劝说钟灵女士向全球开放她的店铺和直播?”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洪涛。 洪涛推了推眼镜,嘴角甚至还噙着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首先,我要代表大夏,感谢相关国家做出的决定。” 感谢?什么意思? 记者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被人家卡脖子,你还感谢人家,这是什么新式外交说法吗? 那名记者追问道:“感谢?洪先生,您确定您用词准确吗?这可是全面的技术封s!” “是的,就是感谢。”洪涛的声音清晰有力,“感谢他们帮助我们下定决心,也感谢他们,为我们卸下了一些本不属于我们的负担。”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平静。 “大夏有句古话,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我们从不将国家的未来,寄托于他人的善意或施舍之上。” “至于所谓的封s……”洪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中是众人看不懂的怜悯,“我们更愿意将其看作是一种鞭策。它将激励我们在自力更生的道路上,攀登属于我们自己的科技高峰。” “最后,关于钟灵女士,我重申一遍,她不是可以被谈判,被交易的对象。 任何试图通过向大夏施压来干涉钟灵女士个人意愿的行径,都是徒劳且愚蠢的。” 洪涛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没有控诉和抗议,只有绝对的底气和强大的自信。 外国记者们彻底懵了,他们准备好的所有问题都用不上了。 这剧本不对啊,你不应该是暴跳如雷,严厉谴责吗?? 这场发布会,在莫名其妙中结束了。 网络上,无数大夏网民在看完直播后,发表自己的看法。 “卧槽!发言人今天吃了钟神的菜吗?这气场两米八!” “听懂了,翻译一下就是:知道了,滚,别来沾边,谢谢。” “哈哈哈哈,我怎么从发言人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种你们开心就好的宠溺感?”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国家肯定有后手吗?这底气,不像是装出来的!” 上京,大院。 钟灵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振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钟灵同志。”周振国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周部长,来我这一趟。”钟灵说道。 “好!我马上到!” “带个移动硬盘。”钟灵想了想,补充道,“容量大点的那种。” 带硬盘!有戏! 不到二十分钟,车就到了门口。 周振国和乔建民一下车,就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钟灵看到二人,指了指石桌上的那个玉片。 “喏,东西都在里面了。” 周振国看着那个玉片,有些傻眼了。 “钟……钟灵同志,这个……怎么用?” 钟灵把玉片放到移动硬盘上,玉片开始发光,表明信息正在传送。 “你们要的光刻机,一整套都在里面了,我顺便还附赠了可控核聚变和常温超导材料,你们自己看着研究吧,应该够你们玩一阵子了。” “……” 周振国和乔建民石化了,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光……光刻机?一整套? 还附赠……可控核聚变?常温超导?!! 这哪是玩一阵子,这是够玩好多年了! 周振国的嘴张开又合上,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任何话语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玉片停止发光,传输完成。 “钟灵同志……”周振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对着钟灵,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我代表大夏,代表人民,感谢您!” 钟灵摆了摆手,“行了,没别的事,你们回去吧。” 两人向钟灵道别后,拿着硬盘离开了。 不负使命 上京,东郊,地下三百米。 这里是大夏秘密地下基地,昆仑基地。 基地的墙壁由特殊合金浇筑而成,能抵御炸弹攻击。 空气循环系统二十四小时开启,确保人在地下也能呼吸新鲜空气。 此刻,昆仑基地中心的大厅内,聚集着上百位大夏最顶尖的科学家。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泰斗。随便拎出一个,名字都能在国家学术期刊上引起震动。然而现在,他们却死死地盯着投影屏幕,面色呆滞。 周振国和乔建民就站在人群后方。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大夏科院物理所的所长,喃喃自语,他死死拽着自己的胡子,却感觉不到疼。 他旁边,材料学的女院士语气激动:“我的天,成本只有我们现有技术的百分之一,纯度却能提升两个等级,太不可思议了!” 两天了,硬盘里的数据才解压了十分之一,但仅仅是这十分之一,就已经刷新了他们的科学认知。 “好了,各位。” 声音响起,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一位身穿研究服,眼神锐利的老者走上前台,他叫魏国锋,是这个基地的总负责人,也是大夏科学界的定海神针。 魏国锋的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和你们一样。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我问你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人们都沉默了。 怎么办? 第一步该从哪里开始? “我认为,应该优先攻克光刻技术!”一位芯片专家激动地站起来,“只要解决了芯片问题,我国的算力提升后,所有科研进程都会大大加速!” “我反对!”另一位能源专家立刻反驳,“饭要一口一口吃,光刻机太耗电能源了,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没有能源,一切都是空谈!所以必须先启动可控核聚变项目,那才是根基!” “聚变装置的建设时间太长了,等我们建好,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要先搞常温超导,解决了能源传输问题,我们就能集中全国之力……” “超导材料的合成条件更苛刻……” 争论爆发,整个大厅变成了菜市场,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负责的领域才是最重要的,每个人都想优先得到资源的倾斜。 乔建民看这情况,刚想上前制止,却被周振国拉住了。 周振国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看魏国锋。 只见魏国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争吵声渐渐变小,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你们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伸手指向那个正在解压数据的硬盘。 “钟灵同志给我们的不是选择题,而是一整套完整的方案!我们齐头并进,全都做!” “全都做?”有人惊呼,“魏老,这不可能!我们的资源和人力,根本不可能同时支撑起这么多工程!” 魏国锋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容。 “所以我才说,你们都忘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忘了我们是谁,忘了我们这个民族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奇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从今天起,所有的项目工程,整合为一个总工程!我将这个工程命名为——盘古计划! 所有科学家都愣住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从他们心底涌出。 是啊,以前再苦都挺过来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没有什么办不了的事! “从今天起,在座的各位,以及即将被召集的所有人,你们将从世界上消失,你们只有一个身份——盘古计划的开拓者!” “同志们,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能让我们站在人类科技之巅的机会,而且就在这块硬盘里。”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变成现实!” 魏国锋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人手不够,就从全国各地抽调,设备不够,我们就造! 我们这一代人,就是要用自己的血肉和汗水,把钟灵同志给我们的未来,变成现实!” “国家会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周振国适时地走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 大厅内,声音此起彼伏。 “是!” “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人再争论和迟疑,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热烈的光芒。 ……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半年里,讨论大夏的声音从未停歇,国外媒体每天都在分析大夏的经济。 那些专家们在电视和媒体上言之凿凿,断言大夏的科技不过是沙上建塔,浪一过来便会倒塌。 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夏国,等待它的屈服和妥协。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一场颠覆世界格局的惊雷。 …… 昆仑基地,灯火通明,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压榨到了极致。 上百位大夏最顶尖的科学家已经在众人眼里消失了半年了。 他们眼窝深陷,双眼却亮得吓人。 “盘古计划”的总负责人魏国锋,此刻正盯着中央主控屏幕,屏幕上的绿色数据线正在稳定运行。 “已突破1皮米…… 0.8皮米…… 0.5皮米!” 当0.5皮米被喊出时,整个主控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做到了! 一位老院士用颤抖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他看着屏幕,反复确认了三遍,然后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在主控室里格外明显。 这声呜咽就像一个信号,下一秒,整个昆仑基地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人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仿佛要将这半年的艰辛与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魏国锋的眼圈也红了,他没有一起跟着欢呼,只是缓缓闭上眼,紧紧压下心中的激动。 随后,他睁眼,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周部长,”魏国锋的声音沙哑,“昆仑不辱使命!” 电话那头,周振国听到这句话,握着电话的手一紧,他足足沉默了十秒,才开口问道:“真的成功了?” “是的!”魏国锋的声音带着笑意。 周振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口憋了半年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拍卖会开始 “拍卖品是什么?”有人问道。 情报分析员手指向下滑动页面,拍卖品清单出现了。 【丹药类: 一、辟谷丹(五枚):服之,三个月保持巅峰状态,身轻体健。 二、养颜丹(一枚):服之,容光焕发,年轻二十岁。 三、大还丹(一枚):濒死之人服之。 四、回魂丹(一枚):服之,二十四小时内死亡之人,起死回生。 五、续命丹(一枚):增寿二十载,百病不生。】 【符箓类: 一、平安符(一张):趋吉避凶,可挡三次致命之灾。 二、避水符(三张):入水不湿,可于水下呼吸十二小时。 三、结界符(一张):激发后,可隔绝内外不可破。】 清单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以上物品,均为本人闲暇炼制的小玩意,功效约等于描述,具体效果因人而异。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嘶……”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声。 延寿二十年! 起死回生! 抵挡致命灾害! 这些东西是个人都会心动。 可现在,钟灵却只卖给大夏人,还非要让全世界都看着。 诛心呐! 大夏 “我艹!我艹艹艹!我没看错吧?续命丹!增加二十年寿命!” “养颜丹!姐妹们!这是什么神仙东西!年轻二十岁!卧槽,我爱了!” “别跟我抢!我愿意用我前男友的十年寿命换一枚养颜丹!” “楼上的狠人,我愿意用我老板的二十年!” “都给我滚开!平安符才是王道!能挡致命灾害啊!这等于三条命!钱算什么?命才最重要!” “结界符我也很心动啊!” “全球直播,国内独享!哈哈哈哈,我能想象到那群人现在的表情了,脸都绿了吧,爽!太爽了!” 而国内那些真正的顶级富豪和世家大族,在看到公告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调动资金。 他们明白,这是一场关乎家族兴衰,个人生死的终极机遇。 周振国办公室 周振国和乔建民相对而坐,两人同样正看着拍卖公告。 良久,周振国才开口,眼神复杂。 “钟灵同志,还真是……随心所欲啊。”他的语气里,有无奈,有惊叹,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乔建民接着说:“她这是在立威,在警告。”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乔建民接起电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只是不断的“嗯”着,最后挂断电话,对周振国说:“首长们已经知道了,指示我们全力配合钟灵同志,要人给人,要地给地,要什么给什么,务必办好这场拍卖会。” 话音刚落,乔建民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他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接通:“钟灵同志。” 电话那头传来钟灵的声音:“乔主任,公告看到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乔建民连忙回答。 “嗯,那就好。”钟灵语气轻松,“场地的事情,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要足够大,安保要好。” “没问题!”乔建民毫不犹豫地应下,“您看……国家会议中心的主会场怎么样?” “都行,你看着办吧。”钟灵完全相信乔建民。 …… 大夏国家会议中心,一号厅。 这里平时是用于接待外宾,举行高规格会议。 今日,厅内座无虚席,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能让大夏抖三抖的人物。 有传承数百年的家族,有商业巨鳄,也有科技新贵。 全球超过三十亿的观众,正通过官方直播观看。 “我的上帝,这就是大夏的顶级富豪们吗?他们看起来……很紧张。”一位外国主播用夸张的语气解说着。 晚八点整。 全场灯光暗下,唯有主席台亮着。乔建民一身中山装,面容严肃地走上台。 他对着麦克风沉声道:“各位来宾,晚上好,拍卖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下一秒,钟灵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主席台中央的椅子上。 她依旧是一身棉麻,手中还有一杯清茶。 所有人呼吸一滞,眼神狂热的看向钟灵。 乔建民对钟灵的出现方式早已习惯,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工作人员将第一件拍品呈上。 一个红丝绒托盘被端上台,上面是一张淡黄色符纸。 “第一件拍品,平安符。”乔建民的声音传遍全场。 “此符可为佩戴者抵挡三次致命之灾,无论是不是意外,皆可化解。三次之后,此符自燃。” 轰! 现场炸开了锅。 “抵挡三次致命之灾?这……这是三条命啊!”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多少钱都值了!” 全球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瞬间刷屏。 “卧槽!开局王炸!上来就是买命啊!” “外国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吗?我们这边已经开始卖复活甲了,虽然是体验版。” “酸了,我为什么不是大夏人!我愿意用我老板的十年寿命换一张平安符!” 乔建民看着台下的骚动,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槌子:“平安符,起拍价,十亿大夏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现在,开始竞拍。” “十五亿!” 一个坐在前排,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几乎是吼着报出了价格。他是靠煤炭起家的,深知自己的发家史并不那么干净,这些年更是经常做噩梦,生怕哪天就遭遇不测。 对他而言,这张符是生命的保障。 “十八亿!”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众人望去,是李家的长女,李思静。李家家大业大,内部纷争不断,她父亲当年就是死于一场“意外”。 “呵呵,李小姐好气魄,二十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举起了号牌。 他是互联网巨头“天网科技”的创始人江宁,身价千亿,但近几年却传出他遭遇境外势力威胁。 价格一路飙升,每一次加价都引发现场抽气声,这真是用钱为自己的生命加码啊。 最终,当价格攀升到五十亿时,场上的竞争者只剩下了江宁和一位坐在角落的老者。老者是百年世家,荣家的老太爷。 “五十二亿。”荣老太爷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江宁额头出汗,他看了眼荣老太爷,咬了咬牙:“五十五亿!” 全场哗然,五十五亿,买一张符纸?听起来天方夜谭,但也好像挺理所当然。 拍卖会继续 荣老太爷沉默了,他身边的孙子面露焦急,但他只是摆了摆手,放下了号牌。 荣家底蕴虽厚,但流动资金的调度有限。 “五十五亿,一次。 五十五亿,两次。”乔建民的目光扫过全场。 “五十五亿,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江宁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如释重负。 “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 乔建民的声音再次响起,工作人员呈上一个玉瓶。 “养颜丹,功效,我想不必过多解释了。”乔建民的嘴角罕见地微微上扬。 “服用此丹,可年轻二十岁,美容养颜,延缓衰老速度。另外,此丹可祛除一切疤痕。” 此话一出,瞬间引爆了所有女性。 “啊——” 一声尖叫从后排传来,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死死盯着那枚丹药。 在场的女性,无论是商界女强人,还是豪门阔太,此刻都呼吸急促,眼神炽热。 青春和美貌,是大部分女性永恒的追求。 “养颜丹,起拍价,十亿!” 乔建民的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就响起了。 “十五亿!” 报价的是一位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女影星,她年近五十,靠着医美技术维持着美貌。 “十八亿!”另一位女总裁立刻跟上,她语气势在必得。 “我出二十亿!” 李家的长女李思静再次举牌,她不需要取悦任何人,但她要告诉所有人,李家下一代的掌门人,会比他们老的都慢。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傻了,我一个月三千的工资,是在看神仙打架吗?二十亿买一颗糖豆?” “前面的,这玩意儿对女人的杀伤力,比原子弹还大!” “怪不得钟神要开国内拍卖会,这要是让外国那些人进来,怕不是要打起来。”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思静将要拿下这枚丹药时,一个一直沉默的女人举起了号牌。 她是大夏顶级美妆集团“东方美”的创始人,苏晚晴。 一个白手起家,从小作坊到千亿市值美妆帝国的传奇女性。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温婉,但眼神坚定。 她缓缓开口: “我出东方美百分之十的股份。” 所有人都被这个报价镇住了。 “东方美”是大夏最大的美妆集团,估值早已超过五千亿。 百分之十的股份,意味着至少五百亿!而且,这是股份,能源源不断产生现金! 乔建民也愣住了,他看向钟灵,征求她的意见。 钟灵放下茶杯,看向苏晚晴,淡淡道:“你的报价我接受了,这枚丹药,是你的了。” 苏晚晴站起身,朝着钟灵深深一躬。 钟灵随手一挥,那枚养颜丹的玉瓶便来到苏晚晴的面前。 苏晚晴颤抖着手,将玉瓶拿在手里。 全球直播间已经麻木了。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感谢钟神带我见世面。” “这丹药是金子做的吗?不对,金子也没这么贵!” “楼上别酸了,人家花自己的钱,我要是有这个钱,我也买!” 钟灵看了一眼腕表,“下一件。” 她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又呈上来一个玉瓶。 “续命丹一枚。”钟灵亲自解说,“功效,增加二十年阳寿,无视任何疾病,对健康者同样有效。” 轰——! 续命!这是真正逆天改命的东西! 尤其是那几位被家人搀扶着,年事已高的老人,此刻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玉瓶。 “起拍价,一百亿!” “一百二十亿!”一名老者身边的中年人报价,声音都变了调。 “两百亿!” “三百亿!” 价格已经失去了意义,变成了纯粹的数字游戏,人们用财富与死神赛跑。 “五百亿!”一手创建实业帝国的陈海老爷子,举起了牌子。 他已经九十高龄,他还不想死。 “陈老,您家大业大,但我们王家对这枚丹药,也是势在必得!六百亿!” “我出七百亿!另外,我名下所有慈善基金,未来十年所有收益全部捐献给国家航天事业!”一个神秘富豪开口,直接加码。 陈海摇摇头,放下了牌子,他已经没有更多的筹码了。 最终,这枚续命丹,被一位背景更深的老者,以八百八十八亿现金,外加承诺未来二十年向国家基础科研领域每年投入不低于一千亿资金的代价,收入囊中。 拍卖会现场的气氛到达了沸点。 全球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弹幕也停滞了片刻,随即被“???”和“!!!!”淹没。 乔建民站在旁边,开始控场: “各位,请安静,拍卖继续。” “第四件拍品,辟谷丹,一组,五枚。” “其效用,想必各位从字面意思便能理解。服下此丹,一个月无需进食饮水,且身体能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 这番介绍,让现场出现了小骚动。 相比于延寿,返老还童这种直击人类根本欲望的丹药,辟谷丹显得有些可有可无。 对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而言,享受美食本就是人生一大乐趣,谁会愿意一年不吃饭呢? 然而,总有人的思维与众不同。 “起拍价,五亿。” 价格一出,果然,竞拍者寥寥无几。 就在众人以为到此结束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十亿!” 众人循声望去,是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男子,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 “是矩阵科技的欧总!” “欧克?他要这个干嘛?” “你懂什么,对这种工作狂来说,吃饭睡觉都是在浪费时间!一个月不吃饭睡觉,能多做多少事。” 欧克完全不在意周围的议论,他扶了扶眼镜,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人类进化最大的瓶颈,就是被这副皮囊所拖累!有了它,我将额外多出更多的时间工作!” 这番言论引得不少人发笑,但也有几位工作狂大佬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十二亿。”另一位公司的创始人举牌。 “十五亿!”欧克毫不犹豫地跟上。 “二十亿!” “三十亿!”欧克眼睛都红了,谁抢这枚丹药就是挡他的路。 最终,在欧克“三十亿”的报价后,全场再无人与他竞拍,众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压轴拍品 欧克当场服下丹药,几秒后,他面露兴奋,对身边的人说:“我感觉到了,我自由了!从今天起,我将不吃不喝不睡!” 全场:“……” 乔建民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介绍下一件拍品,这次,是两种黄色符纸。 “第五六件拍品是符箓,我们将逐一拍卖。” “首先,避水符三张,可让使用者在水中自由呼吸,行动自如,不受水压影响,时效十二个小时,起拍价,一亿。” 这道符的用途相对特殊,现场大部分人并不需要。 但国家海洋研究院和几家从事深海打捞,远洋运输的公司展开了竞争。 最终,海洋研究院以十五亿的价格,为国家的深海探索事业再添一件神器。 “下一道符,结界符。”乔建民的声音加重了几分,“此符可布下无形结界,最大面积为一万平方米,为期一年。 结界之内,可抵御一切物理性攻击,隔绝电子窥探,起拍价,十亿。” 话音刚落,现场再次骚动起来。 对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安全是永远的痛点。 一张能提供绝对安全,长达一年的符,其价值无可估量! “十五亿!” “二十亿!” “三十亿!” 价格疯了一样向上飙升。 “五十亿!”沈家的沈振华老爷子亲自举牌,声音坚定,沈家的安危是他最看重的事。 “沈老也出手了!” “六十亿!”另一家隐世豪门不甘示弱。 沈家孙子沈亦辰在爷爷身边,低声道:“爷爷,我们必须拿下!” 沈振华点点头,再次举牌:“八十亿!” 这个价格让竞争者们望而却步,这已经是他们流动资金的极限了。 最终,结界符被沈家成功拍下。 符箓拍卖结束,乔建民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两件,才是压轴拍品。 “下一件拍品,大还丹。” 一枚赤红色的丹药被端了上来。 “此丹,可在人仅存一息之际,重塑肉身,再造生机。断肢可重生,脏器可修复。只要人没死透,就能从鬼门关拉回来。” 乔建民的话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和续命丹一样,是第二条命! “起拍价,一百亿大夏币!” “一百一十亿!” “一百三十亿!” “两百亿!” 最终,港岛的巴氏家族,族长亲自拍板,以五百亿现金,外加其家族所持有的最大钻石矿未来三十年百分之二十的收益权,夺得了这枚大还丹。 至此,拍卖会的气氛已经攀升到了顶峰,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最后一件拍品,乔建民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各位,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 全场,乃至全世界所有观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回魂丹。” “其效用……”乔建民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可令死者复生。” 轰! 整个会场炸了,全球直播间服务器卡顿。 复活! 神话传说中的事情,竟然真的出现了! 直播服务器短暂的卡顿后,屏幕被弹幕刷满。 “??????????????” “!!!!!!!!!!!” “我……艹?” “服务器:我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一切。” “我宣布,神话时代,降临了。” “当然,有限制。”乔建民急忙补充,稳住现场秩序,“使用者必须死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且肉身完好无损。此丹,可重聚消散的魂魄,唤醒已死之肉身。” 这样的限制反而让人更加相信回魂丹的真实性。 “起拍价……”乔建民停顿了一下,“五百亿大夏币。” “一千亿!” 报价的,是之前拍下大还丹的港岛巴家族长,他身边的孙子正为他顺气,但他本人双目瞪圆,声音嘶哑,十分决绝。 有了大还丹保命,再来一颗回魂丹,巴家,便有了两条真正的后路! “一千五百亿!”荣家的老太爷此刻毫不犹豫地跟上,身边的人甚至能听到他骨头关节捏紧的“咔吧”声。 “两千亿!” “三千亿!” “五千亿!”一个坐在会场后方,一直保持沉默的家族代表举起了牌子。 他们是传承了数百年的江南林家,底蕴深不可测,以至于很多人都快忘了他们的存在。 这个数字,让现场的加价声第一次出现了停顿。五千亿现金,是许多国家一年的军费开支。 巴家族长脸色铁青,他身边的继承人低声道:“父亲,我们的流动资金已经到了极限。” 巴家族长没有理会,他盯着台上的钟灵,猛地站起身,声音响彻全场:“巴氏集团旗下,所有港口未来五十年百分之五十的收益权!再加上五千亿现金!”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林家,愿献出祖传的《临山行旅图》真迹,外加六千亿现金!”江南林家的代表跟着喊价。 《临山行旅图》,那是失传已久的国宝! “我荣家,愿捐出所有古堡和艺术品收藏,并承诺未来百年,荣家后代将无条件支持国家任何科研项目,所有专利归国家所有!另付现金七千亿!”荣老太爷也豁出去了,他赌的是家族的长盛不衰。 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变成了巴家,荣家,林家三足鼎立的局面。 他们不断加码,听得在场众人和全球观众头皮发麻。 “我感觉我在听天书,原来有钱人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临山行旅图》都出来了?疯了,都他么疯了!” “这已经不是拍卖会了,这是国力展示会吧?” “这不是拍卖会,这是玄幻小说照进现实。” “前面的,小说作者都不敢这么写,怕被说太夸张。”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买命。” “别吵了,我正在查怎么移民。不是,怎么重新投胎到大夏。” 就在三家争得面红耳赤时,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举起了牌子,平静地报价:“我代表大夏国家博物馆,以所有国宝的永久所有权竞拍。” 献宝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向了举牌人——周振国。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 用国宝来换?! 然而,钟灵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帘,主动开口:“那些东西,本就是大夏的,算不得价码。” 周振国一愣,随即苦笑一下,他明白了钟灵的意思。 这时,乔建民的耳麦里传来了一道指示。 他身体一震,随即挺直了腰板。 他看了一眼主位上气定神闲的钟灵,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了他。 乔建民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 “我代表国家出价。” 话落,会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激烈竞价的三大家族。 他们缓缓转过头,看向主席台上的乔建民,眼神难以置信。 国家队……下场了? 乔建民继续说道: “我们无法给出一个具体的数字,因为再多的钱,也无法衡量这枚丹药的价值。” “我们的出价是,一个承诺。” “以大夏国家信誉为担保,在不违背道义与您个人意愿的前提下,未来,您可以向国家提出任何一个要求。 无论这个要求是需要调动全国的资源,还是需要修改某项国策,亦或是其他任何事情。 只要您开口,国家将不惜一切代价,为您完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报价给镇住了。 这是一个由超级大国签发的空白支票!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港岛巴家的族长,林家,荣家……所有之前疯狂竞价的富豪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没有不甘,回魂丹这种东西,本就不该属于任何一个人或家族。 它的归属,只能是国家。由国家来决定,将这唯一一次的复活机会,用在最关键的人身上,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钟灵身上。 钟灵看了乔建民一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可。” 一个字,尘埃落定。 回魂丹,归于大夏。 乔建民感觉自己要虚脱了,他敲下拍卖槌,声音洪亮地宣布:“拍卖会到此圆满结束!” 话音刚落,主位上的钟灵,身影便消失了。 …… 这场拍卖会为钟灵带来的愿力远超预期,这些愿力汇入金丹。 金丹之上,光华流转,原本无瑕的表面,此刻竟隐隐出现细微的裂痕。 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钟灵眸光深邃,从金丹中期到后期,时机已然成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乔建民的号码。 “钟灵同志。”电话那头,乔建民的声音响起。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大约一个月。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钟灵的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您放心!”乔建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我马上安排,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和事打扰到您。” 挂断电话,钟灵的身影便进入芥子空间。 钟灵来到世界树下,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她引导着愿力和灵力,不断冲向金丹。 “咔——” 一声脆响,金丹上的第一道裂痕扩大,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 钟灵稳稳地控制着这股力量,不断压缩,提纯,金丹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嗡——” 一阵光芒散去,丹田中央的金丹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金丹后期,成了。 钟灵缓缓睁开双眼,一缕金光自她眼底一闪而过。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接起。 “喂。” 电话那头,是乔建民的声音:“钟灵同志,下午好,您出关了?” “嗯,说事。”钟灵言简意赅。 乔建民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之前拍卖会的沈家,想求见您一面。他们愿意献上一件祖传的奇物,希望能当面呈给您。” 钟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献宝?” 乔建民连忙说道:“他们说这件东西比较特殊,是一块祖传的玉佩,常年温润,最奇特的是,玉佩的内部似乎有流动的纹路,变幻不定。” 钟灵的手微微一顿。 流动的纹路? 这听着像是封印着某种东西的法器。 电话那头,乔建民见钟灵久久没有声音,心里七上八下的,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知道了。”钟灵终于开口,声音清淡,“明天下午三点过来,你带路。” 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沈家。 当沈振华接到乔建民打来的确认电话时,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颤。 “她……同意了?” “是的,沈老,明天下午三点,我过去接您。” 挂断电话,沈振华缓缓坐回太师椅,希望那玉佩能入钟神的眼吧。 …… 午后的阳光洒在葡萄藤架上,投下光影。 钟灵坐在石桌前,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这时门口传来了乔建民的声音。 “钟灵同志,沈家人到了。” 钟灵淡淡道:“进来吧。” 很快,一道身影在乔建民的引领下走进了院子。 是一位老者,身着深灰色中山装,尽管年事已高,腰杆却挺得笔直。 钟灵在拍卖会上见过他。 “钟女士,冒昧打扰了。”沈振华率先开口,声音恭敬。 “坐。”钟灵吐出一个字,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石凳。 沈振华依言坐下,并将一直捧在手里的一个紫檀木盒放到石桌上。 “钟女士,我此次前来,是想将一件祖传之物献给您,希望您能帮我找到我们沈家丢失的孙女。”沈振华的声音十分郑重。 他没有绕弯子,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心机和试探都是愚蠢的。 钟灵的视线落在那个木盒上,没有说话。 沈振华深吸一口气,将木盒打开。 盒子内铺着明黄色的锦缎,上面躺着一块玉佩。 玉佩并非市面上常见的玉石品种,沈振华拿起玉佩,可以看到玉佩内部的纹路,在阳光的折射下缓缓流动。 钟灵的目光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不是因为玉佩的奇特,而是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相认 钟灵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了那块玉佩。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微弱的波动,从玉佩深处传来,与她神魂深处某个的印记产生了共鸣。 是她的神识烙印。 虽然经历了漫长岁月变得极为微弱,但那气息绝不会错。 钟灵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尘封的记忆重回脑海。 …… 那是一个古代世界,灵气稀薄,仙道断绝。 她那一世的任务,是拯救一个即将被满门抄斩的武将世家——沈家。 她穿过去的身份是沈家的主母。 丈夫战死沙场,留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儿子。 当时她的处境很危险,内有旁支觊觎家产,外有政敌给沈家安插莫须有的罪名,整个沈家风雨飘摇,朝不保夕。 那一世,她还没有空间,受限于世界规则和身体资质,她拼尽全力,也仅仅修炼到了练气五层。 但在那个世界,这点道行,已经足够了。 她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家族内乱,又用法术为沈家化解了数次灭顶之灾,硬生生将一个濒临覆灭的家族,重新扶上了权力的巅峰。 整个沈家上下,无人不晓,他们的主母会仙法,是庇佑家族的神。 时光荏苒,她在那方世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临终前,她将两个儿子以及家族的核心成员全部召集过来。 彼时,大儿子沉稳持重,早已能独当一面,小儿子跳脱不羁,智慧过人,他们两个相互扶持,定能把沈家延续下去。 她拿出一块玉佩,告诉族人: “此玉,有静心凝神之效,更重要的是,我在其中留下了一道神念,从今往后,持此玉者,便为我沈家当家人。” “见此玉,如见我!” 她当场将玉佩交给了大儿子,大儿子郑重接过。 安排好一切,没过几天,她便在那方世界长眠了。 之后神魂离体,去中转大厅结算任务,赶去下一个世界。 …… 记忆的潮水退去,钟灵回到现实。 她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里面的纹路是她当年刻下的聚灵阵法,虽然简陋,却耗尽了她当时所有的灵力。 她抬头,目光再次落在眼前之人身上,眼神已经截然不同了。 沈振华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紧。 他发现钟灵的眼神变了,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变了,只是感觉,那目光很慈祥,像是长辈看晚辈一样。 慈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振华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块玉……” 钟灵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振华。 “你们沈家的家史,是如何记载这块玉的?” 沈振华连忙回答:“回钟女士,家史记载,先祖沈氏,乃一介女流,于家族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她被族人尊为仙主。 传闻仙主有通天之能,这块玉,便是仙主临终前所赐,作为家族传承的信物,持玉者为沈家家主。” 钟灵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通天之能?不过是区区练气五层罢了。 而眼前这个,是她那两个便宜儿子的后代? 自己的……子孙? 钟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心头的那点荒谬感压了下去。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认亲了? 她看着沈振华紧张又期待的眼神,慢悠悠地将玉放回了桌上,推了回去。 “东西,是好东西。” 沈振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拒绝了? 就在沈振华心情跌入谷底之际,钟灵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当场愣住。 她抬眼看向沈振华,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记得,当年老大可比老二听话多了,所以我才让老大当族长。” 老大?老二?老大是族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振华的脑海中炸开。 他死死盯着钟灵,想张口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沈家秘闻,只有历代家主口口相传。 那位仙主确实有两个儿子,作为仙主的第一代传承者,长子沉稳忠厚,次子聪颖跳脱,最后是长子接任仙主成为沈家的当家人。 这段记载,除了沈家最核心的几人,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所以,钟灵是…… “噗通!” 一声闷响。 沈振华双膝一软,竟是朝着钟灵的方向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石板上。 “沈家不肖子孙沈振华,叩见仙主圣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语气充满了敬畏。 “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这个,起来说话。” 随着她的话音,跪在地上的沈振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托起,重新站稳了身体。 他一脸惶恐,还想再拜,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弯不下腰。 老爷子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真的是拥有通天之能的“仙主”,是他们沈家再次崛起的源头。 “仙主……您……”沈振华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泛红,“您真的……还活着!” “我只是刚好又来了这个世界。”钟灵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振华身上,那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是老大的后人?” 沈振华连忙躬身,恭敬地回答:“回仙主,正是先祖沈长风,您当年的长子。” 钟灵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她的目光又转向桌上的玉佩,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这玉佩是我当年随手炼的,对普通人来说,能延年益寿,静心安神。” 沈振华恍然大悟,怪不得沈家每任家主都很长寿,原来和这玉佩有关系。 “里面有我留下的神识烙印,算是给你们的信物,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保留下来。” 钟灵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传到你们手里,就继续拿着吧,物归原主,现在,它还是你们的。” 这番话,为沈振华解开了心中最后的疑虑。 一个活生生,跨越了数百年光阴,只存在于家族族谱中的“仙主”,竟然就在他们面前! 这是真的老祖宗啊! 沈振华喉结滚动,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仙主,您不要玉佩,那我那孙女……” “说一说情况。” “是,我的孙女沈晚星是我的小儿子沈听澜的女儿,她在三岁的时候失踪了。” 沈振华的声音变得哽咽,“那年,听澜和他夫人带晚星去游乐园,听澜去买票,他夫人羽欢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工夫,孩子就不见了。” 救人 “十五年了,我们沈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几乎把整个大夏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丝线索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们查过,当年有一伙人贩子在上京活动,但等我们顺着线索追过去,早已人去楼空。” 沈振华的声音里满是悔恨与自责,“我们怀疑晚星是被他们拐走了,可十五年过去,我们找不到证据。 晚星是我的心病,也是整个沈家的痛,羽欢郁郁而终,只剩下听澜一人。 所以,我才想求您,帮我们找找她的下落,哪怕……哪怕只是一个结果。”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 钟灵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找到了。” 沈振华呼吸一窒,他期待着看向钟灵,激动得问道:“她……她在哪?过得还好吗?” “沈晚星,十五年前,的确是被一伙人贩子拐走的。” “那伙人贩子得手后,连夜将她和其他几个孩子带离了上京,他们以一万的价格,把她卖到了北省铜古,一个叫牛家村的地方。” “牛家村?”沈振华重复着这个地名,显然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 “牛家村位于北省铜古,很偏僻,地图上是找不到的。她被卖给了一户姓张的人家,给他们家当时十三岁的儿子当童养媳。” “轰——” 童养媳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沈振华脑海中炸开,他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去,身体晃动了一下,若不是钟灵及时扶了他一下,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童……童养媳……”他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眼中是熊熊的怒火。 那个本该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沈家小公主,竟然被人卖到山沟里当童养媳?! 这比告诉他们晚星死了,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畜生!” 沈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竟然被人如此作践! 钟灵将沈振华的反应尽收眼底,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 “那个村子,很穷,也很愚昧。买下她的那家人,对她并不好。” 不好? 这两个字,让沈振华想到了许多恐怖的画面,在那吃人的山沟里,晚星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 沈振华努力平复心情,问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从五岁起,她就要洗衣做饭,喂猪砍柴,手上和脚上全是冻疮和老茧。” “她只上过小学。” “挨打是家常便饭,买下她的那家人,心情不好就会拿她出气,那个所谓的丈夫,更是从小就对她非打即骂。” 钟灵说的每一句话都砸在沈振华的心上,让他喘不来气。 “畜生!一群畜生!”沈振华抓起手边的红木拐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接着,沈振华从内袋里摸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 “是我。”沈振华的声音沙哑,“亦然,放下你手上所有事,告诉你叔叔听澜,晚星找到了。 对,你和你叔叔去把龙鳞调过来,备好专机,立刻申请航线,目的地,北省铜古,牛家村。”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沉声应道:“是,爷爷,我马上去办。” “龙鳞”是沈家最精锐的安保力量,成员全是各国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平日里只负责家族安防,从未有过全员出动的先例。 沈振华停顿了一下说道,“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给我查这个叫牛家村的地方,地图上没有这个地方。” 钟灵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端起茶杯,发现茶水已经凉了,她随手一拂,杯中的茶水瞬间又冒起了热气。 “这性子还是很沉稳的,遇事不慌,看来是遗传了老大。”她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钟灵放下茶杯,指尖在桌上轻轻一敲,发出一声轻响。 沈振华恭敬地看向她。 “那个村子很排外,地形也有些复杂。”钟灵淡淡道,“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去,人还没到,消息就先到了。” 沈亦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光想着赶快找到晚星,却忘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若是对方提前得到消息,狗急跳墙,那他们还要费些功夫。 “那……仙主,这该如何是好?”沈振华连忙请教。 钟灵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落在桌上那块玉佩上,她伸出手指,在玉佩上轻轻一点。 嗡—— 一声轻鸣,那块玉佩里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钟灵将玉佩推到沈振华面前。 “拿着它。” 沈振华依言将玉佩握在手中,一股暖流通过手心传遍全身,他心里的愤怒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头脑也变的清明。 “到了附近,它会指引你找到沈晚星。”钟灵语气平淡,“另外,我已经在那家人身上下了一道禁制。” “他们若是敢对沈晚星动一根手指头,或者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便会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沈振华心头一震,再看向钟灵时,眼中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才是仙家手段! 于千里之外,定人生死! 有了这重保障,沈振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他再次朝着钟灵深深一躬:“多谢仙主护佑!沈家上下,没齿难忘!” “行了,去吧。”钟灵摆了摆手,“把人平平安安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是!” 沈振华不再多言,对着钟灵重重行了一礼,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小院,院外,乔建民正在车里等着。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宁静,钟灵看着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说好的度假,现在又冒出来一群隔了十几代的便宜子孙。 真是有趣啊。 …… 北省,铜古,公路上,数辆黑色越野车正疾速前行。 最中间那辆车上,沈亦辰坐在后座,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滚动着一串串加密数据。 那是沈家情报网络传来的关于牛家村的一切资料,从地理位置到户籍人口,十分详尽。 他面沉如水,偶尔抬手在触摸板上划过,下达指令。 他身边坐着的,便是沈听澜。 找到了,带回家 “叔叔。”沈亦辰的声音响起,他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沈听澜,“关于牛家村张家的资料,全部查到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照片,正是买下沈晚星的那户人家的户主,张贵,下面是他的生平,简直是劣迹斑斑。 旁边是他老婆王桂芬,儿子张宝根的资料。 每一条记录都让沈听澜看得怒火中烧。 “张宝根,现年二十八岁,小学文化,无业,有两次治安拘留记录,一次是聚众赌博,一次是打架斗殴。”沈亦辰的声音冰冷。 沈听澜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还有多久到?”他问。 “还有五公里。”沈亦辰看了一眼手机,“我们必须按照钟神给的玉佩所指引的方向步行前去,避免打草惊蛇。” 他摊开手掌,那块玉佩在他掌心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内部的纹路化作箭头,指引方向。 “行动。” 车队停在了一片密林前,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龙鳞队员鱼贯而出。 然后迅速在林中集结,动作整齐,没有发出声响。 沈亦辰做了几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成三组,交替掩护着向山林深处摸去。 山路并不好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林木渐疏,隐约可见昏黄的灯光。 牛家村,到了。 村口的几条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想叫,就被麻醉针放倒,哼唧两声便没了动静。 沈亦辰手中的玉佩光芒愈盛,箭头指向村子最东头。 那里,就是张家。 “一组、二组,封锁所有出口,切断通讯,任何人不许进出。”沈亦辰通过耳麦下达指令。 “我跟叔叔进去,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救人。” “是!” 沈听澜和沈亦辰,带着两名队员悄悄向那栋土房移动。 从房子外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隐约能听到一个男人正在叫骂,一个女人在附和,声音尖锐。 “小贱人,叫你倒水磨磨蹭蹭,耳朵聋了?” “不听话的玩意儿!” “快点!” 紧接着,是一个女孩压抑的哭声。 轰—— 沈听澜脑子里的弦绷断,强行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砰!” 一声巨响。 那扇门被沈听澜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屋内,张家三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 他们惊恐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个浑身都是煞气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身后,是沈亦辰和手持武器的黑衣人。 沈听澜的目光,越过那三个畜生,落在了那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女孩身上。 女孩似乎也被吓傻了,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 十五年了。 他的晚星。 他的小公主。 沈听澜的身体颤抖起来,自责悔恨快把他淹没了。 他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女孩走去。 张妮(沈晚星)看着这个陌生,气势骇人的男人向自己走来,吓得往后缩了缩,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直到,男人来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那双养尊处优,干净修长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去触碰女儿脸上的伤痕,却又怕弄疼了她,指尖在半空中停住。 “晚星……”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别怕。” “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 爸爸? 女孩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她的世界里,只有打骂,劳动和无尽的黑暗。 这两个词,对她而言,太过遥远和陌生。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身上的煞气已经散去,看起来非常伤心,他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是红的,里面有水光。 他不像坏人。 可……他也不是爸爸。 她的爸爸是张贵。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短暂的呆滞过后,张贵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着被踹成碎片的木门和门口的黑衣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身边的王桂芬一把将儿子张宝根拽到身后,尖着嗓子附和:“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我要报警!” “报警?”沈亦辰从叔叔身后缓缓走出,脸上的表情很冷。 他甚至没有看那对夫妻,目光只是在那个叫张宝根的青年身上停留了一秒。 就是这个人,从十三岁起,就对他的堂妹非打即骂。 沈亦辰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身后的一名龙鳞队员偏了偏头。 那名队员会意,上前一步,动作干净利落。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张宝根那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张宝根抱着腿在地上翻滚,面无人色,冷汗直流。 “宝根!”王桂芬和张贵看到一幕,尖叫着扑过去。 “吵死了。”沈亦辰皱了皱眉。 另一名队员上前,分别在三人后颈一敲,尖叫和哭嚎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清净了。 这狠厉的手段吓傻了沈晚星,她眼睁睁看着那三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人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别怕。”沈亦辰在她面前弯下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他比叔叔沈听澜要年轻,身上的压迫感也收敛得更好。 “晚星,我们是你的家人。”沈亦辰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我是你堂哥,沈亦辰,那位是你爸爸,沈听澜,我们找了你很久很久。” “家……人?”沈晚星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对,家人,你三岁被坏人带走,我们找了你十五年,终于把你找到了。” 沈听澜红着眼,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女孩单薄的身上,将她瘦小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我们回家吧,晚星,家里还有爷爷和姐姐在等着你。” 这一次,沈晚星没有再后退。 …… 上京,沈家老宅。 客厅里,沈振华背着手,焦躁地来回踱步,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墙上的钟表了,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 沈亦辰的亲妹妹沈清然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门口的方向。 “老爷,清然小姐,吃点东西吧。”管家轻声劝道。 “不吃!”沈振华和沈清然异口同声。 管家叹了口气,默默地将宵夜放在一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月度随缘许愿签 下一秒,沈振华和沈清然冲了出去。 黑色的越野车在院中停稳,车门打开,沈亦辰率先下车,他快步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沈听澜抱着一个女孩从车上下来,女孩被外套包裹得严严实实。 沈振华和沈清然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红了眼眶。 实在是太瘦了! “回来了?”沈振华的声音抖得厉害。 沈听澜抱着女儿,一步步走到父亲面前,点了点头:“嗯。” 沈清然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她记得小时候,小堂妹总是和她一起玩,跟在她屁股后跑,跌倒了也不哭,就朝着她笑,伸手要抱。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快,快进屋!”沈振华抹了把泪,连忙吩咐,“让家庭医生过来!不,去医院!用最好的设备,做全面检查!” “爷爷,别。”沈亦辰拦住了他,“晚星现在的情况,不宜见太多生人。” “那就让家庭医生过来,清然你先带她回房间,帮她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沈清然擦干眼泪,走上前,对着沈听澜怀里的女孩,轻声说:“晚星,我是清然姐姐,你还记得吗?姐姐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沈晚星从厚厚的外套里探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看着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陌生和戒备。 沈清然强忍着泪,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沈听澜抱着女儿,跟着沈清然,走向了尘封十五年的公主房。 客厅里,只剩下沈振华和沈亦辰祖孙两人。 沈振华的脸色瞬间变了:“那边……怎么处理的?” 沈亦辰的眼神冷了下来:“张家三口,手脚筋已断,我留了话,牛家村任何人,敢给他们一口水,一粒米,下场就和张家人一样。” 沈振华点了点头,这还不够。 “至于那个村子,”沈亦辰继续说道,“我已经和当地打了招呼,严查村子的每个人,不可能只有张家一家买孩子。 很有可能大部分人都参与了这样的事,甚至有可能买成年人。” 沈振华点点头,虽然他还不满意,但不着急,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对付他们。 …… 牛家村。 此刻,那间土房里。 “水……水……好痒……好痛啊!”张贵在地上蠕动着,他的四肢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身上奇痒无比,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血肉,偏偏自己的手动不了,这让他恨不得想自杀。 王桂芬和张宝根的情况同样如此,三个人在地上翻滚,哀嚎,用头撞墙,用牙齿撕咬自己的身体。 这就是钟灵下的禁制。 她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将沈晚星十五年来所受的苦尽数还给他们。 从今往后,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将活在无间地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上京,小院 钟灵因为之前闭关,没有上架许愿签,所以现在闲了下来,打开店铺后台,发了条公告。 【商品名称:月度随缘许愿签】 【购买时间:今天晚上八点】 【数量:1】 【备注:心诚则灵。】 对于时刻关注着店铺的网友来说,自然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卧槽!要上架了!许愿签要上架了!” “我的妈呀!没有任何预告!钟神这是搞突然袭击啊!” “快快快!我等不及了!” “钟神,我愿意用我室友二十年的单身换一次中签!” “楼上的,我看见了,你等着。” 到了晚上八点,许愿签上架,下一秒,“立即购买”的按钮变成了灰色。 【已售罄】 网络上,依然是哀嚎遍野。 “没了?我刚点进去就没了?” “0.001秒!有人统计出来了,比上次还快!这特么是人能抢到的速度吗?” “我怀疑中签的根本不是人,是天河二号!” “#钟神又没给我机会#”这个话题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虽然网络上网友们很欢乐,好像没抢到也没事,但有无数人是真真切切的感到失落,他们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而此刻,大夏边疆,部队宿舍里,一个年轻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订单成功的页面。 “中了!我中了!” 年轻人叫陈默,是国家边境线上的一名戍边战士。 他所在的哨所,位于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域高原,环境恶劣,人迹罕至。 他的战友们被他的叫声惊动,纷纷凑了过来。 当看清他手机上的内容时,整个宿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我靠!阿默!你小子行啊!” “快,让我摸摸,沾沾欧气!” “咱们哨所要出名了!” 很快,“好吃的蔬菜店”的后台信息提示音响起。 【你好,请发送你的身份信息及愿望。】 陈默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然后开始编辑自己的愿望。 他不求任何东西,他的愿望,只有一个。 “钟神,我叫陈默,是一名边防战士。我的愿望,不为自己,为我的老班长,赵铁山。” “老班长今年四十五岁,在边防线上守了二十五年。上个月,为了保护刚刚入伍的新兵,他在巡逻途中被一块坠落的山石砸中了后背,导致脊椎神经严重受损,高位截瘫,胸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被送去了上京军区医院,医生说,这是不可逆的损伤,他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老班长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这片雪山。他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再也不能站起来,亲眼看看他守护的界碑。” “他总说,人可以倒下,但界碑必须永远站着,可现在,他站不起来了。” “钟神,我不敢奢求您能让他完全康复,那太贪心了。我只求您能让他再站起来一次,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让他能再穿一次军装,走到那块他守了一辈子的界碑前,敬一个标准的军礼。” “求您了。” 发送完这条信息,陈默的战友们全都沉默了。 站起来了 过了一分钟,钟灵回了信息: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看到回信,陈默和他的战友们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 上京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区。 走廊很安静,空气中是消毒水味。 钟灵凭空出现在走廊上,旁边的人都像没看见一样,干着自己的事。 钟灵步伐不疾不徐,根据陈默提供的地址,她很快找到了赵铁山的病房。 房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铁山,再吃一口,就一口,妈知道你不爱吃这个,但医生说这个有营养……”一个苍老疲惫的女声,小心翼翼的哄劝着。 钟灵轻轻推开门,门没有发出声响。 靠窗的病床上,一个男人半躺在那里,面容蜡黄,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身旁是各种仪器。 床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颤巍巍地舀起一勺粥,送到男人嘴边,男人张嘴,配合的吃着。 这就是戍边英雄赵铁山和他的母亲。 钟灵走进病房,老妇人是最先察觉到的,她端着碗的手一抖,勺子里的粥洒了出来。 她看着钟灵,浑浊的眼睛里是警惕,“小姑娘,你……你找谁?” 她以为是推销保健品的,或者是走错病房的,这两年,她已经见得太多了。 病床上的赵铁山也听到了动静,头转动过来,望向门口。 当看到钟灵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时,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困惑。 “阿姨,您好。”钟灵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我叫钟灵。” “钟灵?”老妇人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她局促地站起身,“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这里是……” “我没找错人。”钟灵的视线落在赵铁山身上,语气淡然,“我受一位名叫陈默的士兵所托,来完成一个愿望。” “陈默?” “小默?” 母子两人都有些惊讶,那小子做了什么? 完成愿望? 愿望……钟灵! 老妇人终于想起来了,钟灵,不就是网上那个无所不能的“钟神”吗?! 她也看钟灵的直播,但每次都没抢到。 但现在钟灵是受陈默所托? 所以是那个陈默抢到了许愿签,为了……为了她儿子?! 难以置信的狂喜让老妇人手中的碗掉在地上,饭溅了一地。 但她完全顾不上了,她一把抓住钟灵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钟神,您是钟神!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他是个英雄,他不该一辈子躺在这里等死啊!” 老妇人语无伦次,眼泪决堤,积压了两年的绝望和痛苦在这一刻爆发了。 赵铁山也激动起来,他想说话,但因为长期不说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音。 “阿姨,别激动。”钟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后背,渡过去一丝灵力,老妇人瞬间没那么激动了。 钟灵看向赵铁山,平静地说道:“你的战友,为你许了一个愿望,他说,想让你再站起来一次,去你守了半辈子的界碑前,敬一个军礼。” 一句话,让赵铁山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在得知自己将终身瘫痪时没流一滴泪,可此刻,却被战友的举动击溃了防线,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想站起来,他做梦都想!他想回到那片雪域高原,回到那个他用生命守护的界碑前! 钟灵不再多言,她走到病床前,在母子俩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凭空取出一枚翠绿的丹药。 “这是?”老妇人好奇的问道。 “吃了它。”钟灵没有解释,将丹药直接送入赵铁山的口中。 丹药一入口就化作一股暖流涌向赵铁山全身。 赵铁山的身体猛地一震,麻,酸,胀,痛……各种感觉在身体里发作。 两年了,他第一次重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 “啊——”赵铁山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床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铁山!”老妇人吓坏了,就要扑上去。 “别碰他。”钟灵拦住了她,“这是好事,他的身体在重塑。” 在钟灵眼中,赵铁山体内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绿色光点正在修复他受损的神经和萎缩的肌肉。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当一切平息下来,病房里只剩下赵铁山粗重的喘息声。 他试着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我……我的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妇人看到自己的儿子能动了,用手死死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赵铁山撑着床,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对于常人来说再简单不过,但对他而言,已经想了整整七百多个日夜。 他掀开被子,尝试动动双腿,也可以动! 赵铁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在掌心里发出呜咽声。 是积压多年情绪的宣泄,也是重获新生的喜泣。 钟灵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许久,赵铁山才抬起头,他下了床,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钟灵面前,虽然身体还有些不协调,但他的腰杆却挺的笔直。 他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钟神,大恩不言谢!我赵铁山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我万死不辞!”他抬起头,眼中是绝对的赤诚。 钟灵没有去扶他,只是平静地受了这一礼。 “起来吧。”她淡淡道,“路,是人走出来的。你的路,是你自己和你的战友为你挣回来的。” 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钟神!”赵铁山急忙起身,“您要去哪?我……” “你的愿望是去界碑前敬礼,不是在这里给我下跪。”钟灵的身影消失前留下一句话,“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病房里,赵铁山和他母亲呆立在原地,良久,老妇人才反应过来,她看着自己脱胎换骨的儿子,再一次喜极而泣。 赵铁山伸手抱住自己的母亲,无声的安慰着。 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神仙战友情 钟灵走后,护士刘燕来到703病房查房。 703病房里住的是赵铁山,那位全军有名的戍边英雄。 刘燕每次来查房,心情都会变得有些沉重。 “阿姨,我来给赵班长测一下数据……”刘燕推开门,习惯性地说道。 然而,一抬头,她的话戛然而止。 病房里,赵铁山的母亲正站在床边,捂着嘴哭。 而那张病床上空空如也,不见赵铁山的身影。 刘燕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想到了不好的事。 “人呢?!阿姨,赵班长人呢?”她第一反应是病人出了意外。 赵母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指着窗边的方向。 刘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窗边,一个挺拔的背影逆光而立,缓缓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是手腕和手臂。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失落的英雄重新拥有了生命。 “赵……赵班长?”刘燕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正是赵铁山。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腿,然后重重地在地上跺了跺脚。 “咚”的一声闷响。 “我……我真的站起来了。”赵铁山的声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刘燕彻底懵了。 高位截瘫,脊椎神经严重受损,肌肉萎缩,别说站起来,按照专家的会诊结果,他能维持生命体征就不错了。 可现在,他不但站着,看气色和精神头,比自己都好。 这不是医学奇迹,这是医学鬼故事啊! 刘燕的惊叫声很快引来了值班医生和护士长,当他们冲进病房,看到眼前这一幕,反应和刘燕如出一辙。 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张医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快步上前,稳住声音问道:“铁山同志,你……你感觉怎么样?快,让我检查一下!” 所有能用的设备全都用上了,医院的专家们围着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茫然。 “脊椎完全恢复,甚至比受伤之前的还好。” 一位老专家拿着两份ct片对比,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这……这不科学!”老专家喃喃自语。 就在一群专家要开始怀疑人生时,赵铁山和他母亲终于有机会说出事情的真相了。 “是钟神!”赵母擦着眼泪,声音洪亮地说道,“是我儿子的战友,陈默,那个好孩子!他抢到了钟神的许愿签,为铁山许了愿!钟神治好了铁山!” 赵铁山则更为冷静,他对着围着他的专家和领导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报告各位首长,我的战友陈默,为我向钟灵女士许愿,希望我能重新站起来。 就在半小时前,钟灵女士来过,她给了我一枚丹药,然后……然后我就好了。” “丹药?” “钟神?” “许愿签?” 消息是瞒不住的。 整个军区总医院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703病房的赵铁山,自己站起来走路了!” “什么?那个高位截瘫的英雄?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我表姐在放射科,亲眼看到了他的ct片,老专家们都快疯了!” “我靠,怎么回事?难道是外星人科技?” “什么外星人,土不土啊!是钟神!听说是他战友抢到了许愿签,给他许的愿!” “卧槽!真的假的?那个战友真好啊!” “千真万确!赵班长自己承认的!钟神真牛逼,人家死人都能救活,一个瘫痪算什么!” 医院内部各种小道消息来回传,终于,一个胆大的实习生,用小号将自己听到的故事完整的拼凑起来,匿名发到了一个论坛上。 【惊天爆料!戍边英雄赵铁山,在钟神帮助下,瘫痪两年后奇迹康复!】 帖子的内容写得颠三倒四,各种卧槽和感叹号,但核心信息很清楚:边防战士陈默,用抢到的月度随缘许愿签,为因公致残的班长赵铁山许愿,结果,钟神去病房,一枚丹药下肚,赵铁山当场痊愈,能跑能跳!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用匿名的方式出来佐证。 “本人军总小护士,可以作证,事情是真的,我们主任今天开会回来,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全网沸腾! “我艹!我艹!我艹!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我的天哪!瘫痪两年,说治好就治好了?钟神牛逼!” “哭了,真的哭了,一个戍边的战士,把最宝贵的机会给了自己的班长,这是什么神仙战友情!这才是我们大夏的军魂!” “呜呜呜,抢到许愿签的陈默小哥哥,真是好样的!” “别说了,下个月的许愿签,就算用我未来对象的十年寿命来换,我也要抢到!我的愿望是让我再长高五厘米!” “楼上的滚粗!格局打开!我要许愿世界和平!” “得了吧你,我只想许愿钟神能让我家不争气的儿子考上上京大学。” 网络上,各种话题冲上热搜榜。 #钟神丹药治愈戍边英雄# #史上最伟大愿望# #神仙战友情# #一颗丹药的价值# 每一个话题下面,都是上亿的阅读量和讨论。 网友们对钟灵是狂热的崇拜,对陈默和赵铁山的战友情也十分感动。 这一次的事件,比之前的任何一件事都更加触动人心。 一个普通士兵的质朴愿望,一位英雄的浴火重生。 这个故事,满足了人们对于英雄归来最完美的想象。 …… 钟灵刚刚结束了打坐,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纯粹的愿力,从各个地方源源不断地汇入她的体内。 愿力冲刷着她体内的金丹,在海量愿力的滋养下,金丹开始高速旋转。 距离突破金丹后期不远了。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是“乔建民”三个字。 钟灵接起:“喂?” “钟灵同志,没打扰您吧?” “说事。”钟灵言简意赅。 “是这样,”乔建民在那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过几天是s长的七十大寿,s长准备在家里弄个简单的家宴,请的都是家人和亲近的人,他……他想请您也过去坐坐。” 第一次连麦 警卫员又拿来了一套青瓷酒杯。 首长看着酒坛,略带歉意地对众人说:“这坛酒看着不大,估计也就一两斤的量,今天大家就都少喝点,沾沾喜气。” “这可是钟灵同志送您的寿礼,我们怎么好意思分呢?”一个戴眼镜的人连忙摆手。 “对对对,这可是寿礼。”另一人也笑着附和。 大家心里都清楚,钟灵的东西,功效绝非那么简单,价值不可估量,谁也不好意思去分一杯羹。 s长却坚持:“好东西就是要分享的,再说,我这把老骨头,一个人也喝不了多少,今天大家都在,图个热闹。” 他拿起酒坛,亲自为众人倒酒。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首长倒满了一杯又一杯,桌上十几只酒杯很快全部倒满了,可那酒坛里的酒却丝毫不见减少。 “咦?”首长停下动作,疑惑地晃了晃酒坛,感觉里面还是沉甸甸的。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钟灵。 钟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解释道:“坛子本身不大,但我在里面用了点小手段,刻了个须弥阵,看着小,其实能装不少。” 须弥阵!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一听就知道是仙家手段。 众人看着那只白玉酒坛的眼神瞬间变了。 乔建民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心里暗自想:钟灵同志,您管这叫小手段?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首长哈哈大笑,心中十分震撼,“那今天大家可都有口福了,敞开了喝!” 众人不再推辞,纷纷端起酒杯。 酒一入口,十分甘甜醇厚。 在座的人大多上了年纪,常年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老毛病。 一口酒下肚,几息之间,每个人都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舒坦劲儿。 “这……这酒!”一人放下酒杯,满脸震惊,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多年的肩周炎竟然好了,不疼了。 “我的老胃病,好像……好像不难受了。” “神了!真是神了!” 首长喝完一杯,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活力,他朗声笑道:“钟灵同志,你这酒,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啊!” 钟灵淡然一笑:“就是些果子酿的,喜欢就好。” 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寿宴结束后,乔建民亲自将钟灵送回住所。 钟灵想起了自己还欠着网友们两次直播,便拿起手机,进入后台,编辑了一条新的公告: 【本月两次直播,时间分别定于本周四晚八点,以及本月最后一天晚八点。】 守着店铺的网友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来了来了!钟神终于想起她的kpi了!” “我的天,两周两次直播?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幸福来得太突然!” “周四!就是后天!兄弟们,把网速拉满,给设备清一清灰,沐浴焚香,准备迎接钟神!” “楼上的,别忘了给路由器上三炷香,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每次都是惊天动地,这次又会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已经准备好我的零食了!” 周四晚,八点整。 钟灵的直播间如约开启,弹幕密集到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前排兜售瓜子饮料矿泉水!” “拜见钟神!求神垂怜,让我中一次彩票吧!” “我来还愿!上次求钟神保佑我考研上岸,真的上岸了!钟神万岁!” “希望能抽中我,我不想暴富,只想让我妈的腿快点好起来。” “开始。” 钟灵话音刚落,一个窗口弹了出来。 画面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景是一面土墙,墙上还贴着几张奖状。 女孩长得很清秀,眼睛很亮,但眉宇间却是疲惫和忧愁。 看到自己真的连上了麦,女孩愣住了,紧接着,眼眶就红了,她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弹幕炸开了锅。 “哇,是个妹妹!看起来好朴素,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妹妹别哭啊,有什么事跟钟神说,钟神肯定能帮你!” “这背景……感觉好穷啊。” 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出你的愿望。” 女孩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声音,她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钟神,您好,我叫张静,我不是为自己求什么,我想为我的老师许个愿。” “我来自大瓦山,我们那里很穷,女孩子能读完初中的都不多,更别说上高中,考大学了。” 张静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吐字清晰,有着山里人特有的质朴和真诚。 “是章校长,是她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她叫章丘,不是我们本地人,二十年前,她放弃了城里优渥的工作,一个人来到我们山里,用所有的积蓄,创办了我们那里唯一一所女子高中。” “她说,她要让我们这些山里的女娃,都能有书读,都能走出大山,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张静说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学校刚开始没有老师,她就一个人教所有科目,冬天没有暖气,她就带着我们跑步取暖,为了省钱给学生买肉吃,她自己常年只吃馒头和咸菜。” “二十年来,她把一千多个女孩送出了大山,送进了大学,我也是其中一个。” 张静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可是,老师她……她自己的身体却垮了。” “她有心脏病,肺气肿,骨头上长了瘤子,身上全是病。 医生说,她的身体就像一个满是裂痕的瓷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彻底碎了。” “我考上大学后,只读了一个学期就暂时休学了,因为老师的病越来越重,我得回来照顾她,学校也需要人手。 可是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虚弱。” “钟神,”张静抬起头,脸上带着最虔诚的祈求,“我的愿望,是希望您能治好我的老师,让她健健康康的,求求您了!” 说完,她再次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恢复健康 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刚刚还在插科打诨的弹幕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章校长的事迹感动了。 片刻之后,弹幕爆发。 “我哭了,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伟大的人吗?” “章校长!我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过她的报道,原来她病得这么重了吗?” “一个人,一所学校,一千多个女孩的命运,这哪里是校长,这是活菩萨啊!” “妈的,老子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哭得像个孩子!” “钟神!求求您一定要救救章校长!这样的好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屏幕上飘满了“求钟神救救章校长”的字样。 “你的愿望,我允了。” 话音落下,钟灵屈指一弹。 一滴液体从她指尖飞出,那是世界树的本源汁液,一滴,便可生死人,肉白骨,重塑生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瓦山女子高中,校长办公室里。 一位头发半白,身形佝偻的女子正趴在桌上批改作业,她咳得很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 她就是章丘。 忽然,一滴液体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融入她的眉心。 章丘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笔掉落在桌上。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流向她的身体,那股暖流所过之处,身上的病痛好像都消失了。 半白的头发迅速转黑,脸上的皱纹被抚平,佝偻的背也能挺直了。 不过短短十几秒,章丘就变年轻了,身体也恢复了健康。 章丘怔怔地看着自己变得光滑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老师!?” 张静就在学校的宿舍,她跑过来想问问老师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哎,小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紧接着,张静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张静手里还拿着手机,当她和直播间所有观众看清章丘的模样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老……老师?”张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女人,与之前判若两人! “小静,我……我感觉我的病都好了。”章丘不敢相信,怎么突然就全好了?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卧槽!卧槽!返老还童了这是?”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钟神牛逼(破音)!!!” “太好了!章校长好了!呜呜呜我又哭了,这次是高兴哭的!”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感谢钟神!” 钟灵看着视频里相拥而泣的师生二人,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善有善报,此为天理。” 说完,她便切断了连麦,开始下一次连麦。 “第二次连麦,开始。” 钟灵点下了连麦键。 画面一分为二,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面色焦急的年轻小伙子出现在屏幕上。 他似乎是在一个活动室,墙上还挂着熊猫的卡通画。 “钟……钟神!是我吗?我连上了?!”小伙子结结巴巴,激动得脸都红了。 “嗯,”钟灵喝了口茶,“说吧,什么愿望。” “钟神,求您救救国宝吧!”小伙子急得快哭了。 “我是蜀地熊猫基地的饲养员王浩,我们基地的大熊猫茉茉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就这么蔫蔫地趴着。 我们请了最好的兽医,做了各种检查,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此言一出,网友们也急了。 “什么?茉茉出事了?那可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啊!” “救熊猫?怎么感觉有点大材小用。” “楼上的懂什么!熊猫是国宝,国宝有难,求助我们大夏的镇国之宝,这叫专业对口!” “对!必须救!国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哭给你们看!” 钟灵听完,也来了点兴趣,她神识微动,直播画面再次变化,左边是饲养员王浩,右边则出现了一只大熊猫。 它正蜷缩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鲜嫩的竹笋,它却看都不看一眼,脑袋耷拉着。 “小家伙,”钟灵的声音出现在熊猫的脑中,“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茉茉大熊猫猛地抬起头,大眼睛茫然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下一秒,直播间的观众们便听到了茉茉内心的想法。 【想李爷爷了。】 【他挠的背最舒服了,他不在,竹笋都不香了。】 王浩目瞪口呆,直播间观众们也傻眼了。 “熊猫语十级翻译?” “我靠!我竟然能听到熊猫在想什么了!这是什么神仙技能!” “李爷爷是谁?快把李爷爷找来啊!” 钟灵看了一眼愣住的王浩,淡淡开口:“你们基地是不是有位姓李的老饲养员刚刚退休?” 王浩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对对!李爷爷养了茉茉十几年,上周刚办的退休手续,难道茉茉是想他了?” “不止,”钟灵的目光落在熊猫身上,语气带笑,“它还想念李爷爷的独家按摩手法。 脖子下方三寸,顺时针按摩,力道中等偏上,三圈,停一下。” 王浩愣愣地听着,接着他来到茉茉身边,按照钟灵的指示,笨拙地开始按摩。 茉茉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当王浩的手准确地落在那个位置,并开始按摩时,它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它舒服地哼唧了两声,甚至主动把背往王浩手上蹭了蹭。 片刻后,它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那堆食物前,抱起一根最粗的竹笋,大口吃了起来。 王浩激动得对着钟灵拜了拜:“谢谢钟神!太谢谢您了!” 她微微颔首,没再多言,直接切断了连麦,开始第三次连麦。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她穿着朴素,神情悲伤。 “钟神……”她一开口,声音便哽咽了,“我只想为我儿子讨一个公道。” 女人叫刘琴,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儿子的遭遇。 她的儿子,小杰,品学兼优,是她的骄傲和希望。 一个月前,却从学校的天台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学校给出的结论是,孩子因高考压力过大,心理崩溃,但刘琴在整理儿子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他长期遭受三名同学b凌。 “他们撕我的书,抢我的钱,骂我是没爹的野种,他们说,像我这样的垃圾,就不该活在世上……”刘琴念着日记里的片段,泣不成声。 “我找过他们家长,但那三个孩子的家长我惹不起,事情被压了下来,他们还说我精神有问题,是想讹钱。” 惩罚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屏幕:“我不要赔偿,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儿子不是自己想死的,他是被逼死的!” 钟灵一直安静地听着,等刘琴说完,她说:“我知道了。” 然后,直播间的画面骤然一变。 画面中不再是刘琴,而是一间昏暗的洗手间。 网友们看到了小杰和那三个男生。 网友们怒了: “人渣!” “我认识他们!是xx中学高三的!” “畜生!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刘琴捂着嘴,心痛的无法呼吸。 弹幕又开始刷屏了: “卧槽,这比千刀万剐还狠,诛心啊!” “今天我信了,抬头三尺有钟神!” “我宣布,今日最佳普法栏目——《钟神说法》!” “家长脸都绿了,哈哈哈哈,活该!” “就该这样被钉在耻辱柱上!” “干得漂亮!看着太解气了!” “小杰妈妈,别哭了,你的孩子在天上看着呢,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是钟神未到!” 刘琴看着屏幕里那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如同丧家犬一般,积压在心口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她缓缓起身,对着屏幕里的钟灵,深深地鞠了一躬。 钟灵没有多言,指尖轻点,切断了与刘琴的连线。 三次连麦已结束,网友们也知道直播的规矩,只连麦三次,但钟灵并没有关闭直播,而是开口道:“今天心情好,还有一次连麦。” 此言一出,直播间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一条条弹幕快速飞过: “!!!” “我我我我我没听错吧?钟神说要加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我的机会来了!钟神看看我!我上有六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猫!” “选我选我!我愿意用我室友二十年的单身换这次机会!” “前面的兄弟,不用这么狠吧?我愿意用我老板的头发换!” “笑死,你们老板本来就没几根毛了,钟神,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啊,康康我!” 网友们都疯了,那些刚刚关闭直播页面的人,在看到新闻弹窗后,手忙脚乱地又点了回来,生怕错过这宝贵的机会。 “好了,最后一次连麦开始。” 话落,连麦成功,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扎着马尾,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她坐在书桌前,整个人非常平静。 “钟神,您好。”女孩开口,声音清脆,“我叫苏月。” 钟灵微微挑眉,“你好,苏月,你的愿望是什么?” 苏月顿了顿,开口说道:“我没有愿望,我只有一个问题。” 没有愿望? 弹幕炸开了: “???姐妹你是不是点错了?这是许愿直播间,不是有问必答!” “浪费名额啊!你就问个问题?” “别急,说不定是什么终极哲学问题,比如宇宙的尽头是什么。” 钟灵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说来听听。” 苏月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钟灵,问出了一个无数人想问,却没人敢真正问出口的问题: “钟神,我想问的是……您所拥有的这种力量,普通人,可以学吗?”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补上了一句话。 “我想,修仙。” 石破天惊!!! 整个直播间的网友集体失声,又迅速爆发出来: “我……我没听错吧?她想干嘛?修仙?!” “卧槽!!!!!!!!!!!!!” “勇士!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神明,并询问新手教程!” “我靠,姐们儿,你问出了我的心声!我也想啊!御剑飞行,长生不老,谁不想要啊!” “这……这已经不是敢不敢想的问题了,这直接问到钟神脸上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原地螺旋升天!这个妹妹是我的互联网嘴替啊!” “她问了!她真的问了!这个问题我想了一百多年了(不是),今天终于有人当着钟神的面问出来了!” “头皮发麻,真的头皮发麻!这不是许愿,这是在叩问通天大道啊!” “苏月是吧?妹妹你别怕,我们全国网友在你身后,钟神你看,我们都想学!” 正在观看直播的乔建民和周振国,手里的茶杯都险些没拿稳。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一直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与钟灵的关系,将她奉为上宾,却从未敢这么问过。 而现在,一个普通女生,当着全世界的面,就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钟灵的回答。 钟灵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向屏幕里的苏月。 “修仙?”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声音里没有嘲讽,也没有不悦,只是在询问。 末法时代 苏月迎着她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想摆脱生老病死的束缚,我想看到更广阔的天地,我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的回答很坦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格局,比我想要求中五百万彩票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掌控自己的命运,这句话太戳我了。” “钟神快收了她吧!成立个“钟神宗”,我第一个报名!扫地都行!” 钟灵笑了,“掌控命运?口气倒是不小。” “修仙,乃逆天而行,讲求法,侣,财,地,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根骨与机缘。” “所谓根骨,便是灵根,亿万生灵,九成九都是没有灵根的,终其一生也无法感应到天地灵气,连修仙的门都摸不到。” “所谓机缘,更是虚无缥缈,一本秘籍,高人的一句点拨,生死间的顿悟,求不得,也等不来。” 这番话,让刚才还热血沸腾,幻想着全民修仙的网友们,瞬间冷静了下来。 “九成九……这概率,比我抽中ssr还低啊。” “突然感觉心好痛,我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我们都是那九成九的穿堂风体质?”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原来,门槛这么高,高到令人绝望。 苏月的脸色白了几分,但她依旧固执地看着钟灵,“那……我,有灵根吗?” 这个问题,同样是观众们想问的。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将自己代入了苏月,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钟灵的目光落在苏月的身上,停顿了数秒,终于,钟灵轻轻摇头。 “你没有灵根。” 女孩眼里的光熄灭了,肩膀也瞬间垮了下去,挺直的背也微微弯曲, 这句话同样也击碎了网友们的幻想。 “啊……心碎的声音。” “妹妹别哭,你还有我们!咱们不修仙了,当个快乐的普通人也挺好!”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钟神亲口说出来,还是感觉一个时代结束了(我幻想的那个时代)。” “我就说嘛,我要是有灵根,凭我熬夜的本事,早飞升了。” 钟灵多解释了一句: “不仅仅是你,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到了枯竭的程度,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拥有灵根,无异于在沙漠里等待一朵花的盛开,可以说,这颗星球上,基本……都没有。” 基本都没有?! 这个信息将所有人都拉回了同一起跑线上,原来,大家都是麻瓜啊。 “破案了,原来是服务器不行,不是我账号的问题。” “钟神的意思是: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凡人。” “我悟了,地球online,新手村,灵气封禁版本。” “那钟神您是怎么……?” 有网友发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是啊,既然这个世界灵气枯竭,没有灵根,那钟灵的力量从何而来? 钟灵仿佛知道他们会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缓缓说道:“修仙之路,于你们而言,已是断途,但人生之路,却有万千,执于一念,会错过沿途的风景。” “好了,你的问题,我已回答,今晚的直播,到此结束。” 说完,她直接关闭直播间,屏幕瞬间变黑。 网友们对着黑掉的屏幕,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和回味。 今晚的直播信息量太大了。 钟灵亲手揭开了修仙世界的一角,他们好不容易窥见了那个世界,却又无缘踏足。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挠心抓肺,却又无可奈何。 而“灵根”这个词,在今夜之后,注定将引发无数的猜想与研究。 另一边,结束直播后,钟灵的心情很不错。 关于最后那个叫苏月的女孩……她确实没有说谎。 这个世界是末法时代,灵气非常稀薄,自然不可能有灵根的出现。 但“基本没有”也确实不等于“绝对没有”。 凡事皆有一线生机。 只是,那一线生机,又岂是那么容易寻得的。 …… 自上次直播后,钟灵便进了芥子空间,她目前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将修为推至大圆满,而后一举突破到元婴。 钟灵盘膝而坐,引着愿力与灵气进行周天循环,冲刷淬炼着她的神魂与肉身。 时间流逝,很快又到了月末。 晚上八点整,“好吃的蔬菜店”直播间准时开启。 钟灵一袭素衣,眉眼似乎比半个月前更添了几分出尘之气,那份闲适与淡然让看直播的网友们感到心静。 “晚上好。” 简单的问候过后,钟灵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点击了连麦申请。 最终连麦定格在一个id叫“专治不孕不育的老夏医”上。 直播间的网友被这个id给逗笑了。 “???这id,是认真的吗?”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位老中医是来向钟神取经的?” “该不会是哪个医院的妇产科医生,为了一年kpi来求钟神了吧?” “我赌五毛,肯定是为个人许愿的。” 连麦接通,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略显局促的中年男人面孔。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衬衫,背景似乎是一个诊所,身后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图的边角已经泛黄卷起。 他看到钟灵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措地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开口:“钟……钟神,您好,我,我叫刘承德。” 钟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道:“你的id很有趣,说吧,什么愿望?” 刘承德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钟神,我……我想为我妻子,也为我求一个孩子。”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噗!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位老夏医不是来砸场子的,他是来求子的!” “等等,专治不孕不育的老夏医,自己老婆怀不上?这……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有点心酸又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医者不能自医的现实版啊!” “我靠,这简直是年度最强黑色幽默,今天这直播开场就这么劲爆的吗?” 阴沉木 刘承德也看到了弹幕,脸红到了耳根,他窘迫地低下头:“让大家见笑了,我……我确实是个夏医,祖上三代行医,专攻妇科,尤其擅长调理不孕之症,经我手调理后成功怀孕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的语气里有作为医者的自豪。 “可偏偏……我妻子,我们结婚十多年了,我用尽了毕生所学,查遍了所有古籍,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她就是怀不上。” “我们去国内最好的医院也做了全面检查,检查结果显示,我们俩身体各项机能都非常正常,没有任何生理上的问题。 专家说,这在医学上叫不明原因性不孕,让我们放宽心,顺其自然。” 他苦笑一声。 “顺其自然这四个字,我们听了十多年了,我治好过那么多人,收到过那么多面锦旗,可我自己的妻子,她每次看到别人抱着孩子从我诊所里出去时,那种羡慕又失落的眼神,让我很愧疚自责。” “她嘴上总说没关系,说有我陪着就够了,可我知道,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她会在夜里偷偷地哭,她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都知道。” 说到这里,刘承德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把眼镜摘掉,擦了擦眼泪,才继续说: “钟神,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医生,我今天连麦,不求别的,我想和我妻子有一个孩子,让我们这辈子能做一次父母,圆我们一个梦,求您,成全我们吧!”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没有直起身。 直播间里,那些调侃和哄笑的弹幕都变成了唏嘘和同情。 “唉,笑着笑着就哭了,这才是真实的人生啊。” “医者不能自医,渡人却不能渡己,太心酸了。” “我看不得这个,太难受了,希望钟神能帮帮他。” “这位刘医生对他妻子真的好爱啊。” 钟灵静静地听着,然后她放下茶杯,说道: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你是个好医生,也是个好丈夫,只是你们的缘分,差了那么一点东西。” 刘承德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精光:“钟……钟神,您的意思是?” 钟灵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淡淡地说道:“你诊所里,挂着经络图的那面墙,往左三步,往下两尺的位置,墙里是不是藏着一个木盒子?” 刘承德神情很不解,“我……我不知道啊。” “去拿出来。”钟灵说道。 刘承德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跑到墙边,按照钟灵的指示,摸索着找到那个位置。 他取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一块松动的墙砖,真的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他将木盒捧到镜头前。 钟灵的目光落在木盒上,“打开它。” 刘承德依言,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块色泽暗沉,形状不规则的黑色块状物。 “这……这是什么?”刘承德满脸困惑,“这房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我从没听他说过墙里还藏着东西。” 钟灵解释道: “这是一块阴沉木的木心,而且是长在极阴之地的阴沉木。 这个房子是你爷爷年轻时找人建的,建房子的其中一个人,他妻子总是怀不上孩子,于是夫妻俩找你爷爷看病,你爷爷说是男方有问题,那个人感觉伤了自尊,很生气,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等你爷爷找他帮忙盖房时,他为了报复你爷爷,故意费心思找了阴沉木的木心藏到墙里面。 幸好你祖上三代行医,救死扶伤,积攒了很多功德之气,再加上你爷爷和你爸爸不住在这里,所以身体没事。” “反而是你和你妻子常年住在这里,这些功德大部分都被它吸收了,同时,它散发出的阴煞之气,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住在屋子里的人,所以你和你妻子体内的阴阳早已失衡。 你的医术再高明,也只能调理后天之症,却无法改变这先天环境带来的根本问题,这才是你们多年无子的真正原因。” 刘承德听得目瞪口呆,他行医半辈子,从未想过问题会出在风水玄学上。 “那……那这该如何是好?”他急切地问道。 “简单。” 钟灵话音落下,只见她对着屏幕,隔空虚虚一抓。 直播画面中,刘承德手中的那个紫檀木盒里,黑色的阴沉木心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音,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从木心中被强行抽出,在空中扭曲挣扎,最终尖啸一声,消失不见了。 不过短短数秒,那块阴沉木心的颜色便从漆黑转为深褐色,再无半点阴邪之气。 做完这一切,钟灵才缓缓开口:“煞气已除,剩下的功德之气,会反哺你们夫妻二人,三个月内,你妻子必有喜讯。” 刘承德呆呆地看着木盒里变了颜色的木头,整个人都看傻了。 困扰了他和妻子十年的问题,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痛苦,就这么几秒钟被解决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屏幕磕头。 “谢谢钟神!谢谢钟神!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俩永世不忘!” 钟灵感受到精纯的愿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切断了连麦。 而直播间,屏幕前的观众们,又被惊到了: “我靠!原来风水是真的!阴沉木,学到了学到了,我晚上就回家看看我家墙里有没有。” “楼上的醒醒,你家是钢筋混凝土,不是老式砖瓦房。再说了,钟神都说了,那玩意儿长在极阴之地,不是大白菜,哪那么容易碰到。” “刘夏医这波血赚啊!不但解决了十年的心病,还白得一个孩子,值!” “只有我关注点歪了吗?钟神竟然还懂医术?连人家妻子什么时候怀孕都算得出来,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中医,风水,玄学……我感觉我这么多年上的都是假学。” “好了,我们进行第二次连麦。” 话音刚落,屏幕上连麦申请最终定格在一个id上——“代码猴子是肝帝”。 画面接通,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前,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厚厚的镜片也挡不住眼下的黑眼圈,整个人疲惫感很重。 男人似乎没想到自己能被选中,愣了好几秒,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才开口:“钟……钟神,真的是我?” “是你。”钟灵言简意赅。 九州玄境 “我我我……我叫高飞,是个游戏程序员。”高飞激动得语无伦次,脸颊泛红。 “钟神,我看了您所有的直播,您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们所有程序员心中的神,bug的终结者。” 这彩虹屁拍得清新脱俗,直播间里的观众顿时乐了。 “哈哈哈哈,这位大哥是懂赞美的。” “程序员的最高赞誉:没有bug。” “代码猴子是肝帝……这id,太真实了,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钟灵嘴角微扬,她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提到愿望,高飞严肃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才说道: “钟神,我想要……进入我亲手创造的游戏世界!” 此言一出,直播间观众反应不同。 “???我没听错吧?进入游戏世界?” “这位大哥是不是游戏做多了,脑子瓦特了?” “这愿望……怎么说呢,既中二又有点带感。” “醒醒啊兄弟!游戏是虚拟的,是0和1组成的数据啊!” 高飞似乎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他急切地解释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这是我毕生的梦想!” 他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做了许多年游戏,从最简单的像素游戏,到现在的3a大作。 我参与开发了一款名为《九州玄境》的游戏,它融合了大夏所有的神话传说和山川地貌,我希望能亲眼看一看我创作的游戏。” 他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我……我想去看看我创造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钟神,我知道您无所不能,求您,帮我实现这个愿望!” 直播间的网友们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们被高飞的真情流露所动容。 “哭了,突然能理解他了,这就是创作者对自己作品最深沉的爱吧。” “这游戏肯定很牛逼,《九州玄境》吗?我马上去下载!” “虽然还是很离谱,但……我竟然有点羡慕他,如果我能进入我喜欢的游戏里面,我死也愿意啊!” 钟灵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声音平静:“虚拟和现实的界限,你分得清吗?” 高飞用力点头:“分得清!钟神,我不是想逃避现实,我只是想去看一眼,就一眼! 全息技术目前没有哪个国家研究出来,我甚至想过,如果真的能实现,我愿意把这项技术贡献出来! 您想想,全息技术!真正的沉浸式体验,这将是人类娱乐方式,甚至生活方式的巨大革命!”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现在的vr和ar都太初级了,如果能将人的意识真正接入数据世界,那将是多大的突破! 医生可以进入微观世界进行手术,学生可以身临其境地回到历史现场,军队可以进行最真实的模拟演练。 钟神,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愿望,这可能是改变世界的钥匙!” 这番话,让直播间的无数人,乃至正在关注这场直播的大夏高层,都为之心动。 “你的愿望,很有趣。”钟灵终于开口,给出了评价。 高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获得全息技术,进入游戏世界。”钟灵淡淡说道,“可以。” 可以?! 这两个字,在所有人耳边炸起。 高飞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刷屏。 “!!!!!!” “我听到了什么?!钟神说……可以?!” “卧槽!卧槽!卧槽!全息网游要来了吗?!有生之年系列啊!” “《刀剑神域》要成真了?快!快告诉我这是真的!” “大夏怕不是要一步踏入神话时代了,先是修仙,现在又是虚拟现实,m国那些人怕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高飞终于反应过来,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谢谢您,钟神!谢谢您!”他语无伦次,只会重复着感谢。 钟灵神色依旧平静,“一切等直播结束后。”她说完,便准备切断连麦。 “等等!”高飞忽然大喊一声,他擦了擦眼泪,眼神坚定地看着钟灵,“钟神,我不能白白接受您的恩赐!我……我愿意将全息技术,无偿献给国家!” 这是一个创作者对自己的祖国最赤诚的回报。 钟灵点点头,“好的。” 说完,她切断了连麦,屏幕上重新回到她一人的画面。 “今晚的直播,到此结束。” 画面一黑,直播间关闭。 但整个世界,却因为这最后一场连麦,彻夜难眠。 “我宣布,高飞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这格局,直接把路走宽了。” “楼上的,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高飞现在是我偶像,唯一的!谁反对,谁不客观!” “《九州玄境》?别说了,我现在就去下载!不为别的,就为了支持我方水晶被钟神亲自点爆!” “哈哈哈哈,神他么水晶被点爆!不过话说回来,高飞这是什么神仙运气,他许的这个愿,简直是给整个国家许的啊!” 《九州玄境》这款游戏原本玩的人不多,但在直播结束后,下载量直线上升,服务器被挤爆,其开发公司的老板,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得知此事后,以为是手下员工集体疯了。 而高飞在关闭直播后,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公司老板,地方领导和上京打来的电话。 这边,钟灵切断直播,人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芥子空间。 钟灵来到任务区,寻找全息技术的资料。 钟灵从七个不同的世界中,选取最适合蓝星当前科技水平的资料,并整合到一起。 钟灵将这份资料烙印在玉片中,神识扫过,确认无误后,便退出了芥子空间。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乔建民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钟……钟灵同志!”乔建民的声音十分激动,还有些紧张,显然,他刚刚也全程观看了直播。 “东西我准备好了,”钟灵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来取吧,顺便,把那个叫高飞的程序员也带上。” 闭关 乔建民没想到钟灵的动作会这么快,这还没过半个小时呢! “好!好的!我马上安排!马上!”乔建民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挂断了电话,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向周振国汇报。 周振国派人坐直升飞机去接高飞,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便停在了钟灵的院门外。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乔建民,另一个就是高飞。 高飞此刻的大脑完全是宕机状态。 从直播结束,到被几个黑衣人客气地请走,再到坐上这辆车上,然后被告知即将去见“钟神”,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别紧张,放轻松。”乔建民看着身边坐立不安的高飞,温和地安抚了一句。 话虽如此,但当院门打开,他亲眼看到钟灵后,高飞的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和声音都褪去了,唯有她是真实的。 “钟……钟神!”高飞的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挤出了这两个字,双腿一软,竟有种想要当场跪拜的冲动。 钟灵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坐。” 她淡淡开口,高飞依言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钟灵没有理会高飞,而是先将那枚玉片抛给了乔建民。 “把玉片放在硬盘上面就行了,东西都在里面,你们自己研究。” 乔建民双手接过那枚玉片,入手微凉。 “感谢您,钟灵同志,”乔建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很郑重,“我代表国家,代表人民,感谢您!” 钟灵微微颌首,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高飞。 “你的愿望,是进入《九州玄境》的世界。” “是……是的!”高飞眼中爆发出光芒,“那是我的梦想!” “好。”钟灵颔首,“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高飞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回答:“我……我想成为一名剑客,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钟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以。” 话音刚落,她屈指一弹,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高飞的眉心。 高飞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巅。 他低头一看,身上那件格子衬衫已经变成了青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长剑。 远处,是层峦叠嶂的山峰和在空中飞行的仙鹤,空气中是草木的清香。 《九州玄境》,新手村——问剑峰! 他真的……进来了! “这……这是真的!”高飞喃喃自语,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剑身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与此同时,在钟灵的小院里,高飞依旧坐在石凳上,双目紧闭,脸上各种神情变换,时不时还挥舞一下手臂,嘴里念叨着“吃我一剑”,“看招”之类的话。 乔建民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道:“钟灵同志,他这是……?” “神魂入梦,身临其境。”钟灵淡淡解释道。 乔建民心中震惊,点点头,“我明白了!” 等高飞回到现实,时间才过了一分钟。 钟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 第二天,一个名为“九州”的计划在大夏最高层紧急立项,其优先级暂时排在了“盘古计划”之上。 整个国家的资源开始向全息技术倾斜。 西北,广袤的戈壁滩深处,黄沙漫漫。 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之下,隐藏着大夏的一个基地,恒阳基地。 一架又一架运输机在秘密机场降落,从机舱里走下来一群人。 他们中有国宝级院士,专家和教授,也有经验丰富的程序员,高飞也在其中。 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只在教科书和新闻上出现过的面孔,此刻正和他一样,拖着行李。 高飞捏了捏衣兜里的保密协议,心脏砰砰直跳。 保密协议的内容很简单:自今日起,他们将从世界上“消失”,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直至“九州计划”圆满成功。 没有人有怨言,更无人退缩。 在基地入口,一位军官为他们送行,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诸位,从今天起,你们的名字将暂时封存,但请相信,历史会铭记你们每一个人,国家的未来,人类的未来,就在你们手中!”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恒阳基地内,灯火通明,中央研究区,各种仪器已经就位。 “老张,真没想到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赶上这种场面!”一位老专家拍着身边同伴的肩膀感叹道。 “是啊,全息世界,这可比当年搞原子弹还让人激动!这简直是开创一个新纪元啊!” 高飞被这种氛围深深感染,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成了推动时代变革的一份子。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使命。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所有人废寝忘食,埋头苦干,势必要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投入进去。 与此同时,上京。 钟灵正在修炼。 高飞的这件事为她带来了远超预期的愿力。 这些愿力涌入她的丹田,滋养着她的神魂和肉体。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 她内视丹田,只见金丹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钟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金丹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丹碎成婴,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是时候了…… 钟灵拿出手机,拨通了乔建民的号码。 电话秒接。 “钟灵同志。”乔建民的声音很恭敬。 “乔主任,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钟灵的语气平静,“我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可能会比较久,这段时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有任何事,等我出关再说。” 乔建民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钟灵同志您放心,我会安排下去,保证这段时间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您,您安心闭关。” “嗯。” 挂断电话,钟灵心念一动,身影便从客厅消失,进入了芥子空间。 元婴初期 空间内,九魂正趴着打盹,眼睛半眯着,感应到钟灵的到来,它立刻起身,跑过去蹭了蹭钟灵的衣角,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钟灵抚摸着它,轻声道:“我要闭死关,冲击元婴,这次时间或许会很长,你替我守着。” 九魂低吼一声,表示同意了,然后退开一段距离,伏下身子守着钟灵。 钟灵不再多言,在世界树下坐定。 空间内时间匆匆流逝,外界已过半年。 “咔嚓……” 一声碎裂声自钟灵的丹田内响起,接着剧痛袭来。 但钟灵的脸上,除了因剧痛而渗出的汗水,不见丝毫慌乱。 “破!” 她心念一动,主动引导着灵力,狠狠撞向那颗破碎的金丹! 轰——! 金丹,碎! 百米开外,一直闭目养神的九魂猛地睁开了巨瞳,不安地发出一声低吼声。 但它不敢动,钟灵闭关前警告过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得靠近。 丹田内的金丹碎片受到牵引,缓缓旋转,朝着中心点汇聚,压缩,重组。 接着,一个人形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约莫三寸高的小人儿,五官和身形竟与钟灵本人一样。 它闭着双眼,小小的身子盘膝而坐,神态安详。 元婴! 成了! 在元婴成形的一瞬间,钟灵衰败的气息开始逆转,并节节攀升。 整个空间内的灵气向她体内涌入,被元婴吸收和炼化。 九魂这才放下心来,安静的待在一旁。 原本晴朗的上空,聚起了大片乌云,紫色的电蛇在疯狂窜动,瞬间锁定了钟灵。 雷劫到! 钟灵缓缓睁开双眼,她抬头望向那片劫云,神色平静。 “待着别动。”她对九魂说着,然后缓缓起身。 钟灵一身白衣被风吹的作响,她来到空地上,等待雷劫降临。 “轰隆!” 劫云翻滚,酝酿了许久后,第一道雷终于劈了下来!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撕裂长空,直奔钟灵而来! 九魂紧张地呼吸都要停了。 钟灵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电光火石间,那道雷劈在了她的身上,紫色的电蛇在她周身游走,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钟灵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下的土地裂开,而她本人,除了发丝有些乱,竟毫发无伤。 体内的元婴在雷电之力的淬炼下,又凝实了一分。 似乎是被她轻视的态度所激怒,天上的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 “轰!轰!轰!” 接下来几道雷劫,接连劈了下来,一道比一道粗! 钟灵依旧不闪不避,以肉身硬抗。 直到第十道雷劫落下,钟灵才微微蹙了一下眉。 第十道雷劫里面夹杂着一丝专门针对神魂的寂灭之力! “来得好!” 钟灵神念一动,丹田内的元婴小人儿竟睁开了眼睛。 雷劫落下,在即将触碰到钟灵身体的瞬间,被丹田内的元婴一口吞下! 元婴小人儿满意地打了个嗝。 远处的九魂看得目瞪口呆,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还能……这么玩? 把雷劫当点心吃?不愧是主人! 接下来…… 第十一道,吞! 第十二道,吞! …… 第十七道,吞! 无论雷劫如何增加威力,钟灵照单全收,她的元婴就像一个无底洞,来者不拒,修为也在吞噬中稳固在元婴初期的境界。 天上的劫云似乎也懵了,接着它疯狂凝聚,将所有的力量汇集在一起。 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唯有劫云中心有金色的光亮起。 那是金色的雷!蕴含着天道本源的毁灭之力! 第十八道雷劫,落! 这一次,钟灵的神色终于认真了起来。 她丹田内的元婴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她的头顶,迎着那道金色的雷,不闪不避。 元婴的周身覆盖着一层保护壳,那是钟灵平日里吸收的愿力。 “咔嚓!” 金色的雷劈在元婴上,段段碎裂,化作本源之力,被元婴全部吸收。 元婴小人儿的身影微微一震,随后冲着天空勾起一抹笑,酷似钟灵本人,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丹田。 天空之上,劫云不甘心地翻涌了几下,最终还是缓缓散去了。 钟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 元婴期初期,成了。 她心念一动,换上新的衣服,整个人气息内敛,有返璞归真之样。 九魂见状,兴奋地跑了过来,围着钟灵打转。 “行了,闭关结束。”钟灵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吼呜。” 一声低吼打断了钟灵的思考。 九魂正用脑袋蹭着钟灵,瞳孔里满是幽怨。 它在空间里待的骨头都生锈了,它也想出去。 钟灵失笑,伸手挠了挠它毛茸茸的下巴,安抚道:“好了,知道你闷坏了,你把身体缩小,这就带你出去透透气。” 九魂顿时兴奋起来,巨大的尾巴在身后甩个不停,然后它把身体缩小到和猫一样,乖乖的等着钟灵带自己出去。 心念一转,钟灵带着九魂回到了现实。 她拿出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早就没电了。 钟灵找到充电器充上电,开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接着,一连串的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响起。 绝大部分都来自乔建民。 钟灵看了眼日期,现实世界已经过去了半年。 她没有急着回电,而是打开浏览器,想看看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互联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一个词,“九州”。 【燃爆!“九州计划”发布首款全息体验设备“天枢一代”,十万台预售名额一秒告罄!】 【《九州玄境》内测视频泄露,真实度99.99%!玩家御剑飞行,引全球网友疯狂!】 【高飞首次公开亮相,激动落泪:我们不是创造了奇迹,我们只是将钟神赐予的未来,搬到了现实。】 钟灵点开一个视频,是一个发布会现场,志愿者戴上全息头环,进入游戏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而一旁的大屏幕上,正实时转播他们身处的世界:巍峨的山峰,各种灵兽和灵植,还有御剑飞行的人们。 高飞站在一旁向台下的人进行讲解。 什么门? 就在这时,钟灵注意到一则官方公告。 【大夏航天局联合“九州计划”项目组共同宣布:“望舒”计划正式启动。 该计划旨在利用全息模拟技术与“盘古计划”提供的宇航科技,建立月星科研基地,并以此为跳板,探索更遥远的深空。】 下面配了一张概念图,一艘科幻感十足的银白色飞船停在月星的环形山旁,不远处,是一座穹式的半透明基地,基地内外,身穿宇航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 还不错,钟灵满意的点点头。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乔建民的电话。 “钟……钟灵同志?!”乔建民的声音十分惊喜。 “是我。”钟灵语气平静,“我出关了。” “太好了!太好了!”乔建民很激动,“您……闭关顺利吗?” “一切都好。” “好,好,好!”乔建民连说了三个“好”字,才开始汇报工作,“您闭关的这半年里,国内一切平稳,盘古计划和九州计划都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国际上那些家伙也老实了很多,现在都排着队想跟我们进行技术合作,姿态放得很低。” 他说着,语气里透着扬眉吐气的畅快。 “嗯,我知道了,继续努力。”钟灵淡淡地应了一声。 挂掉电话,钟灵看着在院子里撒欢的九魂,心情颇好。 她打开“好吃的蔬菜店”的后台,半年的沉寂,是时候该热闹一下了。 她编辑了一条新的店铺公告。 【明日晚上八点,上架一枚“月度随缘许愿签”。】 因为钟灵半年没有现身,网络上,一些人每天都留言打卡,等着她出现。 “等待钟神的第一百八十天,想她,想她。” “楼上的,今天是第一百八十一天了!我的数学老师昨晚托梦给我,说他想替我抢一个许愿签,求钟神让他的头发多长几根。” “前面的别闹!我爸公司上市都没这么紧张,全家几十口人,手机电脑平板全用上了,就等钟神上架许愿签!” “你们想的太远了,我只求钟神再开一次直播,我保证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吸吸仙气!” 钟灵的公告一发,守着店铺的网友们就发现了。 仅仅几个小时,#终于等到钟神#,#月度随缘许愿签#,#晚上八点决战蔬菜店#等词条便霸占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 第二天 傍晚时分,上京,一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内。 林静也看到了公告,她将闹钟设定在了七点五十分,然后扒拉完碗里的泡面,快速洗碗洗澡。 她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每天清晨六点从床上爬起,坐早高峰的地铁,中途还要换乘,一个小时后才能到公司。 晚上七点下班,再重复一遍这个过程,两年下来,她的生活只剩下工作和通勤,连做梦都是地铁的报站声。 她也想抢那个许愿签。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她安慰自己,可心脏却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七点五十八。 七点五十九。 八点整! 屏幕上的灰色商品页面瞬间刷新,亮了起来。 林静凭借单身多年的手速快速点击。 ……完了! 页面卡住了,屏幕中央,那个圆圈开始旋转。 “就知道会这样……”林静的心沉到了谷底。 林静不死心,继续等着,就在这时,旋转的圆圈消失了,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恭喜您,抢购成功!请在十分钟内完成支付,否则视为放弃!】 林静瞪大了眼睛,她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疼痛感让她终于确认,这不是梦。 “啊——!!!” 一声尖叫响彻了整栋公寓楼,惊得楼下的野猫仓皇逃窜。 与此同时,无数人刷新页面,页面已经变成了灰色——“已售罄”。 网络上到处是哀嚎和羡慕。 “是谁!!!!!!!!” “靠!是哪个天选之子?id叫什么?快出来让大家拜一拜!” 出租屋内,林静双手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许愿? 她可以许什么愿? 一个亿?全家健康?还是让那个总给她穿小鞋的主管原地消失?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可最终,她想到的却是每天远距离的通勤。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敲下了一行字。 “我希望能有传送门,这样我从家里到公司就不用挤一个小时的地铁了,每天能多睡一会儿。” 点击,提交。 做完这一切,林薇瘫软在沙发上,她知道这个愿望很离谱,但这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 钟灵坐在沙发上,九魂在她旁边睡得正香。 她正在看林静提交的那个愿望。 “传送门么……”钟灵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倒是敢想。” 她拿起手机,找到乔建民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刻,某会议室内,气氛严肃。 乔建民正襟危坐,听着各部门汇报关于“九州计划”后续的推广。 突然门外有人进来,在乔建民耳边低语。 乔建民神色一肃,对主位上的首长歉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 原来是他的电话响了,乔建民迅速接起电话: “钟灵同志。” “是我。”钟灵的声音传来,“乔主任,我刚收到一个愿望。” 乔建民立刻挺直了腰背,“您请说。” “一个叫林静的女生许愿,”钟灵的语气十分悠然,“她想要传送门用来上下班,这样早上可以多睡一会。” “传……传送门?”乔建民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电话那头,钟灵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问题。 “我问问你,这东西,你们想要吗?” 电话那头,乔建民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连轴转,太过劳累,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传送门? 是科幻电影里那种,一步就能跨越千万里的传送门? “钟……钟灵同志,”乔建民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 “您……您刚才说……什么门?” “传送门。”钟灵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寻常的小事。 “就是能让人从一个地方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的东西。 是一个叫林静的女生许愿想要的,因为她每天上班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觉得太浪费时间了。” 全息装备 乔建民:“……” 他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拔高:“要!国家需要!非常需要!” 传送门! 如果大夏拥有了这项技术,那将意味着一步跨越数千公里不再是问题。 一旦某地发生特大自然灾害,救援力量和物资也能瞬间抵达。 “您……您看,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乔建民努力平复着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老规矩,”钟灵的声音传来,“准备个大点的硬盘,明天下午过来一趟。” “明白!”乔建民回答。 挂断电话,他立刻拨打了另一个电话:“接昆仑基地,找魏国锋总指挥!” …… 第二天下午,钟灵的院外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乔建民和魏国锋快步下车。 魏国锋的神情极为严肃,他参与并主导了“盘古计划”,当乔建民告诉他,钟灵同志又有新东西了,而且可能比“盘古计划”和“九州计划”还要颠覆世界格局,他一夜未眠。 两人推开院门走进院子,看到钟灵正坐在石凳上等着他们,她的脚边趴着一只猫。 小猫看到他们来了,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又合上了。 “来了,请坐。” 等他们坐好,钟灵手一挥,一枚玉片凭空出现,缓缓飘向两人,最终停在魏国锋面前。 魏国锋伸出双手,小心地捧住了玉片。 “这里面是建造传送门的基础理论,能源解决方案,材料配方和空间道标的构建方法。”钟灵解释道。 “简单来说,你们需要在a点和b点分别建立一个空间道标,通过高纯度的能量激活,就能打开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 “另外,记住,空间技术,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万一坐标偏移,人就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 竟然是传送门! 魏国锋不敢相信钟灵同志就把这么一整套成熟的空间科技给了他们。 “钟灵同志,这份馈赠,实在太……”魏国锋激动得语无伦次,捧着玉片的手都在抖。 “我只是在实现愿望。”钟灵看了他们一眼,说道。 乔建民和魏国锋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一个愿望就能换来国家科技的大跃迁,这听起来很荒诞,但却真实地发生在了眼前。 两人对着钟灵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不仅仅是感谢,更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钟灵同志,我们明白。”乔建民郑重的说道,“大夏永远铭记您的恩情,我们也会找到那位林静同志,给予她应得的荣誉和奖励。” “随你们。”钟灵摆了摆手,“东西拿到了就去忙吧。” 乔建民和魏国锋带着玉片离开了。 直到坐上车,关上车门,两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老魏,这次……有把握吗?”乔建民的声音有些沙哑。 魏国锋紧紧攥着玉片,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这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 咱们马上赶回基地,我要召集所有项目组长,把盘古和九州的部分核心专家也抽调过来,这一项目就叫它鹊桥计划吧!” 汽车引擎发动,赶往昆仑基地。 魏国锋和乔建民离开后,钟灵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钟灵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九魂趴在她身上,瞳孔半眯着,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敲门声响起。 九魂不满地低吼一声,被钟灵拍了拍脑袋才安静下来。 来人是乔建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技术人员,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大箱子。 “钟灵同志,没打扰您休息吧?”乔建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没有,有事?”钟灵抬了抬眼皮。 “是这样的,”乔建民指了指身后的箱子,“九州计划的全息设备已经上市了,这是项目组特意为您准备的最高配置典藏版,算是他们对您的一点心意。” 钟灵的目光落在那个箱子上。 “放客厅吧。”她随口说道。 他们来到客厅,那两个技术人员手脚麻利地开始安装调试。 安装完毕后,技术人员讲解了使用方法,便在乔建民的带领下离开了。 九魂摇头晃脑的凑上前,用脑袋拱了拱游戏舱,问钟灵这是什么新玩具。 “一个铁壳子,能让人做梦的。”钟灵站起身,绕着游戏舱走了两圈。 她打发九魂自己去玩,自己则坐进了游戏舱,舱门缓缓闭合。 按照指示,钟灵闭上眼,将精神力与设备连接。 【身份认证通过,欢迎您,钟灵女士。】 【正在载入九州世界,请稍等。】 钟灵眼前一黑,随即出现了一片广袤的星空,一个空灵的女声响起。 【请创建您的角色。】 钟灵面前出现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物模型,她随手在脸上捏了几下,那张脸变成了平平无奇的大众脸。 然后钟灵又输入昵称——路人甲。 【请选择您的初始职业:剑客,符师,丹师,武者,法师,器师】 钟灵看着这些熟悉的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选择了剑客。 【角色创建成功,祝您在《九州玄境》中旅途愉快。】 光芒散去,钟灵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古色古香的村落,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玩家,头上都顶着各自的id,穿的都是新手布衣,脸上带着好奇与兴奋。 一个白胡子老爷爷npc头顶着金色的感叹号,正捋着胡须,向面前的新玩家们发布任务。 “年轻人,欢迎来到77号新手村,”老村长声音洪亮,“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就要从最基础的做起。看到村外的稻草人了吗?去吧,用你们的木剑攻击它十次,感受一下气的流动。” 一群玩家立刻嗷嗷着冲向村口的几个稻草人,挥舞着木剑,卖力的砍着。 钟灵站在原地,有些失笑。 她心念一动,一丝灵力顺着游戏角色的经脉流转,手中那把木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叮!恭喜玩家“路人甲”无师自通,领悟被动技能“剑气”!】 路人甲 系统提示音响起,周围几个正在研究怎么出招的玩家都愣了一下,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卧槽,剑气?那不是要30级才能在门派任务里领悟的稀有技能吗?” “这人谁啊?开挂了吧!” “路人甲?没听过的名字,估计是哪个大神的小号来体验生活了。” 钟灵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她走到一个稻草人面前,随意地挥了一下木剑。 “-9999!暴击!” 那个稻草人“啪”的一声,瞬间碎成了草屑。 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玩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钟灵,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是bug吧?新手木剑怎么可能打出这个伤害?” “我砍了半天,最高才-12,她这9999是什么鬼?” 老村长npc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说道:“咳……年轻人,你天赋异禀,村东头王大婶家丢失了一头野猪,你去将它寻回,她会给你丰厚的奖励。” 系统自动将任务更新。 钟灵的神识覆盖了整个新手村,她看到村东头森林里,一头野猪正在拱地,旁边还有几个玩家,正手忙脚乱地围攻它,却被它拱得人仰马翻。 她迈步向村外走去。 路过她身边的玩家都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来到森林,那几个玩家还在和野猪苦战。 “快!奶妈加血啊!” “不行,这野猪冲撞的太猛了,我扛不住!” “一个新手村的小boss,怎么这么难打!” 钟灵信步走上前。 那几名玩家看到钟灵独自一人,都愣了一下,一个人来做任务? “朋友,你一个人来做这个任务?”一个叫“风中追风”的武者玩家客气地问道。 钟灵没回答,只是看着那头横冲直撞的野猪。 抬手,随意的挥动木剑。 “嗷——” 刚才还异常凶猛的野猪,突然发出一声哀嚎,身体一僵,头顶的血条瞬间清空,轰然倒地,爆出了一地的铜板和几件新手装备。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 世界,再次安静了。 那几个玩家张着嘴,全部石化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它……它怎么就死了?” “随便一挥血条就空了?!” 钟灵没有理会这些人的震惊,完成了任务,转身准备离开。 “风中追风”猛地一激灵,他一个箭步冲到钟灵面前,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大佬,您是哪位大神的小号吗?刚刚那是什么技能,求指点!”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崇拜的看着钟灵。 “大佬,收徒弟吗?我很有钱!” “大佬加个好友吧!求带啊!” “你是官方的隐藏gm吗?来测试服务器的?” 钟灵看着围上来的人,微微蹙了蹙眉。 面对众人的追问,她只觉得有些吵。 “我是新手。” 她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说完,她身影一晃,从人缝中穿过,消失不见了。 “新手?!”风中追风重复了一遍,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新手就能秒boss?那他们这些辛辛苦苦打了半天的算什么?! 风中追风把这件事发在了《九州玄境》的官方论坛上。 【惊!新手村惊现神秘女玩家“路人甲”,一剑秒杀野猪王!】 帖子附上了他录制的视频。 视频中,“路人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随手一挥,野猪王便在一声不甘的嘶吼后,轰然倒地。 “假的吧?p的视频?” “楼上的,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当事人,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这是真的!我们团灭了三次,人家一剑就解决了!” “这是bug!绝对是利用了游戏漏洞!官方赶紧封号!” “封你个头!你见过这么帅的bug吗?这明明是隐藏职业!绝世高人!” “我猜是钟神!除了钟神,谁还有这种实力?这肯定是钟神来体验自家的游戏了!” “有道理!路人甲,这名字多符合大佬的低调气质!” 此话一出,大部分人都认同路人甲就是钟神了。 游戏里,钟灵交了任务后在新手村漫步。 她走到村子最偏僻的地方,看到一个老乞丐正靠在墙边晒太阳,嘴里哼着什么。 系统提示这个npc没有任务,只是个背景板。 但钟灵却停下了脚步。 她走到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眼皮都没抬,继续哼着:“有剑无心,有心无剑,心剑合一,才是……嗝……才是好酒啊……” 钟灵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并起食指和中指,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划。 她的动作很慢,但老乞丐却猛地从地上跃起,双眼爆发出亮光,死死地盯着钟灵的手指。 “你……你懂我的剑?”他声音嘶哑,难以置信。 钟灵收回手指,点点头:“略懂一点。” 老乞丐激动得绕着钟灵走了三圈,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哈哈哈!老夫在此装疯卖傻三十年,等的就是一个能看懂我剑意的传人!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 “路人甲。” “好名字!大隐隐于市。”老乞丐大笑,完全不见刚才的颓废。 “我乃剑疯子独孤求败……的远房表亲的邻居,今日便将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你!” 【系统提示:您触发了唯一隐藏任务“剑疯子的传承”,是否接受?】 钟灵点了接受。 只见那老乞丐伸出干枯的手指,在钟灵眉心轻轻一点。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路人甲”领悟唯一神级技能——“心剑”!】 【心剑:被动技能:你的所有攻击都将无视目标99%的物理与法术防御,并附带“破妄”效果,对虚幻,灵体类目标造成额外500%的伤害。】 唯一一个神级技能被钟灵得到了。 她对着老乞丐微微点头,算是道谢,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哎,传人,别走啊!”老乞丐连忙喊住她,“我这还有一套独孤九剑的残篇,你要不要……” 还没说完,钟灵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她已经在游戏里体验够了,随即退出了游戏。 而在《九州玄境》里,许多公会和玩家,都在寻找这个路人甲,他们认为这是和钟神认识的好机会。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飞 半个月的时光在修炼中度过。 月中的晚上八点,钟灵开启了直播。 “来了来了!我掐着表等的呢!” “没抢到许愿签,这个月连麦一定要有我!” “都别跟我抢,我妈还等着钟神救命呢!” “见证奇迹的时刻又到了!” 弹幕一条条快速滚过。 钟灵坐在那儿,“今日第一次连麦开始。” 话音落,她在屏幕上一点,连麦开启。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一件褪色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看到自己真的连上了,男人明显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连上了?”他问道,声音微微颤抖。 “哈哈,又是幸运的普通人!” “看这哥们的表情,跟我当初中彩票一样。” “兄弟,稳住!别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机会可千载难逢!” 男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心情,他对着屏幕,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钟神,您好!我叫张伟,我……” 他的话再次卡住,似乎在组织语言。 网友们很好奇,这个普通的男人会许什么愿望。 终于,张伟鼓起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钟神,我想飞!”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啥?我没听错吧?他说他想飞?” “噗!兄弟,你是认真的吗?你就许这个愿?” “我还以为他要一个亿,或者让老板给他升职加薪呢。” “浪费啊!这简直是史上最浪费的许愿!给我多好!” “虽然但是……为什么我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呢?”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个无关个人或者社会利益的愚蠢愿望。 钟灵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张伟。 “为何想飞?”她轻声问道。 张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挤地铁上班,坐在格子里,对着电脑敲代码,再挤地铁回家,每天都是同样的生活。”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有时候做梦,会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在天上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没有拥挤的地铁,没有写不完的代码,没有项目截止日期。 我想感受一下挣脱地心引力的感觉,只要一次就好。” 他的话让无数网友心头一颤,那些嘲笑的弹幕变少了。 “草,破防了,这不就是我吗?” “每天996,两点一线,我已经忘了天空是什么颜色了。” “谁不想挣脱束缚,自由自在地飞一次呢?” “突然觉得,这个愿望好奢侈,也好浪漫。” 张伟的愿望看似幼稚,却触动了现代都市里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们,内心最渴望的事情,那就是自由。 钟灵的嘴角勾起: “可以。”她点头,“去你家的窗边。”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跑到窗户前,因为太激动,还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 他推开窗户,晚风吹动他的头发,他住的是老式居民楼,临街,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和商铺。 “钟神,我……我好了。”他对着手机屏幕说着,心脏怦怦直跳。 网友们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钟灵会用什么方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钟灵抬起了手,隔着屏幕,对着张伟屈指一弹。 下一秒,张伟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啊!” 他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飘出窗外。 直播间里,网友们可以看到张伟的身体在空中越飞越高。 “我……我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 张伟狂喊,他像个孩子一样在空中手舞足蹈。 他飞起来了,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像他梦里那样。 晚风拂过他的脸颊,他低头俯瞰城市,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色。 “太美了,太美了!”他喃喃自语,泪水从眼角滑落,被风带走了。 直播间没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一个普通人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在空中飞行,如果不是钟神,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张伟一路飞行,飞过了熟悉的街道,飞过了城市的公园,此刻,他感觉自己重获了新生。 大约十分钟后,空中的张伟只觉得身体一沉,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他,将他送回了自己家,稳稳地落在了地板上。 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上,张伟还有些恍惚,仿佛那只是一场梦。 但脸上的泪痕和狂跳不止的心脏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跪倒在地,对着钟灵磕头。 “谢谢钟神!谢谢您!我这辈子……都值了!” 钟灵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随手切断了连麦。 “开始第二次连麦。” 画面切换,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出现在屏幕上,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女人双唇发白,连开口都很困难。 “钟……钟神……”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似乎在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 网友们也在安慰阿姨: “这位阿姨看起来好憔悴,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别哭啊阿姨,有什么事慢慢说,钟神会帮你的!” “看她的样子,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了。” 阿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情绪后,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 女人名叫王秀英,她的儿子叫李浩,今年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 前不久,李浩在网上看到一则招聘启事,是一家位于邻国的高科技公司,招聘软件工程师,开的薪水很高。 李浩心动了,他不顾父母的劝阻,办了护照就兴冲冲地出了国。 刚到那边,他还和家里通过一次电话,只是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而且报了平安后,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从那以后,李浩就再也没有往家里打过电话,他们也联系不上儿子。 王秀英和丈夫就去报警了,但因为缺乏具体信息,再加上跨国执法难度大,所以事情毫无进展。 这半年来,夫妻俩以泪洗面,头发都白了大半。 解救 “钟神,”王秀英泣不成声,“我只想知道我的儿子他还活着没,求求您,告诉我他到底在哪儿?” “这不就是典型的骗局吗?” “天呐,那地方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啊!” “阿姨太可怜了,儿子肯定是被骗了,凶多吉少啊。” “钟神,救救这个孩子吧!” 钟灵一挥手,屏幕一分为三,网友们通过画面看到,在热带雨林中,有一个由高墙和电网围起来的地方。 那里面戒备森严,门口有持枪的守卫来回巡逻。 在其中一栋楼的三楼,一个房间里,上百个年轻人坐在电脑前,桌上摆着几十部手机。 他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稍有懈怠,就会被身后手持电棍的监工毒打。 在角落的一个位置,王秀英看到了她的儿子李浩,他瘦了至少三十斤,脸上胳膊上都是伤,整个人大变样,王秀英都快认不出来了。 李浩正按照话术本拨打电话。 “贾迪北,y区,c栋,302室。”钟灵把详细地点说了出来。 王秀英看到儿子还活着,先是狂喜,随即听到地址,整个人瘫软在地,放声痛哭。 “卧槽!真的是y区!钟神连具体房间号都报出来了!” “国家快救人啊!那地方就是个魔窟!” “太可恶了!这群天杀的骗子!把我眼泪都气出来了!” “钟神,您能把他救出来吗?求求您了!” 钟灵抬起一根手指。 “作恶者,当尝其果。” 她淡淡地说道。 话音落下,远在数千公里外的贾迪北y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人员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同时黑屏。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血字。 “还我血汗钱!” “你这个骗子!我全家都被你毁了!”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 所有人都慌了,惊叫起来。 监工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举起电棍就想打人,可他们抬起的胳膊最后却朝向了自己。 整个地方彻底陷入了混乱。 就在混乱中,李浩和其余受害者发现,那扇平日里被锁死的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所有人如梦初醒,疯了一样冲向那扇门。 李浩也在人群中,用尽全身力气向楼下跑。 楼外面持枪的人看到这一幕自然举起枪,可下一秒,却纷纷对着同伴开枪。 逃出来的人被这惊悚的现场吓了一大跳,但求生的欲望促使他们拼命往外跑。 就在李浩不知该往何处逃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往南,十公里,有我国的边境驻防部队。” 李浩浑身一震,来不及细想,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南方玩命的跑。 李浩的画面变成了第一视角,镜头随着李浩的跑动剧烈晃动。 所有网友都屏住呼吸,跟随着这个视角在雨林中狂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这代入感,比任何大片都来得刺激和真实。 每当李浩要摔倒时,都会有一股力量接住他。 李浩不敢多想,他把所有的想法都压在心底,明白现在的任务就是跑。 不知跑了多久,当李浩体力耗尽时,他看到前方尽头有微弱的灯光和一面旗帜。 是国旗!是大夏的国旗! “是……是哨所!我得救了!” 李浩发出一声嘶吼,提起全身力气跑了过去。 “得救了!他得救了!” “哭了哭了,我最看不得这些了。” “钟神牛逼!!!(破音)” “正义降临!!!!!” 这边,王秀英的丈夫也回来了,他是接到外交部通知,儿子李浩被边防部队解救了。 王秀英夫妻俩对着屏幕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钟神!谢谢您!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钟灵点点头,切断了连麦。 “最后一次连麦。” 画面里是一间卧室,光线昏暗,杂乱无章。 一个男人坐在镜头前,局促不安,他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头发油腻,眼窝深陷。 他叫王德海。 “……这环境,闻到味儿了。” “这位大哥看起来好憔悴啊,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楼上的别圣母了,看这颓废样,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别是什么想一夜暴富的奇葩愿望。” “没错,多宝贵的机会啊,别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王德海显然也看到了弹幕,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搓着裤缝,嘴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钟……钟神,我……我能不能……想请您,帮我还清债务。” 话音落下,直播间就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让钟神帮他还债?他怎么敢的啊!” “疯了吧!这可是直播,他把钟神当成什么了?慈善机构?提款机?” “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懒汉!有手有脚,自己欠的债自己不去还,求到钟神头上了?” “这愿望也太low了,简直是拉低了许愿的档次,这可是最后一次连麦啊!” 王德海被弹幕淹没,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他想关掉直播,逃离这个审判场。 可他不能。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死死咬着牙,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让它掉下来。 他抬起头,哀求的望向屏幕中那个云淡风轻的女子。 钟灵一开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过了十几秒,钟灵开口了,声音传遍整个直播间。 “王德海,三十六岁,海城人。二十五岁,用全部积蓄和父母的养老钱,凑了五十万,与大学同窗好友张志远合伙,创办诚心装潢公司。” 王德海身体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钟灵。 这些事……她怎么会知道?! 钟灵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创业初期,你比谁都拼命,拉业务,谈客户,三年时间,公司从一个几十平米的小门面,发展到年流水近千万。 二十八岁,你在海城买了房,付了首付,把父母接了过来,准备年底就和谈了五年的女友结婚。” 欠债还钱 这分明是一个普通人通过自身努力改变命运的励志故事。 弹幕的风向发生了变化。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他不是懒汉吗?” “原来人家也奋斗过,而且还小有成就,那后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王德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就这样被钟灵说了出来。 “可惜,”钟灵的语气一转,“你因为准备结婚,所以将公司交给你的好兄弟张志远打理,但他背着你签下了几份阴阳合同,卷走了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还以公司的名义,欠下了三千万的材料款和高利贷,然后人间蒸发,逃往了海外。” “一夜之间,你从一个事业有成的老板,变成了负债三千万的穷光蛋,未婚妻离你而去,房子被查封拍卖,父母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你卖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四处打工,拼命还债,却连利息都还不清,追债的找上门,经常骚扰你们家。” “八年了,”钟灵看着他,目光平静,“你靠打零工和捡垃圾度日,你开始酗酒,甚至学着别人去赌,幻想着能一夜翻盘,结果欠的债越来越多。 你离家出走,不敢联系父母,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个不孝子,你没脸见他们。” 说到这里,钟灵停了下来。 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 网友们对王德海的遭遇感到愤怒。 “卧槽!这也太惨了吧!被兄弟坑成这样?” “那个叫张志远的,简直不是人!不得好死!” “心疼王德海,这换我我也顶不住啊,八年……太绝望了。” “钟神,求求您,帮帮他吧!他太可怜了!” “对!惩罚那个畜生!把钱追回来!” 王德海已经泣不成声,他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将八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痛苦和绝望,都发泄了出来。 钟灵等他哭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哭完了?” 王德海抬头,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开始吧。”钟灵随手一挥。 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三。 阳光,泳池。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男人和一个金发女郎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两人正在喝香槟。 “亲爱的,我跟你说,我那个兄弟,到现在可能还在捡垃圾呢!他永远也想不到,我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脑子,这玩意儿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大笑着。 听着这话,弹幕炸了。 “草!是张志远!这个畜生!” “他在国外花天酒地,王德海在国内替他还债,我拳头硬了!” “钟神,别跟他废话!天雷劈死他!” 王德海也死死地盯着屏幕右侧那张熟悉的脸,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就在这时,钟灵清冷的声音穿越了时空,直接在泳池的上空响起, “张志远,八年了,睡得好吗?” 