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假千金才是真首富》 第1章 块的名场面 “各位朋友，各位同志，快来看快来买！时下最流行最新款的大喇叭裤，全部都是从沿海地区，特区那边拿货带过来的欧美流行款式、港台明星的同款。 再配上一副蛤蟆镜，你就是这条街上最帅气的小伙子，最洋气最漂亮的女孩子！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啊，同志们！” 张扬又独特的叫卖声配上这独特的港台腔的南方口音，引得路过的人忍不住往她那多看了几眼，然后驻足了下来。 很快，摊位面前就围满了一群人。 叫卖衣物的摊贩是个青春洋溢的姑娘，个子娇小，一看就是外地人。 她叫温暖，来自南方沿海省份。 脑子灵活的她在妹妹温婉收到了国民第一学府a大的录取通知书后，就开始转了了起来。 温暖在她打工的工厂附近转悠，凭着好人缘和好口才，想方设法地收集了许多打样成衣，足足有两大袋！ 八月中下旬，姐妹俩就背着拖着几个大大的包袋，在温老爹的依依不舍下踏上了开往北方的火车。 做工一流、款式一流的打样成衣，很快就售卖一空，还有的人闻讯而来，想买都买不到，温暧趁机留下了自己和妹妹的联系方式，让有需要的话，可以写信告诉她，她到时候给寄过来。 就这样，温暖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不但把自己带来的货物清空，还把她准备预留给妹妹的几件衣服也卖掉了，也挣得了她北上的第一桶金。 这笔钱足够支付她们的来回路费和温婉的学费之余，还有生活费。 尝到甜头的她，这次足足带来了三大袋货物，样式不分男女老少，多种多样。 温暖卖力地叫喊甩卖。 她看着逐渐靠过来的行人，小山堆般的衣物一下一下的矮下去，手上数着一张又张一的钞票，脸上的笑容抑制不止地扩大，笑得比那红太阳还要灿烂。 这次赚到的钱是上次的两倍有余。 温暖看着剩下零散的几件，不准备清了，利落把面前的衣服和布一起卷了起来，收进袋里。 她准备去a大找妹妹温婉到外面下馆子，好好地奖励一下。 突然，一双精致黑亮秀气的女款皮鞋出现在眼前。 温暖笑容满面地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同志，我这的货快要卖完了，准备收摊了……” 然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不同于妹妹温婉，一直都在象牙塔里。 温暖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 眼前的女人一看就是贵妇，只穿品牌，老师傅私人订制的那种，百货公司都不一定是她的茶。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贵族，但那只是表面，真正的贵族就是像她们那种，融入骨血磨灭不掉的底蕴。 “你是温暖，来自南方，妹妹是a大外语系的，对吧？” “是的，不知道夫人您是？” 温暖心里在打鼓。 她直觉对方是来者不善，就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呢还是来自温婉。 要是找自己的就好说，要是温婉那个小白，就有点棘手了。 “打扰了。我单位有一个献爱心的活动，需要些衣物，你刚包起来的货我全要了。”方茹指着洛落脚边刚收拾好的小布袋说道。 “谢谢，包里一共有三件毛衣和一件夹克外套，两条牛仔裤，我收您成本价，共一百八十元好了。”温暖不卑不亢地说。 不管她有什么事，但送上门的生意，不赚白不赚。 “方便帮我拿过去吗？”方茹指了向路边停泊的一辆黑色小轿车。 哟！还是坐小汽车的主。 但不管有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挡。 “应当的。”温暖爽快地拎起大包裹往车尾箱走去。 方茹看到差不多了，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来。 温暖看着面前这全是四张老人头的大信封，不解地瞪大眼睛。 “刚才的衣服钱，共三千块。” “您好，不用那么多，都是剩货，您给我两百，我找回您二十。” 温暖嘴上说的漂亮，收的是成本价，但其实成本价就几十块，她赚的番了几倍。 “顾凡，你认识吧？他以后不会从你这买东西。”方茹轻蔑地扫视了一眼车尾箱。 哦！原来是这样。 她遇上了经典的名利场面。 温暖看着绝尘离去的车子，弯腰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大信封，随手塞进挎包里。 “姐居然被人用钱甩脸了，而且还是区区三千块！真的是太，太掉价了！” 这不应该是在一高雅西餐厅里，贵妇随手甩出一张支票，高傲地说：“给你一千万，立马离开我儿子。” 果然是太落后太贫穷了。 温暖边呵呵边摇头。 “温大老板，在笑什么呢，挣大发了？听说这次你带了不少货过来，应该赚了好大的一笔，是不是要请客了？”毕竞在她面前摇了一下手。 “咦？是你们俩呀。托福，都清光了。不过答应给你们带的东西没忘，在招待所里，一会去拿给你们。” 这俩的卖相是不错，一看就是高大上的货色，有为青年，难怪当妈的这么紧张。 “温暖，你真的太厉害了，就没有你搞不到的货。你知道吗？我托了好多人都没办法买到当季的，包括驻外的顾叔叔，上次能买到，也是半年前。” “我们南方人嘛，离港澳近。这些在那边很容易就能搞到，我上班和那边的同事熟，让他们过来的时候帮忙带一下就成了。不批量，个人自用，不用批条，方便，都是举手之劳。”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你这举手之劳，帮我们解决了很多问题。”顾凡郑重地向她道谢。 见面的次数不多，大部分的联络都是通过信函和电话，她也说过自己没念过多少书，没什么文化。 可是奇妙的，他和她能聊得东西很多，不管是哪方面的话题，她总是能接得上，而且很多观点很先进前卫，就如同她人一样闪闪发亮，让人不能忽视。 “不客气。走吧，我请你们吃饭，算是答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照。” 温暖决定延后对自家的奖励，改天请温婉和她的舍友好了。 第2章 回家找妈妈 “果然不愧是远近闻名的饭馆！这菜这肉就是香，就连这汤也不逊色于我们南方的老火靓汤，喝上一口，心里都美滋滋的。老板，能打包吗？可以的话麻烦帮我每次都打包一份，谢谢！” “温老板果然豪爽！打包回去给你家小妹？这打包哪有新鲜滚烫的好吃，该喊上她一起来。”毕竞他们和她的妹妹虽然不是很熟，但之前温暖口头上说过一嘴，请他们帮忙照看一下，又同一学校的校友，因此他们偶尔也会到外语系那边溜达一些，打过几次照面。 “不用。今天她和班上的同学迎新新生去了，我待会打包回拿过去好了。” 要说之前温暖还曾想让妹妹和他们多接触，借机打入他们的圈子，多条路，以便日后争取留任校的时候能使点力之类的。 但经顾太太今日这一骚操作，她就绝了这念头。 就她家那只会念书的书呆子，要是遇上这种情况，估计会一下被打垮，人会不会变废了都不一定。 “真羡慕学妹有这样一个姐姐呀，我该叫我哥来学学才对。”毕竞看着人家的好姐姐，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温暖笑了笑，“你们几兄弟姐妹？” “两个，我家就我哥和我，从小和我争吃抢吃，揍我揍到大的。不像顾凡，他们家就他一个宝贝疙瘩，上上下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手心里的宝。对了，他的小名就叫宝宝。”毕竞笑得一脸欠揍。 “吃你的吧，就你话多。”顾凡拿起一个馒头直接塞他嘴上去。 毕竞笑嘻嘻地拿开馒头，“你看，你看，他恼羞成怒了。” “有人疼爱，挺好的。”温暖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你们家呢？”顾凡好像从来没听她提起过自己的家庭。 “我啊？我们家很简单，我爸是地主家的长工，我妈是地主家的女儿，斗地主后就剩她一人，嫁了贫下中农的我爸，生下了我跟我妹两个，然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归，余下我们父女三人相依为命。” “抱歉！我，我不该……”顾凡一脸愧疚地看着她。 “没什么，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温暖，你的货这么受欢迎，有没有想过在这开店？”毕竞看着场面他们有点尴尬，忙打转移话题。 “对，要是你想开店，手续那我可以帮忙。” “谢了，目前我还没那个条件，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请你帮忙。”温暖毫不客气地应了。 “好说，到时候有需要，你尽管开口，能帮得上的我们一定帮，放心！”毕竞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什么时候回去？”顾凡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大概明后天吧。” “谢谢惠顾，连同打包的在内，一共七十八块。” 温暖从挎包里拿出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一张百元大钞后，随手搁在桌面上，然后在老板讶然的目光下递过去。 高大壮实的饭馆老板眼角一边偷瞄着桌面上的大信封，食指沾了点口水，快速地数了十来张一块两块的找零给她。 温暖接过就把钱放入挎包，然后拿起一旁的大信封塞到顾凡手中，“麻烦帮我转交给令慈，谢谢她惠顾我的小生意。” “给，给我妈？”顾凡不知所措地拿着大信封，眼都瞪大了。 这里面厚厚的一叠，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金额应该不少。 “是的，你妈帮我把尾货清光光，一百几十元的东西，她大方地给了我三千，我实在是惶恐，受之有愧。” 温暖笑了笑，拉开椅子，提起打包好的饭菜，离了座位。 “顾凡，你，她，方阿姨，她……”毕竞在一旁，听着都傻了。 顾凡攥住信封，胸腔起伏，脸色都变了。 “你还站着干什么？追呀！”毕竞用力地拍了他一下。 “等一下，温暖，你等一会，我，我……”顾凡一边推着自行车跑一边大声呼喊。 “你们不用送了，车来了，拜拜！”温暖漫不经心往后挥了挥手，登上了车门。 顾凡看着远去的公交车，木然转身，上车，蹬的一下又跑了。 “哎，顾凡，你干嘛去呢，等等我！”毕竞也跟着急急忙忙地调转车头。 “回家，找我妈问个明白。” 顾凡把车子往墙边一扔，冲进屋里，见到了正在沙发上听歌剧的顾太太。 “小凡，你这急冲冲的样子，出事了？需要妈帮忙吗？” “妈，我问您，您是不是去找我朋友了？信封的钱是您给的吗？您为什么给这么多钱？” 顾凡定定地看着她，希望能听到“不是”两个字。 “她居然还回给你了？是嫌钱少吗？” 顾太太拿过信封，扫了一眼，随手就把它扔到茶几上。 “妈，您为什么这样做？您是一名知识份子，受过高等教育，您，您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顾凡震惊地看着她，心里极度的失望和愤慨。 “我做了什么？我不就是一个担忧自家孩子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糊弄，为了儿子好，用心良苦的妈妈吗？”顾太太被儿子的表情给伤到了。 “您还觉得自己没错？” 眼前的妈妈，陌生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顾凡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我错在哪里了？像她这种女孩，我最清楚不过了。你就是太单纯了，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了，才会被蒙蔽，要不是我发现得早，……” “妈，您在说什么，什么她是那种女孩，我被蒙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温暖她不是坏人。她既善良又聪明，为人乐观上进，有哪不好？” “她当然聪明了。不聪明，我那a大高材生的儿子怎么会被骗得团团转，三番四次是给人家汇款打钱，又花钱买衣服送我呢。”顾太太嗤笑了两声。 “我给她汇款打钱，是因为我请她帮忙买东西，这不是应该的吗？送您衣服，是因为我想让您高兴，难道我孝敬自己妈妈还有错了？” “你是真的孝敬我还是为了她？怎么以前没见你这样孝敬过我？再说我是没衣服穿呢，还是这里买不到衣服，非得让你托人情，千里迢迢从外省寄过来？” 第3章 我们还是朋友 顾太太一开始收到儿子送的衣服还是十分高兴的。 她特地在家里组织了一场茶话会，目的就是和院里的邻居显摆儿子送给自己的裙子和太阳眼镜，表述儿子一样也可以是当妈的小棉袄。 结果对门郑家的闺女小萍无意中说了句，说她身上的裙子和她们系里一个叫温婉的女孩前几天收到的邮政包裹里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是家里给寄过来的，她姐以前就在学校附近摆过地摊，东西非常地受欢迎。 然后顾太太就留了个心眼，悄悄地使人打听了一下，又从系里调来学生档案看。 不查不知道，一查就大吃一惊！ 顾太太居然发现他儿子和对方一直有往来，而且联系密切。 顾凡隔三差五的就给对方寄信不说，还几乎每个月都汇钱打款过去，大大小小的金额汇总后，都有好几千，几乎是她和老公俩人一年的工资收入。 那一刻，顾太太愤怒震惊到差点就要冲到儿子面前来发火了。 她后来还给在外地工作的老公打电话。 正在大西北实验室奋进的顾工听接到妻子的紧急来电，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一听，是这些小事情，才松了一口气。 他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因此，就劝说她先把事情搞清楚，不要急，慢慢地跟儿子说明白，说他自己去处理，切记要给予孩子的尊重，护好他的自尊心。 就算是被人糊弄了骗钱了，也不要太生气，人没事就好，改过自新就好，钱没了就当买个教训，扶贫做善事。 这样好说歹说，顾太太才冷静下来，然后一直忍到现在。 当然，后面儿子再送她这送她那的时候，她就开始教育，把顾凡说了一通。 但因为顾太太说得隐晦委婉，顾凡当时也没想到温暖头上来，更没想到就顺手随便送的几件衣服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顾凡一脸的难过，“妈，我认识的妈妈是温柔善良，懂得重尊重他人，受人尊敬的方教授。可您今天居然做出了拿钱欺人的事，而且被欺压的那人还是我的朋友。您今天的行为真的是令我太失望和太伤心了！” “妈对你也很伤心失望。我和你爸，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从小对你精心培养，无论是眼界还是精神，哪怕是物质方面，都想尽办法给你最好最丰足的。 一直以来，你也没辜负我们的期盼，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a大，我们都以你为荣。 但我万万没想到今天，我这个优秀的令妈骄傲的儿子居然裁在一个堪堪初中毕业的乡下野丫头那，被她迷了性，迷连自家人都怀疑。” 顾太太也是说不出来的失望和痛心。 这些话压在她心里很久了。 “妈，您这样说，不但污辱了我，也污辱了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向我朋友道歉。”顾凡正色地看着她。 “向她道歉？”顾太太冷笑了两声，“要是她真的像说的那样聪明，那她就该明白我的意思，见好就收，省得还连累了不该连累的人。还是说嫌钱少？” “够了，妈！”顾凡愤怒地瞪视着她。 顾太太毫不为意，“你今年大三了，下学期就出国吧，学校那边我已帮你联系好了，到时候小萍也会提前过去做交换生，到时候你们俩也能互相照应。” “出国？出什么国？我什么时候说要出国的？”顾凡莫名其妙地问。 虽然之前他有过这样的念头，但也只是在考虑，并没有和家人说过。 因为他们都想他毕业以后就留校任教。 “你不是很喜欢西方文化，很关注那边院校的信息吗？正好明年初学校会和美国的h大有个交流活动，双方互派学生到交流一年，我帮你把名报，现让你提前过去，也是打前锋的准备，为学校后面过去的学生做好前期的准备。” “妈，我希望您以后在帮我做决定之前能尊重一下我。”顾凡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扶起墙边的自行车，快步跑了两步，蹬上去，倏地拐出了大院，然而后往招待所的方向疾奔而去。 “同志，你好！请问住302的温暖同志回来了吗？我是她朋友顾凡，有急事要找她，麻烦您帮我跟她说一声，谢谢！” 招待所的前台阿姨看着气喘吁吁的顾凡，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小伙子斯斯文文的，不像坏人，“你等会，我上去帮你喊她下来。” 没过多久，温暖就提着一个袋子跟在前台阿姨后面走了下来。 “你好，顾凡。刚听阿姨说有人找我，我就找到那人一定是你或毕竞，果真让我猜着了，我把你们要的东西拿下来了。本来我还想明天给温婉，让她转交给你们。” “不是，我不是来找你货的。我……”顾凡羞愧地看着她，呐呐地开口。 “哦？是别的事？”温暖有点意外。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招待所里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把人带到房里吧，又不合适。 温暖偏头想了一下，“正好我还没怎么逛过这里，要不我们出去走一走？” 刚走到门口，寒风扑面一吹，顾凡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温温，弯了下腰，“对不起！我妈今天太失礼太过份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原来是这回事。 温暖听完就莞然一笑，“事情都过了，我都忘了。你还特地跑这么一趟，真是的。” 顾凡见她一点芥蒂都没，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好奇地问道：“你真的不生气，不介意？” “怎么说呢？生气当然有啊，但介意倒是没。我和你妈无冤无仇的，有什么好介意的。”温暖是真的没将顾太太放在眼里。 反而是他妈妈今天的行为，让她觉得自己之前过于高看了他们那群人。 他们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大，高不可攀。 她和他们的距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远。 温暖相信，要是有一天，她达到了那个高度，她一定可以做得比对方好很多。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顾凡期待地看着她。 “我们当然是朋友啊。难不成，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温暖笑着反问。 第4章 如果有人一直在身边提醒就好了 “怎么可能？你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真心想交的女性朋友。” 顾凡左手提着袋子，护着她走在街道的右侧，昏晕的街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近。 “那我还挺荣幸。” “也是我的荣幸。” 说完，俩人相视一笑。 之前的拘束疏离，一扫而空。 “你明天就回去？几点的火车，到时候我来送你。” “不用了。我现在挥挥手，连云彩都不用带走一片，轻松得很，连温婉说要来送我，我都拒绝了。”温暖想着包包里的钱，心里就美美哒。 她打算明天一早去一趟邮政银行，把钱存到折上，身上只留几十块好了。 “这一别，我们又要好久才能见面了。” 顾凡的话里不知不觉中带了点不舍。 温暖察觉到了，但她装不知，“也不用很久，再过一个学期肯定能再见。反正我是不放心我们家温婉那个傻瓜，肯定是要送她到学校来。” “真羡慕你们姐妹俩的感情这么好。” “怎么？独生子女不好呀？你家就一个孩子，掌中的宝，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温暖的艳羡都写在了脸上，因为体会得太深了！ 在这个年头，真正能做到独生子女的家庭还是极少数，特别是一些重男轻女的省份，比如他们那边。 她们家，在老家那一带，就是异类，一个壮男死了老婆没有再娶，而是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小女孩过活。 温暖想起了书中纪录的姐姐，也是她的原身。 她并不是真真正正的这个时代的人，因为她很清楚地记得，她还有着另外一段记忆。 那段记忆的她也叫温暖，孤儿院长大，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 记忆里的温暖活力充沛，像个小蜜蜂般忙着考着工打工兼职和考证。 她拿了很多证书，但唯一有一个证书，她考了好多次都没过，每次都是差几分。 那天她在宿舍查成绩的时候发现居然是差一分，又没过，当下就嚎了起来，“不活了，不活了！再没有人比我惨了！” 正在翻资料的舍友受不了她的一直大吼大叫，砸了书过来，让她看看比她更惨，惨到毫无人性的人。 她随手翻了一下，好像是讲以前的人有重男轻女，南方某些地方还出现家族集资鼓励包养小三生儿子的行为。 其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书中开头的那对姐妹。 姐妹俩从小了没了妈，家中就父女三人，被村里的人私下喊绝户。 长姐为母。温暖从小就要强、泼辣，为了供妹妹读书，早早就辍学嫁给了镇上一户人家，生下了一儿一女。 没过几年，儿子意外走了，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原本泼辣要强的人整个都掉了下去，几乎没了生气。 男方以她已结扎生不了为由，要包养小三，小姑和叔伯等人皆放话支持，每人出资三五百，直接把孕妇接到家中，住进了主人房，把她赶了。 前途大好的妹妹听到消息赶了回来，看到失去生气，苍老憔悴得如同垂暮老人般的姐姐，放声痛哭。 没几天，毅然退学，嫁给镇上一霸，家中有七兄弟姐妹的老大，因为对方家兄弟姐妹且凶名在外。 然而命运也没变好，头胎生女，后续两胎也是女的，作为长媳长子，必要要生男的。妹妹一年一个，连续生了六胎后，终于拼到了一个儿子，但身体也坏了。 后面怎样了，温暖没留意。 因为那时候，她已经不嚎了，而是气到不行，转头就把书扔回给对面的舍友，然后气冲冲地下床，结果一不小心，踩空脚。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小学刚念完，正准备第一次缀学的姐姐。 当场人就吓坏了，晕了过去。 “当你家中只有你一个时，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你身上，就连以后的生活，后面的路要怎样走，都有人给安排好了。你会发现，自己就像一个木偶，一个玩具。”顾凡幽幽地说道。 这些话藏在心里好久了，一直都宣不出口。 这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有倾诉的冲动。 “都是你看我好，我看你好。但最终，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好不好，都是看自己怎样做。” 最后一句也是温暖的心声。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她发现了妹妹惊人的念书天赋，知道自己的根两后，就快速地作出了判断和选择，继续念书，跳级。用最短的时间，把初中和高中的学业完成，然后出来挣钱养家，目标是当大老板，大富豪。 “我家里准备让我出国留学。” “这不是挺好的吗？”温暖不明白的问。 她都有考虑过，等以后挣了钱，也把温婉送出去，让她一路接受先进的思想洗礼，绝不能养成像原来那样的软包子。 “他们之前的打算是让我留学任教，没想过让我出国。 ” 温暖侧过头，打量了一下，突然笑了。 她知道他的问题是什么了。 原来是迟来的中二少年病犯了呀！ “你应该是想出国，有出国计划的吧？” 顾凡点点头，“我的计划是想在大学毕业后出去。国外的科技发展比我们国家先进好多，我想去学习一下，把他们的技术学回来。” “既然这样，那你有什么好矫情的？很多人都烧香拜佛地想求这样的机会都求不来呢。” “他们没有事先和我商量，直接就定下了这事。这比我的计划提前了一年，是学校之间的交流游学行为，和我的计划不同。” 顾凡除了不满他妈擅自帮自己做的决定之外，就是这点。 温暖的看法就简单现实得多了。 “我书念得少，你们学术上的事情我都不懂。这些年来，我学会了一件事，就是抓住先机，抓住机会。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浪费时间去想这些无意义的事，毕竟名单已上报，想更改的可能性不大。 与其这样，还不如想考虑怎样做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又或者，换一个角度来想，你突然多了了一年半的时间。这一年半的时间，如果利用得好，可以做的事情、能够学到的将更多。” 顾凡一边听一边思考着。 “谢谢你，是我钻牛角尖里了。温暖，真的很高兴有你在身边，如果有人一直在旁边提醒我就好了。” 第5章 收保护费的来了 顾凡一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话是会引人误会的，尴尬得耳尖都染红晕滚烫，不敢开口了。 “是你当局者迷而已，你不怪我说话直来直去，不客气就好。” 顾凡听到她像是没听出别的意思，没造成误会，心里松了一口气，又隐隐地有些微淡的失落。 “你呢，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觉得你人这么聪明，如果继续念下去，未必会比你妹妹差。如果是钱方向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忙。” 温暖还没回答，顾凡猛地想起来他妈今天做的好事，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是真的觉得可惜才会这样说的。而且，你放心，这钱也不是我家里给的。我每个学期都能拿到一笔奖学金，是我自己挣来的钱，和其他人没关系。” 温暖：…… 她都没说什么，他就这么紧张了。难道是自己今天甩钱甩爽的后遗症，一下子把人给拍呆了过敏了？ “我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高中的课程已学完，也顺利地拿到了毕业证。是毕业证不是肆业证哦！”温暖傲娇地说道。 “高中毕业了？可你不是说你已经出来工作五六年了吗？我记得你比你妹妹大一岁，她才大二。” 这是小学生都不会算错的数。 “我跳级念的，所以只花了两年时间。” 其实如果不是现在的高考是真真正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么难，说不定她还真的会去考一考。可惜她有自知之明，自己以前能考上大学，完全是托扩招的福，但尽管那样，也只能混个二本。 “跳级？两年就完成了初高中的课程！温暖，你太厉害了，不继续念书，实在是太可惜了！” 顾凡他自己也是跳级上学的，但他完全没有她那么厉害，可以连跳好几级。 温暖扑哧的一笑，“你想多了！我们老家那，就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小乡镇，不比大城市，虚得很，就连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很多都是初中高中毕业，边学边教的。我们家能出一个温婉，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说在老家，就算是他们市里都是有名的，甚至她自己后来被调去坐办公室，也是领导听说她有一位高考状元的妹妹给予的高看和优待。 当然，她自身没有天赋，可毕竟是参加过高考的人，经验和方法一套又一套。 虽一直没有考取到教资证，但一对一教一个学生也是足够的。 温暖把以前老师教给他们，而她一直都做不到的方法，转教给温婉，楞是把人给培养成状元之材。 要不是现在经济条件差，人们普遍都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她要是开一个培训班，妥妥地要火遍全国，比某东方某翔还要牛。 “我可是要当大老板的人。就算运气好，给我考上了大学，最后也还会去折腾。既然这样，还不趁现在，机会来临的时候。我来之前已经递了辞职信，只是老板还没批，让我再考虑考虑。” “温暖同志，志向远大呀，牛！到时候请不要忘了我这穷书生。” “放心！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我们未来的顾教授，大科学家。到时候，姐有钱，赞助你几个实验室，我们一起为早日实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而努力奋斗！”温暖喊出了前面的口号。 “为实现实会主义初级阶段而奋斗终生！”顾凡也热血起来，浑身充满斗志和干劲。 “温暖，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辞职？你辞职要干嘛呢？老板对你多好，厂里面多看重你。我敢保证，没有哪个厂会有我们这待遇好，做生不如做熟。 还有几年我就退休，移民去英国带孙子，到时候我这个位就需要找人接手，你会用打字机和电脑，又会英文，再加上你又考了会计证，这相当于大学的文凭。我是准备向老板推荐你上。 所以我推荐的成功率是好高的。老板也多次和我表扬你，他还问说，如果你不喜欢从事财务方面的工作，总经理秘书一职也可以给你留。你看有哪个老板肯对员工这么好的？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认真考虑一下，年轻人。” 李经理是真心喜欢眼前这个年轻人，十分欣赏她的聪明和能干。 他觉得她的水平比香港好多大学生的水平还要高，然而人工才是香港大学生的十分之一。 “谢谢李经理你和张总的厚爱。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真的很乐意继续留在厂里。但您也知道，我爸在工厂外面支了几张桌子卖卖早餐和晚饭，天天起早贪黑，冲风冒雨的，劳累到不行。 之前我还能在上班前、下班后去搭把手，帮轻一下。但是这半年，托大家的关照，附近的厂也越来越多，我爸一个人就忙不过来了。我得回去帮他。” “你们家炒的粉确实是挺好吃的，粥水也不错，每次经过，都看到是围满了人，你们应该开个店。” “实不相瞒，确实有这个打算，也看了几个地方，准备定下来了，我请您去坐一坐。” 李经理知道人确定是留不住了，就痛快地签字批准了。 温暖拿着表格去人资那办手续，顺便给自己的新店打了一轮广告。 很快地就到了“温暖小食店”开张的吉日。 温暖和老爹温大德一大早就起来准备，点响了一饼鞭炮。 鞭炮声噼哩啪啦地响，外面着着三五七几个熟客。 “今天是小店开张吉日，为了答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和厚爱，使得我们从路边摊到现在的有瓦遮头，所以从今日起三天，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打八折，大家一起发发发！”温暖笑着高声说道。 “恭喜老板娘，恭喜恭喜。” 大家一边说一边走进来，人也越来越多。 温暖看着这开门大吉的情形就喜上眉梢，嘴角都快裂到耳边去了。 然而，后面进来的四五个客人，却是站在那里，没立即坐下。 温暖看着他们，有些面生。 “几位，请随便坐，我们这有粉有面，还有白粥菜干粥豆浆粥等等，味道都不错的，你们都可以尝一尝。” “你就是老板，对吗？”对方流里流气地上下打量着温暖，随后一脚踹向一旁的桌椅。 砰的一下，桌椅都倒了，还波及到了旁边的两桌，吓得旁边的人赶紧站了起来，门外的人，看着也不敢进了。 “靓女，你在这里开店，有没有问过我们的兄弟？” 温暖知道是收保护费的来了。 但是这一带的保护费，她早就交过了。 第6章 大哥们来了 温老爹抢先一步站在温暖面前，“几位大哥，我们有按规定办了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的，不信你们往里面看，就挂在墙上。” 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的古惑仔给旁边丢了一个眼色，对方就直欠欠地撞上去，大手一推，“死老头，我们炳哥问的是有没有通知我们兄弟！” 温暖拦都拦不住，眼睁睁地看着温老爹被人推得倒向一旁。 她火大地把温老爹扶起来，“爸，你没事吧？有没有磕到哪撞到哪？赶紧去擦铁打酒，这里我来就好了。” “我，我没事。你去后面待着，我给他们解释解释。解释清楚就好了，小暖，你不要担心啊。”温老爹扶着老腰重新站直，又想上前去。 “爸，你做好。没事，有我在。”温暖不由分说地把他按下去，坐好。 她爸纯良，在出来帮忙前一直就生活在村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在镇上。 他见过最恶的事也不过是邻里间的对骂，你锄我几下田口，我砍你几棵树，或我借势低价压你，缺斤短两之类的。 但在特区这里，除了个别土生土长的原着民之外，余下的大多都是抱着发财梦过来打拼的外乡人。 人一杂，环境就复杂，就容易抱成团，互相保护、抵抗。 这也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只是后来慢慢地，就变了味。 各个区域被划分成方方块块，条条道道，各有各的规距。 她一开始在工厂附近摆摊的时候就遇上了，后来得亏厂区保安队长的帮忙周旋，才没受伤。 后来，为了感谢对方的帮忙，她请人吃饭答谢。 一来二往地，又认识了不少人。 此后，温暖每三两月就找找他们吃饭，品尝一下她托人找关系从外面带回来的洋酒洋烟。 酒喝多了，交情就出来了，慢慢地也算得上是朋友，摆摊的事也就解决了。 还有就是，因为认识的人多了，门路也多了。 她想打听什么，比如说哪哪个厂是做什么的，他们的质检是谁，货一般出哪等等，通过他们后面那千丝万缕的老乡带亲戚，亲戚带老乡的关系网联起来，查起来，说不定要比人事主管、工厂老板都还要清楚。 所以温暖在选店址的时候，除了考量市场原因外，考虑最多的就是这方面了。 “温暖小食店”的选址虽然是在他们南区的十字路口，但也是他们工业区，同属“皇边村”管理范围内。 温暖在早两天试业的时候，就给村里的管理处的人打了招呼，拎了一袋子水果上门，底下还藏了两条好烟。 这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但是为了长久的安稳，温暖觉得值得。 “几位，应该是从对面过来的吧？平常很少到我们南区这边逛吧？我家的小店虽然才刚开张第一天，不过之前已经在这里摆了两三年摊，但用料足、卫生、干净，是有口皆碑的，就连科哥、联哥同发哥还有标哥陈所他们都来尝过，都赞不绝口。 幸得大家的支持，才有昔日的路边摊到今日的小店。 今天凡是来店里消费的，都送豆浆一杯。”温暖大声地说道。 对方一脚踏在板凳上，一口痰往边上啐去，眼角不屑瞥向温暖，“八婆，你就吹吧，使劲吹吧！还联哥发哥，我还一哥呢！” 温暖恶心到不行，眉都皱成一团，恨不得现在、立刻去提水桶过来冲刷干净。 “吹啊！你继续给我吹啊！发哥联哥他们怎样赞不绝口我是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炳哥今天很不满意，很不爽！” “朱二炳，你哪里不爽了？要不要发哥我帮你松一松呀？” 门口处迎面走进来一位胸插大墨镜手戴金手表的男人，后面还有两个同样类似打扮的正在和几个身穿保安制的人在说话。 温暖顾不上找麻烦的那几个无赖，忙上前寒暄。 “发哥、科哥、标哥、付队，你们怎么这么齐，凑到一起了，快坐，坐！” “我看这个时候，正好是小付他们交班的时候，就慢慢走过来。正好遇到大科和洪标他们，刚好坐一桌，吃完回我那，打几圈，正好！” 周宏发说完，还有意地往朱二炳他们那看过去。 “好，正合我意！小温，你应该搞个大点的店，就像那什么白天宾馆那样的茶楼，搞它几层，到时候我们拿一间房来开台（打麻将）。”洪标一脚把朱二炳的踏着的那张板凳踹开，手一拉，直接把板凳拿过来，坐了下来。 朱二炳看着这一行人，每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味。 他眼睛转了两圈，耳边听到周边的人在细语，科普着那几个的背景，然后再看那个之前还跟自己对峙的老板，那个叫温暖的女人，她现连眼尾都不扫一下，明摆着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能有这样的胆色，应该就是这帮人给的底气。 胡小仙给他的哪时提点，分别就是给自己挖坑来了。 “不好意思啊！老板、各位大哥，都是一场误会。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你们用餐，你们用餐愉快哈。温老板，我也祝你开门大吉，恭喜发财！” 朱二炳他们几个讪讪地笑着溜出了“温暖小食店”。 “好了，都是误会！都是朋友！今天小店开张大吉，全场一律八折，进店消费均有豆浆赠送。欢迎大家来品尝啊！” 温暖一边招呼着几位大哥，一边收拾着残局。 “小暖，那几人是谁？他们又是做什么的？你怎么认识他们的？”温老爹把温暖拉到一边，紧张地问道。 第7章 咱把店关了 “爸，他们是我的朋友，知道我们今天开张，特地过来捧场的。”温暖轻快地说道。 她尽量地想让温老爹放松、放宽心。 温大德不是傻子。 他虽不清楚他们几人的身份，但从他们一进来，三言两语就把人给震住，再到灰溜溜地爬走，就知道对方不是女儿轻飘飘的一句“朋友”那么简单。 可现在也不是掰扯这个的适当时候，温老爹只能先憋着不说。 到了十点左右，也没什么人，温暖就准备收桌，准备搞卫生、洗涮。 温老爹就把温暖叫停下，看着她，一脸的正色，“小暖，你老实地跟我说，他们是不是和那些来闹事的人一样，也是社会上的混子，不干正经事的，你怎么会认识他们，和他们来往多久了？” 温暖暗自地叹了口气，干脆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顺手还倒了杯豆浆，也递了一杯给温老爹。 “爸，你先坐下歇着，我细细地跟你说。” 温老爹拿着杯子的手没动，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温暖无奈地一口气把豆浆喝完，“爸，发哥他们和来闹事的那些人不一样。来闹事的那些人是一看就是游手好闲，想不劳而获的混子。发哥他们是有单位，有在正经做事。 付队几人你也看到了，他们厂服都还穿在身上，人家是一下班就过来捧场的。他以前和我是一个厂，是厂里的保安大队长。 发哥是跑运输的，他底下有几辆车，我们附近这一带的货几乎都是他拉的。他人脉广，重感情，底下有一帮跟车的人。我在工厂上班的时候，偶然间帮过他一个小忙，然后他就记住了。 标哥是电子厂里的生产主管。我刚出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车间里，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看着我长大的。爸，你女儿可能干了，不管是在哪个厂里干，都深得领导看重，同事的喜欢。 我刚开始在路边摆摊的时候，他们也带着人来捧场，一连照顾了我好几天的生意。” 温暖避重就轻，三言两语地和温老爹说着他们的结缘的由来。 然后拍拍手，起来继续干活。 温老爹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又忆想了一下今早发生的事，还是觉得不妥。 “小暖，……” “爸，咋啦。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呢？”温暖转身回头，看见依然愁眉不展的温老爹，把扫把放墙边靠好。 “小暖，爸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我们今天才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这次你的那几位朋友帮忙了，那要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总不能次次等人帮忙，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次次那么及时赶到。 你又是一个女孩子，我，我也不中用，和他们，硬拼也拼不过来。况且，人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你好，总是会有所图的。我们要不，还是算了，这个店咱就不开了吧？ 这些年，我们挣的钱，爸都给你攒着，存了起来，现还有一万多，够我们花用了。要不，要不你回去学校继续念书？爸相信你不会比小婉差，也能考上大学的。只是是爸没本事，没用，亏了你。” 温老爹说到后面，声音哽咽，愧疚得头都快要低到地上了。 温暖还真不知道她老爹有这个心结，把所有的问题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但决定不参加高考，不上大学，明明就是她自己的决定。 因为对于现在这个年代的高考录取率，理科渣渣，语文也一般般的，就英语成绩称得上优异的她，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并不想去浪费金钱浪费时间，去辜负这个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时代。 但这些，她又无法诉说，除了自己知道，根本就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温老爹见她久久不出声，又继续劝道：“小暖，如果你不想继续念书，不想考大学，也没关系，我们回去，回去找谭校长。上次他不是说，说你的水平完全超越了学校里的英语老师，让你留在学校里教英语，然后邓老师就专心教体育和数学。 其实，其实，做老师也挺好的，体面、也讨人喜欢。” …… 温暖无语地在心底里“呵呵”了两声。 所以这就是多次都考不上教资证的原因？ 不了！ 她现在已经无爱了，对当老师没什么兴趣了。 相较起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她更热爱做首富，做那个买买买的，啊不！应该是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添砖加瓦的搬砖人，人人称颂的包租婆。 “小暖，小暖，你觉得爸说的怎样？你考虑得如何？”温老爹拍了拍已走神的她。 温暖赶紧摇头，“爸。咱哪能遇到一点困难就打退堂鼓的？你不是教过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要立定坚心，克服困难，不怕苦，不怕累，才能成功吗？” “那是，那是……”温老爹嘴笨得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那话的意思是说种田，是说学习。 “爸，你放心。今天早上的事，不会再发生的。我都打过招呼的，不会有人再来闹事了。”温暖决定地向他保证。 “那，可你……”温老爹长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就主意大，爸也知道说不过你。” 温暖看着她老爹低落，唉声叹气地样子，只好继续开解，“爸，我不是在说大话。你女儿我在这打工打了几年，进了三家厂，每次辞职，领导们都是极力挽留。 每次走的时候，一起工作、共事的同事都是很舍不得。所以，来来回回，我也交了不少朋友，天南地北都有。 另外，我还有一个高考状元的妹妹，在a大念书的天之骄子，这也是大家有所耳闻的。 你女儿聪明，一看就是有本事的。而你小女儿呢，又是这样的高材生，准干部，等毕业一分配，哪都是抢着要的人才，肯定会是个好单位，前途无亮。 冲着这两点，大家都愿意给我个面子，搭个善缘。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不好歹的人，所以我交的都是朋友，真正的恶人，碰不上；一般的恶人呢，又犯不着，只要我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做事，都不会惹麻烦。您就给我放一百个心好了。 再说了，回去当老师，工资就那几十块，地里的忙我也帮不上，全靠您一个撑着，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交公粮都不够。何必呢？” 第8章 和我有关系吗 “温暖小食店”开张了几天，优惠促销过后，生意没有下降，反而是平稳是上升，平均下来，一天也能挣二三十。 但这二三十几乎是父女俩从早忙到晚，像个陀螺一样不停歇地干，比那农忙时的老黄牛还要累。 还不如当初在路边出摊，一天挣个十来块的好。 于是温暖不顾温老爹的反对，强硬地花了五十块请了一帮工，帮忙收拾桌子、洗涮碗筷。 这样一来，她的工作量就大大地减轻，人也轻松多了，有精力去思考其他事。 温暖发现开小食店是能挣钱，挣的每一分一角都是辛苦钱，太累了！ 不过胜在够稳定、风险低。 但倒卖就不一样。它和小食店刚好相反，利润高、风险大。 比如说之前倒卖衣服的那几次。 她拿着几麻袋货物跑一趟，挣到的钱都抵得上店里大半年。 温暖尝到了这方面的甜头，深刻地知道南北之间的货物流通里面所隐含的利润有多大。 不过这主要是靠有这方面的资源，有货源有渠道。 她这么辛苦开的小食店，主要原因也是这个，一方面是想着挣钱，再顺便给温找爹找点事来做。 但更重要的是，她想这小食店发展成中介所、信息中心。 因为附近都是服装厂、电子厂，来店消费的都是在这些厂里面工作的人。 “早呀！小明，最近你们厂好像加班挺多的，还招人吗？” “王工，还是老样子，一份炒米粉，加一碗豆浆粥。好像有好些天没见您了，又去了哪里走穴呀？” …… 每一位来店里消费的人，温暖都努力地把他们的名字和喜好记下来，抽时间和他们聊几句，了解一下工厂的状况，比如哪有什么货，货的质量怎样，有没有尾货，管事的人公不公道等等。 晚上，算好帐后，她就把这次信息整理出来，记在本子上。 中午空下来的那段时间，温暖就没在店里休息，经常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往外跑。 温老爹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反正他管不住。 他不问，她也不会说。 这天温暖喝了两口水，又准备出去。 付队长却悄悄地上门来了。 “小暖，你知道那天上门闹事的人是哪来的傻缺不？” 他没提起，温暖真的把这事忘了天边去了，哪有时间去想他们是哪来的。 “付队，你知道？” 付队长点点头，“他们那几人，一看就是新来的。可我看着，又觉得有些脸熟，于是仔细地留意了一下，后被我发现他们来过我们厂。” “是我们工厂里的人？不会吧！”温暖突然怀疑起了自己的人缘。 “不是，是和我们厂的人有关系。” 这下温暖是真的不自信了。 “我在厂里的时候，有得罪过谁吗？好像没吧？而且我都离职了，离职了还来找我麻烦，这得有多大的仇呀？我好像没跟谁发生过不愉快呀。” 付队长买了一个关子，“你是没得罪过谁，但你挡了人家的道呀！” 这下，温暖就糊涂了。 “我都离职了，还能挡谁的道？” “胡小仙，你还记得吗？” 胡小仙这人，她当然有印象了，是车间仓库那边的新来的，人长得不错，打扮又时髦，车间里有好多人追着。 据人事小余那得来的八卦，把自己挤下“厂花”的位置就是她。 “她好像是仓库那边的，和阿娇一起接替我以前的工作。不过我离开仓库，调到财务部去的时候，她都还没来。我怎么招惹到她了？”温暖就纳闷了。 总不能是为了那虚无可笑的，大家私底下传的“厂花”之类吧？她又没跟人闹过什么桃色纠纷，就算有人向自己表示好感，也被她婉拒了。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传闻中的大学生、高材生男朋友呢。 说起这个传闻，还得多亏了毕竞和顾凡他们俩。 他们俩没少给自己寄信。好几次急了起来，还打了她留下的办公室电话，指明要找她。 电话是办公室的，除了老板那里，整个办公室就两个，所以电话一打来，大家都知道。 慢慢地，厂里就传言，她有个在a大念书的男朋友。 大部份的追求者一听，自愧不如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温暖为了图个清静省事，不否认也不解释。 于是大家默认就是了。 “老板的秘书怀孕了，要休两三个月的假保胎，听说秘书助理胡莉会暂时接替她的工作，到时候她的位置肯定也要人替着。胡小仙很早就跟人说自己会调去总经理办公室。” “她们俩是姐妹？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温暖就不解了。 “关系可就大了。”付队长一脸坏地笑着看她，“你是前‘厂花’，她是后‘厂花’。你高中毕业，她中专毕业。你俩可不就是对手来着？” 温暖无聊地翻了个白眼，“少来！赶紧说正题。” “好，好好，正题就来了。”付队长还假模假样地清咳了两声，“胡莉还没转正，甚至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现老板秘书的工作由财务的李经理和我们人事的陈经理暂时兼着。” 温暖就好奇了。 “怎么就黄了？她是秘书助理，暂时接手雪莉（秘书）的工作不是很正常吗？以老板的性格，总不可能会临时去请一个回来吧？就算他愿意出这个钱，人也不一定好找。” “可不就是嘛！大家都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谁知道就黄了，没面子还很可能要扣钱丢工作。” “这么严重！”温暖真的是惊到了，可付队长这话绕来绕去，说了半天都没说到重点，听得让她想打人。 “胡莉不也是中专毕业吗？她一进厂就是被招到办公室的，也学了英语，还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叫‘lily’，不喜欢人叫她‘胡莉’。大家都以为她和你一样，英文都很好。 秘书休假后，订单和合同就是她做的，听说她在背书的时候搞了个大麻烦。我也不懂为什么背书会是大麻烦，就是听办公室的其他人说的，说让厂里亏了好多钱，后还是财务的李经理去收的烂摊子。 现在她的工作都被停掉了，全都由李经理和我们陈经理俩人跟着。 我听说他们俩聊天时经常会说到你，说要是你在就好了，说想把你找回来。” 第9章 工作要保不住了 “但这也是你们捕风捉影，道听途说吧？她就因为这个来找我麻烦？”温暖真想当面问问她，脑子是不是有坑。 尽管她们都是在同一层办公楼里，因为对方是总经理秘书助理，眼睛都是朝天上的。 所以温暖虽然像是和办公室的同都处得不错，但对于胡莉这个却是一直对她都不感冒，碰见了也只是礼貌性地和对方打个招呼而已。 她每次瞧见对方那隐藏不住敌意，要笑不笑的嘴脸就呵呵。 不过温暖自身的实力在那，又深得老板和领导们的认可，和他们能聊得几句，能够接得住他们的话。 所以她也没将对方的敌意放在眼里。 “可不是有病嘛。”付队长认同地点头。 “胡莉的工作都快要保不住了，那胡小仙要调职的事可不就黄了，之前夸下的海口。她之前在仓库、在车间那有多趾高气扬，现就有多尴尬。 所以他们听到消息后，暗爽不己，出去吃饭庆祝呢。而且我还听说，听说他们经常在她面前，明里暗里的拿你出来和她来做对比，把她气得够呛。” “所以我这是被人拉仇恨，引来的无妄之灾了。” 温暖十分地无语。 “可不就是，谁让我们温暖妹子这么优秀呢。我估计不用多久，经理就会找上你这来了。你可不知道，那些听说‘厂花’又要回来了，好多人都很兴奋，干起活来卖力好多。” 付队长八卦看热闹的心明晃晃地写在脸上，那笑容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让人忍不住猜他有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让她的仇恨值更高一层。 温暖不客气地送他一个白眼，“那几人也是厂里的？” 付队长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听下面的兄弟说，那几个是刚来这边没多久，进了一个电子厂没几天就因为被发现偷窃给赶了出来，后就打起了坏主意。 胡小仙就是被他们抢过一回，后发现大家是老乡，人才没事。她这次找他们，给的承诺就是，就事情办妥了，她就安排他们到我们工厂上班。” “还真是大口气。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老板娘了。”温暖不客气地笑道。 “可不是。人家可不就是打着老板娘的主意的来的。可惜被你一脚踩碎了。”厂里的那些八卦，尤其是关于老板的，办公室的，大家没少关注，尤其是她们姐妹俩这么高调。大家瞧在眼里，懂的都懂。 毕竟这些事大家也没少听说。只是他们老板人正派，不像其他几个工厂的老板那样。 上行下效，厂里的其他管理人员也是。 因此他们工厂的风气是这一带最好的，这也是为什么温暖会在这个厂里做得最久的原因。 付队长过来就是跟她说这事，说秘书可能都不回来了，让温暖好好表现，努力干，争取把秘书一职拿下。 “毕竟是老板秘书，说得上话。而且秘书的工资和她开小食店挣的也差不多，还没那么辛苦。” 温暖表示会好好想想，谢谢他告诉她这些。 然而，她内心却是：姐哪怕是不用秘书，也是有话语权的。只是姐不想给人打工，想自己当老板而已。 付队长说的事并没有让温暖等多久。 因为傍晚快收摊的时候，她的小食店里就迎来了两位经理。 “小暖，他们是来找你回去上班的吗？”温老爹看着一边还一边再三拜托的两位领导，满脸都是笑容，都快合不拢嘴了。 往日里他没少听女儿说自己怎样能干，领导有多喜欢她怎样怎样。但他都以为是她随口说来骗自己，安慰自己的。 现亲眼看到从工厂里来的，俩位香港领导亲自过来，诚恳地拜托女儿回厂上班，帮他们忙时。 他心里一下骄傲起来了，差点见人就说他们小温是有本事的，让人家领导来请着回去上班的。 “你就放心地去吧。去上班坐办公室的好，店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先看着吧。我只是答应过去帮几天，到时候再说。”温暖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因为之前胡莉搞砸了订单的事，老板亲自飞去m国客户沟通协商，对方提出要来验厂。 而这一时间，正好和之前约定好的小林先生的时间相撞。更要命的是，两方都不好得罪。 无奈，老板就决定一起招待，反正也是看厂看货。 只是这样一来，人手就严重不够了。 这一要求，立刻就打乱了计划。 香港公司那本来就是办公室那几个人，有回乡证的不多，现去办理也来不及。 这边呢，陈经理忙着和外经贸边防那边沟通，安插增添来访人员名单，天天往他们单位跑。 “温暖，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主要是老板和我、还有陈经理他们招啦外宾，你应该不会直接面对他们。 不过就算是直接面对，也不怕，之前你不是接过罗伯特的电话，和他沟通过吗？就和你讲电话差不多。” 温暖回到阔别已久的办公室，还没拉得及和大家招呼，就匆匆地被李经理拉到前面去帮忙了。 温暖只好和大家微微地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啦，然后坐下来，自觉地坐在电脑前，拿起一份份单据，连键盘都不用看，在电脑上飞快地输入一串又一串的字母，看得特意过来查看情况的张老板都不住的点头。 “小温，可以呀！之前就提李经理提过你，还以为她夸大了，现在看来，她还是谦虚了。一会你也一起下去吧。” 于是在大家到门口迎客的时候，温暖也荣幸地在边上占了一个位置。然后在一旁微笑地看着他们在用英语在互相问候。 她发现日本来的那位小林先生英语程并不是很熟练，说起来的时候很吃力。 在参观流水线时，温暖看着他操着一半的英语、一半不太标准的广东话，还夹杂着一些日语在里面，李经理本来就不熟悉流水线，应对起来，明显就很吃力。 老板和李经理他们为了应付罗伯特提出的一个又一个问题，有时未免及时去回应日本这边。 温暖见状就忍不住小声地开口，和小林先生解说起来。 她也才离职没几个月，对公司的产品也不陌生，更何况她还是从流水线上上来的。 温暖对产品的熟悉程度让小林先生很惊喜。 他也有很多疑问要问，有时候急了，还直接说了日语。 温暖好几次听到他用日语说完，又坑坑巴巴地用英语说一遍，就忍不住了，直接用日语和他。 这下子，小林先生高兴了。 第10章 屈才了 他们在旁边叽哩呱啦地说着，好不热闹，听得一旁的李经理一楞一楞的，忍不住开口问：“温暖，你会日语呀？” 温暖笑着点点头，“会一点点吧。” 小林先生转头和李经理用英语说，“说你们的产品很不错，回头我就向公司报告，然后做合同。” 居然这么快地就拿下了新客户。 老板以为还要再过一段时间，还得去说服他们公司的其他人，说不定还要飞一趟日本呢。 他得知温暖在其中出了很大的一分力之后， 去酒店吃饭时，就叫上她。 然后老板这次终于有时间听到温暖是怎样和客户交流的。 他对于温暖英语和日语之间熟悉地来回切换，十分惊讶，忍不住就在车上就问她，问她哪个学校毕业，从哪学的日语。 “我是江海中学毕业的。” “江海中学是哪个学校？”他好像没听说过哪家的大学是叫这个名字的，更何况后面中学而不是大学。 “我们老家镇上的一所学校。” “中学毕业就这么厉害了？你这水平完全不逊于英语专业毕业的大学生啊！”老板震惊到瞪直了眼睛。 温暖摇摇头，“没有，我高中毕业。只是我们那里人少，学校也少，高中和初中是连在一起的。” “你高中毕业怎么会在流水线上班呀？”连李经理也忍不住好奇地问。 因为温暖是李经理直接从车间仓库调到财务部的，所以她比人事还要清楚温暖的工作履历。 老板也觉得不应该，看向人事的陈经理，让陈经理压力颇大，不断地暗暗向温暖使眼色。 “呃，主要是我年纪小吧。我是跳级念的，高中初中一共就念了两年左右。然后出来工作时，年纪就很小，大家都不相信我高中毕业了，所以只能跟着进产线。”温暖讪笑了下。 “两年的时间就完成了高中初中的课程！温暖，你确实是天才。你这样有读书天份，怎么不继续读下去呢？如果是经济上有困难，放心！我可以资助你，可以资助你读大学，甚至博士都可以。”张老板非常地可惜。 不但他们觉得可惜，就连在一旁听的罗伯特和小林先生也表示，他们也可以资助，甚至有机会，他们还可以帮忙安排她出国留学。 “非常感激大家的厚爱。不过我们家就我和姐妹俩和我爸。现我妹在外地读大学，我爸得要人照顾呢。更何况，社会也是一所很好的大学呀，我跟着在坐的各位，也能学到不少东西。”温暖俏皮地说。 “你日语是跟谁学的？” 日语是跟谁学的？温暖当然不好说自己以前是学外贸英语的，然后选修的日语，考了一级。 于是只好说自己妹妹是读英语专业，然后学了日语做第二外语。 “放假回来，我就跟她学过一会，后来她又给我留了些书，我就自己学了一下。今天还是我第一次和人说日语，幸好小林先生听懂了。”温暖羞涩地对小林先生点了一下头。 “你说得非常好，很标准！”小林先生用不太标准的广东话说道，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也跟着朝温暖竖起了大拇指。 温暖谦虚地表示自己只是比别人努力一点点。 接下来几天，就不需要李经理和陈经理他们帮忙，因为温暖和他们的沟通完全没问题。 她一人带着两边的客人，完全是游刃有余，就连雪莉仓促休假、胡莉积压着那些急件，温暖也顺手处理了。 短短三四天的时间，就处理好压了大半个月的工作，而且还重新分类梳理一下，条理更加清析高效。 “她的能力比跟我多年的雪莉还要高，一个顶两个，就算是刚开始接手，没有默契，但配合度一点不输于雪莉。”老板私下和李经理评论着温暖，对当初没有挽留到人留在工厂感到可惜。 “温暖，我听说你在附近开了一个小食店。以你的能力，屈才了。你要不要考虑回来工厂？你回来的话，我秘书的位子就是你的了。我给雪莉开多少钱工资，就给你多少钱工资，怎样？” 温暖虽然只有高中文凭，又是内地人，但是从近几天可见，她的能力一点也不输于雪莉，而且还会日语，给她一两千的工资，那也只是雪莉工资的一半。 这样一年算下来，人工的成本也能省不少，够一条流水线工人的工资了。 张老板的算盘打得哗哗响。 他觉得今晚可以喝上两杯马爹利了。 因为他觉得没人会拒绝这个工资，尤其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面对是高出同龄人十多倍的工资，打工皇旁也不过如此了，就算她那个小食店，一个月的利润，肯定也没他开的工资高。 温暖确实是被老板开出的工资给惊到了。 她开店也是为了积累资本。 现老板给出的工资，一两年下来，就有好几万。他们在老家盖个三房一厅的房，才花了两三千。 她一年就是人家的好几年。 温暖想想还是挺心动的。 可是，她想到自己的目标，知道国家的大概走向。 未来，这片荒凉贫穷的土地将会给予世界多大的惊喜，无数的机会等着有识之人去抓取。 温暖她不想错过，不想浪费时间。 “什么！你不愿意？”张老板震惊地拉长了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谢老板您的厚爱。但是我家的小店毕竟才刚开张不久，前前后后，我们也准备了不少功夫。托大家的福，现也能过得去，我不想半途而废。 不过如是您这边确实需要人帮忙的话，在您找到人来接手前，我可以先做着。” “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勉强你。那你就先帮我几个月，帮到雪莉坐稳胎，休完假吧。”张老板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甚至他还语重深长地劝她道：“小温，我不是说开小食店不好。但是，开小食店，前途不大。做生做死，一年到头，最多也就是三几千一两万。你的能力，远不止这个。困在间小店里，屈才了。 老实说，我们厂这几年发展得还算不错，在这一带来说，算是排得上前面吧。过两年，我是打算要开分厂的，到时候，我肯定需要找一个信得过的、有能力的人去帮我打理。” 第11章 又见面了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这样的想法，我果然没看错人。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你。”张老板给温暖包了一个大红包。 大红包真的是大红包，里面有整整两千块。 然后再加上这两个多月的工资，就有五千多了。再加上自己手里能用的钱，大概有一万左右。 温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报装电话。 只是安装费就要六千，还要买批文。 这样下来，一万块也就差不多花了。她还想买个传真机呢。 该花的钱不能少省，九十九步都走了，也就不差那一步了。 于是温暖决定跟温老爹借钱。 “小暖，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装电话？我们就一个小食店，装那玩意有什么用，平常有事写信不就得了？要是急的话，还有挂号信、电报呢。” 温老爹不是不想给钱，只是他看着她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胆子又大。 上次，她说把工作给辞了要开店，然后还没等他问，就说都办好了，等着他搬过去；盖房子也是，材料都买好了，才让他找人。 你说开店就开店吧，但没几天就说忙不过来，非要请人。结果人一到，她又跑得不见人影，说去拉客接单去，但跑来跑去，也没见拉过几个人来吃饭，钱倒是花去不少，因为每次都看到她一叠叠的钞票数给人，只出不见有进。 他怕她一不小心就把钱给折腾没了，赔光了。 所以一直以来，出摊开店的钱，都是他收着。她没问要，他就收起来，当是给她攒着。 “爸，我最近在给人做中间人，帮人介绍买卖。可是不管是找我卖货的或者找我买货的，每次都要托人稍口信或寄挂口信拍电报，要不就是约定时间跑老远去邮局那等电话，麻烦也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有时间都错过信息了。 所以我就想自己装个电话，再想办法搞台传真机，到时候就方便多了。对了，隔壁我也把它租下来，电话我打算是装在那边。” 温老爹知道她主意大，自己劝也没用，但还是忍不住叨念着，“你说这一整就上万了，这要奔波多久才能赚回来？还为它租一个店。 电话有多大，装店里不行吗？我看收银台那就挺好的。小暖，家里的钱都是你挣的，你想要我可以都给你，你今天这六七千，那三五千的，就算是大风刮来也经不起你这样花洒。要是万一有个急事，需要钱的时候，到时候咋办呢？” 温老爹又想起十年前，突如其来的那场意外，当时他把家里能卖的都卖光了。要不是新社会不能卖身，他都打算自卖自身，再去给人家当长工去了。 温暖见到温老爹满脸担忧，那愁苦的模样和自己当初醒来时一模一样，就知道他又想起了当年，心里一暖，在他旁边挨着坐下，细声道：“爸，我是慎重考虑过的。” 她板着手指头一一细数给他听，“上周，我帮电束线厂招了45人，挣了四十五；13日，我拉了一个重庆的老板，帮他进了一批货，挣了两百；17日又接了一单红木的家具生意，赚了五百；还有大春手袋厂让我帮他翻译一份产品资料，又是一百多；还有最近在谈的一个外贸的，如果这笔做成了，挣的钱比刚才的要多好几倍。” 温暖等温老爹也数完，又继续道：“我把隔壁租了，一是有个固定的点，好方便大家找我；另外呢，我还打想把电话租出去。我们花了这样大的一笔钱装上的电话，总不能让它空着吧？ 我是想把它出租出去，按分钟来收费。我也不收贵的，就比邮局那贵上一分好了。这样一来，也方便附近的工友们。 另外呢，我们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到时候要是坐不下，这边也可以放两张桌子。” 温老爹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再一想，女儿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什么没把握的事，不管是跳级也好，提前毕业也好，还是直接到大城市里打工、进厂，都是给做成了。 于是，慢慢地，他也想开了，“除了这半个月收到的，其他的都存在折里，里面有一万两千多。我一会儿上去拿给你，存折你也不用给我了，就放你那。你想用自己去取就是了。” “谢谢爸。”温暖高兴地说。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温老爹准备上楼去给她拿存折。 父女俩为了省房租，在店里的阁楼住着。 “爸，等我挣了大钱，我带你去首都看小婉，然后让她带我俩好好地玩一下。” 温老爹想到在a大念书的另一个懂事的女儿，笑眯了眼，眼中隐有泪光闪过。 要是，要是老婆子还在，看到她们姐妹俩现这么懂事能干就好了！ “小暖，小暖，在吗？有人找你。” “付队，我在的呢，又有啥好关照呀？”温暖边说边开拉铁门。 “帮你把朋友带过来了。”付队的声音里隐约有种兴奋。 “朋友？什么朋友啊，哪来的？”温暖边说边往前面看。 一看，她就愣住了。 “男朋友，首都来的。”付队长大笑着说，等人到了面前，就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小暖，他就是你那个高材生男朋友，和你妹妹一个学校的那个，对吧？” 温暖尴尬地笑了，心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行了，行了，不用说我也懂。人我给你带到了，哥改天请你们吃饭啊，我先回去值班了。 “谢谢付队。”顾凡和温暖不约而同地开口。 “哟，你们还挺有默契的呀。”付队长还打趣了两声才回去。 “你，你怎么会在这？” “好久不见！” 俩人又是不约而同地开口。 “你先。” 又再一次异口同声。 这下，俩人都笑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地笑着打招呼。 “进来坐坐？我家的小店。”温暖做了个请的动作。 顾凡弯腰侧身钻进店里。 温暖跟在后面，又把门拉开了一些，然后俩人和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温老爹面对面。 第12章 未来我们还能在太空相见 “小暖，这是哪来的客人，吃过饭没？” “伯凡，您好！我叫顾凡，是小暖的朋友，今天刚从北京过来的。” “顾凡？小暖的朋友，从北京过来的？”温老爹一边说一边来回地打量着俩人。 “爸，他是小婉的学长。” “哦，是小婉有口信让你带过来吗？” 温暖也期待地看着他。 “是，是的。温婉学妹有两封信托我带给你们。”顾凡赶紧从包里掏出两封信分别递给他们。 “臭丫头也真是的，就两封信还得劳烦你，让邮局寄能费多少功夫呢。”温暖一边说一边把信收起来。 “顺便，举手之劳而已，主要是我想来见见你。” 温暖动作一僵，手停了一下。 顾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尴尬地不敢看她。 “你吃过午饭没，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我去，我去吧，你们聊。”温老爹看完小女儿的信，一脸感激地说。 他不知道和年轻人聊什么，人家大老远地好心地给自己带信函过来，必须要好好招待一番。 “你怎么会来这呢？之前也没听你提起过，你不是要出国了吗？”温暖假装刚才没有尴尬。 顾凡也告诉自己，她刚才没听到自己说的那句话，“是的，我这次来就是向你告别的，过两天我就要走了。” “特意来向我告别的？”温暖惊讶地低呼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地又想到了，“你是从香港飞，路过的，对吗？” 顾凡嗯了一声，“是的，后天一早的机票。” “你自己一个人吗？呃，我是说，你自己一个人过来，家里人没送你去？” “出国签证不好办，且飞机票也不便宜，所以这次就我一个人去。我妈送我过来，这边有她一个老同学，到时候他带我们过关去香港。” “那挺好的，恭喜你。” “谢谢！你呢，还好吗？我按你信上的地址到工厂去找你，他们说你辞职了，后来付队长就把带来这。”顾凡和张老板一样，也觉得她不应该在小食店里，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事。 “我呀？挺好的。我本来就是在附近摆摊卖早餐，后生意越来越好了，就起了开店的念头，于是就跟老板辞职了。不过前一段时间又回去帮忙了几个月，然后又要顾着店里，忙得很，所以忘了跟你说。” “所以现在正式是温老板了，看来我要加紧努力，才能赶得上你的脚步。” “你都留洋了，还加紧。”温暖笑着白了他一眼，拿出个小本子，从里里撕下一页，然后沙沙地抄了几行字。 “上面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已开通了国际长途，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打电话来找我；下面那行，是我m国的一个朋友，他叫罗伯特，是住在波士顿的一个小商人。如果有什么急事，又找不到人帮忙的情况下，你可以试着联系他。我跟他会有业务往来。” 顾凡看着那手漂亮的英文字体，单词一个都没拼错的地址，赞叹地说：“我们没见一段时间，你已经进步到这个程度了，连外国朋友都交了，生意也做到了国外。” “也是运气，托大家的福。”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更何况你是非常有实力的人。” “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呀？”温暖有点意外。 “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非常优秀。”顾凡毫不吝啬对她的赞赏。 “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劲直白地赞扬我。” “那是我的错，下次记得提醒我。” 温暖不客气地点头，“没问题。” “原本我们一南一北，见面就不容易了，以后更难了。我这趟出去，大概得要北京亚运会的时候才能回来。以前我们通信，信寄出去，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收到了，以后估计要一个半个月才能收到。要是以后有种和电话一样的信邮就好了。” 顾凡想到以后他们的通信机会可能会减少，甚至出现丢失也一不定的情形，心情就没那么愉快了。 虽然有电话，但国际长途的话费也是不便宜的，再说还有时差的问题。 所以信函始终才是通用的交流方式。 “肯定有的呀，比如电邮啊视频之类的。”温暖想也没想，张嘴就说了出来。 “电邮？视频？”顾凡愕然地问。 呃……温暖才发现自己刚才嘴快说了什么。 这个年代，电脑虽然有了，但还是笨重的要死，像个宠物屋一样，互联网进入商用再到普及还有好多年，现在根本就没这些东西。该怎么说好呢？ “电邮是电子邮件吗？是通过电子手段提供信息交流的一种方法吗？”顾凡自言自语地说。 “对，对对，没错，说不定就是这样；然后视频就是你在电话里装一个照相机，我在电话里装一个照相机，到时候我拍你，你拍我，大家不就是可以互相看到对方了吗？”温暖立刻顺着他的话来说。 “这个想法挺有意思的，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做到这样，那样大家的沟通就方便多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会缩短好多，到时候，我们地球就像一个村庄一样。”顾凡的眼睛一亮。 温暖的说法，像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一天，说不定很快就能到来。你在m国那边好好地跟人家学习，把他们的科技通通学到手，到时候这些就靠你们这些读书人、科学家了，说不定不止是人与人之间能远距离互相看见，未来我们还能上天去，去月球去火星，在外太空那都能看见。”温暖想到以后的科技发展，眼神坚定，充满了期望。 顾凡看到她眼中的热切期望，心中火热，不由地生出一股豪情，“好！我到那边好好学习、钻研，学成后，然后回来建设我们的祖国，为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 温暖也被他感染了，“好！我以茶代酒，敬我们未来的科学家、顾教授。” “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我在这里努力赚钱，赚大钱，然后给你们提供最好的设备、一流的配置。” 温暖一口把杯中的水干了。 “等我！”顾凡也一口把杯中的茶喝了。 第13章 好像有点亏哦 “小暖，这个杯子送给你，请等我回来！” 临走前，顾凡突然把他一直拿在手里的保温杯塞到温暖的手中。 温暖一脸的问号。 他的声音怎么突然低沉性感起来了呢？ 还有这话，这语境怎么好像也变味了呢？ 刚才他们不是兄弟，把开水当白酒干的吗？ “小暖，我很欣赏你，喜欢你，希望你能等我回来。”顾凡鼓起勇气，大胆地表白。 他怕自己要是这会不说，说不定就会错过了。 啊？我刚没猜测，他是真的对我有好感？ 温暖的大眼睛眨了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在想：又有人跟我人表白了，我要接受吗？我要谈恋爱吗？ 顾凡看着温暖，来回地搓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等了好久不见她开口，也不见有什么厌恶抗拒的表情，于是继续努力，大胆争取着。 “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说是很自私，但是我怕我不说，以后会没这样的机会，因为对方太优秀了。小暖，我在很久以前就很欣赏你，然后慢慢地，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欣赏不等同喜欢哦。顾凡同志，你确定是喜欢我，而不是因为你少接触到像我这种胆大又脸皮厚，来自草根的阶层的，觉得新鲜特殊？” 对方虽然优秀，但人脉归人脉，赚钱归赚钱，温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从就没做过这样的青春少女梦。 “你这话不对。我们都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没有草根，没有阶层。 你先听我说，我懂你的意思。可是在这之前，我从没喜欢过别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 但是我遇到什么事，有什么想法，我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你。每次给你写信，写满了好几页纸，都说不完，恨不得飞到你身边，亲口和你说。 这种想表达想倾诉的冲动，对着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毕竞，都不曾有过，对着他，我都没那么多话说，没有要和对方分享的想法。 至于你说的欣赏，我知道不是那样，不是你想的那种。我对我们的学校的院长也很欣赏，对那些很厉害的科学家也很欣赏，很崇敬。但和欣赏你是不一样的。 我看到你的自信、你不怕艰辛，从南到北，勇敢地去做你想做的事，你的目标、你的聪明才干和舍得，还有你对未来的规划，你的知识阔度，你说的每一句话、一举一动，都闪闪发亮，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见到。” “等一下！”连绵不绝的夸奖的话从他一本正经的脸上说出来，听得自认是脸皮算厚的温暖都不禁红了脸。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这么会夸人！要不是人就在我面前，我会以为是谁假冒的。”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顾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爱情的样子是怎样的，但如果要找一个人相伴一生的话，我希望是你的样子。” 一定要找一个人相伴一生的话，眼前的他，好像也是可以。 