张志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呆滞,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四处张望,怀里的女士也吓得尖叫起来。 “谁?谁在说话?!” “你欠王德海的,不仅仅是三千万。”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欠他的,是八年的时光,一个美满的家,和一个本该光明的人生。” “现在,连本带利,还回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志远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的屏幕同时亮起。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银行的账户余额正飞速清零。 紧接着,他名下的房产,股票,基金都在他眼前被强制转让和变卖。 “不!不——!我的钱!我的钱!”张志远疯了一样扑过去,却什么也留不住。 而王德海的破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是一条短信。 【尊敬的用户,您的账户于12月31日21时38分转入资金:20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200,000,000元。】 王德海看着那串他数都数不清的零,整个人都傻了。 “张志远,”钟灵对张志远说,“你就在那里,好好享受你身无分文的自由吧。” 钟灵挥了挥手,右边的画面消失了。 直播间里,只剩下王德海。 “好了,钱已到账。”钟灵看着王德海,语气平静,“路要怎么走,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她便切断了连麦。 钟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时间还早,进行第四次连麦。” 网友们听到这话自然十分高兴。 话音刚落,画面切换。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位衣着考究,保养得当的老者。 他看起来约莫七十岁,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老者一看到钟灵,立刻从梨花木椅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 “钟神,您好,我叫何延,是一名商人。” 钟灵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 何延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开口说: “钟神,我这一生,自觉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算小有成就。只是……”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忧惧,“我怕死。” 直播间的网友听到这话来了兴趣。 “来了来了,终极问题它来了!” “这老头有点意思,够坦诚。” “谁不怕死啊,我要是有钱,我也想活久一点。” “贪婪!人的欲望果然是无穷的!” 何延没有看弹幕,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钟灵身上,目光恳切:“钟神,我想活下去,活得久一点,我想亲眼看看,大夏会走向何等辉煌的未来,我想……活到两百岁,可以吗?” 说完,他紧张地等待着审判,他甚至已经准备好,只要钟灵点头,他愿意献出自己毕生积累的数百亿财富。 网友们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这个愿望也是他们大部分人所渴望的。 钟灵看着何延,问了他一个问题:“给你两百年,然后呢?” 何延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呢?他想过要活得久,却没仔细想过,多出来的岁月要用来做什么。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说享受生活之类的空话,但在钟灵的注视下,这些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长生诀 半晌,他才说:“我不知道……可能,就是想看着,看着我的孙子长大,看着他结婚生子,看着这个世界发展得越来越好,我只是,不想那么快就化为一捧黄土,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这番朴实无华的回答,让直播间里的人沉默了。 是啊,美好的事物让人留恋,谁又想死呢? 钟灵轻轻颔首,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丹药,只能惠及一人之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长生,并非遥不可及,人之肉身,本就是一座宝库,只是凡人不得其法,任其生锈。” 钟灵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日,我便传下一法,名为《长生诀》。” 《长生诀》!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网友们的耳边炸响! 何延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原以为会什么也得不到,或者要献上所有身家换的一枚丹药,但他万万没想到,钟灵竟然会给出这么一个方法。 “此法非仙法,无需灵根,无需天赋。” 钟灵继续说道,“它只是一套养生之法,能调理气血,激发身体潜能,延缓细胞衰老,只要是人,只要有恒心毅力,皆可修习。” “勤加修炼,能百病不侵,若能持之以恒,也可突破一百二十年寿命极限,活到一百五十岁,或者两百岁。” 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礼给砸懵了。 这……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钟灵不是给了何延一个人延长寿命的机会,而是给了整个大夏一个突破生命极限的机会! “当然,”钟灵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一点玩味,“此法讲究心神合一,心怀恶念,心术不正者,修炼起来事倍功半,甚至会气血逆行,身体受到反噬。” 此言一出,那些心怀鬼胎的人面如死灰。 钟灵话毕,直播间陷入了狂欢!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长生诀》!全民修仙,不对,全民养生的时代要来了吗?!” “钟神万岁!这才是真正的大爱!这才是神明的胸襟!” “哈哈哈哈!让那些外国人羡慕嫉妒恨去吧!这又是我们大夏独享的福利!”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钟神,请受我一拜!” 何延老泪纵横,他从椅子上滑落,对着屏幕跪下,哽咽道:“多谢钟神!多谢钟神赐法!何延……何延替天下苍生,谢过钟神!” 他的那个愿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渺小,他得到的远比想象中的多。 钟灵坦然接受了他的跪拜,因为他拜的,是这大道之法,并非只是她个人。 她看着屏幕说:“这套《长生诀》的完整版,稍后我会交给国家。如何推广,如何应用,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她挥了挥手。 “好了,今晚的直播到此结束。” 画面一黑,直播间关闭,但整个大夏却彻底无眠。 半夜,上京的一间会议室内,灯火通明,但没有人感到疲惫,每个人都兴奋极了。 此次会议的主题就是《长生诀》。 周振国刚刚汇报完直播的内容。 “人均寿命延长至一百五十岁,甚至两百岁……”财政负责人低声念叨着,额头已经出了汗,“如果推广成功,我们现有的社会体系都会被推翻,这……” “老张,格局小了。”一位将星老者打断了他,咧嘴一笑,“你想的是麻烦,你可知我想的是什么? 经验丰富的科学家可以多为国家工作好多年,一个身经百战的王牌飞行员,他的黄金飞行年龄可以被延长,我们最精锐的战士,可以拥有更长的服役年限和更强的体魄,这是多大的优势啊!” “可钟灵同志也说了,心术不正者,修之有害无益。” 另一位负责政法工作的同志冷静地提出问题,“一旦公开,必然会有人动歪心思,这会不会造成新的社会问题?”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 一直沉默的乔建民此时开口,他看向s长,语气坚定:“我相信钟灵同志,她既然敢把《长生诀》公之于众,就一定有她的考量。” 周振国接过话头:“我补充一点,钟灵同志所做的一切,看似随性,实则都有深意。 她给了我们科技,让我们强国,她惩治罪恶,让我们清明,现在,她传下《长生诀》,是希望我们强种,她相信我们,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我们自己的人民。” s长听完所有人的发言,一直轻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上京的夜景,沉思了片刻。 随后,他转过身: “传,一定要传!一字不改,向全民公布!” “至于心术不正者,我们有法律,有制度,更有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 《长生诀》是一面镜子,它能照出君子,也能照出小人。 大夏民族,历经千年风雨,什么考验没经历过,我们的人民,配得上这份馈赠!” “传达下去,成立专门工作组,负责《长生诀》的官方版本注释,发布以及后续的推广辅导工作。 要确保每一个大夏公民学到正确的版本。” “记住,这是百年大计,更是千年大计!” …… 次日上午十点整。 大夏国家新闻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 全球数百家媒体举着相机对准台上。 发言人洪涛面带微笑走上台,表情从容。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上午好。今天,我将宣布一项国家的重要决定。” 全场安静下来。 “想必各位都观看了昨晚钟灵女士的直播。 在直播中,钟灵女士传下了一部养生健体之法,名为《长生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 “在此,我受权宣布:自今日中午十二时起,完整版的《长生诀》将通过国家官方渠道,向全体大夏公民免费传授。” “经权威机构验证,此法真实有,普通人若能持之以恒,循序渐进,可调理气血,激发身体潜能,延年益寿。 而心术不正者,修之无益,身体会被反噬,望大家自珍自重。” 全民长生诀 洪涛的发言结束后,外国记者们一脸呆滞,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翻译器出了问题。 长生? 免费? 只给大夏公民?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大夏怎么就进入长生了?! 洪涛没有给记者们提问的机会,他微微鞠躬,下台转身离场。 这一公告同步发在了官网上,各大媒体也都争相报道,网友们纷纷留言评论。 “我靠!全民长寿时代,真的来了?” “哭了!有生之年!感谢钟神!感谢国家!此生无悔入大夏,来世还做大夏人!” “别说了!已经开始找官方app了!中午十二点,我的闹钟已经定好了!谁也别想拦着我!” “国外已经酸哭了,哈哈哈哈,让他们做出那种事,我们直接不跟你们玩了,我们升维了!” …… 这边,钟灵结束直播后,就进空间闭关了,长生诀带来了庞大的愿力,她必须要把它炼化吸收了。 这个半月里,钟灵的修为隐隐要到了元婴中期,体内的元婴也愈发凝实。 钟灵睁开眼,掐指一算,又到了月底,是时候开工了。 晚上八点整,钟灵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虽然没有发公告,但网友们已经心照不宣的打开了直播间,等待钟灵的到来。 自《长生诀》公布以来,整个大夏都沉浸在狂热之中。 街头巷尾,公园广场,随处可见盘膝而坐,吐纳呼吸的人们。 虽然大部分人只是学了个皮毛,但这种全民参与,共同奔赴一个更美好的未来的氛围,正在改变整个国家的精神面貌。 “来了来了!我的闹钟都没钟神准时!” “前排小板凳已经坐好了,见证神迹专用!” “修炼《长生诀》半个月,感觉一口气能上五楼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感谢钟神!” “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个幸运儿,会许下什么愿望?” 钟灵在屏幕上一点,一个面容憔悴,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另一端。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旧夹克,坐在房间里,灯光昏暗。 “我……我叫李建军。”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钟……钟神,我……我想求您……” 他嘴唇哆嗦着,眼眶有泪,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钟灵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直播间的观众也耐心地等待着,他们从这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悲痛。 “我儿子叫李明章,今年二十二,是上京理工大毕业的学生……” 李建军把他儿子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讲了出来: 李明章和一个叫张浩的在外合租。 出事那天,张浩为了图方便,把他那辆电动车推进了客厅充电。 到了凌晨,电动车的电池发热爆炸,引发了火灾,消防队后来查明,是电池老化短路引起的。 火势瞬间蔓延。 睡在里屋的李明章被浓烟呛醒,第一时间冲了出来,客厅已经是一片火海,但大门就在不远处,他本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逃生。 “那个畜生……那个叫张浩的畜生,他先跑了出去!”李建军的眼中迸发出恨意,“他说他是出去求救的,可他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防盗门给关上了!” 那扇防盗门隔绝了火势,也断绝了李明章唯一的生路。 等到消防员破门而入,将李明章救出来时,他已经成了一个“火人”。 全身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九十五,深度灼伤,面目全非,至今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靠着各种仪器维持生命。 故事讲完了。 李建军垂下头,肩膀耸动着,低头哭了出来。 网友们被这件事惊到了。 关门? 在那种情况下,跑出去求救可以理解,惊慌失措也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把门关上? 几秒钟的死寂后,弹幕炸了。 “我艹!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吗???” “什么狗屁同学!这分明是蓄意的!” “查!必须严查!这种人渣就不该活在世上!” “天啊,太惨了,我无法想象那个男孩在火里打不开门的时候,是何等的绝望!” “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李建军看到了这条弹幕,他惨笑一声:“报警了,那个张浩,他说他当时吓懵了,关门是下意识的反应,是想阻止火势蔓延,他说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故意关门的,最终,张浩他们家只是赔了点钱,就不了了之了。 而他的儿子李明章,就算能活下来,这辈子也彻底毁了。 “钟神……”李建军对着屏幕,猛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我不要赔偿,我也不求您惩罚那个畜生,我只想……我只想我的儿子能好起来,求求您,救救我的儿子!我给您做牛做马,我这条命给您都行!” 一个父亲的请求,让许多网友潸然泪下。 “他不是无意的。” 钟灵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直播间的讨论。 她看着屏幕里跪地的李建军,缓缓说道:“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想的是,如果李明章被毁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压在他头上了。” “我的天……原来是真的!他就是故意的!” “太恶毒了!这是什么魔鬼!” “这种人怎么配活在世上?钟神,求您降下神罚!” “凌迟!必须凌迟!” 此时,上京某处,一个青年正看着直播,脸色惨白。 他就是张浩。 当钟灵说出那句话时,他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全世界面前,那些隐藏在心底最阴暗的秘密,被挖了出来。 “不……不是的……我没有……”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浑身抖得像筛子。 钟灵的目光穿透屏幕,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起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张浩,我将惩罚你每天活在李明章当时所承受的痛苦和绝望里,持续两个小时。”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浩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他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 审判 “啊——!火!好烫!好烫啊!” “开门!让我出去!求求你们,开门!” 他仿佛真的置身于那片火海,火烧到皮肤传来的灼痛感,浓烟灌入肺里,让他无法呼吸。 他挣扎着,哭喊着,分不清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 这一幕,并未出现在直播间。 但所有人都知道,神罚,已经降临。 解决了罪魁祸首,钟灵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李建军身上:“起来吧。” 李建军从地上起来,看向钟灵。 “至于你的愿望……” 钟灵没有再多说,只是伸出手,对着一个方向,轻轻一拂。 上京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 仪器警报声突然响起。 几名医生护士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病人生命体征消失!” “心跳停了!” “准备除颤!” 主治医生正要下令,一个护士却指着病床,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 众人齐齐望了过去。 只见那个全身被纱布包裹的病人,身上那些连接着各种仪器的管线,正在一根根掉落。 而他那焦黑碳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光洁健康的新肌肤。 从头到脚,血肉重生。 不过短短十几秒,一个重度烧伤病人就完全恢复正常了。 他的胸口开始平稳起伏,监护仪上,直线变成了波纹。 整个监护室,所有医护人员都石化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几秒后,李明章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举起自己的手,看到的却是一双完好无缺,骨节分明的手。 他活过来了? 不对!他的烧伤呢???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李建军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他接通,听着电话那头的报喜声,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这个男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对着屏幕,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也毫不在意。 “谢谢钟神,谢谢钟神!” 事情已了,钟灵切断了连麦。 “下一位。” 话音落,直播间的画面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此刻却布满了青紫交错的伤痕,她的左边眼角高高肿起,几乎成了一条缝,嘴角也破了,结着血痂。 她似乎很害怕镜头,眼神躲闪,身体微微发抖,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卧槽!这脸是被打的吧?谁下的死手!” “天哪,姐姐你还好吗?报警了没有?!” “看着都疼,这得是多大的仇啊,能把人打成这样?” “钟神,快,帮帮她!”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恐惧而发不出声音。 钟灵没有催促。 过了许久,女人终于做好心理建设,鼓起勇气开了口:“钟神……我……我叫陈慧,我被我zh夫打了……” 一句话,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他……他经常打我。”陈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加上脸上的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只要有一点不顺心,喝多了酒,或者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拿我撒气。” “我跑过,我想逃走,可他……他就用我爸妈,我弟弟来威胁我,他说我要是敢跑,就让我全家都不得安生。” “我也想过离婚,”陈慧很绝望,“我去过好几次,可每次到了那一步,他就跪在地上哭,扇自己的耳光,说他错了,说他再也不敢了,求我原谅他。 那些人看着他那样子,就劝我,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说我们还有感情,劝我再给他一次机会,然后,就不给我们办。”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草!这是什么人间畜生?!” “威胁家人?他是ck社会吗?” “最恶心的是他下跪求饶的样子,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 “还有那些和稀泥的人,什么叫还有感情?这是砂仁未遂!你们是帮凶!” “姐姐,别怕,有钟神在,今天谁也拦不住你离婚!” 钟灵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他在哪?” 陈慧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他……他应该在老地方酒吧,跟他的朋友喝酒。” 钟灵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点。 直播间的画面再次变化,左侧钟灵的画面不变,右侧陈慧的画面被压缩到了一个角落,主画面则变成了一个酒吧包厢。 包厢里乌烟瘴气,几个男人正在喝酒划拳。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正是陈慧的丈夫,周凯。 周凯一口干掉杯中的酒,粗声大气地对着身边的朋友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旁边一个黄毛一个劲的在奉承。 包厢里响起一片哄笑声。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这番丑恶的嘴脸,正通过直播,呈现在网友眼前。 直播间的人恨不得将画面里的周凯千刀万剐。 “钟神……”陈慧喃喃地开口,声音嘶哑,“我没有什么别的愿望了,我只想离开他,我只想让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钟灵看着她,轻轻颔首。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酒吧包厢里的周凯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正想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凯哥,你这是干啥?地上凉。”黄毛伸手去扶他。 可周凯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开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清脆响亮。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周凯一边扇,一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的朋友们全都看傻了。 “凯哥,你中邪了?” “疯了吧你!嫂子又不在!” 可周凯像是完全听不见,他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下跪,磕头,扇耳光,痛哭求饶的动作。 他想停下来,可身体却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一遍又一遍地,机械地执行着这套他最熟悉的“忏悔”流程。 钟灵这时开口道:“从今以后,他只要动了打人的念头,就会开始跪地磕头,扇自己。” 地下救援 直播间里的网友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欢呼。 “神罚!这就是神罚!”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让他演!让他演一辈子!” “不是喜欢跪吗?不是喜欢演吗?钟神满足你!全世界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啊,凯哥!” “这惩罚太绝了!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社会性死亡!” 钟灵看向画面里的陈慧,屈指一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芒飞入陈慧的身体。 “这是一道护身符,可保你此后平安顺遂。” 陈慧只觉得一股暖流进入身体,脸上的伤消失了,那些青紫的淤痕也褪去了,皮肤恢复了光洁。 更重要的是,她心中积郁多年的恐惧,压抑和绝望全部不见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疑惑地打开,是一条官方短信。 【陈慧女士,您与周凯先生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了,即刻生效。祝您未来生活顺遂,平安喜乐。】 陈慧愣住了,她反复看了好几遍那条短信,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离了…… 就这么简单? 纠缠了她整整五年噩梦,让她痛不欲生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巨大的喜悦让陈慧再也忍不住,喜泣而极。 钟灵切断了与陈慧的连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后一次连麦。” 话音落下,画面切换。 新的连麦开始,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满脸灰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镜头前,他身后的背景音很嘈杂,有机械声和各种人声。 男人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钟神……我……我是王林茂,一名矿山救援队的队长。”男人声音沙哑,“我……我想求您救人。” 他侧过身,镜头随之转动。 大家看到,他身后是一座坍塌的矿山,碎石和泥土堵住了原本的入口。 周围拉着警戒线,停满了消防车,救护车和重型工程机械。 “我们脚下是黑山煤矿的七号井,”王林茂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一个星期前,井下发生大规模事故,整条道都塌了,里面还有我们三十六个兄弟被困着。”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们挖了七天七夜,设备都干废了好几台,可塌方太严重,地质结构又复杂,所以进度非常慢。 专家说……说下面可能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我不信!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他对着镜头深深弯下了腰。 “钟神,求求您,救救他们!” …… “天啊,是黑山矿难!新闻上报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七天了……还有希望吗?” “队长别哭!钟神一定有办法的!” “天呐,那下面是三十六条人命,三十六个家庭啊!” “地址。” 钟灵只说了两个字,但淡定的语气却抚平了王林茂焦躁的心。 “晋省,大年市,黑山煤矿!”王林茂快速说道。 “好。” 钟灵应了一声。 下一秒,钟灵直播间的背景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画面就切换到了黑山煤矿。 钟灵凭空出现在了王林茂的面前。 她依旧穿着那身居家服,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直播还在继续,但视角已经变成了跟随钟灵的第三视角。 “!!!!!!!” “我草!!!瞬移!!!这是瞬移!!!” “全家人问我为什么趴着看直播!” “我卡了吗?刚才发生了什么?钟神怎么过去了?!” “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我的天!钟神亲自下场救人了!” 现场,王林茂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钟灵,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 “你……您……钟神?”王林茂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抖。 钟灵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片巨大的塌方区域。 在神识之下,她清晰地看到,在地下深处,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三十多个矿工气息微弱,但……都还活着。 他们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和仅剩的一个通风管道,撑过了七天。 “站远一些。”钟灵对现场所有人说。 人们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所有重型机械都停下了工作,整个救援现场很安静,只剩下风声和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着钟灵,想知道这位传说中的“神”,要如何创造奇迹。 只见钟灵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片塌方区域,凌空轻轻一握。 “起。” 一个字,言出法随。 在数亿人的注视下,那片重达数万吨的塌方体,开始剧烈抖动。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的石块和泥土向上悬浮而起,它们井然有序地脱离山体,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由泥石组成的的“乌云”。 救援现场的所有人,包括直播间全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巴。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迹! 随着那片“乌云”越来越厚,被堵塞的矿井通道,一层一层地显露出来。 钟灵的神识精准地控制着每一颗石子,避免引起二次坍塌。 几分钟后,当最后一块石头被剥离,一条直通地下的通道,完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钟灵手掌一翻,悬浮在半空中的那片“乌云”,飘向远处的空地,轻轻落下,堆成了一座新的山丘。 “人在下面九百八十三米处,左侧第三条备用道尽头,氧气稀薄,尽快。” 她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王林茂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呆若木鸡的队员们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全体都有!下去救人!” “是!” 救援队员们如梦初醒,眼中全是狂喜和亢奋,他们带着专业的设备,疯了一样冲向井口。 王林茂冲在最前面,但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钟灵“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在坚硬的地面上磕了三个响头。 突破元婴中期 “钟神大恩!黑山全体矿工,永世不忘!” 说完,他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矿井。 钟灵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他的跪拜。 她能感觉到大量精纯的愿力,从全国各地涌入她的体内。 元婴的小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周身的光华愈发明亮,境界又松动了一些。 半小时后,有人上来传话: “找到了!都还活着!三十六个,一个都不少!” 地面上,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和家属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人们相拥而泣,对着钟灵的方向,不停地鞠躬,甚至跪拜。 奇迹,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钟灵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直播过后,钟灵察觉到时机已到,她打开店铺,更新了公告:【闭关,时间不定。】 然后钟灵闪身进入空间,来到世界树下,盘膝而坐,开始闭关修炼。 钟灵引导着身体内的灵力和愿力冲刷着元婴。 元婴仿佛一个无底洞,尽数吸收。 它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圈,周身光华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元婴中期的屏障被冲破了。 元婴中期,成! 钟灵缓缓睁开双眼,九魂感应到主人苏醒后立马凑了过来, 钟灵莞尔一笑,拍了拍它的脑袋,“这次闭关,辛苦你了。” 九魂又蹭了蹭,瞳孔里满是欢喜。 在空间里又待了片刻,钟灵才离开空间。 ……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洒在院中的葡萄藤上,落下光影。 钟灵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发现外界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 这段期间,《长生诀》已全面普及,大夏国人均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 无数基于全息技术的新兴企业涌现,各种各样的虚拟世界层出不穷。 钟灵打开了“好吃的蔬菜店”的后台。 店铺的留言区全是对钟灵的思念: “钟神闭关第1天,想她。” “钟神闭关第15天,修炼《长生诀》略有小成,感觉力气大的能一拳打死一头牛!感谢钟神!” “钟神闭关第32天,呜呜呜,钟神您什么时候出关啊?没有直播和许愿签的日子,感觉生活都失去了色彩。” “许愿:希望钟神早日出关,神功大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楼上的,你搁这给钟神上表呢?” “跪求钟神出关!孩子等米下锅啊!不是,是等愿望救命啊!”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留言,钟灵淡淡一笑。 她点开店铺公告栏,编辑了一行文字: 【闭关结束,今晚八点,上架月度随缘许愿签一枚。】 点击,发布。 公告发出的下一秒,便被那些常年驻守在店铺的骨灰级信徒们发现了。 “啊啊啊啊啊!出关了!钟神出关了!!!” “卧槽!爆炸性新闻!钟神出关了!” “今晚八点!许愿签!一枚!”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得赶紧去沐浴焚香,祈求好运!” “兄弟们,我已经把家里的网线换成了企业级光纤,电脑换成了顶级配置,物理外挂已经准备就绪!” “拉倒吧,你物理外挂有屁用?这玩意儿纯看命!得拜,得诚心拜钟神!” “我不管!我这就去把公司服务器借用一下,晚上八点,直接满负荷运行抢购!” “楼上的哥们,小心老板把你开了。” “开个屁!我们老板也在群里,他刚刚悬赏一百万,谁能抢到,许愿签归他,一百万归你!” “一个许愿签而已,至于这么疯狂吗?” “楼上的,你知道这个“而已”能做到什么吗?它能让瘫痪的人站起来,能让绝症患者痊愈,能让你飞上天,能给我们先进的技术,你管这叫而已?” …… 晚上八点整。 钟灵在后台上架了许愿签。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页面已经变成了灰色。 从上架到售罄,不到一秒钟。 “没了?” “这就没了?!” “我艹!我连商品页面都没刷出来啊!” “是谁!究竟是哪个天选之子抢到了!给老子站出来!” “全网通缉!给我把这个幸运儿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钟灵端起一杯刚泡好的清茶,拿起手机,点开“好吃的蔬菜店”的后台,找到订单。 收货地址是上京的一个小区,收件人是:魏复先。 一个听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名字。 钟灵没有耽搁,通过后台的私信发送消息。 【你好,请将你的身份信息与所许愿望发送给我。】 …… 上京,一个七十平米的两居室里。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盯着手机屏幕,他的身旁,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兴奋得脸都红了。 “爷爷!爷爷!你看到了吗?真的是钟神!她给你发私信了!我们真的抢到了!” 少年叫魏子昂,是老人的孙子。 老人叫魏复先,今年七十五了,是一名退休的肿瘤科医生。 为了抢这枚许愿签,魏子昂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了最新款的电脑,他本是想让爷爷试试,没想到,真的抢到了。 魏复先扶了扶老花镜,凑近了屏幕,逐字逐句地又读了一遍那条消息,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颤抖着手,想要打字,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子昂,你……你来。” “好嘞,爷爷!”魏子昂接过手机,“爷爷,您想许什么愿?让奶奶活过来?还是让您自己身体变好?或者,咱们要个一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魏复先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书桌上的那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位温婉慈祥的老妇人。 他的老伴,十年前,因为胰腺癌走的。 作为一名肿瘤科医生,他救过很多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妻子。 退休后,他依然关注着癌症研究的最新进展。 它被现代医学称为“疾病之王”,每天都在吞噬着无数的生命,拖垮无数的家庭。 “爷爷?”魏子昂看他半天不说话,有些担心的问道。 魏复先回过神,眼神坚定,“子昂,帮我打字。” 不可能的可能 “我叫魏复先,身份证号是,曾是一名肿瘤科医生。” “我的愿望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癌症。” 魏子昂打字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爷爷。 “爷……爷爷?”他开口,“您……您这愿望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不是为一个人,一个家庭许愿了,这是为了全人类许愿。 魏复先看着孙子震惊的表情,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就这么写,一个字都不要改。” 魏子昂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在屏幕上敲下了那一行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癌症。】 …… 上京大院,钟灵收到了信息: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癌症。】 根除癌症? 对这个世界的医学来说,或许是有点遥不可及。 但对她而言,不过是选择用哪种方法罢了。 方法有很多,但都需要一个庞大的工业体系,医疗体系和社会体系去承载和推广。 钟灵思忖了片刻,拿起手机,拨打乔建民的电话。 …… 上京,办公室。 乔建民正处理着文件,桌上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乔建民立刻接起电话。 “钟灵同志,您好。” “乔主任,”电话那头传来钟灵清冷的声音,“这次许愿签,中签人许了个愿。” 乔建民心中了然:“哦?是什么愿望?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国家一定全力配合。” 钟灵说:“他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癌症。” “……” 乔建民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您……您说什么?” 电话那头,钟灵并没有不耐烦,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他想让癌症消失,我要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我会整理一份完整的技术资料给你们,可以百分百治愈现有所有癌症。” “这件事,你们准备一下吧。” 自从和钟灵共事,乔建民经常大脑空白,不知道回应什么。 想他也是高材生毕业,遇到钟灵,却总是一再失态。 乔建民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狂喜,他握紧电话,对着那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钟灵同志,感谢的话我已经说过太多次了,但我还是要说,我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您的慷慨给予!” 挂断电话后,乔建民拿起了另一部电话: “首长,是我,乔建民。有特急特重事件,必须立刻向您当面汇报!”他的语气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 深夜,上京,秘密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首长召集了周振国,乔建民,以及不同领域的领导。 除了乔建民和周振国,其他人都是从睡梦中被紧急召集而来。 乔建民站在会议桌前,将他与钟灵的通话内容,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根除……癌症?”主管卫生体系的领导推了推眼镜,感觉不可置信。 他询问乔建民,“建民同志,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我确定。”乔建民斩钉截铁,“钟灵同志说的就是可以百分百治愈现有所有癌症。” 周振国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他补充道:“我相信钟灵同志,我们大夏的哪一次科技飞跃不是因为有钟灵同志,她心怀大夏,我们没有不相信她的理由。” 这时候,s长发话了: “其他人,都说说你们的看法。” “s长,”一位军方官员沉声道,“我们必须快速响应!” “我同意,但此事的影响,将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主管经济的领导面色严肃。 “一旦我们宣布攻克癌症,全球的医药集团,保险行业,医疗体系将会受到猛烈冲击,甚至崩盘。 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对现有世界秩序的一次冲击,后续的连锁反应,我们必须提前预判,做好万全准备。” “冲击?我看不见得。”周振国冷笑一声,“那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我们大夏的公民,将从此免于癌症的折磨,人均寿命将大幅提升。 这是何等伟大的功绩,至于那些体系,崩了就崩了,正好推倒重建!” 会议室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最终,首长喊停了他们: “这件事,只有一个原则,钟灵同志给,我们就接住,然后把它办好,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他看向乔建民:“通知昆仑基地的魏国锋,让他立刻组建一支团队,告诉他,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不惜一切代价!” 首长想了想,又说道:“这个项目就叫神农计划吧。” “神农尝百草,救万民,钟灵同志赠此神方,我大夏,当为天下先,为万民解沉疴。” “是!”会议室内,所有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各个命令开始向下传达。 夏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陈院士正操作着一台价值上亿的电子显微镜,突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几名身穿特殊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陈院士,请您立刻跟我们走。” “走?去哪?我的课题正到关键时刻,这批细胞等不了!”陈院士头也不抬的说着。 为首的人员递上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压低声音道:“陈院士,您要去参与的,这是一个能让您所有细胞研究都成为历史的计划。” 陈院士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片刻,说道:“带路吧。” 上京第一医院,李默刚刚结束了一台长达十八小时的手术,正准备躺下眯一会儿,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院长打来的,声音急促:“小李,别睡了!马上到院门口,有专车接你!带上你的脑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带!” 大夏基因库,一位正在进行基因测序的专家,被直接从工作台请走。 …… 相似的一幕,在全国顶尖科研院所,高等学府和医疗机构上演。 他们带着疑惑和不安,被送上了专机。 二十四小时后,昆仑地下基地,最大的会议厅内。 几十位大夏顶尖的生命科学领域专家齐聚一堂,他们交头接耳,每个人都想从对方那儿问出点什么线索。 找姐姐 “老陈,你知道是什么事吗?这么大阵仗,难道是发现了外星生物?” “鬼知道,我刚分离出一个完美的癌细胞干细胞,就被拽来了,心疼死我了。” “都别猜了。”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魏国锋走上台。 他环视全场: “我知道,把各位以这种方式请来,大家心里都有疑惑,甚至有些不满。”魏国锋开门见山。 “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当你们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后,你们会感谢今天这次征召。” 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诸位都是与疾病,特别是与癌症斗争了一辈子的战士,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台下,陈院士扶了扶眼镜,首先说道:“我的愿望,就是有一天,那些该死的癌细胞,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这几乎是每一位肿瘤领域者的梦想。 魏国锋笑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我现在,正式宣布神农计划的启动。” “这个计划的目标,就是实现陈院士刚才的愿望——让癌症,成为历史!”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魏总指挥,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根除癌症?这不可能吧!” “以我们现有的技术,这根本不可能!” 在这些顶尖专家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魏国锋没有解释,只是按下了遥控器。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人的照片,正是魏复先。 “这位,是魏复先老先生,一位退休的肿瘤科医生。”魏国锋介绍道,“他向钟灵女士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癌症。” “而钟灵女士,她答应了这个愿望。” 钟灵?! 他们都知道钟灵是谁,如果是她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钟灵女士提供的完整技术资料就在路上,而你们就是神农计划的第一批成员,你们的使命,就是将资料变成现实!” 第二天上午,乔建民熟门熟路的来找钟灵,拿到玉片后赶往昆仑基地。 …… 月中,钟灵发布公告。 【今晚八点,直播,三次连麦。】 “来了来了!她来了!她带着连麦走来了!” “三次连麦,又是谁的命运即将被改写?我不好奇,我一点都不好奇,我只是准备了三千字的许愿稿,并练习了一万遍!” “《长生诀》我已经练到第一层了,感觉身体倍儿棒,这次直播,我没什么大愿望,就是想问问钟神,真的不能修仙吗?” “别做梦了,能连上麦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我要求不高,只要能让我中一次五百万的彩票,我就给钟神塑金身!” 晚八点,直播开启,钟灵的身影准时出现在画面中。 她穿着居家服,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升,弹幕刷刷飞过: “参见钟神!!” “前排小板凳,瞻仰神颜!” “钟神,我现在已经是《九州玄境》第一公会的会长了!” 钟灵开口:“开始第一次连麦。” 钟灵点击屏幕,直播间画面一分为二。 画面里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性,她看起来很紧张。 “来了来了!第一位幸运儿诞生!是个小姐姐!” “看起来好紧张啊,别怕妹子,对着钟神,大胆说出你的愿望!是想一夜暴富还是青春永驻?” “我猜是感情问题,看这模样,八成是遇上渣男了。” “楼上格局小了,万一是工作不顺,老板pua呢?” 女子在看到弹幕后,紧张感被冲淡了些,她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钟神,您好,我叫方晴,我……我想求您一件事,求您帮我……找找我姐姐。” 找人? 钟灵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方晴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姐姐叫方瑶,她是一名……记者。” 说到“记者”两个字时,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把声音压低。 “她总是对我说,有些黑暗的地方,需要有光照进去,所以,她一直在做调查报道。” 方晴的声音越来越低,“半年前,她去了一家叫瀚海贸易的公司,姐姐说那家公司表面上做进出口生意,背地里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他们是买卖企管的。” “卧槽!真的假的?”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年头还有这种事?” “向这位记者姐姐致敬!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怪不得这妹妹这么紧张。” “我们约定好,每三天联系一次,用暗号报平安,但……但从上周二开始,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超过了我们约定的最长时限。” “我报过警,但警察说没有证据,瀚海贸易背景很深,他们查了,说我姐姐一周前就主动离职了,还出示了她的辞职信和领取工资的记录。” 说到这里,方晴几乎说不下去了:“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姐姐她绝对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她一定是……一定是出事了!” 正在看直播的周振国,沉声下令:“立刻查!瀚海贸易,查他们的一切!所有相关人员,全部监控起来!” 而在直播间里,钟灵始终静静地听着。 直到方晴不再说话了,她才缓缓开口: “那个公司在哪里?” “滨海市。”方晴抽泣着点头。 “好的。” 接着,钟灵的神识锁定了位于东南沿海的滨海市。 瀚海贸易……方瑶…… 很快,在一处临海的废弃码头,钟灵找到了目标。 在一个生锈的集装箱里,一个年轻女子被粗麻绳捆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外面由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守着。 她正是方瑶。 原来是因为方瑶的身份暴露了,那些人没有立刻解决她,是因为她把调查到的关键证据藏了起来,他们正在逼问她证据的下落。 “老大说了,今晚十二点涨潮,再问不出来,就直接沉海里,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 “爹的,这嘴真硬,骨头也硬,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 森林火灾 钟灵看向方晴:“你姐姐还活着。” 方晴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光亮。 钟灵继续说:“滨海市,东郊废弃码头,蓝色集装箱,编号7734。 她被绑在里面,身份已经暴露,对方打算在今晚十二点,也就是三个小时后沉海。” 方晴的身体晃了晃,“警察……警察来得及吗?”她颤抖着问。 “我已经通知他们了。”钟灵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她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点。 …… 滨海市,东郊废弃码头。 集装箱内,方瑶已经有些绝望了,她不怕死,从她选择做调查记者的那天起,她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那些证据无法公之于众,不甘心那些恶魔继续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啪嗒”一声轻响。 方瑶艰难地扭头,竟发现捆住她手腕的麻绳,竟然毫无征兆地……断了?! 紧接着,是脚踝和身上,一根接着一根,仿佛被什么切断了,纷纷散落在地。 她能动了! 方瑶愣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咔嚓”一声,集装箱的门锁,被硬生生拧断,锁芯从内部直接弹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向东跑,别回头,警察在来的路上。” “你是谁!”方瑶想要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可声音并没有再出现。 这是……幻觉? 但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推开集装箱的门,不顾一切的向东跑去。 “不好!她跑了!”外面的看守发现了异常,怒吼着追了上来。 方瑶拼尽全力,向着东边的芦苇荡狂奔。 而追在她身后的几个壮汉,脚下突然齐齐一滑,一个接一个摔得人仰马翻。 其中一个刚爬起来,迎面就飞来一只海鸟,精准地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坨热乎乎的“纪念品”,让他眼前一黑,又摔了回去。 方瑶顾不上看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玩命地跑。 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数道车灯撕裂了黑暗。 方瑶一头冲出芦苇荡,正撞上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 她安全了!! 直播间,钟灵对方晴说:“你姐姐得救了。” 说完,她便切断了连麦,开始第二次连麦。 这一次,连麦的id是“烈火雄心”。 一个穿着橙色消防救援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屏幕上,他大约二十五六岁,脸被熏得黢黑,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半晌才喘过来气。 “钟……钟神。”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说出你的愿望。” 年轻的消防员听到这话,几乎是吼着说了出来:“钟神!我求您,救救我们的队长!求您救救他!” “什么情况?救人?” “这小哥是消防员吧?出任务了?” “说清楚。”钟灵语气镇定。 “我们正在扑救十万大山的特大森林火灾!”消防员李岩语速极快。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了,风势突然变了,我们的队长为了掩护我们几个撤退,被突然窜起的火墙困在了一线天峡谷里!我们……我们联系不上他了!那里是绝地啊!” 说到最后,李岩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直播间的氛围也很凝重。 “卧槽!十万大山那场火灾?新闻上说已经失控了啊!” “天啊,消防员小哥别哭!队长一定会没事的!” “钟神,求求你想想办法!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拜托,一定要救救英雄!” 钟灵通过神识看到了十万大山的火情。 冲天的火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浓烟遮天蔽日,树木都变成了焦炭,空气中热浪滚滚,时而有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在一处狭窄陡峭的峡谷内,一个身影正靠在一块滚烫的岩石上剧烈地喘息。 他身上的防火服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被高温灼伤,手中的消防斧已经卷了刃。 他周围全是火墙,高达数十米,正不断向内收缩,导致氧气也越来越稀薄。 “看到了。” 直播间里,钟灵淡淡地说道。 李岩和网友都愣住了。 看到了?看到什么了? 下一秒,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三。 李岩的画面缩小,所有人都看到了十万大山的实时景象! 接着,镜头拉近,人们看到了被困在峡谷里的队长。 “我的妈呀!这是……这是火灾现场的实时画面?!” “天啊!真的被困住了!火太大了!这怎么可能出得来!” “是队长的身影!他还活着!” 李岩看着那个渺小的身影,泪水夺眶而出:“队长!是队长!”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队长即将被火海吞噬,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凡人永远无法抗衡天灾。 就在这时,钟灵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握。 “聚,”一个字。 随着她话音落下,十万大山上空,原本被浓烟笼罩的夜空,突然汇聚起了大片大片的乌云。 云层翻滚,其中隐约能看到雷电闪烁。 正在火场外围奋力扑救的消防救援人员,都惊愕地抬起了头。 “怎么回事?要下雨了?” “天气预报不是说未来一周都是晴天吗?”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只听一声惊雷响起! “轰隆——!” 紧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豆大的雨点浇在火上, “滋啦——” 水蒸气与浓烟交织在一起。 慢慢的,正在燃烧的熊熊烈火被雨水控制住了,随后被浇灭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场暴雨的范围,精准地覆盖了整个火场区域,外面一滴都没有。 被困在“一线天”的消防队长,已经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可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冰凉的触感打在他的脸上。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从天而降的雨水,浇灭了他周围的大火。 短短几分钟,一场烧了三天三夜,动员了数千人的特大森林火灾,被暴雨解决了。 整片山脉,只剩下一片狼藉。 说话? 直播间的网友们想到了上次在黑山煤矿的情景,同样的一个字,言出法随! 但这次更厉害,呼风唤雨!! 当救援队冲进峡谷,发现队长还活着时,李岩跪在地上,冲着钟灵,重重地磕了下去。 “谢谢钟神!谢谢钟神!” 随即网友们爆发出惊叹与崇拜: “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我是在做梦吗?” “神!真的是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是仙术!这绝对是仙术!好想学啊,钟神,真的不能修炼吗?” 钟灵看到队长得救,火也被扑灭后,就切断了和李岩的连线。 而后,她开口:“接下来,是今晚的最后一次连麦。” 这一次连麦的id是“钱可通神”。 “噗!这是哪位大哥?这id,我愿称之为年度最强!” “钱可通神?在钟神面前,你这钱是冥币吗?敢不敢再嚣张一点?”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画风要开始跑偏了。” “前面的,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画面切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男人微胖,面色红润,穿着一件名牌t恤,手腕上那块镶满钻石的表,在灯光下能闪瞎人眼。 他身旁,蹲坐着一条体型很大的藏獒,看起来比主人要沉稳。 男人显然还没从被抽中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发出一声震天大吼。 “卧槽!中了!老子真的中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搂住旁边藏獒的脖子,用力揉着那颗大脑袋:“凯撒,看见没!你兄弟我就是天命所归!!” 凯撒被他晃得有点晕,不耐烦地甩了甩头,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在抗议。 网友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位“钱可通神”大哥上演了一出独角戏。 “钟神,钟神您好!”兴奋了半分钟,男人才终于想起了正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霸总的笑容。 “我叫王多金,我的愿望很简单,也不需要您费多大事。”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这辈子,钱是挣够了,山珍海味,豪车美女,也都见识过了,说实话,也就那么回事。” 王多金指了指旁边的藏獒:“我想让我的狗,凯撒,开口说话!” “……” “……” “……” 网友们集体傻眼: “?????” “我听到了什么?让狗说话???” “大哥,你认真的吗?就给我看这个?” “许愿让狗说话……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了,这是什么年度最离谱愿望!” “前面的,我觉得这愿望比当世界首富牛逼多了!想象一下,你家的狗突然开口跟你说:铲屎的,今天狗粮不合胃口,明天换个牌子。” “楼上的,画面感太强了,我家二哈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有点慌。” “从呼风唤雨,到让狗说话……钟神的直播间,你永远猜不到下一个是什么画风。” 钟灵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为何?” 简单的两个字,让直播间安静了下来。 王多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眼神飘向藏獒。 “钟神,您可能不知道,我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谈生意的时候,他们叫我王总,想从我这儿拿钱,酒桌上,他们喊我王哥,想跟我攀关系。” “我分不清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看着天花板,觉得身边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凯撒的毛发。 “只有凯撒,它陪了我八年。我高兴的时候,它陪我闹,我喝醉了,它趴在我脚边守着,我被人算计,在书房里发脾气,也只有它敢走进来,用脑袋蹭我的手。” “它是我最好的兄弟,唯一的家人。”王多金抬起头,重新看向钟灵,眼神认真。 “我就是想……想听听它到底在想什么,我想问问它,跟着我这个主人,它快不快乐,我想跟我的兄弟,正儿八经地聊聊天。” 钟灵静静地听完,开口道: “可,但万物有灵,皆有其道,强行扭转,非是正途。” 听到这话,王多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法,只能维持七日。” “七日?”王多金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够了!够了!别说七日,就算只有一天,一个小时,我也愿意!” 对他而言,这已是天大的恩赐。 钟灵不再多言,她对着凯撒轻轻一点。 王多金紧张地看着凯撒,凯撒也歪着大脑袋看着他,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凯……凯撒?”王多金试探着喊了一声。 凯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张开大嘴,发出了一道低沉浑厚的男中音。 “喊什么喊,我不就在这儿吗。” “……” “……” “……” 王多金呆住了,五秒后: “卧……卧槽!!!”王多金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茶几给掀翻了。 他指着凯撒,手抖得厉害,“你你你……你会说话了?!” 凯撒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废话,不是你求神仙让我开口的吗?一惊一乍的,没见过世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这狗子的声音也太有磁性了吧!还有这吐槽!是我想象中的狗子了!” “霸道总裁和他的毒舌爱犬?这剧本我爱了!” “我宣布,这是今晚最佳!比看大片还刺激!” 人们被这超现实的一幕逗笑了,许多人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王多金却顾不上这些,他激动得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凯撒的脖子:“凯撒,我的好兄弟!你终于能跟我说话了!快告诉我,你平时都在想什么?你爱不爱我?” 凯撒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费力把自己的大脑袋挣脱出来,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主人。 玄明醒来 “首先,放开我,你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太冲了,呛得慌。 其次,你下次能不能别买那个牌子的狗粮,干巴巴的,一点肉味都没有。 最后,关于爱不爱这个问题……” 凯撒顿了顿,用深沉的嗓音说道:“你总是在半夜三更,喝得醉醺醺地抱着我哭,鼻涕眼泪全蹭我毛上,你知道我第二天要舔多久才能舔干净吗?还问我爱不爱你。” 王多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疼土豪哥一秒钟,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狗子:我忍你很久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凯撒!说好的忠犬呢!这明明是怨种主人和他的毒舌显眼包!” 王多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好兄弟的第一次历史性会晤,竟然是大型翻车现场。 他不死心地追问:“那……那我给你买的那些玩具呢?你喜欢吗?” 凯撒翻了个白眼,那动作,简直跟人一模一样。 “你是指那个吱吱叫的粉色小鸭子吗?拜托,我是一只威猛的藏獒,不是泰迪,我的尊严不允许我玩那么幼稚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天天叼着它?” “磨牙,不行吗?” 一人一狗,你一言我一语,就在直播间里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钟灵没有再看下去,切断了连麦。 “今晚直播到此结束。” 钟灵刚下播,便察觉到空间里的养魂葫发出轻微震动,有神魂波动散溢出来。 钟灵进入空间,看到挂在世界树上的养魂葫飘出一道凝实的魂体。 正是玄明道人,他眼中茫然,不知身在何处,但在感受到空中浓郁的灵气后,十分震惊,蓝星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吼呜……” 打盹的九魂察觉到玄明清醒后,激动得跑了过来。 “九魂……”玄明伸出手,虚幻的手掌穿过了九魂,他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看到钟灵过来后,转向钟灵,郑重地躬身一拜。 “玄明,多谢钟灵道友再造之恩,此等大恩,玄明没齿难忘。”他的声音不再虚弱,听起来中气十足。 他本以为,能在养魂法器中苟延残喘,维持魂火不灭已是幸事,但现在魂体的凝实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钟灵受了他这一礼,开口道:“你能醒来,是你自己的造化,也是这方空间的滋养之功,醒了就好。” “敢问道友,此地是……”玄明环顾四周,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又看到身后的世界树,感到十分震撼。 这等洞天福地,即便是他的世界也是少有。 “我的地方。”钟灵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 然后钟灵反问:“你呢?你来自哪里?” 玄明一怔,有些不解。 “我想历练,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你的来处,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要去我的世界……历练? 玄明彻底懵了,他一直以为钟灵是偶然得到机缘的幸运儿,毕竟这是一颗灵气枯竭的星球。 可她的这番话,分明是见惯了诸天万界,视跨界穿梭为常事的人啊! 没有得到玄明的回答,钟灵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等着。 一旁的九魂似乎感受到了前主人的情绪,用大脑袋轻轻顶了顶他。 良久,玄明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我来自沧澜界。” “沧澜界。”钟灵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是一方修仙大陆,宗门林立,强者如云。”玄明陷入了回忆。 “我曾是沧澜界东域玄天宗的宗主,修为……大乘初期。” “我和天剑门的宗主是好友,我们得知有一处上古秘境即将开启,便一同前往,希望能寻得大机缘。” “果然,我们在那里找到了两枚升仙果。”玄明说到这里,语气转冷,魂体微微波动,“可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我那好兄弟对我骤然发难。” 九魂的瞳孔中凶光毕露,显然对那段记忆同样恨之入骨。 玄明安抚地拍了拍它,继续说道:“我被他重创,自爆数件法宝,才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带着九魂侥幸逃生。 只是那空间裂缝极不稳定,我的肉身在乱流中被绞碎,神魂也几近溃散,最终阴差阳错,来到这里。” 他自嘲地笑了笑,“若非遇到道友,恐怕再过不了多久,我这缕残魂也要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了。” 钟灵听完,关注点却完全不同:“天剑门?他很强?” “很强,天剑门宗主和我一样是大乘初期,但他是剑修,战力超群,如今的修为恐怕早已今非昔比了。” 玄明由衷地劝告道,“道友,贸然前往,恐有安危啊。” 他生怕这位救命恩人因为不了解情况,一头扎进去吃了大亏。 就在这时,玄明忽然注意到,他进入养魂葫时,九魂还只是一头刚成年的灵兽,体型虽大,但气息远没有现在这般雄厚。 而如今…… “九魂它……”玄明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九魂油光水滑的皮毛,“它似乎……比以前强壮了许多,修为也增长了很多。” 九魂听懂了夸奖,得意地扬了扬头。 钟灵随口答道:“嗯,它挺喜欢吃空间里的灵果,长得快一些也正常。” 玄明顺着她的话,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果树,竟然都是很珍贵的灵果。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么珍贵的果子竟然给灵兽当零食吃? 他对钟灵的认识再次被推翻,当初看走眼了,这位是真大佬啊。 “多谢告知。”钟灵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微微颔首,“沧澜界,我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多久都行,玄明等得起,不差这点时间。”一切都要仰仗面前的这位,玄明自然是没有意见,能回去就行。 去沧澜界历练,短则数年,长则百年,谁也说不准。 在离开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安排妥当,交代清楚。 思及此,钟灵闪身离开空间,拿起电话,找到了乔建民的号码。 会面 电话接通: “钟灵同志!”乔建民的声音传来。 “乔主任,是我。”钟灵的声音平静,“这个月底的直播结束后,我准备出一趟远门。” 远门?乔建民的心一提。 有多远?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时间可能比较久,归期不定。”钟灵继续说道,“走之前,我想和首长见一面。” “是!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乔建民没有犹豫,直接应了下来,“一定为您安排好!” 挂断电话,乔建民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驶入了大夏的中枢之地,停在了一栋小楼前。 乔建民亲自拉开车门,钟灵从车上下来。 门口的廊檐下,一位老者正含笑看着她,正是大夏的高层首长。 “钟灵同志,欢迎。”首长的笑容温和亲切。 “首长。”钟灵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并肩走入书房,乔建民守在门外。 书房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书桌,几排书架,空气中是淡淡的墨香和书香。 首长亲自为钟灵倒了一杯茶,两人边喝边聊。 “听建民说,你要出远门?”首长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钟灵应了一声,“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办点私事,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 首长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他知道,对于钟灵这样的人物,没必要问,问了也未必能理解,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行。 “国家现在很好,”首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盘古,神农和鹊桥计划都在稳步进行,《长生诀》的普及,也让整个国家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这一切,都要感谢你啊。” 钟灵端起水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这些于她而言,不过是随手而为。 见她不语,首长也不以为意,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慨。 “这次来,是想给您一样东西。”钟灵放下茶杯,手一翻,一个白色玉瓶和一枚玉片出现在掌心。 她将玉瓶推到首长面前。 首长的目光落在玉瓶上,眼神微凝。 他知道,钟灵拿出来的东西,绝无凡品。 “这是?” “三粒续命丹。”钟灵说道。 首长握着扶手的手一紧! 续命丹! 钟灵补充道:“它不能起死回生,只能在人阳寿将尽之时服用。 服下一粒,可续命二十年,并且能让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 二十年! 还是恢复到巅峰状态的二十年! 他太清楚这对于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钟灵,良久,才说道:“钟灵同志,这份礼物太重了,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谢谢你,谢谢你对大夏的帮助!” 他没有推辞,他知道,这三枚丹药,是钟灵留给大夏的定海神针。 “不必如此。”钟灵说道,“您的身体,得益于《长生诀》,再活个三十年不成问题,这三枚丹药,是以备不时之需。” 首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接着,钟灵向首长介绍这个玉片。 首长自然知道玉片是什么,每一次科技的飞跃,都来自于这个玉片。 “这里面是?”首长问道。 “一些资料,我离开后的这段时间,大夏未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这份资料,算是指引。” 她将玉片放在书桌上,推到首长面前。 他没有立刻拿起,而是抬眼看着钟灵,目光中带着询问。 “这里面,”钟灵平静地解释道,“是大夏从当前阶段,发展到一级文明所需要的全部基础理论和技术应用。” “一级文明!” 他当然知道一级文明的概念——能够完全掌控并利用母星的所有资源,并能够探索母星所在行星的资源。 “钟灵同志……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钟灵点了点头,“从能源到材料,从生命科学到信息科学。” “除此之外,我还要提醒一句。”钟灵的语气变得郑重,“技术是双刃剑,如何使用它,比剑本身更重要。” 这一句话,把首长点醒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是啊,这些科技若没有与之匹配的智慧和道德文明来驾驭,带来的将不是辉煌,而是毁灭。 他紧紧握着玉片,这上面承载的,是亿万人的命运,是整个文明的未来,这份责任,太过沉重。 他没有问为什么是我们,只是站起身,对着钟灵鞠下了一躬。 “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钟灵站起身,准备离开,“未来,看你们自己了。” “我们会走好的。”首长直起身,“绝不辜负这份托付。”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钟灵同志,我多问一句。” “说。” “这里面的技术,有包含怎么让粮食亩产更高,或者让沙漠变森林的方法吗?” “当然。”她回答,“对一级文明来说,利用好母星的每一寸土地,是最基本的。” 得到这个答案,首长笑了出来: “好,好啊!” 钟灵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走了。” “保重。” 首长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外。 接着,首长缓缓坐回椅子上,摩挲着那枚玉片。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半小时后,召开最高级别会议。” …… 与首长结束后,钟灵并没有去沧澜界,因为月底还有一场直播。 很快,时间来到了月底。 晚八点,直播开始。 “来了来了!钟神开播了!” “前排占座,顺便许个愿,希望这次能抽中我!” “楼上的别想了,十多亿人抢三个名额,比成仙还难。” “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愿望,是救人?还是改变世界?” “上次那个王多金,开了一周的直播,全程都在和他的那条狗拌嘴,太搞笑了!” 钟灵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晚上好各位,开始第一次连麦。” 钟灵点击屏幕,和一个id为“旅行的猫”成功连麦。 找孩子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扎着丸子头,背景是大学宿舍。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抽中,捂着嘴,发出尖叫声。 “啊啊啊啊!我中了!我真的中了!妈!我出息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 弹幕刷屏: “哈哈哈哈,这妹子太真实了!” “恭喜这位旅行的猫,请控制一下你的音量,我的耳膜已经离家出走了。” “快说愿望,别浪费时间!” 女孩激动得对着屏幕连连鞠躬:“钟神!钟神晚上好!我是唐诗……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钟灵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说出你的愿望。” 女孩努力平复心情,开口道: “钟神,是这样的,我特别喜欢旅游,一有假期就想往外跑,可是每次出门都跟搬家一样!” 她拿来一个行李箱:“这里面要装各种衣服鞋子首饰,化妆品护肤品,相机充电宝充电器…… 每次出门,光是收拾行李都要花好多时间!到了机场还要排队托运,超重了还得加钱! 最可气的是,有时候还会被暴力托运,我上个行李箱,就给我摔掉一个轮子!” 女孩越说越气,脸都皱成了一团:“钟神,我的愿望就是……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方便一点的行李箱? 就是那种,看起来小小的,但是特别能装,然后我提着就能走,还不用托运!” 此言一出,网友们都笑了: “哈!原谅我笑出了声,这愿望也太……不现实了吧。” “妹子,你知道你这个机会有多宝贵吗?你居然用来许愿要个行李箱?” “虽然但是……她说出了我的心声啊!每次旅游,我感觉自己不是去放松的,是去拉练的!” “妹子,我支持你!” 钟灵问道:“就这个吗?” “嗯!”女孩重重地点头,“可以吗,钟神?” “可以。” 钟灵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抹微光在她指尖凝聚,然后落在了女孩宿舍的书桌上。 光芒散去,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银白的金属方块出现在桌面上。 女孩愣住了:“这……这是什么?” 弹幕也都是问号。 “行李箱呢?怎么变成个铁盒子了?” “这是移动电源吗?看起来挺别致的。” “盲猜是压缩技术,按一下按钮,就变出一个大箱子!” 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这是空间收纳盒,滴一滴血在上面,它就属于你了,谁也抢不走。” 空间收纳盒! 这五个字一出,科幻迷,游戏迷,小说迷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我……我没听错吧?空间……收纳盒?”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那种可以装下一座山的储物法宝吗?” “我的天!这不是修仙小说和游戏里才有的东西吗?!” 正在看直播的大夏高层一下站了起来,盯着那个银白色的方块,心脏狂跳。 空间技术! 继全息,传送门之后,她又抛出了一个王炸技术! 军事后勤,物资运输,战略储备,航天探索……这一技术能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唐诗也反应了过来,她颤抖着手,按照钟灵的指示,找了根针扎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了方块上。 血液瞬间被吸收,方块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与女孩建立起了精神链接。 女孩的脑海中多出了一段信息,她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睛,脸上全是狂喜。 “天哪!” 她拿起那个方块,心念一动,对准了旁边一个塞得满满的背包。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比方块大了几十倍的背包,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啊啊啊!进去了!真的进去了!”女孩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她又将心神沉入方块,那个背包就在方块里,整个方块大约有十立方米的空间。 她再次心念一动。 “唰!” 背包又凭空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 这一下,网友们坐不住了。 “卧槽!卧槽!卧槽!” “真正的空间装备!我居然亲眼看到了!” “这何止是行李箱啊!这简直是移动仓库!以后搬家都不用找搬家公司了!” “妹子,你开个价,这个方块我要了!!” “我出十个亿!把它卖给我!” 女孩已经玩嗨了,不停地将寝室里的东西收进去,又放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整个直播间,全是羡慕嫉妒恨的哀嚎。 钟灵将目光转向镜头: “这项技术,名为空间储物,如果大夏需要,你们知道该怎么联系我。” 说完,她便切断了与唐诗的连线。 刚切断连麦,乔建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钟……钟灵同志!空间技术!您说的那个……我们……我们需要!国家非常需要!” 钟灵回应:“知道了,等直播结束,你过来拿资料。” “是!是!”乔建民激动的回应到。 弹幕还在刷屏: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空间技术?这是真实存在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一个行李箱的愿望,钟神直接给干出了个储物法宝?这合理吗?这很钟神!”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用上这东西?我愿意用我三十年的房贷换一个!” “这已经是国家级的战略技术了,有生之年肯定能用上!” “国家的电话都打过去了,国家队下场了!”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钟灵开始了第二次连麦。 屏幕上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的眼睛红肿,背景是在客厅,气氛十分压抑。 直播间都安静下来了。 “钟……钟神……”女人一开口,声音就碎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她叫孙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 “我的儿子豆豆,昨天下午在小区公园里不见了,就一转眼的功夫……” 孙敏泣不成声,“警察同志查了监控,只看到他被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抱上了一辆灰色面包车,然后就……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们说,这种案子,黄金救援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三个小时了,钟神,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豆豆能回来,求求你了……” 车会飞了 “天杀的人贩子!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孩子才多大啊,家长急成什么样了,看着太心疼了。” “钟神,求您一定要帮帮她!找到孩子,严惩罪犯!” “对付这种人,任何手段都不过分!” 钟灵只是静静地听着,待孙敏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她才开口: “他还活着。” 钟灵眼眸微垂,庞大的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夏。 不过一息之间,她就看到了。 在距离上京一千多公里外的南部省份,一辆破旧的灰色面包车正行驶在偏僻的道路上。 车里,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蜷缩在车角,眼睛哭得红肿,小手里却死死攥着一个塑料玩具,嘴里无声喊着妈妈。 “他很害怕,但没有受伤。”钟灵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安抚,“他手里正攥着你昨天刚给他买的恐龙玩具,对吗?” “对!对!”孙敏疯狂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在哪儿?钟神,求您告诉我他在哪儿?” 网友们以为,钟神会像上次救助记者方瑶一样,报出一个精确的地址,然后由警方出动。 然而,钟灵并没有。 下一秒,直播间的画面变成了一个高空俯瞰的实时镜头。 镜头下,路上有几辆车正在行驶,其中就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是这辆车吗!”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 就在这时,钟灵的手指对着屏幕,轻轻往上一抬。 “起。” 在网友们的注视下,那辆面包车突然离地,竟然飞了起来! “卧槽!!!” “飞……飞起来了?!”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御剑飞行我知道,御车飞行我是真没见过啊!” “车里的人贩子现在是什么表情?我猜已经尿了。” 后方的车辆纷纷紧急刹车,车里的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面包车升空,然后化作一个小黑点,朝着北方飞去,下巴掉了一地。 直播间的画面,始终锁定着那辆飞在天上的面包车,它飞得极快,下方的山川河流,城市灯火飞速倒退。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见证着这场横跨千里的追捕。 不过短短几分钟,面包车下方的景象变得熟悉起来,车已经到了上京。 最终,在人们的注视下,那辆灰色面包车稳稳地降落在上京公安部总部的广场上。 “砰”的一声,车子落地。 站岗的武警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迅速形成包围圈,枪口对准了这辆从天而降的不速之车。 车门自动打开,两个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瘫软的男人,被从驾驶座和副驾驶上推了出来,摔在地上。 紧接着,后车厢的门也缓缓打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手里抱着恐龙玩具。 “豆豆!” 直播间里,孙敏高声呼喊。 她的孩子,回来了,被神明从千里之外的人贩子手中夺了回来。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我哭了,又震撼又感动!为母则刚,为神则……无所不能!” “这才是对人贩子最好的惩罚!让他们在全国人民面前感受绝望!”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拐我大夏幼童者,钟神虽远必擒!” “此生无悔入大夏,来世还做钟神粉!” 她对着屏幕里泣不成声的孙敏点了点头,随手切断了连麦。 “最后一次连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屏幕上,是一个女人。 女人有一张极为精致美丽的脸,即便是在直播镜头下,依旧能看出其无可挑剔的五官。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神中有忐忑与期待。 直播间的网友们愣住了。 “卧槽!这不是秦兰心吗?!” “真的是秦影后!她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我的天,活的秦兰心!她看起来比电影里还漂亮!” “影后也需要向钟神许愿?她想干嘛?求一个小金人吗?” “散了散了,原来是明星专场,估计又是求名求利那一套,没意思。” 连线成功的女人,正是大夏家喻户晓的三金影后,秦兰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钟……钟神,您好。” 钟灵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愿望。 秦兰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那个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愿望。 “我……我想求一枚,养颜丹。” 话音落下,直播间的网友先笑了。 “噗!养颜丹?我没听错吧?影后也怕老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搞半天是想做医美啊!” “姐,出门左转,热玛吉,光子嫩肤了解一下?干嘛来麻烦钟神啊?” “笑死,跟前面救孩子的比起来,这个愿望也太……接地气了吧?” “散了散了,索然无味。” 面对全网的嘲讽和调侃,秦兰心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背。 她看着钟灵,眼中带着执着,缓缓开口。 “我知道,我的这个愿望很渺小,很自私。” “我今年四十岁了。”秦兰心笑了笑,“在这个行业,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年纪。 我收到的剧本,已经从大女主,变成了主角的妈妈,甚至奶奶。” “我爱演戏,这是我从五岁起就立下的梦想,也是我为之奋斗了一生的事业。 我自信我的演技不输给任何人,可我斗不过时间,斗不过高清镜头下越来越明显的皱纹。” “我的很多朋友,她们都是非常有才华的演员,仅仅因为年纪大了,就再也接不到合适的角色,被迫转行,或者彻底淡出大众的视野,我不甘心。” “我想要的,不是永恒的青春美貌,我只是……想让我的职业生涯,能再延长一些。 我只是想,能再多演几年好戏,而不是因为外貌,就被抛弃。” “所以,钟神,我恳求您,赐我一枚养颜丹。” 说完,她朝着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离开蓝星 秦兰心的这番话说的很真诚,不仅仅是在说女性,还有那些在各行各业中,因为年龄和外貌而遭受不公平待遇,在职场上苦苦挣扎的人们。 她的愿望,看似是为了一张脸,实则是为了对抗残酷的世俗标准。 “可。” 钟灵对秦兰心说。 钟灵对着屏幕的方向,屈指一弹。 秦兰心面前漾开一圈涟漪,紧接着,一颗丹药出现在秦兰心面前。 “服下吧。”钟灵清冷的声音传来,将秦兰心从震惊中唤醒。 秦兰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丹药,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丹药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在网友们的注视下,秦兰心的脸发生了变化。 脸上的皱纹和细纹被抚平了,脸上由内而外透露出健康饱满的光泽,皮肤也变得紧致细腻。 嘴唇恢复了最自然健康的颜色,就连她的头发,都变得乌黑光亮。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她整个人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她刚刚崭露头角,风华正茂的巅峰状态。 秦兰心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那光滑紧致的触感,让她瞬间热泪盈眶。 秦兰心鞠躬,拜谢钟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被闪瞎了!” “这是养颜丹?这是时间逆转丹啊!” “我疯了!我彻底疯了!钟神!求求您了!给我来一颗!我愿意用我所有的钱来换!” “楼上的姐妹,格局打开点!我愿意用我前夫的全部家产换!” “这效果比所有的高端护肤品和医美项目加起来都牛逼!这是对全球护肤和医美行业的降维打击!” “从今天起,我就是钟神第一忠实的信徒!钟神!您还缺腿部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一颗养颜丹点燃了所有人对美的追求和向往。 “今晚直播,到此结束。” 钟灵话落,关闭了直播间。 第二天,钟灵把空间储物技术交给乔建民,然后更新了店铺公告:“店主有事,暂时关闭店铺,有缘再见。” 随后钟灵就打开专用通道,离开了蓝星。 经过时空隧道,钟灵回到了时空管理局的中转大厅。 大厅高不见顶,地面光滑,空旷的银白色大厅里,只有一道道淡蓝色光幕悬浮在空中。 偶尔会有形态各异的身影从凭空出现的光门中走出,在光幕上结算任务后,又在另一个光门前消失。 他们就是管理局的任务者,往返于不同的时空,执行各自的任务。 钟灵对这里的环境早已熟悉,她径直走向大厅深处的一面墙壁前,当她走近时,那面墙壁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深邃的通道。 钟灵迈步而入,脚下自动浮出一块银白色的金属板,载着她以极快的速度在通道内穿行。 通道两侧并非实体墙面,而是变幻莫测的星云。 不过几息,钟灵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凹槽,钟灵伸出手指,指尖一滴血珠滴入凹槽之中。 “身份认证通过:钟灵。 权限:s级。” 一道电子合成音响起,门悄然滑开。 门后就是时空管理局局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看起来有点朴素,一张实木办公桌,上面堆满了文件,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处理文件。 办公室的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落地鱼缸,几条色彩斑斓的鱼正悠闲地吐着泡泡,其中一条鱼长着三只眼睛,另一条的尾巴则像燃烧的火焰。 听到有人来了,男人头也不抬,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报告放桌上,紧急的插在红色文件架里,不急的扔了就行,我回头去数据回收站里看。” 钟灵走到办公桌前,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局长,我不交报告。” 这声音让男人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清来人是钟灵后,他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回来了,怎么,在d-1307那个低等星球待了那么久,终于觉得无聊了?” “d-1307挺有趣的。”钟灵淡淡地回答,“愿力很纯粹,正适合我进阶。” “也是,对你的境界来说,那种新生文明的初始愿力确实是大补之物,这种文明可不好找啊。” 接着,局长把文件一合,“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有什么事?” “我需要申请一次历练。”钟灵直接说出目的。 “历练?”局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哪个世界?” 局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还是我给你随机匹配一个?最近有个星球和虫族爆发了大战,两边都打出了狗脑子,正缺个第三方去搅混水,你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不用。”钟灵摇头,“我指定一个世界,沧澜界。” “沧澜界?” 局长嘀咕了一句,随手在面前的虚空中一划,一道光屏出现。 他在光屏上敲击了几下,沧澜界的数据便出来了: 【世界编号:c-8912】 【世界名称:沧澜界】 【世界类型:标准修仙文明(中等)】 【能量体系:灵气】 【最高战力评估:渡劫期(未确认飞升通道)】 【威胁等级:黄级(对s级任务者可忽略不计)】 局长看着光屏上的资料,摸了摸下巴。 “一个挺普通的修仙世界,灵气浓度还行,法则也算完整,就是土着修士之间喜欢互相背刺,搞些阴谋诡计,没什么好玩的。” “你怎么会想去这种地方?” 钟灵言简意赅,“主要还是历练。” 局长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光屏上按下了“批准”的按钮。 “行,我同意了,一个普通的修仙世界而已,以你的能力也闹不出太大乱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推到钟灵面前。 “老规矩,填一下《跨位面任务(个人申请)审批表》,还有《个人资产及携带物申报单》,特别是你那个芥子空间,里面的活物和特殊植物都要报备,省得回头世界意志找上门来投诉,说我们搞物种入侵。” 来到沧澜界 钟灵接过表格,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注意事项,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拿起笔,在申请理由一栏写下历练二字,然后在携带物一栏,想了想,写下:“坐骑一头(九魂),魂体一人(玄明)。” 局长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这申报单还真是……简单,算了,就这样吧。” 他收回表格,在上面盖了个章,然后扔进一个发光的管道里,表格瞬间消失不见。 “好了,手续办完了,传送通道已经为你打开,坐标直接定位到沧澜界的东域。” “去吧。”局长摆了摆手,“等你进阶了,下个季度有好几个高等文明要进行接触评估,正缺人手呢。” 钟灵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办公室里,局长继续处理刚才的那份文件。 而此时的钟灵,已经再次回到了中转大厅。 一扇散发着青色光芒的门已经打开了,门后,就是沧澜界。 …… 钟灵从空间通道出来,身后的光门随即消散。 来到沧澜界,每一口呼吸都是灵气,与蓝星相比,这里就是修仙者的天堂。 “这里是东域哪里?”钟灵问玄明。 养魂葫内,玄明的魂体传来一阵波动:“这片区域,应该是东域的边缘地带。” “嗯,那正好。”钟灵应了一声,将修为压制到金丹期。 初来乍到,扮猪吃老虎,向来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她选定一个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城池方向飞去。 半日后,钟灵看到前面有一座城池,城墙由巨大的青黑岩石砌成,高达数十丈,上面篆刻着防御符文。 城门之上有三个大字——落云城。 城门口,有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盘查进城的人,他们的修为多在筑基期,是落云宗的弟子,此城是落云宗的属地。 钟灵缴纳了几块下品灵石,顺利入城。 城内街道很宽,路面也是用青黑岩石铺的,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法器,丹药,符箓,灵植等。 钟灵没有闲逛,直接走进了百晓楼,这是打探消息最快的地方。 钟灵花费一百下品灵石,买到了落云宗和周边区域的详细信息。 落云宗,一个传承千年的中等宗门,宗主魏长风是元婴中期修为,宗内还有两位元婴长老,金丹修士数十,筑基和练气弟子数千,在这一片算是一方霸主。 巧的是,情报中有一条信息引起了钟灵的注意:落云宗的首席炼丹师前段时间炼制丹药时炸了丹炉,身受重伤,至今未愈。 宗门丹药供应大受影响,如今正以长老之位,高薪诚聘四品以上的炼丹大师。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运气不要太好。 钟灵唇角微勾,径直朝着城中心,落云宗驻地而去。 落云宗在城内的驻地是一座府邸,门口设有招募处。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中年管事,态度倨傲。 当他得知钟灵要应聘长老时,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道友,客卿长老之位,非元婴前辈或四品炼丹大师不可,你这金丹修为,怕是……” 管事话说得客气,但眼中的意思却很明白:别来捣乱。 这些天,想来碰运气的修士有不少,没一个能拿出真本事的。 钟灵也不与他争辩,只是淡淡地说道:“带我去丹房,试一试便知。”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十分平静,管事对上她那双眸子,心头莫名一跳,鬼使神差地站起身:“……道友请随我来。” 穿过庭院,两人来到守备森严的丹院,管事将她引至一间丹房前,恭敬地对里面说道:“孙长老,又有一位道友前来应聘。” 丹房门开,一个山羊胡老者走了出来,他便是落云宗如今仅剩的一位三品炼丹师,孙长老。 他上下打量了钟灵一番,眼中怀疑:“金丹后期?小女娃,你可知四品丹药意味着什么?莫要在此消遣老夫!” “是否消遣,一试便知。”钟灵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贵宗可有四品丹药紫蕴丹的药材?” 紫蕴丹,四品丹药中较为常见的一种,用于辅助金丹后期修士突破瓶颈,但因其对火候和神识要求极高,成功率一向很低。 孙长老冷哼一声:“口气不小!紫蕴丹的材料珍贵,宗门也仅有三份,你若炼废了,拿什么赔?” “若我炼成了,丹药归宗门,我只需长老之位。”钟灵说道,“若炼废了,我这枚储物戒,想来足够赔偿。” 她拿出一枚储物戒,随手抛了过去。 孙长老将信将疑地用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了。 戒指里只有几样东西,但其中一株千年血珊瑚,其价值就远超三份紫蕴丹的材料! 这个女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真有底气。 “好!老夫就给你这个机会!”孙长老不再多言,侧身让开,“丹房里就有紫蕴丹的药材,地火与丹炉,你可随意使用。” 钟灵进入丹房,关上门。 丹房外,管事和闻讯赶来的几位宗门执事都准备看好戏。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女子多半是某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不知天高地厚。 孙长老更是抱臂靠在门口,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他自己炼制紫蕴丹,三炉能成一炉就算运气好了,一个金丹期的小女娃,也敢夸此海口? 丹房内,钟灵根本没用地火和丹炉,她心念一动,一尊小巧玲珑的玉鼎出现在掌心,这是她在某个修仙世界顺手得来的上品法宝“琉璃鼎”。 她屈指一弹,一簇金色的火焰在鼎下燃烧。 药材被她投入鼎中,然后提纯,融合,凝丹。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充满了美感。 丹房外,众人看着钟灵娴熟的动作,心里开始打鼓,难不成这女娃真有些本事? 忽然,一股浓郁的丹香飘散出来,“这……这是?”孙长老脸色大变。 紧接着,丹房内亮起紫色霞光,霞光穿透门窗,将整个院子都映成一片紫色。 “丹气化虹!这是极品丹药出世的异象!”一位执事惊呼。 入落云宗 钟灵打开门,缓步走出,手中托着玉瓶,她将玉瓶递给孙长老。 孙长老颤抖着手接过,倒出一枚丹药,丹药表面竟有九道丹纹,药香凝而不散,灵气逼人。 “九……九纹紫蕴丹!”孙长老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上品中的极品,药效至少是寻常紫蕴丹的三倍!” 他猛地抬头看向钟灵,眼神敬畏:“前辈,不,大师!您……您究竟是何方高人?” 这一声大师,他叫得心悦诚服。 就在这时,数道强大的气息急速掠来,为首之人身穿玄色宗主袍,面容威严,正是落云宗宗主魏长风。 他身后跟着两位元婴长老,显然,刚才的丹药异象已经惊动了他们。 “何人在此炼丹?”魏长风声音洪亮,目光如炬,当他看到孙长老手中那枚九纹紫蕴丹时,骤然一惊。 “宗主!”孙长老激动地迎上去,将事情原委飞快的说了一遍。 魏长风和两位长老齐齐看向钟灵,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来。 钟灵没有再压制元婴中期的修为。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元婴中期! 一位元婴中期的前辈,还是一位能炼制出九纹极品丹药的炼丹师! 这是何等的机缘! 魏长风向前一步,对着钟灵作揖:“晚辈魏征,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大驾光临,还望恕罪!前辈若愿屈尊前来我落云宗,我愿以太上长老之位待之!宗门所有资源,任由前辈调遣!” 钟灵看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众人,神色依旧平静。 “可以。”她轻轻颔首,收下了这份敬意。 钟灵被安排住进了落云宗灵气最盛的“听雨轩”,一座独立的院落,位于主峰之巅,云雾缭绕,俯瞰群山。 “钟长老,您看这听雨轩可还满意?宗门内的资源,您可随意取用。”魏长风脸上堆着笑,心中却在打鼓。 请回一尊真神,对落云宗来说是天大的机缘,但若是伺候不好,也可能是灾祸。 钟灵环顾四周,淡淡点头:“不错,有劳魏宗主费心了。” 见她并未表现出不满,魏长风暗松一口气,连忙切入正题:“钟长老,实不相瞒,我落云宗虽算的上一方势力,但在丹药上,始终是短板。 宗内弟子修炼所需的凝气丹,回春丹等基础丹药,全靠单长老和孙长老。 单长老受伤未愈,孙长老毕竟只是三品炼丹师,成丹率不高,品质也多为中下品,宗门的丹药实在是捉襟见肘了。” 他说着,神色有些窘迫。 一个宗门,丹药供应不足,就像行军打仗没了粮草,弟子修为进阶缓慢,宗门实力自然停滞不前。 钟灵端起石桌上的灵茶,轻抿一口,未置可否:“药材清单给我。” 魏长风一愣,随即大喜,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钟长老请过目,这便是宗门每月所需的丹药种类和数量。” 钟灵神识扫过,心中有数,都是些二三品的低阶丹药,对她而言,和炒豆子一样简单。 “三日后,派人来取丹药。”她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 魏长风一愣,玉简里记录的丹药数量,三日就能炼制好? 要知道,孙长老和丹堂所有弟子忙活大半年才能凑齐,这位张口就是三日? 他不敢质疑,只能连连答应,然后躬身告退了。 接下来的三日,钟灵便待在听雨轩炼制丹药,宗门送过来的药材已经堆满了。 三日后的清晨,魏长风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来到听雨轩,钟灵正给一株刚移栽的灵花浇水,见他来了,随手指向石桌。 石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上百个白玉瓶。 “都在这里了,每种丹药的数量只多不少,所有丹药皆为上品。” 魏长风的心猛地一跳,他快步上前,拿起一瓶凝气丹,拔开瓶塞,倒出一粒,只见丹药圆润饱满,色泽光亮,丹身上甚至隐有流光,正是上品丹药的标志! 他又接连查看了回春丹,破障丹等数种丹药,无一例外,全是上品!而且数量远超他的预期! “这……这……”魏长风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了这批丹药,宗门弟子的整体实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多谢钟长老!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落云宗上下,万死不辞!”魏长风深深一躬。 钟灵只道:“我既为太上长老,自会履行职责。” 魏长风千谢万谢地带着丹药离去,立刻召集高层,将这批丹药分发下去,并特意留出一部分,送往落云城内,由宗门开设的百草堂售卖。 百草堂位于落云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往日里生意只能算是不温不火,毕竟落云宗的丹药品质,在整个东域都排不上号,除了本城修士图个方便,外来者很少光顾。 掌柜的是个姓钱的胖子,平日里总爱靠在柜台上打盹。 然而,这日午后,一切都变了。 一名壮汉满身血污地冲进店里,手臂被妖兽抓得深可见骨。 “掌柜的!快!给我来一瓶最好的回春丹!”壮汉吼道。 钱掌柜懒洋洋地指了指货架上新摆出的一排玉瓶:“新到的上品回春丹,一颗五十块下品灵石。” “什么?五十?!”壮汉眼睛一瞪,“你抢钱啊!以前的下品回春丹才五块灵石!” “爱买不买。”钱掌柜眼皮都懒得抬,这是宗主亲自定的价,他还嫌便宜了。 壮汉咬了咬牙,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肉痛地摸出五十块灵石放在柜台,他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下一秒,壮汉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快速愈合! 不过十息功夫,他手臂上的伤口便消失了,只留下新生的粉色嫩肉。 “我……我的天!”壮汉彻底懵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力量充沛,毫无滞涩之感,就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他猛地抬头,双眼放光:“掌柜的,这神丹再给我来十颗!” 钱掌柜终于来了精神,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每人限购三颗。” 彩头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当众人亲眼目睹这疗伤效果后,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这药效也太逆天了吧!” “上品丹药!五十灵石一颗,简直是白送啊!” “掌柜的,给我来三颗!” “排队!都给我排队!是我先来的!” 平日里门可罗雀的百草堂,被修士们挤得水泄不通。 钱掌柜忙得满头大汗,他在这儿这么久,就没见过店里的生意这么火爆过。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落云城,并向周边城池扩散。 “听说了吗?落云宗的百草堂,在卖上品丹药!” “何止是上品,我一个卡在筑基中期三年的朋友,吃了一颗他们的破障丹,当晚就突破了!” “我三叔公陈年的旧伤,被一枚上品回春丹给治好了七七八八!” 一时间,落云宗百草堂名声大噪,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丹药供不应求,价格被黄牛炒上了天,依旧有人愿意购买。 落云宗的库房里,灵石堆积如山,魏长风看着账簿上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着风。 他请回来的,哪里是什么太上长老,分明是一尊活着的财神啊! 短短半月,落云城的天就变了。 百草堂,每日天不亮,门口便已排起长龙,十分热闹。 “老板,给我来十颗上品回春丹!什么?每人限购三颗?别啊,我这佣兵团下趟任务就靠这个保命了!” “前面的快点!我婆娘还等着养气丹调理身体呢,耽误了我跟你急!” “听说没,前天黑风寨的独眼龙被仇家砍了,肠子都流出来了,硬是靠一颗上品回春丹吊着命,撑到医师赶到给救回来了!这丹药,神了啊!” 百草堂丹药成了落云城修士之间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百草堂的丹药不仅药效惊人,价格还公道,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城中另外两家天风宗和青霞宗的丹药铺子。 往日里,三家店铺三足鼎立,生意各有千秋。 可如今,天风宗的“万丹阁”与青霞宗的“灵草轩”内生意冷清,偶尔有客人进来,也只是转一圈就走了。 “还是中品丹,价格还死贵,真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天风宗,议事大殿。 宗主李明子听到派去的人这样说,面色阴沉,一掌拍在玉石桌上:“岂有此理!落云宗这是从哪儿请来了一位炼丹大能?半个月!就半个月,抢走了我们七成的生意!” 下方,青霞宗宗主赵后端坐着,手中转动着一枚玉扳指,神情同样凝重。 他比李明子要冷静些:“李兄稍安勿躁,我已经查过了,落云宗新来了一位长老,姓钟,丹药正是出自她手。 奇怪的是,此人修为似乎只有金丹后期,面生得很,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金丹后期?”李明子冷笑一声,“一个金丹后期的炼丹师,能有如此通天手段?说出去谁信!魏长风那个老狐狸,定是藏了什么后手。” 赵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管她是什么来头,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魏长风靠着这些丹药赚得盆满钵满,再这么下去,不出一年,落云宗的实力就要远超我们两宗了。” “那依赵兄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李明子问道。 赵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们比丹药的数量和品质,已经输了,既然如此,何不换个玩法?我们两宗联手,向落云宗发起一场丹道大会。” “丹道大会?” “不错。”赵后解释道,“我们就说,真正的炼丹大师,比的不是这些基础丹药,而是高品阶丹药。 我们三宗各出一件至宝作为彩头,再请东域丹阁的长老前来做个公证。 就比一场,谁能炼制出最高品阶的丹药,谁就是胜者,三件至宝就归谁。” 李明子眼睛一亮,抚掌道:“妙啊!我们两宗的首席炼丹师,钻研丹道数百年,皆是五品大师,联手之下,未必不能冲击六品。 那落云宗新来的丹师,再厉害能有多厉害,魏长风若是不敢应战,那他百草堂积攒起来的名声,便会沦为笑柄,若是应了,正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赵后补充道:“为了显得我们大度,我们可以提出,参赛者不限修为,不限资历,这样一来,就算落云宗输了,魏长风也无话可说。” 两人相视一笑。 三日后,李明子与赵后拜访落云宗。 宗主大殿内,魏长风听完两人的来意,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个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丹道大会?这……”魏长风面露难色,心中快速盘算着。 李明子见状,问道:“怎么,魏兄是怕了,还是信不过贵宗新请来的那位钟长老? 我可是听说了,那位长老炼丹十分厉害,想必炼制高阶丹药,也不在话下吧?” 赵后则在一旁加码:“此次论道,我青霞宗愿以镇宗之宝养魂玉作为彩头。” 李明子紧跟着道:“我天风宗,便出千年玄铁一块。” 两人的目光落在魏长风身上,那意思不言而喻:该你落云宗表态了。 养魂玉!千年玄铁! 魏长风心中一震,这两样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这赌注,不可谓不大。 “此事事关重大,容我与钟长老商议一番。”魏长风最终还是没敢当场决定,他深知,这场赌局的关键,全在钟灵身上。 听雨轩内,钟灵正躺在摇椅上,九魂化作小猫大小,趴在她脚边打盹。 听完魏长风的话,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丹道比赛?” 魏长风急道:“钟长老,这分明是他们设下的圈套!我们若是应战,正中他们下怀,可若不应,又会沦为笑柄,说我们只会炼制些低阶丹药,上不得台面。” 钟灵问道:“彩头是什么?” 魏长风回答:“天风宗出千年玄铁,青霞宗出养魂玉。” “养魂玉……”钟灵重复了一下,这东西倒是有几分用处。 她从摇椅上坐起身,随口道:“那就比吧。” 三日后 “啊?”魏长风有些懵,他没想到钟灵这么干脆的应了下来,他来时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一句都没用上。 “钟长老,您……有把握吗?对方可都是五品炼丹大师。” 钟灵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你只管答应下来,顺便告诉他们,我落云宗的彩头,是十枚极品紫蕴丹。” 十枚极品紫蕴丹?! “是!我这就去回复他们!”魏长风一扫之前的忧虑,挺直腰板,意气风发地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钟灵嘴角微微勾起。 本只想找个地方落脚,熟悉一下这个世界,没想到麻烦会主动送上门来。 不过,既然有人非要送宝贝,那便收下好了。 魏长风从听雨轩来到议事大殿,直接应下了丹道大会的战书。 “既然两位宗主如此有雅兴,我落云宗奉陪到底!我们便以十枚极品紫蕴丹作为彩头。” 魏长风的声音洪亮。 李明子和赵后的笑容僵在脸上。 十枚……极品紫蕴丹? 这魏长风是疯了,还是他身后那位钟长老,真的有恃无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如果能赢下这十枚极品紫蕴丹,那这次的谋划就赚大了。 “好!好一个落云宗!魏兄果然爽快!”李明子哈哈大笑,“那就三日后,城中广场,我们不见不散!” 消息一传出,落云城的人们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天风宗和青霞宗要联手跟落云宗比炼丹!” “何止是比炼丹,那赌注才叫吓人!养魂玉,千年玄铁,还有落云宗的十枚极品紫蕴丹!” “十枚极品?!我的天,落云宗是把丹药当饭吃吗?前阵子百草堂卖的上品丹药就够惊人了,现在连极品丹都拿出来当赌注?” “这下有好戏看了!天风宗的孙大师和青霞宗的马大师可都是成名已久的五品炼丹师,听说这次要联手冲击六品丹药,落云宗那位钟长老,到底什么来头?能扛得住吗?” “难说,我赌落云宗赢!他们家的丹药,谁用谁知道,那效果,好的很!” “我看不一定,炼制基础丹药和炼制高阶丹药是两码事,年轻人还是太气盛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场即将到来的丹道盛事。 落云城已经数十年没有这般热闹过了,还没到时间,城里就多了很多修士和炼丹师。 三日后,落云城中央广场,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三座高台,高台正前方,设立了评判席。 一位身穿丹阁长老服饰,鹤发童颜的老者端坐正中,神情肃穆。 他正是两宗特地从东域丹阁请来的公证人,古炎长老,八品炼丹师。 时间一到,三宗人马悉数登场。 李明子和赵后满面春风,身后跟着各自宗门的首席炼丹师。 天风宗的孙大师是个身材高瘦的老者,眼神锐利,一脸傲气。 青霞宗的马大师则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笑眯眯的,但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表明,这也是个厉害角色。 魏长风带着几位长老紧随其后,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宗主袍服,面色沉稳。 “魏兄,贵宗的钟长老呢?”李明子环视一圈,没看到正主,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魏长风心里也犯嘀咕,他早上已经派人去请了,怎么还没到。 他干咳一声,正要开口,却听见人群中传来轻微的骚动声。 只见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走向落云宗的高台。 来人一袭青衣,容貌清丽,神情淡然,正是钟灵。 她的肩膀上还有一只小黑猫,琥珀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正是九魂。 全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这么年轻?” “她就是那位钟长老?看着比我孙女还小。” “开什么玩笑,落云宗让一个小姑娘来跟两位五品大师比试?这是直接认输了?” 质疑声响起,李明子和赵后差点笑出声来,他们没想到落云宗的底牌会是这样一个黄毛丫头。 孙大师和马大师更是面露不屑,连正眼都懒得瞧她,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对丹道的侮辱。 钟灵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上高台,在蒲团上坐下。 九魂轻巧一跃,趴在了她的膝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 评判席上的古炎眉头微皱,他同样对钟灵的年纪感到意外,但身为丹阁长老,他并未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朗声道:“三宗既然已经到齐,那丹道大会,现在开始!” 他一挥手,三个玉盒飞出,悬浮在三座高台之上。 “此乃此次大会的彩头:天风宗,千年玄铁;青霞宗,养魂玉;落云宗,十枚极品紫蕴丹。经老夫检验,皆为真品!” 古炎继续宣布规则:“此次比试,不限丹方,不限材料,时限一日,一日后,以成丹品阶最高者为胜,若品阶相同,则以丹药品质论高下,现在,请三位大师开始吧!” 话音刚落,天风宗的孙大师便动了起来。 他大喝一声,一尊古朴的赤色丹鼎出现,鼎身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他手捏法诀,一团赤红色的兽火在鼎下燃起,一股热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青霞宗的马大师也不甘示弱,他祭出的是一尊青玉丹鼎,鼎体晶莹,散发着光泽。 他掌心一翻,一朵青色的灵火飘入鼎底。 两位大师一出手,便引来满堂喝彩。 无论是丹鼎还是异火,都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宝物。 他们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药材,一道道法诀打出,动作娴熟,极具观赏性。 一时间,广场上药香四溢,灵气翻涌。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钟灵,然后都愣住了。 只见钟灵取出她的琉璃鼎,丹鼎小巧玲珑,通体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很是好看。 接着,在全城的瞩目下,钟灵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像没睡醒一样。 魏长风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的钟长老啊,这可是生死存亡的关头,您老人家能不能给点面子,稍微认真一点? 赢了 然后,钟灵慢悠悠地从一堆药材里挑挑拣拣,直到两位大师的第一炉辅药都快提炼完成时,钟灵才选好药材,接着伸出手指,一簇金色的火焰在她指尖绽放。 那火焰不大,只有豆苗大小,看起来温顺无害。 但就在这朵金色火焰出现的时候,评判席上的古炎猛然变色,身体向前倾,双目盯住那簇小火苗,眼中骇然。 广场上绝大多数人看不出其中门道,只觉得这火焰漂亮是漂亮,但气势上却比不过两位大师的异火。 “这……这不可能……是……是传说中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失态的样子,却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李明子和赵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能让丹阁的古炎长老如此失态,那火焰绝非凡品! 高台之上,孙大师和马大师感受得最为真切。 就在那金色火焰出现的一刹那,他们的赤红兽火和青色灵火,就像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矮了半截。 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竟开始跳动,甚至发出呜咽般的轻鸣,这是源自本能的畏惧与臣服。 “怎么回事!”孙大师脸色大变,急忙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稳住自己的兽火。 可那兽火却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任他如何催动,都只是瑟瑟发抖,威力不增反减。 马大师的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额头冷汗直流,只觉得自己的青色灵火与那金色火焰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钟灵才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屈指一弹,那簇金色的小火苗便落入了琉璃鼎之下。 紧接着,钟灵没有按部就班地提炼药材,而是手一挥,将玉石案台上所有药材一股脑儿地全都扔进了丹鼎里。 全场死寂。 “疯了!她绝对是疯了!” “这是炼丹还是大杂烩?数十种药材一起炼制,药性冲突,不炸鼎才怪!” “完了,落云宗这次要赔了。” 魏长风眼前一黑,差点从座位上栽下去。 他扶着桌子,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相信钟灵,可眼前这一幕,打破了他数百年来对炼丹的认知。 李明子和赵后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哗众取宠!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李明子抚掌大笑,心中的不安一扫而空。 赵后的脸上也重新挂上笑容,轻蔑地摇了摇头。 然而,预想中的炸鼎并没有发生。 琉璃鼎内,那簇金色的火焰分化出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火线,精准地缠绕住每一种药材。 那些药性猛烈的灵植,在金色火线的包裹下,变得温顺。 而那些药性内敛的灵植则被释放出最精纯的药力。 数十种药材的药液在鼎内盘旋,泾渭分明,互不干扰,最终在金色火焰的调和下开始融合。 孙大师和马大师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比赛,他们呆呆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道心几乎要崩溃了。 “噗——” 孙大师心神巨震之下,一口鲜血喷出,他身前的赤铜丹鼎发出一声哀鸣,兽火熄灭,焦糊的黑烟冲天而起。 第一炉,废了。 马大师惨笑,收回了自己的灵火,对着钟灵的方向,深深一拜。 他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心服口服,自认不如。 广场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转变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始作俑者,从头到尾,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李明子和赵后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表情十分精彩。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到了下午,落云宗的高台上方,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琉璃鼎中。 一道道彩色的霞光从鼎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瑰丽的画卷。 隐约间,有仙乐奏响,有龙吟凤鸣之声。 “丹……丹气化灵,天降祥瑞!”评判席上,古炎声音激动,“这……这是炼制七品以上宝丹才会出现的异象啊!” 七品宝丹?! 魏长风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他赌对了!落云宗不仅不会衰败,反而将因为这位钟长老,一步登天! 终于,所有异象缓缓消失,尽数没入琉璃鼎中。 钟灵伸出素手,在鼎盖上轻轻一拍。 “嗡——” 一声清越的鼎鸣响彻落云城。 鼎盖开启的瞬间,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竟自己从鼎内悠悠地飞了出来。 它在空中转了一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亲昵地停在了钟灵的指尖上,轻轻蹭了蹭。 丹已生灵! 这一刻,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大脑空空的看着那枚神丹。 谁是赢家,一目了然! 李明子与赵后的脸色很不好看,没想到计划来计划去,她竟然是七品丹师! 钟灵没兴趣欣赏失败者的表情,她手腕一翻,将养魂玉和千年玄铁收入囊中。 随后,她将放着极品紫蕴丹的玉瓶抛给一旁的魏长风。 “魏宗主,这便算是我落云宗的彩头,收下吧。” 魏长风接过玉瓶,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钟灵躬身一礼:“多谢太上长老!” 这时,一直站在评判席的丹阁长老古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下高台,径直来到钟灵面前。 “这位……大师,”古炎斟酌着措辞,“老朽古炎,为东域丹阁长老,敢问大师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如此神乎其技的丹术,绝不可能凭空出现,其背后必有传承。 钟灵的目光看向古炎,回答道:“钟灵,至于师承,无门无派,一介散修罢了。” “散修?”古炎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这么高超的炼丹手法,定然是隐世高人不让其透露师门,是他唐突了。 离开落云宗 古炎没有追问,态度反而更加恭敬:“原来是钟大师,大师丹道造诣如此之高,实乃我东域丹道之幸! 老朽想代东域丹阁,诚挚邀请大师前往丹阁一叙,阁中收藏了无数上古典籍与珍稀丹方,我愿与大师共同参详,探讨丹道真意。” 钟灵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古炎没有被钟灵的态度惹怒,在他看来,这等高人行事,本就该如此,他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赤金的令牌,双手奉上。 “钟大师,此乃我丹阁的赤金客卿令,持此令在东域任何丹阁分部,皆可享受最高礼遇,并可调阅七品以下的所有丹方,还望大师务必收下。” 钟灵扫了一眼那令牌,倒也没再推辞,随手收了起来。 见此,古炎如释重负,再次郑重行了一礼后,便匆匆告辞。 他要立刻返回总部,将东域出现一位七品丹道宗师这一消息,上报给阁主。 要知道,整个东域明面上的七品丹师,也不超过十人,轻易不出手。钟灵的出现,将改变整个东域的丹药格局。 丹道大会至此落幕。 不出三日,“钟灵”这个名字便传遍了落云城周边,并向整个东域扩散。 落云宗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 “魏宗主,在下流云城王家家主,家中小儿天生经脉堵塞,听闻贵宗钟大师丹术通神,特来求一枚通脉丹!” “魏宗主!我是黑风佣兵团的团长,我兄弟在万兽山脉被六阶妖兽重伤,神魂受损,求大师出手炼制一炉养魂丹,我愿奉上全部家当!” “魏宗主……” 魏长风每天都要处理类似的请求,忙得焦头烂额,但他却乐在其中。 对于这些求丹者,钟灵一概不见。 她只是让魏长风传话出去:“丹药看缘分,宗门百草堂每月第一天会上架高阶丹药,品类数量不定,先到先得。” 这规矩听着霸道,但没人敢有异议,宗师的脾气,本就该如此。 这反而让百草堂的丹药变得更加炙手可热,每一次上新,都会引来无数强者争抢,为落云宗带来了大量的灵石和资源。 丹道大会结束没几天,孙长老就独自一人来到了听雨轩外,求见钟灵。 “进来吧。” 清冷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孙长老闻言快步走进听雨轩。 院内,钟灵正坐在石桌旁,悠闲地品着茶。 “坐。” 孙长老不敢坐,只是对着钟灵深深一拜,声音沙哑:“孙某……有愧于宗门,有愧于炼丹师,请太上长老责罚。” 钟灵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为何有愧?” “我……”孙长老张了张嘴,满脸苦涩,“我穷尽一生钻研丹道,却如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见识了您的炼丹,方知自己所学之浅薄,丹道之路,于我而言,已经断了。” “你的心,太燥。”钟灵忽然开口。 孙长老一愣。 钟灵继续道,“总想着一步登天,炼制高阶丹药,却忘了炼丹的根本是什么。” “根本?”孙长老喃喃自语,眼中很迷惑。 “回去,把你那尊丹炉里养的兽火散了。” “散……散了?”孙长老脸色大变,那可是他耗费半生心血才培养起来的异火! “从最基础的凡火开始,重新养。”钟灵的语气严肃,“什么时候,你能用凡火,将一株回春草提炼出九成九的药液,再来找我。” 说完,她便挥了挥手,起身离开了。 孙长老呆立当场,钟灵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散去异火,用凡火提炼回春草?这是让他自废武功,从头再来!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是相信钟灵的话的,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丹道?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对着钟灵再次一拜,转身离去。 时间如流水,转瞬即逝。 落云宗在钟灵的威名下,发展得很好。 而孙长老真的散去了自己的兽火,终日待在丹房,用凡火提炼草药。 起初宗门上下都很不解,但半年后,当他成功用凡火炼制出上品丹药时,整个宗门都震惊了。 一年后。 听雨轩内,钟灵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涌动,下一秒,她睁开了双眼,体内爆发出磅礴的气息,却又在瞬间被她收敛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元婴大圆满。 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踏入化神之境,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钟灵起身,神识扫过魏长风,他正在处理宗门事务。 她屈指一弹,一枚储物戒出现在魏长风的书案上。 魏长风正看着账簿,眼前凭空多出一枚戒指,他先是一愣,随即神识探入,戒指里是各品阶丹药,堆积如山,品质无一例外,皆是上品乃至极品。 “魏宗主,我将外出历练,归期不定,这些丹药,足够宗门百年之用。” 钟灵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魏长风霍然起身,冲着听雨轩的方向深深一揖,神情恭敬:“恭送太上长老!落云宗永远是您的家!” 听雨轩内,早已人去楼空,只余袅袅茶香。 …… 告别落云宗,钟灵带着九魂向南而行,她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后期。 行出一日,前方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玄明告诉钟灵,这便是东域有名的万兽山脉。 山脉之中妖兽横行,灵植遍地,是修士绝佳的历练之地。 踏入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钟灵信步前行。 “吼!” 一头身形堪比小山,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甲的六阶妖兽铁甲犀从密林中冲出,它嗅到了生人的气息,随着它奔跑,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钟灵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并指如剑,对着狂奔而来的铁甲犀随意一划。 一道剑气破空而去,狂暴的铁甲犀动作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态,下一秒,一道血线从它的额头正中间向下蔓延,贯穿全身。 “哗啦——” 庞大的妖兽身体竟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 钟灵看都未看一眼,绕过尸体,继续深入。 内围 白天,钟灵和九魂杀妖兽,采灵植,顺手将一些看得上眼的妖兽材料收起,到了夜晚便在林中休息。 这日傍晚,钟灵在一处溪流边停下,她从妖兽身上取下最嫩的里脊肉,处理干净后架在篝火上。 油脂滋滋作响,肉香混着她撒上的各种香料,勾得人食欲大动。 钟灵把烤好的肉分了一大半给九魂,九魂吃的不亦乐乎。 就在一人一虎吃得半饱时,几道不善的气息由远及近,向她们靠近。 钟灵眉梢微挑,眸光平静地望向那几道气息来的方向。 很快,三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出现了,为首的是一个鹰钩鼻中年人,金丹后期的修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皆是筑基后期。他们腰间都挂着一块刻有“剑”字的令牌。 玄明一眼认出他们是天剑门的人。 玄明传音给钟灵,钟灵眉微挑,来东域这么久,竟然碰上天剑门的人了。 鹰钩鼻一眼就看到了篝火旁的钟灵,容貌绝色,气息只有金丹后期。然后他又看到旁边的九魂,一只小妖兽,不足为虑。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一个落单的女修,还是金丹期,在这万兽山脉里,简直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哟,小娘子一个人在这儿吃烤肉,不寂寞吗?”其中一个年轻弟子嬉皮笑脸地开口,目光肆无忌惮的在钟灵身上打量。 为首的鹰钩鼻倒是没那么急色,他的注意力被篝火上青岩狮的肉吸引了。 “六阶青岩狮?看不出来,你一个金丹后期,倒还有几分本事。” 鹰钩鼻的语气居高临下,“把这青岩狮的妖丹交出来,再把你的储物袋留下,我可以考虑让你离开。” 九魂听了这话,想要变大身体和他们一战,钟灵拍拍它,让它稍安勿躁。 接着钟灵抬眼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吃烤肉。 钟灵的行为激怒了三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师兄,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拿下!”另一个年轻人厉声喝道,手中已然祭出了一柄飞剑。 鹰钩鼻眼中寒光一闪,也懒得再伪装,冷笑道:“既然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们了!” 话音落,他大手一挥,一只由灵力幻化而成的巨掌,带着风声,朝着钟灵当头拍下。 这一掌势大力沉,若是寻常金丹后期修士,怕是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然而,钟灵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就在那灵力巨掌即将落下,她屈起手指,对着篝火轻轻一弹。 火苗从篝火中飞出,慢悠悠地迎向了那只巨掌。 “不知死活!”鹰钩鼻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不起眼的火苗,在接触到灵力巨掌的瞬间就爆开了,接着,巨掌消散了。 而那朵火苗在吞噬了巨掌之后,竟化作三道火线。 “噗!噗!噗!” 三声轻响,微不可闻。 那三人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身体却僵直在原地。 他们的眉心处多了一个被烧穿的焦黑小洞。 生机断绝! 三具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从他们出手到死亡,不过一息之间。 …… 万兽山脉外围,一头五阶巅峰的铁背熊王正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忽然,一股肉香顺着风钻入它的鼻子,那香味瞬间勾走了它全部的心神。 铁背熊王循着香味,口水流了一路,扒开一片灌木丛,就看到了钟灵和九魂,一人一虎正悠闲地坐在火堆旁。 四目相对。 铁背熊王瞳孔瞪大,身体猛地一僵,一身王霸之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又是这个女人,这个煞星! “嗷……” 一声短促的熊吼,铁背熊一个转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没意思。”钟灵喃喃自语,“这外围的妖兽胆子都被我练出来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这历练效果打了折扣啊。 钟灵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投向山脉深处。 “走了,九魂,我们去里边转转。” 九魂叼起肉,跟上钟灵,一人一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外围了。 万兽山脉的内围与外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妖兽的等阶最低就是七阶起步,相当于元婴期的修士,它们的灵智也更高。 接下来的日子,钟灵以肉身开启历练,每一场战斗都让她对力量的运用和战斗的直觉有了更深的感悟。 到了晚上,钟灵便寻一处僻静之地修炼,丹田内的元婴也愈发凝实,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是一个月。 这日午后,钟灵刚结束与八阶碧鳞蟒的战斗,正斜躺在古树的树杈上闭目养神,九魂则在她身旁,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忽然,钟灵睫毛微动,睁开双眼。 她的神识捕捉到有数道气息,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迅速靠近。 钟灵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一行五人出现在下方的空地上。 这五人身穿统一的墨绿色劲装,胸口用金线绣着一片竹叶。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修为在金丹后期,但气息有些不稳。他身后跟着四名年轻人,两男两女,修为都在金丹初期和中期。 只是这五人个个带伤,衣衫褴褛,神情疲惫,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其中一名最年轻的男弟子脸色惨白,被同伴搀扶着,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三叔,我不行了……咳咳……”那名重伤的男弟子一阵剧咳后,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迹。 为首的中年男子脸色一沉,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同时厉声喝道:“林武,撑住!七星海棠就在前面那座山谷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旁边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弟子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三叔,可是……可是守护灵药的是一头八阶妖兽啊!我们连七阶的剑齿虎都差点对付不了,林武哥还为了掩护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变得十分沉重。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不甘:“我何尝不知!但我们还有选择吗?少主被寒毒侵体,神魂渐弱。 主家让我们也去找克制寒毒的灵植,是给我们机会,我们好不容易打探到七星海棠的下落,怎么样都要试一试!” 救下 中年男人顿了顿,看向眼前的几个后辈,语气坚定:“这是我们林家旁支,在主家面前抬起头的唯一机会! 只要能拿到灵药救活少主,主家必然会记我们大功,以后你们的修炼资源,你们的未来,才会有着落!” 另一名未受伤的男弟子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三叔说得对!拼了!富贵险中求,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只要能拿到七星海棠,我们就不再是可有可无的旁支了!” 一番话,让原本有些动摇的几人,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中年男子点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灵石,迅速在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警戒阵法,沉声道:“原地休整一个时辰,所有人抓紧时间恢复灵力,一个时辰后,我们进谷!” 树上,钟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八阶妖兽,相当于化神期修士。这几人以金丹期的修为去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过,七星海棠……确实对寒毒有效。 钟灵不紧不慢地跟在林家那群修士身后,林家修士们显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尾巴”。 他们此刻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前方的山谷上。 “大哥,我们真的要进去吗?”一个女弟子有些退缩,“那可是八阶妖兽赤瞳魔猿的地盘!我们现在这状态……” “没有退路了,七星海棠是唯一的希望,哪怕是死,也得闯一闯!只要有一人能逃出去就足够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入山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吼——!” 一声咆哮声从山谷深处传来,卷起漫天沙石。 林家众人顿时觉得气血翻涌,修为较弱的两人直接喷出一口血,脸色煞白。 紧接着,一个高达三丈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那是一头全身覆盖着赤红色长毛的巨猿,双眼猩红,正是八阶妖兽,赤瞳魔猿。 赤瞳魔猿显然是被这群不速之客打扰了清静,它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每一下都震得地动山摇。 “结阵!”中年男人林伯大喝,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手中长刀灵光爆闪。 然而,面对全盛时期的八阶妖兽,这阵法脆弱得如同纸糊。 赤瞳魔猿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巨大的身躯冲撞过来。 “轰!” 只一击,防御阵法便应声破碎。有两人被击飞出去,昏死过去。 林伯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挥刀迎了上去,与魔猿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林伯手中的上品长刀竟被硬生生拍出一道裂痕,他本人更是虎口崩裂,整个人被掀飞,重重砸在山壁上。 绝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抹剑光划破空气,精准切入了魔猿的手腕。 “噗嗤——” 利刃入肉。 赤瞳魔猿的巨掌,在距离林伯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它的手腕上,鲜血涌出。 “吼!!!” 剧痛让这头八阶妖兽瞬间疯狂,它发出一声咆哮,另一只拳头携着狂暴的妖力,不管不顾地朝着剑光来处轰去。 然而,在它咆哮的刹那,第二道剑光已然降临。 它在巨猿的重拳抵达前,自它的左眼一穿而过,从后脑勺带出一线血花。 咆哮声戛然而止。 赤瞳魔猿巨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轰——” 下一秒,这头八阶妖兽,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再无声息。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还清醒的林家人,包括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林伯,全都傻眼了,一头八阶妖兽竟然就这样死了? 他们不敢置信的转向剑光飞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山壁阴影下,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走出。 她身形纤秀,面容清冷,肩膀上还有一只小妖兽。 钟灵径直走向山谷深处,将整株七星海棠连根挖起,小心地处理掉根部的泥土,放入一个玉盒中。 直到钟灵做完这一切,林伯才如梦初醒。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重伤,踉跄着走到钟灵面前,深深一揖。 “多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身后几人也反应过来,拖着伤体,挣扎着跪倒在地。 两剑,仅仅两剑,就秒杀了一头全盛时期的八阶妖兽。 钟灵清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林伯身上,淡淡开口:“起来吧。”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伯等人不敢违逆,恭敬地站起身,却连头都不敢抬。 钟灵掂了掂手中的玉盒,说道:“你们是想要此物?” 林伯闻言,心中一紧,生怕前辈不肯割爱。 他解释道:“不瞒前辈,我家少主身中奇毒,寒气侵入神魂,危在旦夕,唯有这七星海棠能救他一命,我等……也是迫不得已才……” 钟灵将玉盒抛了过去。 林伯下意识地接住,顿时一愣。 “给你们。”钟灵的语气依旧平淡,“妖兽是我杀的,算是我的战利品,既然你们需要就给你们。” 林伯捧着玉盒,手都在发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想着前辈不给,他们也不要了,前辈把他们从八阶妖兽手下来,已是天大的恩情。 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会如此轻易地将至宝赠予他们。 “前辈……这太贵重了!我等……” “无妨。”钟灵打断他,“我只是路过,顺手为之,而且……” 她顿了顿,“你们是要回东域中心?” 林伯一怔,连忙点头:“是,我林家本家就在东域第一大城,天枢城。” “正好。”钟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也要去那里,只是人生地不熟,不如这样,你们带我一程,这七星海棠,就当是报酬了,如何?” 带前辈一程? 这哪里是报酬,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有这样的强者同行,别说返回天枢城,就算是横穿整个万兽山脉,他们也再无后顾之忧! “愿意!当然愿意!”林伯激动得语无伦次,“能为前辈引路,是我等的荣幸!” 钟灵摆了摆手:“先处理你们的伤势吧,不急。” 她说完,便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闭目养神。 林伯等人不敢再多言,强忍着激动,开始处理伤势。 少主有救了,他们也能活着回家了! 见主家 他们手脚麻利地处理伤口,然后跟着钟灵走出了万兽山脉。 林伯颤巍巍地走到钟灵面前: “前辈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林伯声音嘶哑,“一会儿请乘坐我林家的飞云舟,虽算不上什么顶级的法器,但也能省去不少脚力。” 钟灵微微颔首。 林伯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木舟模型,灵力灌入,木舟迎风而涨,转瞬间便化作一艘长约十丈的飞舟,悬浮在半空中。 舟身刻画着聚风阵法和防御阵法。 众人搀扶着伤员登上飞云舟,钟灵抱着九魂,最后一个踏了上去。 飞云舟启动,平稳地升空,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舟上气氛有些沉闷,林伯收拾好心情,来到钟灵身边,恭敬地介绍道:“前辈,从此地到天枢城,乘坐飞云舟大约需要五日,穿过这片万兽山脉,再飞过青川平原,便能看到天枢城的轮廓了。” 钟灵嗯了一声,林伯见钟灵似乎无意交谈,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五日时间一晃而过,途中遇到打劫的也都被钟灵一招击败,林家再次感觉到有大佬随行真好。 当飞云舟越过一片广袤的平原,众人便看到了一座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耸入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城中高塔林立,无数道流光在城池上空穿梭往来。 林伯向钟灵解释道:“前辈,天枢城乃东域第一大城,由丹阁,器宗,天剑门,玄天宗这几大顶尖势力共同管辖。 城内修士如云,强者辈出,常言道金丹遍地走,元婴不如狗,虽是戏言,却也足见天枢城的底蕴。 便是化神期,城中也常能见到踪迹。” 飞云舟在城外指定的区域降落,缴纳了入城费后,一行人进入城区。 城区街道宽阔,足以容纳十辆兽车并行,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卖什么的都有。 “我们林家在东域也算是个大家族,主家便在天枢城内城,我们这些是旁支,居住在外城,离主家不远。” 林伯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介绍着,“前辈,我们先回住处安顿,为您安排好客房,我再带七星海棠去主家复命。” 钟灵对此没有异议。 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林伯带着众人拐进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的宅邸虽不如主街那般奢华,却也都是青砖黛瓦,庭院深深,显然是颇有底蕴的家族聚居地。 很快,他们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门口的守卫见到林伯等人,先是一喜,随即看到队伍中人人带伤,脸色顿时大变。 “大管事,你们回来了!这……这是怎么了?” “一言难尽,速速开门,让大家进去休整。”林伯沉声道。 府门大开,族人闻讯前来,询问情况。 一番交代后,林伯亲自将钟灵引至一处清幽雅致的独立跨院。 “前辈,此地名为静心苑,平日里专为招待贵客,您暂且在此歇息。院内一应俱全,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晚辈需即刻前往主家献药,救治少主乃是头等大事,不敢耽搁,还望前辈见谅。” “去吧。”钟灵淡淡道。 林伯再次躬身行礼,离开后,带着两名家族长老匆匆离去。 钟灵走进静心苑,院内种着翠竹,还有一方小池,环境确实不错。 她随手布下一个隔绝探查的禁制。 而此刻,林伯三人正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在通往林家主宅的青石路上。 这一株七星海棠,不仅关系着少主的性命,也关系着他们这一支旁脉未来在家族中的地位。 林家主宅,坐落于天枢城东侧,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顶尖世家的底蕴与气派。 府门前,由两尊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麒麟镇守。 林伯带着两位长老来到府门前。 “旁支林德,求见家主!”林伯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并递上了代表旁支身份的腰牌。 护卫验过腰牌,其中一人迅速入内通报,不一会儿,一名身着锦袍,神情倨傲的管事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林伯等人一眼,眼中掠过一丝不耐与轻视。 “家主正为少主之事烦心,没空见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管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林伯没有动怒,只是沉声说道:“我等寻来了能解少主奇毒的灵植,此事关乎少主性命,必须亲手交予家主。” “灵植?”管事嗤笑一声,“你们旁支能寻来什么灵植?主家的人都还没有找到,就凭你们,能这么快找到?” 林伯不再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玉盒一角。 管事虽然不识得七星海棠,但也能感觉到此物绝非凡品。 “这……这……快!快随我来!”管事的态度大转弯,引着林伯他们往里走。 穿过几重回廊,他们来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 院内,正厅之中,林家家主林啸天,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身边还站着几位家族长老,个个面色沉郁。 “家主!旁支的林德……他们……他们寻来了灵植!”管事连滚带爬地进去,声音尖锐。 林啸天猛地回头,目光落在后来的林伯身上。 林伯打开玉盒,林啸天看到玉盒中的七星海棠时,精神一震。 “是七星海棠!真的是七星海棠!”一位见识广博的长老惊呼。 “快!快拿来!”林啸天一个闪身便到了林伯面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他仔细确认无误后,脸上狂喜,“好!好!好!天不亡我林家!天不亡我儿!” 他立刻将七星海棠交给身旁的一位白发老者,吩咐道:“三长老,劳烦您亲自出手,为麒儿炼丹解毒!” “家主放心!”三长老郑重接过,转身匆匆离去。 林啸天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林伯等人,眼中流露出赞许与感激。 “林德,你们此次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林伯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能为少主分忧,是我等的本分,不敢求赏。” 外出 “一码归一码。” 林啸天摆了摆手,沉吟片刻,朗声道,“这样吧,待麒儿身体恢复,我会让他带你们旁支的两个优秀子弟,一同拜入玄阳宗,从此以后,你们这一支的用度,按主家嫡系子弟的标准发放。” 此言一出,林伯和身后的长老都呆住了。 玄天宗!那可是整个东域无数修士挤破头都想进入的修炼圣地! 他们一个小小的旁支,平日里连见主家一面都难,如今竟能得到两个玄天宗的名额! 这简直是无上机缘! 林伯跪在地,声音哽咽:“多谢家主!多谢家主厚爱!我林德……代表旁支上下,叩谢家主大恩!” 剩下两人也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下,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他们这一支的命运从今天起将彻底改变,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位在山谷中救下他们的神秘前辈。 与此同时,静心苑内。 钟灵正盘膝在树下,双目微阖,将一缕神识沉入了养魂葫。 玄明刚从修炼中醒来,魂体又凝实了不少。 “钟道友,这里是哪里?”玄明的声音传来。 “我们已经到了天枢城。”钟灵说道。 “天枢城!”玄明的魂体出现波动,“东域第一城,天剑门的山门便在城外三百里的天剑峰上……” “天剑门主……张承影……”玄明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魂体因激动而剧烈波动。 钟灵没有安慰,只是陈述事实:“你现在的状态,什么也做不了。” 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浇下,让玄明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是啊,他现在只是魂体,谈何复仇。 “钟道友……”玄明的语气苦涩,“我知道,是我妄想了,能活着,已是天幸,复仇之事……或许只能等来世了。” “谁说要等来世?” 玄明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钟灵继续道:“当初救下你我就承诺过,等你神魂彻底稳固,给你用高级傀儡。 但我想,重塑一具肉身不是更好吗,到时候,你的仇,你自己去报。” 重塑肉身?! 这是随便说说的吗?重塑肉身所需要的材料,每一样都是传说中的神物,别说找齐,就是听过的人都寥寥无几。 “钟道友……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玄明的魂体波动比刚才还要剧烈。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钟灵的语气依旧平淡,“重塑肉身的材料我手里有,你只需安心蕴养神魂,恢复到巅峰状态即可。” 玄明彻底沉默了,他无言以对。 许久,玄明才郑重开口:“钟道友大恩,玄明……无以为报,从今往后,但凭驱策,万死不辞!” “养好你的魂。” 钟灵只回了这一句话,便收回了神识。 院子里,九魂刚啃完果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晒太阳。 钟灵结束了与玄明的交谈,闲来无事,在房内留下字条:出门闲逛,就离开了林府。 天枢城不愧为东域第一城。 街道的地面上隐约可见阵法纹路,将城中逸散的灵气汇入地脉,滋养着整座城池。 不时有修士踩着各式各样的法宝飞过,更有甚者,乘坐由飞禽拉着的华丽车辇,排场十足,引得下方行人纷纷侧目。 钟灵混在人流中,不疾不徐地走着,行至一处路口,浓郁的酒香和饭菜香飘来,钟灵抬头望去,只见一座三层高的酒楼,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闻香楼。 这名字倒是直白。 店小二眼尖,见钟灵气质不凡,脸上堆着笑就迎了上来。 “仙子里面请!想吃点什么,小店的招牌菜有火云烧兔和碧波烩,可都是用一阶妖兽肉和灵植烹制,味道绝佳!” “寻个靠窗的清静位置,上壶最好的灵茶,再随便来两样你们的招牌菜。”钟灵吩咐道,随手抛出一块中品灵石。 店小二接过灵石,眼睛一亮,态度愈发恭敬,连忙将她引至二楼一处靠窗的雅座。 很快,一壶云雾茶和两盘招牌菜便被端了上来。 钟灵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浅尝一口,虽不如她空间里的茶,但别有一番风味。 她一边品茶,一边听着酒楼里的交谈声。 这里鱼龙混杂,是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 “听说了吗?天宝阁后日要举办拍卖会,这次可是有好东西啊!”邻桌一个络腮胡大汉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 “哦?王老大,有什么内幕消息?快说来听听!”同桌的几人立刻来了精神。 王老大得意地呷了一口酒才说道:“我一个在天宝阁当护卫的表弟透露的,这次的压轴拍品之一,是一枚化形丹!” “什么?化形丹!” “那可是能让七阶妖兽提前化为人形的七品丹药啊!” “乖乖,这丹药一出,那些卡在瓶颈的妖修和御兽宗不得抢疯了?” 周围几桌的食客也被这消息吸引,纷纷侧耳倾听。 王老大见自己成为了焦点,愈发来劲,声音也高了几分:“这算什么!据说还有一柄上古流传下来的残破法宝,虽然品阶不明,但材质特殊,连天宝阁的鉴定大师都看不透,起拍价就高达百万灵石!” “还有呢,我听说还有一颗定颜珠,能让人容颜永驻!啧啧,这玩意儿要是拿出来,那些仙子们不得把头都打破?”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嗨,这些宝贝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随便一件都买不起,我倒是对其中一件拍品有点想法。”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青年修士说道。 “什么东西?” “一张破界符的残图。”青年修士神秘兮兮地说道,“据说集齐三张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破界符,可以随机传送出东域,是逃命的至宝。 这次拍卖的是其中一张,起拍价不高,只有十万灵石,我想去碰碰运气。” “破界符?这东西倒是实用。” “可光有一张残图有什么用?天大地大,上哪儿找另外两张去?”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投资!万一以后真让我撞大运找到了呢?” 天宝阁 这些东西对钟灵来说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她正准备结账离开,隔壁桌一个老者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们说的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老夫得到消息,此次拍卖会真正的重头戏,是一块从陨神涧深处挖出来的九窍石。”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陨神涧?那不是东域第一险地吗?传闻有渡劫期大能陨落在里面!” “九窍石?这是什么宝贝?没听说过啊。” 那位老者抚了抚长须,缓缓道:“《万物录》有记载,九窍石,天生九窍,通达天地,乃是炼制身外化身,重塑肉身的顶级天材地宝,其价值,不可估量。” 九窍石!这是好东西啊!钟灵有些心动了。 虽然她在各个世界收集了不少珍稀材料,但谁会嫌好东西少呢。 “这等神物,恐怕会被那些大势力争抢吧?咱们连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有人叹气道。 “是啊,据说入场资格都极为严苛,我等还是在这里听一听算了。” 钟灵已经做出了决定,这拍卖会,她会去,这九窍石,她要定了。 钟灵放下茶杯,将几块灵石放在桌上,身影一晃,便离开了。 …… 天宝阁拍卖会是整个东域的一场盛事,这一日,天枢城上空流光溢彩,各式华丽的飞舟,灵禽坐骑从四面八方汇聚。 天宝阁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空间法宝,通体由玉石雕琢而成,在日光下流光溢彩,气派非凡。 阁楼入口处,人头攒动,皆是衣着光鲜,气息强横的修士。 有宗门长老,世家子弟,亦有独来独往的散修大能,每一个都非寻常人物。 钟灵一袭青衣而来,在一众华服修士中,显得格外朴素。 九魂被她放进了空间,与玄明作伴。 “哪来的穷酸散修,也敢来天宝阁门口凑热闹?”一道轻蔑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钟灵侧目,是两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修士,正上下打量她,眼神十分不屑。 钟灵收回目光,懒得理会,这种角色她见得多了,连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她径直走向入口,那里有两人守着,修为皆是元婴。 一名管事站在前方,声音洪亮:“天宝阁年度拍卖会,今日开场!入场需缴纳一万上品灵石,或经鉴定价值相当的宝物!” 一万上品灵石! 此言一出,许多原本抱着侥幸心理想来见见世面的修士,顿时面如土色,悻悻地转身离去。 “呵,区区一万上品灵石,也值得大惊小怪?”先前出言嘲讽的年轻修士,得意洋洋地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上万块上品灵石,引来周围一片艳羡的目光。 他享受着众人的瞩目,挑衅似的瞥了钟灵一眼,将玉盒递给管事。 管事神识一扫,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很快,轮到了钟灵。 管事公事公办地伸出手:“灵石。” 钟灵没有说话,只是随手从袖中抛出一个储物袋。 管事皱了皱眉,有些不耐地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嘶—— 管事被里面的灵石数量吓了一跳,一百万上品灵石! 管事的腰弯了下去,双手恭恭敬敬地将储物袋递还给钟灵:“前辈,您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为您安排最好的天字号雅间!” 这番变故,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那两个等着钟灵出丑的年轻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两巴掌,火辣辣的疼。 钟灵取回储物袋,在管事的引领下,越过众人,走进天宝阁的大门。 天宝阁内部别有洞天,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宏伟得多。 拍卖会是一座巨大的圆形会场,下方是数千个席位,此刻已坐了不少人。 而在会场之上,悬浮着独立的雅间,以“天地玄黄”为等级,是为贵客准备的。 钟灵被引至最高处的一间天字号雅间。 雅间内陈设雅致,一张白玉桌,两把软椅,桌上摆放着一壶灵茶和一盘灵果。 透过前面的落地单向水晶壁,可以将整个拍卖会场尽收眼底,而外面却无法窥探其内。 “前辈,您有任何需要,只需轻触这枚传音玉符即可。”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就退到门外了。 钟灵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识沉入养魂葫。 “钟道友,我们进来了?”玄明问道。 “嗯。”钟灵淡淡应了一声。 “这天宝阁手笔极大,能拿出九窍石这等神物,必然会引来东域所有顶尖势力的争夺。”玄明的声音有些沉重,“这里面肯定有天剑门的人。” 就在这时,会场中央的高台上,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了,他面带微笑,身上合体期的威压,瞬间让会场安静下来。 “欢迎诸位道友来到天宝阁,”老者声音温和,“老夫通金,为本次拍卖会的主持,废话不多说,相信各位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现在,我宣布,天宝阁年度拍卖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一名侍女端着一个玉盘走上高台。 “诸位道友,第一件拍品,乃是采自东海深渊之下的千年血珊瑚!此物不仅是炼制水系上品法宝的绝佳材料,更蕴含精纯的水元之力,若常年佩戴,可助水系功法修士增进修为,凝神静气!起拍价,三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通金话音刚落,大厅内便响起报价声。 “三万一!” “三万五!” “我出四万!” 价格一路攀升,气氛迅速被点燃。 千年血珊瑚的竞价已经进入白热化,最终被听涛阁以七万上品灵石拍下。 钟灵的养魂葫中,玄明的神魂波动了一下。 “听涛阁是东域二流宗门,以水法闻名,这血珊瑚对他们而言确实是至宝。” 钟灵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指尖在白玉茶杯上轻轻摩挲。 很快,第二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上品法宝,金丝软甲!由五阶妖兽金背蚕丝与天外陨铁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可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 这件法宝一出,连一些雅间里的势力都动心了。 “十一万!” “我出十三万!” “哼,元风宗出十五万!”声音从某个地字号雅间传出。 最终,这件金丝软甲被元风宗以十八万上品灵石拍走。 拍卖会继续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些稀有的灵植矿石,但人们的兴致都不高,直到下一件拍品登场。 “定颜珠!此珠功效,想必无需老夫多言。”通金抚须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对于各位仙子而言,其价值,恐怕胜过世间任何法宝,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 他的话音落下,女修们纷纷报价: “五万五!”一个声音尖锐的女修喊价。 “六万!这珠子我要了!”另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修志在必得。 “区区六万也想拿走定颜珠?我出八万!” “十万!” 价格不断飙升,就在价格攀升到十五万时,一个声音从二楼的玄字号雅间传出。 “二十万,碧水阁,要了。”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声音。 碧水阁,东域有名的大宗门,以女修为主。 此言一出,大厅里的女修们也不再争了,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与其争抢。 “呵呵,原来是碧水阁的涟漪仙子。”通金笑着拱了拱手,“二十万上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更高的?” 全场寂静。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二十万三次!成交!恭喜碧水阁!”通金一锤定音。 定颜珠之后,下一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侍女端上一个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药香四散开来。 “七品丹药,化形丹!”通金的声音变得郑重了许多,“此丹之效,可助七阶以上,灵智已开的妖兽褪去兽身,化为人形,从此修炼之路一片坦途! 