温暖沉思了一下，“说实话，我有点意外，也有点高兴，谢谢你这么欣赏我，不过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我的目标只有挣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但如同你所说，以后要是找个人相伴，携手到老的话，我也希望对方在生活里是有话说的，能互相理解，日子过得舒心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中不会出现鸡飞狗跳的那种。”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出现那样的事。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 温暖见他握拳拍胸保证的急切样，不由扑哧地笑了，“这才哪到哪呢，你就做这种保证了。万一，将来你遇到另一个更能证你说话，更能理解你的人，你会不会更欣赏，然后就后悔了。那时候，就不好看了。” “不会，不会有那样的人了。我绝对不是那种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人。这一点，我敢保证。” 温暖笑而不语，上下地打量着他。 顾凡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只是眼中的热切，让人觉得火辣辣的。 “现在说这些都太早，只有时间才能证明。” “那就让时间来证明，相信我！”顾凡一脸的不惧，信誓旦旦。 “我还没说完呢。”温暖的脑子清醒得很。 她只是觉得对方条件不错，性格和外型都是自己的菜，但远不到非君不嫁的地步。 “你说，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不能做到的，我也会努力争取。” “婚姻呢，不是两个人的事。据我所知，你妈并不喜欢我。” 温暖点到即止。 “现在不是包办婚姻的年代。我的婚姻我作主，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在婆媳关系中，不会让你为难。” 听起来，还真的诚意满满。 温暖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好啦，我不为难你了，但也不骗你。” 顾凡听着她的话，看着突然变得严肃的脸，心里七上八下的，呼吸都屏住了。 “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我现在只有事业，赚钱、挣大钱。但是我也不瞒你，你也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令我欣赏的一个。 如果以后我真的要嫁人的话，你这样的，会是我第一个考虑的。 如果那时候，你的想法还是没变，我们可以试着看看。” 温暖觉得还是不能亏自己，好货得先给自己留着。 “我的想法不会变，杯子，一辈子。”顾凡指着她手中的保温杯，固执地说。 温暖看着手里朴实无华的保温杯，心里疯狂吐槽：啥？这么丑丑的一保温杯就想把我给定下了？这么早就会玩梗了！ “我好像有点亏哦。” 第14章 老碧罗春 保温杯是顾太太托人专门从国外带回来给他的。 如果回去被发现杯子不见了，肯定又要费一番口舌解释。 顾凡想了想，从脖子里掏出一根墨绿的绳编出来，然后在温暖还没看清的情况下就套在了她头上。 “这是我外婆给我的平安扣，我从小戴到大的，给你做信物。” 温暖这才看清挂在自己胸前的碧绿剔透的翡翠，一看就是极品，价值不菲。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刚是开玩笑，其实杯子就挺好。我常要跑来跑去，身边有个保温的杯子装水，正合适。” 顾凡双手按住她，制止住她想把系着平安扣的绳编拿下来，看着她的眼，说道：“如果你觉得贵重，那你拿东西和我换。” “换什么？”温暖可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和他的那个极品翡翠等同价值的。 不，哪怕是把她卖了，估计都没那平安扣值钱。 一下子，她觉得胸前的平安扣的份量重重地压在胸口上。 “换你这根红绳？”顾凡的指尖在颈边轻轻一挑，勾起了一根幼细的红绳，上面也系着一枚平安扣。只不过这枚平安扣比他的那枚要小很多薄很多，质地也没那么剔透水润，而是莹白略带点紫。 温暖的这枚平安扣，据说是在寺庙里供奉过一段时间，也是外婆家中经过劫难后唯一存下来的一件物件，后来给了她妈。 她出生的时候，她妈又给了她，然后就一直戴在身上，哪怕是当年她出事时，温老爹宁可卖田卖地也没想过要卖它。 “这是我外婆给我妈，我妈经我的。” 话还没说完，顾凡就把它提拿了出来，然后自然地挂在自己脖子上，再放入衣领内藏好。 “你看，这就是缘份，命中注定的。” 好吧，要是这么想，也行。反正温暖已经佛了。 温暖坐在车子的后座上，由顾凡骑着她的爱车载他往洒店去。 原本是温暖要送他的，但顾凡不原意，说他认得路，他骑，她坐。 顾凡此刻载着心爱的姑娘，浑身都是劲，他一边飞快地蹬着脚踏，一边大声地说：“小暖，我今天很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没想到我居然梦想成真了。哈哈！” 温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傻劲，傻缺的样子，麻烦请还她那个高冷只做不说的顾大才子来。 还有，这要蹬到什么时候才能到酒店，她屈得腿都酸了，可不可以换她骑着，他来坐后面。 或者，她该考虑换个车了，是换个嘉陵还是像张老板那样的皇冠呢？ “小暖，你在想什么呢，你怎么不说话呢？” “我在想要不要换个车。我决定了，明年，我要换个摩托车。然后三年之内，换小轿车，就我以前工厂老板的那款，皇冠。” 顾凡倒吸了一口气。 皇冠轿车他知道，进口的，价格七八十万左右。 她三年内要换辆这样的车，原本他觉得自己的目标，三年拿到硕士学位，现在看来，拿一个是不行、不够看的了。 “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努力！” 顾太太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儿子，此刻正坐在酒店的大堂那等着人。 她一看到顾凡的身影，立马快步走过去，“小凡，你到哪去了？就留了张纸条说要出去走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上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你就是被骗了都不知道，还傻傻地帮人数钱。” 顾太太实际上是想问他是不是去见那个叫温暖的女的去了，但一想到小萍在旁边，就忍了下来，换个说法。 原本因为温暖答应了等他，俩人还相互交换了信物而感到高兴，神采飞扬，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的顾凡，一下子就凉了。 他不傻。 一路上，他妈就多次暗示和明示自己，小萍是怎样的好，他们又是在大院里一起长大，现又为了他，不远千里地陪着他到国外去念书，重情重义、知书识理，是个好姑娘。 “妈，我出去见了一个朋友，她你也认识的。”顾凡不想瞒着，但也不好说，他已经和温暖约定好了。 顾太太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 郑玉萍见到他们母子互不妥协的紧张气氛，忙走到他俩的中间，一手挽着顾太太，一边向顾凡使眼色，“阿姨，时间也差不多了，顾凡也回来了，我们都回去收拾一下，林叔叔他们也差不多要到了。” “阿姨，您也别想那么多，顾凡是个聪明人，他又孝顺，到时候我们都在国外了，距离远了，有的不必要的联系不就会慢慢地淡下来吗？不是一个国家，语言又不通，就算是想通信都难。” 郑玉萍当然也知道温暖这号人。 想当初她还在她那买过衣服，还介绍过同学过去，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可把她膈应死了。 一想到温暖，郑玉萍就皱眉，尤其是看到前面，门口正走进来的那个女的，和温暖十分相似的一个女人。 顾太太看到了她皱着眉，眼盯盯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不由地也转头看过去。 这一看，怒火不由生气。 当下，她就顾不得郑玉萍在旁，气冲冲地走过去。 温暖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人，一楞，抬头一看，暗道了声不不好、麻烦。 “顾太太，您好！” “本来就挺好的，见了你，就不一定了。你是来见小凡的话，就没必要了。回去吧，小凡没空见你。” 然后她向郑玉萍那边招招手，“小萍，你上去看看小凡东西收拾好了没。我去服务台那边问问，怎么这涉外酒店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温暖：…… 这真的是高知识份子而不是老年碧罗春？ 可不是欺负她书读少，人没见识吧。 第15章 祖国哪里有需要就往哪处去 “hello，areyouwin？i`mwiggins.”一个老外拿着张照片来到她们面前。 顾太太本来想开口的，但看到老外手里的照片后，就停了下来，默不出声地在一旁看着，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有她照片的，且声音又是那么耳熟的，温暖一下子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然后她微笑着点点头，熟练地开始自我介绍。 流利而又标准地道的英语从温暖口中一连串地蹦出来，听得顾太太瞠目咋舌。 “妈、小暖，你们在这干嘛？”顾凡纳闷地看着站在大堂里的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碰到一起的。 “来见一位客人，顺便跟你道别。” “怎么昨天不见你说的？”顾凡有点意外。 “谁让你昨天都把话给说光了，我哪有机会说。” 顾凡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吧，你先忙，忙完我们再聊。” 温暖点点头，又向顾太太笑了一下，然后就和老外威金斯往二楼那走去。 她的微笑点头，在顾太太眼里简直就是示威挑衅，“小凡，你跟我上去，我有话跟你说。” “威金斯先生，您好！欢迎您的到来。这是我带过来的样品，您请看。”温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兔皮，摆放在他面前。 威金斯拿起兔皮，反复细看，又是摸又是嗅，最后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供货的产品必须都要达到这样的标准。” “当然没问题，我们的货物肯定全是在这个标准以上的，只好更好的，没有比它差的，您请放心。”价格也谈好后，温暖就把她早已做好，修改过很多遍的合同递给他看。 “win，先付订金百分之五十，交货后再付尾款，这一点我不同意。虽然有罗伯特的口头担保，但是我没见过你的公司，合同上面也没你公司的印章。这样，很冒险，对我不公平。” 温暖就知道会是这样，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威金斯先生，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我很感谢您专程从香港过来和我面谈。但我在和您通电话和信件往来中，应该有跟您详细地说明过原因。 我相信您从罗伯特口中应该能了解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最近几年，我一直很努力地在做中介，帮人买卖货货，因此各行各业都认识了不少人，交了不少的朋友，其中也包括了罗伯特先生和您。 罗伯特先生曾跟我说过您的事，说您是一位十分善良，热爱帮助人的朋友。您经营着一个毯子厂，需要大量的更高质量的兔皮。他知道我有这个货源，然后极力地向我推介您，鼓励我去成立外贸公司。 实不相瞒，因为罗伯特先生的鼓励，及张老板的支持下，我已经在进行公司注册了，我手上能动用的钱，都在公司注册资本那不能动。所以我非常地需要拿到您的那笔订金来付我给父老乡亲们的货款。” 这只是一笔很小的生意，总的金额也就是威金斯的一张来回机票。 “win，你的坦诚我很欣赏，但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谈生意归谈生意，你把我当你水鱼（广东话人傻钱多的意思）的行为，我很不喜欢。你该庆幸是罗伯特介绍的，否则我不会浪费时间坐在这。”威金斯是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温暖的态度却让他感到不是那么愉快。 只要人没拍桌而去，还愿意坐在这里，温暖就觉得还能继续谈。 于是她不慌不忙地把第二套方案拿出来，再次微笑地和对方表达自己的诚恳，且就着他说的不满逐条逐条地谈起来。 经过一番拉扯谈判，最后初步达成了协议，等温暖的公司一成立，就正式签署合同。 虽然亏了点，几乎是挣不到钱，但这只是个开始。 这笔生意只是个试水，是个开始。 如果可行，后面才是真正的订单，真正挣钱来钱的时候。 因为说服威金斯的时间比预计的要长好多，等顾凡要上车的时候，温暖只能匆匆地说了声“一路平安。” 顾太太看到儿子一直回头往后看，依依不舍的模样，又忍不住来气了。 她按捺住火气，把儿子送到车上，一路送到出关口。 “真的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我还以为你不会送他出国呢，我听说学校里都给他留好位置了。当然，你别误会，我是说小凡这么优秀，早早就把课程都给学完了，学校里主动提出。” 林处长也是大院出身的。 顾家出了个天才的事，两年就修完了数学系的课程，然后还自学了计算机，听说外语能力也达到专业课学生水平。 “孩子大了，总是要到外面是去看看，更何况，现在我们国家的科技发展远落后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小凡有机会能到m国去学习，将来有能力去报效国家，这也是一种荣幸。” 在外人面前，顾太太还是很优雅、识大体的。 “也就是你和老顾他们才能培训出像小凡这样优秀的孩子！大院里其他那些说的也是学习了西方社会的发达经验，可你看他们一个个跑干嘛去了？全都涌去搞艺术，然后在那拍什么电影呀，增采风呀，最规距的那个也跑到了电视台去。” 林处长想起那些小辈，就不禁摇头。 现在年轻的小辈，都快要被资本主义的糜烂腐蚀了，贪图享乐，哪像他们这辈，都是祖国哪里需要，就往哪处去；祖国的目标是什么，他的理想就是什么。 因此，他当年不远千里，从北到南，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南方这片土地，在这个小渔村上当拓荒牛，一干就是就干了这么久，老家都没时间回。 “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大院里其他孩子也都挺懂事，挺不错的。”顾太太嘴上谦虚着，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满是骄傲。 “对了，刚酒店里的那个女孩，你认识？” 第16章 是看上了她的才干还是其他 林处长想了一下，“你是说小温？” 顾太太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我刚看到你好像也有跟她打招呼。” “有过几面之缘。” “可我看你们的互动，好像挺熟的样子。” 林处长朗声笑了一下，“你说的是小凡吧？我可是看出来了，刚小凡一直迟迟没上车，像是在等人的样子，等的就是她吧？” 顾太太想起刚才那情景，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落座后，用手轻拨了下衣裙上的皱褶，一边淡漠地说，“她是我一个学生的姐姐，见过几次。”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她妹妹是我们的高考状元，是你们a大的学生。”林处长高声说道。 “什么我们a大，你自己不也是a大毕业的吗？” “是了，我也是a大的，我们又多了一个学妹。”林处长朗笑道。 “至于吗？我们学校每年那么多学子毕业。” 林处长边说边摇头，“老同学，你不懂啊！我们这被称为‘文化沙漠’。多年以来，都没出过一个a大的学生，哪有a大毕业生？不过再过几年就有了。” 顾太太皱紧了眉头，“你就是因为这而另眼相看？她拿她妹妹的高考状元、拿我们a大来作幌子？” “这倒没有，就是提过那么一嘴而已。” “可就那么一嘴，让你这林处长就记住了，说明不简单。”顾太太冷哼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是不是哪里开罪了你？老同学你对她的敌意不小呀！对了，我之前听小王说过，说你有一阵子好像请他帮忙查一个人，该不会就是小温吧？”林处长惊讶地看着她。 顾太太不自在地咳了两下，“是有这么一回事。之前小凡和毕竞他们让她帮忙从带过一个什么东西，货都没找到就把钱打过去。我怕心他俩被人骗了，就找人查了一下。 本来想找你的，但想你工作忙，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劳动到你了，再说小王也熟，于是就直接和小王打招呼了。” “你们呀，总是那么见外。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直接找我就好，小王主要干的是司机的活，和她接触不多，没我熟。”林处长恍然大悟。 “这么说，你和她很熟，对她情况很了解？我听说她一直在工厂上班，还经常拿些货出来卖，五花八门的，来源没问题吗？ 还有和社会上的青年也有往来，还参加了斗殴，闹上了派出所？” “没这回事，你误会了，都误会了。 她进派出所是因为她的摊子被街上打斗的人给推番了，算是池鱼之灾，和她本人没关系。 斗殴的几伙人也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坏份子，都是在附近做工的打工人，因为涉及到利益之争起冲突，后都被我们拉到派出所好好地教育了一番，把问题给解决了。 小姑娘呢，就是受波及，不知明理地被一块叫了进去，现都解开了，听说后来还成了朋友，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这个小姑娘拿出来卖的东西，我们也查过，都没问题，来路正的。 她就是脑子比别人灵活、爱动脑筋，据说在附近工厂一带，人缘都挺好的，收集的一些样板，尾货这些拿去外面卖，听说赚了不少钱。 现好些人都学她的这个路子，也找到工厂去拿货去卖。 最近做这行的人多了，小姑娘就不和人争这些小利，打起了进出口的主意，想碰外贸这一块，正在准备注册外贸公司呢。” 林处长对温暖的印象很好，一一和顾太太介绍起来。 “注册外贸公司？她有这个能奈？！我前段时间看了一个香港电影，里面有说到一些不法份子洗钱的行为，你们这又是特区，地缘又近香港，可要提高警惕，别被那些不良团伙不法份子渗透。” 林处长好笑地看了眼她。 他这个老同学的脾性还是那样！也是幸好她是一直在校园里，接触到的人和环境都是单线的，否则不是她给人气受，就是她自找气受。 “那个小姑娘是魄力、有志气的。” “再有魄力、志气，外贸公司也不是个从乡下出来打工的黄毛丫头说注册就注册！”顾太太觉得她老同学是跟着这些没文货没素质的人打交道久了，智商都下降了。 “凭她的脑子，凭这里。”林处长指着自己的脑勺说道。 顾太太嗤笑了一声，摆明不相信。 “外贸公司当然不是说注册就能注册，必须要有资本，嗯，还得有人带着。”最后一条虽没明说，但基本上是行规，是事实。 “那你说是谁带着？不会是她那几个所谓的大哥吧？” “当然不是！”林处长肯定地摇头。 “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年也就不会为了多搬几盘沙而跟人打斗了。带她的是她原来公司的老板。” “她老板？她老板干嘛对她这么好？” “我不是说过，说小姑娘聪明，脑子灵活，是个能干的人吗？她老板就看上她这点，然后带她来了几次我这。” 顾太太就笑了，阴阳怪气地说：“是看上她的才干还是其他？” 第17章 赊欠运费 “你，你这话说的，人家小姑娘可不是那样的人！ 你别看她没念大学，但也正常八百的高中毕业，要不是家庭困难，继续念下去的话，没准又是一个高考状元，我们a大的学子！ 而且人家老板对她可是赞不绝口，说她的业务能力完全不逊色于大学毕业的，就是和跟了他七八年的秘书比也没差多少。 小姑娘前不久还帮他们厂里接了两个大单，挽回了一个损失。” 毕竟是多年老同学，林处长也不好说得太过，只能多说小姑娘的一些好话。 顾太太虽然是从动荡的年代过来的，但因父母的关系，却是从来都没吃过苦，后上学、恋爱、结婚生子等一路走过来都是顺风顺水，说是温室的花朵也不为过。 “照你这么说，确实挺能干的。不过这么能干的人才，老板肯放人，还愿意帮着开公司，又是出钱出力的，真是少见。” 她是完全不相信，一个从偏远农村出来的十来二十岁的黄毛丫头仅仅是因为聪明就能从短短几年走到要开外贸公司的程度。 林处长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之意，笑着说：“可不是！要不怎样说人家是大老板。 张老板是第一批到我们这投资设厂的爱国港商，这人格局大、心胸广阔，也乐于助人，小凡过到香港那边的安排就是他帮忙打点的。 我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然后让小凡他们和他一起走，但他香港那边有急事要处理，回去了。不过我没想到小凡居然和他的得力下属小温是认识的。” 顾太太也没想到这当中还能扯上温暖。 “那张老板再有钱也是个生意人，那钱不是白给的吧？” “不是给，是借。” 这下，顾太太是真的好奇了。 “借？她拿什么是跟人家借，哪来的底气呀。” 林处长就笑了。 他朗声说道：“这就要说小姑娘的胆色了。说实话，我也是佩服她一个小姑娘，敢跟人借那么多钱，而是借来做生意，不是救命。两万块，可不是两百块。我干上七八年都没这个钱。” “两万她也敢借！” 顾太太震惊了。 “可不就是，也就她敢，一般人没这个胆子。” “那张老板也愿意借这个钱？他就不怕最后这钱是白扔了，再也收不回来。” 顾太太不看好她。 “他也是算过的。我听他提过，说他本来想请小姑娘继续留在公司做他秘书，工资就按原来秘书的工资出，带她几年，到时候开分厂了，就准备让她去负责分厂的。不过小姑娘志气远大，不愿意打工，想自己当老板。 人家小姑娘跟他借钱时说了，如果还不上，就给他打十年工。 张老板说两三万不多，就是度个假，厂里一个中高层主管一年的工资而已，亏了也没什么，厂里还能白得一个人才至少十年；如果没亏，那就是结个善缘，更是赚了。因为这样的人才，早晚会出人头地，一飞冲天的。这是他的原话。” 顾太太听完这番话后，久久不语。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拿出三千块甩人家脸上时是多么的可笑。 那会，对方一定是在心里笑话着自己。 顾太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你们沿海这边生活水平这么高了，打工的工资比专家学者的工资还高，比里面的干部还要高？” 林处长摆摆手，“你肯定是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这里的生活水平没那么高，人民收入水平高不了多少，厂里打工一个月的工资就四五十，管理人员会多一点，番倍吧。张老板开给小温的工资是按香港的，因为她接替的是从香港过来的秘书的工作。 说实话，这个工资真的是很吸引人，要不是我立场坚定，我都心动了。”林处长开玩笑道。 顾太太却是笑不出来了。 温暖这边却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都想招个助理来帮忙了。可惜温婉这个假期不回来了，说学长帮她找了份帮人补习的工作。 温暖一听是毕竞介绍的，就答应了。 因为她自己也抽不出时间去接人。 温暖带着合同，骑着自行车一路走到了周宏发的家里。 “发哥，兔子皮的单子拿下来了。” 周宏发竖起了大拇指，“妹子，恭喜恭喜！你是这个！” “谢谢发哥。不过这下我得需要发哥的帮忙了。” “妹子，你有啥需要的，尽管跟哥说。哥能帮得上的，一定帮。”周宏发大气地说。 他和温暖打交道好几年了、 从一开始的主动找上门送红包说他帮忙照顾一下生意，到通过小付那边走同乡情，又在派出所里为他们说话，他和洪标他们的地盘拼斗才得以调成了一般普通斗殴，仅是口头教育就被放出来了。 后来，也是她从中出主意，帮他们梳理了生意上的事，现在大家才可以坐下来，打打牌，一起挣大钱。 在他们几伙人心目中，她已不是那个小摊贩上的老板娘小温，而是妹子。 “就多之前跟您提过的，想请您帮我去安南县拉兔皮。原来我计划是把钱给准备好的，但老外不同意先付一半订金，只愿意付百分之三十，然后发货后再付百分之五十，最后百分之二十是验收合格才给。 我的钱可能不太够。我想运费这方面，能不能先赊欠着，等我收到款后再给您？” 周宏发大手一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就这点小事。你就告诉我什么时候出发，我给你空出车子走就是了，谈什么钱，就当哥贺你公司开业。” “那可不行，熟归熟，生意归生意，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温暖来之前就想到了赊欠运费应该不成问题，但免费的话，她脸皮就没那么厚了。 “那是我老家，正好我要送你嫂子他们回去探亲，顺路而已。” 温暖坚决不同意。 俩人又互相推让了一番，才谈妥。 只是后面要怎样说服温老爹，让他同意她跟车走倒是个问题。 第18章 吐得半死不活的 温暖发誓，等她日后大富大贵时，一定要铺桥修路！ 她跟着发哥的大货车摇摇晃晃，吐了一天一夜，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后，终于来到了安南县的县城。 到达的时候，天色都已昏暗，街灯都亮了，虽然也没几盏，看人都看不清。 温暖脚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是恍恍惚惚地，觉得旁边的路灯都在动，飞闪而过。 “妹子，你行不？要不跟哥回去，这里到哥的家也就二三十分钟了。”发哥从驾驶座上跳过来，不放心地问。 温暖挣开发嫂搀扶的手，跑到一边，抱着路灯，半蹲在地上，又是一阵狂吐。 她吐到黄胆水都吐干了，手拔了一下乱糟糟的刘海，“发哥，不行了。我现一步也不想走了，不想再坐车上，只想脚踏实地地歇会。你和嫂子把我送到招待所后就赶紧家去吧，家里人应该等着你开饭了。” “咱这虽然治安还好，县里哥也熟，也有几分薄面，但你一个女孩子，现又晕车晕成这样，我们怎么放心呢！听话，还是跟哥回去，再坚持坚持一会。”发哥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过去，还招呼发嫂帮忙把人推送上车子。 温暖晕了这么久，吐了这么久，整个人都是虚的，软得恨不得就倒在地上，所以很快就半推半就地被托举到车上去。 她在心中苦笑了两下。 这要是没个熟人，自己坐车来的话，真的分分钟钟被卖到大山都可以。 看来以后得要找个人来帮自己收货才行，要不然，每次都这么跑，钱没挣到，命就不见半条。 温暖靠在车厢边上闭目养神，一边转动着脑子。 这一单，除去税务和打点，自己大概能挣二三十个点。 发哥他们跑一车，不走空，来回都有货的话，一趟大概三四百到一千不等。 他是当地人，也算是小有名气，有几分面子的。 如果能达成长期合作的话，将会方便很多。 但是要怎样个合作法呢？是给股份呢，还是直接按钱来结算呢？ 温暖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好。 第二天，周宏发送他到县里和陈老板约定好的地方后，人没走，说是要等她验完货收了货，再一起载她回镇上，不要浪费钱，一个人孤伶伶地住招待所上。 温暖这次没有拒绝，还很不客气地拉上他一起去验货收货。 周宏发就站在她旁边，从头看到尾，也学了不少。 不过他以为温暖是让他在一旁给壮胆的。 “发哥，你也看到了吧，我刚才和陈老板之间的交易。这些装一起，大概有半车吧。我估算了一下，里面的货，大概能挣三四千左右。” “行呀，妹子！果然是你们吃脑子比我们吃苦力的好挣钱。你这一趟，抵得上我们兄弟跑几趟车了。小武那兔崽子再说不上学了，要跟我去跑车的话，看我不抽死他！” 温暖笑了笑。 她昨晚也听到了发哥的大儿子小武在嚷着也要跟他爸去挣钱，读书没用之类的。 爷爷奶奶也说他们既然之前就跟儿子说好了，应下了，这次出去就带上他，半大个小子，也能帮得上不少忙。 要是在以前的话，发哥肯定是二话不说就把大儿子带走，而且他早年也是这样打算的。 但这几年跟温暖走近了，亲眼看着她如何从一个产线上的打工妹走到老板面前，然后老板又是如何出钱出力地帮忙给她开公司，还说她以后要是想回厂里，随时告诉他，厂里准有她的位子。 这凭什么呀？不就是人家脑子好，书读得多，样样都会吗？ 所以发哥准备让儿子念书，还准备明年把他送到县里去念，毕竟镇上的学校还是差一点。 “发哥，我以后不打算亲自过来收货了。但是直接让陈老板给我寄运过来，我也不放心。再说，他找人送不也是找车来拉。既然是这样，我还不如找个熟一点的。 发哥，你有没有兴趣以后帮我跑一趟？以后的要货量肯定会增加，而且会持续有。 你帮我收货的话，如果是按车来算，不满一车的，我也给你按一车来算。如果是按件来算的话，我在给陈老板的基础上，每次加五毛，怎样？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小暖，你说的这是真的？”周宏发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嗯，您也知道的，这路不好走，我晕车晕怕了，再让我跑一趟吐几次，我估计人都要没了，所以不打算来了，想找个人帮我，现就看你愿不愿意帮我。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待会我就跟陈老板说，让他给我送货上门。” “愿意，有啥不愿意的！不用找就有生意，这是大好事，怎会不愿意？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等会回去跟你嫂子说，她准高兴死。”周宏发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被拍得啪啪响。 “那发哥，你打算选哪种？要不要回去跟嫂子他们商量一下。不急的，在我们装货回去之前告诉我就行了。” “按件算。”周宏发想也不用想地说。 按件算，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其实我也是建议你按件算的。这单成了，以后只会多不会少。我要求也不高，送到的货能比照这次收到的就行。”温暖笑着眨眨眼。 周宏发不是蠢人。 他一下子想到了这里面的关键。 “小暖，五毛是不是多了点，要不就三毛？” 温暖心中一暖，“不用了，我心里有数，说五毛就五毛，发哥你不用担心。” 周宏发回去一说，家里人果然高兴。 他们待温暖更亲切了 又过了两天，温暖再次半死不活地吐了回去。 温老爹见到她狼狈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出远门了，就恨不得让她把那什么公司给关了，好好地去厂里上班也好，哪怕在小食店帮忙也好。 第19章 需要一批电子设备 “小暖，这些日子有电话找你，我帮你接了。一个是晚上打来的，就是上次来过我们这的小伙子，小婉的学长。他说给你寄了东西，让你注意查收。 还有一个也是小伙子，名叫毕竞。他没说有什么事，只是让我告诉你，他来过电话，让你回来记得给他回过去。 最后一个姓李，他说是以前你厂里的经理，让你回来得空后去厂里找他。 还有几封信，我给你放床头边上了。”温老爹得到女儿的承诺后，就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一一跟她道来。 温暖边吃着面边想：顾凡寄的什么过来呢？上次通电话时他没说呀。 不过这不重要。国际长途电话费贵，慢慢等，等东西收到了，看情况再给他写回信或是打电话。 李经理那里，五点左右过去较好，那是差不多下班的时候。 现在还不到一点，毕竞应该在家，先给他回电话吧。 然后温暖估算的一样，毕竞刚吃完午饭没多久。 他刚吃完午饭，拿着两盘从他哥那里借来的磁带--林子祥的最新专辑，正准备溜回房间里听歌呢。 一听到有电话找他，连歌都不听了，“温大老板，哦，不，应该是嫂子才是！你总算给我回电话了。” 温暖：…… “嫂子，温老板，你在吗？在吗？喂！”毕竞等了一会，都没听到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用手轻拍着话筒边喊。 “我在考虑要不要挂电话。”温暖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看不到。 “别别，别！我是有正事要找你的。”毕竞赶紧出声，生怕她真把电话挂了。 “啥事？” “温暖，你能不能帮忙买到一些电子设备呀？” “什么电子设备？你又准备搞新玩意了？”温暖一听，就来兴趣了。 虽然量少，但蚊仔腿也是肉呀！ 正好一会去厂里找李经理时，和他说说。 “录像机、复印机和传真机这类的。” “录像机我还能理解，但复印机传真机这些，你拿来干嘛？这些不是办公才用的吗？”温暖表示不能理解他们这些搞艺术搞设计的人，尤其是还不差钱的艺术人。 “不是我用，是我哥他们单位。” “你哥单位要的？我记得你哥好像是在电视台工作吧。”温暖一下子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个小事情，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起来。 “对，是我哥他们单位。我们不是成功申办了亚运会嘛，他们台里需要一批设备，里面就有这些。但这些高新科技价格昂贵不说，还不好买，现急得到处想办法。我哥听我说起你，就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搞到。” 温暖想了一下，“传真机我倒是买过一台，别的没买到过。我找人问问你，晚点给你电话。对了，最好是能让你哥和我说，把需求说具体一点。” “行，到时候你晚上打来，我哥晚上都在家。不过他最近经常要加班，一般要八点左右才回来。” “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你。快的话，明天晚上，慢的话要三五天。”温暖心里大底地算了一下李经理回香港的时间。 “说完正事，我们来聊点别的吧！你和顾凡什么时候好上的？小婉学妹下学期才大二，也就是说你们才见过两次，两次我都在。你们什么时候看对眼的？一见钟情？”毕竞贼兮兮地问，语气要多八卦就有多八卦。 温暖送他两个字，“无聊！” “你别不承认啊！顾凡都给我写信了。你知道吗？那哥们到m国后给我寄的第一封信不是给我介绍那边的自然风光、风土人情，而是满满的几页纸写满了他有对象了，跟你表白了，你们还互相交换了信物。 他信里还给我画了你们俩信物的图。但我不知道他是没艺术细胞还是怎样，反正我就是看不出来那信物是啥，反正就是两个大圆圈，大句号。我估计是他高兴傻了。可怜的孩子！ 对了，你俩交换的是啥信物？” 温暖非常地无语。 她不知道顾凡还跟人说了这个，“他除了跟你说，还有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 毕竞摸摸头，说道：“没谁吧，可能就我。我没在其他人那里有听说过。对了，小婉学妹她知道这事吗？要不要我去告诉她。她就在附近补习，我一会去找她。” “不，不用了，这事你可千万别跟人说。我和顾凡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温暖的话还没说完，毕竞就惊叫了起来，“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怎样？你们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明明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咋发生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啥事也没有，啥事也没发生。毕竞同志，做为一个有为的知识青年，请不要过多八卦。我和顾凡同志就是俩个年轻人的约定。”温暖义正严辞地说。 “什么约定？你们连领证时间都说好了？这速度也太快了。顾凡这哥们，不声不响的，闷头就是干大事啊！”毕竞的脑海里已经想到了顾凡一回国，到单位开介绍信时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了。 “就是俩个人在各自的奋斗目标中努力拼搏进取，一起建设‘四个现代化’。好了，电话费贵，没别的事，就挂了，有事给我写信。再见！” 温暖生怕再聊下去，对方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惊人的结论，然后不等毕竞回复，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把刚才通话的重点记到本子上。 一批电子设备，又是电视台要的，数量肯定不少，价钱也不少，要是能做成的话，利润估计要比兔子皮多得多。 唉！刚才忘了问毕竞的大哥在电视台是干嘛的，这事是不是他说了算。 事不宜迟，温暖决定早点去找李经理，要是他不忙的话，就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 第20章 暴富的机会来了 “温暖，我老友那台复印机虽然是淘汰下来的，但性能什么的都很好，机子是日本进口，虽然用了三年多，但就修过两次。 但由于我老友又买了新的，于是就富余了出来。 而且他的要价比国产的还要便宜一点点，你买了它绝不亏，再用过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李经理找温暖主要是想说这件事。 他觉得温暖公司都开了，且传真机也订了，复印机是迟早也是需要买的。 现有这个机会，正所谓一家便宜两家着（占），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找温暖。 温暖沉思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李经理，除了复印机，你还能不能搞到别的？比如传真机和录像机，尤其是录像机，最好是全新的。” “怎么，你想要新的，嫌弃它是二手的？”李经理像是重新认识她一样，上下打量着。 “不是我，是我朋友想要。”温暖赶紧摇头否认。 “哦，原来是你朋友！我还以为是你发达了，看不上这些二手货了。” 温暖一副“你在开玩笑”的样子看着他。 “听你的语气，你这个朋友挺有米（钱）的，一要就要这么多，他有没有跟你说预算多少呀？” 温暖一听，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误会是和往常一样，代购个一两件。 “不，不，正确来说，应该是我朋友工作的单位要的，不是他个人。所以想购买的是一批，主要是录像机，要求是全新的。具体我还没谈，我得要先问问你，能不能搞到。”温暖慢条斯理地说。 “一批，还要的是录像机，全新的？”李经理眼睛都瞪大了！ “对！”温暖点点头。 然后也不催他，给时间他慢慢想，自己则是有滋有味地吃着。 “你要是要一两台，我敢保证下星期就给你带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是你要的是一批的话，这个我就得要回去和朋友商量一下。不过，具体的数量需求那些，你最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回去我就找朋友问问，有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你。” 这个是必然的。温暖一口就应了下来。 “对了，如果是数量大的话，最好是正式报关进来，这样你好我也好，大家都好。” “嗯，这个，李经理你不提的话，我也是想要说的。我的意思也希望是这样，反正我外贸公司都成立了，总不好一直空着，披个皮吧。”温暖点点头，笑着说道。 “好吧，我会努力促成这件事，做成这单生意。预祝温老板的外贸公司红红火火，蒸蒸日上，干杯！”李经理把他带过来的红酒，倒了一点。 “干杯！” “那应麻烦小温你了，我给你我台里的电话，有什么你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行！好的，毕大哥，我知道了，谢谢您！稍候我将您的需求转告给我香港的朋友，问问他能不能买到。要是能备齐的话，大概什么时候等相关问题。有消息我每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温暖努力地稳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冷静地说。 等挂了电话，她忍不住“耶”地一声跳了起来。 整整总值八十多万的生意！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一笔巨款！ 温暖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它啃下来。 因为这不但是笔巨大单，利润大，日后还能将它作为成功案例，给公司开个好头。 温暖此刻冲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刻跑到李经理面前，告诉他订单的事。 其实最好是自己也跟着去一趟香港，亲自谈。 但现在这个年代，别说是去香港，光是来特区这都需要办边防证。 像她这种无名小卒想要到香港去，谈何容易。 温暖告诉自己，不要贪心、不要急功好利，要努力稳住，稳住，沉住气！合作才能共赢，人多力量大！千万要记住！ 她连续默念了几遍，然后在本子上写下，列出接下来需要去做的事。 首先是要去找李经理；其次要去税务局和海关部门。但在这之前，最好是能找机会再去拜访林处长一下。 该死的！昨天忘了问李经理，问他老板在不在。 老板在的话，找机会请他和林处长到酒店吃顿饭；如果不在的话，不知道李经理和林处长熟不熟。如果熟的话，那也好办。 这样一想，温暖发现自己手头上要做的事有点多，而且钱也有点紧张了。 还好，她之前在安南县收兔子皮的时候，还收了几件好东西，包装一下，还是能拿得出手，可以拿来走走礼的。 温暖立刻跑上她的小阁楼，从层层包纸包裹里翻出两件瓷器来。 一个是蓝色的青花瓷大碗，一个是小坛。 这两件东西，是她在闲逛时，看到一户人家准备喂狗时拿的碗很漂亮，很像她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上辈子）曾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新闻。 她想起了曾经听过一夜暴富的轶事。 于是赶紧就跑过去，找了个借口，用两块钱把那碗给换了。 然后对方还很热情地告诉她，她家灶台上还有一个装豆子的小坛子，也是跟这个差不多的，问她要不。 温暖当然是一并笑纳了。 她偷乐着把这两样东西给悄悄抱了回来。 虽没找人看过，但从底部的标记上印记来看，年份是明成祖时期。 不管是不是真古董，但整个漂亮典雅的盒子，包装一下，也是件不错的礼。要是真的，那就送对了；要是假的话，那也是自己不识货，给人家添点雅乐，反正是请人鉴赏送人的，左右也不亏。 说干就干！ 温暖风风火火地下楼、开锁，骑上她心爱的小凤凰，向村委那边奔去。 速度快得温老爹只能见到她的残影。 “大德叔，小暖真的是好忙啊！我真的没看到过她有一天是在家的。最近我们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我看您很多时候都忙不过来，我们要不要和小暖说，再招一个人啊？” 收桌子洗碗的的帮工已经忙不过来了，再看温老爹那边差不多也是。 一个人既要煮又要上桌，还要帮忙着收拾。 她已经和他提了好几遍请人，但温老爹次次都说要等温暖回来再商量。 第21章 没想到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来 这么大的一笔订单，李经理也很兴奋。 他表示会竭尽所能地帮忙协调，尽力把它吃下来。 不过遗憾的是，张老板不在，李经理也和林处长也不熟络，不好意思开口邀约。 她那两件宝贝暂时可以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了。 温暖从工厂里出来，看时间还早，想着出口和进口到底是两回事，而且产品类型也不一样。 上次的是农副产品，这次的是电子产品，海关编码及税率肯定又是不一样的。 温暖打算去税务局拜访一下能聊得上几句的专管员。 不过去之前得到皇边村那边去转转。 这一带是工业区，真正的好东西且且价格又实惠适宜的是在村委旁边的小卖部，更何况也是顺路。 她路过标哥家门口时，发现外面围了好多人，在指指点点，还有两三人急匆匆地跑出来跑进去，屋里还传来一阵阵“酒干倘卖无……”的嚎声。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温暖好奇地问。 大家听到她的问话，纷纷回过头看她，正巧就被刚跑出来的细豪看到了，一把扯住她，“温暖姐，你终于来了！你赶紧过来帮劝劝标哥。” 温暖被他扯着，人也跟着进了屋里。 然后就看到标哥的爸妈还有兄嫂侄子侄女，还有已出嫁，嫁到隔壁村的大姐也都回来了，全都围在他房间门口。 发哥妈还一边哭一边咒骂，“点算啊！距饮甘多酒，身上又有伤，又哭又唱，劝都劝唔住，肯定会酒精中毒啦！都系怪果个死文凤，搞到我个仔甘，好地地噶，人唔似人，鬼唔似鬼。” 温暖眨了眨眼，暗想：这是怎么一回事？ “让让！借过，借过。伯母，我把温暖姐找来了，温暖姐劝的话，标哥一定会听。”细豪带着她穿过人群，来到了房门口。 还没进入房间，温暖就闻到一阵刺鼻的酒味。 她皱了皱眉，“标哥怎么啦？” “温暖姐，文凤跟有钱佬走左，标哥失控，在厂里打人，然后发酒疯。我们所有人都劝不住，伯母他们灌解酒汤也灌不进去，我们怕他酒精中毒。” 温暖最看不得为情所困的人了。 书中的小白妹妹当初就是因为情字而嫁错人，苦了一生，更别说她自己的结局。 “伯母，您去冲杯白糖水来；细豪，你去打一桶冷水拿过来。” 大家看到她冷静的样子，不由地变平缓了下来，没那么慌张了。 “小暖，白糖水。”发哥们不明所以的把碗递给她，以为她想喝。 “白糖水也解酒的。”温暖说完，拿起旁边的水桶，直直地倒在发标的头上，连床和枕头都被泼湿了。 标哥楞了一下，抹了一把脸，讷讷道：“边个，边个泼我？” “我。” 温暖转身去接过标哥妈的碗，将碗递给他，“现在人清醒了吧？” 标哥涨红了脸，眼睛也是赤红赤红地瞪着她。 “看我做什么？赶紧喝了。你看你像什么话，疯得一塌糊涂，整得大家都担心你，让人看热闹。”温暖不客气地回瞪过去。 标哥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标哥妈他们也紧张地盯着他看。 猛的一下，标哥突然窜起，夺过温暖手中的碗，咕噜咕噜地一口灌下。 这时，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 然后，他就开始呕吐，吐得满地都是。 温暖皱着眉退出了房间。 标哥爸驱赶完围在门口的好事者，招呼温暖坐下。 温暖把原本买来要到税务局那走人情的糖果递给他。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标哥爸把东西推挡回去。 俩人你来我往，互相推让着。 这时，标哥已经收拾好自己，出来和温暖打招呼了。 “好多了吧？” “好多了，谢了。”标哥扯过一旁的竹椅，闷闷地在她旁边坐下。 屋里的其他人都很有眼色走开了，把客厅留给他们。 “男人嘛，总是要经一些事才能成大器。看开点！” 标哥点了一根烟。 等烟抽尽了，他掐在地上死死地按着烟头，按完了，还用脚踩捻了几下。 “温暖，以后我跟你干吧？” 温暖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问：“洪标，你傻了吧？真的是喝酒喝傻了，还是发酒疯没好？” “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入厂的吧？然后又是怎样当上主管的。” 标哥自嘲一笑了两声，“赖文凤说不喜欢‘烂子’，于是我就听她的话，找份正经事来做，还用人情、走关系进厂，就是为了和她同一个厂；她说喜欢上进、有能力有担当的人，于是我就努力去做，还带着我的那些兄弟一起努力。 终于，我做到了，坐上了主管的位置。 我做这么多为的是什么？为的不都是能够配得上她？ 然而，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 她喜欢的根本就是有能力、有担当、有上进心的人，她喜欢的是有钱人！ 只要有钱，哪怕是做二奶、做小三，她都不介意！ 哪怕对方的年纪足已做她爸，她也愿意！” 温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标哥可能也没想过她会回答什么，他现在只想找个人把话全都说出来。 “我想变得有钱！我要挣大钱，发大财！我要让她后悔！温暖，你的脑子好，跟你干，肯定没错，能发大财！”标哥铿锵地说。 温暖没想到看个热闹会看到自己身上来。 “我，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而你堂堂威振四方街的标哥，要跟我混？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不怕被人笑话！” 洪标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这个年头，有钱的最大，谁敢笑话我？更何况你温暖姐的大名，四方街上的人又不是不知道。 温暖，我那帮兄弟也跟我一起从厂里出来了，不在里面干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上正途，和家人和解，被大家接纳了。我不想再带着他们做阴德事，坏了他们的前程。” 标哥这番话，是温暖所始料未及的。 故原本要拒绝的话，一下子也开不了口。 “你给我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我们都好好想想！”温暖拍拍他的肩膀。 第22章 多了个合伙人 “对了，你是怎么会来我家的，是细豪去找你来的吗？” 温暖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刚巧路过，正好被细豪眼尖看到，把我拉进来，让我劝你。”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标哥尴尬地哈笑了两下，转头瞄到茶几上的糖果，忙转移话题，“你是要去哪拜访吗？是不是耽误了你。” “没有。我刚从工厂里出来，正好有些地方还弄不清楚，李经理建议我到税务局里去了解了解，让我找专人指点一下。”温暖把她的难处一一道出来。 “进口电子产品的税率和海关编码？你等我一下，我去把我姐夫喊过来，他就是在海关那上班；另外税务那块，你也可以跟他说，他堂哥是税务局的。” 这真是瞌睡了碰上送枕头，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温暖大喜过望。 于是，很快地，两人闲聊变成了温暖和洪姐夫两人在聊。 他们一直聊到主人家要摆桌吃饭了都意犹未尽。 “这个税率真的不低呀！我们的国家真的是太难了，一直被这样打压，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强大起来，也跟他们一样享受最惠国的优待，而不是现在的普惠国，要多付出六七倍的税！” 温暖一直知道国外进口的东西都很贵，但她以为是由于交通运输能力的不发达，不便宜，运输成本占大头，结果没想到真正占大头的是关税。 “对啊，我们一直在关贸上被人掐着脖子。不过这种情况有望改变了！不久前，我们国家已经向世贸组织提出恢复‘关贸总协定缔约方’的地位，相信很快就能解决了。”洪姐夫笑着说道。 温暖笑了笑，没出声。 她可没有洪姐夫那样乐观。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场谈判足足谈了十多年。 从申请到谈判到准入世，再到最后的签定落实，成为正式成员，耗费了好几代人的努力。 这也意味着，未来外贸公司的这条路，不好走。 “进出口，我以为就是买和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这么多条条框框。要不是今天听你们说的这些，我还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看来以后我也得多看一下报纸和新闻联播，要不然会拖温暖你的后腿。” 标哥一脸汗。 他虽然知道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但他姐夫和温暖两人说的内容，他发现他一句都听不懂，可在一旁听着的时候，就像听天方夜谭一样，一句都插不上嘴。 温姐夫知道标哥以后打算跟温暖搞外贸的消息后，高兴地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让温暖他们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懂的地方，尽管找他。 温暖的外贸公司也终于迎来了一名正式员工及数十名编外员工了。 “标哥，欢迎你加入‘万象’，正式成为‘万象’的第一名员工！不，不对，应该是合伙人才是。因为我不知道要开多少钱工资给你，也没钱开给你。因为我现在的口袋都是空空的，还欠了好大的一笔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作我的合伙人，赚了我就分红给你。” 标哥也不矫情，伸出手来与她回握，“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温暖，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缺人缺钱的话，尽管跟我说，我去帮你凑。现我手头上只有三五千，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全都给你带走。” 温姐夫就是在这时候，见证了‘万象集团’副总经理的诞生。 温暖回去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有点奇妙。 她就这么看一回热闹，就拉上一合伙人，而且摊子好像还挺大的样子。 因为要是铺得不够大的话，装不了那么多人。 首先第一点就是，她那只够摆几张桌子的小店面不行，得再装一个大一点的地方，起码有一个办公室样子的地方。 要是温老爹知道自己又要租店面租房子了，估计头会更大吧！ 确实如此。 第二天一大早，温老爹出来开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一群像是没睡醒般，脸色不太的年轻人时，吓了一大跳，把温暖惊出来了。 “细豪，你们一大早的站在我店门口干吗？” “温暖姐，我们是过来帮忙的。” 温暖被他的话给逗乐了。 “你们是过来帮忙的？你看我这个小小的小食店，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标哥说的，说以后我们听你的。” 细豪说完，立刻就招呼身旁的小伙伴帮忙搬桌子、凳子，根本就不用温暖招呼。 温暖傻眼了，感觉像是要被赖上了。 原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再考虑安排他们的出路。 要是不行的话，就送到张老板的厂里去。 现这样看，好像太敷衍了。 真是自找麻烦！ 不过人手多也有人手多的好处。 ‘温暖小食店’她现已完全甩手不干，可以腾出时间来做更多的事了。 她拿到李经理给的报价后，就开始演算。 算来算去，方方面面都考虑过了，预留了足够的变动空间，剩下可得的利润大概有三十万！ 三十万！这毫无疑问是笔巨款。 温暖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下这笔订单。 “毕大哥，我和我朋友他们谈了，东西能买到，保证是日本原装全新进口的。报价我一会儿给您发过去，您什么时候能确认呢？因为采购和报关需要时间，时间越快越好。 还有付款方面。毕大哥，您也知道，我公司也是刚成立不久，平时就是托朋友的福，做个中间人，挣一点跑腿钱。而后，为了成立这个公司，全都垫了出去，压在注册资本那。 我朋友他订货的时候，是需要全款付完，对方才能给发货。所以，所以在货款方面，我希望你们先付一半的订金？” “温暖同志，付款的问题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事主要是台里的领导说了算，我只能帮忙问问，把你的意思传达给他。如果报价没问题的话，后续的价格和合同，是我们主任和你谈的。” 毕方这话，就像一盘冷水。 温暖先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凉。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坚定了眼神，“好吧，毕大哥，我先把资料给您传过去，后面还得麻烦您在领导面前帮我多说说好话，等有机会见面，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第23章 来信 一周后，温暖终于收到顾凡寄过来的东西。 她拆开包裹一看，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和一封信。 “小样的！这么快就学会拿礼物哄人了。”温暖边笑边打开盒子，发现是一盒巧克力。 她拿起其中的一颗，轻轻地放进嘴里，感受了一番着久违的味道。 以前的她，每遇到有高兴或不高兴的事，都会吃一颗甜甜的巧克力来安慰或奖励自己。 然后再慢慢地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来。 “小暖， 展信悦！ 这是我来到m国后的第27天，距离我们通话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此刻给你写信的我，刚从联谊会上回来。巧克力是主办机构发的，给我们拿去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喜欢的朋友一起分享最美的美味。 当时我就想起了你。 我猜你一定会喜欢这种甜甜的味道。 小暖，作为学校交流会的先行锋，我最近参加了很多活动，认识了不少人，也了解到一些信息。 我越是知道得多，越是觉得我们国家落后其他国家太多。 他们的拥有先进的科技，先进的生产力。交谈之中，经常会无意识地流露出那种大国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连依附他们的那些小国也如此。 我们国家也是大国，而且还是拥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古老大国，本就应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是不止于此！ 然而，我却只能面带微笑地装作视而不见，内心却是自愧不已。 这本是我辈该做之事，而我此刻却是那么的无能！ 小暖，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现我清楚了。 我要做一名科学家！我要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忙我们伟大的祖国发展创新，发展生产力，走向繁荣富强，可以和他们平等对话，不再受人俯视！ m国的技术都很强，其中信息技术和生物技术尤为之最。而这两方面，我国恰恰是最弱的，甚至可以说是空白的。所以我打算往这两方面发展，两样都要学。 但如果想两样都要兼顾的话，我花费的时间将会更多，甚至是比之前预定的要多好几倍。 这样，我或许不可能在我们约定的时间内回来。 你，你能理解我，支持我吗？ 答案我不敢想。 小暖，你这时在做什么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又会想什么呢？ 此刻，我好想听听你的声音，好想打电话给你，可又胆怯。 盼复，祝好！ 顾凡。” 温暖读完这封信，仿佛看见了那位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在异国他乡面对着一群比他强的人时，那种落差和不甘。 但他没有气馁，反而是越挫越强，下定决心，立志他朝有日能自强。 若是换了自己，能做到吗？ 她一直处在底层，表面上看是吃了不少苦，但实际上却比大多数人顺好多。 因为她占了多一世的便宜，仗着点小聪明，几乎没受过什么刁难，反而是伴随掌声和夸奖长大。 顺风顺水惯了，最近偶遇的这点挫折差点就让她给打起了退堂鼓。 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顾凡， 你好！很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 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一切。 我明白你的感受，支持和理解你。 加油！努力去做你想做的，大胆地做！因为我们还年轻，还有拼搏得起，哪怕是输了也不怕，因为我们还有时间重头再来！ 这话是对你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顾凡，最近我向我的目标，迈出了一小步。 然而万事开头难，这一步刚迈出去就遇上困难，差点收脚了。 我最近谈了一个大单，一个收益抵人家好几十年的大单。 可因为太大了，我啃不动，勉强去啃的话，怕会补咽死。 我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借来的，好几万块。如果我要啃下这个大单，我又得跟人借，这次是好几十万，把我卖了都没有的几十万。如果是赔了，不是要回到解放前，而是得退到奴隶社会。我爸，甚至小婉都会受影响。 我问我自己我输得起，赌得起吗？ 我不敢，胆怯了。 但读完你的信后，我想起了自己的当初的宏心壮志，当初立下的目标。 你在异国他乡，学的又是数学，却敢去闯这两个陌生的专业，从零开始。 我为什么就不敢了呢？我身边有这么多亲朋好友、贵人相助，为什么就不敢去拼一下呢？ 我就只是有一点小聪明吗？只看到黑白吗？ 他人如何我管不了，也不知道。但我能做好的是我自己，不是吗？ 所以，我决定拼了。 不努力一把，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我们正年轻，更应该披荆斩棘，乘风破浪，无所畏惧地去奋斗！ 一起努力吧！ 温暖。” 温暖去邮局把信给寄了，再顺道去标哥家找他。 “录像机那个单子，对方有回复了。价格没问题，他们同意了报价，但有两个要求：一是预付订金十万，余下的收到货验收合格后再付；二是其中三十万的差价，要求以购买家具的形式支付。” 标哥“吱”了一声，“三十万以购买家具的方式支付？这回扣吃得有点狠呀！” 温暖点点头，“这就不关我们的事。只是这三十万的开票，你认识做家具的人吗？” “认识倒是认识那么一两个，但不熟，没什么交情。我得找他们谈谈后才知道。” 温暖表示，这部份就交给他了。 “但十万订金，还不够支付货款吧！差的钱，你凑够了吗？”标哥叫住她。 温暖摇摇头，“还没有。我想再和李经理谈谈，看能不能先付一半，余下的后付。如果不行的话，看看请他担保或是请他借一借，来周转一下。 银行那里，我已经用小食店担保，借了一点。不过因为店是租来的，借到的不多，就六千。” 六千，只是个零头，远不足够。 标哥想了一下，说道：“我姐那应该能借到五六千，余下的，我也向银行借吧，拿我们的房子去抵押，应该能借多一点吧！” 温暖震惊地看着他，“拿房子去抵押？伯父伯母那……” 第24章 姐妹情深 温暖其实也不太想找李经理或张老板。 前者可算是他们的供方，且现在是她求着人家要货，如果开口谈借钱，估计条件又得往上抬；后者则是已经帮了自己不少忙，再开口，似乎显得自己有点无能。 再三衡量之下，似乎只有标哥这条路可走了。 “标哥，我如今确实很缺钱，很需要你的支持。 合同条款你也看过。香港那边一开始是要求我预付八成的货款，款到后发货？我想五五开，先付一半，但对方坚决不肯退让。 主动权在他们那边，最后我只能力争先预付七成货款订金，款到发货。余下三成，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付完。除去我们收到的十万订金和我能凑到的，如今还差两三万。 可是要让你抵押房产，我觉得不妥。” “没什么妥不妥的。房子是我爸妈的，我回去跟他们说一下。” 温暖摆摆手，让他等一会，让她先把话说完。 “标哥，你家不是你一个人的，除了你爸妈之外、还有兄嫂侄子侄女等。你说要把家给抵押出去，他们会同意吗？这事是你说了算吗？我不想看到因为这事，日后闹得你们兄弟反目，家无宁日。这个责任，我担当不起，你也担当不起。 不过你放心，钱肯定是要凑齐的，毕竟我们都收了人家十万订金。 这样吧，我去找发哥和科哥他们，看他们手上有没有余钱，能不能借点；然后再打电话给之前和我合作过的陈老板、威金斯、邵大姐他们，问问他们能不能暂时借我三两千应一下急。” 标哥静默了许久，叹了一声，说道：“虽然我们兄弟姐妹感情好，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就先按你的想法干吧，我也回去努力努力，想想办法。” 经过多方奔筹，温暖他们终于把十数万的预付款凑齐了，汇到了对方公司的帐号处，然后就开始安排押货送货的事。 多方商讨后，他们舍去了汽车运输，决定还是去省城坐火车，亲自押送到首都，交到客户手里。 温暖和标哥、细豪三人押着七八个大箱子登上北上的列车。 三人几乎两天一夜都没合过眼，轮流地盯着那几个大箱子，寸步不离地守着。 出了火车站，上了毕方他们的车子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瘫倒在箱里旁，旁边的细豪，呼吸声已响起，只有温暖还勉强撑着，打起精神来和毕方他们聊天。 因为有熟人，所以一路很顺利。 因为要等他们验收，温暖他们在首都留了几天。 这几天，他们哪也没去，就在电视台里安排的招待所那休息和等通知。 倒时温暖还抽时间和毕方毕竞兄弟俩吃了一顿饭，并送上两张他们喜欢的港星签名专辑磁带，又去看望了温婉。 “小碗，你再等等，再过一两年，姐在这给你买套房子，到时候你就不用出来租房了。” “买房子？姐，你有这么多钱吗？你的钱自己留着，其实我也就是放假时才租一阵子，平时都可以住校。再说，下学期放假，我想回家，我都好久没见到爸了。”温婉挽着姐姐的手，依依不舍地说。 “房子早晚是要买的，到时候我和爸上来看你也方便。要是不住了，我们也可以把它租给人或转卖掉，不怕亏。你放心，姐有钱。姐刚挣了大钱，这几百，你先拿着用，不够了再给我打电话或写信，不要亏了自己。爸那里有我，我会照顾好他的。”温暖拿起五张老人头塞她口袋里。 温婉挡着袋口，不让她塞，“姐，我有钱。我有奖学金，还有最近做家教也得了些钱。” “你的那点钱能有多少。听话，姐给你的，就拿着。”温暖不由分说地把钱塞回去。 温婉红着眼，语带哭腔地说：“姐，我不想你这么快回去。我舍不得你。” 温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都多大的姑娘了，还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温婉咕哝了两句。 这是从到她腿那么高的小人儿，到哪都拉着姐姐的衣角的小站头，然后一点一点地养成如今的明丽大姑娘。 真真的是长姐如母！温暖是拿她当女儿般娇养大的 她再三叮咛后，才在末班车前赶回了招待所。 “温暖姐，货款拿到了吗？”温暖一回来，标哥和细豪两人就迎上前来。 温暖点点头，笑眯眯地说：“已签证盖章确认好验收了，货款也汇到了我们公司的银行帐号，后来我也去银行查核了，已确实到帐。” “那我们是不是赚了好多钱！”细豪跳了起来。标哥也高兴地看着她。 “嗯，和我当初预算的差不多。细豪，给！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发工资了。至于其他的，你就问标哥吧。”温暖拿出四张老人头递给他。 “明天傍晚我们就回去了，还有一上午，你可以出去逛逛，想想还有什么没看的，有什么要买的，需不需要我带你去？” 细豪连忙摇头，“温暖姐，我，我不去了。反正城门我也看过了，别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看吧。我们现在拿着这么多钱，不早点回去我们自己的地方，心里不踏实。 对了，钱你是不是给多了我？哪需要这么多，我都没做过什么，没帮什么忙。”细豪想了想，还是把钱给还回去。 “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一员吗？既然是公司的员工了，那就该发工资。上个月困难，又不满一个月，所以我就没给你发。现既然有钱了，当然不能欠着。不但是你，之前向大家借的钱，回去后，我也得赶紧还给人家。” “但这，这是不是太多了？我以前在厂里的时候，最多一个月也就两三百。”细豪不安地用眼角看着标哥。 第25章 给想个办法 “那是厂里，可你现在不是我们外贸公司的一员吗？虽然现阶段，我给不了你多少钱，但总不能比厂里的还差吧？起码也得要像糖厂这类的单位看齐，毕竟我们不比他们差。所以给你，你就拿着吧。”温暖笑眯眯地看着他。 “温暖说得对！细豪，钱你就拿着，但是以后你就要努力工作，用心跟着你小暖姐学习，争取尽快帮得上公司的忙。” 标哥发话了。 “标哥、温暖姐，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认真、用心地去跟你们学习，争取早上帮得上你们的忙。”细豪大声地应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过给你的钱，你最好是收好，不要大手大脚地花了，尤其是不能拿去赌了。我的公司，跟我做事的人，必须要有一条底线，那就是黄、赌、毒这三样都不能沾。要是谁沾上，那就不要怪我不讲人情。 因为这几样都是祸害人、能弄得人家破人亡的东西。一旦越过了这条线，以后很多线都有可能守不住。 我是不敢用这样的人。细豪，这话你也帮我带给你的那些兄弟听，如果日后大家想跟我一起发达的话，就必须要做到这几样。” 温暖知道日后少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一起共事。 她宁可丑话说在前头。 “那，那标哥他，他不是经常会和发哥、科哥、付队他们打牌吗？以后也不能打了吗？”细豪瞅了标哥一眼，小心翼翼地问。 “兄弟朋友之间打两手，交流一下感情，不算聚赌，但要有个度。” 温暖转又头又和标哥说，“标哥，你的那份，我回去再给你，还有分红。如果挣钱了，年底我再给大家分红，人人有份。” “我的不急。你先把其他人，还有公司的上的都处理好了，再慢慢还我不迟。”标哥不在意地挥挥手。 “那可不行。熟归熟，数目归数目。亲兄弟也要明算帐，这样以后才能走得远。”温暖想趁机把她的原则说清楚。 “行，随你。你看着办吧！” “小暖，你又买了什么回来，这么大的一个箱子？电视机！” 温老爹本来是追着送货的人出来的，结果看到女儿骑着一辆摩托车回来，顿时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对，是电视机，还是彩色的，大彩电。爸，你看看装在哪好。”温暖从她新买的嘉陵本田上下来。 温老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指着崭新的车子哆嗦地说：“这，这也是你买的？” 温暖得意地点点头，“怎样？爸，你觉得还行不？我本来想买个小汽车的，可惜钱不够。只能暂时买个摩托车凑合一下，不过骑它也不费力。” 温老爹已说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女儿是能挣钱，但更能花钱。 而且要命的是，他管不住她。因为这钱都是她自己挣来了的。 “小暖啊，能挣钱是好的。可是也得要学会攒钱啊！尤其是女孩子，不学会攒钱是不行的。钱一花出去就没了。你买这些不等用的东西就是乱花钱啊！这样大手大脚惯了，以后你婆家会不喜欢的。”温老爹语重心长地说。 “爸，你想得太多了。钱我花出去了，就能挣得更多的回来。您放心！” 温暖走过去抱起电视机，把它搬到收银台旁。 “爸，你看放这可好？大家都能看到。到时候我们再批点烟啊，卫生纸、糖果饼干之类的回来卖。你看怎样？” “你决定就好。”温老爹紧跟在她后怕，生怕她不小心碰到哪，把电视机给磕坏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得看好才行。前面那两张桌子一会儿也要往后挪一点，免得被人不小心碰到了。还好，现在店里又多了两个帮手，自己也不用整天在厨房里转着，可以在旁边盯着。 搞掂好这些，温暖又骑着她新买的摩托车威风凛凛地从四方街走过。 她在酒店里订了一桌酒菜，宴请发哥发嫂、标哥、科哥和付队他们。 一来是感谢他们慷慨解囊，对自己的大力支持；二是把先钱借的钱还给他们。 “妹子，牛啊！这么快就能把钱还给了我们，还买上了大彩电和摩托车。哥真的是服了你，服到不行，佩服啊！”发哥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科哥和付队他们也纷纷点头赞同，佩服到不行，还一脸羡慕地看着洪标，说他鬼精，不声不响地就跟着她干了，非让他自罚三杯不可。 “小暖妹，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带上科哥我啊。发哥有自己的大货车，可以拉货赚钱。对了，最后还开了一个修车的店，说也是你建议的，生意好着吧？ 小付你呢，也不错。得大老板看重，保安队长，工资高，闲时也帮人修复个收音机、自行车什么的。我听说最近你也在看店找铺位？ 洪标就不用说了，跟着小暖你，一看就是大有作为。 哪像我干工地，干完一家，下家都不知道在哪，又能干多久。”科哥越说越觉得苦闷，闷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就闷了。 温暖懂他意思。 但自己的小公司，才刚支起来，就已经计划外地接收了标哥一帮人，实在是容不下更多的人。 更何况就是标哥底下的那些兄弟，她也没办法全都纳入进去，只安排了一半。这一半还有两个是在隔壁的小食店干着活，另外三个，则是被她喊去汽车站那摆摊拉人拉客接货等，做些跑腿的事。 可她见大家都期待地看着自己，又想到自己欠下的人情，于是就认真的想了一下。 温暖思考了好久，好一会，斟酌地开口，“呃，我，我就那么说一下，提个建议，至于要怎么做，要不要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哈。” 她这话一说完，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杯碗，都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下去。 温暖假咳了两声，“最近，广播上不是说我们这要盖火车站吗？那不就是个大工程。火车站一盖，以后跑这边来的人不就会多起来吗？人多了，不就是有市场，工厂也会越来越多的。？ 搞这些，肯定会需要大量的水泥沙石。标哥，你们村不是靠近河边吗？可以考虑一下沙场、开石之类的。 还有，亚运会过几年也要开了，首都那边也正热火朝天的建会场那些，有胆识的也可上去闯一闯。” 第26章 半夜来电 一顿酒水下来，哪怕是吃得不多，温暖也有点撑了，饱腹感一直满满的，躺着总感觉不太舒服。 于是她干脆下楼，盘点一下最近收支，顺便将这几天凌散的想法捋一下，整理个章程出来。 正在这时，旁边的电话铃声响了。 温暖想了没想，走过去拎起话筒就说：“你好，万象温暖小食店。” “小暖。”电话那头传头一道温柔悦耳的男声。 温暖呆了两下，眨眨眼，惊讶地看着话筒。 “是我，顾凡。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顾凡的声音里略带不安。 他知道两国之间有着时差。 这边艳阳高照，大洋彼岸的另一边却是入夜，人们休息就寝时间。 但他实在是忍不住，按捺不住自己。 “小暖，我收到你的回信了。我很高兴。” 透过话筒温暖都能感受到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嗯，我也很高兴。谢谢你的巧克力，很好吃。” 她放下手中的帐本，点着笔，和他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信寄出去的时候，我好怕会中途丢失了，收不到，或者里面的巧克力溶化了等。我还特意在信封后面右下角那做了个记号，标了一个‘1’，以表示这是我在这边给你寄的第一封信。 第二封就标‘2’，…… 这样，就知道中间有没有丢信。” 他不说，温暖还真没注意到这点。 “你等我一下，先别挂。”温暖蹬蹬地跑上阁楼，从床头和盒子拿出封信一看，还真的有。 “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刚好想起一事，就上去拿点东西。”温暖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刚才是去拿信的。 “你最近在忙什么？天凉了，要注意保暖，不要冷到了。” “我呀？我最近挺好的。上周我还去了一趟首都，和毕竞毕大哥他们吃了一顿饭呢。” “去首都了呀。可惜我不在，要不我们就能见面聊了。”顾凡遗憾地说。 本来一南一北，见上一面就不容易了。现在还是在异国他乡，更不容易见面了。 “没事，等你学成归国，我们再见也不迟。”温暖体会不到他的感受。 她觉得大家都有事要忙，也不是那种粘糊的类型的，见不见面，不重要。 顾凡在电话那头听了连连苦笑。 看来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还是很轻的。幸好他手快，先下手为强，先把人订了下来，要不然，铁定要后悔的。 “你到首都去，是有什么要事要办吗？” “嗯。”温暖轻快地说。 “你还记得我在信中跟你说过的大单不，那是毕大哥介绍的。我做成了！这次去首都就是送货去的。这单我挣了不少钱，不但把之前借的钱还清了，还买了能大彩电，彩色电视机。对了，我还买了辆摩托车，嘉陵本田。 顾凡，我跟你说，我是我们这附近、四方街上，第一个买摩托车的女的，也是唯一一个骑摩托车的女！