其珍贵程度,想必在座的各位妖族道友,以及拥有强大契约兽的道友都心知肚明。起拍价,三十万上品灵石!” “化形丹!” 此言一出,不仅是妖修,就连许多人族大能都眼放精光。 “三十五万!”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角落响起,那人周身的妖气不加掩饰。 “四十万!”另一个雅间内传出阴冷的声音。 “万兽山庄,出五十万!” 价格节节攀升,每一次加价都引来惊呼。 最终,这枚化形丹被一个声音沙哑的神秘买家以八十八万上品灵石拍下,众人纷纷猜测其身份。 连续几件重宝的出场,会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高潮,众人情绪亢奋,期待着下一件宝物。 然而,当通金让人呈上下一件拍品时,许多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极不规则的黑色铁片,上面刻画着残缺不全的符文,灵气波动微弱。 “此物,名为破界符残图,乃是我天宝阁一位鉴宝师偶然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 据鉴定,这似乎是一张能够破碎虚空,穿梭界域的破界符的残片,当然,只是残片,功效不明,风险未知。” 他干咳一声:“此物不设底价,诸位道友随缘出价吧。” “切,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拿出来卖?” “破界符?吹牛吧!真有那种东西,天宝阁会舍得拿出来?” “就是,一块破铁片,说不定下一秒就碎了。” 大厅里议论纷纷,一时竟无一人出价。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通金准备宣布流拍之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厅的角落传来。 “一百块,上品灵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老者坐在那里,气息微弱。 “一百块?哈哈,这老头是来搞笑的吗?” “估计是全部家当了吧。” 嘲笑声四起。 然而,之前拍下化形丹的那个沙哑声音再次响起:“一万上品灵石。” 全场哗然,花一万上品灵石买一块用途不明的废铁? 角落里的老者似乎没想到会有人跟他抢,他沉默了许久:“一万零一百。” “五万。”沙哑声音毫不犹豫地加价。 老者不再说话,整个身体都佝偻了下去。 最终,这块破界符残图,被那个神秘的沙哑声音以五万上品灵石的价格买走。 高台上的通金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热身已经结束!接下来的每一件,都是真正的至宝!现在,请看我们下一件拍品!”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钟灵也终于坐直了身体,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穿过水晶壁,落向高台。 正戏,要开场了。 侍女莲步轻移,手中托着一个紫檀木盒,木盒之上,有金色雷光游走,发出噼啪声。 “此物,名为天雷淬体木!”通金开始介绍,“生于雷霆之地,千年成树,又经万年雷劈而不毁,反倒吸收了雷霆本源之力。 无论是用来炼制雷法至宝,还是直接用来淬炼肉身,引天雷锻体,都是世间罕有的神物!对修炼雷法或是体修的道友而言,此乃无价之宝!” 他猛地打开木盒。 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雷霆之力化作一头咆哮的雷兽虚影,在半空中显现,几秒钟后才缓缓散去。 盒中是一段手臂粗细,焦黑中透着暗金色的木头,表面电光环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起拍价,五十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通金说道。 “六十万!” 话音未落,一个雄厚的声音从地字号雅间传出,正是东域以炼体闻名的金刚门。 “呵呵,区区金刚门也想染指此物?七十万!”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挑衅道。 “天剑门,八十五万。” 声音从另一个天字号雅间传出。 “钟道友,天剑门修炼的《庚金破虚剑诀》十分霸道,对肉身要求极高。 若得此木,门中必将再添一位肉身强横的长老,甚至张承影本人也能借此更进一步。”玄明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急切。 “不急。”钟灵说道,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争夺。 价格很快被推高到了一百三十万,出价的只剩下金刚门和天剑门。 “一百三十五万!”金刚门再出价,这已接近他们的极限了。 “一百五十万。”天剑门紧跟其后。 金刚门那边沉默了,这份财力与底气,他们比不了。 “一百五十万一次……”通金环视全场,开始倒数。 最终,天雷淬体木被天剑门收入囊中。 紧接着,第二件压轴宝物登场。 拍下九窍石 那是一个水晶瓶,瓶中只有一滴金色的血液。 “上古神兽,三足金乌之血!”通金的脸上泛起潮红,声音都有些嘶哑,“其功效老夫不必多言!炼化此血,脱胎换骨,血脉晋升,甚至能领悟一丝太阳真火的奥义! 对于妖族道友,或是想培养契约兽的道友,这是逆天改命的机会!起拍价,八十万上品灵石!” “一百万!”万兽山庄的庄主直接吼了出来。 “一百二十万!”先前拍下化形丹的那个沙哑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志在必得。 “碧水阁,一百三十万。”涟漪仙子也参与了竞价。 价格很快就突破了两百万大关。 最终,这滴金乌之血经过激烈的争夺,被万兽山庄以三百万上品灵石拍走。 通金站在高台上,神情严肃: “诸位道友,感谢各位对天宝阁的信任,接下来,将是本次年度拍卖会最后一件物品。” 一名元婴后期的修士端着一个超大的玉盒走上高台,玉盒上面贴着金色符箓。 通金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符箓,然后打开玉盒。 玉盒之中躺着一块人头大小的奇石。 这块石头仿佛有生命一样,表面竟在缓缓起伏,像是在呼吸。 最奇特的是,石头上天然生成了九个窍穴,每一个窍穴都对应着人体一处大穴,先天灵气在九窍之间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此物……名为九窍石!”通金的声音颤抖,“夺天地之造化,乃是传说中,可用来重塑肉身,再造先天的神物! 此物,不设起拍价,诸位,请吧!” “天剑门!”天字号雅间内第一个喊价,“一千万上品灵石!” 这个数字激起千层浪 “一千万!天啊!” “天剑门果然有钱!” “一千一百万!”碧水阁的涟漪仙子也开口了,这等神物,足以改变一个宗门的未来。 “哼,一千三百万!”丹阁也参与了竞价。 “一千五百万。”玄阳宗首次参与竞价 “天剑门,两千万!” “玄阳宗,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天剑门跟价。 玄阳宗放弃了:“天剑门好魄力,此物,归你们了。” “三千万一次!”通金的声音也很激动。 “三千万两次!” 就在古通举起小锤,宣布最终结果的时候,一个陌生的清冷女声响起: “五千万。”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了。 通金举着锤子的手僵在半空。 天剑门雅间内,一只白玉茶杯被捏得粉碎。 接着,一道道强横的神识扫向钟灵所在的雅间,却都被强大的禁制挡了回去。 拍卖场众修士反应过来,议论纷纷: “我……我没听错吧?五……五千万?” “疯了!绝对是疯了!五千万上品灵石,这是什么概念?把我们整个宗门卖了都凑不齐!” “这天字号雅间里坐的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中域来的超级大能,还是某个隐世家族的老祖宗出山了?” “天剑门这下踢到铁板了,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天字号雅间内,钟灵喝着茶,神色淡然。 五千万上品灵石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的空间里就灵石最多,五千万极品灵石她也拿得出来。 养魂葫内,玄明没想到钟灵这么有钱: “钟……钟道友……您……” “安静看戏。”钟灵对他说。 与此同时,天剑门的雅间内,气氛降至零点。 “岂有此理!” 一声怒喝,天剑门少主张凌风脸色铁青,双目喷火,死死盯着钟灵雅间的方向。 “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敢与我天剑门作对!”他对着身后的长老咆哮道。 “少主,天宝阁的规矩,不得探查客人身份……”一名长老小声提醒。 “规矩?”张凌风怒极反笑,“在东域,我天剑门就是规矩!区区一个天宝阁,还敢拦我?” 他话音刚落,通金的声音就响起了: “张少主,天宝阁的规矩是天宝阁阁主亲自定下的,您若想打破这个规矩,不妨等拍卖会结束后,亲自去与阁主谈谈?” 通金此刻已经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了微笑,但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天剑门是强,但天宝阁的背景同样深不可测,更何况,一个能随手拿出五千万上品灵石的客人,其分量,绝不在天剑门之下。 张凌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通金说的是事实,天宝阁阁主神秘莫测,没人愿意轻易得罪。 “好!好一个天宝阁!”他咬牙切齿,随即转向钟灵的雅间,朗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可敢报上名来?这九窍石,我天剑门志在必得!” 他试图用天剑门的名号来压人。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 “不加,滚。” 噗—— 此言一出,会场中不少人险些笑出声来。 这是何等的霸气,完全没把东域第一大宗天剑门放在眼里。 张凌风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加价?怎么加?五千万!就是把整个天剑门的流动灵石都掏空,也未必能凑出这个数。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下去。 高台上的通金见状,心中了然。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天字号雅间的贵客,出价五千万!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他环视全场,会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争夺已经结束了。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道友,你当真要和天剑门不死不休吗,为了这一块石头。”张凌风在敲第三下之前,威胁着说道,他已经想清楚了,就算对方得了又如何,到时候抢过来就是了。 “聒噪。”回应他的只有两个字。 “五千万三次!” “铛——” 一声钟鸣响彻全场。 通金不等张凌风再说话,直接敲了第三下。 “成交!”通金脸上笑容灿烂,一锤定音,“恭喜天字号雅间的贵客,以五千万上品灵石的价格,拍得这件旷世神物——九窍石!” 话音落下,天剑门的雅间内传来器物破碎的声音,以及一声怒吼。 出天宝阁 拍卖会落幕的钟声响起,但没人离开。 天宝阁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想知道敢硬刚天剑门,拍下九窍石的是何人。 而且一掷五千万上品灵石,这等手笔,即便在东域最顶尖的势力中也很少见。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敲响,天宝阁在天枢城的总管事亲自前来,身后跟着一人,双手捧着玉盒。 “前辈,”总管事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您拍下的九窍石已经送来了。” 钟灵接过玉盒,神识探入,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入空间,然后,她抬手一挥。 雅间内就出现了一座上品灵石堆成的小山。 总管事一个眼神,身后的侍女就将地上的灵石装走了。 接着,总管事开口:“前辈,这是天宝阁的至尊紫金令,持此令,您将是天宝阁最尊贵的客人,在沧澜界任何一家天宝阁分号,都可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他双手奉上一枚令牌。 钟灵随手接过令牌,扔进空间,说道:“知道了。” 如此随意的态度,让总管事不禁思索,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前辈,天剑门的人……就在外面。”总管事犹豫再三,还是低声提醒了一句,也算是示好,“他们似乎来者不善,您……” “无妨。” 钟灵打断了他,迈步向外走去,没有迟疑,也不掩饰自己的容貌,举止投足十分从容。 总管事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暗道这天枢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等钟灵走出天宝阁,其他修士也跟着出来了。 “钟道友,天剑门这次恐怕是动了真格,为首的是他们的长老之一,陆无崖,我记得当时他是合体后期的修为,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修为增长了多少。”玄明的声音凝重。 “合体期么……”钟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深处平静无波,“还可以。” 行至天宝阁外,以天剑门少主张凌风为首,一行十余人早已等候在此。 张凌风的脸色铁青,看到钟灵出来了,目光狠毒,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而在他身侧,一名身穿灰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负手而立,他便是天剑门长老,陆无崖。 其身后是化神期和元婴期的核心弟子。 周围的街道上,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修士,他们远远地观望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天剑门好大的手笔!陆无崖长老都亲自出动了!” “那女子究竟是谁?竟敢得罪天剑门,这下怕是插翅难飞了。” “可惜了那九窍石,终究还是要落入天剑门之手。” 在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钟灵缓缓走下台阶,停在了陆无崖面前。 “道友,便是你在拍卖会上,夺我天剑门之物?”陆无崖开口,合体巅峰的威压压向钟灵。 然而,那威压落在钟灵身上,却如清风拂面,没能让她衣角动分毫。 钟灵抬眸,直视陆无崖,似笑非笑,反问道:“拍卖会,价高者得,什么时候,天宝阁成了你天剑门的私产?” “放肆!”张凌风厉声喝道,“贱人,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识相的,立刻交出九窍石,再自断双臂,跪下磕头认错,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陆无崖没有制止张凌风的叫嚣,显然是默许了,在他看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是必要的。 钟灵却连看都懒得看张凌风一眼,目光依旧在陆无崖身上,嘴角笑意更浓:“原来东域第一剑宗,行事风格与拦路抢劫的山匪并无二致,倒是长见识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找死!”陆无崖眼中寒芒一闪,耐心告罄。 他不再留手,合体巅峰的气势全开,围观的修士们纷纷后退,修为稍弱者面色惨白,用尽全力才能勉强站稳。 “既然道友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了!”陆无崖冷哼一声,便要出手。 然而,一股更为恐怖古老的神魂威压突然降临。 这股威压精准锁定了以陆无崖为首的天剑门一行人。 “噗通!” 张凌风和元婴期弟子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七窍鲜血,眼神涣散,显然心神受到重创。 化神期弟子脸涨成猪肝色,拼尽全力抵抗这股威压,骨骼发出咯咯声,最终还是无法抗衡,单膝跪地,口中鲜血狂喷。 而首当其冲的陆无崖,感受最为真切。 他拼命抵抗,但在那股神魂威压之下,他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滔天巨浪吞没,最终跪倒在地。 那是……那是渡劫期修士才有的神魂之威,甚至还要恐怖! “你……你……”陆无崖浑身剧烈颤抖,脸上血色尽褪。 他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女子,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不通,东域,乃至整个沧澜界,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 而且,还如此年轻! 钟灵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倒一地的天剑门众人,开口说道: “东西,是我花灵石买的,人,我不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无崖,继续说道: “滚,别让我再说一遍。” 天宝阁外,街道上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陆无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主,又扫过同样狼狈不堪的弟子,无力感涌上心头。 再留下来,就是自取其辱,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干涩:“我们……走!” 话音落下,他先一步携少主仓皇逃离,背影十分狼狈。 其余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架起昏迷的同门,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眨眼间消失在街道上。 直到天剑门的身影彻底消失,围观的修士们才恍然惊醒。 “天……天剑门的陆无崖长老,就这么……退了?” “退了?你没看见吗?那叫狼狈逃窜!那位前辈甚至都没真正出手,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字!” “太可怕了!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们东域何时出现了这等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个身影上。 来了 钟灵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悠然地向着林家的方向走去。 人们自动为她让开道路,经过的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低下头,不敢直视。 天剑门,宗门大殿 陆无涯带着一众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入殿内,狼狈不堪,尤其是张凌风,面色恐惧,再无半点天枢城中的嚣张气焰。 大殿上首,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面如冠玉,他便是天剑门宗主——张承影。 “父亲!”张凌风一见张承影,泪水夺眶而出,“您要为孩儿做主啊!” 陆无涯在旁躬身道:“宗主,我等……我等有负宗门所托,不仅未能拿回九窍石,还,还……” 他还了半天,也没把话说下去。 张承影目光渐冷,缓缓扫过众人,“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无涯一个激灵,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将天宝阁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宗主,那女子年纪轻轻,可那神魂威压,绝对……绝对在渡劫期,甚至比老祖还要强!” 此言一出,张承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从座上站起。 “比老祖还强?陆无涯,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陆无涯发誓,“我等十数人,在那股威压下连站都站不稳!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我们恐怕已经神魂俱灭,当场陨落了!” 张承影在殿上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东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是中域或西域来的,还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麻烦。 但天剑门在东域称霸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当着天枢城所有修士的面,被人呵斥,颜面扫地! 若不找回场子,天剑门以后还如何在东域立足? 更何况,那可是九窍石! “父亲,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凌风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再强又如何,我们天剑门倾巢而出,布下天罗地网大阵,不信她能翻了天!” 张承影眼中寒光一闪,终于下定决心。 “传我令!请剑元师兄出关!” 剑元师兄和张承影是师兄弟,自小一起修炼,而且他是大乘巅峰修为,半步渡劫。 “另外,”张承影继续下令,“调集宗门护法堂,戒律堂所有合体期长老,共计一十三人,随师兄一同前往! 将宗门至宝锁魂链与覆天印带上!本座就不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能挡得住我天剑门的怒火!”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殿外,声音透着杀意。 “给本座查清楚她的落脚点!这一次,本座要让她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 与此同时,林家旁支府邸,静心苑。 院内一片祥和。 钟灵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养魂葫的瓶口微开,玄明的魂体飘出: “钟道友,天剑门绝不会善罢甘休。”玄明很担忧,“张承影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这次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真正的杀招了。” “无碍,我已经让林家人离开了,只要不伤及无辜……” 还不待钟灵说完,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望向静心苑的上空: “来了。” 话音刚落,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林家。 天,黑了。 整个区域都被封锁了,空气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天剑门办事,闲人退散!” “阁下,你可知罪?” 随着说话声,十三道强横气息爆发,锁定了静心苑中的钟灵。 每一道气息,都代表着一位合体期的强者! 而在这十三道气息之上,还有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镇压着这方天地。 林伯听钟灵的话,带着全族人去主家躲避,家主林啸天询问缘由,得知救命灵植竟是那个硬刚天剑门的女子所赠,连忙让人进来,接着打开防御大阵,喝令族人不要外出。 不少城内修士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出门,躲到林家不远处查看情况。 来人竟是大乘期! 为了对付钟灵一人,天剑门竟出动了一位大乘老祖和十三位合体长老?! 这是要将整个天枢城都翻过来吗?!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阵仗,静心苑中,钟灵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她布下的禁制在对方的威压下稳如磐石,将所有压力隔绝在外。 她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了院落上空,与天剑门遥遥相对。 为首的正是剑元,他手持一根漆黑的锁链,正是宗门至宝“锁魂链”。 剑元居高临下地审视钟灵,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实在是太年轻了。 “就是你,在天宝阁外,辱我宗门,夺我至宝?”剑元的声音响起。 钟灵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笑了一声。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可以理解,那九窍石,是我花五千万上品灵石拍下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夺?” 她环视了一圈将她团团围住的十三位合体长老,以及他们手中的法器,继续说道: “至于辱,就更好笑了,你家小辈技不如人,出不起价钱,恼羞成怒当街拦路,我让他滚,有错吗?还是说,你们天剑门如今已经改行当山匪了,看上什么就直接动手抢?” “放肆!” “大胆妖女,竟敢对老祖不敬!” 钟灵一番话,直接把天剑门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那十三位合体长老顿时勃然大怒,纷纷厉声呵斥。 剑元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怒意。 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了。 “伶牙俐齿!”剑元冷哼一声,不再废话,“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便留你不得了!”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锁魂链,眼中杀机暴涨。 “布阵!” “将她神魂锁住,肉身碾碎!” 一声令下,十三位长老齐齐而动,手中的法器光芒大作,一张金色大网出现,向着钟灵罩下! 与此同时,剑元手中的锁魂链也化作一条黑色巨龙,直扑钟灵而来! 大乘老祖亲自出手,十三位合体长老布下绝杀大阵,两件宗门至宝齐出! 这一击,足以将一个元婴修士抹杀掉! 面对这般攻势,钟灵却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甚至还带着玩味的笑意。 “终于肯动手了么?” “来的正好!” 中计 林府外观战的修士们,被这威势吓得又往后退了几百步。 “完了,那女子死定了!” “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真以为天剑门是小宗门吗,这下踢到铁板了。” “可惜了,终究是蚍蜉撼树……” 然而,身处绝杀阵中心的钟灵,没有半点紧张。 面对金色法网,她只是象征性地抬起手,撑开一层淡青色的灵力护罩。 这护罩在合体期乃至大乘期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剑元见状,眼神里流露出不屑。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在他看来,结局已定。 金色法网与青色护罩轰然相撞。 青色护罩在金色法网的重压下扭曲变形,表面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了。 钟灵的脸色变得苍白,身形在空中微微晃动,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噗!”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色染红了青衣,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了下去。 锁魂链所化的黑龙趁虚而入,张开血盆大口,准备破开灵力护罩。 “哼,不自量力。”一位合体长老冷笑,胜券在握。 “能死在老祖和我们的联手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另一人抚须淡然道。 然而,无人看到,钟灵低垂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精光,她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快速掐着一个又一个法诀。 随着每一个法诀的完成,一丝丝银色符文从她指尖悄然而出。 这些符文在金色法网与锁魂链攻击的掩护下,落在周围的虚空节点上。 养魂葫中,玄明看得心惊肉跳,一开始他还为钟灵的处境担忧不已,可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银色符文,看似杂乱无章,却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庞大繁复的阵法。 “钟道友,你这是在……”玄明不可置信。 钟灵,竟然在承受着大乘期和十三位合体期强者联手攻击的巨大压力下,徒手布阵?!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安静看着。” 钟灵回应,藏在袖中的手又快了几分。 天剑门的攻势越发猛烈,他们见钟灵已是强弩之末,都想抢下这最后一击的功劳。 金色法网光芒大盛,压力骤增,这股压力,对任何元婴修士而言都是灭顶之灾,但对钟灵而言,却正是她所需要的最后一把火。 破而后立,便在此时! 就在青色护罩即将破碎,锁魂链触碰到她眉心的瞬间,钟灵袖中掐下了最后一个法诀。 上万枚银色符文在同一时刻亮起,瞬间织成了一张巨网,将整片战场笼罩。 周天星斗大阵,成! 也就在此刻,她体内的元婴彻底碎裂! 天,更黑了。 天枢城上空,原本被法网遮蔽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大片劫云,云层之中,紫色的电蛇疯狂窜动。 剑元老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他猛地抬头望向劫云,感受到熟悉的恐怖气息,失声叫道:“不好!这是……化神雷劫!她竟敢用我等之力,助她破境?!” 话音未落,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劫撕裂长空,劈了下来! “轰隆!” 天剑门众人脸上的得意变成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化神劫?!她……她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破?!” “疯子!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该死!我们被算计了!快撤!快离开劫云范围!” 一位合体长老惊惶大叫,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要逃。 然而,已经晚了。 钟灵动了,她一扫萎靡的气息,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诸位道友,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我这雷劫,一个人渡,未免有些寂寞,不如,诸位留下来,陪我热闹热闹?” 话落,周天星斗大阵,启动! “嗡——” 一声轻鸣后,落在虚空节点上的上万枚银色符文亮起,化作漫天星辰,璀璨夺目。 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一幅浩瀚无垠的远古星图,将剑元老祖在内的十四人,连同钟灵自己,包裹其中。 天枢城,林家府邸,地面上的人群……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宇宙星海。 他们被拖入了一方独立空间,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阵法!是上古阵法!”剑元老祖又惊又怒。 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对方就不是在被动挨打,而是在利用他们的攻击作掩护,布下这杀阵!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头顶的劫云也被拖了进来,而且因为阵法隔绝了天地,劫云的威能变强了! 天道法则很公平:在雷劫范围之内,所有修为超过渡劫者的人,都会被视为同伙,将一并受到雷劫的无差别攻击! “不——!” 那名企图逃跑的合体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水桶粗的紫色雷劫,在半空中一分为十五,其中最粗的依旧劈向钟灵,而另外十四道略细的雷劫,则像长了眼睛一样,分别劈向剑元老祖和十三位合体长老! 他们仓促间撑起护体法宝和灵力护盾,但金色法网和锁魂链这两大至宝,一个主困,一个主攻神魂,对上这雷劫,效果大打折扣。 尤其是锁魂链所化的黑龙,在紫色雷光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锁魂链上的怨念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净化了大半,黑气消散,灵光黯淡,缩回了剑元手中。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 数位长老的护身法宝被劈得粉碎,他们本人更是惨叫着倒飞出去,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而金色法网,在十几道雷劫的冲击下,金光狂闪,被天雷劈得断裂! 整个天剑门在第一波雷劫下,陷入了混乱之中。 反观渡劫的钟灵,面对那道最粗的雷劫,非但没有抵挡,反而散去了周身所有防御,迎了上去。 这些足以让人化为飞灰的天劫,对她而言,却是淬炼肉身,稳固境界的最佳补品。 剧痛在所难免,但更多的是脱胎换骨的舒爽。 折损 星斗大阵内,一位长老看着钟灵迎上雷劫的身影,惊骇不已: “她疯了!她在用肉身抗雷劫!” 他们和钟灵的处境一对比,简直是奇耻大辱! “妖女!你安敢如此算计我等!” 剑元老祖须发怒张,仰天咆哮,他到底是大乘期修士,根基雄厚,硬抗雷劫虽有些狼狈,却并未受伤。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否则他们这群人,真要被化神劫给活活耗死在这里! 他双手一合,属于大乘期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然后化作一柄通天巨剑,朝着这片星空的壁垒狠狠斩去! “给本座破!” 他要以力破阵! 然而,就在巨剑即将斩中星空壁垒,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走?问过我,也问过这天劫了吗?” 钟灵心念一动,周天星斗大阵光芒流转,漫天星辰仿佛活了过来,射下亿万道星光,在巨剑前方形成一道厚重的星光墙。 “轰——!” 巨剑斩在星墙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星墙剧烈震动,但终究没有破碎。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空中,第二波雷劫酝酿成型! 这一次,劫云的范围扩大了一倍,第二波雷劫,比第一波更为恐怖。 劫云之中翻滚的不再是紫色电蛇,而是金色的雷劫。 随着一声巨响,漫天金光倾泻而下,无差别地攻击阵法中的每一个人。 金色雷劫,主杀伐,其攻击力远在普通雷劫之上! “不好!是金色雷劫!” “快!结剑阵防御!” 天剑门的长老们到底是身经百战,在短暂的慌乱后,立刻在剑元的指挥下稳住阵脚。 十三人气息相连,以飞剑组成防御剑阵,无数剑光交织成一朵巨大的剑莲,将他们牢牢护在其中。 然而,他们的对手,是天劫! 金色雷劫打在剑莲上,剑阵里的长老们脸色发白,灵力消耗极快。 最惨的是其中两位在第一波雷劫中已经受伤的长老,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本命飞剑发出一声哀鸣,本人更是喷出一道血箭,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老祖,快想办法!我们撑不住了!”一名长老对着剑元嘶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的剑阵正在被天劫瓦解! 而钟灵,依旧是云淡风轻。 金雷对她而言,同样是大补之物,但这一次,她没有站着挨打。 “游戏,也该换个玩法了。”她轻声自语。 只见她素手轻抬,对着虚空中的漫天星辰一点。 周天星斗大阵随之而动! “想玩剑阵?”钟灵玩味一笑,“那我便用这星辰,陪你们玩玩。” 刹那间,星海变幻,七颗最亮的星辰光芒大盛,降下七道星光。 这七道星光在空中交织,竟将四面八方射来的金色雷劫汇聚起来,凝成一柄长达百丈的金色雷霆巨剑! 这柄巨剑,汇聚了半数天劫之力与星辰之力,其散发的威压,让剑元都为之色变! “去。”钟灵说着,金色雷霆巨剑拖着长长的尾焰,狠狠斩向天剑门的剑莲! “合力挡住它!”剑元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十三位长老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莲之中。 然而,钟灵借天之势,以阵为兵,他们的抵抗并没有什么用。 “轰——咔嚓!” 一声巨响,剑莲在坚持了不到三息之后,被金色雷霆巨剑斩碎! 狂暴的雷霆之力与剑气瞬间炸开,将十三人全部掀飞。 “噗!噗!噗!” 一连串的吐血声响起,除了剑元和另外两名合体巅峰还能勉强稳住身形外,其余长老身受重创,从空中坠落,气息微弱。 那两名本就受伤的长老,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肉身直接在狂暴的能量中炸开,化作一团血雾,连元婴都没能逃出,便被金色雷劫绞杀了! 弹指间,两位合体期大能,陨落!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死了……王长老和刘长老……死了!” “魔鬼!她就是个魔鬼!” 幸存的长老们看着钟灵,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年轻修士,而是一个能够掌控天地,视他们为蝼蚁的恐怖存在! 剑元老祖的心在滴血。 这些合体期长老,是天剑门万年基业的支柱,今日一战,竟已折损近半!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钟灵,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妖女!本座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将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斩杀钟灵! 然而,钟灵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看着疯狂的剑元,只是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怜悯。 “老人家,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 她再次抬手,这一次,指向了剑元。 周天星斗大阵再次变幻,剑元只觉得周身空间一紧,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行动变得迟缓。 他被阵法压制了! 而天空中,第三波,也是最后一波雷劫,已然降临! 这一次的劫云是灰黑色,没有雷光,没有声响,一片死寂,但正是这样,才最令人心悸。 心魔劫! 无声无息,却最为致命! 它直接作用于神魂,勾起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稍有不慎,便会道心崩溃,走火入魔。 更可怕的是,在灰黑色的劫云之上,还盘踞着一条由七彩雷劫组成的神龙! 这是肉身与神魂的双重考验,是化神劫中最强的一击! 天剑门剩下的长老们,本就心神失守,道心动摇,心魔劫降临的瞬间,一个个眼神涣散,陷入了各自的幻境之中,丑态百出。 有的痛哭流涕,疯狂大笑,还有的像疯子一样互相攻击。 剑元是大乘期,心境修为远超他们,但也难免失守。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一瞬间。 而钟灵,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响起,带着无尽的杀意。 “妖女!” 剑元老祖只用了数息,便强行斩碎了心魔幻象。 他的眼睛发红,脸上青筋暴起,面容扭曲。 “本座要你,神!魂!俱!灭!” 残魂 剑元彻底疯狂了,他不再管什么阵法,也不顾头顶那条七彩雷龙,他将一身大乘期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一柄巨剑自他天灵盖冲出,化作一柄长达千丈的通天巨剑。 剑身之上,法则符文流转,剑尖所指之处,虚空都寸寸崩裂。 这是他倾尽全力,赌上一切的一击! “斩!” 随着他一声嘶吼,通天巨剑朝着钟灵当头斩下。 这一剑,足以斩断山河,劈开星辰。 天枢城内,所有修士都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钟灵非但没有闪避,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浅笑。 “老人家,现在才拼命,晚了!” 她藏于袖中的手再次掐动法诀。 刹那间,周天星斗大阵光芒万丈,整片星海都随之颤动! 只见一道道粗壮的星光锁链从四面八方射了出来,精准地缠绕上了那柄通天巨剑。 “嗡——” 巨剑前进之势一滞,速度减慢,无数星光锁链层层叠叠,不断消耗着巨剑上的法则之力。 “雕虫小技,给本座破!”剑元怒吼,再次催动法力,巨剑力量暴涨,一寸寸挣开了星光束缚,继续斩向钟灵。 他坚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是徒劳。 “是吗?” 钟灵抬头,漫天星辰中,那条七彩雷龙苏醒了。 “吼——!” 一声响彻九天的龙吟,七彩雷龙朝着钟灵俯冲而下。 就在它即将冲出劫云的瞬间,钟灵也动了。 她对着剑元,遥遥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移星换斗。”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心被引爆。 空间,在这一刻开始扭曲置换。 在剑元惊骇的目光中,他与钟灵之间的空间被无限拉长,而在他头顶,那片原本距离他极远的劫云,却被瞬间拉到了他的面前! 他那柄通天巨剑,依旧在向钟灵靠近,而他本人,却已经与那条七彩雷龙脸贴脸了。 借刀杀人,借的,是天道之刀! “不——!” 剑元绝望的咆哮着。 他想躲,可大阵的法则之力让他行动迟缓,他想撤回巨剑防御,可巨剑早已被阵法裹挟。 他成了这片星空下最显眼的靶子,一个替钟灵迎接最强天劫的完美肉盾。 “轰隆——!!!” 没有丝毫悬念。 七彩雷龙与大乘期修士的护体罡气相撞。 一瞬间,整个星空大阵爆发出炽白,狂暴的能量将一切都撕得粉碎。 那些还在心魔中挣扎的长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能量余波中化作了血雾。 而剑元更是神形俱灭,他的护体罡气在天劫神龙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随着剑元的陨落,天空中的劫云消散,七彩雷龙化作最本源的精纯灵气,尽数没入钟灵的元神之中。 钟灵的修为节节攀升,稳固在了化神初期的境界。 “嗯?”钟灵将目光转向阵法空间的某个角落。 就在刚才剑元被抹去的一瞬间,一道金光,借着能量冲击的掩护,从一处阵法节点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是他的替死神符,”玄明的声音响起,“大乘修士,总有些保命的底牌,那神符里应该寄存了他的一缕本命元神,只要找到合适的肉身,假以时日还能恢复。 不过,他这次根基尽毁,就算恢复,也无望再回大乘了。” “跑了?”钟灵嘴角微微上扬,“也好。” 她最不怕的,就是敌人的报复。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正好,留他去通风报信。” 她心念一动,周天星斗大阵缓缓消散,漫天星辰化作点点流光,消失在虚空。 天空,恢复了清朗。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厮杀,都只是一场梦。 天枢城内观战的修士们呆呆地望着天空。 天剑门呢? 剑元老祖呢? 十三位合体长老呢? 没了? 全都没了?! 他们只看见那个女子,一人,一袭青衣,静立于半空。 良久,人群中一个年轻修士开口道: “天……变了。” …… 天剑门,宗门主殿,气氛肃穆。 宗主张承影高坐于白玉座上,他正听着下方一名长老汇报宗门事务。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穿过了大殿的层层禁制,在殿中央化作一道虚幻到透明的人影。 正是剑元的。 “老祖?!” 汇报的长老大惊失色,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张承影看到剑元的样子,身影闪到剑元身前,一股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稳住了他即将消散的。 “师兄,发生了何事?”张承影声音冰冷,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宗主……”剑元的波动剧烈:“败了……全军覆没……他们……全都死了!” 一句话,让大殿所有人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你说什么?”张承影压住内心的惊慌,冷静问道。 剑元不敢隐瞒,用最快的速度,将钟灵布下阵法,借天劫屠杀长老的全过程讲了一遍。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化神初期的女修?”张承影听完,在殿内来回踱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师弟,那妖女绝非寻常化神!”剑元急切地说道,“她的阵法太过诡异,竟能移星换斗,借天劫之力杀人!我怀疑她根本不是沧澜界的人,或许是来自上界的……” “够了。” 张承影停下脚步,看向剑元。 “师兄,你辛苦了,先去魂池静养吧。”他挥了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剑元的送走。 而后,他环视大殿,振声说道: “一个初入化神的小辈,侥幸得到了一套上古阵法,又恰逢渡劫,便以为能与日月争辉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阵法,终究是死物,她能布阵,便说明那阵法有范围,有节点,只要找到,摧毁便是。 至于利用天劫杀人,她也只能利用这一次了,这种手段,在她渡劫完成后,就不可能再用了。”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在渡劫之后,还停留在天枢城。一个刚刚稳固境界的化神初期,在本座面前,与蝼蚁何异!” 重塑肉体 他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本座法旨,天剑门封山百年,百年之内,所有弟子不得外出。” 众长老一愣,封山?难道就这么算了? “另外,我会向整个东域宣告,我,天剑门宗主张承影,三日之后,将于天枢城外的天云山之巅,公开约战此女子!” “我要在天下人面前,撕开她虚伪的面具,让她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无用的!” …… 天剑宗的惨败,在短短半日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东域。 但凡有修士聚集的地方,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天剑宗那位大乘老祖,没了!” “何止啊!还有十三位合体期的大能,听说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被一个女人给一锅端了!” “我的天,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三头六臂不成?” “谁知道呢,只听说此人极其年轻,修为……好像才化神期?” 消息越传越玄乎,钟灵的身份也被蒙上了层层面纱。 而作为当事人,钟灵正在静心苑稳固修为。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划破天际,在天枢城上空炸开,化作一柄利剑,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传遍了方圆千里。 “吾乃天剑门宗主,张承影!在此约战以诡计残杀我宗老祖与长老的妖女! 三日后午时,天云山之巅,决一生死!有胆,便来!若怯,天剑门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整个天枢城都被这声音所震慑,修士们抬头,望向天空那柄代表着天剑门的剑印。 “天呐!是天剑门宗主亲自下战书了!” “张宗主据说半只脚都踏入渡劫期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那位女仙子会应战吗?” 钟灵从修炼中醒来,抬了抬眼,看向天上的金色剑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天空轻轻一弹。 一道灵光自她指尖飞出,直冲云霄。 下一秒,在那巨大的金色剑印旁边出现了四个大字——如你所愿。 应下战约,钟灵的身影便进入了芥子空间。 钟灵走到养魂葫前,屈指一弹。 玄明从葫芦口飞出,玄明的魂体已经凝实了,眉目清晰,与常人无异,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虚光。 “钟道友。”玄明一出现,便对钟灵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钟灵摆了摆手,开门见山,“三日后,我就要去赴张承影的约,趁着这三天,先把你的事解决了。” 玄明一怔,有些不解:“我的事?” 钟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九窍石。 “九……九窍石!钟道友,您这是……” “为你重塑肉身。” 她说话间,素手轻扬。 世界树的一根枝条落入钟灵手中。 一滴液滴从她指尖飞出,这是三光神水,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 一小块息壤 一缕太阳金火 …… 一件又一件只存在于上古典籍的天材地宝被钟灵拿来,摆放在九窍石周围。 玄明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曾是沧澜界东域的顶尖人物,玄天宗宗主,自认见识广博,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这位钟道友……究竟是何等存在?! “好了,准备开始吧。”钟灵拍了拍手,对呆滞的玄明道,“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忍着点,你的神魂本源受过重创,正好借此机会用太阳真火淬炼一番,虽有风险,但好处更大,能让你未来的道途走得更远。” 玄明回神,对着钟灵深深拜下:“钟道友大恩,玄明粉身碎骨,无以为报!此后余生,只要需要玄明,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一次,钟灵没有阻止他,她受得起这一拜。 “记住你的话。”然后,钟灵指尖的太阳真火飞出,将九窍石包裹其中,九窍石在火焰的煅烧下,开始缓缓融化。 钟灵双手结印,一道道法诀打入其中,九窍石逐渐拉伸,变形,然后形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世界树的枝条化作最精纯的生命本源,融入人形轮廓,构建经络系统。 三光神水滴落,没入眉心,人形轮廓有了生机。 “咚!” 一声轻微的心跳声响起。 紧接着,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有力。 一具肉身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它的面容与玄明的模样有九分相似。 “去吧。”钟灵轻声道。 玄明深吸一口气,魂体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那具崭新的身体。 与肉身融合的瞬间,一股剧痛席卷了他的整个神魂,神魂在太阳真火的余温下千锤百炼,剔除了所有杂质。 接着他感觉到了肉身传来的真实感。 多少年了? 自被挚友背叛,肉身被毁,他以为自己会就此湮灭,却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再次呼吸,再次感受到心跳。 他缓缓睁开眼睛,举起自己的双手,握紧再松开,温热有力,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感觉如何?”钟灵的声音传来。 玄明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回到地面,双膝跪地,对着钟灵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起来吧。”钟灵虚手一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起,“别浪费了这副好身体,你的修为从头再来,正好可以打下更牢固的根基。” “吼?” 一声低吼传来。 一直酣睡的九魂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它歪着大脑袋看着钟灵,然后转向了玄明,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它能感觉到,那是前主人的气息,但又多了一些东西。 玄明看着九魂,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九魂凑过来的鼻子上,声音颤抖的说道:“九魂,我回来了。” “呜……” 九魂这才意识到前主人复活了,它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小心翼翼地蹭着玄明,生怕一用力就把玄明给碰坏了,巨大的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 钟灵看着这一人一兽重逢的温馨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抬起头,神识穿过芥子空间的壁垒,扫向了外界。 天枢城外,天云山的方向,已经来了不少人。 看来,三日期限将至。 钟灵让玄明在空间里修炼,这场大战不要参与,玄明明白钟灵的用意,欣然同意,留下来陪九魂。 打不过? 三日之期已至。 天云山,东域第一高山,山巅常年积雪,云雾缭绕。 平日里人迹罕见的山巅站满了修士,他们都在等待着这场大战。 “你们说,那个女人真的敢来吗?那可是天剑门宗主张承影,半步渡劫的大能!” “敢来又如何?她再妖孽,引动天劫灭了剑元老祖一行,靠的也是阵法与时机。 如今堂堂正正对决,她那化神初期的修为,在张宗主面前怕是撑不过一招。” “嘘,小声点!天剑门的人来了!” 话音未落,天际尽头,一艘巨大的白玉剑舟破空而来,舟首之上,数十名天剑门长老身着统一的白袍,神情肃穆,杀气腾腾。 为首一人,中年模样,面容俊朗,身姿挺拔,正是天剑门宗主,张承影。 他目光扫过山巅,没看到想看到的人。 张承影开口,声音借由灵力传遍四周:“时辰已到,阁下既已应战,何不现身?” 声音回荡,无人应和。 天剑门长老脸上露出讥讽。 “我就说她不敢来!” “怕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逃离东域了!” 张承影面色不变,只是眼底的寒意加深。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约战将以闹剧收场时,一道声音在山巅响起。 “急什么,赶着投胎吗?” 众人循声望去,不知何时,山巅的巨石上,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青衣素裙,正是钟灵。 她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但连张承影都未曾察觉她是何时出现的。 张承影心中警铃大作,但他压下心中的不安,宗门血仇在前,他别无选择。 “妖女!你杀我宗门老祖与十三位太上长老,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张承影声色俱厉,手中出现一柄长剑。 钟灵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无奈:“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们家老祖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跑来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不动让他们砍吧?我那是正当防卫。” “好!很好!”张承影怒极反笑,“杀我宗门长老,毁我宗门根基,今日,本座便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张承影动了。 没有多余的试探,上来便是雷霆杀招。 张承影一步踏出,身影模糊。 “天剑诀,第一式,剑破山河!” 一道长达千丈的剑气撕裂长空,当头朝着钟灵劈下。 “半步渡劫,果然恐怖如斯!”远处的修士们脸色一变。 面对这一击,钟灵拿剑迎了上去。 轰! 剑气相撞,爆发出巨响,钟灵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平台上划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最终撞在巨石上才停下。 “噗——” 一丝鲜血自钟灵嘴角溢出。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哗然。 “终究只是化神期,差距太大了!” “看来今日,便是此女的陨落之日。” 张承影一击得手,并未停歇,眼中杀机更盛。 他欺身而上,剑光如雨,连绵不绝,将钟灵完全笼罩。 一时间,山巅上剑气纵横,轰鸣不断。 钟灵的身影在攻击中显得狼狈不堪,她身上的青衣被凌厉的剑气划破了数道口子,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她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张承影一边猛攻,一边冷笑,“真是让本座失望!” 话音落,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一剑斩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让所有观战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妖女死定了!” 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化神修士的一剑,钟灵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砰!” 两股力量相撞,钟灵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百米外的山壁上,激起漫天烟尘。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全场欢呼。 “赢了!张宗主威武!” “不堪一击!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张承影持剑而立,脸上却没有喜色。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一剑的力量在接触到对方的瞬间,被一股奇异的力道卸去了七八成,否则,她此刻应该是一具尸体了。 烟尘散去,钟灵撑着岩壁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眉头微蹙。 “这具身体,还是太脆了。”她低声自语。 “还能站起来?”张承影有些意外,随即冷哼一声,“不过是苟延残喘,下一剑,便送你归西!” 他不再留手,剑势陡然一变,万千剑影汇聚成一条剑气长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钟灵而去。 这一击,封锁了钟灵所有的退路。 观战的修士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被剑龙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一绝杀,钟灵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恐惧。 “罢了。” 她轻轻说了一句。 下一秒,在剑龙即将近身时,她的身影忽然变得虚幻。 剑龙咆哮着穿透了那道虚影,与后方的山体相撞,整个天云山都震了一下,相撞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洞。 可钟灵,却消失了。 “人呢?” 所有人都在寻找。 “天上!”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众人猛然抬头,然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高空之上,一道身影悬在那里。 那人身上穿的不再是破损的青衣,而是一套华丽的紫色仙裙。 她的容貌和气质也都变了,如果说之前的钟灵是清冷出尘,那现在的她,便是俯瞰众生的神只。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开,接着天空一道惊雷响起,钟灵收到天道的警告后,轻笑一声。 接着她把威压收回,将修为压制在大乘后期。 这一切发生在一息之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她不是化神初期吗?” “换了个人?不可能!气息本源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张承影更是如遭雷击,他握着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几乎要跪伏下去。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嘶哑地问道。 钟灵低头俯瞰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刚才打得挺爽?”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现在,换我了。” 换大号 她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对着张承影遥遥一点。 张承影疯狂催动全身灵力,在身前布下上万道剑气壁垒,同时一件件防御法宝不要钱似的祭出,形成层层光幕。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咔嚓……” 上万道剑气壁垒寸寸碎裂,防御法宝也都一一破碎。 他逃,它追,那股力量突破层层阻碍,继续前进,撞在了张承影的后背上。 “轰!” 张承影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撞穿了山峰,最后被掩埋在碎石之下。 全场鸦雀无声。 一指之威,恐怖如斯! 半步渡劫的天剑门宗主,就被……秒了? 废墟之中,一道狼狈的身影冲天而起,正是张承影。 他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眼中只剩下惊骇与绝望。 “魔鬼……你是魔鬼!” 他怕了,再也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心,转身便要逃走。 “我让你走了吗?”钟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承影只觉得周身空间一紧,便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 “不!我不能死!”张承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捏碎了一枚藏在牙齿里的玉符。 “今日之耻,我张承影记下了!天剑门与你不死不休!” 一道金光爆发,包裹住他的身体,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裂缝,金光带着他没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竟是一枚极其珍贵的上古破界符。 钟灵挑了挑眉,看着那道正在合上的空间裂缝,并没有出手阻拦。 她缓缓收回手,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观战人群,以及那些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天剑门长老。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天剑门那艘华丽的白玉剑舟上。 “这船,看着还行。” 她素手一招,剑舟上天剑门留下的神魂烙印被抹除了,然后剑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她的袖中。 做完这一切,钟灵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天云山之巅。 只留下一群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修士们。 许久之后,才有人敢说话。 “天……真的变了。” 不知是谁,接了他的话: “何止是变天,天剑门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你看那张承影狼狈的样子,道心不碎都算是他祖上积德了!” “我……我没看错吧?天剑门宗主……就这么跑了?” 旁边一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吐了一口浊气,庆幸道:“跑?那是捡回了一条命,你没看到吗,那位前辈连脚都未动半分,甚至……她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 意犹未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我活了八百年,自诩走遍东域,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难道是中域来的隐世大能?” …… 良久,众人才慢慢散去。 金光带着张承影回到天剑门。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一宗之主的威严,发髻散乱,衣袍上沾满尘土与血迹,脸色惨白,双目赤红。 耻辱,恐惧,怨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啊啊啊——” 张承影发出一声咆哮,他恨!他恨那个女人,更恨自己无能! 天剑门,东域第一宗门,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大乘老祖只剩残魂,十三位合体长老陪葬,如今连他这个宗主,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指击败,狼狈逃窜! 天剑门彻底沦为整个沧澜界的笑柄!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承影调转方向,朝着天剑门最深处,禁地的后山飞去。 那里,是天剑门的根基所在,是天剑门真正的底牌。 那里有他们天剑门最强的守护神——闭关三千年,修为至渡劫后期的老祖宗! 张承影的身影落在后山禁地之外。 这里是一片山谷,山谷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两个大字——禁地。 张承影整理了一下衣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石门前。 “不肖子孙张承影,叩见剑尘老祖!”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又悲愤。 “天剑门遭遇万年未有之大劫,剑元师兄和十三位合体长老……尽数陨落!宗门声誉扫地,危在旦夕!恳请老祖出关,为我天剑门主持公道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咚咚咚的磕头声在山谷中回响,很快,额头便已鲜血淋漓。 然而,石门之后,毫无动静。 张承影心中一沉,他知道老祖宗早已不问世事,除非是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绝不会轻易出关。 他从怀中取出一柄玉质小剑,这是历代宗主才能持有的信物。 他催动体内的灵力,逼出一口精血喷在玉剑之上。 玉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了石门之中。 做完这一切,张承影瘫软在地,眼睛死死地盯着石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就在张承影几乎要绝望之时,一声叹息,在山谷中悠悠响起。 “唉……” 紧接着,紧闭的石门,发出声响,缓缓地向内打开。 一个身穿灰色布衣,须发皆白的老者,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便是天剑门的老祖宗,渡劫后期的大修士——剑尘。 剑尘的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张承影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何事,竟让你动用宗主血令?”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承影连滚带爬地跪到剑尘面前,声泪俱下地将事情的经过哭诉了一遍。 “……老祖,那妖女太诡异了,就好像突然就换了一人,修为大涨!” 剑尘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待张承影说完,他才缓缓伸出手指,对着张承影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张承影只觉得识海一震,天云山之巅所有的景象在剑尘脑中飞速闪过。 许久,剑尘才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大乘期,她应该是压制了修为,遮掩了面容,但却能一指击败你,此女,确有古怪。” 他沉吟片刻,才道,“观其出手,不似本界功法,气息飘渺,根基稳固,难不成,是得了什么上古传承,或是身怀异宝?” 他终究是此界生灵,眼界有限,无法想象出钟灵的真实来历,只能根据自己的认知去推测。 再战 张承影连忙道:“老祖明鉴!此女定是仗着秘宝,否则大乘后期不可能有如此通天修为!” 剑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无论如何,敢杀我天剑门人,辱我天剑门威名,便是与我天剑门为敌。” 剑尘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老夫已三千年未在世间行走,看来世人,已经忘了我天剑门的剑,究竟有多锋利了。” 听到这话,张承影顿时狂喜,他知道,老祖宗这是要出手了! 渡劫期的大能出手,那妖女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无疑! “去吧。”剑尘挥了挥手,一枚丹药飞到张承影面前,“恢复伤势,昭告东域,三日后,老夫会亲自取那女子的项上人头,以她的血,来洗刷我天剑门的耻辱!” “是!谨遵老祖法旨!” 张承影激动地接过丹药,重重拜叩。 …… 与此同时,天枢城,林家静心苑。 钟灵和玄明坐在院子里聊天。 “天剑门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玄明提醒道。 钟灵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无妨。” 她抬头望向了天剑门的方向,“小鱼跑了,总会引来大鱼的。” …… 天剑门渡劫老祖出关,约战神秘女子的消息席卷了整个东域。 天云山再度成为焦点,山峰周围方圆百里,早已被闻讯而来的修士们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大片。 “啧啧,这阵仗,怕是东域排得上号的宗门和世家都来了吧?” “何止东域!看见那边没,是中域的人!连中域的大佬都被惊动了!” “你们说,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上次一指击败张承影,这次面对的可是渡劫期的老祖宗,她还敢来吗?” “敢不敢来不知道,我只知道天剑门这次是把脸面都赌上了,要是连渡劫老祖都输了,那可就不是丢脸,是根基都要被动摇了!” 一个角落里,两个贼眉鼠眼的散修正在交头接耳。 “老王,开个盘?” “开什么玩笑!这场赌局谁敢坐庄?你压谁?压天剑门老祖,万一那女人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咱们得赔死。压那女人?她再强,还能强得过渡劫期?我不信!”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股恐怖的威压自天边而来。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一道苍老的身影,脚踏虚空,缓步而来,他身穿灰色道袍,白发白须。 “是剑尘老祖!” “天啊,这就是渡劫强者的威势吗,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我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这就是渡劫期的威力吗! 剑尘的身影悬在半空,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的人群:“老夫剑尘,在此等候,阁下既然应战,何不现身一见?”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女声回应道: “急什么,时辰不是还没到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剑尘对面百米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她依旧是那身紫色仙裙,长发随意地散着,气息内敛。 剑尘双眸微眯,威压冲钟灵而去:“阁下抢我宗门至宝,屠我宗门长老,辱我宗门后辈。今日,当以你的性命,来洗刷我天剑门的耻辱!” 那威压落在钟灵身上,如清风拂面,没有对钟灵造成任何影响。 钟灵嘴角一勾:“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你们天剑门,倒是把以大欺小这套玩得挺熟练。 不过,想洗刷耻辱,也得看你们的剑,够不够利。” “狂妄!老夫三千年未曾出手,看来世人确实已经忘了敬畏二字是怎么写了!” 剑尘怒喝一声,不再多言,渡劫期的气势全开,他并指成剑,对着钟灵遥遥一斩! “嗡——” 一道千丈长的银色剑罡出现,这一剑,仿佛要将天地都劈成两半!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催动护体法宝,拼命向后退去,生怕被剑气余波卷入。 面对这一击,钟灵不闪不避,她身形一晃,主动迎了上去。 只见她手轻抬,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 “砰!” 那道恐怖的剑罡,被她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引向一旁,劈在了远处的另一座山峰上。 “轰隆!” 一声巨响,那座百丈高的山峰瞬间被夷为平地,烟尘冲天而起。 一击未果,剑尘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剑域,开!” 在这片领域中,他就是唯一的主宰,无数柄由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灰色剑气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道剑气都可以重创一位大乘期修士。 “死。” 万剑齐发,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钟灵绞杀而去。 面对这绝杀之局,钟灵不退反进,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主动迎向了那片剑气。 “锵!锵!锵!” 钟灵在剑海中穿梭,每一次都能击中剑气最薄弱的地方,将其震碎。 但这一幕落在远处的修士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只能看到,那道紫色的身影在无穷无尽的灰色剑海中左冲右突,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吞没。 “不行了!修为差距太大了!” “是啊,那位前辈虽强,但终究只是大乘,剑尘老祖的剑域,引动的是天地法则之力,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力量!” “可惜了一代天骄,今日怕是要陨落于此了……” 众人扼腕叹息,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站在角落里的魏长风担心的望着钟灵,自从钟灵走后,魏长风就用钟灵留下的丹药继续壮大宗门。 在知道钟灵惹上天剑门后,魏长风就召回外出的弟子,关闭宗门。 不是他胆小,而是他要来天枢城看看能不能为钟灵提供帮助,但前提是确保宗门弟子的安全。 剑尘的眉头紧皱,他本以为祭出剑域,对方会瞬间灰飞烟灭,却没想到她竟能支撑这么久。 虽然看似狼狈,但她的每一次闪避和格挡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了他的攻势。 这更坚定了他必杀此女的决心,此女对战斗的理解,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若是让她继续发展,天剑门将永无宁日! “垂死挣扎!”剑尘冷哼一声,神念再动。 “剑域,缚!” 法则剑气改变形态,不再攻击,而是化作一张天罗地网,不断收缩,要将钟灵彻底禁锢。 钟灵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整个领域的封锁。 眼看剑域就要收拢,将她困死其中,一直躲避的钟灵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抬头看向剑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接着开口道: “是该结束了。” 逃往中域 话落,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 钟灵的修为再涨! 大乘大圆满! 渡劫初期! 渡劫中期! 渡劫后期! 她的修为一路飙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渡劫后期! “这……这是……” “渡劫后期!她……她竟然是渡劫后期的前辈!” “我的天!她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人群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之前那些断言钟灵必败的修士,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这……这不可能!!!”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剑尘,他感受得最清楚,对方的气息不仅与他同阶,甚至在精纯度和根基的浑厚程度上,还要远胜于他! 装的! 她从头到尾都在装! 她根本不是什么大乘期,她一直在戏耍他们天剑门! 极致的羞辱与恐惧瞬间冲垮了剑尘的道心。 “现在,轮到我了。”钟灵的声音冰冷。 她轻轻道: “碎。” 一个字,剑尘的剑域寸寸断裂,最后彻底崩碎。 “噗——” 剑域被破,剑尘喷出一大口精血,气息变得萎靡。 钟灵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本命剑。 剑尘想要抽剑,却根本抽不动。 “给我破——!” 他拼命燃烧神魂与精血,本命剑上光芒大盛。 “聒噪。” 钟灵有些不耐烦地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 剑尘的本命剑竟被她一指弹断。 “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钟灵并指成剑,对着剑尘的方向一挥。 剑尘想逃,但这一剑锁定了他的神魂,斩断了他与这方天地的联系。 “不——” 剑尘绝望的嘶吼,他的肉身从指尖开始,化为飞灰。 就在他的肉身即将湮灭时,一道金光包裹着一个小人从他的天灵盖中冲出,拼命向外逃。 那正是剑尘的元神。 钟灵静静地看着那道元神逃窜,消失在天际。 钟灵并没有追击,在她看来,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随着剑尘的肉身彻底消散,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天云山巅,死一般的寂静。 一位渡劫后期的老祖,东域传说中的存在,就在那个女人一指之下化作了飞灰?!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剑尘老祖的元神……逃了?”一名元婴嘴唇哆嗦着问道。 旁边一位宗主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逃了……”丹阁的古炎长老喃喃自语,他忽然想起在落云宗丹道大会上,自己还曾邀请对方加入丹阁,现在想来是何等的可笑。 人家根本不是什么炼丹大师,炼丹,或许只是她万千手段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人群中,天风宗和青霞宗的宗主李明子与赵后身体抖的像筛子。 他们庆幸自己当初在丹道大会上输了之后,没有动报复的念头。 否则,他俩早就不存在了。 钟灵看向剑尘元神逃走的方向,无趣地摇了摇头。 她身形一晃,便从山巅消失了。 直到钟灵离开,天云山众人才敢放声议论。 “走了!那位前辈走了!” “她到底是谁?来自中域?还是上界仙人下凡?” “天剑门这下是彻底完了,渡劫老祖被当众灭了肉身,这是万年未有之奇耻大辱啊!” “完了?我看未必,你没看到剑尘老祖的元神往哪个方向逃了吗?那是中域!天剑门的大本营可是在中域!” 此言一出,场上又安静了几分。是啊,一条过江猛龙,将地头蛇打了个半死,可谁知道,这条地头蛇背后,是不是还藏着一头远古凶兽? …… 与此同时,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向着大陆中央的方向逃窜。 这道流光,正是剑尘的元神。 此刻他的元神上布满了裂纹,光芒黯淡,随时都会熄灭。 恐惧如跗骨之蛆一样啃噬着他的心神。 “怪物!那是个怪物!” 他反复想起自己肉身消散的画面,那种无力感,那种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绝望,让他发疯。 他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方才修成渡劫,他以为自己已是这片天地间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可今天,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被那个女子碾得粉碎。 “中域!我必须去中域!只有老祖宗能杀得了她!一定能!” 老祖宗,那是天剑门真正的定海神针,传说,老祖宗的修为早已到了渡劫大圆满,触摸到了飞升的契机。 为了抵达中域,剑尘不惜燃烧自己的元神本源,他不敢停,他怕那个女人会追上来。 终于,中域到了! 剑尘的元神穿过界域壁垒,眼前豁然开朗。 他不敢耽搁,朝着中域天剑门的万仞峰飞去。 就在他即将抵达峰脚时,另一道同样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气息紊乱,正是张承影。 “老祖……”张承影的声音干涩沙哑,他在得知剑尘老祖被杀的只剩元神后,立刻往中域逃。 剑尘的元神一阵晃动,冷哼一声,当先朝着山上掠去。 两人穿过重重幻阵与禁制,最终来到一处洞府前。 洞府石门上刻着大字——剑冢。这里是天剑门最强者的闭关之地。 “不肖子孙张承影,剑尘,叩见老祖宗!”两人跪倒在地。 石门向内滑开,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洞府深处,一名身穿粗布麻衣,头发灰白的老者盘膝而坐。 他就是天剑宗的定海神针,剑尊。 一个活了万年的老怪物,修为早已至渡劫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尝试引动仙劫。 “何事惊扰?”剑尊的声音平淡。 “老祖宗!”张承影泣声道,“东域宗门……完了!” 他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将钟灵描述成一个心狠手辣,觊觎宗门至宝,无故上门寻衅的魔头。 剑尘的元神在一旁瑟瑟发抖,他不敢像张承影那般胡说,只是将战斗的过程通过神念传递过去,不敢有丝毫隐瞒。 剑尊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没有理会张承影的哭诉,而是消化着剑尘传递来的信息。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 “一个女子,掩盖修为和面容,先灭我宗十三位合体,再斩剑元,后斩剑尘……” “你们,却连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师承何人,都一无所知?” “老祖息怒!”张承影惶恐道,“此女行事诡异,手段通天,恐怕……恐怕是某些隐世万年的老怪物!” 中域神都城 “老怪物?”剑尊冷哼一声,“便是老怪物,行事也该有章法!她与我天剑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偏偏揪着不放? 张凌风在拍卖会上与人争夺九窍石,技不如人,本就理亏。 你们倒好,小的打不过,就叫老的,老的打不过,就叫更老的!天剑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怕是都在看天剑门的笑话!” 剑尊的声音陡然凌厉,身上的威压让剑尘的元神都变得明灭不定。 “那……老祖宗,此事就这么算了?”剑尘不甘心地问。 “算了?天剑门,还没到任人欺凌而不敢还手的地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不是现在,此女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随心所欲,似乎并无恶意,只是你们一再挑衅,才引来反击。 在没弄清她的底细和目的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这天下要变了,一个如此强者凭空出现,绝非偶然。 我会传令下去,封锁消息,你们两个,也给我在后山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剑冢半步。” “是,老祖宗。”张承影和剑尘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只能领命。 …… 东域,天枢城,林家静心苑。 “林伯,我要离开东域了。” “前辈……您……” 钟灵屈指一弹,一个玉瓶和储物戒飞到林伯面前:“瓶中是些丹药,戒指里是一些灵石,算是我借住此地的报酬。” 不等林伯反应,钟灵带着空间里的玄明和九魂离开了林家。 林伯拿起玉瓶和戒指,神识探入,然后朝着钟灵离去的方向跪拜。 半日后,钟灵出现在东域与中域的交界处。 “躲进中域天剑门的羽翼下了么?跑得还挺快,希望在这儿能让我玩得尽兴一些。”钟灵轻笑一声,不疾不徐地踏入了中域的地界。 中域,神都城。 此城乃中域七大主城之一,其繁华程度和修士的实力,远非东域可比。 钟灵缓步走在街上。 她并不急着动手,自张承影一出城她就感觉到了,她是跟着张承影来到了这里,先让他躲几天再说。 钟灵在神都城租下了一座宅子,让玄明在此修炼,之后,她又在丹器大道租了一间铺子,做起了老本行——卖丹药,店铺的名字是“有间丹铺”。 钟灵在门口放了一个牌子,上面有一行小字:丹药定制,药材自备。 这奇怪的规矩引来了往来修士的注意。 “新开的铺子?口气倒是不小,还定制丹药?”一个路过的修士嗤笑一声,“连自己有什么货都不摆出来,就敢让客人自带药材,莫不是个骗子?” “不好说,”他身旁的同伴指了指那块牌匾,“你看这字,蕴含剑意,却又平和中正,店主恐怕不是寻常人物。 自带药材,或许是怕担风险,又或许是真有那份自信,不屑于炼制低阶丹药。” “切,能有什么自信?整个神都城最好的丹师都在丹阁里。”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有间丹铺”依旧冷冷清清,除了偶尔有几个好奇的修士进去转一圈,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一直都没生意。 钟灵也乐得清闲,每日看书,晒太阳。 而在天剑门后山,剑尘和张承影却备受煎熬。 他们本以为那妖女会立刻追杀上门,大闹天剑门,届时剑尊必然会出手。 可他等了一个月! 外面风平浪静,那女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音讯。 这种等待日复一日折磨着他们,尤其是剑尘,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那女人究竟在哪,在做什么,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出现。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元神恢复的很慢,甚至隐隐有倒退的迹象。 这日午后,一辆通体由流云木打造的华贵兽车,在有间丹铺门前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走下一位身着管事服的中年人。 他看了一眼那块简陋的木匾,又看了一眼店铺里,躺在躺在摇椅上的钟灵,眼中有些疑虑,但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店家。”中年管事开口道。 钟灵眼皮都未抬一下,翻了一页书,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般怠慢的态度,让中年管事眉头皱了皱,但想起长老的吩咐,还是压下心中不快,沉声道:“店家,你这里当真能定制丹药?” “药材数量够,品阶对,就能定制。”钟灵的回答很简洁。 中年管事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相信一次。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郑重地放在柜台上。 “店家请看,这里有一份炼制九转还阳丹的材料,其中主药不死草和轮回珠皆是万年以上的品相。 我们萧家想请店家出手,炼制一炉九转还阳丹。” 九转还阳丹,八品丹药,有逆转生死,重塑道基之奇效。 其炼制难度之高,整个中域也只有寥寥数人敢说有六七成把握,更何况只有一份药材。 萧家遍请丹道大师,皆因成功率太低,且只有一份药材而不敢接手。 中年管事说完,紧紧盯着钟灵,观察她的反应。 然而,钟灵只是懒懒得抬眼,扫了一眼玉盒,便又将视线移回了书上。 “材料不错。”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棵大白菜。 中年管事一愣,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反应……那可是八品丹药的材料! “不知……店家有几成把握?报酬又当如何?”他试探的问道。 听到这话,钟灵合上书,坐直了身子。 她看着有些紧张的中年管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十成。” 管事以为自己听错了:“十……十成?” “报酬嘛,”钟灵指了指玉盒,“成丹之后,我留一半。” 中年管事懵了,炼制八品丹药,失败一次,损失的便是天文数字。 寻常丹师,敢接下这种活,必然要索取天价报酬。 而钟灵却说十成,她还能分走一半,这意味着她不仅有绝对的把握成功,甚至有把握一炉炼出不止一枚丹药!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取丹 但事情紧急,能炼此丹的要么没有把握,要么正在闭关,否则他们萧家无论如何也不会来这里求丹。 “好!”管事应道,生怕对方反悔,“就依店主所言!” “明日此时,过来取丹。”钟灵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中年管事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丹铺,直到坐上兽车,才回过神来。 他……他就这么把萧家最后的希望,交给了这个来路不明,行为古怪的年轻女子? 他心中一阵后怕,但想起女子平静的眼神和那份自信,心中又有些期待。 或许,这一次,萧家真的赌对了! 兽车远去,店铺又恢复了平静。 钟灵拿起玉盒,掂了掂,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开张大吉。” 她起身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了出去,就走进了后堂。 次日上午,有间丹铺还没有开门,萧家管事就已经来了,他负手而立,望向紧闭的店门,神情焦急。 “吱呀——” 木门被从内拉开,钟灵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头发松松垮垮地用一根木簪挽着,一副慵懒模样。 “店主!”萧管事一个激灵,连忙上前进店询问,“丹……丹药……” 他话未问完,钟灵便随手抛出一个白玉瓶。 “诺,你的。” 萧管事双手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神识探入其中。 一共两枚! 而且是表面有九道丹纹的极品九转还阳丹! 一份材料,不仅全部成丹,而且还炼出了四枚,品质更是极品! “这……这……大师大恩!”萧管事跪在地,激动得语无伦次,“家主有救了!萧家……萧家永世不忘大师恩德!” 钟灵侧身避开他这一拜,摆了摆手:“交易而已,不必如此。” 她说完,也不管地上老泪纵横的萧管事,转身回了店里,顺手将一块写着“今日休息”的木牌挂在了门上,再次关了店门。 门外,萧管事等钟灵离开后才收好玉瓶,起身离去。 萧家内院,一间静室内,萧家人几乎全数到齐,每个人都愁云满面。 “砰!” 房门被猛的打开,萧管事拿着玉瓶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 “家主!药!药来了!”他举着手中的白玉瓶喊道。 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快,快拿来!”萧家二长老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将丹药倒出来。 两枚丹药落在掌心,丹药表面,九道丹纹清晰可见。 “极……极品九转还阳丹!还是两枚!”二长老瞪大眼睛,惊呼道。 一份材料,一夜间,不仅没失败,还炼出了不止一枚,品质更是极品! 这逆天的炼丹术真是从没见过! 病榻上,气息微弱的萧家家主萧远山艰难地动了动,眼底浮现出渴望。 “快!快给家主服下!”萧家大长老最先反应过来。 一枚丹药被送入萧远山口中,接着,萧远山死灰般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 干枯的皮肤渐渐恢复弹性与光泽,满头枯发开始变黑。 原本微弱的心跳变得沉稳有力。 “咳咳……” 萧远山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他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生机,以及大乘后期的修为,脸上狂喜。 他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道基变得更加稳固了。 “是哪位高人出手相助?”萧远山询问道。 萧管事连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 听完后,萧远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位能以十成把握炼制出极品八品丹药的炼丹宗师,在他看来,其价值超过了一个宗门! “传我命令!”萧远山下令,“第一,取出宝库中最好的三件宝物,我要亲自登门拜谢大师!” “第二,封锁一切消息,从今日起,谁敢泄露关于有间丹铺的事情,不论是谁,格杀勿论!” 然而,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萧家家主病危,连丹阁都不敢轻易出手,此事早已不是秘密。 可不过几日,萧远山便恢复了,甚至有传言说他修为还精进不少。 如此反常之事,立刻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城南的一家茶楼里,几名修士正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萧家家主没死。” “邪门了!我可听丹阁的朋友说,他当时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又有谁救了他?”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一个消息灵通的修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有个远房表弟是萧家的护卫,他说前几天他们家管事跟疯了似的,从丹器大道那边一家新开的铺子捧回来一个玉瓶,然后家主就好了,那铺子……好像叫……有间丹铺。” “有间丹铺?我知道啊,就是那个挂着块破木板的小破店?” “嘘!小声点!那地方邪乎得很,能救萧家家主,能是普通地方吗?” 与此同时,中域丹阁内。 “古玄长老,事情就是这样。”一名丹阁管事恭敬地站在身着月白丹师袍的老者面前。 “我们的人再三确认,萧远山确实是靠丹药痊愈的,而丹药来源,据可靠人士透露,指向丹器大道上的一家丹铺——有间丹铺。” 古玄长老是八品丹道宗师,他轻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一份材料,十成把握,分一半成丹……”他喃喃自语,“狂妄!简直是太狂妄了!可如果萧远山痊愈是因为那个店主,那此人的炼丹造诣,恐怕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 “派人去请,不,我亲自去拜访那位店主,我要亲眼见见,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否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第二天,当钟灵睡到日上三竿,打开木门时,发现自己店铺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各种灵兽坐骑停了一长串,排场一个比一个大。 店铺门口站了不少气息强横的修士,此刻都手捧玉盒,眼巴巴地望着丹铺门口。 看到钟灵出来后,人群变得激动起来: “大师,在下天星宗长老,求炼七品蕴神丹!” “大师!晚辈玄火门门主,携我宗千年火髓,求您出手炼制离火玄丹!” “前辈!这是我们李家全部家当,只求一枚能让我儿重塑经脉的六品续脉金丹!” 丹阁来人 “吱呀——”,木门终于开了。 钟灵看了一眼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眉头微蹙。 她没理会这些人,只是把躺椅放下,躺了上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位大师的行事风格,实在是……闻所未闻。 终于,一位合体期修为的白发老者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前辈,我等知晓您规矩,不敢叨扰,只是……只是我孙儿命在旦夕,还请前辈……” 钟灵看了他一眼,又扫过其他人,然后她伸出手指,点了点。 “你,你,还有你……”她随意指了三个人,“东西放下,明天来取。” 被点到的三人先是一愣,然后欣喜的将手中的玉盒放在柜台上,连连作揖道谢。 而没被点到的人,十分失望与不甘。 “大师!为何不选我?我这可是万年石钟乳啊!” “前辈!求您再看看我!” 钟灵淡淡地说道:“明日再来。” 她说完,一挥手,就又把门关上了,从开门到关门仅仅一刻钟时间。 外面的众人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终,还是有人先叹了口气,无奈地收起宝物,转身离去。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不一会儿,拥堵的街道便清静了下来。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主儿,全凭心意,强求不得。 直到夜幕降临,一辆不起眼的兽车停在了丹铺不远处。 车上下来两人,为首的正是萧家家主萧远山,他将气息收敛,身后跟着萧管事,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萧远山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肃穆地走到丹铺门前,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着。 许久,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门没锁,进来吧。” 萧远山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铺内只点了一盏灯,钟灵正坐在桌边。 “晚辈萧远山,拜见大师。”萧远山躬身行礼。 “坐。”钟灵头也没抬。 萧远山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萧管事则上前一步,将托盘放在桌上,揭开红绸。 托盘上是三件宝物。 一截手臂粗细,通体漆黑的木头,是万年养魂木。 一瓶金色液体,是地心淬体灵乳,最后一样是一枚玉简。 “晚辈知大师见多识广,寻常俗物难入法眼,这三样,是我萧家库藏中最拿得出手的几样东西,聊表谢意。 这枚玉简,记载着一门上古遁术,虽有残缺,但精妙异常,还望大师不要嫌弃。”萧远山的态度十分诚恳。 他心中忐忑,生怕对方看不上,毕竟,炼丹大能的眼界都很高。 钟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瞥了一眼托盘。 她在养魂木和地心灵乳上只停留了一瞬,目光便落在了那枚玉简上。 “遁术不错。”她拿起玉简,“剩下的,拿回去吧。” 萧远山和萧管事都愣住了。 万年养魂木和地心淬体灵乳,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能让人打破头去抢,可在大师眼里竟还不如一部残缺的遁法? 萧远山连忙说道:“大师救我于生死,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您若是不收,晚辈心中难安。” “那就留下吧。”钟灵将剩下两样东西一并收走,问道,“还有事?” 这是在下逐客令。 萧远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晚辈斗胆,想提醒大师一句,您展露的丹道造诣,已引得中域各方势力瞩目,尤其是丹阁那边,恐怕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拜访。”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钟灵的神色。 钟灵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丹阁?随他们来。” 萧远山见她毫不在意,心中一定,又补充道:“另外,最近神都城内还有一件怪事,天剑门不知为何,忽然变得异常低调,不仅封锁了山门,还召回了所有在外的核心弟子,各方都在猜测,是不是天剑门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存在。” “哦,是吗?也许是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吧。” 萧远山附和地笑了笑,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晚辈不便再叨扰大师,这就告退,日后大师若有任何差遣,萧家上下,万死不辞!” 钟灵摆了摆手,待萧远山两人离去,店内又恢复了安静。 …… 钟灵店铺的生意异常火爆,每天都有不少人,一开始人们都想往前挤,后来有人提议,大家抓阄,谁抓到一,就是第一个,这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现在店铺门前不再像以前那样乱哄哄了,人们都是按照抽到的顺序排队,今天前三人,明天后三人。 店铺还是老规矩,材料自备,报酬是所有成丹的一半。 有人心存侥幸,想用以次充好的药材蒙混过关,结果被钟灵直接戳破:“药材年份不对,拿走。” 那人还想狡辩,钟灵直接以威压把人赶走了。 数日下来,凡是钟灵接手的单子,无一失败。 无论是六品、七品,还是八品丹药,只要她收下材料,第二天交付的必然是极品丹药。 “有间丹铺”的名声越传越广,钟灵也被冠以“丹仙”之名。 这天,钟灵照旧开门接单,一名身穿炼丹师长袍,胸前绣着八座丹鼎纹样的老者,在簇拥下走了过来。 围观的修士们看到来人,纷纷恭敬行礼。 “是丹阁的古玄大师!” “天呐,连丹阁的长老都惊动了?” 古玄穿过人群进入店铺,看向钟灵的眼神带着审视与探究。 接着他在柜台前站定,排在最前面的修士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钟灵看向来人,问道:“何事?” 古玄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一夜炼成四枚极品九转还阳丹,阁下好手段。” 钟灵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古玄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老夫古玄,中域丹阁长老,敢问阁下的名字,以及师承何人?” 钟灵挑了挑眉,古玄? 周围人的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两位顶尖炼丹师之间的交锋。 他们也都想知道,这位丹仙的师傅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培养出如此逆天的弟子。 来访 钟灵并没有回答古玄的问题,手指在柜面上轻轻敲着,想了一会才问道: “钟灵,古炎是你什么人?” 古玄闻言一怔,眉头微蹙。 古炎? 这个名字在丹阁内部人尽皆知,但在外界,知晓的人并不算多。 那是他的亲弟弟,被派往东域担任长老,已有数十年未见了。 眼前这个人,怎么会认识他弟弟? “阁下认识家弟?”古玄有些疑惑。 钟灵没再说话,只是拿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赤金色的令牌,钟灵把令牌翻到背面,是一个“炎”字。 “这是你弟弟古炎给我的。” 赤金客卿令! 古玄拿起令牌仔细查看,是弟弟的东西。 围观的人群中,也有识货的修士: “天呐!那……那是丹阁的赤金客卿令!” “我没看错吧?这种等级的客卿令,据说整个丹阁也发不出几块,每一位持有者都是丹阁最尊贵的客人!” “听说只有丹阁阁主和几位宗师级长老才有资格授予,而且必须是对方于丹阁有巨大贡献,或是丹道造诣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行,这……”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丹仙”的底气从何而来了,人家本身就是丹阁认证的顶级大佬啊! 古玄压下心里的惊诧,他当然认得这块令牌,这正是他弟弟古炎的专属客卿令。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眼高于顶,性子又直,能让他心甘情愿送出这块令牌,可见眼前这位的丹术是让他弟弟都为之折服! “原来是钟大师,古玄失敬了!”古玄对着钟灵拱手行了一礼,语气诚挚,再无半分倨傲。 “家弟古炎,正是丹阁派驻东域的长老,不想他竟与大师结识。” 钟灵对古玄态度的转变并不在意,她将令牌收了回来,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古玄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拱手道:“钟大师,实不相瞒,古玄今日前来,除了想结识大师之外,还有一事相邀。” 钟灵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 “十年一届的沧澜界炼丹交流会,将于下月初二在丹阁总部药谷举行。 届时,整个沧澜界的丹师齐聚一堂,交流炼丹心得,展示最新炼制的丹药,甚至还有机会见到一些早已失传的上古丹方和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他顿了顿,观察着钟灵的神色,见她似乎有兴趣,便继续说道:“家弟古炎也会从东域赶回,我代表丹阁诚心邀请大师参加此次盛会。 以大师的丹道造诣,定能在此次交流会上大放异彩,我等亦可向大师请教一二。” 炼丹交流会? “可以。”钟灵答应了。 见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古玄大喜:“太好了!届时,古玄会亲自前来迎接大师!” “不用,把地址和时间给我就行。”钟灵摆了摆手,婉拒了古玄提议。 “这……”古玄迟疑了一下,但看到钟灵态度这么坚决,只好点头应下,“也好,这是交流会的请柬,上面有详细的时间和地图。” 他取出一张特制的请柬,递给钟灵。 钟灵接过请柬,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古玄见目的达到了,就向钟灵告辞离开,他要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回丹阁。 钟灵接了那三个人的玉盒,对众人说道:“今日三人已满,关门了。” 说完,她就把人赶走,关上了大门。 …… 天剑门,万仞峰。 一座石殿内,剑尊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一道灵光在他身前闪过,化作一枚玉简。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是关于钟灵的详细情报。 “赤金客卿令……”剑尊的眉梢动了一下。 他派人调查钟灵,得到的结果让他心惊。 从东域落云宗,到天枢城一人镇压天剑门十三位合体长老,到天云山一指灭杀剑尘肉身,再到神都城。 一个实力深不可测,同时又在丹道上有如此造诣的女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究竟想做什么? 剑尊活了万年,自认为见惯了风浪,可面对钟灵这种完全无法按常理推断的存在,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 他之前闭关就预感天下要变了,如今看来,这变化的源头,恐怕就在此女身上。 许久,剑尊缓缓睁开了眼。 “备一份薄礼。”他开口道。 旁边的张承影一愣,下意识问道:“老祖,您这是……” “我去会会她。” 与其坐在这里被动地猜测,不如亲自去见一见。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第二天,钟灵已经关门歇业了,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丹铺内。 来人一身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翁。 钟灵正在躺椅上休息,察觉到有人来了,也没有睁眼,只是说道:“关门了,明日再来。” 剑尊听到钟灵的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威压落在她身上,如泥牛入海,没能激起半点波澜。 剑尊微微一笑:“老朽并非来求丹,只是听闻神都城出了一位丹仙,特来拜会。” 闻言,钟灵睁开眼,挑了挑眉:“哦?拜会完了,那慢走不送。” 剑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后辈,在东域多有得罪,老朽代他们,向道友赔个不是。” 钟灵看着他,忽然笑了:“赔不是?不必了,技不如人,死了也是白死,不过,他们确实不怎么经打,有点扫兴。” “……” 剑尊眼角一跳。 他沉声道:“道友实力通天,想来并非我沧澜界人士,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钟灵回答道:“游山玩水,顺便看看风景,怎么,你们沧澜界不欢迎外人?” 这个回答,剑尊并不相信。 “道友说笑了。”剑尊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柜台上。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只当是为我那些后辈的鲁莽赔罪,还望道友莫要推辞。” 钟灵瞥了一眼玉盒,没打开,也没拒绝。 剑尊见状,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既然如此,老朽便不打扰道友清净了。”他再次拱了拱手,在店铺消失了。 钟灵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他以为这事就算了结了,等着吧,惊喜大礼包还没送上门呢。 前往药谷 药谷,中域最负盛名的洞天福地之一。 谷内终年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十年一度的炼丹交流会,便设在谷内的天然石台上。 谷口,丹阁弟子身着统一丹袍,查验参加者的请柬。 能收到请柬的,无一不是沧澜界丹道领域的翘楚,还有顶尖宗门世家。 钟灵出现在谷口,她一身青衣,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站住!请出示请柬。”一名丹阁弟子拦住她,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见她衣着普通,年纪又轻,眼中不免带上审视。 钟灵将古玄给的那张请柬递了过去。 那弟子接过一看,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贵客驾到,弟子有眼不识泰山,请!” 他这番态度的转变,引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咦?那张请柬似乎是特制的,与我们的不同。” “看那弟子的态度,此女身份不简单啊。”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谷内传来。 “钟大师,您可算来了!古玄在此恭候多时了!” 只见丹阁八品宗师古玄,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挂着笑容。 “天呐!是古玄大师!他竟然亲自出来迎接!” “这女子究竟是谁?竟能让古玄大师如此礼遇?” “我好像在哪儿听过钟大师,莫非是最近在神都城声名鹊起的那位丹仙?” 在旁人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中,钟灵对古玄点了点头,随着他走入药谷深处。 古玄将钟灵引至最前排的贵宾席位,此处是为各大宗门宗主和丹道宗师准备的。 此刻,石台四周早已座无虚席,沧澜界各大顶尖宗门的宗主,长老,丹道大师,以及中域最顶尖的几个世家代表,皆已到场。 “听说了吗?神都城那位有间丹铺的店主,今天也会来。” “听说萧家家主的命就是她救回来的!而且那位店主不管炼制什么丹药都是极品啊!” 此言一出,周围倒吸一口凉气。 “嘶——当真?” “千真万确!古玄大师都亲自登门,以丹阁最高规格的请柬相邀,态度恭敬得很。” “咚——” 一声悠扬的钟鸣响彻山谷,原本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一位身穿九鼎丹师袍,鹤发童颜的老者走上主席台。 他便是丹阁的阁主,沧澜界目前唯一一位九品炼丹师,药无极。 药无极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欢迎诸位道友,前来参加此次炼丹交流会。 丹道一途,逆天而行,传承不易,老夫希望,我等能在此次盛会中,相互切磋,共同精进,为我沧澜界丹道之火,再添一分光明。” 在药无极简短的开场白后,交流会正式进入正题。 首先,一位来自揽月宗的七品丹师率先登场,分享了她改良版的凝神丹,引来一片赞许。 随后,一位散修丹道宗师炼制了一炉七品丹药碧心丹,丹成上品,霞光四溢,博得满堂彩。 气氛逐渐热烈,终于,轮到丹阁的古玄大师。 作为成名已久的八品炼丹宗师,古玄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没有多言,直接开炉炼丹。 一个时辰后,炉开,三枚八品丹药渡厄金丹冲天而起,被他一把收入玉瓶。 “八品中阶,渡厄金丹!古玄大师的丹术又精进了!” “不愧是丹阁长老,此等造诣,我等望尘莫及啊。” 古玄下台后,又有几位上台展示,钟灵坐在席位上,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古玄看得有些心急,他可是对阁主和几位老友吹嘘了半天,说这位钟大师今日定能让他们大开眼界。 可看她这样子,似乎完全没有要上台的意思。 终于,在一位八品宗师炼制出一炉极品紫心破障丹后,药无极抚须笑道:“诸位道友各展所长,让老夫大开眼界,不知还有哪位道友,愿意上台一展身手?” 全场安静,该展示的都已经展示过了,谁也不敢在八品宗师之后上台献丑。 就在这时,钟灵放下了茶杯,她站起身,走向中央的炼丹台。 “是她!那位神都城的丹仙!” “不知她能炼出几品丹药?” 古玄看到钟灵上台,精神一振,药无极眼中也闪过好奇。 钟灵走到台上,目光环视一圈,接着开口道: “我炼一枚九品丹药,权当为此次盛会助兴。” 此言一出,人们都以为听错了: “什么?九品丹药?我没听错吧?” “她疯了不成!除了丹阁阁主,数万年来都未曾有人炼制成功过!” “哗众取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以为九品丹药是大白菜吗?” 钟灵自动屏蔽台下的议论,随手一挥,琉璃鼎落在石台中央,然后她屈指一弹,一簇金色的火焰落入丹鼎之下。 太阳真火! 药无极显然是认出了这火的来历,身体微微前倾,在场的其他几位顶尖强者也瞬间变了脸色。 那可是传说中可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 还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钟灵又有了动作。 她随手一拂,一株株灵植悬于丹鼎之上。 “那是……九叶龙芝!” “天呐,还有不死凤血草!万年血玉参!” “这些……这些都是炼制九品丹药的主材,她怎么会有这么多?” 台下一片哗然,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呼吸有些急促。 钟灵素手轻扬,灵植便被投入丹鼎之中。 “此丹,名为破厄升仙丹。” 破厄升仙丹!!! 传说中能助渡劫修士飞升的九品神丹! 服下此丹,能助渡劫期修士抵御心魔,硬抗天劫,增加三成飞升几率的神丹!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沧澜界有史以来,明确记载能炼制九品丹药的,唯有丹阁初代阁主与现任阁主药无极两人而已!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女子,竟敢当众夸下海口?! 药无极此刻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石台边缘,眼睛盯着钟灵的每一个动作。 两个时辰后,整个药谷的灵气疯狂暴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倒灌入琉璃鼎中。 交人 又过了一个时辰,琉璃鼎内突然传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凤鸣之声。 天空中,风云变色,七彩祥云汇聚,一道道彩色雷劫环绕着丹鼎缓缓落下,没入其中。 “丹……丹劫!是传说中的七彩祥和丹劫!”药无极声音颤抖,脸上是狂热和痴迷。 “非神丹不可引动!非神丹不可引动啊!” 听到药无极的话,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了。 九品神丹!她真的炼成了九品神丹! 待最后一缕劫雷融入丹炉,钟灵拍了一下鼎身。 “起!” 鼎盖飞起,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想要逃跑,钟灵看准时机,虚空一抓,一枚金光灿灿的丹药便乖乖地落入她的掌心。 钟灵收起琉璃鼎和丹药,转身就要下台。 “大师请留步!” 药无极一个闪身拦在她面前,神情激动,他对着钟灵深深一躬:“药无极,代天下丹师,拜见大师!还请大师入我丹阁,任太上长老之位,丹阁所有资源,任由大师调遣!” “我天衍宗,愿奉大师为宗门太上长老!宗门宝库,任大师挑选!” “我天涯海阁,愿……” “大师!我沧澜学院,诚邀您担任丹院首席长老!我院藏书阁对您无条件开放,其中有不少上古丹方与孤本!” 一瞬间,所有顶尖势力的代表全都涌了上来,抛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几乎要将石台挤爆。 他们看着钟灵,就像看着一座行走的宝库。 “安静。” 钟灵一开口,人群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她的选择。 等所有人都安静了,钟灵才说道: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把东域天剑门宗主,张承影,交出来。” 交出东域天剑门宗主张承影? 这是什么要求? 在场的都是中域顶尖人物,对东域的什么宗主并不了解。 可这位丹道大能,不求天材地宝,不求宗门庇护,却点名道姓要一个东域的宗主? 这事儿有点诡异啊。 药无极正要开口询问缘由,却见钟灵素手一挥。 一个身穿玄色道袍,面容清俊的男人出现在高台之上。 “这……这是谁……” 无数道神识扫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玄明,你自己说吧。”钟灵开口。 玄明深吸一口气,对着钟灵深深一躬,而后转身面向所有人。 “诸位道友,吾乃玄明,曾为东域玄天宗宗主。” “数百年前,我与东域天剑门门主张承影一同探寻一处上古秘境,在秘境核心,我们发现了传说中的升仙果。” “升仙果”一出,所有人都十分激动,因为那也是能帮助渡劫者增加飞升几率的东西。 “就在我准备收取升仙果时,张承影从背后偷袭,一剑穿心!他毁我肉身,抢走升仙果。” “若非我侥幸逃得一缕神魂,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了!幸得钟道友出手,为我重塑身体,方能站在这里,向天下揭露张承影卑鄙无耻的真面目!” “岂有此理!简直人神共愤!”一位脾气火爆的宗主猛地拍碎了身前的桌案。 “这种败类,简直是我辈修士之耻!天剑门,竟然出了这等人物!” 药无极向钟灵拱手:“前辈高义,药某佩服,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姑息!我丹阁,愿为玄明道友讨个公道!” “我天衍宗,也愿助一臂之力!” “我天机阁附议!” 一时间,中域各大势力的掌舵人纷纷表态。 这不是他们正义感爆棚,这是向钟灵示好的绝佳机会。 谁都看得出,钟灵与玄明关系匪浅,能为其出头,这份情谊,谁不想沾点光? 钟灵对此只是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天剑门的方向。 “走吧,去天剑门要人。” 她话音落,人已向天剑门飞去,玄明紧随其后。 药无极等浩浩荡荡数千人也跟了过去,这千人里除了有想拉拢钟灵的,还有去看热闹的。 古玄没有想到,一场丹道盛会,竟演变成了一场联合问罪。 …… 数千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天剑门,这把守门弟子吓了一大跳。 “敌……敌袭!快!敲响警钟!” 守山门的两名弟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让他们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其中一人面色惨白,用尽全身力气,将一道灵力打入山门旁的一口古钟。 “当——!当——!当——!” 尖锐的钟声响彻整个天剑门,护山大阵被打开,弟子和长老从洞府中掠出,望向山门方向。 “何人敢在我天剑门放肆!” 一声怒喝传来,一道金色剑光自天剑门主峰射出,落在山门前。 光芒散去,一名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穿金色宗主长袍,面容威严。 他环视一周,当看清来人阵容后,瞳孔一缩。 丹阁,天衍宗,天机阁,沧澜学院……中域排得上号的顶尖势力,竟然齐聚于此! 这阵仗,是要来覆灭天剑门吗? 来人正是天剑门现任宗主,上官泓,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诸位道友,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我天剑门,所为何事?若是我天剑门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药无极看了一眼身旁的钟灵,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上前一步,朗声道:“上官宗主,我等今日前来,并非为了与天剑门为敌,而是为了讨一个公道。” “公道?”上官泓蹙眉。 “数百年前,东域玄天宗宗主玄明,与你天剑门的东域宗主张承影,同探上古秘境,张承影为夺升仙果,背后偷袭,毁其肉身。 此等行径,人神共愤,是我辈修士之耻!”药无极借灵力将声音传遍整个天剑门。 此言一出,上官泓脸色一变,他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玄明身上。 玄明向前一步:“上官宗主,我就是玄明,张承影那个卑鄙小人,如今可在这天剑门内?” 所有人都看向上官泓,等待他的回答。 是包庇,还是,这关乎到天剑门的声誉与存亡。 张承影现身 上官泓沉默了片刻,对着众人再次拱手:“诸位,实不相瞒,此事……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晓。” “哦?”药无极眉毛一挑,这番说辞,倒像是要推脱责任。 上官泓继续说道:“张承影与剑尘太上长老,确实在不久前回到了宗门,但他们并非通过正常途径回宗,而是直接去了后山禁地,惊动了正在闭关的剑尊老祖。” “剑尊?” 这个名号一出,在场的大佬们面露凝重。 “剑尊老祖亲自出关,将二人带走,至于他们在外所犯何事,又是如何得罪了人,我等一概不知。”上官泓摊了摊手,语气透着无奈。 “宗门事务,向来由我这宗主处理,但事关剑尊老祖,无人能左右他,老祖只是传下一道神念,告知我二人已回,之后便再无消息,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宗门还有剑尘和张承影这两个人。” 言下之意,人是剑尊保下的,你们有本事,去找那位老祖要去,我们这些做小的,管不了,也不敢管。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场面,就这么僵持住了。 玄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他的仇终究还是报不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灵开口了。 “那就请剑尊出来吧。” “这位道友,此事,实乃剑尊老祖……”上官泓想解释,钟灵直接打断他。 她懒得再听他解释:“或者,我亲自进去,把张承影拎出来。” 话音落,钟灵飞身靠近天剑门,一抬脚, “咔嚓!” 天剑门的护山大阵碎了。 天剑门的护山大阵是由历代剑修大能联手布置,号称能抵挡数位渡劫期强者的猛攻,却被钟灵一人直接弄碎。 ????? !!!!! 所有人都傻了,不是炼丹大能吗,怎么修为还这么高啊!! 上官泓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天剑门的大阵就这么一脚给踩没了? 钟灵收回脚,回头看向上官泓,歪了歪头: “现在,可以交人了吗?” 就在僵持中,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天剑门深处传来。 “唉……” 众人心头一凛,是剑尊! 伴随着那声叹息,一道身影由远而近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一个老者,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浑身经脉尽断,丹田破碎,正是张承影。 “老祖!”上官泓恭敬的喊道。 剑尊在钟灵身前站定,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钟灵,眼里只有忌惮。 此女子修为比他还要高,果然是从上界下来的。 也不知道那个玄明是走了什么运,能搭上上界之人,时也命也啊。 他随手一抛,将半死不活的张承影扔在了地上。 “此孽障,欺瞒宗门,构陷同道,罪无可恕。” 剑尊的声音很平静:“老夫已废其修为,今日便交由道友处置,以正视听,此事,是我天剑门管教不严,识人不明之过。” 这可是剑尊!是天剑门最后的底牌,是中域传说中的存在!怎么会这么卑微?! 药无极等人面面相觑,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能让剑尊做出如此决断,这位钟前辈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们之前的犹豫和退缩,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钟灵的目光掠过剑尊,落在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上。 她侧过身,给身后的玄明让出了位置。 “去吧,你的仇,你自己报。” 玄明感激的看向钟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一步步走向他的仇人。 张承影艰难地抬起头,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表情十分惊恐。 “玄……玄明?你……你没死?!”张承影不敢相信,他后悔没有对玄明赶尽杀绝,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不,不可能!你的肉身早就被我毁了,神魂也应该被空间乱流撕碎才对,怎么可能还活着!” 玄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托你的福,我确实差点就死了,张承影,你我相交千年,情同手足,我视你为最好的兄弟,将后背交给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为了升仙果,你背后偷袭,毁我肉身,害我宗门一蹶不振!” “我带着九魂侥幸逃脱,苟延残喘,而你,却拿着本该属于我的机缘,坐上了宗主之位,风光无限!” 张承影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忽然疯了似的,转向一旁的剑尊,涕泪横流:“老祖!救我!我是天剑门的功臣!我为宗门带来了升仙果!您不能这么对我!老祖!” 剑尊闭上眼睛,没有理会。 玄明看着他这副丑态,冷笑一声,他缓缓抬起手里的长剑: “今日,我便了结你我之间的所有恩怨。” “不——!” 张承影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剑光闪过,人头落地。 一缕残魂刚要逃走,便被凌厉的剑气瞬间绞杀,形神俱灭。 玄明看着地上的尸体,怔立了许久。 报完仇,玄明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通透,他转过身,对着钟灵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成全!” “嗯。”钟灵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剑尊,淡淡道:“人已死,事就算了了。” 剑尊对着钟灵拱了拱手:“多谢道友手下留情,未曾迁怒整个宗门。” 大仇得报,天剑门前的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和炽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钟灵身上。 因为接下来,便是如何拉拢这位强者了。 “咳。” 药无极率先走上前来,对着钟灵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容:“钟前辈,此间事了,不知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若不嫌弃,可以来丹阁当太上长老,阁中所有丹方药材,任由前辈取用!” 天衍宗宗主紧随其后,急忙道:“药阁主此言差矣!前辈丹武双绝,岂能只屈尊于丹阁,我天衍宗愿以宗主之位相迎,宗门上下,皆听前辈号令!” “放屁!你们天衍宗那点家底,也好意思拿出来献丑?”御兽宗的暴脾气阁主直接开骂,“钟前辈,来我们御兽宗!我们不搞那些虚的,您看上哪个灵兽就拿哪个!我再把宗主之位传给我孙女,让她嫁给玄明道友,咱们亲上加亲!” 玄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脸憋得通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钟灵掏了掏耳朵,似是不耐烦。 中正殿 “停,你们吵到我了,我对当什么太上长老和宗主没兴趣,太麻烦。” “这……”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还是药无极心思活络,他眼珠一转,再次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前辈息怒,是我等唐突了,既然前辈不喜俗务纠缠,晚辈倒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钟灵瞥了他一眼:“说。” 药无极心中一喜,连忙道:“我沧澜界中域,有一处中正殿,此殿不属于任何宗门,乃是我丹阁,天衍宗,御兽宗,天剑门,天机阁五大顶尖势力共同设立的联合议事之所。” “凡是事关整个沧澜界的大事,例如抵御外敌,秘境分配,资源调控等,皆由我五大宗门在中正殿共同商议决定。可以说,中正殿,便是我沧澜界权力的核心。” 说到这里,药无极顿了顿,观察着钟灵的神色,见她似乎有一些兴趣,才继续说道:“中正殿内,除了我五人,还设有三个荣誉席位,非对沧澜界有天大功绩者不可得,这三个席位,空悬了千年之久。” “晚辈斗胆,提议请前辈入中正殿,成为第一位荣誉殿主! 您无需承担任何义务,不受任何约束,若有大事商议,我等也需征求您的意见,您意下如何?” 药无极说完,全场陷入沉思。 中正殿的荣誉殿主? 这个提议倒是高明,这样既把钟灵和沧澜界联系到一起,也避免了派别纷争。 其他人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纷纷点头附和。 “药阁主所言极是!我天衍宗附议!” “天机阁附议!” “天剑门附议!” “御兽宗附议!” 所有人等待着钟灵的决定。 “可以。”钟灵回应道。 众人十分惊喜: “太好了!” “恭迎钟前辈入中正殿!” “这是我沧澜界之幸啊!” 一片恭贺声中,众人引着钟灵前往中正殿。 中正殿位于万丈云海之上,由白玉石砌成。 众人簇拥着钟灵来到中正殿的主殿,玄明在其身后。 “钟殿主,此乃中正殿主殿,您看这殿内陈设可还合心意?若有不喜之处,晚辈立刻命人更换。”药无极满脸堆笑。 “还行,挺宽敞的。”钟灵随口应付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天衍宗宗主万归一见缝插针,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个玉盒:“钟殿主,初次见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此乃我宗珍藏的星辰沙,用以炼器或布置阵法,皆有奇效。” “钟殿主,这是我们宗的天外陨铁……” “钟殿主,我们愿献出灵脉三条……” 钟灵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摆了摆手:“停!有话直说,绕来绕去不嫌累吗?” 钟灵揉了揉眉心,“你们是想要那破厄升仙丹?” 此话一出,众人面露尴尬,还是药无极脸皮厚些。他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钟殿主心思缜密,实不相瞒,我等……确实对那九品神丹心向往之。” 钟灵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们:“你们一个个修为都不低,根基看上去也还算扎实,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渡过天劫,飞升仙界不是水到渠成吗?为何非要执着于丹药这种外物?” 在她看来,破厄升仙丹虽然有助于飞升,但对于真正道心坚固,基础扎实的修士而言,更多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眼前这群人却十分渴求,有些不太正常,更像是溺水之人,不顾一切地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听到钟灵的话,殿内原本热切的气氛冷却下来,几位宗主面面相觑,眼神复杂,最后还是药无极道出实情。 “钟殿主,您有所不知,飞升仙界,对如今的沧澜界而言,早已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了。” “哦?”钟灵终于来了点兴趣,抬眼看向他。 药无极苦笑道:“不瞒殿主,沧澜界,已经有整整一万年,无人成功飞升了。” “一万年前,我丹阁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先祖,修为至渡劫大圆满,引来了飞升雷劫。” “据宗门典籍记载,那位先祖硬扛下了八十一道雷劫,天降祥瑞,仙光普照,所有人都以为他成功了。” “然后呢?”钟灵问。 “然后……仙光散尽,祥瑞消失,那位先祖依旧站在原地,他成功渡过了雷劫,却没有等来接引他飞升的仙界通道。” “没有飞升通道?”钟灵眉头微蹙。 “是的。”万归一接过话头,神情凝重,“从那以后,万年以来,我们沧澜界所有宗门,包括一些隐世不出的家族,但凡有前辈高人渡劫,皆是如此。 渡劫成功,却无路可走,他们耗尽了寿元,最终只能坐化。 我们称这些渡劫失败的前辈为半仙。” “这些半仙,有的心灰意冷,选择坐化,有的不甘心,想要撕裂虚空,却被空间乱流绞杀,神魂俱灭,还有的神智错乱,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最终被我等合力镇压。”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他们是这方世界最顶尖的强者,却永远被困在笼子里,看得见天空,却永远飞不出去。 “所以,你们觉得破厄升仙丹能帮你们冲开那条被堵死的路?”钟灵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渴望从何而来。 “是!”药无极看向钟灵,“那可是九品神丹,蕴含一丝仙道法则,我们想着,若能在渡劫之时,借助丹药之力,或许……或许能有一线希望,强行打开飞升通道!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等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等愿付出任何代价!”其余几位宗主异口同声,神情庄重。 钟灵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一下又一下,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原来如此,这个世界似乎出了点问题,像是某个关键的程序出现了bug,导致最终的上传步骤无法完成。 看着眼前一群翘首以盼的顶尖大佬,钟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事儿……”她慢悠悠地开口,拉长的尾音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点意思。” 破局 “钟殿主,您的意思是?”药无极问道。 钟灵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的老脸,觉得有些好笑。 “这破厄升仙丹,蕴含一丝仙道法则,或许能在你们渡劫时,强行给你们炸开一道缝,但终究只是权宜之计,炸开的缝隙能过去几个人,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钟灵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大殿中央,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路断了,而是门关了,或者……门被人从另一边锁上了呢?”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们一直以来都以为是天道有问题,或者世界法则残缺,却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锁?”殿内众人满脸困惑。 “对,一把锁。”钟灵回到座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解释道,“具体什么时候上的锁,我没兴趣去知道,但结果就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与上界的连接被强行斩断了。” “不可能!”上官泓惊呼,“天道无情,谁能为一方世界的天道上锁?” “是啊,前辈,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能力?”药无极也忍不住追问。 钟灵瞥了他们一眼,“大概是上界之人吧。” 一时间,大殿变得沉默。 “恳请殿主,救救沧澜!天剑门上下,愿为驱使,万死不辞!”上官泓突然跪地叩拜。 在来中正殿前,剑尊向他传音,说他算到钟灵就是沧澜界的变数,让他把姿态放低点。 有了上官泓带头,药无极等人如梦初醒,也纷纷跪倒在地,神情恳切。 “恳请殿主,救救我等!” 他们明白,钟灵手中的破厄升仙丹只是一个权宜之计,想要真正解决问题,只有依靠眼前的这位。 面对一众跪地的顶尖强者,钟灵慢悠悠地说道:“救你们?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才继续道:“想撬开这把锁,凭你们,不行,得借力。” “请殿主明示!” “第一,把你们沧澜界所有还活着的半仙,不管是在闭死关还是在等死的,全都给我找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第二,以五大宗门的名义,搜集整个沧桑界所有蕴含空间法则和本源力量的天材地宝,越多越好。” “第三,”钟灵看向上官泓,“天剑门后山的剑冢,是个不错的地方,我要用它来做阵眼。” 上官泓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道:“但凭殿主吩咐!” 他很清楚,与飞升之路相比,区区一个剑冢,根本不值一提。 “好了,就这些。”钟灵挥了挥手,“都去办吧,等东西凑齐了,再来找我。” 众人领命,纷纷告退离去。 很快,空旷的大殿只剩下钟灵一人,而玄明早就被钟灵打发去找个房间修炼了,毕竟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提升实力。 “飞升路断绝,仙门被锁,这个世界倒真是有点意思。” 作为时空管理局s级任务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成熟世界的运行法则是十分稳固的,这种飞升通道消失的现象,绝非自然演化。 要么,是上界出了问题。 要么,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万年前,给这个世界上了一把锁。 而她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把锁,然后,把它撬开。 …… 七日后,天剑门后山的剑冢,来了很多人。 最醒目的就是那十七道身影,这十七人,就是沧澜界万年来所有渡劫失败,还活着的人。 他们身上属于半仙的恐怖威压,让整个剑冢的都变得低气压。 在他们身后,堆积着这几天从沧澜各地收集的天材地宝。 整个剑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到齐了。 又过了一刻钟,钟灵才过来。 她走到中央,目光扫过那十七位半仙,又看了看那些宝物。 还可以,钟灵暗暗点头。 十七位半仙看到钟灵,立刻上前一拜。 “前辈,”说话人叫墨渊,“人已到齐,共计一十七位,界内能寻到的空间与本源至宝,亦尽数在此。” 钟灵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就开始吧。” 话毕,钟灵素手轻抬,随意地朝那堆宝物一招。 下一秒,成千上万件天材地宝冲天而起,悬浮在剑冢上空。 虚空石,源晶,星辰铁,混沌土……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钟灵的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剑冢主峰被剖开,露出其下深藏的庚金剑气。 “以剑冢为基,引万剑为骨。” 随着她话落下,那些悬浮的至宝开始融化,变成最纯粹的本源液体,在空中汇聚成一条五光十色的星河。 这条星河缓缓注入被剖开的剑冢之中,与狂暴的庚金剑气相交融。 “你们,入阵。”钟灵的目光扫向那十七位半仙。 十七人不敢怠慢,身形一闪,便各自落在了剑冢周围的十七个节点上。 他们刚一站定,便感觉脚下的大阵仿佛活了过来,一股力量通过阵法与他们紧密相连。 “倾尽尔等所有,将力量灌入阵眼。” 十七位半仙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有的人甚至熬死了自己的亲族,门派,只剩下飞升的执念。 此刻,哪怕是让他们燃尽神魂,他们也心甘情愿。 “喝!” 十七道灵力光柱被打入剑冢中心的阵眼,大地在剧烈的颤抖,天空风云变色,不知情的修士惊骇地望向天剑门的方向,不知那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剑冢上,上古大阵被激活,无数符文从地底飞出,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 钟灵就站在这张巨网的中心。 她抬起头,穿过无尽的虚空,看到了那道锁住整个世界的枷锁。 “起!” 融合了无数至宝精华与剑意的力量,化作一道粗壮的混沌光柱,朝着九天之上狠狠撞去! 轰隆隆—— 光柱击中了一个无形的屏障,整个天空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道屏障坚不可摧,任凭光柱如何冲击,都只是泛起涟漪,没有丝毫破碎的迹象。 十七位半仙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抽干,而那道屏障却纹丝不动。 缘由 “不行……力量不够!”一位半仙嘶哑地喊道。 绝望开始蔓延,他们已经献祭了整个沧澜界的顶级资源,燃烧了十七位半仙的全部修为,若是这样还不行,那便再无希望。 墨渊双目赤红,竟开始燃烧自己的本源,试图榨出最后一丝力量。 就在这时,钟灵叹了口气,终于有了动作。 她抬起右手,对着那道混沌光柱,屈指一弹。 一道灵光从她指尖飞出,融入了那道混沌光柱之中。 刹那间,风云突变! 原本已经后继无力,开始黯淡的光柱,在得到这缕灵光的加持后,猛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百倍的光芒! “咔嚓。” 一声轻响,那道锁住沧澜界整整一万年的枷锁,应声而碎。 天空中,一道散发着七彩霞光的大门缓缓打开。 飞升通道,开了! 仙灵气从仙门中倾泻而下,十七位半仙沐浴在仙灵之气中,他们干涸的灵力瞬间得到了补充,干枯的肉身焕发出新的生机。 这是天道的馈赠,是对他们万年等待的补偿。 “开了……真的开了!” 一位半仙老泪纵横,他跪倒在地,对着那扇仙门嚎啕大哭。 “师尊!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另一位半仙仰天长啸。 墨渊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飞升牵引力,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过身,带着身后十六位半仙,对着钟灵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们拜的,不是强者,而是拯救了整个沧澜界的恩主。 “多谢恩主,为我沧澜界,重开仙路!” “行了,别墨迹了,路给你们打开了,赶紧去吧,别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 “是,我等谨遵恩主法旨!” 他们再次对钟灵深深一躬,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入了那扇仙门,身影消失在仙光之中。 药无极等一众人,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幕,一个个心神激荡,对钟灵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飞升之路重开的消息,在短短一天之内,传遍了沧澜界的每一个角落,举世沸腾。 钟灵的名字也跟着传遍了沧澜界,所有人跪地,朝向剑冢这边叩拜,源源不断的愿力进入钟灵体内。 …… 仙界,东域,接引司。 接引司掌管着下辖数千小世界的飞升事宜,其中一座偏僻角落的接引池里,池水都快见了底,显得格外萧条。 池边,两名身穿仙甲的守卫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老张,你说咱们守着这沧澜池有什么意思,一万年了,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上面的仙元石是那么好拿的吗,纯粹是流放。” 年轻些的守卫李虎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满脸怨气。 被称为老张的守卫张全,正靠着一根石柱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仙元石拿就不错了,总比去第一战场当炮灰强。再说了,清闲不好吗?等轮岗了,去仙酿阁喝几杯,不快活?” “快活个屁,”李虎撇撇嘴,“这破地方的仙灵之气比别处都稀薄,我感觉我这点修为都要倒退了。” 张全嘿了一声,刚想再教育这年轻人几句,异变陡生。 “嗡——” 这座寂静了万年的接引池,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紧接着,池底的阵纹亮起,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什么情况?!”李虎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老张,你快看!这池子……怎么回事?” 张全猛地睁开眼,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他俩在这守了三百年,池水都没见起过波澜。 “这是……这是接引仙光!”张全的声音有些发颤。 光柱的光芒散去,十七道身影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池中。 他们站在池中,先是有些茫然,随即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仙灵之气,脸上的表情如痴如醉。 “仙灵之气……这就是仙界!” “万年了!老夫终于上来了!” “咳咳!”张全和李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上前几步,喝问道:“来者何人?自何界飞升而来?” 虽然心中翻江倒海,但接引司的规矩不能废。 一万年没开张的沧澜池突然批量到货,这事儿太大了,必须问清楚。 十七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两位守卫拱手,朗声道:“我等来自沧澜界,见过二位仙官。” “沧澜界?!” 李四虎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可能!沧澜界的飞升通道万年前就被封了,你们怎么可能上得来?” 此言一出,十七位半仙脸上的狂喜凝固。 “仙官,此话何意?”一位半仙皱眉问道,“我等世界的飞升之路,为何会被封禁?” “呵,这事在仙界都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张全抱着臂膀,表情讥诮。 “万年前,你们沧澜界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刚飞升没多久,就被调往第一战场抵御魔族。 结果那家伙在战场上贪生怕死,致使第一战场防线被攻破,我东域仙军损失惨重,陨落了三位仙君。”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此事传回,元靖堂的大长老勃然大怒,他老人家是中域域主,权柄滔天。 一怒之下,便下令斩断了沧澜界与仙界的连接,将其彻底封禁。 用大长老的原话说,那等背信弃义,毫无担当的世界,不配再有飞升者。” 什么??????!!!!!! 原来,他们被困万年,无数惊才绝艳的先辈坐化陨落,并非天道无情,而是因为一个叛徒的连累! “是谁?那个叛徒是谁?!”一位脾气火爆的目眦欲裂。 “元靖堂?五大域主?”有人的关注点却不同, “怎么,刚上来就想闹事?”张全仙识一扫,那名脾气火爆的顿时安分下来。 李虎在一旁解释道:“元靖堂乃仙界最高统治之所,由五大域主共同主事,是为五大长老。 下令封禁你们沧澜界的,正是五大长老之首,中域域主。 至于那个叛徒,谁还记得万年前一个无名小卒叫什么,反正从那天起,你们沧澜界,就是仙界的罪罚之地。” “行了,别在这站着了。”张全不耐烦地挥挥手,取出一块玉简,“既然上来了,就是仙界的人。 这是东域的律法和指引图,自己用心记下。 一会先去接引城登记仙籍,然后自谋生路去吧。 记住,仙界可不比你们下界,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四也扔过来十七块身份令牌:“拿好,别丢了。” 他们恭敬地接过玉简和令牌,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接引池。 池外,是广袤无垠的天地,仙气氤氲,仙山悬浮,一片大好景象。 但十七人心中却五味杂陈,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与迷茫。 回蓝星 中正殿内,玄明身穿宗主道袍,九魂趴在他身后。 “前辈,玄天宗已在中域重建山门,托您的福,各门派送来了不少天材地宝与修炼资源,不出百年,玄天宗必能重现昔日辉煌。” “不错,那你有什么打算?”钟灵将目光转向趴在一旁的九魂。 九魂知道钟灵在问它,它抬起头,先是走上前亲昵地蹭了蹭钟灵的腿,随即又转向玄明,瞳孔里满是依赖。 玄明心中一动,他与九魂相伴千年,知道九魂是什么意思。 他对着钟灵深深一拜,请求道:“前辈,九魂……它想留下,玄天宗是它的家,我也是它的家人,恳请前辈成全。” 钟灵仿佛早有所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九魂,指尖微光一闪。 “吼……”九魂发出一声低吼,它感觉到,自己与钟灵之间的平等契约被解除了。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想跟着他,便跟着吧。” 她看向玄明,屈指一弹,一枚储物戒出现在玄明面前。 “这里面有一些修炼资源,应该能帮助你重建宗门,应对一些麻烦,缘分已尽,你好自为之。” 玄明接过戒指,对着钟灵跪地一拜。 “玄明,永世不忘前辈的再造之恩!” 九魂也学着他的样子,将巨大的头颅抵在地面,发出了低吼。 钟灵站起身,身影渐渐变得虚幻。 “我要走了,有缘再会。” 说完,钟灵便消失在了大殿。 钟灵离开中正殿后,并未立刻返回蓝星。 她换回了原主钟灵的身体,一身修为也切换回了化神期,接着钟灵开始在沧澜界历练,提升修为。 数百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钟灵的修为,在一次次历练中突破到了渡劫期。 这一日,钟灵正坐在山巅上看云卷云舒,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几百年了,也不知道蓝星变成了什么样子。” “是该回去看看了。” 她站起身,开启了时空管理局的专用通道,钟灵通过时空管理局的中转大厅回到了蓝星。 当她再次走出传送通道,踏上地面时,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院。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比二十年前提高了数倍。 除此之外,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怎么变。 但在钟灵把神识覆盖整个大夏后,她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天空中是造型各异的飞行器,它们在规划好的航道中有序穿梭。 地面上几乎看不到传统的汽车了,取而代之的是贴地悬浮的磁力车,街上还有各种类型的服务机器人。 路上的行人体内能量波动或强或弱,一看就是修炼了《长生诀》。 街边的广告牌全是全息投影,钟灵看到一个小女孩正蹲在路边逗弄着一只小麒麟。 “糖糖,不要在外面玩太久哦,妈妈在你储物手环里放了冰淇淋,玩完记得坐传送门回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女孩的手环传来。 “知道啦妈妈!”小女孩甜甜地应了一声,然后对着空气说:“小麒,我们回家吧。” 那只小麒麟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她的手环。 收回神识,钟灵朝着大院门口走去,准备去找乔建民他们叙叙旧。 然而,她被两名警卫拦住了。 “女士,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和通行权限。”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警卫开口。 钟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过去,这里的人不认识她是正常的。 “我找乔建民,或者周振国。”钟灵开口道。 年轻警卫眉头一皱,乔老和周老?那可是大人物,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正要开口,旁边年纪稍长的警卫却猛地拉住了他。 老警卫盯着钟灵的脸仔细看了看:“您……您是……” 作为大院的老人,他曾在二十多年前远远见过那位,就是这张脸,二十年了,没有任何变化! “老陈,你怎么了,她……”年轻警卫一脸不解。 “闭嘴!”老警卫低喝一声,随即转向钟灵,立正,行礼:“钟神好!警卫员陈刚,向您报到!” 年轻警卫听到这话,傻掉了。 钟神?难道是……传说中……那一位?! 他感觉自己双腿有些发软,钟灵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摆了摆手:“行了,可以让我过去了吧?” “您请过!” 钟灵走出大门,不远处,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老人。 此人正是乔建民,他刚从某个会议上回来,神情有些疲惫。 乔建民下车,不经意间扫过这边,看到钟灵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太过劳累出现了幻觉。 可那道身影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乔建民,好久不见。” “钟灵同志……”乔建民瞬间红了眼眶。 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此刻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快步上前,脚步有些踉跄。 “你……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 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 钟灵坐在沙发上,她对面坐着乔建民,周振国,以及一位中年人,这位中年人,便是大夏如今的首长,李振华。 “钟灵同志,您离开的这二十多年,我们称之为大夏的黄金二十年。” 乔建民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他打开全息投影。 “《长生诀》让我国人均寿命在去年正式突破了一百二十岁大关,国民体质全面提升,各种慢性疾病,绝症,包括癌症都已被彻底攻克。国家的社会保障体系,也因此进行了重构。” “皮米级光刻机,常温超导材料,可控核聚变等技术,我们已经完全消化并投入了应用。 大夏已经彻底摆脱了能源与基础工业的桎梏,环境得到了根本改善。” “全息技术广泛应用,我们的文化影响力达到了历史性巅峰。” “还有这个。”李振华亲自调出了一副画面。 在深邃的星空中,一座庞大的空间站正环绕着蓝星运行,远处,数艘星舰组成编队,驶向火星的方向。 时间加速 “这是鹊桥空间站,我们星际探索的母港,五年前,第一批火星基地建设者从这里出发了。” “不错。”钟灵难得夸奖。 听到她的肯定,三位领导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不过……” 钟灵知道,二十年对于一个文明从蹒跚学步到迈向星际已经很快了,可即便如此,钟灵还是觉得有点慢。 她抬眼望向等待她的三人,问道: “你们想加快研究吗?” 加快?怎么加快?难道…… 乔建民是跟在钟灵身边最久,也最敢想的,可他害怕他猜错了。 “我可以帮你们调整一下时间的流速。” 钟灵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我可以帮你们调一下空调温度”一样简单。 “……” 李振华,周振国和乔建民此刻大脑集体宕机。 时间……流速? 调整? 乔建民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发出一个音。 还是周振国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椅子向后滑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钟灵同志,您的意思是,您可以让某个特定区域的时间,过得比外面快?” “嗯。”钟灵点头。 “比如你们最重要的科研基地,我可以把它设置成内部过去十年,外部世界只过去一年,当然,我只是举例子,时间流速比是可以调整的。” 十年比一年!!! 这句话才让三人对时间流速比有了实质性的认识。 李振华想到了什么,他脱口而出:“昆仑基地!我们最重要的核心科研基地,就在上京郊外!” “好,那就去看看吧。”钟灵站起身。 周振国立刻道:“我带您去!” 十分钟后,一架黑色悬浮车朝着上京郊区的方向飞去。 车内,周振国坐在钟灵对面,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钟灵同志,您看,那是二十年前的五绿路旧址,现在已经改造成了立体生态公园,还有那边,是新建的国家基因库……” 他向钟灵介绍这二十年上京的变化,钟灵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很快,悬浮车进入一片山区,这里植被茂密,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但随着悬浮车不断下降,一座巨大的山体缓缓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一条金属通道。 悬浮车进入通道,山体闭合。悬浮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停在了一座合金大门前,这里就是昆仑基地的正大门。 钟灵和周振国下车,进入昆仑基地。 昆仑基地的顶部是模拟的蓝天白云,基地被分割成许多区域,有研究区,实验区,生活区等。 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科研人员走来走去,行色匆匆。 小型无人运输机器人在空中来回穿梭。 “钟灵同志,这里汇聚了我们全国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所有改变世界的技术都来自这里。”周振国的语气十分自豪。 基地的中央广场,总负责人带着几位核心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在此等候。 他们早就接到了通知,说是钟神要来基地。 “周老,钟……钟神!”总负责人看到钟灵,激动得差点咬到舌头。 钟灵一一冲他们点头。 “这里的空间结构很稳定,能量循环也不错,很适合布置聚灵和时间阵法。”钟灵神识扫过整个基地,给出了评价。 周振国和几位科学家听得不太懂,但都明白这是在夸奖。 “钟神,需要我们准备什么,材料,设备,我们……”总负责人问道。 钟灵摆了摆手,“不用,站远一些就好。” 说完,钟灵走到基地能源供应枢纽的下方,在人们注视下,她伸出右手,对着虚空,轻轻划动。 一笔,两笔…… 一道道凡人看不见的金色符文在空中浮现,勾连交织成网。 随着最后一个符文落下,一张金色大网成型,覆盖了整个昆仑基地。 接着,一枚散发着白光的玉简从她手里飞出,悬浮在能源枢纽处。 金色大网缓缓下沉,融入基地,消失不见,那枚玉简也随之消失。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五分钟。 做完这一切,钟灵转身看向周振国等人。 “好了。” “时间阵法已经布下,以基地的核聚变能源为驱动,我留下的那枚玉简是阵眼,可以维持阵法万年运转。” “目前的时间流速比是十比一,基地内部过去十年,外界过去一年。” “……” 现场很安静,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钟灵说的话。 一比十?!!!! 这意味着,大夏的科技将永远领先世界!别人研究一年,他们已经研究了十年,别人还在蹒跚学步,他们已经会跑了! 钟灵扫了他们一眼,眸子里藏着浅浅的笑意。 “怎么,不信?那你们可以测试一下,找两个人,一个在基地大门里,一个在门外,对一下表,不就清楚了。” 这句话点醒了众人。 对啊,测试一下! “我来!” “我!选我!” 人群中,两个年轻的科学家几乎是同时跳了出来。 基地总负责人此刻也回过神来:“好,就你们两个!用基地的量子计时器!” 命令下达,两台手持式计时器很快被送到两人手中。 总负责人指挥道,“陈远,你出基地大门,刘明,你留在门内。 以我的信号为准,陈远你倒计时一分钟,刘明你从十分钟开始倒计时。”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很快,陈远小跑着出了合金大门外,他转身冲着门内的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 刘明则站在原地,紧紧盯着手中的计时器。 总负责人一声令下,两人按下按钮。 陈远那里很快过去了六十秒,他进入基地,和刘明的计时器一对比。 两人愣住了。 陈远是一分钟,而刘明是十分钟!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这……你真的在里面待了十分钟?”陈远有点不敢相信。 “废话!”刘明白了他一眼。 整个昆仑基地的人全都疯了。 “天啊!” “十比一!真的是十比一的时间流速!” 一位老教授死死抓着身边助理的胳膊:“一百年啊!我们只需要十年,就能走完别人一百年的路!星际旅行!戴森球!曲率引擎!都不是梦!都不是梦了啊!” 成功?才半年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黑发黑眸,气质清冷得不似凡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周哲瞳孔睁大,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是她! 是钟神! 他抖着手打开了门。 “钟……钟神?”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钟灵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裤上,点了点头,“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她伸出右手,一粒丹药出现在掌心。 “服下它。”钟灵将丹药递过去。 周哲呆呆地看着那枚丹药,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是本能地接过来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后,右腿的断口处传来一阵麻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 他拉起裤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右腿断口处的血肉正在生长,从骨骼,血管,神经,肌肉,到皮肤,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一截完美的小腿和脚掌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周哲试着抬起右腿,又动了一下脚掌,活动自如,完全没问题。 他又把腿放下,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把周哲拉回现实。 他……有!腿!了! 周哲双膝跪地,对着钟灵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哗哗落下。 “谢谢……谢谢钟神!谢谢!” 周哲声音哽咽,除了谢谢,再说不出任何话。 钟灵受了他这一拜,没有多留,便消失在了门外。 周哲跪坐在原地,许久之后才扶着墙缓缓站起身。 他在客厅试着走了两步,然后小跑,跳跃,他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钟灵回去后,在“好吃的蔬菜店”更新了一条公告。 【断肢重生技术,将交予国家。】 这条公告把所有正在潜水的人给炸了出来: “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断肢重生技术!!” “我的天!这意味着以后所有因意外,疾病和战争而失去肢体的人,都有希望恢复正常了!” “我哭了!我爸当年在工厂出事故,没了一条胳膊,他才五十多岁啊!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 “我是一名退役军人,如果是真的,我的战友们终于可以重新站起来了!” “钟神!她是真正的神!她不光给了我们长寿,给了我们未来,现在还要给我们一个完整的身体!” 这一刻,大夏国的民族自豪感和凝聚力到达了顶峰。 无数家庭的感激与喜悦,汇聚成浩瀚的愿力,涌向钟灵体内。 按照老规矩,钟灵将资料交给乔建民,由乔建民交给昆仑基地总负责人黎平,国家给这一实验项目命名为“女娲计划”。 …… 六个月后,昆仑基地 “女娲计划”总实验室内,数名大夏最顶尖的生命科学家围着无菌隔离舱。 隔离舱内躺着一名年轻战士,他在一次边境冲突中为掩护战友失去了右臂,他是第一位临床实验志愿者。 “女娲一号生物制剂开始注入。” 首席科学家巴院士操作着仪器,将一管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战士的身体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全息投影上,生命体征的各项数据平稳,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开始激活再生程序。” 随即,一道柔和的能量场笼罩在战士的断臂处,接着,断臂处的血肉组织开始轻微蠕动,细胞在不断分裂,增殖。 先是骨骼,再是神经,血管,然后肌肉组织,最后是皮肤。 半小时后,一条崭新的手臂长了出来,与另一条手臂别无二致。 “生命体征正常!神经连接度百分之百!肌肉活性百分之百!” 一名负责数据监控的研究员向大家报告临床结果。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天呐!我们真的做到了!”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别看外界只过去了六个月,但在基地,他们整整研究了五年,才换来如今的结果,长久的压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巴院士向总负责人黎平报告了临床结果,黎平也十分激动,他直接打给了周振国,汇报这一好消息。 周振国随即下令:“立刻整理全部临床数据和影像资料,我要上报中央!” 当天晚上七点整,大夏国家电视台《新闻播报》准时播出。 节目开始没多久,女主持人声音激动的说道: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日,由我国科学家独立自主研发的断肢再生技术取得重大突破,已成功完成首例临床实验,进入临床应用阶段。 这意味着,我国已率先攻克断肢,器官损伤等世界性医学难题,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画面切换,镜头首先给到了半个月前许愿的周哲,他穿着运动服在操场跑步,面对记者的提问,他只是反复说着“感谢国家,感谢钟神”。 紧接着,是一段经过处理的临床实验录像,虽然关键过程被模糊化了,但那条手臂从无到有的再生画面,清晰地展现在了全国观众面前。 最后,是一位权威医学专家的采访,他对着镜头说:“这项技术的成功,标志着人类在生命科学领域迈出了里程碑式的一步,从今天起,残缺,将不再是永久的遗憾。” 新闻刚播出,网络上就热闹起来了。 “我没看错吧,这才半年就研制成功了?!真的假的?” “新闻播报上播的,还能有假?!” “老天爷!我那在工厂里断了手指的表哥有救了!” “军人,警察,消防员,工人,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因公致残了!” #大夏攻克断肢重生技术#的话题直接冲上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评论区都在狂欢。 “此生无悔入大夏,来世还做大夏人!牛逼!” “钟神牛逼!国家牛逼!我骄傲得快要原地飞升了!” “呜呜呜,我爷爷是抗战老兵,没了一条腿,他今年八十九了,他能等到吗?能吗?(祈祷)” “楼上的,一定能!国家肯定会优先安排英雄们的!” 除了赞美,网络上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一些兴奋过后又恢复理智的人对研究产生了怀疑。 从钟灵发布公告,到国家宣布结果才过了半年之久,如此复杂的研究只需要半年,这可能吗? 成功?才半年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黑发黑眸,气质清冷得不似凡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周哲瞳孔睁大,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是她! 是钟神! 他抖着手打开了门。 “钟……钟神?”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钟灵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裤上,点了点头,“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她伸出右手,一粒丹药出现在掌心。 “服下它。”钟灵将丹药递过去。 周哲呆呆地看着那枚丹药,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只是本能地接过来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后,右腿的断口处传来一阵麻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 他拉起裤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右腿断口处的血肉正在生长,从骨骼,血管,神经,肌肉,到皮肤,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一截完美的小腿和脚掌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周哲试着抬起右腿,又动了一下脚掌,活动自如,完全没问题。 他又把腿放下,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把周哲拉回现实。 他……有!腿!了! 周哲双膝跪地,对着钟灵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哗哗落下。 “谢谢……谢谢钟神!谢谢!” 周哲声音哽咽,除了谢谢,再说不出任何话。 钟灵受了他这一拜,没有多留,便消失在了门外。 周哲跪坐在原地,许久之后才扶着墙缓缓站起身。 他在客厅试着走了两步,然后小跑,跳跃,他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钟灵回去后,在“好吃的蔬菜店”更新了一条公告。 【断肢重生技术,将交予国家。】 这条公告把所有正在潜水的人给炸了出来: “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断肢重生技术!!” “我的天!这意味着以后所有因意外,疾病和战争而失去肢体的人,都有希望恢复正常了!” “我哭了!我爸当年在工厂出事故,没了一条胳膊,他才五十多岁啊!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爸!” “我是一名退役军人,如果是真的,我的战友们终于可以重新站起来了!” “钟神!她是真正的神!她不光给了我们长寿,给了我们未来,现在还要给我们一个完整的身体!” 这一刻,大夏国的民族自豪感和凝聚力到达了顶峰。 无数家庭的感激与喜悦,汇聚成浩瀚的愿力,涌向钟灵体内。 按照老规矩,钟灵将资料交给乔建民,由乔建民交给昆仑基地总负责人黎平,国家给这一实验项目命名为“女娲计划”。 …… 六个月后,昆仑基地 “女娲计划”总实验室内,数名大夏最顶尖的生命科学家围着无菌隔离舱。 隔离舱内躺着一名年轻战士,他在一次边境冲突中为掩护战友失去了右臂,他是第一位临床实验志愿者。 “女娲一号生物制剂开始注入。” 首席科学家巴院士操作着仪器,将一管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战士的身体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全息投影上,生命体征的各项数据平稳,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开始激活再生程序。” 随即,一道柔和的能量场笼罩在战士的断臂处,接着,断臂处的血肉组织开始轻微蠕动,细胞在不断分裂,增殖。 先是骨骼,再是神经,血管,然后肌肉组织,最后是皮肤。 半小时后,一条崭新的手臂长了出来,与另一条手臂别无二致。 “生命体征正常!神经连接度百分之百!肌肉活性百分之百!” 一名负责数据监控的研究员向大家报告临床结果。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天呐!我们真的做到了!”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别看外界只过去了六个月,但在基地,他们整整研究了五年,才换来如今的结果,长久的压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巴院士向总负责人黎平报告了临床结果,黎平也十分激动,他直接打给了周振国,汇报这一好消息。 周振国随即下令:“立刻整理全部临床数据和影像资料,我要上报中央!” 当天晚上七点整,大夏国家电视台《新闻播报》准时播出。 节目开始没多久,女主持人声音激动的说道: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日,由我国科学家独立自主研发的断肢再生技术取得重大突破,已成功完成首例临床实验,进入临床应用阶段。 这意味着,我国已率先攻克断肢,器官损伤等世界性医学难题,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画面切换,镜头首先给到了半个月前许愿的周哲,他穿着运动服在操场跑步,面对记者的提问,他只是反复说着“感谢国家,感谢钟神”。 紧接着,是一段经过处理的临床实验录像,虽然关键过程被模糊化了,但那条手臂从无到有的再生画面,清晰地展现在了全国观众面前。 最后,是一位权威医学专家的采访,他对着镜头说:“这项技术的成功,标志着人类在生命科学领域迈出了里程碑式的一步,从今天起,残缺,将不再是永久的遗憾。” 新闻刚播出,网络上就热闹起来了。 “我没看错吧,这才半年就研制成功了?!真的假的?” “新闻播报上播的,还能有假?!” “老天爷!