可牛了！每次我骑车出门，大家都会看着我。”温暖轻快的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骄傲。 “你骑摩托车的样子一定很帅气很漂亮！可惜我不能亲眼看见。”顾凡仿佛能看到个子娇小的她，骑着摩托车在马路上飞驰的样子，那风姿一定要比007的邦女郎还要英气美丽。 “没关系，我有拍照片，等照片洗出来了，我给你寄一张过去。”照片是标哥拉着她去拍的。 标哥也有一辆摩托车。 但在凑货款时，他把车子给卖了。 现在有钱了，他又去买了一辆新的回来，和温暖是同一天买的。 然后说要记念一下，非得拉得温暖去照相馆拍照留念。 “好，我等你的信，期待你的照片。到时候我一定会贴身保管好。” 温暖的脸一红，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想了一下，她觉得人家既然问了这么多，自己也应该礼尚往来地回问一下才对。 “那你呢？你最近好吗？有那边怎样，还适应不？” 顾凡听到她的询问，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呀，最近经常跑图书馆。图书馆里的资料比我们的丰富多了，里面好多知识点都是我以前没有读过的。来m国之前，我觉得自己的英语还算不错的，可深入接触了后，才发现还是远不够，一些学术上的书，读起来还很费劲。 我最近还认识了一个教授。他是搞信息技术的，他给我介绍了好多书籍，我发现信息技术这里面，有好多是和数学有关的，这方便的书我读起来，相对地没那么费劲。 我计划是一年后，能够加入他的实验室。” “加油！你是最优秀的。”温暖握紧拳头给他打气。 “嗯，我会努力，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有什么比得上心上人给自己鼓劲有力？ “嗯，我也在努力。我最近想换一个地方，想搬到别处去。”温暖把自己最近一直在考虑的事说了出来。 “为什么？” “电话机在这，现又有了电视机，最近来我们店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然后，我的公司也多了几个人，来来往往的人和货也多了起来。现这又做办公的地方又做仓库堆放货物，还要留一半给人来打电话，地方不够，也杂乱。所以我想找一个专门用做办公的场所。 只是我不知道是租房子好还是自己盖一个好？” “自己盖一个？”顾凡惊呆了。 他没想到温暖的步伐迈得这么快。 一下子，他倍感压力。 “我心中有个大概的想法，但是还没想好，没细细盘算过。到时候决定好了，我再告诉你。” 第27章 我们是派出所的 “温暖姐，我现在一分钟可以打五十多个字。是不是可以和辉记换一下？我跑客运站，到他练打字了？”细豪坐在打字机前眼巴巴地看着温暖。 他以后再也不羡慕那些坐办公室，会打字的人了！ 从首都回来没多久，细豪就接到了他的新工作－－打字员和接线员， 温暖要求他能熟悉使用打字机，打字速度每分钟为六十个为合格。 一开始他还挺挺兴奋的，觉得自己现在也跟那些坐办公室的人没区别了，也是个体面人了。 结果不到两天，他就叫苦不行，后悔了，宁可去隔壁帮忙擦桌子干厨房去。 但温暖完全不给他机会，还拿来一本成寸厚的书放到他面前，告诉他那是从邮局里租借回来的电话黄页，租金每天五分钱，让他每天必须打完五页纸，且还不能有错别字，才能算做完当天的工作。 温暖见他实在是坐不住了，而且也勉强达到了自己的要求，就点点头，“好吧，一会儿等辉记回来，我就和他说，让他和你换班吧。” “太好了！温暖姐，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要不我现在去通知他？我知道他在哪，他现在在标哥那。”细豪真的是一个字也不想打了。 温暖想了一下，“一起走吧，正好我也想过去看看有多少货了。我载你！” 经过初始的那几个月，再加上熟人介绍熟人，众口相传，通过温暖经手买卖的货，五花八门，有的出口，有的是卖给附近的工厂，甚至邻近的省市都有。 货物一多，地方就越来越不够。原本还能勉强放在后头的，后连三分之一都放不下了。 于是标哥就提出将货物放到他家的院子里。 上次为了筹货款想抵押房产的事，在温暖的劝喻之下，回去后，他主动和父母提出要分家的要求。 一开始洪爸和洪大哥很愤怒，后得知他是因为想和银行借钱凑货款，才渐渐地消了气。 不过洪大哥还是不同意分家。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分了。 可兄弟俩的感情又更好了。 然后他们表面上是分了，但因为标哥还是光棍寡佬一个，故目前吃住还是在一起的。 标哥当时只是拿了自己的份额去抵额。 不过现也赎了回来。 “小暖，你来了，你看看刚到的这批货怎样，成色比上一批的要好吧？对了，那边的毛毯和羊毛线差不多够一车了，可以叫宏发过来装车了。” 现在最忙的人莫过于标哥了。 收货发货装车的事情几乎都是他来负责了。 温暖绕着左右两边快要堆积成山的货走了一圈，“嗯”了一声，“标哥，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们来谈一下吧。” “什么事，说吧。”标哥在旁边一空隙处拉了两张矮凳子出来。 “最近我走访了好多个地方，看了不少店铺场地，感觉都不怎么满意，总好像差了点什么。标哥，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看，看行不行。” 标哥立刻坐正，认真地看着她。 温暖说得这么慎重，通常都不会是小事。 “一直找都找不到合心意的，不如我们自己盖一个？火车站前面的那块地，你觉得怎样？那里虽然荒凉了一点，但火车站一旦建成的话，人自然就会多起来。而且离工厂也不太远，到客运站和发哥他们也就是几公里。” “火车站那边？那块地不小，有几百亩吧。你想买多少个平头方，要哪头？！”她一说，标哥就知道是哪了。 “两百七十亩，我去国土局那打听过了。那边现还没人买，但有香港老板来看过。标哥，我想全部买下来，趁那两个香港老板还没决定好，过几天去把它落实下来。” 标哥无语地看着她。 “小暖，全部买下来，你知道那要多少钱不？我们就盖个仓库和办公室，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吧？就你以前工作的厂，那个大厂，也没那里一半大。” “标哥，那个地方不错，以后肯定会旺的，现在买下来，只赚不亏。如果你没兴趣的话，我就自己把它拿下了。我问过了，一亩大概两百元左右。”温暖是知道以后的房价的，两百块，那可是占了大便宜，日后番十倍都不止。 有这个能力和先知，要是不去用的话，不就是天理都难容吗？就是因为想着这个，她四合院的计划才一直搁置着。 两百元一亩，一下子就是五六万。 “小暖，你这个魄力，真的没谁了！”标哥心服口服地对她竖起大拇指。 “标哥，你决定怎样？” 温暖其实自己可以把它拿下来。但考虑到他们的情谊及日后的合作，才特地过来说一声。 标哥想了一下，“你之前分给我的钱，一部份我拿去还了，一部份给我爸妈，又给了我哥姐各三四千，盖房子那陆陆续续也花一万多。其他杂七杂八的又花去了一些，现在手头上能动的大概有一万左右。我一会儿拿给你。” “行，我到时候按股份折算给你。”温暖也不跟他客气。 时间就是金钱！ 温暖拿到钱后，回去就起草了一份协议，用打字机打印出来一式三份。 然后就揣着一大笔钱往国土局那边跑去。 事情办好了后，好酒好菜地请里面办公室的人吃了一顿，临走时还给准备了份小礼物。 “小暖，这些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还准备得这么周到，又让我学到了。” “这都是小事。标哥，一会回到小食店，我们把协议签了。”温暖揣着《土地出让租赁合同》喜滋滋的笑着。 做首富前，先当个小地主婆也不错。嘻嘻！ 温老爹可不知道他的女儿今天又花了好大的一笔钱。 要是他知道的话，估计又得要好几晚、甚至是几个月都睡不着了。 他一边叫旁边围着看电视的人让开一条路，一边热情地招呼着标哥，问他吃过没，先坐下来吃碗面。 标哥一边说自己已经吃过了，一边周围的熟人打招呼。 温暖小食店里自从有了电视机后，就没冷清过，一直都很多人。 大家对温暖也熟，见了也会聊上几句。 有温暖在，店里都会多几分热闹。 这时，几个穿制服的人进了店里，“哪位是温暖？温暖在吗？我们是派出所的。” 第28章 你是不是得罪过人 一听是派出所的，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老爹手里的碗也“当”的一下掉到了地上，面条都洒了一地。 他脚都软了，颤颤抖抖地走上来，哆嗦地说：“几位jc同志，请问，请问找我们小暖有什么事吗？” “温暖，我们接到举报，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麻烦你配合一下，现把你们公司的帐册全部交出来，交给我身边两位稽查人员，然后再跟我们走一趟。” 旁边的两位制服明显不一样的人微微地和温暖点了点头。 他们是税务局的人，温暖和他们吃过几次饭。 “爸，没事，你放心。我先跟他们走一趟。” 温暖不放心地和标哥交待了两声，让他帮忙照顾一下温老爹。 “几位，请跟我来吧。公司就在旁边，帐册等，全都在里面。”温暖拿出锁匙把里面的几本帐本全都搬出来。 温暖到了派出所，一看，暗呼了声“好家伙”。 在里面等着她的不止是国税和地税的税务人员，还有国土局。要是海关的也来了，那就把她曾打过交道的都一并请来了，难怪还出动了派出所。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大案 温暖一一地向在座的各单位代表问好，然后也旁边找了坐了下来，看着税务部门的人查帐，时不时还要回复一些相关的问题，中间还有人录音和录像。 公司成立没多久，温暖又是财务出身，本身也是很有条理的人，所以帐做得很详细很工整，里面的每一笔业务都有原始的单据凭证可查，就差刚买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做帐的那两百多亩地没入。 这也是国土税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原因。 所以查的时间也不长，两三个小时就完成了。 “温暖同志，不好意思。现我们都查清楚了，你公司的税务方面，没有什么大问题，不存在偷税漏税的事。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好的，辛苦各位了，改天我请客。”温暖站起来，笑眯眯和大家道别。 请客当然不可能是随口说说而已。 没过两天，洪姐夫就在区上最大的一家酒店请了一桌，里面就有那天在派出所查帐的那些人。 另一头的涉外酒店的二楼西餐厅里，也坐了一桌人，分别是张老板、李经理和林处长，还有两位温暖刚认识的所长和局长。 “来，小温。这杯给你压压惊！”张老板对温暖笑了笑。 “好，谢谢各位领导的赏光。这杯我先敬大家。”温暖一口把杯中的红酒给干了，脸不改色。 “看看，我们小温同志就是这么自觉。” “小温同志确实不错。之前我从张老板和李经理口中听到过不少关于你的事例。前两天在陈局和王老板那得了一个消息，了不起呀！了不起！”林处长赞赏地点头。 “可不是。当我听到消息时，我都傻了！这才多久，她就不声不响地买了那么大的一块地皮，动作快得连老王都没反应过来，直说走宝了。哈哈！要我说，我才是真的走宝呢！放着这么好的人才给溜走了。”张老板朗笑地说。 美酒加美食，气氛十分地愉悦。 “那也是托各位领导的福，大家的厚爱。我还有得学，继续努力呢。”温暖给大家添上美酒。 “小温同志，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能帮得我们一定帮，今年区里的‘先进劳动者、个人模范’已经报了你的名，到时候报社会有人来采访。继续加油，以后争作全省的、全国的先进。”林处长可是非常看好眼前这个年轻人。 先不说以己身之力供养出一个a大的妹妹。 她自己从一个农村出来的打工妹，从一个月一百几十元元的工资到去银行贷款、成万上千地去贷，再到现在眼也不眨的买下几百亩地。 这种魄力，不说是她这个年纪，就算是在首都，他们那些大院子弟当中，也未必有。 他很期待，想看到她能走多远。当然，中间也得让人留意一下过程中有没有踏错步。 这一餐，宾主愉快。 温暖站在酒店门口躬身目前着张老板、李经理和林处长的车子远去。 这几位真的是她的贵人。 然后转身看见一旁的陈局和张所，笑容立刻又浮脸上。 “陈局、张所，很高兴俩位今天能赏脸过来吃个饭。这几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应当的。不过，小温呀，你公司那帐薄，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有些小问题还是需要改进改进的。”陈局对这个曾多次跑到他们局里的年轻人也很有好感。 虽然他自己没有亲自和她打过交道、沟通过。但人却是见过好几次，有点印象。 她一开始是拎着个包跟在李经理后头来的，后来是自己背着个挎包骑着自行车过来，再到前一段时间，骑着辆摩托车过来。 好学、上进，嘴又甜，又有能力，每次来他们单位，都会带着水果零嘴之类的，单位里的人都挺喜欢她，算是看着她一步一步成长，每次她走后，大家都会议论上几句。 他都听过好几次了。 慢慢地，他也开始注意到这个年轻人。 “您请讲。” “你也是正经地考过会计证的，有学过《会计法》吧？你以后越做越大，就不会这样了。”陈局长了然地看着她。 温暖讪笑地应下。 她明白陈局长的意思。 因为自己的公司就那么几个人，她几乎一手抓，什么都要干，更别说是做帐这种小事。 所以每天下班，关了店门，睡前盘点时，她就会把当天的帐，一笔一笔地录入，记在帐册上。然后会计出纳那就让细豪和辉记帮忙签个名。 所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全是她的手笔。 “我也想找个人来帮忙，可是我们现就跟个体户没差别，要想找个合适的人，不好找呀。陈局长您要是有认识的，不妨给我们推荐一下。” 陈局满意地笑了。 这种眼力劲，难怪能做出这样的大事来。 “好，我给你留意一下。如果有，到时候介绍给你。” “那麻烦您了。” 张所看他们谈完了，也上来说了两句。 “小温啊，刚才张老板他们在，我就不好意思提。你以前在张老板的厂里，是不是得罪过人？” 第29章 大人莫记小人事 “得罪人了？在张老板的工厂得罪人了！”温暖惊呆了。 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扪心自问，自出来打工以来，她都没跟谁红过脸，不管在哪个厂，哪个岗位，她都是笑脸迎人，热心助人，男的女的都喜欢跟她一组，跟她说话。说是知“知心妹妹”都不为过了。 “你该知道查偷税漏税应该不是我们的份内工作吧？可为什么会是我们来打头阵，调查工作会在我们派出所里开始呢？” 张所说的也正正是温暖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的。 后来她理解为这是特区的特殊原因造成的。 但还是和标哥交待了一下，让他想办法帮忙打听一下。 “举报人不但举报了偷税漏税，还说了你招揽了不少在社会上混的人来做事，还曾参与过斗殴，说你的钱大多都是来路不正，开的小店是幌子，私底下是走私、赌博等。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两个部门才联合一起行动。” 什么！温暖被气笑了。 “谁这么天才，居然能想到这上面。张老板的厂里还有这等人才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回去仔细打听打听，我话就到这了。”张所笑笑地和陈局一起骑车走了。 “小暖，你知道不知道是谁在搞事，在针对我们？”标哥气得一路飚到‘温暖小食店’前，车子还没熄火就火大地喊道。 围在店里看电视的人纷纷回头看了过来。 温暖在温老爹担忧的目光中，走出了门外，在墙角边站着，等着标哥开口。 标哥重重地捶了一下车头，“我草（一种植物）他nnd！居然是一个叫狐狸的臭三八。等我找到她，我管她是不是女人，非得要揍得她妈都认不得。” “胡莉？她不是回老家了吗？”温暖一下子就想到是谁了。 “标哥，你确定没有听错？” “我确定没搞错，就是这个叫狐狸小仙的臭三八！他们说得很清楚了，说一开始收到信后查到的寄信人是名叫胡小仙的女的，据她交待说信是帮她亲戚寄的，信里具体写的什么内容，她不知道。 他们一开始也没相信信中所说的，可是后来看到你突然购入了大片的地，又买了彩电和摩托车。在调查过程中，那臭三八又信誓旦旦地说你的收入绝对没那么多钱，你的钱来源绝对有问题，然后又添油加醋地说了好多。 他们才不得不重视，来找我们调查一下。” 温暖就“呵呵”地笑了两声。 是不得不重视来调查呢，还是因为自己最近太高调了呢，就不好说了。 “算了，反正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以后注意和他们打好关系就是了。以后我们每个月留出两三百块作为公关费，有空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喝喝茶，吃个饭什么的。” “这就不用了吧？”标哥觉得这不就是吃吃喝喝，跟交朋友一样吗？为什么还要特意划出一笔钱呢？ 温暖笑了笑，“要的，以后这部分会很重要的，说不定还会有一个这样的专门部门。对了，估计过不久，我们会迎来一个新同事。” “新同事？谁？哪来的。”标哥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 “不知道，陈局介绍的，以后会负责我们财务这块。” 一听是陈局介绍来的，标哥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小暖，钱财这方面，要自己人抓在手里才好吧？” 温暖当然知道这点。 但人手不足却是个问题点。 “我知道。多一人有不好的地方，但也有好的地方。不管是谁，到了我们的地方，就得要变成我们的人是不是？我们应该要对自己有信心。” 标哥一想，好像也是。就像他，当初不也是这四方街的老大，人人见了都得称一声“标哥”，但到了温暖这，自己不也是得跟着她混了吗？还是自己找上门的。 这样一想，他就完全不担心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小暖，我们买了这么大一块地，就拿来盖仓库？要怎样盖？还是我们也盖一排商铺，到时候租出去，收租金。” 那么大的一片地，可以盖多少个铺位？到时候自己就是打断双腿都不愁吃喝了。 “我们的钱够吗？” 温暖摇摇头，“不够，远远不够！” “不够的话，我们就先搭个棚，围一圈，先搞个仓库先。后面的等有钱了，再来。大科他们不是干这个的吗？让他帮个忙，先帮我们搞了，回头等我们赚到钱了，再给他好了。” 这话温暖可不敢苟同。 “先不急。标哥你回去想一下，明天我们碰头的时候，大家把想法说说，然后再找人画设计图，到时候我们按图纸来盖。” “盖个房哪还用得什么设计图。我们想好后，把大科叫过来，我们一起说一说，盖就是了。” 他看着温暖半天没出声，又追加了一句，“大家不都是这样盖的吗？” 温暖就神秘地笑了笑，“标哥，我们要干的就要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怎样盖，得按我们的图纸来。我们都好好想一想。” 其实温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规划。 标哥摸不着头脑地骑着车走了。 他想了一个晚上，也想不出能有个什么盖法。 铺位不就是一个较大的房间或者是大客户厅那，一格一格的。仓库不就是比铺位还要大好几倍的房间客厅吗？ 等他到“万象”温暖小店的时候，细豪和辉记他们正围在墙上看，然后又转过头来叽叽喳喳地和温暖在一张大报纸上指指点点。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标哥好奇地走了过去。 “盖房子。”细豪头也不回地说道。 标哥差点被他逗笑了。 “你们几个围着一张烂报纸盖房子啊？做纸扎吗？” 温暖几人抬起头来，一同瞪着他。 “啊！呸！呸！呸！吐口水说过，大人莫怪小人事！”标哥立刻双手合十，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弯腰向四方拜拜。 “温暖姐，我们的百货公司不是在路边，正中心位置吗？你干嘛画到后面，前面还空了这么大的一块地方？” 第30章 造一座城 “百货公司？你们不是在盖仓库和铺位吗？”标哥不明所以地凑了上前。 “标哥，想了一晚，你想好了没？”温暖停下手中的笔和尺子，看着他。 “对呀，标哥，你想的是怎样的？给我们说说。”细豪和辉记他们也热切地看着他。 标哥摸了摸后脑勺，呵呵地讪笑了两声，“我一躺下，就睡着了。反正我也不会怎样想，不是仓库就是铺位或者是仓库铺位一起盖。所以，小暖，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反正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 温暖就猜到会是这样。 她把面前的旧报纸抚平了一下，重新拿起笔和尺子，“标哥，我是这样想的。你看，这边是火车站，斜对面是汽车客运站。 我们这么大的一块地，全部用来盖仓库和铺位的话，就太浪费了。 这里，在未来的二三十年，一定会是市中心。” 标哥他们见她说得锵锵有力，似乎眼前的事实就是这样，惊讶地张大了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三年后，这里的火车站将落成。怡好，这一年也正是我们举行亚运会的时候。到时候，作为改革开放的经济特区，连接港澳，这里将会是我们国家打开世界大门的一扇南大门。 那时候必将会有很多人，将会通过这里进入，开始正式认识我们的国家。所以我们需要做好相应的准备。酒店、百货公司这些就是基础设施。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盖百货大楼、酒店大楼、商铺、电影院和公寓住宅等。 我们要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想去的第一个地方，考虑的首选，就是这里！”温暖指着她手指所点的地方。 标哥他们都听呆了！ 她这是在盖房子吗？怎么说得好像在造城市一样！ 不过听起来感觉很牛、很爽很霸气的样子。 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温暖，等着她继续。 “所以我们要请人来好好规划、设计一下。要不输于人家的，在未来二三十年都不会被淘汰的，作为地标性所在的高楼大厦。” “就跟港产片里的那些高楼大厦一样？”细豪他们咽了咽水，期许地看着她。 “对！甚至要优于他们。”温暖坚定地点点头。 闻言，细豪和辉俩个已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听着，就像做梦一样！ “难道你说不够钱，远远不够！按你所说的，不光是钱不够，盖房子的施工队估计也是有问题，大科他们未必会盖这种的大楼。”标哥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跟她的差距。 光是这份远见和胆色，自己就差远了。 以后他就不想了，她指哪就打哪，准没错了。人家就是吃脑的！ “所以我们需要有图纸。有了设计图，到时候施工的按着图纸上的要求，再加上他们的经验，就不会出现很大的困难了。” 这一点，温暖之前就有考虑到。 “到哪里去认识这样的人？我没认识几个文化人。我们家就我姐夫书念得最多，我能想到的就是找他了。不过，小暖你妹妹是高考状元，a大的学生，她认不认识这样的人？可不可以让她帮忙找找？” 温暖摇摇头，“我妹是学文科的。她和这方面的人可能没什么接触。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做的那个电子设备的单子不？电视台的毕大哥，他的弟弟就是学美术设计的，也是a大的。我一会打电话问问他。” “好。你是大老板，这次你决定就是了，不用问我。反正我是大老粗，也不懂这些。以后你就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哪些是需要我来做的工就好了。”标哥已经是万分的服气。 他在温暖的面前，是半点脾气都没。 “不过，这些造起来，需要好大的一笔钱吧？我们有这么多钱吗？”细豪弱弱地发问。 他之前在被温暖叫去签名的时候，有被她抓过，恶补过一翻财务上的知识，有点印象。 “没有。现在我们手头上的钱，可能就够几张图纸，买几车沙、几车钢筋水泥。”温暖很光棍地说。 “那还盖个屁啊！”辉记马上接嘴说道。 细豪用手肘碰了一下，丢了个眼色。 辉记立刻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粗鲁惯了。我改！我以后一定改。” 温暖扫了他一眼，“所以我必须得一步一步来。” “等我们攒够钱了再干，那要等多久？那么大的一块地就放在那让他长草吗？还是我回村里把我爸妈他们喊过来，先开荒种田？”细豪小声地提议。 标哥一掌拍他头上去，“开荒种田？种你个头！谁会花好几万去买一块地来开荒呀？钱多没处烧吗？” “我觉得这事我爸也会做。”温暖听了，忍不住笑了。 “还是说回正事吧。 高楼大厦是要盖的没错，但地我们也们荒着干等。 我是这样想的：首先我们得找人来设计，把我们想要的东西设计出来；其次就是我们得把这些地给利用起来；最后就是想办法筹钱。” “可这些荒地，除了开荒种田还能干嘛？”细豪和辉记两人搔耳挠头都想不出来。 “你们都去过大排档吧？我们就做一个百货公司版的大排档。 我们先把地荒地整出来，然后搭一些简单的棚子，然后就招揽一些商家来我们这摆摊，我们收租金。这一块就要靠大家一起努力了。 尤其是细豪和辉记你们，在拉客的时候跟人解说一下，说说在我们这，只需付出一点小小的租金，就能开个店，搞个办事处，自主经营，赚了多少都是自己说了算。具体的，你们和下面的兄弟沟通交流。标哥你帮着盯一下。 最后就是筹钱。这次所需的费用必定是之前的好几十倍，甚至是上百倍，不是大家你一点，我一点，东借借西借借地拼凑就能行，必须要有大财团大老板的支持，或者是银行。” 标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是想向张老板借？”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太赞同的。 他对那些有钱的香港老板没什么好印象。 对方要是愿意出这么一笔钱，肯定是要有所图。那些有钱的香港佬有钱又好色，仅是钱财上的那点好处未必愿意。 第31章 你想得太天真了 温暖摇摇头，“不！这样大的忙，张老板不一定肯帮。就算他愿意帮忙，我也不想欠这么大的人情。人情债不好还，所以我倾向是跟银行借。” “跟银行借？我们拿什么来做担保，就这几百亩地，应该贷不了多少钱吧。”标哥上次跟银行抵押房产，心里大概有个数。 这一点，温暖也知道。 “我明白。所以我想在这个基础上，再找个人来给我们担保。这样的话，成数就会多一点。” “有人肯帮忙担保是好，但这人不好找啊！你心目中有人选吗？有了解过，有和对方谈过吗？” 细豪和辉记他们听到这，已经没兴趣听下去，因为这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内，于是就干脆就出去找人一起去商讨拉客租店的方法。 之前跟着标哥一起退出的那十来人，目前已经陆陆续续地加入进来，开始帮忙做一些事了。 “我们是在建设这片土地，把荒地变宝地，支持特区的发展，新闻上说国家现在大力支持特区的经济建设，出台了很多政策，里面就有关于银行借贷方面。 政策上说，银行会提供三年的免息贷款，地方税收方面，头五年免征营业所得税。 这就是我们的大好时机，所以我们要把握住，争取得到政府的担保。” 温暖已经在想，应该找什么的借口，想办法把负责特区建设和开发的林处长约出来聊一下。 “让政府来担保！”标哥震惊到无语。 她怎么就这么敢想呢！ “人家是提供政策，不是说要给你担保！谁借是政府来给担保的？这不是天荒夜谭吗？银行会信你，贷给你？你这等于让人白给你，空手套白狼。小暖，你真的太天真了！” 标哥不想泼她冷水，但实在是她太过异想天开，令人无法接受。 “不试试，谁知道呢？再说，除了政府，谁敢借这么多钱给我？又有谁能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呢？事情成不成，总得要去试过才知道。”温暖不以为意地说道。 其实这种事，要是处理得好，是一种双赢的局面。相信上面的人也会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效果，因为他们的目的都是一致，都是发展，把这里建设起来。 “你要要借的是三五百万，不是三五万！你知道三五百万是多少钱？就是张老板那样大的一个工厂老板，他可能都未必有这么多钱。小暖，你这太冒进了！ 你要是说借个三五万，甚至是三五十万都可以，但三百万真的是太多了！要是还不上，那就不是坐牢的事，是分分钟钟得要木仓毙的事。”标哥语重深长地说。 他出来玩的时候，都不敢玩到这么大！ 真的是太疯狂了！ “标哥，我……” 温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标哥打断了。 “小暖，你听标哥说，这是真的冒进了。地我们已经买了下来，已经是我们的，对不对？我们可以不用急，慢慢来，慢慢攒。比如像之前那样，一张单子就挣它二三十万，所以攒它三五年，是够的，对不？” 她不赞同这种做法。 这就好像上辈子被人讨论得最多的房价一样。 有的人不想怕负债，一心想等攒够了钱再去买，结果一直攒不够，攒钱的速度永远跟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钱，只有流动起来才是活的！ “标哥，那个订单只是个例。你我也都知道，它利润那么高，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所导致。那种订单可遇不可求。我们主要的订单还是那种薄利的，几百到一两千，多的也不过是一万多一点。 我们还要留出一部份来给公司运营的流动资金，除去像工资、运费、应酬这些的支出，实际上能剩下的、可以动用的钱没多少。如果非得等到攒够钱了才去做，那就白白地浪费了好几年的时光。时间就是金钱！” 温暖的态度很坚决。 她此刻的表情看着，就像当年她摆摊然后被他们要求缴纳出摊费一样。 那种要么给可以，但必须按我的来，否则让你一分都没的大无畏、勇往直前的态度。 “小暖，标哥不是不支持你。我也是见过世面，也认识不少做生意的、抢地盘的，但其中有不少消失了踪影或在某个厂的生产线上、保室室里再见。 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过于自负，心太高，最后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我们村里的第一个万元户，他当时混得不比张老板差，在我还偷骑我爸的自行车窜街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叼着香烟，潇洒地骑着嘉陵在大街小巷上兜风了。 可现在呢？他连辆自行车都没，整日拖着着根大碌竹在榕树下望天打卦，家里穷得快没米下锅。 就是因为他心大，想挣大钱，什么钱都想挣，一时说要下乡收胡椒做胡椒生意；一时又说要去收烟叶，…… 一时这的那的，什么都做，就跟我们现在的公司那样。 后来入不敷出，被人追债，家被泼红油泼粪水，屋内也搬空得只剩下四面墙，腿也被人打断，残了。” 温暖默了。 她没想到他会对贷款的事这样抗拒。 “标哥，这些我们先放一边。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做，从收拾荒地，搭棚架起，好吗？” “好吧，我先过去看看细豪他们，你好好想想，认真地考量一下我刚才说的话。” 温暖笑着挥挥手，等人走远了后，脸就塌了下来，无力地趴在桌上，对着那张画满激情和梦想的报纸，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失落。 这是她第一次受到的来自于同伴的否定，也是她人生中遭遇到的最大打击。 “有人在吗？温暖在吗？你有一封国际信函。” 温暖赶紧出去。 她从邮递员那接过信封，先看了信封背面右下角的那个“2”，然后边走边拆。 才刚撕开，一张照片就从信封里飘了出来。 一名相貌英俊、风度翩翩的男子抱着一册书站在图书馆门前的树荫下笑意吟吟地看着你。 温暖轻轻地翻过后面。 照片后面有一行小字： 赠：小暖 鸿雁来时，无尽思量。 顾凡 摄于丁卯年冬 第32章 第二封信 “小暖， 展信悦！ 时间过得很快，距我们上次匆匆一别后就已经三个多月了。 秋风凛凛，天气日渐寒冷。待你收到信时，我估计已经是大雪纷飞的时候吧，你那里想也是北方潇潇。 天冷了，要注意添衣保暖，不要着凉感冒了。 那天和你通完电话后，我请摄影社的同学帮我照了一张相，现赠于你。 照片的背后是学校的图书馆。 这里的教学资源和图书的丰富性令人咋舌。好多珍藏的书册都能在这找到，其中包括了我国的一些珍稀的图册。 对此，我羡慕之至又倍感痛心。 情感上我渴望能把这些瑰宝带回祖国，就算不能，也希望能手抄带回去。可是此刻的时间是那么地重要，一天就只有那短短的二十四小时，我只能忍痛割爱，做出取舍。 这些时日，除了正常上下课和参加必要的社团组织活动之外，我都是在图书馆里泡着，在知识的海洋中翱翔，如饥似渴去阅读着探索着未知的世界。 经过三个多月的努力，我终于加入了创新实验室，能跟着世界顶级的学者一起做研究，学习。 这里的设备也很先进，我们实验室里配备了多台计算器，他们在局部是连在一起的。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将范围再往外延伸，通过电子的传递，一直延伸到外面，通向世界、联通世界呢？就像你那天说的那样。 我心底的声音隐隐地告诉我可以的。 只是我对这方面研究不深，导师又很忌讳，不肯多说，说这是五星大楼那边的最新技术，不允许传出去，还勒令严禁我再打听探究相关信息。 不过我不会被这点困难给打倒，我会继续努力！ 我将竭尽我所能，去钻研去探索，让那一天成为现实，让我们的国家也拥有这种先进的技术！ 因为我想你在祖国那头，此时此刻也一定是拼尽全力地去奋斗，为你的梦想而去努力拼搏。我不敢落后太多。 每一次，当我觉得挫败，前路艰辛，快要气馁的时候，我总会抚摸着胸前的玉佩，问自己，如果是换成了你，你会怎样做呢？ 我想，你一定是不惧风雨，不惧前路有多好艰难，都会笑着昂首向前，迎难而上。 那时候，我就会觉得，我也应当如此，才不负你我之约，不负这青春的等待。 小暖，此时，我们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是拼搏奋进的心是一样的。 在我的心中，我们是一起在并肩作战的战友。我们一起为未来，为建设我们美好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奋斗！ 祝：身体健康！ 顾凡，于丁卯年寒夜” 温暖把这封长长的信看完，又拿起那张照片，细细地观看。 照片中的人浓眉大眼，眼神坚毅而又温柔地看着前面，似乎他就在深情地凝视着你，和你四目相对。 看着看着，她觉得脸有些发烫，心在怦怦地跳。 怎么照片中的人那么好看，那么有魅力！她这次好像真的有了心动的感觉，而不是之前的那种：这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各方面都适合自己，且诚意满满又喜欢自己的人。 他会关心你，问你冷不冷，眼里满满都是你，会想知道你在做什么，知道你的努力，理解你，并且愿意和你一同去努力，去追赶，携手共进的人。 温暖突然有好多话想和他。 她拿起笔，写道： “顾凡， 展信悦！ 很高兴能收到你的来信。 我这里还好，还不算很冷，也不会有像你们那样的大雪。说来，我还没见过雪呢。希望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真雪，尝试一下打雪仗、堆雪人的感觉。 顾凡，今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心情很低落。 我应该还没告诉你，我把之前赚来的钱全部拿买地了，一共有两百多亩。 当然这两百多亩也不全是我的，其中里面有五十亩是标哥的。 标哥，我好像没跟你说过他。 他算是我的合作伙伴吧。 在公司成立初期，毕大哥单位的那张大订单，他给予了我很多的帮助，把自己心爱的摩托车给卖了，房子也拿去抵押，就为了给我凑货款。 所以我很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我的事业合作伙伴、得力帮手。 那个订单赚来的钱，我按他出资的比例给他分钱了。 本来我还想给他公司股份的，但他公司是我自己一手一脚搞起来的，他没那么大的脸白拿份子。 我转念一想，好像也是。 公司是自己的心血。不如在其他方面弥补好了，比如年底给他分红。 但在心里，我是把他当成合作伙伴，当成兄长一般。 这次我也以为他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结果没想到他是完全反对、否定，觉得我是在异想天开。 但我觉得贷一两万和贷一两百万没多大的区别，当然前提是看你要做多大的事。 现在国家正大力支持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大胆一点，放手去做呢？ 标哥的反对，让我觉得很挫败很气馁。 尽管我有向他说明我这样做的原因，和分析过利弊。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好像我要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我很担忧他的不支持不理解最后会不会演变成更大的分歧，然后导致我们拆伙，一拍两散，甚至朋友都做不成。 顾凡，我是有认真算过规划过的。 我打算在这两百多亩地上盖百公司大楼和酒店、录像类电影院这些，再配套一些公寓住宅，用来自住和租给过来这么开厂上班的香港人。 这些也不是一步到位的，肯定是逐步逐步来，要分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我相信我的计划是可行的。 可是我说服不了标哥他们。他们的思想观念还是很陈旧，还是那种过去的思想。 顾凡，如果是你，你会理解我，支持我吗？ 祝好！ 温暖，于丁卯年冬日” 温暖写完这长长两页纸后，从笔记本里撕下来，并拿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在背面也写上“赠顾凡，祝君好！”几个小字，然后小心翼翼地和那两页纸一起放入信封内。 糊好信封后，在背面的右下角那标了个“2—2”。 做完这一切，她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没那么难受了。 “加油！ 温暖，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加油！” 第33章 我想和温暖姐一样 “小温，我给你介绍人来了，陈晓红。你应该认识的，她以前和你一起上过课。”陈局长载着一个留着一头港式齐肩中分发型的女孩来到温暖小食店。 温暖看着眼前青春靓丽的女孩，却是一点印象都没。 不过她脸上没显出来。 “欢迎、欢迎！太好了，我们正人手不足，以后有晓红帮忙，细豪他们就轻松多了。来，坐坐！现这里就我一个人，他们都在外面忙。” “温暖姐，你好！我真的没想到能和你一起做事，能跟着你学习，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温暖的话才刚落下，陈晓红就兴奋地跳了出来，热情地看着，笑得一脸灿烂。 看到她这样子，温暖就觉得有点奇怪。 “客气了，我们互相学习，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万象才是。对了，工资那里我好像还没说。 我们这是个小公司，跟个体户差不多，所以能给的钱不多。一个月三百，每周休一天，和细豪他们一样，你没意见吧？” 温暖说是问陈晓红的意见，其实看的是陈局。 “没意见，没意见！”陈晓红高兴地连连点头。 “小温，我就把这丫头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她去做，如果她偷奸耍滑的，你跟我说，我给你教训她。”陈局笑眯眯地说。 “叔，您就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就先回去忙吧。”陈晓红就赶着她叔走。 等人一出门，她就迫不及待地温暖说，“温暖姐，有什么我要做的，你尽管跟我说。” 不管她是不是陈局介绍来的，起码她这个态度是让温暖觉得送出的人情是值得的。 “陈局应该有跟你说过我们这边少一个财务人员，对吧？会计，已经有人在做了，你觉得出纳怎样？” “嗯，出纳好。只要能跟在温暖姐你身边做事，什么都可以。”陈晓红始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完全一副迷妹的样子。 温暖好奇地问：“你这么想跟我做事？” 难不成她天生慧眼，一看就知道自己将会是未来首富、大老板，跟着自己铁定会发达？ “在叔还没回家说起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想认识你。 温暖姐，我特崇拜你！那时候还想进厂和你做同事呢，不过我家里人非要我到村里的管委会那上班。” 温暖就笑了，“崇拜我？我有什么好值得崇拜的？我又不是港台明星。” 陈晓红看着她，眼里发光，“温暖姐，你就是我们的明星！你都不知道我们这附近有多少人佩服你，尤其是女的。 你是第一个买摩托车骑摩车的女的，又会好几个国家的外语，还和老外做生意，还有标哥他们都被你收服了，跟着你做事。 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些才崇拜你。在很早之前，我们上会计课考会计证的时候，我就想想和你做朋友。可惜你当时没上几节课，还来不及去认识你。” 其实当时去上会计课的没多少人，女的更少。 能去上的，大多都是家里条件不错，读过几年书，也想以后能有个好前途的。 所以大家上课的时候，都很认真，认真地听、认真地做笔记，就坐在边上那排的温暖不是。 她就是来了一两节课就不见人影了。 当时他们还担心她是不是因什么事给耽误了，结果老师一说，才知道是她自己不来，等考试的时候再来。 老师说起的时候还特别地不喜，觉得温暖这种求学态度不行。 结果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等考试的时候，温暖居然是满分通过。 从那以后，陈晓红就开始留意起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 后来，在叔叔那又陆陆续续地听到她的消息，再到后面的远近闻名。 温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她当时去考证，完全是上辈子的阴影，考证考成习惯。 看到有证考，第一反应就是去考个回来。 但上了课才发现，里面的内容，她都会。 于是就没浪费时间去上课。 “管委会上班不是很好吗？吃皇粮不比我这好得多了，轻松自在。可在我这里，虽说是做出纳，但因人手又有限，大家都没有固定一个岗位，都是身兼数职，全部一脚踢。 “没关系，我都行，他们能干的，我也能。我就是不喜欢管委会的工作太过清闲，天天坐着没事干，感觉人都快傻了。 我想像温暖姐你一样，实实在在地做些事，然后挣大钱！”陈晓红亮晶晶地看着她。 温暖都不知道怎样说好。 “现我们的业务不多，所以每个月的帐务方面的工作不多。要不你先做帮忙贴一下信封？”温暖把一叠纸和一叠信封拿过去给她。 这是之前让细豪他们根据电话打印出来的纸条。 温暖花不起钱去做电视广告，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自己公司的业务范围和联系方式及简单地交待一下过往的业绩等内容汇成一约a5大小的纸，然后每个信封里装入一张，然后根据从电话黄页上摘抄下来的地址寄出去。 这有点像大海捞针，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起码他们最近都接到好些来函或来电询问，了解情况的。 这些都是她在整理。 她原来还想，待她将手头上的信息整理好，理顺了，就请个文员回来帮忙接听电话和做这方面的工作，她好腾出时间去弄那几百亩地，去搞贷款的事。 原陈晓红来了，正好。 先试几天，要是能行，能上手的话，就把这些交给她处理。相信细豪辉记他们会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 一大帮青年小伙子在外忙完回来，看到公司里突然多了个同事，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一下子就乐了，然后起哄让温暖请客，欢迎新同事。 温暖也不小气，让隔壁搬了一张桌子过来，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 大伙们吃得很开心，一边吹牛一边给漂亮的新同事画大饼。 也是这时候，温老爹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又不声不响地干了件大事。 他时不时地过来看一下，注意着温暖这边的情况。 等人一走，温老爹立刻把温暖扯到一边，“小暖，刚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买下了几百亩地，要建百货公司起高楼大厦？” 第34章 还招人吗 温暖点点头，“爸，不好意思。最近一直都在忙，忘了跟您说。” 温老爹捂住胸口，张大了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气来，“你，你怎么胆子就这么大呢！” 温暖心想：要是让他知道，她还打算贷上百万来，估计会立刻晕倒过去。 “爸，钱是拿来用的，这样才会钱生钱。您放心，我心中都有数，您就别想那么多了。” “你买的地在哪？，什么时候盖？”温老爹也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凡是她决定了要去做的，就没有人可以阻止，就像当年她说要跳级，要休学，再到不参加高考一样，谁说都不听，十头牛都拉不回的那种。 “离这不是很远，就在火车站附近，明天我带您去看。 大楼目前倒是没钱盖，不过我打算先盖一幢小楼房来我们自己住。这样下次小婉回来也有地方住，我们也不用老是窝在阁楼里，爬上爬下的，连进去都得弯腰低头。” 更主要的是再过几年，政策进一步完善，到时候土地的使用类别和使用年限都规定得死死的，商业用地、住宅用地等都卡得死死的。 她得趁这些还没出来之前，把自家要住的房子先圈出来给盖了。 反正这个不用怎么设计。只是她在考虑是盖成独幢的别墅好呢还是盖整的楼房好呢。 温老爹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小食店，然后弯躬着身爬上阁楼，从枕头底下把存折取出来，“这都是小食店攒下来的钱，你拿着。爸笨，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我去帮忙挑泥担砖。” 温暖嘴上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接过了存折，“谢谢爸，” “谢什么，帝这些钱都是你挣的。”温老爹摆摆手，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想：现店里的人手够了，可以不用自己了。要不重操旧业，再去工厂门口那摆摊去？ 次日一开门，温老爹就敦促温暖赶紧带他去看地，连店里的早餐都顾不上。 温暖没去，于是就放下手头的事，和晓红交待了一下，然后就骑着摩托车载着温老爹左拐右后拐后，呼啸地直达目的地。 当温老板看到那一片一眼望无垠的地时，脚都站不稳，身体晃了晃。 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他颤抖地指着前面，“这，这一整片都是你买的？” 温暖自豪地笑着点头，“对，这一整片都是你女儿我的！不过其中有五十亩是标哥出的钱，我正考虑要不要把他这五十亩也接过来。” “不，不，千万别！小暖，这么大的一片地，够你折腾了，不要再买了。”温老爹赶紧出声，生怕说慢了一会，温暖就又买了下来。 温暖摸了摸鼻子，“爸您那么紧张干嘛！您以为我是想买就买啊？更何况这地早在我名下。” 是的，这两百七十多亩地是以温暖个人的名义购进的。本来当时是想以“万象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名义购入，但当国土资源的领导听了她的想法后，建议她以个人名义购置。房地产和进出口贸易公司的经营范围不一样，并在一起，不合适。 买地的时候，她有问过标哥是否要分开写地契，标哥说这都是她的想法，他是作为当哥的支持妹子的事业。 他也不懂这些，反正都一起干，直接入温暖的名，免得麻烦。他信她。 所以温暖最近在想房地产公司的名字，名字想好了，带上她预留的两万块，就可以去注册了。 当初注册进出口公司的时候，凡是能挣钱的她都做，除了买卖货物外，招工、中介、翻译等的活都接，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所以才会取名为“万象”。 时光任苒，不管是从温暖开始，还是从追梦开始。 从最初的惊惶到后来的平静，再到追梦。 前世今生，现实推着她不断奋进、努力，逐梦的脚步从不停下，坚勇一直是她的支点。坚持、勇敢和守正是她一直努力向前的本心。所以就叫“坚正”吧。 “小暖，小暖，你在想什么呢？”温老爹说了半天都没听到她的回答，不由地推了推她。 “哦，我刚在想这以后盖房子的名字。爸，您觉得叫‘坚正’怎样？对了，您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不懂这些，不过‘坚正’这两字听起来就是好的。我是想说，这地得要收拾，但我一个人收拾的话，可能得要收拾两三个月才能把这些荒草等整完，这会不会耽误你的进度？” 温暖就笑了，“爸，这您不用担心。到时候我找人整就好了。您看看我们把房子建在哪一处好？” 温老爹摇摇头，“这些你作主就是了，不用问我。你说你找好人了，找了谁，有几个人，多少钱一天？” 温暖就指着前面那一块已经堆了好些竹子木头，说道：“前面这一块，我会先搭两排大棚，这些已包了给标哥他们来做，我要求是一个月内完工。当中就包括收拾这些。 不过他们现在别的地方还有活干，大概要月底或下个月才能开工。” “他们有多少人，是全包吗？还是只收拾搭棚架的这一块？” “科哥手下的建筑工队大概有二三十人吧，他开给他们每人每天八块钱。爸，您问这干嘛？” 温老爹以从没过问过这些，就算是她告诉他，他最多是应一声，然后问她多少钱，钱够不够。 温老爹搓着手，期期艾艾地说：“前段时间，你大友说写信过来，说今年收成不好，台风又多，地里没什么出息，日子艰难，问我知不知道哪有招工的，能不能介绍进厂？” 从他们家盖房子开始，每次回去，都有人向他打探，想跟他出来打工。 但温老爹本来就是女儿带出来的，小食店又是小本生意，也没认识几个人，再加上好几户人家的名声也不怎么好，所以就一直没应。 大友、大良他们这几家，他倒是想带，可人家好像没那个意思，于是他就没开口。 现在人家出声了，虽自家也困难，但能帮得上的他还是想帮。 第35章 村里来人了 温暖几乎没多想，就应道：“没问题，到时候我让细豪他们和工厂那一边联系看看。爸，您不用担心，人头费那边我也交待他们给免掉。您可以写信回去告诉他们，但来人不能超过十人。 待遇方面的话，工厂是包吃包住，一般是计件，一个月大概有两百到两百五之间。不过工作时间长，一天得干十二小时左右，月休两天。 我这呢，也需要五六个人。这五六人目前的工作就是收拾这两百多亩荒地，然后再跟着科哥他们一起做建筑，盖房子。工钱呢，也和科哥开给他们的一样，按天算，同样是八块钱一天，不过是从我这里走帐结算。” 其实就算是温老爹不提，温暖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一是因为早年，这几家帮了他们家不少。 她还没来之前的，她不清楚，可以当做视无不见。但后来她人出院后，这几家人都有拿着鸡蛋红糖来看她，让她补充营养。 二是她目前也的确是人手不够，底下的人几乎全是标哥带来。 虽然大家都是她一手培养出来，对她也是心服口服。但温暖做事喜欢会把最坏的一面也考虑了。 所以，为了避免、减少这些隐患的发生，她还希望能培养更多的人，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才、各色各样的人才。这样，公司的未来才更可具有发展性。 “那好，那就好！我现就回去写信，写信让他们上来。对了，来的时候，让他们带些菜种上来。这里边的地太多了，我先开几分来种上些瓜菜，到时候我们就不用买菜，从地里摘就是了。” 温老爹急急冲冲地催着温暖回去。 他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温暖见到他这样，也很高兴。 “爸，一会儿我去找科哥，让他们腾出一部份人手，先帮着搭几个简易的工棚出来，到时候大友叔他们来的话，可以先住着。不过现天气寒冷，他们来的时候最好是带上棉被和御寒衣物。” “嗯，嗯。我到时候会好好地跟他们说清楚。可惜他们那里没有电话，乡府大队那也没有，要通个电话得到镇上的邮局去，要不然我一会就可以跟他们说，就不用等上三四天。 然后等收到他们的回信，又是三四天。一来一往都六七天了。唉，没个电话真不方便！”温老爹一路都不住地念念叨叨的。 温暖一边听一边笑着点头应是，也不敢骑得太快，怕他会吃一肚风回去。 回去后，遇到了来店里找她的标哥。 标哥将他和家人商议后的结果告诉了她。 “小暖、妹子，标哥对不起你。我和家人商议过了，他们都不赞同，觉得我们家的地太多了，不需要再买了。 买地的那一万块就当作我借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杯哥，反正我现也不缺钱用。” “标哥，这是你家人的想法还是你的想法？” “我家人的意见，也是我的意见。标哥我的脑子没你的好。 我听了你的想法，也知道房地产会挣钱，但同样的，风险也大。我这种笨人，玩不了这个，就跟着你挣点小钱好了，除非你嫌弃我，不要我了。” 其实标哥家里人的意思是让他拿进出口公司的股份。 现明眼人都知道那个公司有多挣钱，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温暖又是买大彩电、摩托车这几大样，如今又买了这么多地，肯定是很挣钱的。 放着现成的金山银山不要，非要去捣腾那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产、回本的荒地，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不过标哥觉得这有点不厚道，就没提。 温暖听了他的说法后，暗自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点小高兴。 “标哥，你不用自谦。你不是脑子笨，而是仗义！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后悔我也不管了哈。” “不会后悔！标哥行走江湖，牙齿当金使。说了就不会后悔，放心！”标哥拍着胸口哈哈大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我把那一万块折算成股份给你。你也知道，注册‘万象’的时候，我花了两万元。这小半年下来，挣到的钱，除去电视台的那一笔不算，前前后后挣回起来也有一万多。 按目前的情况来算，我预计未来两三年，‘万象’一年大概能挣三到六万左右。所以你的那一万块，我折算成三成的股份给你，你觉得可以吗？” 标哥一听，心扑通扑通地跳，甚至有点尴尬。 因为他回去和家里人商议的时候，大家都怂恿他去拿份子。 他姐夫还帮他们算过，然后建议他跟温暖要三成的份子，然后留一两成作讨价还价的余地，最终目标是拿到两万。 “不、不！小暖，三成太多了。两成，两成就好了。”标哥连忙摆手、摇头。 温暖就笑了，“标哥，就按我说的算。稍候我起草合同打印出来，要是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就签了，然后去找人做见证。” 大友叔、大良叔他们比预定的时间到来的要早很多。 “坚正房地产公司”正式成立的这天，温暖捧着张大红的营业执照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温暖小食店”来了好几个人。 他们一看到温暖进来，僵硬了一下，主要是温大德这个大女儿长得太那个了。 怎么说呢？以前她也是村里最招人的孩子，但那时候没现在这样耀眼。 现在这通身的气派，一点儿也不像农村的，就像城里人，那种在电视上看到的城里的大小姐。 温暖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一一地喊人，他们才放下那种不自在的感觉。 “小暖越来越漂亮了，要是走在大街上，大友叔都不敢认了。” 罗大友后面的俩儿子也讪笑地跟着喊人。 “大友叔还是一样的风趣幽默。大友叔、罗大哥、罗二哥，大良叔、福田哥、福宝哥，你们都坐、坐坐！咱坐下来说话，都是一个村的，隔离邻舍，不用这么见外。” 这次来的是两家人，和他们一样住在村尾的左邻右里。 “小暖，我们一接到你爸的信，就去镇上给你爸打电话，然后迫不及待地坐大巴来了。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温大良刚听了温大德说他们住的地方还没搭好，有点忐忑不安。 第36章 你想去哪里干 温暖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只是大棚还没搭好，材料要明天才到齐，住的地方还得要再等几天才行。” 大良叔他们几个更是不安了。 “没事。不是要搭棚架吗？你爸说那里木头竹子都准备好，堆了好几堆。我们人多，你带我们过去，我们先搬一些木头围两面墙出来挡风。 我们来的时候，每人都带了一床棉被，到时候拿两张来挡一下风，再垫两张，然后我们几个挤一挤，就可以了。”大良叔不在意地挥挥手。 “对！对对！我们以前上山烧碳不也是这样过的。最近天气好，没下雨，不怕被淋湿。”大良叔也是一脸的赞同，不住地点头。 温暖低头一看，果然！ 小食店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挤成这样。平常过来用餐和看电视的人比这多了，也没达到无处落脚的程度。现几个大男人挤成一团，主要是因为前面放了好些箩筐和胶桶、胶盘之类的。 她仔细一看，发现每个胶水桶里都塞了一张棉被，胶盘上放着的则是塑料衣架、毛巾牙刷杯子这些。 而那几个箩筐里的东西就丰富了！ 好家伙！有一箩是番薯，一箩里放着几个小坛子，坛子里闻起来有点像酸菜和萝卜干的味道；另外两箩更牛，居然是两大箩筐的木碳。 大良叔见她目光较长地停留在木碳和坛子上面，忙解释道：“你婶子想着你以前挺喜欢吃家里面的咸菜，就让我带了点上来。自家做的，也不用钱。吃不了那么多也可放店里。 木碳，是福田、福生、他们几个口馋，说到了城里想吃烤红薯不容易，非要带上来。我看碳火也能取暖，城里捡柴不容易，反正这些也不用自个挑着走过来，车到东西到，所以由他们了，是不是占地方了？一会儿我们把它挑到地里。” “那不成。现天寒地冻的，哪能这样。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这几天晚上在店里打地铺好了。收铺后，我们把桌子拼到一起，大良叔、大友叔你们带着哥哥们在上面挤一挤。” 温老爹一听，高兴地咧开了嘴，“对，正是这个办法。你们今天就留在店里，我让他们炒两个菜，然后边吃边聊。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聊天了。” 吃过晚饭后，都不用招呼，他们就自觉地抢着帮忙干活。 因为实在是用不了那么多人，温老爹和大友叔、大良叔他们干脆就窝边上歇着，让几个年轻人跑腿。 “之前就听说你们父女俩在工厂附近摆地摊卖吃的，生意很好，赚了不少钱。我想也是，要不然，你们家小暖出来没两年就拿钱回来盖房子了。 但没想到会那么能挣，你看店里来来往往的，一批又一批的，城里就是人多，比得上我们数十个小镇了。难怪你们又是买彩电买摩托车买地的。大德啊，你们家是起来了！” 温大友之前听到是一回事，现亲眼看到了，感触很不一样。 他应该早点开口，早点出来，不该听信一些小人的闲言碎语。 温大良也是同样的感受。 温家的两个女儿长得都很出挑，读书也很厉害，是附近七里八乡出了名的会念书。 但不知怎的，大女儿念着念着，突然说不念了，就连大队书记和镇上教育局的都上门来做思想工作，说学费的事不用担心，镇政府会出，可温暖就是不同意，不肯回头，拿了高中毕业证就收拾包袱出去打工，不见人影了。 后没两年，人就拿两三千块回来，让温大德找人把家里的破房子推倒重建，盖了一座三房两厅的青砖大房，地上还铺上了水泥！ 当时村里就有很多人说，说她的钱来路不证，说温大德家的女儿是出去卖的，盖房子的钱是皮肉钱，私下都嘱咐家里的小孩得离她们家远一点，以免不小心被传染上什么脏病。 那时候，大家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他们也一时糊涂，跟着疏远了。 后来反应过来时，人家的小女儿已是高考状元，上了a大；温大德也被大女儿接到城里，一年都没回过几次。 他们更是不好意思找人了。 要不是这次真的快过不下去，又眼见着两个儿子再过几年得娶妻生子，那又是好大的一笔钱，再加上温大德又有书信给他们。 他们才厚着脸皮开口。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温暖，看到他们几个大人窝在门外的墙边上，抱着双臂蹲在地上闲聊着，十分无语地说：“爸，大友叔、大良叔，你们蹲在这干嘛？还没吹够风啊？” “没事，我们刚吃完饭，又喝了热汤，不冷。更何况这里还有墙挡着呢。”大友叔抢先说道，温老爹在一旁憨厚地笑着。 “大寒天哪有不冷的？更何况晚饭都是一个小时前的事了，就算是刚烧开的也凉透了。你们赶紧过来，进来坐。这边也是我们的。爸，你也是的，怎么带着人在外面凉着呢。” 温暖一边招呼他们进去，一边拿椅子给他们。 “大良叔、大友叔，我这边较乱，你们随意坐啊。” 温大良和温大德他们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对看了一眼，“小暖，我们在这，会不会打扰你做事啊？” 这边的店面早就不像刚开始租下来时的那样，一边做电话出租，一边放个货架卖些小零食和日常生活用品。 现那个货架已搬到小食店那边，放在大彩电旁边的墙上，这里只有电话还留着。 一是温暖的公司需要；二是为了方便附近的打工人。 因为大家都习惯了这里有电话可打，平常要老家留的紧急口信也是这。且电话也不占地方。 电话的边上是张一米长，三十公分宽的长板桌，上面放了两个小本子和一支笔，给人写字记东西的。 后面四分之三的地方就完全是办公室的配置，有办公桌和纸墨、打字机、报纸夹等东西。 最里面，靠梯子的那张桌子明显就是温暖的。因为桌上放着算盘和帐册，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是打开着的。 “没事，都忙完了，不打扰。对了，大友叔、大良叔，你们有想过要进什么厂吗？这附近我较熟的厂有电子厂、制衣厂、手袋厂、制鞋厂。” 第37章 大家想要免费的 “这些都可以进吗？小暖，你真厉害！这么多厂都认识，都有熟人！”大友叔和大良叔不由地竖起大拇指，再次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和他们父女联系。 “看情况吧，一般都能进。”我这边的店名叫‘万象’，包罗万象的意思。我爸没跟你们说，我这里也有附近的工厂招工，做考勤的吗？” 温暖看着他们瞪目咋舌的样子，微微笑了笑，“大友叔、大良叔，我和你们说一下这几个厂的大概情况吧。 这几个厂的老板都是香港人，工资都差不多。电子厂和制衣厂女工较多，他们一般招年轻人多些，女的优先；手袋厂和制鞋厂女工男工都差不多，对年龄也没要求得那么严格，四十五岁以下都收。不过这两处的工作环境比电子厂和制衣厂差，也累好多。 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再跟我说也不迟。” 迟一天开工就少一天的工资。 所以过了一晚上，他们就商量好了。 大友叔和大良叔俩人互视了一眼，后由大良叔作为代表，“小暖，要是可以的话，由先南和福田两个进厂干，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入电子厂。” 这样考虑是因为电子厂女工多，先罗和福田是两家的老大，要成家也是他们先。 他顿了一顿，摸摸头，又继续道：“其他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想跟你干。叔几个别的没有，力气一大把，在家里也是种地、上山烧碳、哪家盖房也会喊我们帮忙的。” 这倒是出乎温暖的意料。 她以为除了大友叔和大良叔外，其他人会选择进厂。 “那行，我一会就打电话给电子厂，然后就带罗大哥和福田哥过去报到。” 等温暖忙完回来，发现他们人不在店里。 转身一问才知道，原来在她载着罗先南和温福田去电子厂报到的时候，温老爹就带着他们几个挑着箩箩筐筐到地里去了。 她到的时候，温老爹正带人在她当中圈出来的，说要盖房子的那一块地上锄地开荒。 温暖先过去和科哥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就去找他们。 “小暖，这么大的一大片地居然全是你买下的，你真的是这个，太牛了！你是我们村，不对，应该是我们镇上的第一人。”大良叔和大友叔他们全都朝她竖起大拇指。 他们跟着温老爹来到眼前的这片荒地的时，震惊到箩筐都掉了下来，尤其是听到这么大的一片地，以后是要盖高楼大厦时，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温暖笑了笑，“勉勉强强，一般般吧，也借了不钱，欠了不少债的。” “小暖，我看前面已有人在施工了。你看你怎么安排你大良叔、大友叔他们？”温老爹一向都不过问温暖的事，所以刚才带着人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人，也没走过去，而是把人带到他已开垦了一半的菜地里。 “嗯，我知道。我这就过去。大友叔、大良叔，我这就带你们过去。那边的负责人是科哥，他是搞施工的，我们刚才过来经过的一家制衣厂就是他们盖的。 他手下有一支施工队，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他村子里的乡亲。你们到时候跟着他们一起干，听他们的安排。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的工资是由我这边出的，我也会经常过来。我爸最近应该也会来，来种他的那几分菜地。 他们现在在搭盖是你们要住的地方，一会儿我让他们给你们安排两间房。 然后就是盖大棚架，先搭的三个大棚架是我们的仓库和办公室。等棚架搭好后，我们会搬到这边来。” 她边说边介绍，然后很快就走到了工地上。 科哥之前就听温暖提过，所以这会见到人，也很热情。 温暖大概地了解了一下工程的进度后，说：“科哥，那我就把人交给你了。有事随时联系，我先回去忙了。” 细豪、辉记他们看到小黑板上写的开会通知后，都没出去，都坐在公司里等温暖。 “标哥，你知道温暖姐要开什么会吗？”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的谢基华凑到标哥跟前，兴奋地问道。 陈晓红也暗暗地竖起了耳朵。 她来了一个多月，也是第一次参加会议。 标哥横扫了他们两眼，“我也不跟你们一样，天天在外面跑业务。有什么好急的，等小暖回来不就知道了。” “标哥、各位，我刚从工地上回来，刚和科哥了解了一下。材料已到齐，他们今天已开始开工了。 他们人手熟练，速度比盖厂房快很多，预计会比原定的时间提前完成。除去我们自用的棚架外还有十几二十个，也就是说我们最起码得租出去一半，拉到十几个客，才能把这里做成行成市，才能做起来。 你们这些天跑得怎样，有没有拉到客，大家的反应怎样？” “我去和西区、北区的两最大的服装厂问过，跟他们市场部的人吃饭聊的，他们的兴趣不大，说如果有必要，自己在厂里搞一个展厅就得了，没必要另外租地方，批发也可以到厂里来。” 标哥被分配到的任务是跑附近的工厂。 细豪也举手发言，“温暖姐，我去接货的时候，有和陈老板说过，他说有点兴趣，但要看了铺位才能定；做扭扣拉链的吴老板也问过了，他说就那边么扭扣拉链，占不了多少地方，没必要花钱租铺位。不过要是免费的话，他倒是愿意弄个这样的办事处销售门店。” 辉记他们表示，他们收到的反馈也差不多是这样。 “卖干货的谢老板，他也是想免费，能免费给他做一段时间，看有没有得做。如果做得过的话，以后就跟我们租。”最后一个是谢基华说的。 温暖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些新开商厦铺位招租广告，好多都是新开三个月或半年免租。 自己要是有钱的话，倒是不介意这样。 但目前她每一处都要钱，而且缺口都大，根本就不可能给他们免费。 第38章 要自己搞死自己 “温暖姐，我这边接到的来电和来函，都整理汇总给到你那了。”陈晓红弱弱地说。 综览了一下，有意向的客户居然不到三个！ 温暖一下子沉默了。 标哥实在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实在不行，我们把收上来的货摆上来，分门别类摆上来，一个铺位放一样；宏发和小付他们不是有个修理店吗？到时候让他们帮忙把店搬到这边来，凑一下，也够十个八个门店铺位开市，这不就成行成市，可以搞起了吗？” 但这只是最后的无奈之举的一个方案，温暖并不想用到它。 “我们的定位是百货公司，我不想把它做成一个市场那样。 我的设想是，这些大棚铺位是暂时的，等百货大楼盖好后，它们是可以直接搬进去，在里面买卖，每个门店就是一个厂商的高端展览厅，里面是可零售的优质样品，以后客人一想买好产品，就想到我们百货。” 听完，大家也沉默了。 标哥、细豪他们是想着拉客，把铺位租出去，就是大一点的小卖店、市场。 可是温暖的想法，她期望的目标和他们的理解明显不一样。 她说的百货公司更像是在港产片、在电视里看过的那些百货公司那样，离不开三个字：高、大、上。 他们要做到那样，那几个搭在荒地上的大棚架能做到那样吗？ 除了温暖之外的所有人都在默默地问这个问题。 “不如我们先开到这，大家回去以后再想一想我刚才说的，发动一下身边的人，群思各策。 我也好好想一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妥善的方法，到时候我们再来商议。” 标哥回去后和家里人说了一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亚标，照你这么说，那些厂商自己设点设办事处，到时候他们不就是可以自己跟工厂联系，自己去谈生意，那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干吗？你们那个贸易公司还有活路吗？”洪姐夫缓缓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一说，大家也纷纷说是。 “亚标，这样不行，这是大件事！你可得问一下温暖，可不能为了她的百货公司而这样搞，把自己给搞死。 再说那贸易公司她还占大头，还有七成的股份呢。难不成她不做国内了，要放弃这部份，只做外贸了？ 亚标，你又不会番鬼话，不会和鬼佬沟通，到时候怎么做？” 标哥被他们说得心烦，划火柴点了一根烟，然后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标哥，这么晚了还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温暖听了一耳隔壁播的电视剧，大概知道现在是八点半左右。 “有件事，想不明白，所以过来找你说说。”标哥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温暖的对面。 温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小暖，你说我们把那些客商拉到这里，然后告诉他们可以自己找厂家，那到时候我们做什么？工厂也不需要我们来供货了，这中间的差价不就是没了？到时候我们搞什么？不是搞死我们自己吗？” 温暖给他倒了一杯开水，“标哥，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开头我们可能会难一点，但要是做起来了，情况会比我们现在好很多。 我们现在挣的这点钱，只不过是占了个交通不便信息不便的便宜，但这早晚会被会打破。 到时候这种便宜没了，而我们又未能及时地反应过来的话，情况将会非常地糟糕。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在这之前，在局面还没发展起来，初期时就将它们给破了，把主动权拿在自己的手里呢？” 标哥听完后，脑子里完全是一片浆糊，就跟看新闻联播一样，看完了，也不知道里面说的是啥。 “咳，咳！小暖，你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太复杂了，我听得不是很明白。” “标哥，你说我们这里有多少个工厂？电子厂有哪些，制衣厂有哪些、皮革厂有哪些、塑料厂，现在建的又有哪些？一年里整个特区的招商投资额度又有多少？” 温暖这一问，标哥更是傻眼。 “这，这关我们什么事？这不是政府的事吗？有多少也是他们的事吧，我们哪知道？” 温暖不赞同地摇头，“不，这也是我们的事！标哥，这跟我要求你们平时多听广播、多看报纸和新闻一样。 它除了让你们多听多听点普通话之外，更重要的是要让你们知道目前，我们国家的发展政策有哪些，方向在哪里。” “啊！我以为你就是让我们跟着多练普通话、多认些字而已。” 温暖两眼发晕，因为标哥让她以后说话，一定要说清楚说全，不要说一半留一半。 “好，这事我们就先过了。 总之，以后我们这里的工厂只会多不会少。 国家大力发展经济，支持经济建设，我们的经济特区就是由此而来，以后来这里投资开厂的港商台商等企业会越来越多，肯定不止现在这一百几十家工厂。 我们那的铺位才几个？不到三十。他们也吃不过来。 再说，全国各地有多少个生产厂家？有多少种产业？我们跟老外做生意，卖给老外的有哪些？ 等等这些，我们都不能着眼眼前，目光得放远一点。 标哥，我的下一步计划是这样的。我原想晚点，等大棚架铺位这边弄得差不多了，再跟你们说的。 现我就先说一下，好让你心里有个底。 目前，我们手上的几个稳定的客户我打算让谢基华他们几个新人来跟，老外那边让晓红来。 前几天我用她聊过，她对外语也有兴趣，我打算带她一段时间，给辅导一下，以后慢慢地交给她。 至于细豪和辉记俩，我想让他跑外。” “跑外？他们现不是天天在外面跑吗？”标哥被她说糊涂了。 “不，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到外地去。比如江浙那边，那边的轻纺工业多，他们的东西，可以卖到我们这来；还有刺绣丝绸这些，老外最喜欢这些，我们可以出口。 还有北方，他们有很多我们这里没有的紧俏货，另外，我们南方的货物在他们那边也很受欢迎。 不拘是买还是卖，我都希望有人能在那边搭一条线。” 第39章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温暖的说法一下子打开了标哥的思路，就像任督二脉被打通了一样，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冲劲。 “北部那边就由我去吧！我保证会在那边给你打开一条通路，让我们的公司货源和销路源源不绝！以后有买卖的地方就有我们万象。” 其实温暖也是属意是他去的。 她之前也有意无意地和大家聊起去外地发展的话题，然后发现大家都兴趣不大。 大家的思想都还停留在小农意识上，不想到外面去，认为背井离乡是那种没事的人，在自个儿的地方活不下去了，才会离乡别井去到异地讨生活，讨口饭吃。 人离乡贱！他们是绝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去外地生活的。 聊过几次后，他们那种固有的反感和轻视让温暖差不多要放弃了，准备过段时间，等忙完了这一段落，就去招几名异地来务工的，最好是来自西北或东北那边的小伙子，然后亲自带一段时间后，让他们回去跑业务，作为常驻你表。 现在标哥自动请缨，那真是意外之喜！ “标哥，真的是太好了！我最理想的人就是你，如果你不愿意，我都打算亲自上了。 不过那边民风彪悍，且地域宽广，我建议是多带一个人，互相也有个照应。你看你想带谁去，还有谁愿意去的，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外派出去的人，每个月多给五十元的生活补助，你觉得怎样？” 这些小事，标哥基本上都不过问，温暖一般都是直接定了。 “小暖，你心目中有人选没，有的话说出来，我找他聊聊。” “细豪。”温暖直接把她认为的最佳人选说出来。 “细豪他人较细心，这方面正好和标哥你互补，然后又是一直跟着你的，你们也有默契。再来就是他也跟我们跑过北方，另外就是不管在业务还是财务方面，我都带过他一段时间，他的反应和接受度都还可以。” “那就他吧。”标哥一锤定音，并商定好待大棚架落成，仓库和公司搬进去后，过完年后就北上。 说到大棚，自然而然地就说到了百货大楼和酒店。 “那里你说要建得现代化一点，要画好图纸才盖。那图纸你找到人画了没？” “我正准备给人打电话呢。”温暖干脆就拿起电话打到毕竞家里，正好是对方接的。 “你要找人画设计图，想请人帮你设计房子？要盖什么样的房子？多大的，我来给你画，我选修的课程也有建筑设计，包给你画得漂漂亮亮的。”毕竞跃跃欲试。 他之前就听顾凡跟他说过，说温暖想要在首都买房。 他当时选修建筑设计时，就是想着给自己设计，要盖一座他心目中，独一无二的房子。 然而当他听到是面积两百多亩的设计及用途后，吓了一大跳！ “温老板，你是认真的，说真的吗？” 温暖呵呵了两声，“不然呢？不然我闲着无聊，没干事，打给你浪费电话费来的？” “牛！果然和顾凡那家伙是一对的。你们俩都不是凡人，都是不声不响地吓人一跳的！”毕竞诧异了一会，很快就接受过来了。 “这么大的规划设计，我这个半吊子水平不敢夸口。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是专精这一行的，我的师兄，建筑系的马东。他是鲁地人，明年毕业，是建筑系的优等生，连出去留学的那几个都比不上他。” 听到这话，温暖可高兴了。 她和标哥点点头，然后问电话里的毕竞，“你能说服他接下我的单吗？还有他的收费怎样，多少钱一张设计图？” 