我那在工厂里断了手指的表哥有救了!” “军人,警察,消防员,工人,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因公致残了!” #大夏攻克断肢重生技术#的话题直接冲上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评论区都在狂欢。 “此生无悔入大夏,来世还做大夏人!牛逼!” “钟神牛逼!国家牛逼!我骄傲得快要原地飞升了!” “呜呜呜,我爷爷是抗战老兵,没了一条腿,他今年八十九了,他能等到吗?能吗?(祈祷)” “楼上的,一定能!国家肯定会优先安排英雄们的!” 除了赞美,网络上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一些兴奋过后又恢复理智的人对研究产生了怀疑。 从钟灵发布公告,到国家宣布结果才过了半年之久,如此复杂的研究只需要半年,这可能吗? 连麦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科普大v发帖质疑: “大家先冷静一下,我承认这个技术很震撼,但从钟神提出这个技术,到国家宣布临床应用,只用了半个月? 我是生物学博士,我可以用我的学位担保,这在科学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任何一项生物技术的研发,从理论到实验室,再到临床,没个五年八年的根本下不来。 六个月,连小白鼠的繁殖周期都不够,这其中的逻辑漏洞太大了!” 这条帖子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对啊,博主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速度也太快了,快得有点假。” “细思极恐,会不会是为了提振国民信心,搞的cg动画?” “楼上别乱说,这可是新闻播报!但速度确实是个问题,官方能不能给个解释?” 也有不少网友进行反驳,他们坚信有钟灵的地方就有奇迹: “呵呵,又来了,全息设备出来的时候你们说不可能,传送门出来的时候你们刚开始也不相信,现在又来了,你们的科学在我们钟神面前好用吗?” “解释?还需要解释吗?钟神就是最好的解释!” “一群抱着牛顿棺材板不放的可怜虫,世界早就变了,只有你们还活在过去。” “笑死,跟一群没看过钟神直播的萌新有什么好聊的,当年我可是亲眼看着钟神让人在天上飞,让狗子开口说人话的。” “别跟他们废话了,让他们继续用他们的科学去论证吧,我们只管享受奇迹就好。顺便问一句,这个技术什么时候普及?我的假牙能换成真的吗?” “科学派”和“钟神派”在网上吵的不可开交,争论十分激烈。 这场争论还吸引了不少国外网民翻墙围观。 一个外国网友在大夏论坛上发问:“所以,大夏到底是点亮了科技树还是点亮了神学树?” 下面一个高赞回答是: “不,我们是把两棵树嫁接了,现在长势喜人。” 这场席卷全网的争论让钟灵的名字再次被推向热搜榜第一,直到月中,钟灵发布公告,争论才消停下来。 【今晚八点直播,不见不散。】 “卧槽!钟神要直播了!神颜,膜拜!” “来了来了!我的青春又回来了!” “快!快去抢占前排!今晚的瓜绝对保熟!” …… 晚上八点,钟灵准时在八点整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的人数疯狂飙升,弹幕密集到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我钟神还是那么美!” “前排兜售瓜子饮料矿泉水,顺便瞻仰神颜。” “二十多年了,模样都没变啊,真的是神仙吗!” “楼上的,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幸运儿,会许下什么惊天动地的愿望。” 考虑到这是回来后的第一次直播,钟灵向网友说明她的规矩: “直播三次连麦,现在开始第一次。” 钟灵在屏幕上一点,选中了一个名为“等风也等你”的id。 画面一分为二,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出现在了屏幕另一端。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都透着疲惫感。 看到自己真的被选中,女人先是愣住了,随即双手紧紧捂住嘴,眼泪从眼角流出。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在猜测这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事: “看这位姐姐的样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吧?” “肯定是家里人生了重病,或者生意失败了,希望钟神能帮帮她。” “唉,众生皆苦啊。” 钟灵没有催促,直到女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开口: “说出你的愿望。” 女人擦了擦眼泪,先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的说道: “钟神,我……我没有什么伟大的愿望,我只想让我的身体回到生孩子之前的样子。” 这个愿望出乎网友们的意料。 “???就这?”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搞了半天是想恢复身材?” “有点浪费机会了吧,这可是向神许愿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就为了这个?” 一时间,弹幕全是质疑和嘲讽,但很快,就被更多的人压了下去。 “楼上的闭嘴吧!真是一秒猜出性别,你们懂什么!” “只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才知道这个愿望有多奢侈!” “没错!这根本不是身材的问题!是整个身体机能的全面倒退!” “支持姐姐!这个愿望一点也不渺小!” 钟灵问道:“为什么?” 女人的眼眶又红了,她像是找到了倾诉者,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叫刘燕,今年三十二岁,我的宝宝一岁半了,很可爱,我很爱她。” “没生孩子之前,我身体很好,爬山,跑步,怎么折腾都没事,可生完孩子,一切都变了。” “我的腰,只要站久一点,就跟要断了一样疼。我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发际线都快到头顶了。而且我晚上根本睡不好,宝宝一有动静就惊醒,整天都昏昏沉沉的。” “最难受的是,我感觉自己好像不再是自己了,记忆力差得不行,上一秒想做的事,下一秒就忘了。情绪也特别不稳定,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想哭。我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产后后遗症,很多人都这样,慢慢调理就好了。” “可是,一年半了,一点都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身材走样,眼神疲惫,觉得特别陌生,特别绝望。” “而且,最难以启齿的是……我一激动就会漏尿,我都没法和别人说。”提到这个,刘燕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祈求钟灵: “钟神,我真的不求别的,我就是想找回以前的自己,想有精力好好陪我的孩子长大,想让我丈夫看到的不再是这样一个暮气沉沉的怨妇,求求您,帮帮我吧。” 她的故事像一根针,扎进了直播间里亿万女性的心里。 无数母亲从刘燕身上看到了自己。 她们的委屈,痛苦,被忽视的健康问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钟灵点了点头,“可以。” 接着,钟灵抬起右手,隔着屏幕对着刘燕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看不见的白光从她指尖飞出,穿过屏幕没入了刘燕的眉心。 礼物 刘燕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头顶涌入,流向整个身体。 接着,她发现腰不痛了,昏沉的脑袋变得清明。 再照镜子,脸上因熬夜和内分泌失调而产生的色斑消失了,皮肤重新变得光滑细腻,透着健康的红润。 干枯稀疏的头发变得乌黑浓密,充满了光泽。 更重要的是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那种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活力与神采。 前后不过十几秒,屏幕里的那个憔悴的女人变回了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刘燕拿着镜子,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然后她试着弯了弯腰,不疼了。 “我……我的腰不疼了……我的天……” 她捂着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谢谢您!钟神!谢谢您!” 她对着屏幕郑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许多萌新被震惊住了,他们考古钟灵,知道她挺厉害的,但亲身经历后才发现,她怎么这么厉害! “卧槽!这是什么?一键回春术吗?” “这比任何美颜滤镜都牛逼一万倍!这是从细胞层面上的返老还童啊!” “啊啊啊啊!我哭了!为姐姐高兴!也为我们所有的妈妈高兴!” “钟神!永远的神!她真的在乎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痛苦!” “国家什么时候把这项技术也攻克一下啊!求求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无数女性观众在屏幕前喜极而泣,她们的喜悦,激动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汇聚成庞大的愿力,涌入钟灵的体内。 钟灵关闭了与刘燕的连麦,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疯狂刷新。 “啊啊啊!我也想恢复!生完孩子老了十岁!” “钟神看看我!剖腹产的疤痕能去掉吗?” “何止是身材,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每天累得像条狗,呜呜呜……” 弹幕都是妈妈们积压已久的情绪宣泄。 钟灵切断连麦后并没有立刻开始第二次。 她看向镜头说道: “大家的愿望我也悉知。” 直播间安静下来,滚动的弹幕都停了,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她们预感到钟灵会宣布一件大事。 “生育,是生命的延续,是伟大的奉献,但这份伟大,不应以消耗母亲的健康和青春为代价,这对她们不公平。” “不公平”三个字,狠狠敲在了无数女性的心坎上。 “所以,我决定送给大夏所有女性一份礼物。” 礼物? 钟神的礼物?!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钟灵宣告: “我将向国家提供一项技术,名为本源修复技术。” “这项技术的作用,是针对女性在怀孕和分娩过程中,身体所产生的一切损耗,从功能到基因,进行一次本源性的全面修复。” “它能修复被撑大的骨盆,让分离的腹直肌归位,消除妊娠纹与手术疤痕。” “它能重塑因孕激素紊乱而造成的内分泌失调,补充流失的钙与胶原蛋白。” “它能修复在分娩中受损的盆底肌,逆转细胞的衰老,让每一位母亲的身体恢复到生孕之前的健康状态。” “简单来说,”钟灵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最通俗的解释,“它将生育所付出的代价,从母亲的身体里全部抹去。” 听到钟灵的话,直播间的网友们彻底爆发了。 “!!!!!!!!!” “我艹!!!!!(对不起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了)” “呜呜呜呜呜……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抹去代价!她说抹去代价!” “这是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我老婆就在旁边,她哭成了泪人,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谢谢,谢谢钟神!” “我妈今年六十了,当年生我的时候大出血,身体一直不好,这个技术能用吗,求求了!” “楼上的,钟神说了是所有女性!所有!”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她们终于被看见!被理解!被珍视! 宣布完之后,钟灵开始今晚的第二次连麦。 屏幕上,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他眼眶通红,嘴唇干裂,整个人被沉重的悲伤所笼罩。 弹幕议论纷纷。 “这哥们谁啊?刚从矿里挖出来的?” “看这状态,又是遇上什么天大的难事了。” “估计是,看他那样子,悲伤过度了。” 男人没有看弹幕,他一瞬不瞬的看着钟灵,声音嘶哑:“钟……钟神。” “说出你的愿望。” 男人的眼泪落下,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想求一枚回魂丹,救我的伙计。” 回魂丹? 这个词一出,直播间里许多上了年纪的网友愣了一下,一段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记忆被唤醒。 那是一场震惊世界的拍卖会,一枚能让死者在二十四小时内复生的丹药最后被国家给拍走了。 那是钟神第二次向世界展露神迹。 谁也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会有人在直播间里求取这传说中的神药。 “回魂丹!卧槽!我没听错吧?” “是拍卖会的那个吗?真的假的?” “什么拍卖会?” “楼上的,快去补课吧,那场拍卖会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兄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回魂丹是救死人的,你伙计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然后,男人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叫陈锋,是一名职业的狗狗训练师。 他口中的伙计,是一条名叫“黑风”的牧羊犬。 黑风不是普通的狗,它聪明,通人性,是陈锋从小养大,倾注了所有心血训练出来的伙伴和亲人。 复活 黑风凭借着出色的能力,成了动物演员里的小明星,被一个大制作的剧组借去拍戏。 “剧组说要拍一场真实的爆炸戏,跟我保证了无数次,绝对安全,距离算得清清楚楚,爆破物都是特制的,威力很小。” “我信了,我就在旁边看着,可那声爆炸比说好的响了十倍不止!” 直播间里,网友们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等我冲过去的时候,黑风它浑身都是血,兽医说内脏都被震碎了……” 陈锋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痛哭。 “刚发生的事,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剧组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说是意外,想用钱封我的嘴。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回我的黑风!” “我看过二十年前的那场拍卖会,您说回魂丹只要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求求您,救救它,它不只是一条狗,它是我的家人!” 网友们愤怒了: “畜生!这剧组就是一群畜生!” “为了所谓的真实感,就可以草菅狗命吗?!” “这是谋杀!支持陈大哥!告死他们!” “一个训练师,怎么跟资本抗衡啊,剧组肯定把证据都销毁了。” “黑风太可怜了!” 钟灵的神识蔓延出去,她看到一间豪华的会议室里,几个男人正在讨论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件事必须压下去!一个畜生而已,给他五十万,让他闭嘴!” “对,公关稿马上发,就说是正常拍摄中出了意外,我们已经做出了人道主义补偿。” “那个姓陈的好像录像了,派人去把他手机处理一下,别留下证据。” “一条狗而已,还想翻天?” 钟灵收回神识,她看着屏幕里泪流满面的陈锋,开口道:“如你所愿。” 钟灵伸出手指对着屏幕一点,下一秒,陈锋感觉到手里有东西,低头摊开手心一看,是一枚丹药。 “去吧,黑风在等你。” 陈锋不敢多耽搁,拿着丹药就往客厅跑,黑风被他装在了箱子里。 直播间的观众们爆发出欢呼: “啊啊啊啊!钟神出手了!” “太好了!黑风有救了!” “我就知道!钟神不会不管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那间会议室里,制片人正唾沫横飞地安排着如何压下舆论,播放公关方案的大屏幕突然一闪,画面变了。 高清镜头下,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爆破师在埋炸药时,向旁边的导演询问:“导演,这个量是不是太大了?狗还在安全距离边缘……” 导演不耐烦地挥挥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炸!怕什么,一条狗而已,死了再赔一条就是!” 紧接着,就是那场爆炸,然后黑风被气浪掀飞,在血泊中抽搐而亡。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制片人,导演,投资方,所有人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谁!是谁干的!”导演惊恐地尖叫起来,冲向投影仪,却怎么也关不掉。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段视频,不仅仅是在会议室里播放,它还被推送到了大夏国所有主流媒体。 这下全网都知道。 这边,没一会陈锋就抱着黑风回来了,他把丹药喂到黑风嘴里,在上亿人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黑风冰冷僵硬的身体泛起柔和的光芒,接着伤口愈合,干涸的血迹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黑风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陈锋身上,发出一声喜悦的呜咽,伸出舌头,用力地舔着主人的脸。 “黑风!” 陈锋一把抱住死而复生的伙伴,嚎啕大哭。 直播间里,无数人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网络上,那个剧组导演,制片人也被网友们骂上了热搜,电影的投资方也被网友们扒了出来,公司的股票暴跌。 “今晚,最后一次连麦。” 钟灵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屏幕另一边出现了一对中年夫妇,男子戴着眼镜,面容忠厚,女子眼眶红肿,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显得极度不安。 “钟神,钟神您好!”男人看到钟灵,连忙问好,然后拉着妻子对着屏幕鞠躬。 “说出你们的愿望。” 男人回答道:“我们的愿望是……想回家。” 这个愿望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家?这算什么愿望。 弹幕全是各种问号和猜测。 “我们有家,可是不敢回。”女人开了口,声音沙哑,“我们楼下的邻居是一个老大爷,他……他天天拿着菜刀,来我们家门口砍门。” 此言一出,直播间一片哗然。 男人接过话头,满脸愁容:“他说我们家半夜弄出噪音,吵得他睡不着。可我们两口子工作忙,上周公司团建,我们根本就没在家住! 之后我们装了监控,才发现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来砍门,一边砍一边骂,说要把我们全家都剁了。” 男人将手机里储存的监控录像播放了出来。 画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正一下一下地砍着一扇防盗门,金属门上全是各种划痕和凹陷。 砍门声和老人恶毒的咒骂声,让屏幕前许多观众都感到不寒而栗。 “我们报过警,警察来了,教育他几句,他当着警察的面不吭声,警察一走,就变本加厉。” “我们找物业,物业说这是邻里纠纷,他们管不了,只能调解。” “我们想找他的子女,物业给了电话,他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电话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说管不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然后就挂了。” 女人越说越委屈:“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他七十多岁了,我们敢动他一下吗? 他现在没事就守在楼道里,我们家都不敢回,只能在外面住宾馆。 这算什么事啊,我们自己的家,我们还回不去了!” 这对夫妇所遭遇的是生活中最真实和最无解的困境。 那种被无赖纠缠,投诉无门,法律和道德都拿他无可奈何的憋屈感,瞬间点燃了网友们的怒火。 因果报应 “卧槽!这不就是典型的老坏人么,仗着年纪大为所欲为!” “他儿女更不是东西!把祸害丢给社会管?” “这种事真的太无力了,报警没用,打又不敢打,骂又骂不走,真能把正常人逼疯!” “钟神,管管这事吧!这真的很折磨人!” 钟灵将神识覆盖了整个大夏。 她看到了那对夫妇家的防盗门伤痕累累。 而楼下的房间里,老人正喝着小酒,看着电视,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神识继续延伸。 在一座繁华城市的会所包间里,一个中年男人正搂着年轻的女孩,将一张麻将牌重重拍在桌上,大笑道:“糊了!清一色!” 这个男人正是老人的儿子,张国伟。 而在万里之外的英洲,一个奢侈品店里,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对着镜子试戴一顶帽子。 她对身边的闺蜜炫耀道:“我跟你说,千万别心软,那老头子就是个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我早就把他拉黑了,眼不见心不烦。” 她便是老人的女儿,张丽。 神识收回,钟灵对着那对夫妇说:“你们没有错,噪音只是借口。” 简单的一句话,让夫妇俩瞬间泪崩。 紧接着,钟灵将目光转向镜头: “张国伟,张丽。” 钟灵念出两个名字。 下一秒,直播间画面里,突然弹出了两个新的小窗口。 左边的小窗口里,正是张国伟,他正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 右边的小窗口里,则是张丽,她在和她闺蜜逛另一家奢侈品店。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 会所里的张国伟和奢侈品店里的张丽,在同一时间感觉自己被监视了,不由浑身一僵。 然后,他们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你们的父亲,正在骚扰邻居。”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剧变。 他们不知道声音从何而来,但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 几乎是同时,他们的手机开始不断响起,有好几条信息传来。 “老张,你看直播,你上了钟神的直播间了!” “丽丽,你上热搜了!全国直播啊!” 两人手忙脚乱地打开直播间,当他们看到自己出现在钟灵的直播间时,大脑一片空白。 “钟……钟神?”张国伟手里的麻将牌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尽。 张丽更是尖叫一声,手里的衣服也掉落在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们的父亲,拿着刀,每天都在砍邻居的门,而你们却选择置之不理。” 钟灵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同时也在他们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不!不是的!钟神!我……我工作忙!我不知道啊!”张国伟对着空气语无伦次地大喊,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我在国外!我不知道!我马上回去!我马上就处理!”张丽吓得魂不附体,声音都在发抖。 直播间的网友也都被两人的丑态笑到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被现场抓包了!” “奥斯卡都欠他们一座小金人!还装!” “钟神牛逼!直接公开处刑!太爽了!” 钟灵没有理会他们的辩解,只是说道: “生养之恩,当报,你们既不愿报,那便不必报了。” 听到这话,张国伟和张丽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恐惧了。 “从此刻起,你们与你们父亲之间的因果,将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他每一次因无人照料而生的怨气,都会成为你们生活和事业上的一道坎。” “他每一次因孤独而生的暴躁,都会变成你们午夜的噩梦。” “他每一次生病的痛苦,你们都会感同身受。” “你们不是想摆脱他吗,可以,你们走得越远,这份孝道的锁链就会越紧。” 说完,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从虚空中生出,一端连着老人,另外两端,则没入了张国伟和张丽的眉心。 张国伟只觉得胸口发闷,刚才赢钱的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烦躁。 而远在英洲的张丽,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偏头痛。 他们知道,钟灵说的都是真的。 “至于你们。”钟灵的视线转回到那对夫妇身上,声音柔和了一些,“你们的家,以后不会再有无妄之灾了。” 钟灵视线下移,她看到老头上来了,正把耳朵贴在门上,窃听里面的动静。 老头嘴角咧开一抹笑,他觉得自己的策略成功了,这对小年轻肯定被自己吓破了胆,正躲在角落里发抖。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用什么新花样来折磨他们,或许可以试试半夜三点用铁锤敲暖气管。 就在他沉浸在病态的快感中时,一道意念降临在他的脑海中。 老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懵,刚刚还在脑中盘算的恶毒念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再把这个念头找回来,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他愣在原地,有些茫然。 不对,我要去骚扰那对狗男女!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一股疲惫感席来。 就好像他扛着一百斤麻袋,在烈日下奔跑了三天三夜一样。 骚扰他们?好累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回家睡觉不好吗? 他眼中的暴戾与怨毒迅速褪去,他很困惑,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拿着一把菜刀,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砍门?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反胃的恶心感。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那把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他弯腰都觉得费劲,最终只是用脚把菜刀往墙角一踢,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家,然后一头栽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从今往后,任何针对别人的恶意,都会被钟灵下的精神烙印转化为极致的疲倦。 他可以吃饭,睡觉,看电视,做任何事,唯独不能生出半分恶毒的念头。 房间里,丈夫鼓起勇气凑到猫眼前。 他看到老人把菜刀掉在地上,然后离开了。 “他……他走了。”男人回头对妻子说,“他把刀扔了,回去了。” 两人相拥而泣,压抑了太久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化为泪水发泄了出来。 接着他们对着钟灵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钟神!谢谢您!” 屏幕上,张国伟和张丽还在痛苦中挣扎,他们想求饶,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或许从今天起,他们才会真正开始思考,该如何去面对那个被他们遗弃的父亲。 钟灵没有再理会他们,她对着镜头说道:“因果循环,仅此而已。” “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话音落下,不给观众们反应的时间,钟灵直接关闭直播间,屏幕陷入一片漆黑。 而网友们还处在亢奋中。 “啊啊啊,别走啊钟神,我瓜还没吃完呢!” “结束了?这就结束了?我感觉我还能再看三天三夜!” “今晚的直播简直是封神之夜!要素过于齐全了!” “我宣布,钟神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唯一真理!不接受反驳!” “楼上的,你才知道吗,我早就是钟神的狂信徒了!我的《长生诀》都练到第二层了!” 网络上,关于“孝道与责任”的讨论也变多了。 许多人开始反思自己与父母的关系,一些常年在外工作的子女,在看完直播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申冤 从他小时候偷邻居家吃的,到上学时抄作业作弊,再到工作后偷拍客人,结婚后出轨……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他自以为无人知晓的龌龊事都被播了出来,在墙上循环播放。 “啊——!”钱宏发出一声尖叫,扑过去想要关掉它,可那字画就是字画,根本没有开关。 他用拳头砸,字画没有任何损坏。 直播间的网友们拍手叫好。 “哈哈哈哈!社死现场!还是高清版的!” “干得漂亮!让他也尝尝被直播的滋味!” “这个惩罚我给一百分!太解气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应该受到惩罚了。” 她对着屏幕,轻轻一挥。 钱宏身后装满硬盘的柜子,突然柜门大开,所有硬盘都飞了出来,紧接着,这些硬盘飞出办公室,飞出民宿,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当地公安机关。 一个个硬盘从天而降,落在警局门口,上面还贴心地用金光印着四个大字——犯罪证据。 “至于你,从今日起,你身上将永远带着一束光,无论你走到哪里,做什么事,头顶都会有一束聚光灯照着你,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模样。” 然后,一束金光笼罩住瑟瑟发抖的钱宏,他想躲开,可那光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无论他跑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啊!不要!求求你!放过我!”钱宏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等着警察的到来吧。” 钟灵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向了直播间的镜头。 “这种藏于暗处的眼睛,不该成为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光在她掌心汇聚。 “今日,我便赐你们一双慧眼,只需凝神静心,默念清净二字,周围一米之内,凡有窃听和窃拍,其上便会浮现一圈微弱的红光,肉眼可见。” 很多网友听后马上开始试验: “什么?!我没听错吧?” “这……这是全民反偷拍神器啊!” “我试了!卧槽!我床头插座上真的有红光!是我合租的室友干的?!” “我的天!我酒店房间的电视机下面真的有!” “钟神!您是我的神!” 一时间,全国各地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照着钟灵的话去试了。 酒店里,出租屋里,办公室里…… 红光在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亮起,引发了一场席卷全国的抓虫风暴。 屏幕那头,李苗看到坏人得到了惩罚,心中十分畅快,她对着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做的一切,钟神。” 钟灵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然后切断了和李苗的连麦,开始最后一次连麦。 屏幕上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男人,他整个人精神萎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神气。 他看到连麦成功后,直接跪在了屏幕前。 “钟神,求您为我姐姐申冤!” 男人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直播间的网友们注意到他说的是申冤。 “申冤?不是许愿?” “这是怎么了?看着好惨。” “最后一次连麦,居然是这种事。” 男人抬起头,开始讲诉: “我叫陈阳,我姐姐叫陈玥,半个月前,她死了。” “被她的丈夫,那个畜生,活活打死了。” “可是,就因为事情发生在家里,没有监控,没有外人看见,他们就说证据不足。 最后的鉴定是重伤致死,可他一口咬定是夫妻争执,失手推搡后,我姐姐磕到了要害。” “他们说,这属于家庭纠纷,是家bao,就算判,也判不了故意杀人。” 陈阳不甘心的说: “那不是家bao,那就是谋杀!他打断了我姐姐三根肋骨,导致她脾脏破裂大出血!就因为我姐姐那天加班回来晚了,没来得及给他做晚饭!” “他眼睁睁看着她断气,然后自己伪造现场,报警说我姐姐自己摔下了楼!” “钟神,那个畜生现在取保候审在外面,他说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fa律都惩罚不了他,天理何在啊!” 陈阳对着屏幕嘶吼,他的控诉点燃了无数人心中的怒火。 家是港湾,而不是bao行的遮羞布和免罪的护身符。 “我要他偿命,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我要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钟灵开口,“如你所愿,接下来,请大家看一段影像。” 紧接着,直播间的画面变成了一个客厅。 客厅的装修很温馨,墙上还挂着男女主人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甜,她正是陈阳的姐姐陈玥。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是陈玥的丈夫,李伟。 门开了,陈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回来了,饭呢?”李伟头也不扭地问道。 “我今天公司临时加班,还没来得及做,要不我们点个外卖?” 李伟直接关掉电视,走了过来。 “加班?我看你就是不想要这个家了,一个女人,天天在外面野,连给老公做饭都忘了,要你有什么用?” “我没有,是真的在忙项目。”陈玥小声解释。 “还敢顶嘴!” 李伟一把将陈玥推倒在地。 陈玥的头撞在茶几角上,直播间里,网友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法呼吸。 李伟对着倒地的陈玥狠狠踹了一脚。 “没用的东西!” 又是一脚。 陈玥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让你还嘴!” “让你不给我做饭!” 李伟像是疯了一样,一脚接着一脚,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玥试图爬向门口,去拿她的手机。 李伟发现了她的意图,先一把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墙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 “还想求救?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拖着陈玥的头发,将她拖回客厅中央。 每一拳,每一脚,都清晰地展现在全国网友眼前,这是最真实的bao行。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终于,李伟打累了,他喘着粗气,倒在沙发上。 申冤 从他小时候偷邻居家吃的,到上学时抄作业作弊,再到工作后偷拍客人,结婚后出轨……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他自以为无人知晓的龌龊事都被播了出来,在墙上循环播放。 “啊——!”钱宏发出一声尖叫,扑过去想要关掉它,可那字画就是字画,根本没有开关。 他用拳头砸,字画没有任何损坏。 直播间的网友们拍手叫好。 “哈哈哈哈!社死现场!还是高清版的!” “干得漂亮!让他也尝尝被直播的滋味!” “这个惩罚我给一百分!太解气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应该受到惩罚了。” 她对着屏幕,轻轻一挥。 钱宏身后装满硬盘的柜子,突然柜门大开,所有硬盘都飞了出来,紧接着,这些硬盘飞出办公室,飞出民宿,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当地公安机关。 一个个硬盘从天而降,落在警局门口,上面还贴心地用金光印着四个大字——犯罪证据。 “至于你,从今日起,你身上将永远带着一束光,无论你走到哪里,做什么事,头顶都会有一束聚光灯照着你,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模样。” 然后,一束金光笼罩住瑟瑟发抖的钱宏,他想躲开,可那光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无论他跑到哪里,都如影随形。 “啊!不要!求求你!放过我!”钱宏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等着警察的到来吧。” 钟灵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向了直播间的镜头。 “这种藏于暗处的眼睛,不该成为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光在她掌心汇聚。 “今日,我便赐你们一双慧眼,只需凝神静心,默念清净二字,周围一米之内,凡有窃听和窃拍,其上便会浮现一圈微弱的红光,肉眼可见。” 很多网友听后马上开始试验: “什么?!我没听错吧?” “这……这是全民反偷拍神器啊!” “我试了!卧槽!我床头插座上真的有红光!是我合租的室友干的?!” “我的天!我酒店房间的电视机下面真的有!” “钟神!您是我的神!” 一时间,全国各地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照着钟灵的话去试了。 酒店里,出租屋里,办公室里…… 红光在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亮起,引发了一场席卷全国的抓虫风暴。 屏幕那头,李苗看到坏人得到了惩罚,心中十分畅快,她对着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做的一切,钟神。” 钟灵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然后切断了和李苗的连麦,开始最后一次连麦。 屏幕上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男人,他整个人精神萎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神气。 他看到连麦成功后,直接跪在了屏幕前。 “钟神,求您为我姐姐申冤!” 男人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直播间的网友们注意到他说的是申冤。 “申冤?不是许愿?” “这是怎么了?看着好惨。” “最后一次连麦,居然是这种事。” 男人抬起头,开始讲诉: “我叫陈阳,我姐姐叫陈玥,半个月前,她死了。” “被她的丈夫,那个畜生,活活打死了。” “可是,就因为事情发生在家里,没有监控,没有外人看见,他们就说证据不足。 最后的鉴定是重伤致死,可他一口咬定是夫妻争执,失手推搡后,我姐姐磕到了要害。” “他们说,这属于家庭纠纷,是家bao,就算判,也判不了故意杀人。” 陈阳不甘心的说: “那不是家bao,那就是谋杀!他打断了我姐姐三根肋骨,导致她脾脏破裂大出血!就因为我姐姐那天加班回来晚了,没来得及给他做晚饭!” “他眼睁睁看着她断气,然后自己伪造现场,报警说我姐姐自己摔下了楼!” “钟神,那个畜生现在取保候审在外面,他说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fa律都惩罚不了他,天理何在啊!” 陈阳对着屏幕嘶吼,他的控诉点燃了无数人心中的怒火。 家是港湾,而不是bao行的遮羞布和免罪的护身符。 “我要他偿命,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我要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钟灵开口,“如你所愿,接下来,请大家看一段影像。” 紧接着,直播间的画面变成了一个客厅。 客厅的装修很温馨,墙上还挂着男女主人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甜,她正是陈阳的姐姐陈玥。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是陈玥的丈夫,李伟。 门开了,陈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回来了,饭呢?”李伟头也不扭地问道。 “我今天公司临时加班,还没来得及做,要不我们点个外卖?” 李伟直接关掉电视,走了过来。 “加班?我看你就是不想要这个家了,一个女人,天天在外面野,连给老公做饭都忘了,要你有什么用?” “我没有,是真的在忙项目。”陈玥小声解释。 “还敢顶嘴!” 李伟一把将陈玥推倒在地。 陈玥的头撞在茶几角上,直播间里,网友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无法呼吸。 李伟对着倒地的陈玥狠狠踹了一脚。 “没用的东西!” 又是一脚。 陈玥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让你还嘴!” “让你不给我做饭!” 李伟像是疯了一样,一脚接着一脚,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玥试图爬向门口,去拿她的手机。 李伟发现了她的意图,先一把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墙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 “还想求救?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拖着陈玥的头发,将她拖回客厅中央。 每一拳,每一脚,都清晰地展现在全国网友眼前,这是最真实的bao行。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终于,李伟打累了,他喘着粗气,倒在沙发上。 星空 九月的第一天,距离“月度随缘许愿签”上架,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社交平台上,相关词条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新的一个月,新的陪跑,兄弟们我先哭为敬!” “楼上的别泄气,万一呢?我今天特地沐浴更衣,拜了钟神,还给我家猫主子开了三个罐头,希望能借点欧气。” “我老板丧心病狂,为了抢许愿签,今天上午全公司放假,谁抢到了奖励一百万,抢不到的下午回来加班,我现在手都在抖。” “只有我好奇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神仙愿望吗?钟神的格局一次比一次大,我已经不敢想了。” “别想了,想了也抢不到,我准备了八台设备,物理外挂,意念加持,只求能看到付款页面长啥样。” 晚上八点整。 “好吃的蔬菜店”上架了月度随缘许愿签。 当无数人反应过来去抢购时,“立即购买”的按钮已经再次变成了灰色。 “……” 互联网上到处都是哀嚎。 “艹!” “???我刷新了一下,就没……没了?” “这是人能抢到的速度吗?这是光子计算机吧!” “我怀疑钟神压根就没上架,她就是来耍我们玩的,呜呜呜……” “是谁!是谁抢走了我的梦想!站出来让我看看,我保证不打死你,我就是想沾沾仙气!” 一间不大的出租屋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孩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好吃的蔬菜店”的订单确认页面。 【商品:月度随缘许愿签 x 1】 【状态:已付款】 苏晴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是真的!所以我抢到了??”她的语气不可置信。 “嗷什么嗷,你是抢到pxx百亿补贴的纸巾了吗?” 隔壁房间,她的合租室友探出头来,不满地嘟囔着。 苏晴从床上弹起来,举着手机冲到室友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不是!是那个!是钟神的许愿签!我抢到了!!” 室友一把夺过手机,当她看清屏幕上的字,也激动的叫了起来: “卧槽!苏晴!你……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苏晴反反复复确认了十几遍订单,又在室友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收到了来自“好吃的蔬菜店”后台的私信。 【请提供你的身份信息,并写下你的愿望。】 这句话让苏晴冷静下来,陷入纠结当中。 一个可以被实现的任何愿望,这种诱惑谁也挡不住。 她想过要数不尽的财富,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想过要父母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这些愿望一直在她脑海里过来过去,每一个都充满了吸引力。 但…… 她努力工作也能过上不错的生活,她对自己的小雀斑也挺满意的。 更重要的是,自从钟神传下《长生诀》,普及了各种技术后,她已经不那么担心父母的健康了。 她的目光飘向了墙上那张巨大的海报,那是韦伯望远镜拍摄的“创生之柱”,瑰丽的星云如梦似幻,恒星闪烁其中。 从小,她就是个天文爱好者,她会为了看一场流星雨在寒冷的冬夜里等上几个小时。 她的梦想,就是在有生之年,能亲眼去看看那些只存在于图片中的宇宙奇观。 大夏如今的科技日新月异,星舰计划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可苏晴知道,对普通人而言,真正的星际旅行依旧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或许要等到她白发苍苍,甚至下一代,下下一代才能实现。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蹦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了自己的愿望。 【钟神,您好,我叫苏晴,身份证号是…… 我的愿望是,我希望能像我们现在去国外旅游一样,去宇宙中看一看,可以吗?】 按下发送键,苏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心脏砰砰直跳。 她知道这个愿望有多么异想天开,甚至有些浪费,但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 钟灵收到了苏晴的信息。 “像旅游一样去宇宙中看看。” 这个愿望,很有趣。 她知道,整个大夏,乃至全世界,有许多像苏晴一样的人做着同样的梦。 这个愿望,不仅仅是苏晴一个人的。 星际旅行 既然如此,那便送他们一场真正的星辰大海,让整个大夏拥有自由航行宇宙的能力。 钟灵进入了芥子空间,径直走向任务区,她将神识沉入其中,开始筛选。 首先是航行与推进系统。 “曲率引擎,不错,可以实现超光速航行,但能量消耗巨大,且对空间结构有一定干扰。” “空间跃迁引擎,启动速度快,但需要精准的空间道标,否则极易迷失。” 最终,钟灵选择了复合式空间驱动系统技术。 这项技术完美结合了曲率航行和空间跃迁的优点,既能进行超光速巡航,也能在关键时刻进行短距离的精准跳跃,且能耗更低,航行更加稳定。 接着是生命支持系统。 这项技术需要在封闭的星舰内,构建一个可以长期自我维持的微型生物圈。 钟灵选择了一套来自某个木系精灵文明的生态循环技术。 然后是人工智能与自动化。 这是星际远航的核心。 她选择了伴生型辅助ai,这种ai在诞生之初,就会与主控者的精神力进行深度绑定,它拥有极高的运算和自主学习能力,但其核心算法中,“守护”与“辅助”永远是最高指令,从根源上杜绝了背叛的可能性。 量子计算与通信技术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她挑选了最顶尖的“量子纠缠超距通讯协议”,确保大夏的舰队无论航行到宇宙的哪个角落,都能与母星进行无延迟实时通讯。 最后是纳米技术和生物工程技术。 前者是用于星舰的自我修复和材料再造,后者则提供了一系列基因优化方案,可以增强人体对不同星球环境的适应能力。 做完这一切,钟灵开始挑选星际武器。 宇宙从来都不是和平的,想要让一个新生文明成长起来,就必须配备厉害的武器。 钟灵选择的武器攻守兼备,既能自保,又不至于让大夏在短时间内野心过度膨胀。 所有技术资料被钟灵压缩在玉片里,她满意地掂了掂玉片,转身离开了空间。 回到房间,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乔建民的号码。 电话秒接。 “钟灵同志,什么事?” “乔老,今天网店的许愿签被一个女生抢到了,她说想去宇宙看看。” 乔建民一听这话,心里迅速盘算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钟神要亲自送这个女孩上天?需要国家配合什么,发射场?还是需要专门定制一套宇航服? 他正想开口询问,就听到钟灵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套技术资料,应该能帮你们一步到位,开启大夏的星际旅行。” 哈??? 星际旅行? 一步到位? 听到这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张了张嘴,但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钟灵没察觉到他的失态,自顾自地介绍道,“这套技术包括星舰设计图,复合式空间驱动系统,生态循环技术,量子通讯,伴生型ai,还有一些配套的防御武器。 资料有点多,你们的科学家可能需要消化一段时间,你过来取吧。” “咣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过了好几秒,乔建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是!是!钟灵同志!我……我马上!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乔建民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之中。 星际旅行…… 这是无数科研人员穷尽一生追求的终极梦想,是国家战略规划中的百年目标。 乔建民抓起另一部电话,对着那头吼道:“接首长办公室!最高级别!十万火急!” …… 乔建民来的时候,钟灵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石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 乔建民推门进去:“钟灵同志我来了。” 钟灵什么也没说,直接递给他一枚玉片。 这枚玉片与以往任何一枚都不同,它通体呈幽蓝色,内部仿佛封印了一整条星河。 “大夏想要迈入星际时代,之前的技术只是敲门砖,这里面,是一整套星际旅行的技术体系,以及配套的攻防武器,一步到位,足够大夏在宇宙中站稳脚跟了。” 乔建民接过玉片,深深鞠躬:“我代表大夏,代表最高层,代表全体人民,感谢钟灵同志的馈赠!这份恩情,大夏永世不忘!”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片放入特制的金属箱中,再三确认锁好后,才再次向钟灵鞠躬,随后转身快步离开,前往昆仑基地,那里,科学家们早已得到通知,等着他去送技术。 送走乔建民,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钟灵躺回摇椅,神识蔓延整个星球。 自她从沧澜界回到蓝星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个世界的脉搏似乎比二十年前更有力了一些。 这种细微的变化对于这个世界的生灵而言根本无法察觉。 灵气。 这个世界开始有了灵气复苏的迹象。 虽然极其缓慢,但它确实存在。 钟灵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心念一动,身影在躺椅上缓缓变淡,直至消失。 下一秒,她出现在一片原始森林中。 这里是大夏西南边陲的雅藏森林,是整个星球上最古老,最人迹罕至的密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巨大的树冠相互勾连交织。 刚一现身,钟灵便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同。 这里的灵气比上京浓郁了数十倍。 当然,这是相对的。 若是放在修仙世界,这里的灵气浓度恐怕连凡人村落都不如。 但对于如今的蓝星而言,这里已然是一处宝地。 她把手覆盖在一棵千年古树上,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 然后她走到小溪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溪水,入口有一丝甘甜。 这便是灵气滋养过的水。 钟灵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灵气便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体内。 看来,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勉强达到了修仙入门的最低标准——引气入体。 这意味着,即便没有她的帮助,只要有合适的功法和足够的悟性,人们就可以踏上修炼之路了。 钟灵站起身,环顾四周。 群山连绵,古木参天,龙脉隐现,藏风聚气。 假以时日,这里必将成为一处真正的洞天福地。 灵气复苏 回到小院,钟灵开始规划蓝星的未来。 科技文明已经走上了快车道,但灵气的复苏,为这个世界打开了另一扇窗。 一条腿走路,终究不如两条腿来得稳健。 她可以坐视不理,任由这颗星球在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后,自行演化出修仙者。 但那些修仙者没有传承,没有引导,更没有约束,对一个已经建立起稳定秩序的现代社会而言,弊大于利。 所以,一周后,乔建民接到了钟灵的电话,电话内容很简单,她想和李振华见一面。 …… 办公室里,除了李振华,乔建民和周振国,还有几位面孔,他们都是大夏的核心人物。 气氛肃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年轻女子身上。 “钟灵同志,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李振华先开口。 钟灵微微颔首,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告知各位一件事,蓝星的灵气,正在缓慢复苏。” “灵气?” 这个词对在场众人来说并不陌生,《长生诀》的普及,让他们对“气”有了初步认识。 但灵气复苏? 乔建民最先反应过来,他想到了钟灵之前在直播中说的话,心中一动:“您的意思是……以后,我们大夏可能会出现能够修炼的人?” “不是可能,是必然。”钟灵纠正道。 “虽然过程会很漫长,或许需要百年才会出现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仙者,但这个趋势是不可逆转的。” 在座的都是人中龙凤,他们几乎瞬间就想通了这背后的危机。 一个掌握超凡力量的个体该如何被社会约束? 现有的法律,道德和秩序,在他面前是否还具备效力? 如果这样的人不止一个,而是一群呢? 那将是对现有社会体系的彻底颠覆。 李振华眉头紧锁,他沉声问道:“钟灵同志,以你的看法,我们该如何应对,是……扼杀在萌芽中吗?” 李振华也不想这么说,但为了国家的安定,为了民众的安稳生活,他必须考虑最坏的可能。 “扼杀?”钟灵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为何要扼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堵不如疏,用好了,它将是大夏文明腾飞的另一只翅膀。”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科技为主,修行为辅。” “科技为主,修行为辅……可是,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一旦掌握了力量,就难免会有人动起歪心思。 一个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罪犯,我们该如何制裁?这会对普通民众造成很大的恐慌和伤害的。” 他的担忧,也是在场所有人的担忧,这不是杞人忧天,而是基于对人性的了解。 “你担心的,无非是约束问题。”钟灵对此早有预料。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众人不解地看向她。 只见她素手轻抬,对着空气缓缓一划。 点点金光在她指尖凝聚,迅速勾勒出一道一人多高的拱门轮廓。 “这是?”乔建民问道。 “我称之为天律之门。” “各位,既然灵气已经复苏了,大夏就必须先发制人,建立正规的制度,培养自己的正规军。” “这道门就是为此准备的,大夏所有想要踏上修行之路的人,都必须通过这道门。” 钟灵解释道:“每一个通过它的人,其神魂本源都会被烙下一道禁制。” “这道禁制与大夏的国运,与千千万万民众的意志相连。平日里,它不会有任何影响,可一旦此人心中生出危害国家,欺压良善的恶念,并意图将其付诸行动时……” 她话音一顿,看向众人。 “禁制便会瞬间发动,轻则修为尽废,打回原形,重则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钟灵这番话震撼到了。 修为尽废…… 神魂俱灭…… 这种约束手段何等霸道,彻底解决了他们的忧虑。 他们原先设想过很多种方案:成立特殊部门,制定超凡者法案,研发针对性武器…… 可所有的这些都没有钟灵的“天律之门”更彻底。 釜底抽薪,从根源上杜绝了隐患。 周振国在心中叹了口气息,他无比庆幸钟灵是大夏的朋友,而非敌人。 “有了这道门,所有修行者从开始修炼的那一刻起,就天然的成为了大夏的守护者,而非破坏者。 他们的力量越强,与大夏的联系就越紧密,也就越会自发地维护这片土地。” 她补充道,“当然,具体的筛选标准,修炼功法的普及范围,还需要你们来制定,我只负责提供工具和方法。” 李振华走到钟灵面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先深深鞠躬,然后开口说道: “钟灵同志,感谢你。科技与修行,这两只翅膀,我们大夏要定了!” “不过,钟灵同志,我们该如何推行?需要挑选什么样的人?又该在何处建立根基呢?” 专业的事还要问专业的人,既然决定了,李振华就要把心中的疑惑弄清楚,毕竟科技的发展尚有迹可循,但修仙对蓝星来说,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 “地点需僻静,远离尘嚣,山清水秀之地最佳,便于我布下聚灵大阵。” “至于人选,初期不必求多,但求精。你们可以从军队中挑选意志坚定,身体素质顶尖,家世清白,对大夏有绝对忠诚之心的人,这样的人,心性纯粹,诞生灵根的几率会稍高一些。” 她顿了顿,补充道:“灵根乃天定,强求不得,你们先选址,选人,届时我自会前来。” “明白!”李振华应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大夏的行动力十分惊人,仅仅一周后,乔建民便联系了钟灵。 他告诉钟灵,修炼地点选在了大夏南处一个半废弃的军事基地,此地三面环山,一面靠水,地势隐蔽,风景绝佳,被命名为“昆仑道院”。 而人选,则是从全军各大战区秘密选拔出的三千名精英中的精英,每一个都曾立下赫赫战功。 昆仑道院 当钟灵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昆仑道院门口,李振华等人正和道院的第一任院长,一位从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将军聊着天。 看到钟灵,众人纷纷上前迎接。 “钟灵同志,第一批候选者共三千人,都是从全军特种部队中优中选优的精英,绝对忠诚,意志也十分坚定。”乔建民汇报道。 钟灵听完并未多言,而是直接到广场中央站定,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钟灵来到广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钟灵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划过。 随着她的动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浮现,然后一座高达十米,宽约五米的拱形大门在广场上出现。 大门由白玉组成,其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和山川草木,这便是“天律之门”。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 设好了天律之门,钟灵并未停下,她双手掐诀,以昆仑道院为中心,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向道院汇聚而来。 钟灵为道院布下了一个庞大的聚灵阵。 做完这一切,钟灵才转身对着众人道:“可以让他们进来了。” 半小时后,三千名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列队进入山谷。 “立正!”带队的军官一声低喝,所有人站的笔直。 李振华走上前:“同志们!今天,你们将面临一生中最重要的考验,这关系到大夏的未来,关系到民族的命运!现在,请钟灵同志为你们甄别!”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钟灵身上。 钟灵缓步从队列前走过,她用神识一扫,就能知道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和根骨资质。 “你,出列。” “你,还有你,出列。” ……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三千人的队伍,只留下了五人。 如此残酷的淘汰率,让各位领导心情沉重,亿万生灵,九成九无灵根,此言不虚。 “剩下的人,返回原部队,今日所见,列为最高机密,不得外传!”乔建民沉声下令。 广场上,只剩下钟灵和那幸运的五人,以及李振华等几位高层。 “有灵根,只是第一步。”钟灵说着,掌心一翻,一枚珠子出现在她手中,这便是“测灵珠”。 “手放上来。”她对站在最前面的人说道。 那人依言将手掌贴在测灵珠上,神情紧张。 下一秒,珠子内部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 “金灵根,不错。”钟灵微微颔首。 那人虽然听不懂,但“不错”两个字让他挺直了胸膛,剩下的战友们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测试继续。 “土系,单灵根,纯度很高。” “水木双灵根。” “火系,可惜有些斑驳不纯。” “风系变异灵根,很好。” 每个人在测试时都紧张得手心冒汗,仿佛在接受命运的审判。 “测试完毕。”钟灵把测灵珠放到木盒里,交给院长,嘱咐他小心保存,等下一届人来的时候可以直接把手放上去,有颜色就是有灵根,没有反应就是没有灵根,院长听闻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现在,依次通过这道门。” 她指向天律之门。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那位金灵根。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天律之门,穿过门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道力量告诉他,此生此世,当以守护大夏为己任,若敢恃强凌弱,为祸苍生,必遭天谴。 等他走出门后,只觉神清气明。 五人依次通过,神魂都被烙下禁制,从此,他们将是国家最锋利的剑和最坚实的盾。 “盘膝坐下。” 待众人坐定,钟灵开始为他们讲解修行的基础。 “所谓修行,第一步是引气入体,我在道院为你们设下了聚灵阵,它将天地灵气汇聚于此,帮助你们加快修炼。 现在,摒除杂念,感知空气中的灵气……” 钟灵用最直白的话引导他们如何感知灵气,如何运转周天,如何将灵气沉于丹田,化为自己的灵力。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这些刚刚接触新世界的战士们迅速沉下心来,按照她的指引开始了第一次修炼。 讲解过后,钟灵屈指一弹,数百枚玉片飞出,悬浮在众人面前。 “这些是给你们的,把玉片贴在额头,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了。” 玉片之中,从修仙入门讲解,引气入体,再到从练气到渡劫的各种灵根的功法,还有丹符器阵大全和灵植种植术。 “框架我已为你们搭好,后续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这些玉简,便是你们的老师。” 就在他们以为这就是全部时,钟灵再次开口: “科技与修行,并非坦途,为了让你们少走弯路,我再留下两份礼物。” 第一份礼物是四枚玉简,钟灵递给院长。 “这四枚玉简,分别详尽记录了从一阶到九阶的炼丹术,制符术,炼器术和阵法的全部要诀与心得。 你们现在不用着急去学,等蓝星的灵气恢复到一般修仙大陆的浓度后,你们就可以利用蓝星上的各种资源进行炼制了。” 从一阶到九阶! 钟灵给了他们一条完整的传承之路! 接着,钟灵对着广场一处开阔的空地轻轻一点。 整个昆仑道院的灵气疯狂地朝着她指尖所点之处汇聚,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一道道金色符文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圆形法阵。 “起。” 轰隆隆—— 伴随着巨响,一座通体青黑色的巨塔,从法阵中央缓缓升起! 塔身古朴,共有九层,每一层的飞檐上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上古异兽,栩栩如生。 当巨塔完全升起,矗立在广场上时,所有人都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我给你们的第二份礼物,试炼塔。” 钟灵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 “此塔共九层,每一层又有九小层,都自成空间,可以根据进入者的修为,模拟出实力相匹配的对手,无论是妖兽,魔物,甚至是你们想象中的任何敌人。” “在塔内,你们可以尽情战斗,磨炼功法,积累实战经验。 在塔里,所有伤痛都是真实的,一旦在塔内死亡,会被立刻传送出来,副作用是神魂疲惫,需要休养一两日才能恢复。” “每闯过一层,都会根据你们的表现,获得塔内灵气灌顶的奖励,这可以助你们巩固修为,洗涤根骨。 当然,层数越高,难度越大,奖励也越丰厚。” 永安村 李振华闻言内心激动不已,有了它,修仙者就能得到飞速成长! 钟灵随手一挥,又一枚玉简飞到了院长面前。 “这是试炼塔的说明书,你们自己研究吧。” 交代完一切,钟灵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在场的几位和新上任的道院院长季安邦面面相觑。 “这……就是仙家手段啊。”一位老者喃喃自语。 他戎马一生,见惯了大风大浪,可钟灵展现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世界观。 “老季,这颗珠子……”旁边一位高层指了指测灵珠。 季安邦沉声道:“咱们都试试。” 他率先走了过去,将手覆在测灵珠上,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那五名新晋修士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一秒,两秒…… 就在众人以为什么都没有时,珠子突然绽放出土黄色光芒。 “土系单灵根!”负责记录的人喊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位临危受命的院长,竟然真的拥有灵根! 季安邦自己也怔住了,他收回手,对着身后的几位说:“都试试吧。” 接下来,几位高层挨个上前,可那测灵珠再无半点反应。 “嘿,老季,你这可真是天选之人啊!”一位和他相熟的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羡慕。 “看来,这昆仑道院的院长非你莫属,这是天意啊!” “不敢当不敢当。”季安邦摆摆手。 季安邦是军人,守规矩是第一准则,所以他也像那五人一样,穿过了“天律之门”。 …… 月中,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国民守在屏幕前,等待“好吃的蔬菜店”开启直播。 晚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始。 “来了来了!钟神终于开播了!” “前排许愿,希望能被选中!” “我愿用我室友二十年单身,换一次连麦机会!” 直播间里,钟灵随意地坐在木椅上。 没有寒暄,她直接开口道:“开始第一次连麦。” 接着,屏幕上画面一分为二,右边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房间很简陋,土黄色的墙壁上糊着报纸,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白炽灯。 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坐在镜头前,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睛有点不敢看镜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看到少年这么紧张,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在鼓励他。 “哇,是个弟弟!” “弟弟别紧张,有什么愿望大胆说出来,钟神超灵的!” “这孩子看着好淳朴,希望能有个好愿望。” 少年似乎被弹幕吓到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钟灵见状,开口安慰:“别怕,慢慢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少年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他说道:“钟神,我,我想要我妈妈回来。” “我叫刘念,我家在农村,从小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他们说,我妈妈在我一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爸爸因为这件事,也常年在外地打工,很少回家。” “现在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继续说道: “我想让妈妈回来,我们一家人能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网友们对少年的遭遇感到心疼,纷纷斥责那个不负责的妈妈。 “哭了,这孩子太可怜了。” “这是什么狠心的妈啊?孩子都不要了?” “抛夫弃子,这种女人不配当妈!” “钟神,快帮帮他,把他妈妈找回来骂一顿!” 钟灵没有理会弹幕,她需要自己看到真相。 钟灵将神识铺开,来到男孩住的村子,永安村。 她回溯过往,看到一辆面包车进了永安村,来到刘念的爷爷奶奶家。 这一天也是刘念的妈妈来到他们家的第一天。 为了活下去,逃离这里,女人选择了隐忍。 她假意顺从,甚至生下了刘念,这让那一家人渐渐放下了戒备。 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趁所有人在熟睡,用尽所有力气翻过了院墙,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暗里。 她不是逃亡,而是迎接新生。 神识继续蔓延,笼罩了整个永安村。 钟灵看到了更多像刘念母亲一样的人。 这个看似淳朴宁静的永安村,实际上是人间炼狱,罪恶巢穴。 钟灵收回神识,冷声开口道: “孩子,你的母亲是一位非常勇敢的女性。” 刘念愣住了,不明白钟神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不是离家出走,她是回到原本的地方。” 回到? 这两个字让整个直播间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回到?” “难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的天!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 钟灵继续说: “而她,不是唯一的一个。” “在你们永安村,还有很多像你母亲一样的女性。” “她们都想回去。” 哇! 没想到事情居然反转这么大! 网友们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们无法想象,在如今这个时代,竟然还存在着如此令人发指的罪恶! 刘念呆住了,他无法处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他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感到自己熟悉的世界正在崩塌。 钟灵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刘念,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可能会害怕,但请你记住,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说完,她转向镜头: “乔建民。” 正和一众高层观看直播的乔建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全身肌肉紧绷,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高声应道:“到!” 尽管他知道钟灵听不见。 钟灵报出了详细地址。 “我相信,国家会给所有人民一个交代。” 说完,她手指一弹,一缕金色流光自她指尖飞出,没入了永安村。 嗡—— 永安村的村民骇然发现,一层金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村子笼罩起来。 村里养的鸡鸭牛羊可以自由穿行,但只要是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踏出光幕半步。 恐慌,瞬间在这个罪恶的村庄里蔓延。 那些心中有鬼的人本以为钟灵隔着网络不会知道他们做的事,所以才没阻止刘念连麦。 可是,等钟灵说出真相后,他们想逃,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们知道,末日到了。 “审判降临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屏幕里已经吓傻了的刘念,最后说道:“你的母亲很快就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了,国家也会照顾好你的。” 说罢,钟灵直接切断了连麦。 减肥 这边,永安村的村民们陷入了混乱与恐慌。 他们发现手机没有信号,而且无论用什么工具都无法打碎光幕。 “出不去了,车撞上去,车头都瘪了,这金光连晃都没晃一下。” “咋回事啊?为什么把我们关起来?我们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啊?” 一个刚“结婚”不到半年的年轻人心虚地喊道。 村长刘大奎,也就是刘念的爷爷,此刻正拿着一柄砍刀,疯狂地砍着光幕,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轰隆隆——” 天空出现了许多黑点,那是武装直升机编队,紧接着,地面也传来震动,一辆辆墨绿色的装甲车通过山路将永安村包围了起来。 特战队员从直升机上下来,将枪口一致对准了光幕内的村庄。 带队的指挥官一下车就看到了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这让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接到的命令是前来处理一桩特大案件,可没说现场还有神仙布下的结界啊。 就在他准备向上级请示时,那道金色光幕上开了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门。 指挥官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他对着身后一挥手:“一组二组,突入!挨家挨户搜,解救人质,控制所有目标!重复,控制所有目标!” “是!” 特战队员一个个冲了进去,村里的男人们看到真枪实弹的军人,彻底吓傻了。 刚才还叫嚣的刘大奎,手中的砍刀也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接着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地里。 “报告!地窖发现一名女性,请求医疗支援!” “报告!发现两名儿童,已控制嫌疑人!” “报告!村长刘大奎家中密室,发现三名女性,其中一人已失去生命体征。” …… 抓捕行动很顺利,没有遇到抵抗,所有人员都被成功解救了出来了。 钟灵这边,开始了第二次连麦。 直播画面上是一个略显局促的年轻男人。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景是一面墙的书架,旁边还贴着几张仙侠游戏的海报。 他看到自己真的连上了钟灵,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很大。 网友们都被男孩的反应逗笑了。 “哈哈哈,这哥们儿是卡了吗?” “看背景,是老二次元了。” “网线不好可以拔了让我来啊!” “小哥:幸福来得太突然,cpu干烧了。” 过了十几秒,男生才灵魂归位。 他扶了扶眼镜,自我介绍道:“钟神,您好!我叫周宇!” 钟灵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周宇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让无数老观众既熟悉又无奈的问题。 “钟神,我把二十年前的直播都看了一遍,我想问,我们普通人,是不是真的,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我也想修仙!”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老网友们炸了出来。 “艹,梦回苏月小姐姐提问现场。” “兄弟,醒醒,这个问题钟神早就回答过了,答案是:没戏。” “散了吧散了吧,经典复刻环节,答案我都会背了:法侣财地,根骨机缘。” “又一个被网络小说毒害的少年,我懂,我都懂,我也想啊呜呜呜……” 钟灵回答道:“这个问题,我确实回答过了,修行的门槛是灵根,有,则能,无,则不能,强求不得。” 听闻,周宇的脸垮了下去,他靠回椅背,喃喃道:“果然……果然是这样……” 全国观众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虽然他们早有预料。 然而,钟灵话锋一转。 “但是,灵根的有无,是天定的,而如何对待有灵根之人,却是人定的。” 周宇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蓝星的灵气正在复苏,虽然缓慢,却是不可逆转的大势。 未来,拥有灵根的人会如雨后春笋,虽依旧是凤毛麟角,但绝不会是个例。” “届时,为避免超凡之力扰乱世俗秩序,滋生事端,所有身具灵根的大夏公民,都将由国家进行统一的引导与培养。” 这几句话十分具有冲击力,周宇彻底傻了,他磕磕巴巴的问道:“国家统一培养?您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未来,一部分人将能够修行,相关的选拔,教育和管理,国家已经着手在建了。” 她没有明说“昆仑道院”,但所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周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涨红。 “那,那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灵根?去哪里测试?有官网吗?需要摇号还是考试?考什么?” 他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些问题也是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声。 “卧槽!卧槽!卧槽!修仙国家队!我没听错吧!” “以前是考公,以后是考修仙编吗?仙务员?”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扶老人过马路,攒人品,只求一个灵根!” “国家出手,就问你怕不怕,这波大夏赢麻了!” “所以,昆仑道院是真的存在的?!” “楼上的,什么昆仑道院?私聊细说!” “完了,我感觉我错过了几个亿,现在开始锻炼身体还来得及吗?” 面对周宇和观众的激动,钟灵只是说: “时机一到,国家自会公布章程,你们只需做好自己分内之事,静心等待即可。” 周宇虽然还想再问,但也明白钟灵不会再多说,他郑重地站起身,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钟神!我明白,无论我有没有灵根,我都为自己生在这个时代,生在大夏,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嗯。” 钟灵淡淡应了一声,切断了连麦。 虽然连麦结束了,但直播间的弹幕还在讨论。 “以后咱们的身份证上,职业那栏是不是可以填修士了?” “周宇小哥,你这一问,直接问出了一个新时代啊!” “呜呜呜,我为我生在大夏而自豪!此生无悔入大夏,来世还做大夏人!” “海外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吗?需不需要我们空投点速效救心丸?” “别问了,已经疯了,我一个在海外留学的朋友刚刚发消息问我,现在改国籍还来不来得及。” 指导修炼 “最后一次连麦。” 钟灵的声音将网友们拉了回来。 屏幕上,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那是一个年轻人,他的体型庞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眼睛都被挤小了,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声粗重。 弹幕又开始活跃了。 “这位大哥吨位不小啊。” “嚯,这体型,是把星舰开进直播间了吗?” “兄弟,你这愿望不会是想减肥吧?” “楼上的,你别说,真有可能是这样。” 钟灵先开口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胖子的声音几不可闻:“钟神,我想减肥。” 然后,胖子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他叫王浩宇,从小就是易胖体质,喝口凉水都长肉。 为了减肥,他试过很多办法,结果恢复饮食后反弹得更厉害。 他也去过减肥训练营,吃水煮菜,进行魔鬼训练,瘦了三十斤,可一出来,不到两个月又全长回来了。 “我找工作,面试官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皱眉,简历看都不看就让我回去等通知。 我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因为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王浩宇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钟灵听完后,说道:“你的身体与食物的因果紊乱了。” 王浩停止哭泣,茫然地看着她:“因……因果?” “你的身体,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一直由你的口腹之欲在主导。一味地压抑欲望,或者是放纵欲望,都是歧途,真正的健康是恢复两者的因果关系。” 她对着屏幕一弹,一缕金光没入王浩宇的眉心。 王浩宇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身体里的枷锁被打开了,他疑惑地看着钟灵。 钟灵解释道:“我送给你一个诅咒。” “从现在起,你的身体会告诉你,它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所有对你身体无益的,高油高糖高盐的食品,在你口中会变得如同嚼蜡,甚至腥臭难闻。 而所有富含营养,于你身体有益的食物,会变得鲜美无比,胜过山珍海味。” “你的身体会在获得足够能量时,告诉你它饱了。 若你贪图口腹之欲,再多吃一口,那种滋味会让你永生难忘。” 这番话,让王浩宇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把垃圾食品变难吃,把健康食品变好吃? 王浩宇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手边的薯片,他犹豫了一下,捏起一片缓缓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想象中的美味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又腥又腻,恶心到想吐。 “呕——” 王浩宇将薯片吐了出来,趴在桌边不停的干呕,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直播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这表情,绝对不是演的!” “绝了!物理戒断,这比任何减肥药都管用啊!” “我愿称之为美食家的诅咒,肥宅的终极噩梦!” “不!这明明是自律者的福音!钟神,求求了,也给我来一个吧!我愿意用我前男友的十年单身换这个诅咒!” “楼上的,格局打开点,我愿意用我老板的头发换!” 王浩宇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惊恐地看了一眼那包薯片,然后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旁边的苹果,擦了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苹果入口的瞬间,王浩宇的眼睛猛地瞪大。 苹果竟然如此清甜爽脆,瞬间引爆了他的味蕾!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好吃!太好吃了!” 王浩宇三口两口就把一个大苹果啃得干干净净,连苹果核都想吃了。 王浩宇声音哽咽的对钟灵说:“谢谢钟神,谢谢您给了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身体是灵魂的殿堂,善待它,它亦会善待你。” 留下这句话,钟灵关闭了直播间。 …… 第二天,乔建民打来电话。 钟灵划开接听键:“说。” 电话那头,传来乔建民激动的声音:“钟灵同志,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嗯。”钟灵回应了一个字。 乔建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他说道:“您选出的那五名战士,还有季院长,他们六个人全都引气入体了!” “不错,还有事吗?” 乔建民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他们虽然成功引气入体,但现在就跟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还不会使用灵力。” “大家一致认为,这第一步,至关重要,必须有真正的宗师指引,所以……” 乔建民顿了顿,请求道,“所以,我想冒昧地恳请您,是否能抽出一点时间来昆仑道院一趟,为他们指点迷津?” 他生怕钟灵拒绝,毕竟,这种事情本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她。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乔建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他以为要被拒绝时,钟灵的声音响起。 “明天过去。”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乔建民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谢谢!太感谢您了!我代表国家,代表昆仑道院全体人员感谢您!” “嗯。” 