毕竞表示他有九成的把握，至于钱的方面，他不清楚行情，一般由几十到几百，甚至上千都有，建议到时候她直接跟马东谈。 温暖拿到了马东的联系方式后，对标哥点了点头。 按她的想法，最好是能请到人过来实地勘查，然后再帮着监理就更理想了。 于是她承诺，如果马东愿意来这边的实地考查的话，她可以给他报销来回的路费和食宿。 “毕竞，你怎么来了？”温暖看着站在自己店门口的人，惊讶地叫了起来。 毕竞轻佻地眨了眨眼，“怎么，温老板不欢迎在不？” “怎么可能！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温暖笑着迎了出来，“这位一定是马东马设计师吧？” “不敢当，温老板你叫我马东就可以了。” “行了，你们俩这么文邹邹地，像个老古董一样。咱们都是年轻人，就直接称名字好了。你叫她温暖，她叫你马东。什么温老板啊设计师的，一边去。”毕竞受不了地挥挥手。 温暖和马东俩人对看了一眼，相视而笑。 “好，很高兴你们能过来！原本我还担心在电话和信上说得不清楚，还准备请人拍一些照片寄过去给你参考呢。现你们能亲自过来一趟，真的是太好了！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尽管跟我说。” 温暖又交待晓红赶紧打电话去订桌和订酒店。 毕竞赶紧叫住她，“不用，不用订酒店。我是过来采风的，带着学校开的介绍信，一会还得去相关单位报到；我家里也给林叔打了电话，他已给我安排好了住处。马东和我住一起就行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不过要是你们在那边住不习惯的话，随时跟我说，我再安排。 你们先坐一会，标哥、细豪他们回来了，咱一起出去吃个饭，给你们接风洗尘。” 之前给电视台送货的时候，大家也是见过的，所以也不陌生。 “温暖，牛呀！我以为顾凡是我们所有人里最牛的，起码在学校里没有哪个人像他这样既学理科，也学文，文理第一的。结果没想到你更牛，不声不响地就买下了几百亩地，要盖百货公司和大酒店。 你们都是牛人，难怪会在一起！” 其他人一听到还有个牛人，而且那牛人还和他们温暖姐有关，瞪大了眼睛，眼神不住地往温暖那飘去。 温暖连连咳了几声，略过关于顾凡的话题，“什么牛不牛的，我又不像你们，都是大学生，还是名牌大学生，不愁单位不愁工作的，只能想办法多挣点钱，多找点门路，这不也是顺势而为、顺其自然了。” 第40章 是马东对不 温暖送走了一群八卦的同事，又和标哥一起骑着摩托车把毕竞和马东两人送到林处长安排的招待所里后，才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慢地骑着车子回家，回到万象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小阁楼上。 她趴在床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翻阅着帐本。 这是她自己私下做的一本帐，里面记录了她存款多少，增收多少，支出几何。 自成立公司以来，温暖就养成了一个睡前算帐的习惯，盘算未来一周甚至是一个月的计划支出，及目前的现金流有多少。 因为现金的每一分钱，她都得省着用，都得用到刀刃上。 “铃铃……”的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赶紧爬下楼梯，摸到电话旁，拿起话筒就说：“你好！这里是万象。” “小暖，是我，顾凡。”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给她疲惫的心田注入一道暖流。 “你好吗？” “你最近还好吗？” 俩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然后又同时静默了下楼，好一会儿，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和无线电波，相视一笑。 “我挺好的，你呢？”温暖率先打破沉默。 “我也挺好的，实验室那边开展得挺顺利的，目前我已经可以每日抽些时间出来学习生物学的知识。 不学不知道，一学才发现，原来生物学的内容是这么的有趣。它不但和我们的生命有关，还和信息、化学等各方面都能联动的一门独特的生理功能的一门科学。 你呢？小暖，你最近怎样？钱的缺口还很大吗？我今天收到信后就给你汇了三万块回去，你留意查收一下。” 温暖吓了一跳，“什么！你给我汇钱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顾凡，你是不是傻了！突然给我汇那么多钱，万一我是骗你的怎么办？万一我收到了却骗你说没收到呢？那是三万块不是三元。你这么好骗，让人很不放心啊！” 顾凡仿佛看到她那俏皮的跳脚，明明是娇小的女孩却又故作成熟老成地对自己谆谆教导的模样，轻笑地摇头，“不，你不会，我信你。因为你是温暖，别人不会给。” 没头没尾的话，温暖却是听明白了。 “这钱又不是你的，你把它借给了我，家里人会不会有意见啊？” 以顾太太对她的反感度，要是知道了应该会立刻买火车票过来撕了她吧？ “这笔钱是出国前我外公外婆私下给的，是他们给我准备的教育基金。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你放心。”顾凡知道她在顾忌什么。 温暖沉默了片刻，认真地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确实是很需要钱，于是也不逞强，“好，就当我借你的，我给你打欠条，等挣上钱了就还你，按银行利息还你。” 顾凡笑着摇摇头，知道她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地收下钱，“欠条和利息就不用了，我信你。” “不行，熟归熟，哪怕是夫妻，钱财的事也得要分清。这个是必须的，要不，我就不要了。” 这一点，温暖很坚决。 顾凡无奈地叹了一下，“那我们各退一步，欠条我收下，但利息就免了，好吗？就当做是我这个做男朋友给自己爱人的支持和鼓励。请允许我在远方为你加油打气好吗？” 听着顾凡那如诱哄一般的声音，温暖不由地漾起了笑容，轻轻地“嗯”了一声。 顾凡听到她终于接受了他的帮助，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他私心希望她以后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因为他看到她在信中谈及对标哥的信任，和由此产生的不快后，心里生出了一个叫妒忌的怪物。 他妒忌有别的男人对她的影响如此深，对方的言行就能伤到她，牵动到她情绪。更让他感动危机的是，她觉得亏欠了对方，承了很大的情。 尽管这不是爱情，但他们这种亲密作战的战友关系，也让在远方的他不安。 如果要欠，他宁可是对自己的，只对自己一人欠。所以他要加倍努力、拼命努力，争取早日学成回来！ “对了，你之前说的关于土地问题有眉目了吗？和合作伙伴的分歧解决了没？如果还没，要不等钱到帐了，你就把那五十多亩地给接下来，免去日后麻烦。” “解决了，已顺利解决了，我用贸易公司的股份和他换，折了三成的股份给他，他把那五十多亩地让给我。 然后我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取名为‘坚正’，是坚持、勇敢、守正的意思。 我准备在那里盖一个百货公司和一个大酒店，再起一幢自住的小楼。设计师我都请好了，你猜是谁？” “那一定是我认识的人，对象？应该不是毕竞，因为他虽然学过建筑设计，但不精。他应该不敢应下你这个工程。既然不是他，那就有可能是他认识的，和他关系最好的人，是马东，对不对？” 顾凡一猜一个准，温暖就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毕竞打电话和你说的？” “当然不是。他上一次和我通信只是说到你生意做得挺大的，中外、南北都有，忙得连温婉都少联系了。 我会猜是马东，除了是因为毕竞和他的关系不错，条件也合适外，他以前也接过这样的私活。” 温暖咯噔了一下，妹妹？小婉。 毕竞什么时候和小婉关系这么好了，连她最近和小婉联系少了都知道。 “是的，就是马东。对了，他们还来我这了，今天刚到。我刚和他们吃完饭回来，你要是早一些打来，说不定还能和他聊聊。” 顾凡轻笑一声，“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要说的都在信上说完了。对了，毕竟要负责哪方面？” “他之前说要给我设计房子，具体的还要实地看过才知道，但主导应该是马东，不过我还挺期待的。” 不管是自住的房子还是商业的百货大楼、大酒店，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次根据自己的意思，经由专人设计的房子。哪怕是要债务高筑、前路艰辛，也挡不住她的兴奋和期待。 顾凡想了一下在校期间，关于建筑系马东的事，说道:“马东的专业能力不错，而且对景观设计也有一手，就是运气差了点，上学期的公费留学名单本来有他的，但却因为家里出了点事，不得不放弃了。” “你这样一说，我更期待了。因为毕竞说这份设计图将会是他的毕业作品。” 第41章 人生高光时刻 温暖拿出那张被她折了又折，画好几个版块的旧报纸，平铺在桌面上，说道：“这一块区域我准备建百货，它前面那块空地，我计划是预留着做成一个广场、停车场这样的。但目前我又不想让它太空地空在那里。 百货大楼除了楼梯，还要安装电梯，然后在外墙，得预留直升电梯的位置，日后我计划是在那里安装一个透明的直升电梯。” “透明的电梯？是玻璃做的吗？”毕竞惊叫起来，马东也惊讶地看着她。 温暖想起她以前在各大百货公司几乎都有的室内或室外透明式观光电梯，点了点头。 “有这样的电梯吗？”毕竞和马东互看了一眼，狐疑地问道。 “早晚会有的。” 好吧！既然她说得这么肯定，那就先记下来。 “我的要求就这些，其他的，你们看着设计，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水平。 然后就是右边这一块。这一块我打算做酒店大楼，和百货公司一样，盖八层。一层主要是做酒店大堂，二层和三层分中餐厅和西餐厅；四层以上的则是做酒店客房。” 马东和毕竞俩人看了她划分的版块和用途之后，提出到实地查勘，了解一下那里的土质结构和风水布局。 温暖骑着摩托车载着他俩，迎着大风和灰尘绕着这两百七十多亩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正大兴土木的大棚架前，见了科哥。 马东他们又问了科哥好些问题，最后还去看了一下施工队施工的情况，他对温暖说，“我现在有了个大概的想法，但要想真正把它呈现画出来，至少得三个月。” “温暖，你那个自住的房子可不可以交给我设计？我不收你设计费。”毕竞一想到自己设计出来的作品，可以把它做出来，在现实中呈现，就很兴奋。 他一直缺少这样的机会。 “行，那就交给你了。”温暖爽快地回答。 然后她看向欲言又止的马东说道：“马东，你的设计费，我们还是按张来算吧？说句很抱歉的话，现阶段我手头确实很紧，所以能给你的设计费不多，一张只能给你一千块。百货大楼和酒店加一幢住宅及其他的，我给你四千，可以不？” 马东一听到四千就手足无措了。 之前他们在电话里沟通的时候，并没有谈到具体的酬劳，他以为最多也是一两千，结果没想到有四千这么多！ 四千已经足够他给家里还清欠债，剩下的钱还能盖一座不错的房子了。 “可以，已经很好了，谢谢，谢谢！” “温暖，室内装修有没有什么想法，我看西方的影视，走廊上一般都会挂着一些画，要不我送你几副？” 毕竞从小就学绘画，家里的画都快放不下了，放满了整整一阁楼。要不是他妈非要留着，他都想烧掉一部份。 温暖对艺术方面的东西，除了服饰流行方面会关注一下，对绘画还真的没留意过，所以她也不知道毕竞以后会怎样，有没有笔名这些。 但是能上a大美术系的，能和顾凡一起长大，做朋友的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行呀！要是有多的画，多送我几幅都没问题。我到时候在酒店给你每一处走廊过道都给挂上。要是有大的、合适的，我在大堂里也给你留两个大的位置。” “真的还是假的啊？那岂不是成了我个人画展！”毕竞惊叫起来。 开画展是每一个学画画的艺术人追求目标、人生高光之一。 “珍珠都没这么真！你有多少，我就收多少，当然钱是没有的，不过以后只要你入住时光酒店，都终生免费，马东你一样。对了，我的酒店名和百货名都叫‘时光’，时光荏苒里的那个‘时光’？。” “真的还是假的！终生免费？温老板你也太大方了吧？我会向诸神祈祷，保佑温老板你发大财，时光开遍全国、全世界。”毕竞搞笑地双手合拾，念念叨叨的，温暖得了被他逗笑了。 “好！承你贵言，到时候让我的‘时光’开遍全世界，也让你毕大画家名满天下。你放心，画虽挂在我这，但所有权都是你的。当然，你要是送我一两副，我也是不介意的。” “没问题。等我回去，我就给你好好地挑上一百几十张，到时候通通给你寄过来。”毕竞已经开始想着要怎样画两副宏大有气势有意境的大图，到时候挂在酒店的大堂里，让人一见可见，见了不忘。 说完正事，他们聊起了其他。 “温暖，顾凡那家伙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我听老师说他在m国那边修了两个课程，同时在做两个课题。等他回国，一个教授的位置是跑不了了。 同是人，怎么就差那么大呢？他要是回来，那应该是我们国家最年轻的教授了。对吧，马东。” 马东沉默地点点头。 a大的教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殊荣，他都不敢想。明年中要毕业的他，只希望能有留京机会，能找到一个可以接收的单位，不用被分配返回原籍。 “他值得！”温暖毫不犹疑地说。 “他在m国那边很努力，要努力绕开人家的技术封锁去钻研，花费的是人家几倍的时间一点一滴地学的。就这么几个月，人都瘦了好多呢。” “哟呵！”毕竞吹了声口哨。 “他给你寄照片了？什么时候寄的，也不多洗两张，寄给我看看，让我看看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和我们这有什么不一样。” 马东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人家给自己的女朋友寄照片留念，他凑什么热闹！ “你想看还不容易？”温暖瞥了他一眼，“你没想过去留学吗？你家里应该也安排好了吧。” 马东也想知道，也看着他。 毕竞满不在乎地说：“等毕业后吧，应该会是巴黎吧。我想去那边学一下油画。” “你们那边，要想留校任教，留在首都，是不是至少得念到研究生？” “如果想留校任教的话，念到博士会好一些；如果只是其他单位，研究生会容易一点。”最近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马东很有发言权。 温暖若有所思，想着自己买四合院的计划或许可以后延一会。 第42章 火车上的闲聊 “什么？你要去上海江浙一带？不行，你一个女孩子不能跑这么远！”温老爹说什么也不同意。 “家里那么多事，又有几百亩地，这还不够你折腾啊？小暖，挨年近晚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跑，不好！不安全。” “爸，就是因为快要过年了，我才想出去，才想在年底前多赚点钱回来。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房子就要盖了，到时候哪哪都要钱，正好趁这个时候，赶在老外过圣诞节和日本人过年前出点货。” 如果没有顾凡汇的那三万块，温暖是不敢这么做的。 可现在本钱有了，再加上年后标哥他们北上也要钱，现趁公司还有人坐镇，出去跑一趟，挣上一笔，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然后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大棚搭建完工，可以布局开建棚架年货市场。 一步一步，温暖都计划好的。 好说歹说，温老爹总算是同意她出去，不过有个要求，就是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得带上一两个帮手。 这就有点难到温暖了。 公司的人就是那么多，而且现在大家都是很兼数职的，哪还能腾得出人跟她一起去。 再说了，多一个就多一笔费用。 但在这一点上，温老爹不寸步不让，还要求带去的人选必须要他看过才行。 这下子，温暖更头疼了。 一连几天，她看着公司里进进出出的十来号人，然后悲催地发现，没一个合适的。 然而当她跟着温老爹来给他那两分菜地挑水浇菜，顺便拐到工地上查看进度，看到正在工地上抬着木头打着钉着子卖力干活的先进和福宝兄弟俩，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有了！ “罗二哥、福宝哥，你们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们聊一下。” 罗先进和温福宝俩人对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工具，和旁边的工友打了声招呼，又到边上的水龙头那接了把水，把手洗干净擦干后，再向温暖那走去。 温暖在边上默默地看着他们的举动，对此更是满意了。 “罗二哥、福宝哥，我过几天想到江南那一带转转，你们有没有兴趣跟着去看看？” “江南？好呀！那里是不是会下雪？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去吗？”罗先进和温福宝俩人一听，眼睛就亮了。 他们长了这么大，几乎没出过远门，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了。 当然不算来这里打工的那一次。 那还是他第一次到县里，去那里转车坐大巴来投奔温暖。 现一听，还能去更远的地方，去那繁华的大上海等地，就更是兴奋了，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小暖，那我们要准备什么？” “对啊，小暖，我们什么都不会，去了做什么？”温福宝兴奋过后，紧张地问。 “我爸不放心我一人过去，所以我就想陪着，壮一下胆。你们不用准备什么，多带点御寒的衣服，那边天气寒冷，天气预报说会有雪。对了，一会儿，你们还得跟大友叔和大良叔他们商量一下，他们要是同意了，才能和我一起去。” “同意，肯定同意！你们俩到时候好好跟温暖学一下，听温暖的安排。小暖，他们到时候要是有哪做得不对，别客气，尽管教训。他们回是不听话，回来告诉我们，我一定揍死他俩！” 罗二哥的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人猛的一下往前裁去。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大友叔和大良叔来了，一直站在他们后面后面认真的听着，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爸，你干嘛在背后吓人！”罗二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到时候给我机灵一点，看好小暖，不要让人欺了她，要是有人不长眼，你就给我打。不过更重要的是，要听小暖的，小暖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明白吗？” 大友叔往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记，然后又转身对温暖说，“小暖，要是有那种累活重活脏活什么的，别客气，你尽使他干。你罗二哥他以前也跟过上山烧过几年碳，是个能吃苦的。有什么你尽管吩咐他就是了。” 大良叔在一旁也连连点头，表示福宝也一样，让温暖不用客气。 过了两天，温暖带着他们俩到坐车去了省城，然后再买火车票南下。 她等他们俩人对火车的新鲜劲过了，就拿出随身的笔记本，点着上面，说道：“我们这次先去的地方是江浙，主要去的这几个地方，拜访这几个厂子。 我们之前有给他们寄过公司名片，他们有来信问过，但后面就没了下文，我们这次主要是拜访他们。” 然后温暖又给他们分别介绍了这几个厂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当地的人情风俗及饮食习惯有哪些，甚至是一些有名的景致她也说了一些。 她的声音清脆又动听，内容又说得生动有趣，引得旁边几个铺的人都静下来听着。 “小暖，你咋这么厉害，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呢！”罗二哥崇拜地看着她，觉得她真的好厉害。 温暖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要说自己以前不但在网络上云游过，其中某些着名的景点还去过吗？ “妹子，听你说的，你应该也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啊？做哪行的呀？”旁边的一位穿着军绿色大衣的大哥问道。 温暖一眼看过去，对方年约三十四左右，眼光清明，相貌忠厚，给人第一印象就很好。 她笑着说道：“小妹在特区那开了一家小小的贸易公司，跑全国各地倒腾一些货物，赚点跑腿钱。大哥您贵姓，做哪行的？听口音像我们客家人。” “我姓陈，老家闽南的，就是客家人。我卖茶叶的，现准备回家过年的。妹子你一听就听出来了，厉害！”陈大哥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闽南好呀，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又近海，是个好地方呢。” “有什么好的，除了大山就是大海，台风又多，种地都不好种。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来讨生活。” “种茶也不错啊！我记得你们那里出产的茶叶就挺不错的，不比杭州的差。”温暖虽不记得现在的闽南是怎样的，但却知道那边出产的铁观音可是很有名的。 第43章 墓碑也能卖 “除了种茶就没什么了。要么是出海打鱼，要么就是上山打石。 打鱼也是靠老天吃饭，还危险；打石虽然不是靠天，但没用。那些石头除了造房子外，做得最多的就是墓碑了。我们哪里的日子，苦啊！”陈大哥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跟温暖大吐苦水。 其他铺上的人也感同身受，纷纷加入其中，说自己的家乡在哪，靠什么过日子。 “我是听人说‘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然后就凭着一股劲，收拾两身衣服和同村的要好兄弟结伴下来闯一下，都出来好几年了，才有机会回家看看，可钱也没挣几个。” 火车上的乐子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各自的历程，温暖也趁机打了个小广告，告诉他们日后要是有需要有关照随时联系自己，并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看得俩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楞一楞的。 下火车的时候，她还收了陈大哥的一罐茶叶。 “小暖，你好厉害！他们说什么你都跟得上，都懂，走了还要给你塞礼物。德伯还担心你出门会被人骗被人欺负，我看人家是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的那种吧？”罗二哥手忙脚乱地帮着拎起一包又一包的东西，佩服到不行。 “小暖，你说他们会联系你吗？你真的什么东西都能卖吗？比如说，像陈大哥他们老家那的墓碑也能卖吗？”福宝好奇地问。 他没怎么接触过温暖的公司，只知道是一家给人介绍工作，收些乡下的东西，能和老外做生意的公司，可也不见有货。不过好像有听工地上的工友们说，说是放在标哥的家里。 但家里能放多少东西。这又不像他们村里。 所以温福宝一直很好奇，可又被他老爸告戒过不要随意打听温暖的事。 “墓碑当然可以卖了。我告诉你，有一个国家，就很喜欢石头做的墓碑。他们对身后事特为重视，可自身资源又短缺，或许这笔生意还真的可以做做看。”温暖说着说着，就沉思了起来。 “到底是哪个国家？真的还是假的？不是骗我的吧？”福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罗二哥也好奇地盯着温暖，想知道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的。你猜猜看是那个国家？猜对了，我让你去跟这一单，业绩算你的。” 福宝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 罗二哥倒是随口瞎说了几个。 “都不对，再猜猜看。” 福宝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小暖，你知道我们笨，就别猜了，直接说呗。” “是小日本。小日本他们的文化是从我们国家学来的，所以他们对人的身后事也特为重视。他们本身是个岛国，自然资源少，又鬼精鬼精的，趁着自己有钱，就先用钱买别国的资源，自己的留着不用。 你想想，他们一个国家，每一人块墓碑的话，得需要多少块？所以这个生意是有的做的。 只要找对人，打通路，就是一条很好的财路。” “那怎样才能找对人，打通路？”福宝孜孜不倦地问下去。 “首先嘛，你要学会日语，学会他们的话，然后才能跟他们打交道。”温暖笑着说道。 “啊？还要学他们的语言啊？我连普通话都说不好，哪还会他们的，我连去哪里学，跟谁学都不知道呢。好难！” “有心学，肯定能学成！”温暖告诉他们要有心、用心，就可以随处都能学习。 然后再给他们一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刚才在火车上和我们一个厢间的人，你们都认识都听到吧？你们把他们的情况，所在地物产等相关的信息记下来，整理好。” 罗二哥和福宝俩人拿着笔和本子，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 他们初中都没念完，字都不懂多个。 “诶，你看我们要不要买本《新华字典》。好多字我都不记得怎么写了。”福宝手肘碰了一下罗二哥，小声地说。 “到时候再说吧。赶紧走，小暖都在前面了，万一丢了就麻烦了，我们都没来过这呢。” 温暖首先来到的是一家做手帕和刺绣经营布料买卖的小厂。 说它是厂，还不如说是小作坊。因为就全厂的人加起来还没她公司的人多，就三台老式的缝纫机，几个人在干活。 她上前表明来意。 “哦，原来是你们，欢迎欢迎！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产品，我们的布料不错，工艺也好。我们从祖辈开始就和布打交道，这也算是我们祖传的一门手艺。 我们家的门店在附近一带的老街坊里都是有名的，不信你走出去问一问，没有谁不知道，就是现在买手帕用手帕的人不多了，刺绣就更少了。现在家里就我老婆和老妈俩人在绣。”老板亲自带他们走进去。 温暖拿起一些放在架子上的成品看了一下，手工确实是没得挑，但款式就有点老气，有点土。 “王老板，这些手帕，零售的话多少钱一条？批量又是多少？” “零售的话有五毛到一块五不等，批量就少一毛两毛。” 温暖想了想，“我拿五百条的话，能不能再少一点？” 王老板大喜过望。 五百条，他半年都没卖这么多。 “可以，可以。我再给你让五分。” 最后在温暖的坚持下，又让了五分，让到一毛。 “不过，我有个意见，就是三百条我想要素一点，带点格子条纹的，男款或偏向男款的；另外一百条，也是素一点的，比如像这个，边上绣个花边或带点角落那绣朵小花或几片叶子的都行，另外一百就是在卖的这种的，月中交货，可以吗？” 王老板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原以为可以把之前积压的库存清一下，结果十分之一都没，还全部要重新裁布来做，原来的边角布料都用不上。这样一来，利润就更低了。 “温老板，你看，我们本来就是薄利多销，现又要重新换过一批新的布来做，利润就更少了。你看能不能是不是添一点？” 温暖摇摇头，“王老板，我们也是赚个一两分。要不是想着大老远过来，不想空手而归，再想着反正这些放着也不怕过期，才会试一批试看。” 第44章 收到了一个大大的包裹 温暖和王老板俩人唇枪舌剑，为那三五分钱，你来我往的，完全不亚于市场上为了两根葱斤斤计较的大妈们。 但最后还是温暖赢了，按原先说好的价格拿货。 “小暖，你拿那么多手帕准备卖给谁啊？除了小孩，谁还会用手帕这个玩意呀？更别说是男的！我就没见过有哪个手帕的，都是用手、用衣袖，谁会那么讲究！” 罗二哥一想到一个大男人捏着一张手帕甩来甩去的样子，瞬间就想到电视里出现的太监和龟公那一类的男人，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当然是卖给会用手帕的人。”温暖一边说一边在这条老街上逛一逛，看能不能再淘点什么。 因为此时再赶去下一家也来不及。 后来几天，她又陆陆续续地拜访了几家工厂，但无一例外地没有收获。 人家根本就不信她一个小女子。 哪怕是她费尽口舌，也是说她空口无凭。 好说话一点的，还会给她一两件样品拿回去，可有些稍微有点名气的，大一点的工厂，她连门都进不了，直接被门卫当成了居心不良的人，差点要叫派出所了。 “我们又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想进去和他们谈个生意就跟要去阿牛婶家借车一样。” 阿牛婶原来是下万洞村有名的富户。 因为儿子在镇上开个修钟表的小店，说以后是吃商品粮，不用回去种地，还隔三差五地从镇上割二两肉回来，一直看不起同村的人。谁从她家门口路过，都会怀疑人家是不是想到她家偷东西。 有一年，罗二哥的妹妹突发高烧，家里打发他去问他们借自行车载妹妹到镇上的卫生所看病。 阿牛婶一听他是来借车的，门都不给进，全程黑脸，借故说这说那，就是不肯松口，生怕把她家借走了似的。 罗二哥都差点要跪下来求她了。 后来还是阿牛伯出来发话，再加上他再三保证，才肯把车子给借走。 从那以后，罗二哥就对她很有意见，很讨厌这种眼睛长在天上的人。 “算了，这也是人家的职责所在。”温暖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 除了偶尔来运气的时候，订单是自动送上门来，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一家厂一个客户那样去拉，比这还难堪的场面她都遇到过。 “不会吧，小暖，这你都不生气不委屈？”罗二哥俩震惊地看着她。 “有什么好气的，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以为当老板、做生意就不用受委屈啊？我告诉你，做生意当老板比打工的要受气要求人的地方多了去。 打工的可能就是受一下老板主管的气，但当老板的，要受客户的气、上面管着我们的领导的气，银行的气，还有工人的气也要受的，可多了！你们以后要是想做生意，跑业务的话，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受气。” 温暖前面还是笑眯眯地说着，但话锋一转，突然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当然，受气也要分的。工作上的气和委屈我们可以受，但做人的自尊和骨气可不能丢。” 因为时间也差不多，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别的地方，于是把目标重点放在了附近的棉纺厂和制衣厂。 温暖抓紧时间，跑了一个星期，拜访了七八家工厂。 但他们都表示原材料不缺，缺少的是缝纫机，国外进口的电子缝纫机，如果她有能搞到的话，可以再详细一谈。 这种情况，令人有点失望。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神色凝重，经常在沉思，少了很多话。 罗二哥和福宝俩人也不也太过欢脱。 温暖回到旅馆后，就开始整理资料，然后写信。 她的信是写给在香港的大石先生。 大石先生是通一家贸易公司驻港商人，是在港日商商会的成员，她是通过小林先生介绍结识了对方，并且合作过几次，大大地节省掉李经理朋友的那层中间费用。 温暖一直和他保持着紧密的通信联系。 这次的手帕和绒线就是受他的委托，过来寻访采卖。 温暖在信中阐明货品质量的优越、品质上佳，并附上三款不同等级的手帕和从绒线剪下的几缕样品。 信的末尾还提到了工业用的电动缝纫机和可做墓碑的石头。 她的另外一封也是寄到香港，一位对东方文化非常感兴趣的生意人史密斯，对方是罗伯特的好友。 温暖没有和他合作过，但却通过几次信，印象还不错。 于是她给他在信里用长篇幅介绍了她这一次出差的旅途。 她在信中主要是描绘东方的丝绸的精美，说如果用来做睡衣的话，一定会非常舒适、高档、性感，在他们那边的市场上一定会很受欢迎如果他有兴趣的话，她可以帮忙和丝绸厂家谈一下。 另外还说她还淘了几件中国传统的艺术品，刺绣。她打算找个好材料把它们裱装好，到时候当成镇店之宝或传家宝传下去，欢迎他有时间来她公司鉴赏。 温暖洋洋洒洒地地写了几页信纸，用尽她前后两生所学的文采和词汇，尽可能地把里面的内容描绘得活灵活现，精彩绝伦，让人读了欲罢不休，想拿实物一观。 然后就到附近找了个邮局把它们寄出去。 这样等她回去后，对方也差不多能收到信，然后自己也可省下笔国际漫游的长途电话费。 “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坐车去上海，我带你们到最时尚的大上海走一圈。” 温暖带着罗二哥和福宝他们直接去了华亭路，先是领略了一下时尚之都的美，又给他们俩买了一身西装，后直接去继续走访当地的棉纺厂，并在其中一家厂下了一笔订单，然后才结束整个行程，买票回家。 她一回到来，就看到店里放着一个大大的写着她收的包裹，地址上显示是出首都寄来的。 第45章 一定要趁早断了 包裹上贴的地址已模糊，但仍有几个字依稀可见，从字迹上来看，有点眼熟，像是温婉的字。 难不成是那傻丫头寄来？给我寄什么来呢？ 温暖边想边拆开一看，里面是两条羊毛线织的围巾，分别是一红一灰黄色。 红色的那那条一看就是给温暖的，灰黄色的不用说就是温老爹的，里面还有一顶**帽和一封信。 她拿起里面夹着的一封信看了起来。 “姐， 我是小婉，东西收到了吗？围巾是我织的哦。我跟我们室友学的，学了好久才学会。然后先给爸的织了，后熟手了才织你这条。好看吗？你喜不喜欢我给你选的这个颜色？ 天冷了，你和爸都要注意添衣保暖，千万别着凉了。 上次我打电话回来，是爸接的，说你又往外跑了，他担心得很，我也是。 姐，你经常一个人在外面跑，一定要注意安全和保护好自己。赚钱固然是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就你和爸俩个亲人，你务必、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我这里你不用担心，不用再给我打钱了。我这个学期又拿了奖学金，家教补习那也挣得有三百之多。 我用吃都在学校的食堂里，基本上不用怎么花钱。所以我把剩下来的五百给你汇过去，我自己留了一百多，你不用担心我没钱用。 对了，姐，我告诉你，我前段时间在学校附近遇到了一人，你猜是谁？ 我猜你一定不知道！ 他是李伟，是我们的老乡，还是一个镇上的！姐，你说神不神奇！我在这里读书了那么久，别说一个县的，就是一个省的，能遇上的也不多，而更不说是同个镇的。 姐，他一眼就认出我来，还救了我！” 温暖看到前面觉得很不对劲了，再一听是叫李伟的，心里就一沉。 她不知道是不是同名同姓的，虽然‘李伟’这个名很普通，很多人叫，但是同一个镇上，这个机率就不多了。 原来的书里记录妹妹嫁的那个人就叫李伟，一个非常重男轻女的家庭，最后过沦为生育机器，生了一胎又一胎的女孩，足足生到第七胎才得了个儿子，身体都没养好，拖得一身病，好牌打烂，最后惨得很。 温暖顾不上回信，立刻给她学校的教务处办公室那打了个电话，拜托老师给她带个口信，让温婉得空给家里打个电话。 “姐，你回来了？收到我寄给你的东西了吗？”温婉一接到口邮，就跑去学校的电话亭那打电话。 “收到了，小丫头真能干，会织围巾了。很暖和、很漂亮，姐很喜欢呢。爸也是，也是一收到就戴上了，等你放假回来，就能看到了。” “姐，你才能干呢！爸说你买了好大的一块地，要盖好多房子，我也听毕师兄说了，说他和另一位学长在给你画设计图，说一定会给你画一个又美又实用的图出来。 姐，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们又要盖房子了，还是在城里盖，还盖那么多。可惜我不事生产，只会读书花钱。”温婉在电话的那头，一脸的愧疚和懊恼。 家庭教师这个工作也快要没得做了，因为对方要参加高考了。高考后就没必要请人辅导了。 不过还好，还好李伟听说了她的苦恼后，拍着胸口说可以帮她留意，再给找一份新的工作。 “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你用心读书，读完本科再读研究生、博士，姐供得起，钱的方面你不需要担心。 读完后，争取留校留京工作，到时候姐在那里给你买套房子。” “姐，那要太久了，而且我也不舍得你和爸两个人在那边。家里都是你在撑着，你不是开了个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吗？ 我会英语、日语，现还在学法语呢，我回去后可以帮你。” “我那小公司，哪需要a大的高材生。你这不是大材小用，浪费人才吗？再说我也忙得过来，就算忙不过来，我也会请人，你别想那么多。专心读书，家里的事和公司的事都不需要你担心。 你从小的愿望不是当老师吗？就好好念，然后在最好的学校当一个最厉害的老师。” 不等她开口，温暖又继续道：“姐自己做生意，有赚也会有亏，要是有哪天，姐赔光了，破产了，还有你，姐还可以投奔你。你就是姐的底气，所以一定要好好念书，捧个金饭碗，别多想，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温婉闷闷地说。 她是喜欢念书，也想当老师，可是更想回去帮家里忙。 “姐，我放寒假就回去。到时候你会在吧？不会又出差了吧？” “不会，最近都会在店里，过年前都不会出去，你放心，你到时候回来，肯定能看到我。对了，你一个人坐车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买个卧铺，千万别为了省钱坐硬座，知道吗？”温暖又不放心地交待。 “知道了，你放心。姐，我到时候和朋友结伴回来，不会有事的。” 温暖一听，咯噔了一下，“朋友？谁啊？你信中说的李伟？” “对，就是他。他也准备回去过年，还有他的两个兄弟，到时候我们一起坐车回去。” 果然是他！对方肯定是有目的的，不怀好意的，要不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温婉学校附近，又那么巧地救了她。 “小婉，我知道李伟是救过你，但你也答谢过了他，对不对？在异地他乡遇到来自同一处的，听到熟悉的乡音，是会很亲切很高兴，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持警惕心。 李伟他们几个我找人打听过了。 