钟灵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顺手的事,既然开启了这个时代,总要把它扶上马,送一程。 这些被她选定的修行者,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她的记名弟子,指点一下,理所应当。 电话另一头,乔建民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 “太好了!” 他立刻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乔建民!马上通知昆仑道院的季院长,告诉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钟灵同志明天亲临道院,指导修行!” 翌日,昆仑道院。 训练场上,季院长坐在一张特制的合金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一动不动。 他面前摆着一个搪瓷缸,缸的一侧有一个深深凹陷的五指印。 不远处,五名修士正在晨练,因为无法很好的掌控灵力,场面十分滑稽,乔建民在旁边看的嘴角直抽。 这何止是不协调啊,简直就是一群刚刚学会走路的巨人,对自己身体内的力量一无所知。 天机神算 就在众人苦恼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训练场中央,是钟灵,她一身休闲装,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钟灵同志!”乔建民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激灵,连忙快步上前。 季安邦和那五人也停下了所有动作,齐刷刷地望过来。 看到是钟灵,六人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整齐,吼声震天:“前辈好!” 钟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随意一点。 “感觉怎么样?”她开口问道。 季安邦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一声:“报告前辈,感觉……充满了力量,但灵力它不听话,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听我的指挥。” “不是它不听话。”钟灵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在那只变形的搪瓷缸上轻轻一点,凹陷的指印慢慢复原,变回了原来平滑的表面。 在场众人心中一惊,这可比捏扁要困难多了,这需要对灵力有很强的控制力! “你们学会了放,却不懂得收,灵气入体,只是第一步。” “你们的力量,源于灵气,但驱动灵气的,是你们的神识。” 钟灵说着,随手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一片叶子。 “你们以为,神识是虚无缥缈的念头吗?” 话音落,钟灵手中的绿叶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边缘变得锋利。 她随手一挥,一道破空声响起,叶子直接没入不远处的木桩上,只漏了一点头在外面。 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还没完,钟灵五指微动,叶片飞出,飞向另一个木桩,但并没有切进木桩,而是发出了一声闷响,就像一块钢板打在木桩上一样。 一片普普通通的叶子在她手中变得或柔软或坚韧,而如何变化,尽在她的一念之间。 钟灵摊开手,叶子回到她的掌心,恢复了原样。 “灵气是水,神识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们的神识就像一根木棍,只能搅动一池水,却无法驾驭其中的每一滴。” 季安邦六人听得如痴如醉,“那……前辈,我们该如何锤炼神识?”季安邦忍不住开口问道。 钟灵微微一笑,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嗡——” 一声轻鸣过后,训练场上空出现了无数微小的光粒,这些光粒悬浮在空中,静止不动,像是一片星河。 “这是微光阵,阵中每一粒光粒都附着了我的一丝灵气,你们的任务,就是用你们的神识,去锁定它,抓住它,然后移动它。”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向前一点,接着,这片星河中的一粒光粒开始移动起来,它绕过其他光粒,精准地落在了钟灵的指尖上。 “在不触碰其他任何一粒光粒的前提下,让它从起点走到终点,什么时候做到了,你们才算真正踏入了修行的大门。” 看着眼前这片浩瀚星海,六个人都傻眼了。 用神识在这么多光粒中锁定一个,还要控制它移动? 这怎么可能! 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军人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被激发出来了。 尤其是那五名年轻人,眼中战意十足。 “是!保证完成任务!”六个人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齐声保证。 他们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按照钟灵所说,开始尝试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微光阵。 几秒钟后,一人捂住脑袋,痛叫一声,他面前的一小片光粒猛地炸开,又迅速恢复原状,这显然是用力过猛,神识受到了反噬。 季安邦最为沉稳,他耗费了半天功夫,才勉强将神识凝聚成一束,但那感觉就像是用一根粗绳去穿一根绣花针,十分笨拙。 乔建民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这样最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好的成长起来。 钟灵完成了任务,转头对乔建民说:“路已经铺好了,能走多远,看他们自己的了。” 说完钟灵就消失在了原地。 …… 自钟灵去过昆仑道院后,又过了半个月。 这期间,大夏网络上,一个名为“天机神算”的算命博主异军突起,火遍全网。 她从不露脸,直播时用一道屏风遮挡。 与钟灵直接实现愿望不同,“天机神算”走的是传统玄学的路子,批八字,看手相,断吉凶,解风水,无一不准。 有商界大佬不信邪,连麦想让她当众出丑,结果被她三言两语点破了公司内部的资金漏洞和身体的隐疾,吓得大佬当场挂断直播,第二天就停掉了一个有问题的项目。 一次次的精准预言让“天机神算”的直播间人气水涨船高,隐隐与“好吃的蔬菜店”有了分庭抗礼之势。 网络上对两人的讨论也十分热烈。 “我靠,这个天机神算也太神了吧,难道是钟神的弟子?” “风格完全不一样好吗!钟神是创世神级别的,直接给你捏条腿出来,天机神算是预言家,告诉你去哪里找腿。” “楼上真相了!一个改变现实,一个预测现实,哪个更牛?” “废话,肯定是钟神啊!预测到世界末日有啥用,钟神能一指头把末日戳回去!” “话不能这么说,天机神算也很厉害了,至少让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有钟神一个超凡存在,百花齐放是好事!” 对于天机神算,国家层面自然早就注意到了。 周振国的办公桌上,关于“天机神算”的报告累了好几份。 “身份背景调查清楚了吗?”周振国揉着眉心问道。 “查清楚了,此人名叫赵璇,二十四岁,孤儿,三个月前在一场车祸中脑部重创,昏迷一周后醒来,性情大变,然后就开始网络直播。 她的所有行为都在法律框架内,没有发现任何危害社会的迹象。”乔建民汇报道。 周振国沉吟片刻道:“继续监控,不要惊扰她,只要她遵守大夏的法律,我们不必过多干涉,这个时代,出现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 周振国望向窗外,心中却在想,不知道钟灵同志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想回家 月底,在万众期待中,“好吃的蔬菜店”直播间准时开启。 然而,今晚的直播间气氛却格外不同,网友们都在讨论“天机神算”,期待她和钟灵能来一场神仙对决。 “钟神,你知道天机神算吗?你们俩谁更厉害?” “快快快,抽我!我要许愿让钟神和天机神算连麦!” “世纪同框,我已经等不及了!” 钟灵并没有看弹幕,直接开始了第一次连麦。 最终,和一个id名叫“天机神算”的连上了麦。 “卧槽!!!” “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我的愿望成真了!” “见证历史!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来了来了!神仙打架要来了!” 弹幕刷刷划过,直播间的服务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屏幕上出现了一面屏风,正是“天机神算”的直播间背景。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钟灵女士,你好。” 钟灵看着那方屏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连麦接通的刹那,她便知道了对方的底细。 很有趣,又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你好。”钟灵回应。 两个问好,一次无声的交锋。 “来了来了,开场白都这么有范儿!” “我怎么感觉空气里都是火药味,是我的错觉吗?” “天机神算好镇定啊,不愧是能和钟神分庭抗礼的存在!” “快说愿望啊,愣着干嘛,难道连麦就是为了打个招呼?” 无人看见,屏风后的赵璇眉头紧锁。 自从三个月前来到这方世界,她就从网络上了解到钟灵的存在,很明显,钟灵和她一样都是来自异世界。 所以在开始连麦时,赵璇用了点小手段,成功和钟灵连上了麦,她想推演一下钟灵的来历和底细。 开始推演后,她的神念仿佛进入了一片星海,深不见底,浩瀚无边。 别说探查根底了,就连一点信息都没获得,反而还让她的灵台受到反噬,气血翻涌。 好强! 强到不可思议! 赵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表面还维持着一贯的高冷。 “钟灵女士,我观你命格,不在三界,不入五行,周身因果混沌不清,仿若天外之人。” 她在试探钟灵。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得云里雾里。 “啥意思?理科生表示听不懂。” “大概就是夸钟神牛逼,不是凡人?” “我怎么听着像黑话?” “前面的别搞笑了,气氛严肃点,这是神仙对话!” 钟灵不答反问:“天机神算,你算天,算地,算尽众生姻缘祸福,可曾算过你自己?” 赵璇心中一凛,对方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既然探不出也问不出,不如索性将一切挑明。 她本就是个骄傲的人,即便对方深不可测,她也想知道,这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我的来历不足挂齿,倒是钟灵女士,你我皆是同道中人,却不知你来自何处,修为如何?” 赵璇不再掩盖自己的目的。 “既然言语无法探知,不如,你我二人就在这儿比试一番,如何?” 这句话直接让直播间炸了: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同道中人?!” “比试一番???这是要神仙打架了啊!” “我的妈呀!有生之年系列!快录屏!” “天机神算这是在下战书啊,太刚了!我喜欢!” 所有人都很激动,这绝对是蓝星有史以来最玄幻,最刺激的一场直播。 之前都是钟灵单方面的展示,而现在是两位超凡者之间的正面碰撞! “比试?” 钟灵饶有兴致地问,“你想怎么比?” 赵璇提出挑战后,心境反而安定下来:“很简单,我算你,你算我,看看谁能先看透对方的根底。” “好。”钟灵同意了。 直播间安静下来了,没有人再发弹幕。 屏风后,赵璇盘膝而坐,神情凝重。 她双手在身前快速掐诀,双目紧闭,眉心处渗出了一点灵光。 她将自己的功法《太乙玄机策》运转到了极致,神念化作一根细线,再次朝着那片星海探去。 直播间里,网友们只能看到两边都没了动静,气氛很压抑。 “怎么样了,算出来了吗?” “不知道啊,感觉好紧张,我手心都出汗了。” 突然,赵璇的画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屏风后,赵璇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变得煞白,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失败了! 她这次看到的,是比之前更加广阔的星海,她的神念探入其中,渺小得就像一粒微尘。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没有设防,任由她进出。 “我……算不出来。”赵璇承认她失败了。 直播间听闻一片哗然: “什么?天机神算认输了?” “这就结束了?我瓜子还没嗑完呢!” “不是吧,天机神算连钟神的边都摸不到吗?这差距也太大了!” 虽然网友们有些失望,没能看到惊天动地的场面,但通过此事,他们对钟灵的崇拜却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能让天机神算主动认输,这本身也是自身强大的展示。 “到我了?”钟灵问道。 “嗯。”赵璇也很想知道钟灵到底能不能算出来。 钟灵并没有任何动作,她直接开口说道: “赵璇,二十四岁,生于木绵市,三个月前,一场车祸,脑部遭到重创。” “但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它来自一个叫灵衍界的地方。” 赵璇听闻,猛的一提气。 灵衍界这个名字,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钟灵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遭人追杀,舍弃了在那边的肉身,神魂穿越而来,夺舍了这具刚刚脑死亡的身体。 你所修的功法名为《太乙玄机策》,以推演卜算见长,可惜不全,目前修为是元婴初期。” “最后,你之所以急于出名,不过是想聚气运,弥补你功法上的缺陷,好让你有朝一日能算出一条回家的路。” “可对?” 赵璇坐在蒲团上,浑身冰凉,她的一切被对方剥了个干干净净,她感觉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赵璇再也维持不住身体,侧倒在地上。 网友们虽然听不懂其它的,但他们知道灵魂穿越,夺舍,想回家。 再结合之前赵璇车祸后性情大变,人们拼凑出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十分合理的真相! “我的天,天机神算竟然是穿越者?!” “我靠!小说照进现实了啊!” “怪不得她这么神,原来是异世界大佬!” “可钟神把她扒得底裤都不剩,这算得也太彻底了!” “这不是算,这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 收编 直播仍在继续,屏风后,却久久没有赵璇的声音。 此时的赵璇,内心升不起一点愤怒和不甘,因为对方太过强大,她没有资格。 她只感到绝望,因为自己真的不能回家了。 ……等等!回家? 回家! 对啊,她能看透自己! 她知道灵衍界! 她也知道自己想回家!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或许能给自己指明一条回家的路! 这个念头一升起,什么骄傲,自尊,脸面统统不重要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撤掉屏风,第一次在直播中露脸了。 接着,赵璇对着钟灵俯下身,额头紧紧贴住地面。 “前辈!” “晚辈赵璇,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前辈天威,罪该万死!” “晚辈别无所求,只求前辈能为晚辈指点迷津。” “敢问前辈,晚辈回家之路究竟在何处?” 整个直播间网友们都麻了。 “我靠!跪了!真的跪了!” “天啊!一个穿越大佬,在给我们的钟神磕头,问怎么回家!” “这画面太震撼了,不亏是钟神!”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风范,能屈能伸,为了回家,面子算什么!” “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同情天机神算了,想家的人都不容易。” “抬起头来。”钟灵的声音响起。 赵璇身体一颤,缓缓直起身,但仍不敢与钟灵对视。 “你的世界,以灵气为根基,修仙问道,是为正途,而这个世界,灵气枯竭,科技才是主流。 你修炼《太乙玄机策》推演天机,其目的不纯,是在消耗整个世界的气运。” 钟灵的话让赵璇瞬间明白了自己为何总是感觉力不从心,为何功法始终难以得进。 “前辈教训的是。” “想回家,有两条路。”钟灵不疾不徐地说道。 “第一条路,等。” “等这个世界的灵气彻底复苏,等天地法则稳固,这个时间,或许是一千年,一万年。” 一万年…… 赵璇有些失望,一万年,黄花菜都凉了。 “那……第二条路呢?”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钟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我身在此山中,却皆是过客,想跳出此山,唯有身负功德,以众生之念为舟,才能回归故里。” “你的《太乙玄机策》,能算天机,断祸福,趋吉避凶,从今日起,你可入世为大夏勘定龙脉,为万民指点迷津,以此汇聚功德气运。” “你可知,何为功德?” 不等赵璇回答,钟灵便自问自答:“让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是功德。让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更是大功德。” “你若能助大夏风调雨顺,国运昌隆,届时,这些功德汇聚成的力量,足以铺好助你回家的路。” 原来如此! 真正的气运并非来自名声,而是来自对他人的帮助,对这个世界的贡献,她一直走错了路! “晚辈明白了!” “赵璇,愿在此立下天道誓言!” “自今日起,以《太乙玄机策》所学,尽心竭力,守护大夏,造福万民,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永坠无间!” 话落,一道金色符文从她眉心浮现,一闪而逝,融入了天地之间。 天道誓言,成立! 李振华在办公室里激动地一拍大腿。 收编了! 钟灵同志三言两语就将一位来自异世界的大佬变成了大夏的守护者! 天助大夏! 钟灵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她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了赵璇的眉心。 赵璇只觉得识海一震,一段信息就进入了脑海。 钟灵给了自己一篇法诀,名为《众生愿力道》。 它是教人如何感应,收集,转化并运用众生愿力的。 更重要的是,法诀的最后还附带着一个坐标,是灵衍界! 那是她的家! 赵璇再也抑制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路有了,船也有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积攒足够多的功德。 “多谢前辈赐法!多谢前辈指路!” 钟灵点点头道,“好自为之。” 说完,她切断了与赵璇的连麦。 处理好赵璇的事情,钟灵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了。 渡人,亦是渡己。 随后,钟灵开始了第二次连麦。 直播间画面一转,是一个素净的房间,角落里摆放着各种医疗仪器,一个男人躺在床上,除了头部,整个身体都盖着白色的被单。 男人看到画面接通,努力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 “高位截瘫?看仪器,应该是脖子以下都不能动了。” “天啊,太惨了,我们刚刚还在讨论神仙打架,突然就切到了人间疾苦,这反差……” “你好。”钟灵看出对方的身体状况,率先开口。 “您……您好,钟神,我叫……林涛。”男人开口,因为长期不说话,每一个字说的都很吃力。 “你的愿望。” “我想……站……起来。” 钟灵点头:“可以。” 钟灵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施法,而是说道:“你这种情况,涉及的是全身神经系统和生理机能的重启,需要一种更彻底的医疗方案。”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幅精密的立体结构图出现在直播画面中,是一个银白色金属舱。 “这是医疗修复仓。” “它会扫描并记录人体的完整基因图谱,通过高精度生物探头检测出身体任何部位的损伤,病变乃至基因缺陷。 随后,修复仓会生成对应的生物修复液与能量场,对人体进行靶向修复,直至身体恢复到基因记录中最健康的状态。” “小到一颗蛀牙,大到器官衰竭,神经坏死,基因遗传病,都将不再是问题。” “它将终结人类世界绝大部分的疾病与伤痛。” “现在,让你提前体验一下。” 然后,一道金光变成了和图片一模一样的修复仓,将林涛包裹其中。 过了十分钟,林涛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 接着,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林涛浑身一震,他感觉到了!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动了! 又过了五分钟,修复仓结束工作,慢慢消失了。 林涛知道修复结束了,他试着动动身体,发现全身都能动了。 他不再等待,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将双腿移到床边,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撑着床站了起来。 求量产 八年了,他终于站起来了! 泪水涌出,林涛双腿一软,就想朝着屏幕的方向跪下。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让他的膝盖无法弯曲。 “站着,好好感受。”钟灵的声音传来。 “谢谢,谢谢钟神!谢谢!”林涛泣不成声。 接着,钟灵宣布道: “我会把医疗修复仓的全套技术资料将交予大夏。” 听到这话,弹幕已经彻底疯了,人们的愿力如潮水般涌入钟灵的体内。 钟灵切断了和林涛的连麦,开始最后一次连麦。 画面切换,一个略显杂乱的房间出现在屏幕上。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造型奇特的巨型机器人海报,书架和桌子上也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机甲模型。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他戴着眼镜,看到自己连麦成功后,兴奋的挥着拳头。 “卧槽,这哥们儿的房间是模型店吧?” “梦中情房啊,这些模型加起来得不少钱吧?” “这宅男气息都快溢出屏幕了。” “浪费名额啊!他能许什么愿,让他的塑料小人活过来吗?” 年轻人叫高文,他激动的问道:“钟神,我叫高文,我……我能许愿了吗?” 钟灵嘴角噙着笑,点头道:“可以。” 高文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头大声喊出了那个在他心中藏了十几年的愿望: “我想见一见真正的机甲!我想坐进去感受一下!” 高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愿望很幼稚,很没用,可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梦想。 我把所有的零花钱和奖学金都用来买模型了,我还自学了三维建模和机械工程,就是想亲手设计出我心中的机甲。” “可以,如你所愿。” 高文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房间变成了一片金属平台,头顶是空间站虚影。 高文完全傻了,他呆呆地环顾四周,大脑一片空白。 不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时,他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高达三十米的机甲。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沉睡的战神。 “这……这……”高文被惊得后退了好几步,他抬头仰望着机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去吧,实现你的梦想。”钟灵的声音响起。 一道柔和的光托起还没回过神的高文,将他送向机甲胸口的驾驶舱。 舱门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座椅,高文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舱门随之闭合。 高文坐上椅子,眼睛这儿看看,那儿瞅瞅,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摸着哪儿都新奇。 突然,眼前的视野被点亮了,他通过外部传感器看到了360度无死角的全景画面。 “用你的思想尝试与它连接。”钟灵的声音再次提示。 高文闭上眼睛,学着科幻电影里的样子,在心中默念:“站起来。” 机甲猛地一震,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巨大的动静吓了高文一跳,也让屏幕前的网友们发出惊呼。 “哈哈哈,像不像你第一天学开车?” “巨人学步,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正直播呢,稳住啊兄弟!别摔了!” 高文闹了个大红脸,他意识到不能这么粗暴,开始尝试去感受这台机甲,想象着自己就是它,它的四肢就是自己的四肢。 这一次,当他再次产生站直的念头时,机甲平稳地挺直了身体。 成功了! 吸取经验后,他小心翼翼地迈出左脚。 “咚!” 沉重的金属脚掌落在平台上,发出巨响。 他又迈出右脚。 “咚!” 他开始缓步行走,等走稳了,尝试着小跑。 三十米高的巨人每跑一步都是地动山摇,充满了力量感! 高文在驾驶舱内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看直播的网友们也被帅哭了。 “太……太帅了!” “这才是人类的终极浪漫啊!我哭了!” “我现在只想辞职去报名参军,国家什么时候发机甲?” 直播间已经被“帅”和“燃”给淹没了。 就在这时,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想飞吗?” 高文一愣,随即喊到:“想!” 下一秒,机甲背部的推进器被点亮,喷射出蓝色光焰,然后机甲拔地而起,冲破顶部的能量罩,进入太空。 失重感和推背感同时传来,高文直呼刺激。 进入太空后,他操控着机甲在宇宙中做着各种动作,全是他在科幻电影里学的。 十分钟后,机甲平稳地降落在平台上,接着高文被送出驾驶舱。 落地后,高文朝着虚空深深鞠躬。 “谢谢钟神!谢谢您!我此生无憾了!” 直播间弹幕都在跪求国家量产机甲。 “帅!!!!!!!!求量产!!!!!!” “我词穷了,我只会说卧槽和帅!!!” “求求了!国家请量产!砸锅卖铁我也要买一台!” “格局小了兄弟,我现在就想知道,考机甲驾照是归交通部管还是归航天局管?” “楼上的别做梦了,这玩意儿肯定是军事级别的,轮得到你?” “那我就去参军,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我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四,无不良嗜好,求组织收留!” “笑死,高考加不加机甲驾驶理论啊,我女儿明年高考,现在开始学还来得及不?” “完了完了,我朋友抱着屏幕在流口水,口水流了一地!” 钟灵原本只是想满足高文一个人的愿望,没想到却点燃了亿万人的梦想。 既然世人如此渴望,那便……满足他们好了。 她抬眼望向镜头: “机甲,你们也想要?” 她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听到钟灵回应了他们,网友们弹幕发的更疯了。 “想!!!” “想得快疯了!!!” “钟神看看我!我做梦都想要!” “我愿意用我一辈子单身换一台机甲的驾驶权!” “既然如此,我便将机甲技术,以及配套的能源和材料技术一并赠予大夏。” “如何使用,由你们自己决定,好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接着,钟灵关闭了直播间。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一个晚上,两次连麦,大夏就获得了两项最牛的技术。 医疗修复仓守护健康,机甲守护家园! 大夏高层们也要疯了,因为就在钟灵关闭直播后,各国的电话都快打爆了,纷纷要求合作,求分享。 李振华以还没拿到技术为由通通回绝了,就算这样,其他国家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神偏爱大夏啊。 招生 次日清晨,乔建民就来到了钟灵院门外。 钟灵把门打开,随手一挥,两枚玉片悬浮在乔建民面前。 “医疗修复仓和基础机甲技术都在里面了,怎么用,是你们的事。” “我代表……” “行了。”钟灵打断了他,“快去吧。” 乔建民也不再耽误,拿着玉片转身快步离去,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昆仑基地。 一个月后。 晚七点,大夏国家电视台《新闻播报》的片头曲准时响起。 在播报了几条重要时政新闻后,女主播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 “下面播报一则特别消息,此前备受关注的断肢再生技术,已于今日正式投入临床应用。 首批一百名因公致残的军人,警察及消防员,已在上京军区总医院成功接受治疗,全部恢复健康。” 画面切换。 发布会现场,一位军人走上讲台,他的左臂带着金属义肢。 “我是南部战区一级战斗英雄,王毅真,三年前,在一次边境排雷任务中,我失去了我的左臂。” 接着,医护人员推来一个半封闭仪器走了过来。 王毅真取下义肢,躺了进去。 “现在,启动设备。” 淡绿色的光芒笼罩王毅真的断臂处,通过屏幕可以看到,断臂处的血肉,神经,骨骼开始再生。 半个小时后,仪器舱门打开,王毅真缓缓抬起他的新左手,并向镜头展示。 守在电视机前的人们共同见证了这一奇迹!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这不是电影!这是真的!我的天啊!” “呜呜呜……爸,你的腿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啊!” 这一刻,大夏民众的自豪感,希望和感激,汇聚成庞大的愿力涌入钟灵的体内。 又过去了三个月。 断肢重生技术已在全国范围内逐步推广。 一天,大夏所有女性的手机上,都收到了一条来自大夏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官方短信。 【尊敬的女士:为回馈全体女性同胞为社会与家庭做出的伟大贡献,国家正式推出“女娲计划”二期工程——本源修复技术。 凡我大夏国籍女性,皆可预约免费接受修复。 此技术可从基因层面彻底修复因生育造成的身体亏损,让您的身体机能恢复至健康状态,详情请登录官方app查询预约。 愿每一位母亲,青春永驻,愿每一位女性,芳华永存。】 起初,人们还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官方媒体和各大平台同时发布了详细的介绍视频和第一批体验者的采访,他们才敢相信,这项技术真的已经研发出来了! 视频里,有生完后身材走样的中年妇女,在接受修复十天后,不仅恢复了孕前的苗条身姿,脸上的黄褐斑和皱纹也没有了,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有年过半百,因子宫脱垂等问题常年受折磨的老阿姨,在修复后,所有后遗症全部消失,体检报告显示她的子宫和卵巢活性堪比三十岁的年轻人。 半年后…… 昆仑道院,季安邦和那五名战士,如今已能熟练的运用灵力和神识,稳步修炼了。 而且,昆仑道院还迎来了第二批学员,共五位,也是从部队挑出来的。 现在由他们五个老学员来指导这五个新学员。 不远处,季安邦负手而立,他如今已是练气一阶的修士,看着老学员训练新学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时光荏苒,又过了半年。 昆仑道院的第一批学员突破到了练气二阶,第二批学员也成功引气入体,并熟练运用灵气了。 晚上七点,《新闻播报》准时开始,而今晚的内容有些不一样。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新闻播报》。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是:我国正式开启全民修行时代,昆仑道院面向全国进行每年一度的……” 画面中,主持人庄重宣布了国家的决定。 “……经最高层决议,自即日起,国家官网将正式上线引气入体官方指导视频。 凡我大夏公民,无论年龄,性别,职业,皆可自行尝试。 凡成功引气入体者,即证明身具灵根,可携带身份证明,自行前往昆仑道院报道。 经核实后,即可成为道院正式学员,踏上修行之路。” 此新闻一出,国家官网的服务器都被冲垮了,数分钟后才恢复正常。 一进官网,就能看到被置于最顶端的板块——昆仑道院。 点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昆仑道院的详细介绍。 介绍的开篇,只有一段加粗放大的黑色字体: “昆仑道院,由钟灵女士一手创办。道院内所有修行功法,丹药符篆,阵法器物,试炼之塔,皆由钟灵女士无偿提供,此为大夏万世不移之基石。” 下面,是昆仑道院的全景图,并详细介绍了“天律之门”。 “天律之门,修行者入门第一关,凡入此门者,神魂将被烙下禁制。此生若心生危害国家,背叛民族,欺压良善之念,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凡人,重则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入此门者当立誓:以吾之所学,护我山河,佑我同胞,此誓,天地共鉴,神魂为证!” 文字配上天律之门的图片并没有浇灭人们的热情,反而让人更加向往了。 因为这不是游戏,这是将个人荣辱与国家兴亡彻底绑定了! 最后是引气入体的教学视频。 视频中,院长季安邦,面容严肃,盘膝而坐。 他详细讲解了何为灵气,如何静心,如何感知并牵引第一缕灵气入体。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了。 “……灵根乃天定,成与不成,皆是缘法。成者,当负兴国安邦之重任,不成者,亦是我大夏的栋梁,无需气馁。 蓝星灵气日益复苏,今日无缘,不代表明日无机缘,请静心尝试。” 今夜是不眠之夜,基本所有人都跟着视频尝试引气入体。 有人欢喜有人失落,更多的人,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感知到灵气。 但没有人绝望,因为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开启,所有人都怀抱着希望期待更好的明天。 临门一脚 网络上也全是关于引气入体的讨论。 “我成功了!坐标豫州,明天就买票去昆仑道院!有没有一起的兄弟!” “哭了,我好像是块石头,啥也感觉不到,我985毕业的脑子难道还不如灵根重要吗?” “楼上的别灰心,我爸一个退休工人,天天公园打太极,刚刚居然成功了!他要去报名,我妈差点没把他的腿打断,笑死我了!” “感谢钟神!!” “没错,这一切都是钟神给的!没有她,我们哪知道什么叫修行!” “蓝星终于要升维了!!!!” …… 昆仑道院的第三批招生为期三十天,三十天后,招生结果尘埃落定。 这次招生面向全国所有十岁以上的公民。 这三十天里,引气入体成功的一共有二十个人,这二十人,年龄最大的六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二岁。 招生结果一公布,引得网上一片哀嚎,他们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灵根。 开学仪式定在九月底,仪式前一天,钟灵接到了乔建民的电话: “钟灵同志,昆仑道院的开学仪式已经准备就绪,季院长和我们都希望能请您为这些新学员,也为全国人民,讲授开学第一课。” “可以,我到时候会打开直播。” 乔建民在那头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我立刻去安排!” 第二天,昆仑道院。 二十名新学员穿着统一的青色道服站成一排,他们面前,是已经修行了近一年的十位前辈和院长季安邦。 季安邦讲道:“今天都打起精神,一会,你们的老师钟灵前辈会为你们上开学第一课” 话音刚落,钟灵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广场前方的高台上。 与此同时,“好吃的蔬菜店”直播间也开启了,标题就是“开学第一课”。 亿万网友进入直播间,他们通过直播,看到了昆仑道院的全景和那座“天律之门”,还有高台上的钟灵。 “我敲!这就是传说中的昆仑道院吗?那座门也太帅了吧!” “有生之年系列!仙人讲课,全国直播!”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小板凳,快来围观神仙!” “呜呜呜,虽然我没灵根,但能听一听仙人讲课,这辈子也值了!” 钟灵的目光扫过台下二十人,然后开口说道: “今天,不讲大道,只讲入门。” “你们或许会问,什么是修行?” 她没有给出答案,而是伸出了一只手。 在她的掌心上方,空气中肉眼看不到的光点开始汇聚,化作一团肉眼可见的能量气团。 “这就是灵气,构成世界最基础的能量之一,它无处不在,就像空气一样。 而修行,就是学会如何吸收它,将它化为己用。” “修行的第一步,是要有灵根,它是你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但天赋不代表一切,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心,也就是道心。” “道心,不是让你们无情无欲,而是让你们清楚自己为何而修行,是为了守护家人,是为了探索未知,还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和民族更加强大。 明确你的目标,它将成为你们在漫长修行路上,最坚固的锚点,让你们不会迷失方向。” 钟灵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 这时,台下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仙人姐姐,我……我有个问题。” 钟灵温和地看向她:“说。” 小女孩紧张地攥着衣角,大声问道:“学会了修行,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写作业了?” “噗” 现场响起一片笑声,直播间也被“哈哈哈哈”刷屏了。 “这孩子问出了我的心声!” “笋都被你夺完了!神仙面前问作业,你是第一个!” “仙人:谢邀,今天就教你怎么用灵气写作业,速度翻倍哦亲。” 连季安邦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钟灵回答道:“修行,会让你的头脑更清晰,记忆力更好,或许一个小时就能完成过去一天的作业,但它不能代替你学习知识,在大夏,科技与修行如同双翼,要想飞起来,缺一不可。” 钟灵继续讲解:“你们已经引气入体了,现在我告诉你们怎么修炼,盘膝而坐,静心凝神,感知游离于周身的灵气光点,去亲近它,吸引它,将灵气引入体内,循环周天。 记住,这个过程,切忌急躁。” 她一边说,一边将白光弹入二十名新学员的眉心。 “我已为你们种下种子,帮助你们学会如何将灵气在体内运转周天。” 然后钟灵对季安邦说:“仪式可以继续了。” 季安邦随即转向新学员们,朗声道:“今日,你们正式成为了昆仑道院的学员,请谨记院规,遵守守护大夏,护佑万民的誓言,若违此誓,大夏绝不姑息!” 然后,季安邦让第一批学员们引导着新学员们排队走向天律之门。 每当有一人走过,天律之门便会亮起光芒,这表明神魂烙印成功了。 所有看直播的人都被这神圣的一幕震撼住了,磅大的愿力尽数涌入高台上那道纤细的身影。 钟灵静立不动,在愿力的滋养下,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仿佛随时都会羽化飞仙。 “时机已到。”钟灵心中默想。 等二十个人都走过了天律之门,钟灵开口说道: “今日,我为大夏开启了修行之路。” “既然开启了新时代,那便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些。” “所有人,无论身在哪里,无论有无灵根,皆盘膝而坐,静心凝神。” 此话一出,无一人迟疑,亿万大夏民众,自发找好了地方,盘膝坐好。 钟灵身影一动,飞至昆仑道院上空。 她没有再压制自己的气息。 古老威严的气息从她体内被释放出,刹那间,风云变色,天空之上,云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是属于她本体的力量。 她的本体是仙尊巅峰,距离传说中的神境只差临门一脚,而这一脚,需要一个世界的愿力作为阶梯,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来到蓝星。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威势骇住了。 李振华等一众高层只觉得心脏被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钟灵的实力了,可此刻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在万众瞩目下,钟灵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周身被光影笼罩。 光影之中,钟灵气势全开,一双眼眸似有日月沉浮,星河流转。 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成神 钟灵抬起手,轻轻一引。 “来!” 原本无形的愿力变成金色长河,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环绕在她周身。 “今日,我以愿力为引,助尔等洗涤神魂,我借尔等愿力,叩问神门!” 说完,钟灵将金色愿力尽数吸入体内,她引导着庞大的能量冲击仙尊巅峰的瓶颈。 破! 刺目的金光从她身上爆发,照亮了整片天地! 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钟灵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徒儿,时机已到,该回来了,我在神界等你。” 是师父的声音。 钟灵回应:“是,师父。” 下一刻,天空上巨大的云层漩涡裂开了一道七彩霞光的缝隙,一道道法则之力落下,为钟灵重塑神体,凝练神格。 一刻钟之后,缝隙闭合。 自此,世间再无钟灵,唯有神明钟灵。 成神的一瞬间,天地同庆。 天上降下了金色的甘霖,这甘霖无视任何阻碍,洒遍了大夏的每一寸土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昆仑道院中,季安邦等人只觉得一股精纯的能量进入体内,修为瞬间得到了稳固,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全国各地一些尝试引气入体的民众,在这场甘霖的帮助下,纷纷找到了感觉,叩开了修行的大门。 而没有灵根的人,经过甘霖的洗涤,身体多年的沉疴旧疾一扫而空,人人精神焕发。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钟神留给他们最后的,也是最盛大的一份机缘! 一时间,无数人朝着天空的方向叩拜。 天上的异象缓缓散去,钟灵将金光收回体内。 她缓缓落地,又变回了素衣长发的模样,只是身上的神性再也无法掩盖。 她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李振华面前。 “我要走了。”钟灵开门见山。 李振华心中一紧,纵然早有预料,此刻还是感到失落与不舍。 他郑重地向钟灵行了一礼:“大夏,永世不忘您的恩情。” 钟灵点了点头,取出一枚银色玉片,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大夏从当前阶段迈向三级文明所需的全部科技,按部就班,足够你们发展万年。” 首长双手接过玉片,这枚小小的玉片,承载着一个文明的未来。 紧接着,钟灵又拿出了一颗白色珠子。 “此为界珠,里面封存了我的一道神力,若有朝一日,大夏遭遇灭族之危,可捏碎此珠,我会出手一次。” 她看着李振华,神情严肃。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慎重使用。” “晚辈明白!”李振华将珠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交代完一切,钟灵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她看向直播间,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要走了。” “蓝星的未来,大夏的未来,在你们自己手中。” “诸位,有缘再见。” 说完,钟灵的身影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蓝星,再无钟灵。 但昆仑道院,天律之门,李振华手中的玉片与界珠,大夏科技文明的发展和每个人身上的变化都证明了,一位神明曾来过这个世界。 “恭送仙人!” “恭送钟神!” “此生无悔入大夏,来世还做大夏人!谢谢您,钟神!” “呜呜呜,我哭了,我为我能生在这个时代,见证过神迹而骄傲!” “走了?钟神……真的走了?”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我成神话故事的见证者了?” “有缘再见,呜呜呜……钟神还会回来吗?” “钟神要我们守护大夏,兄弟们,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我们不能辜负钟神的期望!” “科技与修行,迈向星辰大海!这不再是口号,这是我们的未来!仙人铺好了路,剩下的,我们自己走!” 李振华紧紧握着手中的玉片和界珠,看向钟灵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一个属于大夏的全新纪元,正式拉开了序幕。 …… 这边,钟灵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水幕,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目之所及是无垠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岛屿,每一座岛屿都被星河和星云环绕。 这就是神界。 在她面前不远处,有一座青翠的浮岛。 浮岛上有一间竹屋,屋前种着一棵不知名的古树,树下摆着一方石桌,两个石凳。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石桌旁,煮着一壶茶。 “师傅。” 钟灵身形一动,落在竹屋前,对着老者深深一躬。 轮回之主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尝尝我新得的虚空悟道茶,这茶树长在时空乱流的夹缝里,三千年才发一次芽,喝一口,能省去寻常神明百年的苦修。” 钟灵依言坐下,轮回之主为她斟上一杯茶。 茶水呈淡金色,钟灵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好茶。”钟灵由衷赞叹道。 “你做的也不错。”轮回之主放下茶杯,打量着她。 “以一方新生文明的初始愿力为基,凝聚神格,结果远超我的预期。” “若无师傅指引,弟子也走不到这一步。” 轮回之主笑了笑:“路是我指的,但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 “我只负责把你领进门,能在神界站多高,走多远,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站起身,“走吧,你初来乍到,我带你去四处逛逛,也认认人,免得日后出门,被人当成野神给欺负了去。” 钟灵莞尔,也跟着站了起来。 轮回之主大手一挥,两人脚下的浮岛便开始缓缓移动,穿梭于星河之间。 沿途,钟灵看到了一条由星辰构成的巨龙,盘踞在一片星云中打盹,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海量的星光。 “那是星辰龙主,老脾气了,一天有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别去招惹他,他有起床气。”轮回之主介绍道。 说话间,他们的浮岛靠近了一座通体赤红的巨大岛屿。 岛屿中央,一座火山正喷着金色神火,整座岛屿就是一个锻造工坊。 “老轮回,你这家伙万年不挪窝,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祝融峰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火山中传来。 见面礼 紧接着,一个身高三丈,赤着上身的壮汉从火山中大步走出。 他肩上扛着一把金色巨锤,每走一步,整座浮岛都跟着一颤。 “给你介绍个晚辈。”轮回之主指了指身旁的钟灵。 壮汉的目光落在钟灵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他咧开大嘴笑道:“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丫头,刚成神吧,有没有趁手的兵器,我这里神剑,神刀什么都有,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给你便宜点!” “这是工神祝融,神界最好的工匠,我身上这件袍子就是他拿混沌蚕丝织的。” 钟灵微微躬身道:“祝融前辈,晚辈钟灵,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祝融从腰间的一个皮袋子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片,随手扔了过来。 “见面礼,这是虚空神铁的铁心,别看它小,其实分量比一座神山还重。你把它融入你的法宝里,能让法宝自带破空属性,打起架来无往不利!” 钟灵伸手接住,金属片一入手,钟灵就知道祝融所言非虚,若非她已成神,恐怕瞬间就会被压倒。 “多谢前辈。”钟灵真心实意地道谢。 “走了,别在这耽误祝融干活。”轮回之主拉着钟灵,驾驭着浮岛继续前行。 “老轮回,有空带你徒弟来喝酒啊!”祝融的吆喝声在后方传来。 告别了工神,他们又来到了一片生机盎然之地。 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森林和草原,一株通天巨树矗立在岛屿中心,树冠上挂着果实,一上岛,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轮回道友,许久不见,这位便是你常提起的弟子吗?” 巨树下,站着一位身穿翠绿色长裙,容貌绝美的神明。 “生命主神,青帝。”轮回之主为钟灵介绍道。 “见过青帝前辈。”钟灵再次行礼。 青帝的目光落在钟灵身上,她轻咦了一声:“你身上有很纯粹的初始愿力气息,还有一丝世界树的本源味道。” 接着她素手一招,三滴绿色液体飞到钟灵面前。 “这是我本体的生命源液,对稳固神魂有奇效,你刚成神,根基虽稳,但神魂与神格的磨合尚需时日,此物正好合适。” “这太贵重了。”钟灵摆手推辞道。 “拿着吧,就当是长辈给的见面礼。”青帝莞尔一笑。 “何况,你师傅可不常带人来我这里,你是第一个。” 轮回之主在一旁捋着胡须,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钟灵不再推辞,收下了生命源液:“多谢前辈厚爱。” 然后,轮回之主带着钟灵来到了一座巨大的书楼前。 这座书楼不知由何种材质建成,看着非常古朴,门口也没有任何守卫。 “这里是真理之书的存放地,也是文神的地盘。 他那个人,性子孤僻,不喜见人,我们就不进去了。”轮回之主指着书楼说。 “以后你想查阅什么资料,可以直接来这里,报我的名字就行。” 游览了一圈后,轮回之主带着钟灵回去了。 “神界强者如云,除了方才你见过的几位,还有许多古老的存在,他们常年闭关,轻易不会现世。你虽已成神,但神道之路,才刚刚开始,切记,戒骄戒躁,守住本心。” “徒弟明白。” “嗯。”轮回之主点点头。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浮岛说道,“那座云水居以后便是你的住处了,我已经帮你布置好了,去吧,好好熟悉一下,在那里稳固你的修为。” 钟灵看向那座云雾缭绕的浮岛,心中一暖。 “是,师傅。” 她躬身一礼,随后转身飞向了那座浮岛。 云水居在云海之上,面积不大,一眼能望到尽头,一条溪流从岛屿中心的一块玉石中流出,穿过一片草地,化作瀑布,落进下方的云海。 岛上只有几株古树,树下有一座竹屋。 竹屋是由青色的竹子搭建而成,屋顶的瓦片也是由青色的石头打磨而成。 这地方,很对钟灵的胃口。 她迈步走上浮岛,推开竹屋虚掩的门,闻到了清新的竹木香气。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一桌,一椅,一榻,皆由竹子制成。 屋子里唯一的物品是竹桌上的一枚玉简。 钟灵走过去,将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秒,师父的声音响起:“徒儿,神界无岁月,修行无止境,为师已在此地为你布下聚灵神阵,安心修炼,在你没有自保能力前,少到处乱跑给我惹祸。” 钟灵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也把师傅的话记在心里。 她走到厨房,看到一个半人高的青瓷米缸,缸里装满了神米,看来以后可以自己做饭吃了。 钟灵回到屋外,盘膝坐在溪边的草地上,心念一动,两样东西出现在她面前。 一样是虚空神铁铁心,另一样是生命源液。 虚空神铁铁心是顶级的炼器材料,无论是融入本命法宝还是单独炼制,都需要强大的修为,倒不急于一时。 倒是这生命源液…… 她看着略显空旷的浮岛,心中有了想法。 她拔开瓶塞,将一滴生命源液滴入了溪流源头。 生命源液顺着溪流扩散至整座岛屿! 原本青翠的草地长出了许多奇花异草,溪流两岸的石子也抽枝发芽,长成了小树,树上挂着白玉果实。 变化最大的,是那几株古树,古树的树干上浮现出天然道纹,其中一棵桃树更是结出了婴儿拳头大小的仙桃。 整个岛屿变得生机勃勃,钟灵环顾岛屿,满意地点点头。 她随手摘下一颗桃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果肉化作精纯的神力涌入四肢百骸。 钟灵将剩下的两滴生命源液和虚空神铁铁心收好,然后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成神后的第一次修炼。 聚灵神阵被激活,四面八方的神力化作云雾将她包裹其中,神力流入她的神体,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寸经脉,肌肉和骨骼。 不知过了多久,钟灵缓缓睁开眼睛,一抹金光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不速之客 神界一天,凡间一年,修炼一闭眼一睁眼,几个月过去了。 钟灵从修炼中退出,缓缓睁开眼睛,一抹金光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经过这次修炼,钟灵的修为得到了稳固,然后她从空间拿出一套茶具,准备用溪水煮茶。 就在这时,天边金光大作,一道金灿灿的虹桥从天际直铺过来,搭在了云水居的浮岛边缘。 一个身穿华贵红袍的胖老头,脚踩着一朵金元宝形状的祥云,乐呵呵地从虹桥上走了下来。 他体态富贵,脸上挂着笑容,每走一步,脚下都有金币叮当响的声音。 “哎呀呀,新邻居乔迁,老赵我来迟一步,恕罪恕罪!”人未现,声先到,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钟灵抬眼看去,心中了然,原来是神界的财神爷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侧的虚空中荡开一圈涟漪。 一个身穿深蓝色星袍,面容古板的老者,手持一卷星图,出现在财神身边。 财神爷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夸张地叫道:“我说司命星君,您老人家走路能不能有点动静啊,我这颗心不经吓,坏了你可赔不起!” 司命星君眼皮都未抬一下:“你心窍有九,碎其一,于你无碍,倒是你这身神光,隔着三千星域都能晃到我的观星台,想不注意都难。” 财神爷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反而看向钟灵说道,“轮回之主他老人家一直藏着他那小徒弟,如今好不容易露面了,我这当邻居的,怎能不来道贺?” 钟灵起身,对两位不速之客行礼,然后引着两人走向溪边的石桌:“两位前辈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喝杯茶?” “喝,当然要喝!”财神爷一屁股坐下。 司命星君则显得矜持许多,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在钟灵身上,像是在推演什么。 钟灵取出茶叶,以神力催动溪水注入壶中。 片刻后,一股清冽的茶香弥漫开来。 财神爷的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亮:“好茶!” 钟灵为两人各倒上一杯,财神爷迫不及待地端起茶杯,一口饮尽,随即闭上眼,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妙,妙啊!再来一杯!” 司命星君则端着茶杯,久久未饮。 他看向钟灵,眼神深邃:“以凡尘愿力为根基,凝初始神格,你的道,很特别。” “你的命格被愿力包裹着,自成一界。 轮回之主,果然为你寻了一条谁也未曾走过的路。” 此言一出,连一向嬉皮笑脸的财神爷都收敛了笑容,正色看向钟灵。 钟灵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又为财神爷斟上一杯茶。 她没有必要隐藏什么,她的根基来自蓝星亿万生灵,堂堂正正,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不过是师傅的功劳罢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财神爷眼珠一转,从袖中摸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布袋,不由分说地塞到钟灵手里。 “初次见面,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以后在神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赵老哥,别的没有,神晶有的是!” 司命星君见状,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此乃周天星斗基础阵解,记录了三千六百种基础星辰阵法。你的浮岛虽有生命源液为基,但太过简陋,此物或对你有些用处。” 钟灵看着眼前的两样礼物,并未推辞。 她知道这是对方在释放善意,也算是一种投资,在任何世界,人情世故总是免不了的。 “那便多谢两位前辈的厚爱了。”钟灵坦然收下。 见她收下礼物,财神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指着不远处的桃树,搓着手道:“那个……小丫头,你看你这岛上的桃子,长得是真水灵,老哥我也不白要,拿东西跟你换,如何?” 钟灵随手一招,两颗最大的仙桃便脱离枝头,轻飘飘地飞到两人面前。 “不过是些果子,前辈喜欢,拿去便是。” 财神爷捧着桃子,感受着其中的生命精气和一丝精纯的初始愿力,笑得不见眼了。 司命星君也难得动容,对着钟灵点点头。 两人目的达到,也不再久留,财神爷收起仙桃,踏上金虹消失在天际。 司命星君则对着钟灵微微颔首,身形便融入虚空,不见踪影。 云水居再次恢复了宁静,钟灵看着桌上的金丝布袋和星辰玉简,嘴角微微勾起。 她先掂了掂财神爷留下的布袋,入手沉甸甸的,钟灵将神念探入其中。 袋内空间不大,约莫一方大小,角落里整整齐齐放着一百枚晶石,这应该就是神界通用货币——神晶。 而在神晶旁边,还有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生财录。 钟灵将册子取出来,随手翻开。 “第一条:和气生财,笑脸迎人是发家致富的第一步。” “第二条:勤俭持家,每一枚神晶都掰成两半花。” “第三条:广结善缘,今日你请客,明日客请你,一来一回,不亏。” …… “第九十九条: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财富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钟灵一目十行地翻完,眉毛一挑,这哪里是什么生财秘籍,分明就是神界版的“老赖生存指南”。 虽然生财录有点奇葩,但那一百枚神晶钟灵倒很满意,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新神,这算是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了。 而且她发现,这布袋本身也是一件不错的空间神器,除了储物,每天还能自行凝聚出微量的神力,虽然不多,但胜在源源不断。 “倒是个实用的东西。”钟灵心里评价道。 收起布袋,钟灵看向司命星君留下的那枚星辰玉简。 钟灵将玉简贴在眉心,庞大的信息瞬间涌入她的识海。 “周天星斗微尘阵。” 钟灵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阵法,此阵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既可隐匿形迹,隔绝窥探,又能汇聚星光淬炼神体,滋养万物。 对如今的钟灵和她的云水居来说,帮助非常大。 家 “这份礼可真是来得及时。”钟灵喃喃自语。 钟灵不喜欢欠人情,但送上门的善意,她也不会拒之门外。 心念已定,钟灵不再迟疑。 她一步迈出,来到云水居上空,神念笼罩了整座浮岛。 “起。” 钟灵素手轻扬,指尖神力流出,凝聚成符文,钟灵将符文投入到浮岛的各处节点之中。 三百六十五枚主阵符文和上千枚辅阵符文各就其位,之后,钟灵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结出法印。 “引星!” 随后,九天之上的星辰陡然大亮,穿透虚空,投射下来,与浮岛上的符文连接在一起。 嗡—— 云水居轻震一下,接着,一道光幕升起,将整座浮岛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星光流转,然后渐渐隐去,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 从外界看去,云水居被一层薄薄的云雾笼罩,任凭神念如何扫过,都无法窥探其中。 钟灵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缓缓从空中落下。 有了这座周天星斗微尘阵,云水居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固若金汤。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各路神仙随意窥探了。 钟灵初来神界,对神界的修炼体系还不太了解,她拿起师父留下的玉简,想看看师父还有没有留下其他东西。 果不其然,等钟灵探入神念,仔细探查,发现了玉简中被锁住的深层信息。 钟灵解锁信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神界并非一个扁平的世界,其内部等级森严。 所有神明根据其掌握的法则深度,神力浑厚程度以及神格的品阶,被划分为四个阶梯: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以及主神,每一阶梯还分为四个阶段,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 下位神,是神的起点。他们大多是刚刚凝聚神格的新神,或是某些弱小法则的具现。 他们能初步运用法则,神力有限,是神界数量最多的群体。 钟灵便是以新生文明的初始愿力凝聚神格,根基虽扎实,但根据她对神界法则的感悟与神力雄厚程度,目前正处于这个阶段。 中位神,则是能将自身掌握的法则融会贯通,神力浩瀚,足以在一方星域内建立自己的信仰,是神界的中坚力量,酒神杜康和财神爷赵老头便在此列。 上位神,他们对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入,一念可易星辰,一语可断文明兴衰。 他们自身便是行走的法则,工神祝融和那位司命星君,皆在此列。 至于主神,玉简中的描述比较模糊,他们是神界秩序的基石,是至高法则的化身,如星辰龙主,生命主神青帝,文神以及她的师父轮回之主,每一位主神,都是神界的一个传说。 玉简中还提到了神明修行的关键——神力。 获取神力的方式有三:一是打坐修炼,这个时间比较漫长。 二是通过信徒的信仰愿力转化。 三是直接吸收神晶。 对于新神而言,第一种方式效率低,第二种则需要经营信仰,耗时耗力,因此,神晶便成了下位神最重要的修炼资源。 想到这里,钟灵又拿出了那个金色布袋,她取出一枚神晶,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师父在玉简中传下的功法。 随着功法运转,掌心的神晶开始变得暗淡,内里的神力被抽出,顺着她的手臂经络,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云水居的掌控力在增强。 一枚神晶很快便消耗殆尽,化作飞灰,钟灵睁开眼,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前厚重了几分。 “好东西。”她掂了掂手中的布袋,一百枚神晶,财神爷这份见面礼,当真实惠。 她又想起了那本《生财录》,之前只是粗略一瞥,觉得内容有些好笑,现在看来,或许别有深意。 她再次翻开生财录,这一次看得仔细了些。 “神界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枚神晶,它是你活下去的尊严。” “神界贸易守则:以物易物是主流,但价值评估是门大学问。一颗沾染了生命主神气息的仙桃,其价值约等于三枚神晶。 若仙桃上带有稀有法则(如星辰,虚空),则价值翻倍。 友情提示:卖给酒神杜康,价格可上浮三成,因为他会用它来酿酒。” “神界不动产的价值:一座拥有独立法则,神力充裕的浮岛,是所有神明的追求。若浮岛上布置有防御神阵,价值不可估量。 小贴士:定期维护神阵,是防止资产缩水的最佳方式。” …… 钟灵看得津津有味,她要为之前的轻视道歉,这哪里是什么奇葩秘籍,分明是神界的“致富经”和“避坑指南”。 财神爷看似粗俗,实则精明到了骨子里,送出的礼物处处透着为人处世的智慧。 她抬头看了看那颗桃树,桃子上生命气息与星辰之力完美融合,按照《生财录》的估价,她这座岛现在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宝库。 “看来,以后不用为神晶发愁了。”钟灵心情甚好。 收起神晶和《生财录》,钟灵开始学习星辰玉简,这玉简中除了阵法,还有司命星君对星辰法则的一些感悟。 这些感悟对于上位神来说或许只是随手记录,但对新神而言,是珍贵的经验。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钟灵缓缓睁开双眼,她站起身,走到溪流源头。 钟灵伸出手指,指尖神力汇聚,引动周天星斗微尘阵的一缕星辰本源,将其小心翼翼地注入溪水源头。 下一秒,溪水发生了变化。 水中升腾起银色雾气,这是星辰之力与生命源力融合后产生的全新能量。 银色雾气在空中逸散开来,整座浮岛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花草树木多了些灵性和神韵,就连溪中鱼的鳞片上都泛起了淡淡星光。 钟灵对这座浮岛是越来越满意了,从游魂到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再从蓝星到神界,她漂泊了太久,现在终于有了自己家。 …… 神界无岁月,几千年过去了,对于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而对于神来说,不过是几次闭眼与睁眼。 这天,钟灵正盘坐在溪边的青石上修炼,忽然,钟灵的眼睛颤动了一下。 挽救于危难 神魂深处的刺痛让钟灵缓缓睁开双眼,是她留给大夏的界珠被捏碎了。 此物她走之前已经交代过了,非到灭族之危,不可动用,一旦捏碎,便意味着大夏走到了生死存亡的绝境。 钟灵幻化出一面水镜,镜中光影变幻,穿过无尽星海,最终锁定在一片陌生的星域。 以一颗恒星为中心,数颗改造过的行星与数以百计的太空城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文明圈。 银白色的星舰在固定的航道上穿梭,这是大夏在宇宙中开拓出的新家园。 万年时光,他们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标准的三级宇宙文明。 然而此刻,这片繁华的星域被一大片阴影笼罩,这片阴影是一支庞大的舰队。 仔细一看,竟是一头头形态狰狞,大小不一的宇宙巨虫。 在钟灵的神识感知中,这支舰队是五级文明,稳稳压制了整个大夏。 而且这是一个以吞噬和毁灭为进化方式的掠食性文明。 水镜中,大夏的防线正在节节败退,他们结合了科技与修仙的能量护盾,在巨虫的攻击下不堪一击。 一位身穿最高统帅制服的老者,站在旗舰的舰桥上,嘶哑着声音,发布着最后的指令。 “启动天垣最终协议!” “所有修士,结阵,随我迎敌!” “为了大夏,为了文明的火种!” 画面中,一台台机甲从最后的防线中冲出,身后跟着无数御剑飞行的修士。 他们的攻击落在虫族中,如同石沉大海,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钟灵收回目光,水镜随之消散。 “一个五级的虫子,也敢动我的人?” 她和蓝星,和大夏早已结下了无法斩断的因果,动大夏,便是动她的根基。 她抬起手对着虚空随意一划,虚空被她撕开了一道裂口。 裂口之内,是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法则碎片,钟灵一步迈出,踏入裂口。 那片战火纷飞的星域,在钟灵踏出裂口的瞬间,陷入了停滞,整个战场定格成了一幅画。 钟灵站在战场中央,一袭素衣在真空的宇宙中无风自动。 旗舰舰桥上,那位下达了最终指令的老者,双眼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那个凭空出现的身影。 他身边的参谋官正要报告战场情况,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发不出声音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虫族都被突然出现的钟灵所吸引。 钟灵的视线扫过整片战场。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虫族舰队上。 钟灵抬起手,一缕金色光辉从她的指尖溢出,轻柔地向前拂去。 金光触碰到第一头巨虫后,巨虫在一瞬间被分解成粒子,归于虚无。 金光没有停止,它不断向外扩散开来。 一头…… 一排…… 一片…… 庞大的虫族舰队在金光中,被无声无息地抹去。 整个过程不过五息,战场就变得空空荡荡。 敌人,消失了,就像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舰桥内,最高统帅的身体剧烈颤抖,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仙祖……” 这两个字,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遍了所有幸存的星舰与机甲。 绝望的尽头,并非毁灭,而是神迹。 钟灵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捻。 一缕带着腥臭气的黑色丝线,被她从因果中硬生生抽离出来。 这是虫族留下的痕迹。 黑线的另一端就是虫族的老巢,钟灵顺着黑线延伸的方向望去,一步迈出,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跨越了几百光年,钟灵的身影再次出现。 眼前是一个被污染的星系,一颗恒星被巨大的生物组织包裹着,像是一个跳动着的心脏。 数颗行星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虫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无数狰狞的巨虫在其中进进出出。 整个星系,就是一个活着的巨大生命体。 在钟灵出现的一刹那,星系中央那颗最大的虫巢猛然爆发出了强大的精神力。 那是虫皇在指挥所有巨虫对入侵者发动攻击。 钟灵摊开手掌,一个漆黑的点在她掌心浮现。 那是“无”,是虚空法则的具现。 她屈指一弹,黑点悠悠地飘向了前方的虫巢。 所有它飘过的地方,空间开始塌陷。 最先靠近它的几头巨虫,连同它们所在的区域,瞬间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虫皇的精神力在撞在黑点上后,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整个虫巢星系被那个小小的黑点所吞噬。 当黑点吞噬了星系内的最后一头巨虫后,又回到了钟灵手中。 整片星系再无任何生命痕迹,只剩下虚空。 钟灵收回目光,转身,再次撕开空间,返回战场。 危机解除 大夏幸存的舰队悬浮在宇宙中。 旗舰舰桥内,最高统帅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虚空,以为自己眼花了,虫族舰队消失得太过突兀,让他以为这是濒死前的幻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舰桥。 她身着青衣,整个人与周围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仙……祖……” 统帅看到钟灵,嘴唇颤抖着,喊出了那个记忆中的称谓。 钟灵的目光落在那位统帅身上,尽管隔了万年岁月,她还是感受到了属于乔建民的血脉气息,原来是乔建民的后代。 她微微颔首,然后对着舰外轻轻一拂,一缕金光从她指尖蔓延开来,金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在倒流。 星舰被撕裂的外壳在金光中变得完好如初,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数以万计的战舰残骸,都在这片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金光分化,穿透舰船,没入受伤的战士和修士体内。 断裂的骨骼瞬间愈合,枯竭的灵力与神识迅速恢复,濒死的重伤者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舰桥内,所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原来,这就是仙祖吗……比他们在史料中认识的更加强大,连五级文明都无法与之抗衡,他们好幸运,能有仙祖的庇护。 当所有战舰恢复正常,所有伤员恢复健康,漫天的金光才消散。 钟灵这时才开口,声音在每个人的脑中响起: “危险已根除。” 统帅回过神来,他打开公共通讯频道,对着钟灵行了一个最高军礼, “大夏第三百七十二任最高统帅,乔云帆,拜见仙祖!” “拜见仙祖!” 所有人通过公共频道听到了乔云帆的声音,都自发地立正,向着那道身影行军礼。 “危机解除,我即将离开。” 钟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乔云帆心中一紧。 “仙祖……” 钟灵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授人以鱼,只解一时之饥,授人以渔,方能长久。” “我会在此界留下我的一道法则。” 话音落下,她对着宇宙轻轻一划,一道金色的裂隙被划开,裂隙后是法则之海。 钟灵从中牵引出一缕金色丝线,她将这道法则丝线,融入大夏文明所在的恒星系中心。 刹那间,一张金色大网以恒星为中心,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星系。 “此法则为守护。”钟灵解释道。 “平日里会加速你们对宇宙规则的解析,滋养此界生灵,若有超出你们应对上限的力量降临,它会自动示警,并将其驱逐。” “它能庇护你们,直到你们成长为真正的星际文明。” “到时候,这条路就需要你们自己走下去了,我不会再插手。” 这番话也传到了其他所有人的耳中。 乔云帆的眼眶湿润,忍不住落了泪。 这不是简单的庇护,这是为整个文明的未来,铺下了一条通天大道,他们何德何能啊! 乔云帆深深地弯下腰,久久不起。 钟灵交代完一切,身影开始变淡,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由她亲手点燃火种的文明,目光中带着欣慰。 “大夏的未来,在你们自己手中。” 话音彻底消散,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舰桥内。 乔云帆直起身子,看着钟灵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仙祖……” 新的起点 钟灵回到云水居,盘膝坐好,不再压制源源不断地汇入体内的愿力。 这是大夏数万亿生灵在劫后余生时,最真挚的感激与崇敬,是整个文明对“仙祖”的信仰。 钟灵体内的神力节节攀升,下位神初期的壁垒,在这股愿力的冲击下,一触即碎。 神力继续攀升,直到下位神后期,距离大圆满仅有一线之隔时,汹涌的愿力才缓缓平息,继续滋养着她的神格。 随着钟灵修为的提升,云水居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整条溪水都泛着金色光晕,桃树变成桃林,每一颗仙桃的表皮上都生成了星辰纹路。 钟灵抬手,一颗仙桃自动飞入她手中,她能感觉到,这颗桃子蕴含的生命气息与星辰之力,比之前浓郁了数十倍。 “不负为师所望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钟灵转身,轮回之主不知何时已站在桃林下,眼中带着赞许。 “师父。”钟灵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轮回之主摆摆手,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云水居。 “你救了他们,也成就了自己,是为因果循环。” “你留下的那道‘守护’法则,非常不错,既是庇护,也是一个坐标,只要大夏文明不灭,你的神力源泉便不会枯竭。” “他们是我的根。”钟灵开口。 “没错,是你的根。”轮回之主点头。 “你的道已经很清晰了,守护与创造,接下来,就是将这条道,走得更远更宽。”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神界的路很长,慢慢走,不着急。” 交代完,轮回之主就离开了。 钟灵独自站在桃林中,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神力,下位神后期,还不错。 突然,一道金光划破天际,直奔云水居而来。 金光散去,财神爷赵老头乐呵呵地现身,他一落地,就夸张地吸了口空气。 “哎呀呀,小丫头,你这地方怎么一下子变得跟顶级洞天似的,我那金元宝山都比不上了。” 然后他看到了桃林里的星纹仙桃,眼睛都直了。 “这是,这是以星辰之力,生命源液和众生愿力共同滋养的仙桃?好宝贝,好宝贝啊!” 钟灵看着他,不说话。 “咳咳。”赵老头干咳两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大的金色布袋,上面绣着一个金灿灿的“财”字。 “上次的见面礼,略显寒酸了。”赵老头将布袋递过来。 “这是老哥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恭贺修为大进,道途坦荡。” 钟灵接过布袋,神识一扫。 里面是一小块神晶之源,能缓慢地自行生产神晶。 还有一本《万界贸易录》,记录了诸多世界的特产与交易渠道。 “你想要什么?”钟灵直接问。 “嘿嘿,爽快。”赵老头搓着手,指了指桃林。 “老哥我也不贪心,就想讨几颗你这新结的桃子,拿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嫁接出什么新品种。 你知道的,我这生意人,就喜欢倒腾这些新奇玩意儿。” “可以。”钟灵点头,随手一挥,十颗星纹仙桃便飞到赵老头面前。 赵老头喜笑颜开,又聊了几句神界的趣闻,便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他前脚刚走,一个酒葫芦便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酒神杜康打着酒嗝,从葫芦上一跃而下。 “我就说闻着味儿不对,你这岛上,怎么凭空多了一股清香。” 杜康的鼻子动了动,目光最终也落在了仙桃上。 “好家伙,这桃子,怕是能酿出神界从未有过的神酿。” 钟灵看着他,再次挥手。 同样是十颗仙桃飞了过去。 杜康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了一口,汁水四溅。 “妙,妙啊!”杜康眼睛一亮。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一些的青皮葫芦,递给钟灵。 “见面礼,我新酿的醉生梦死,喝一口,能让你体验凡人百世轮回,对稳固心境,感悟法则有点用处。” 钟灵收下葫芦。 杜康啃着桃子,心满意足地晃悠着离开了。 接下来的半日,云水居变得热闹了起来。 工神祝融派来一个火焰构成的童子,送来一块可以自行修复和成长的神金,换走了几颗桃子。 生命主神青帝的使者,一只青鸟,衔来一截青帝本体的枝条,也带走了几颗桃子。 甚至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文神也翻动书页,送来了一缕记载着某个失落文明历史的智慧之光。 钟灵来者不拒,一一回礼。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云水居终于恢复了宁静。 钟灵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恒古不变的虚空,心中无比安宁。 神道的路还很长,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最坚实的起点。 她的故事,在蓝星已经结束了。 而在这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完结 钟灵成神离开大夏后,各大城市的广场上建起了一座座白玉雕像,雕像面容模糊,垂眸俯瞰着世人。 历史课本也为了钟灵新开一页,第一行字是:“钟灵,大夏仙祖,大夏科技发展的奠基人。” 昆仑道院门前,每一届新入院的弟子,第一件事便是对着无字碑,行三拜九叩之礼。 上京地下最深处,一座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密室内,李振华将界珠放入槽中。 “此物是界珠,是仙祖钟灵为大夏留下的最终底牌。” “非民族存亡之际,不得动用。” “口令与权限,将由每一任最高首长口传,直至永远。” 他将自己的声音通过设备记录为最高级别的加密信息。 随后,合金门缓缓关闭,将那枚界珠封存地下。 时光流转,三百年后,大夏第一艘星舰远征天狼星系,蓝星成为母星。 八百年后,大夏正式迈入二级文明,足迹遍布十几个星系。 一千年后,首都迁往新发现的宜居行星,命名为“天垣星”。 三千年后,大夏已是标准的三级宇宙文明,科技与修仙结合的文明体系,在银河系中也算得上是一方强主。 蓝星作为母星,变成了旅行星球,而钟灵,也从人人敬仰的仙祖,变成了教科书里一个符号。 星历638年 天垣星,天恒大学,历史系公开课。 陈教授正指着全息投影上的一张直播截图。 “同学们,我们今天讲的,是大夏修仙的开创者,我们科技文明的奠基人,仙祖钟灵。” 坐在台下的学生窃窃私语。 一个坐在前排的学生举起了手,他叫李昂,是系里出了名的质疑派。 “陈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李昂站起身,问道: “关于仙祖钟灵的真实性,学界一直存在争议,除了那些被奉为圣典的古老视频资料,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能够证明她真实存在过。” “我的观点是,她更像是一个被先祖们塑造出来的精神图腾,一个在文明起步阶段,用来凝聚人心的符号。” 他一说完,教室里不少学生纷纷支持李昂。 “李昂说得对,哪有人能这么全能,我不相信!” “就是,我觉得更像是当年的最高层导演的一场戏。” 陈教授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李昂。 “那么,李昂同学,你如何解释天律之门?至今,每一位昆仑道院的修士,神魂中都存在着天律烙印,这个烙印无法被任何科技手段磨灭。” 李昂推了推眼镜。 “一种高维度的精神技术罢了,或许是当时尚未公开的科技,毕竟那个时代的技术断层太多了。” 陈教授叹了口气。 “坐下吧,你要知道,历史不只是冰冷的数据和考证,有时候,它更是一种传承和信仰。” 李昂坐下了,脸上依旧不以为然。 信仰?那种东西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陈教授继续上课,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不是演习的蜂鸣声,而是代表着最高威胁等级的尖啸声。 教室顶部瞬间切换成透明模式,所有人抬头看去。 只见外层空间轨道上,一个巨大的黑洞凭空出现。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黑色战舰从空洞中飞出,战舰上是密密麻麻巨大的虫子。 “侦测到空间跃迁!规模无法计算!” “敌方单位数量超过我方舰队总和的三十倍!” “是掠食者!五级虫族文明卡拉!” 大夏最高统帅部,旗舰“昆仑”号的舰桥内,不断响起报告。 最高统帅乔云帆,乔家第三百零八代传人,站在指挥台前,面色凝重。 “所有舰队,启动跃迁护盾!” “天垣星行星护盾,能源供给开到最大!” “所有修士军团,结阵!准备迎敌!” 命令一条条下达。 然而,在绝对的文明等级压制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虫族的先锋舰队发射了第一轮射击,墨绿色的能量光束打在大夏舰队的护盾上,护盾瞬间破碎。 数千艘大夏战舰,连同船上的战士,在第一波攻击中化作了尘埃。 “第七,第九,第十二舰队,全灭!” “行星护盾能量急速下降!预计还能支撑十七分钟!” “将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绝望在舰桥蔓延。 乔云帆看着屏幕上,那些飞蛾扑火的机甲,战舰和修士们,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数千年的和平与发展,终究是要在他这里结束了吗? 不! 还有一个办法! 一个被尘封了数千年,甚至被许多人当成笑话的底牌。 “接通最高机密档案室。” 乔云帆终于下定决心。 “验证权限,最高统帅,乔云帆。” “开启守护协议。” 一道光幕在他面前展开,上面是一个需要口令的输入框。 他定了定,念出了那句一代代最高统帅口口相传的口令。 “因果循环,仅此而已。” 口令正确。 天垣星地底最深处,一座被封存了千年的密室里,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珠子从容器中缓缓升起。 乔云帆看着屏幕中的界珠,眼中闪过迷茫。 仙祖……真的存在吗? 这真的不是先祖们留给后人的一个虚无的希望吗?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执行最终指令。” 随着指令的下达,机械臂精准地夹起界珠,然后,捏碎。 界珠化作灰飞。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战场上,虫族的攻击依旧在继续,行星护盾的能量也只剩下百分之三了。 旗舰舰桥内,乔云帆的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惨笑。 终究,只是个传说啊。 天垣大学的教室里,李昂和所有学生正通过舷窗和公共频道,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从容,只剩下恐惧。 “原来……我们这么弱小吗?”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整个战场突然静止了。 不是错觉,是真正的静止了。 所有人的思维都还能运转,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时间与空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人们看到战场上出现了一道裂隙,一个身影从裂隙中缓步走出。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来散步而已。 数千年的时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大夏子民都认出来了。 是她! 教科书上的那个身影! 直播中的那个面容! 是仙祖钟灵! 她,竟然真的存在! 钟灵的目光扫过无穷无尽的虫族舰队,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那片舰队随意地一挥。 接着一道金光从她指尖扩散开来,光辉所过之处,那些庞大的虫族战舰,连同虫族被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 如同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一样。 不过五秒钟,遮天蔽日的虫族舰队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旗舰号上,乔云帆从失神中回神,他看着屏幕中的那个身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肖子孙乔云帆,恭迎……仙祖回归!”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舰队,也传遍了整个天垣星。 教室里,李昂不知何时也跪下了。 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激动。 他错了! 原来,历史不是符号! 原来,信仰并不虚无! 原来,真的有神明在守护大夏! 钟灵的身影消散在宇宙中。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世界,不一样了。 第二天。 大夏网络上,钟灵现身,挥手灭掉整个虫族舰队的视频,被疯狂传播了亿万次。 考古钟灵之风席卷了整个大夏,人们每天乐此不彼深挖钟灵的每个细节。 钟灵曾经的直播录像,被一遍又一遍地分析,解读。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被奉为真理。 天垣大学,图书馆。 李昂坐在角落,面前堆满了各种古籍的电子复本。 他正戴着神经接入设备,全神贯注地看着“好吃的蔬菜店”的直播录像。 画面里,那个年轻的女子正对着镜头淡淡地说着: “因果循环,仅此而已。” 李昂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全文完) 作者的话: 感谢大家对我的第一本小说的支持和指正,衷心感谢每一个人,我们下一本小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