他在家里和人打架，伤了人，留了案底，逃出去的，派出所的人一直在找他们几兄弟。 说实话，姐不希望你和他们走得近。他们那些人太过于复杂。我想你也没有忘记以前我们在老家的时候，是怎样被人欺负的吧？” 温婉沉默了。 她们以前在老家时，因为家里穷，妈又走得早，一直村里人欺负着。 后来到镇上上学，又因为年纪小，又会念书，姐妹俩也没少被镇上的不良少年辱骂欺负，丢小石头都还是轻的，姐跳级休学辍学都是为了她。 第46章 搞!必须要大搞 温婉要怎样做，她就管不了了，反正该做的她都做了。 温暖放下话筒后，突然有点想顾凡了。 她想听听他的声音，想听他把自己当小姑娘那样安慰、呵护。 如果此时他在，肯定不用自己操心这些，他会事先帮忙把这些隐患给排除掉。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呢？ 要不是国际漫游长途电话费贵，那边又是深夜时分，温暖真的会打电话过去。 她目光触及到胸前的亮红的长围巾，想着包包里带回来的那那几卷做样品的羊毛绒线，转身就跑出门，骑车来到村口的杂货铺子，买回两根毛线棍。 圣诞节和新年快到了，她得给男朋友准备个圣诞礼物新年礼物才是。 “小暖，你出去了一趟，该不会就是学了这个，买了这个回来吧？”标哥稀奇地看着她坐在竹摇椅上，十指上下翻飞着，在织着毛线。 “哪能！我这不是刚回来，刚歇着，正准备试试这毛线好不好使吗？对了，这就是我带回来的样品，我在上海那订了一些，到时候要是出不掉，我准备放在店里零售。 标哥，我们办公室旁边的左右两个铺位还留着吧？” 标哥点点头，“还留着。之前不是说留着卖我们自己的货吗？所以都留着。再说我们的位置在边上，也不算是好的，没人订。前面定下的那几个都是前头和中间的位置，现还空着七八个位，还没租出去。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 “都租去了哪些，谁租去的，是做什么买卖的？” “有卖水壶饭盒的胶桶胶盆这些、有卖鞋子、雨伞雨衣的、有卖红枣白糖零食这些的，还有就是你之前谈好的做服装辅件的钟老板、和卖钟表及钟表修理的健叔，还有几家是我们村里人的人租的。 有三间是短租，租一两个月，打算买些春联和鲜花金桔之类；还有一个就是我姐和她大嫂一起租的。” 标哥轻咳了两声，摸摸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啊！我姐听我说过你之前经常去制衣厂收些样板或次品、尾货出来卖，然后她也动了心思，想去厂里拿衣服卖，所以就和她大嫂凑份子开个店。 不过你放心，租金我没少给她，租别人多少就租她多少的。” “那多不好意思，丽华姐这么支持我们，当然得给个优惠才行啊。就打个五折吧，头三个月的租金五折，我说的！晓红，你给记下。”要不是怕影响不好，温暖都想免了这三个月。 “那多就代我姐她们谢谢我们温老板了。” 标哥坐下来，打算和她说一下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里发生的事。 “棚架都已经搭好，水电的那些也拉好，可以正常使用了。我们住人的那几间屋子也搭好，随时可以入住。然后大科他们准备收工，工人要回去过年了。 年后出来，就真正动工盖房子，先盖你自住的小楼。你钱准备好了没，够吗？ 还有，部份已经交了铺租的商家，他们问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来开店。现在可不可以先搬进来试营业。 对了，前两天欧区长带着人过来这里看了一下，说我们这棚架搭的好，说我们把这里清理好了，搭了这么多棚架，招商摆卖，对市容市貌和经济建设都有正面的影响，看起来就整洁、有秩序，值得表扬。 他还说我们开业的时候，跟他打声招呼，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帮忙剪彩。你看我们到时候是不是要搞个仪式之类的？” “我们预计的计划是下个月十日开业吧？搞！必须得搞！最好是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这里有全国各地的最优质的货品、还有国外进口的靓野正货，平、靓、正！ 标哥，你们村里有舞狮队吧？到时候请他们来舞一下，讨个彩头。 欧区长、林处长、张老板、李经理、陈老板他们的请贴也要送，我亲自去送。如果他们有时间的，请他们过来帮忙剪彩。 另外，我也会几张去香港，给小林先生、大石国夫、威金斯和史密斯他们，也邀请他们过来参加。”温暖一边说一边让晓红把这些记下来。 “他们会来吗？ 小暖，这样一搞的话，要花费不少钱，你的钱真的够吗？” 因为房地产公司是温暖一人独资，所以帐是和进出口公司是分开的。里面有多少钱，花去了多少，又余下多少，这些是标哥不清楚的。 “搭棚架的钱，我事先已经给科哥了，后面盖房子的钱，到时候再想想办法。至于开业仪式，这花不了多少钱，最多就是请客那多支出一点。但这些钱不能省，都是人情来的。 这一路以来，大家都对我帮助良多，多有提携，出钱出力的。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请大家吃顿饭，向他们好好地表达我的感激之情，现正好是时候。 标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向富华大酒店那边订一下桌，跟进一下。” 标哥点点头，表示这方面交给他，包没问题。 “小暖，我们什么时候搬？要不要去请个师傅算一下良辰吉日。” 温暖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就找个大家不是那么忙的时候搬吧。你和发哥联系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让他帮忙拉些货过来。 其他人，他们交了铺租，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反正头一个月是试业，不收钱。 至于请师傅，等到了正式剪彩开业的时候再请算吧。 标哥，这些杂事琐事我就麻烦你了。我想趁这段时间去附近的制衣厂转转。” 标哥心想：果然是坏事了。 他就说了，这事事前就应该先跟温暖打声招呼，征得人同意才是。 “是因为我姐她们开店的事吗？”他不好意思地问。 温暖摇摇头，“不是，我是想去打听一下，他们用的都是什么缝纫机、哪个牌子，好不好用。 虽然我以前也在制衣厂做过，但毕竟出来也有一段时间，先前也没留意这个，所以想找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厂家的联系方式？ 我这次去江浙那边跑了一圈，有人向我打听这个，有这个购买意向。” 第47章 总是落后一步 温暖和以前一起在制衣厂打工的小姐妹们了解了一下，发现大家都平时都没留意这方面。 有的有注意到，可又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上面写的是什么，我也看不懂，没看到有电话号码的，不过字我照着抄了下来，小暖你看着行不行，有没有用。” “我们厂里哪会有机修哟！小暖，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在厂时，车间里的主管就几个，他们也就是比我们做得久一点，能说会道些，哪会修什么机器？ 更不用说那些坐办公室的那几个人，估计连我们都比不如。起码我们知道针断了怎样换上来。” “还好我们厂里的那些机子都不怎么坏。我在这里干了三年，好像就说听过有一两次是坏的，然后请了人过来修，好像是日本人，老板陪着过来的，还带着翻译，一群人围着一台机器在那里搞。” …… 走访了好几天，听到的都是类似的说法。 还好，在其中一个厂，平时和她关系还不错，会找温暖帮忙找人挖人的一个厂的老板那，温暖从他那里要来了一份说明书。 “小温，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我只能帮到这了。我和厂家也不熟，机器是我从香港的代理商那里买来的，售后也是他们包。 如果你要和他们买，你打这个电话，联系彼德，告诉他，说是我介绍的，应该可以给你优惠，打个折。” 温暖谢过他之后，把这些资料都拿回去，在想要怎么才能够拿到厂家的联系资料？ 此时她多希望能像以前（后世）那样，动动手指头，就可搜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信息！ 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那样渴望，渴望互联网的出现。 “顾凡啊顾凡，你一定要给力一点，这样才不枉我给你那么提示，一定要抢先要早日把互联网给搞出来啊！” “小暖，给你。这次是我从朋友那里打听来的，你看看有没有用。”标哥拿些七八张纸走进来，压到温暖的面前。 温暖给他倒了一杯水，“谢谢了，标哥，辛苦你了！那边的情况怎样，现到哪了？” “陆续在搬了，晓红在一边跟着记数。等那些搬完了，就过来这边搬。下午电信局的人就过去拉线，电话真的不迁过去？ 我们真的要买电话传真一体的？传真机可不便宜呢！现在是处处用钱的时候。” “标哥，你这样，越来越有做财务大主管的素养，要不我教你记帐？”温暖笑眯眯地看着他。 “可别，千万别！你让我天天坐在办公室哪里也不动，整日对着个本子和电话，那不是要我命吗？我还是喜欢跑外，和人打交道。 晓红，我看晓红就挺好的，她也有会计证，你去培养她吧。”标哥怕怕地连连摆手。 温暖笑了笑。 她也是开玩笑说说的，并不打算真的让他转财务，就是细豪她也准备找人慢慢地接手过来，在物色人选中。 “标哥，我们做外贸，传真机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只是靠信函邮寄，太过花费时间了。时间就是金钱！ 再说，次次让李经理他们帮忙中转或跑到邮局去，也不是办法。时间久了，肯定会出问题的。 像这次，电动缝纫机这事，我们一直在找人，在探听，你觉得李经理听说了会怎样？他们也是做生意的，倒腾着买卖。 上次的电子设备我们就是通过他，从他朋友那购入的，可我们现在却没有第一时间和他联系，你觉得他会不会有意见？ 以后像这种情况肯定会多。我不想把宝都压在他身上，然后任人宰割。我希望能直接和厂家做，减少中间商这一层。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做咱们中国的代理、总代理，不用通过他人，给人先剥了一层！” “总代理？中，中国的总代理？”标哥被她的惊到了，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自认自己比以前，比好多人都进步，甚至跟那些大老板比也不差，他们说的，他都听得懂，能搭上话，家里人也认可他的本事。 现在家中的侄子侄女们不是说姑父（洪姐夫）怎样，而是说细叔怎样怎样了。 可是每到温暖这，每每他以为跟上了，却还是落后一步！看来这个老二他是当定了。 “我这次走访，先不说我们这里，就是江浙、上海一带，制衣厂都不少。相当多的一部份还是在用着老式的缝纫机。老式缝纫机手工慢、效率差，因为大都想换成电动的。 上海那边的缝纫机厂也有做那种工业电动的，有的厂也更换了一些。但使用了一段时间，问题较多，还是更换成进口的，像是德国或日本的工业电动缝纫机。 但这类的机器除了价贵昂贵外，还不好买，而且售后维修也是个问题。 衣食住行是日常生活中重要的一环，目前我国的服装市场、制衣行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可见市场前景是光明的，如果做成了，这个生意我们能做好多年，起码未来七八年不用愁。 还有售后维修，机修服务这一块，也会跟着市场慢慢打开，也是有得做的。”温暖跟他算了一笔帐。 标哥慢慢地听入神，也拿起桌面上的笔和纸跟着一起算着。 他越算越兴奋！ “小暖，这个生意我们一定要拿下来！该怎么做，需要我们怎样配合，你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跟他拼了！” “给小林先生和大石先生的信和请柬我已经寄出，电话也打了，他们暂时答应过来。另外，我现在在看这几天从各个地方得来的资料，想从中找出一些联系信息，然后给对方发一封信过去表示意向。 然后，也有拜托小林先生和大石他们他们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取得其中几家的联系方法，和厂家搭上线。 大棚那边的，前期这些工作就得劳你和细豪、晓红他们多费心了。 等我把这些理出来，再过去和你们一起忙。你放心，那边是我们的起点，我肯定不会丢下不管，肯定要过去的。” 第48章 开张大吉 腊月十一月十日 温老爹种下的菜苗已经收割了一次，后面种下的幼苗也开始长出新叶来。 大棚架前面的地也平整一新，还种上一些耐旱易养的花草树木。 各个商铺的门前也都精心装饰打扮过。 其中靠边上最大的一几排尤为明显，上正中的横额上还有红布盖上。 大门两旁还放了两排一盘盘生机勃勃将要盛开的茶花、杜娟、月季等。这都是标哥村里准备做新年花市买卖的老乡运过来，给他们暂时摆放装饰，充场面用的。 这天温暖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新做的西装套裙，配上一双黑皮小短靴，外面再套了一件大衣，嘴上也抹了口红，整个人更加亮丽起来了，本来就不俗的相貌就显得更出色了。 当她出现在公司的时候，所有人眼前一亮，都被她不同往日的光鲜亮丽给惊呆了。 “小暖姐，我的天啊！你这样打扮好美！比那些港台大明星好看多了，平时也应该这样打扮才对，这妆是你自己化的吗？可不可以教我？”晓红看得目不转睛，拉着她的手说道。 温暖明眸一笑，“没问题，到时候我教你。” 然后转身打量一下大家，“今天大家都不错，都是精神帅气的小伙子。看时间，标哥和细豪他们也快到了，我们今天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开门迎客。” 她带领着大家候在外面，一边和附近的商户寒暄。 舞狮队也候一旁。此外，前面也聚聚了很多过来捧场和看热闹的人。 发哥发嫂也穿戴一新地领着下面的得力干将捧着一盘木雕的招财摇钱树过来。虽然离得不远，但是为了给温暖捧人气暖场，特地开了大货车过来的。 科哥也是一样，平日用过运沙装石的卡车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他带着几位兄弟，手捧着一座口吐金币的金蟾的黄花梨木雕刻摆件。 “恭喜恭喜！恭喜小暖你开张大吉，一本万利，大展鸿图！” “谢谢！谢谢！你们有心了，人过来就是了，还带这么厚重的礼，真的是太客气了。发哥发嫂、科哥，你们随意看随意逛，要是有看上的，尽管跟我说，今天算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有人在喊，“快看，那边又好多车子过来，好像是大老板的车，还有鬼佬！” 温暖一听，就知道是张老板、欧区长和史密斯、小林先生和大石先生、陈老板他们到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还有林处长。 虽然请贴她有送过去，但却不确定人能不能来，幸好她之前有做准备。 “发哥发嫂、科哥，不好意思，标哥他们去接客人过来了，我去迎一下他们先，招待不周啊！”温暖和温老爹、罗二哥他们小声地说了两句，然后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赶紧迎上前。 “林处长、欧区长，欢迎你们的大驾光临！” “张老板、李经理、陈老板，欢迎啊，谢谢你们能抽空前来捧场，感激不尽！” “小林先生，大石先生，欢迎……” “史密斯先生，欢迎欢迎，……” 围观的人群中有很多都是温暖以前的工友或在际近上班的工人，或住这附近的人，他们大多都听说过温暖的事，但以为一直是被夸大了。 但现在看她落落大方地站在贵宾们面前，脸带微笑，然后中、英、日三国的语言来回切换、熟练自如和客人亲切交谈，既不谄媚也不自卑，既亲和又得体，把每一个都有照顾到。 “温暖这个女人，真的是厉害！以前经常听洪标他们提起她，我以为她最多是靠几分运气，再加上模样长得不错，印象分加不少，然后再有几分小聪明才做成几个单，现在看来确实是她自身有能力，能力过硬啊！难怪她一个小女人可以搞起一间又一间的公司。 洪标能跟在她手下做事，有前途！” 吉时一到，罗二哥、福宝还有小丁、小钟、晓红等人拿着大红花和金剪刀出来，由林处长、欧区长和温暖带头，剪掉红绸，然后大家一起揭开门头横额上的红布。 “坚正房地产有限公司”和“万象进出口贸易公司”两块牌子大大地挂在正上方。 大家纷纷欢呼鼓掌，然后鞭炮声随即噼哩啪啦地响起，锣鼓声也紧跟着敲起，喜庆的雄狮开始舞了起来，气氛瞬间燃了起来。 大棚货业也在这时候正式开张营业。 温暖带着一众尊贵的客人，先从自己的铺位开始介绍起。 她把他们公司全部的货都展了出来，分成两个区。一个是国货区，一个是进口区。正中间的正是之前被温暖说成要做为镇店之宝的两副刺绣。 她找人用上好的红木做了两个精致小巧的屏风摆件。史密斯他们一进来就被它们给吸引住了目光。 温暖就上前和他细细地讲解这里面的蕴含的文化，有刺绣制作时需劳费的心血和精力。因为她讲解的生动，中间又时不时地穿插一些典故和历史，他不由听入迷了。 其实也不止是史密斯。 受邀而来的这些贵宾中，大部份的英语能力都不错，所以都能听得懂，都听得很高兴。尤其是和温暖接触不多的林处长和欧区长，对温暖的文化水平、文化层次，又拉高了一些。 至于其他人，则是一副听天书的样子，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温暖又趁机向他们介绍了丝绸以及刚从上海棉纺厂运到的府绸、细棉纱等布料。 大石先生需购的手帕也在其中，他当场就下订付款，把里面的五六百条手帕给包圆了，还有线绒也订了一些。 第49章 激动不能自己 温暖微笑地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之后，又向一起奋战的同事们鞠躬道谢，和他们一一挥手再见，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后面的排屋的屋里。 虽然她形体上很疲累，但精神却十分饱满亢奋，一点困意都没，很想和人分享她此时的喜悦和兴奋。 她拿起纸和笔，在上面“沙沙”地写道： “顾凡， 你好！ 好久没给你写信了，你最近好吗？我过得挺好的，我刚完成了一件大事，现还处在兴奋喜悦当中不能自己。 你可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最初的梦想吗？‘坚正房地产公司’正式挂牌了。虽然还没正式营业，百货大楼和酒店大厦还没起盖，但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时光’。 时光荏苒的时光，象征着我们追梦的时光，我曾努力过的时光，向往的时光，未来的时光。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穿越时，不管我在哪里，你在哪里，不管在哪一个空间，时光它都一直存在。现在是，未来也是；而且心中有光，哪就有温暖。 我是不是取得很好呢？ 不过我现在造的还不是时光百货，而是时光市集。我把前面的地，就是规划为广场停车场的那部份，在那搭了两排简单的大棚架，然后把公司搬到这了，余下的全部招商租出去，租给别人做买卖。 今天正式剪彩开张，林处长他们都来了。 我送出去的邀请函，他们都来了，包括在香港的小林先生、大石先生和史密斯先生。 而且当天就落实了几个订单，也谈了几个意向订单及获取些新的信息。这几个订单要是能成的话，将会给我帮助很大。 不过更重要的是，小林先生和大石先生他们愿意帮我打听一些消息，一些关于公司未来发展、对我们影响很大的项目。 顾凡，今天来的人好多好多，好热闹！大家都是抱着真心喜意来恭贺我，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我没想过我有一天能做到这样，有这样的人生！ 当年我决定不参加高考，辍学外出打工，老师和校长还有镇上的领导都说我这样一意孤行，以后肯定走不远。 他们痛心疾首，对我恨铁不成刚，村里也很多人在说我闲话。哪怕是后来，小婉考上大学了，成了省状元，大家也没对我改观，没好印象。 我还是那个泼辣、过刚易折、早晚会折掉的瘟花。对了，这是他们私下给我取了个外号，意思是村里发疯发瘟的最不好惹的一枝花。好笑吧？ 后来我出来打工、进厂。 在流水线，每日每夜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那时候我问自己，甘心吗？后悔吗？说实话，我不甘心也不后悔。 我不甘心在流水线上，但也不后悔辍学没继续念下去，没考上大学。因为我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短处在哪。 不错，我的文科是很好，尤其是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但是理科，尤其是数学，我就不行了。平时考试的时候，我能取得好成绩，那是因为我全靠死磕，靠着刷题而来的。 我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把课前课后所有的习惯都做了一遍又一遍，把题型都背了下来。 平时我可以把老师要测验考试的题型背下来，但高考我能吗？我知道题型吗？我有时间去刷遍全部类型的题吗？我没那个时间，也不喜欢这样是硬逼着自己去做。 或许这样拼一把，我能考上一所普通的大学。但又怎样呢？ 三四年后，等着毕业分配回地方工作，拿着微薄的薪水，然后依然养不了家，依然要看着家中的老父亲整日顶着风吹雨打背朝天地去换回我们姐妹俩的学费、嫁妆等等。 我不想这样！ 上天让我来这，不该是这样子的。 我想守护好我要守护的人，想让自己以后过得舒心，想让我爸、我妹过得舒心，不用再为钱财而忧虑烦恼。我想挣大钱，我要做大事！ 我知道我们的未来有多美好，以后的日子会多么的丰富多彩，国家肯定会走向繁荣富强。虽然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也不想错过这个美好的时代。 所以我想凭自己的一双手，用自己的长处，去为这个国家、为这个社会的发展进步去尽一分力。这样才不负我来这里走一趟。 我要努力去工作、努力去奋斗！为我自己、为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们的国家！我想做一番大事业。” 写到这里，温暖的脸都激荡滚红了起来，字也是一句一句地念出来写下来的。 她停下笔，揉了揉有点发疼的手腕，又继续写道： “顾凡，新年快到了，你们那边的圣诞节也快到了。西方人都喜欢过圣诞节、收圣诞节礼物，我也给你准备了一样礼物。 你看到了吗？就是和信一起给你寄过去的白色羊毛围巾了。 羊毛线是我从上海带回来的样品，围巾是我刚和人学的。 我第一次织，织得不是很好，老是掉针，拆了两回后总算上手，勉强还能看，希望你不要嫌弃，也希望能给你在这寒冬带来温暖。 祝：安好！” 温暖把信写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静坐了好久，才把信装进信封里，然后塞入早已叠好的围巾中。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关上灯。 “小暖，你真的是太牛了！这么多大人物都让你请来了。那个日本人有说要买墓碑石吗？你是不是又要出去了，这次还带我们吗？”福宝一大早就起来，候在公司门口。 等温暖一出现，他就立刻跳过来。 “福宝哥，你这么早啊！我们八点半才开门，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那有什么，我们就住在后面，就是走几步路的事。睡醒了不就起，起来没事干不就早点过来。”福宝笑嘻嘻地把手上的两条还暖乎乎红薯递给她。 他见到了昨日的盛况，见到了那么多大领导大老板，还有那一辆一辆气派的平时都不敢走近去看的小轿车，还有黄头发绿眼睛的鬼佬和小日本，兴奋得一夜都睡不着，早早就起来了。 他记得温暖之前说过，墓碑那可以给他做，让他跟着的。 第50章 你是老板 “是有这样的意向，但具体的，他们肯定要回去研究一下，再决定是否要做，要和我们合作。如果确定了，才会坐下来和我们商谈。 现年底，临近他们的新年，然后接下来又是我们的春节。这样算下去，最快也要年后才会有消息，起码要过了十五。对了，公司会在年二十放假，你们准备哪天回去？” “我，我不知道，得问问我爸。”福宝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按理说，他们是在标哥的工地上干活的，工资按天算的。现工地上的人都回去了，他们还留在这，不知道小暖会不会以为他们是想多赖几天工资不。 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福宝见温暖这也没什么事，又跑了回去，顺便将温暖刚才的话转述了一遍。 “爸，我们什么回去？你说小暖会不会觉得我们在这里是等着要钱的？要不我们去眼她说明，我们不要工钱，留下来等着就是想到时候大家一起回去，互相有个照应，不用工钱，房子继续给我们住就行了。” 大良叔一掌拍他后脑勺去，“你还有没有良心！人家给你住给你吃，还教你做事，你还想跟人要工钱，你哪来的脸啊？啊！你要是跟小暖开这个口，看我不打死你个混帐！”说着大良叔就抄扁担了。 “爸，我什么都没说，你打什么打。我不是好意、怕你不知道，特意提醒你嘛！”福宝跑跳着从屋里冲出来。 “早，大良叔。你们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呀！”温暖提着水桶笑着从他们旁边经过。 大良叔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小暖，你们今年回去过年吗？” 温暖点点头，“当然回呀，还要回去拜神呢。” “那我们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回，可以吗？福田他们厂里还没放假，我们现回去也没什么用，想等着一起回去，到时候在路上有个照应。”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暖就抢先说了，“当然可以呀！人多热闹一点，到时候我爸也不怕闷了。” “那这段时间我们继续厚着脸住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喊我们，还有，千万不要跟我们提工钱不工钱的，你要是再提，我都没脸待这了。”大良叔觉得福宝那个臭小子虽不知好歹，但有些话还是先说开好，免得大家心里有疙瘩。 “大良叔，我现也没钱给你们发工钱，放心哈。”温暖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乐得哈哈大笑。 她也喜欢和这种心思敞亮的人打交道。 “我这都没什么事了，等西南的那批货到，然后再装箱出去就完事了。大良叔，你们要是闲了，又不想出去逛的话，就帮我爸开开荒好了。我估计回去后，我爸肯定会带好多种子上来，到时候有得种了。”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一桩！开荒我们最熟不过了。”大友叔也拎着脸盘走出来。 “对了，小暖，小婉也回来过年吗？” “回的。她下了火车后就坐车过来这边，然后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都好久没见过小婉了，她现在变化很大吧？不知道到时候还能认不认得出来。” 温家的小闺女从小就被教导得和村里的孩子不一样。 他们家的孩子到处野或帮帮家里干活带弟弟妹妹时，温家的小闺女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姐姐的身后，姐姐干活的时候，她就乖巧地在一旁递手帮忙或在背书。 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人斯文白嫩得像个城里孩子。他们跟她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大声的。 “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就是比以前高了一点，到时候你们见了就知道。” 八点才刚过一刻，还不到八点半，公司里所有人都来了，正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日的热闹，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呢。 “早啊！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高兴？”温暖笑意盈盈地从门外走来。 “温暖姐，早！”大家异口同声地咧着嘴和她打招呼。 温暖被这声势浩大、宏亮的问好声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你们这是要干嘛？” “温暖姐，我们在讨论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刚问标哥，标哥说要问你。”细豪紧跟在温暖身后。 昨日他被温暖委派去酒店里接欧区长这些领导，一整天在贵宾面前游走招呼，大大的长脸了一回。回到家中，他爸妈、大哥等都朝他竖大拇指，赞他厉害，以他为荣。那种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温暖朝标哥那看去。 标哥笑着和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温暖：…… 她拍了拍手，等大家安静下来，说道：“昨天辛苦大家了！接下来我和大家说说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吧。年底了，公司里的事也不多，等接了西南的那批货，然后把它出了之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所以呢，我打算年二十就放假，放到十五。我初十会回来。这期间还有个事得麻烦一下大家：就是我们的货在这里，仓库需要有人值班，看守着。我计划是两人一组，轮流来。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细豪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大家都摇摇头，表示没意见。 “那好，到时候这里就拜托大家了。不过晓红是女孩子，就不用值班了。其他值班的人，每人每天十块钱的补贴。” 大家听到还有补贴，纷纷鼓掌欢呼了起来。 “另外还有就是之前答应过大家的，关于年终奖的事。” 温暖轻咳了两下，“大家都很努力很用心地去工作，我都有看到，公司也因此挣了点钱。但是呢，因为我们是创业初期，需要用钱的地方也非常地多。所以我们帐上基本上是没有钱的。 不过，有钱没钱，我们都要过个好年。所以我打算这个月每人多发五十元意思一下，让大家买件新衣服过年。等来年挣钱了，我再给大家发多的。” 听到还有奖金，公司里几乎吵翻天，快要把棚顶给掀起了。他们不断地欢呼“温暖姐，温老板”的。 “好了，钱拿了，你们以后要更用心干活，不要辜负温暖对你们的厚爱。”发奖金这事，温暖早前就跟他提过。 标哥本来不同意的，但温暖说作为老板就应当说到做到。 老板有困难，可也没理由要求下面打工的也跟着一样，为你的困难负责。 毕竟你是老板，他们不是。该担当的是她自己本人！ 第51章 一起来学英语吧 “对了，小暖你还没说接下来我们要干嘛，现在的人和车都是只走不回，都是返乡归家过年的，你找点事给他们做吧。要是实在没事，开荒也行。 后面这片地，野草都疯长得有半人高，要不我们趁这段时间平整了它。这样后续盖房开工的时候，速度也快些。” 温暖淡淡地摆摆手，“标哥，那些不急，不过是一把火的事，等年后开春开工的时候弄就是了。那时候人多，要是有意外提水桶的人也多些。” “那如今我们就干坐着等货车来？这样还不如早点给他们放假，让他们回去。等货车来了，再喊他们过来就是了，反正都是住这附近。” “那倒不是，接下来的时间我都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包你们会过得很充实。到时候，标哥你可得带好头才行。”温暖笑眯眯地说。 “有事做就成。什么事，你说吧。我保证给你做漂漂亮亮的！下面有哪个小崽子要是没做好，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对啊，温暖姐。有事你尽量开口，我们绝对不会偷懒和推诿。” 温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叠早已打印好的a4纸发给他们。 小丁看着自己手上的纸，瞪大了眼，惊呼了起来，“这，这是什么？” “温暖姐，你该兴地让我学这吧？上面的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呀？” “小暖，我，我们也要？”福宝和罗二哥也收到了一份，人都傻了。 标哥震惊地看着温暖，“小暖，这是做什么？你该不会真的想要我们学这个吧？这我们哪学得会！” 温暖笑眯眯地点头，“恭喜你答对了，标哥。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这个，学英语，每天至少要学会五个音标和五句日常用语。 对了，你们有谁以前有学过的吗？有学过有基础的以后早上好带头温习。”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 谢基华指着平时老是吹牛，他们以前的狗头军师细豪，坏笑地说道：“温暖姐，细豪说过他会番鬼话，他会。” 细豪一个扫膛腿踢过去，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初二都没念完，你觉得有可能吗？更何况教我们老师也是放假去师范学校函授回来的语文老师，他自己都说得坑坑巴巴的，能教得怎样？ 晓红吧，晓红你不是念完了初中吗，然后又跟温暖姐学了一段时间？” 晓红恨恨地瞪了一眼他，然后又不好意思地对温暖说，“温暖姐，我是学过，但你也知道我的水平。” “不会也不要紧，我教你们。从今日起，我每天会抽时间教你们一小时，教的内容我都写在平时发布通知留言的小黑板上。下班的时候抽查，谁要是不完成的话，每个抄完五十遍再走。”温暖笑眯眯地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 “不，不是。小暖，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但读书这事，我们真的不在行。要是会读书，我们也不会早早出来混了。”标哥怕怕地把那两张纸放到她桌面上。 其他人也想跟着放回去，但又没胆子。 “标哥，我知道这很难，尤其是对你们来说，更是难。但是，我们是什么公司？进出口贸易公司对不对？和我们做生意的有m国人、日本人，以后甚至还会有其他国家的人。 英语是世界通用的语言。我们想要和他们做生意，就得听得明白他们说什么，能和他们交流。 我总不可能给你们每个人配一个翻译，或每个客户都是我去谈我去接待。再说你们也不想像昨天那样，一直在旁边干巴巴看着，看着我们说得热闹吧？ 你们可以想想，要是你们会他们的语言，能听懂他们说什么，昨天是不是也能更好地参与其中，成为主导的角色，而不是举着个牌子当哑巴？” 标哥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其他人也在设想，要是自己也会外语，昨天是不是能和那些老外应酬谈生意了。 “标哥，除非你不干这行，不和他们打交道了，否则这些早晚都得学。” “温暖姐，我们年后不是要北上吗？都是我们自己国家的地方，学好普通话就行了吧。这些番鬼语就不用学了吧？”细豪弱弱地举手。 “那你们是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又确定在那边不会遇到外国人？不会和外国人打交道？” 细豪顿时就蔫了。 标哥一向都是个很决断的人。 他仔细地想了一下，发现温暖说的在理后，于是也不婆婆妈妈，手往桌面上一拍，“行吧，不就几句话几个音标吗？我学，跟你学！” 然后威胁地看着下面的人。 大家被他看得都低下了头。 老大都说要学了，他们还敢不应吗？ 温暖就满意地笑了。 她先带他们把单元音念了几遍，等熟读后，又教了他们几句日常用语。 “你们平时也可以互相练一下，语言这种东西就要多说多练多听，说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我建议你们每天打招呼时都用我教过的句子，家里有收音机的，也可以买些英文歌的磁带听听，慢慢地习惯它，这样就不容易学过就忘。” “人家学英语的都会有个英文名，像那个香港的张老板不是叫什么艾伦吗？我昨天好像听到他们叫你win。 温暖姐，你的英文名是是叫win？可不可以帮我也取一个？” “对，温暖姐，给我们取一个，让我们也威一下。” 温暖一想，也可以。 “那你们想取什么名？一般我们都会根据自己的名字的念法取一个音相仿的，或者是自己喜欢的字。 例如我的win，它的读者就和温相似，而且也是赢、胜利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那我叫阿豪，是不是该叫how？标哥叫bills？”细豪笑嘻嘻地问。 “标哥叫bills倒也没什么，只是细豪你的就不能用这个“how”，不过可以用另外一个音也相似的豪，比如h－o－w－e，这个howe。” 后面又陆陆续续的增加了几个peter、john、ken之类的名字。 温暖笑着看他们在那里笑闹，翻出一叠合同，边看边写着。 这是她接下来要完成的任务。 第52章 你是在写书吗 “小暖，你这是在写什么？”标哥念了一会，就有点不耐烦了，眼睛四处飘转，正好看到温暖拿着一堆旧合同在看。 他以为是合同有问题，于是凑过来看。 温暖放下笔，甩了两下手，回道：“成功案例。” “成功案例？温暖姐，你要写书？写个人自传吗？”细豪虽然看似在认真念句字记音标，但其实也是在开小差。 他耳尖地听到“成功案例”几个字，一下子就想到了村头榕树底下老人吹水说故事时，说过一些有名的大富豪、大人物，成功后就会自己或找人写一本书，忆苦思甜记录自己的光辉历史，就跟那古时候皇帝要人写史，名留青史一样。 温暖就呵呵地笑了两声，头也没抬地说：“嗯，写书，给你们写上课培训的书。” 细豪他们一听，又是给自己上课要用的书，不禁都哀嚎了起来。 标哥见她神情不似是在说笑，忙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问：“小暖，你是认真的吗？” 这头才说学英语，那头又在写教材！ 标哥一想到公司的客户里除了m国人之外，还有日本人，真怕又来一份日语的。他是真的怕怕，尤其是温暖还让他要做好一点，起到带头作用。 温暖点点头，“标哥，你知道我前段时间不是跑了江浙一带吗？” 标哥点头，但却不明白这个跟他们要上课有什么关系。 “这次在跑的过程中，我每到一处，几乎都遇到一个相同的问题，我想这个问题大家在平时拉客，和客户推销我们公司的时候，也一定会遇到。 我不知道你们遇到这样的问题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是直接放弃呢，还是干巴巴地反驳几句然后就作罢还是怎样，但我想将我的方法介绍给大家听，同时也想完善一下。因为我当时的准备功夫也是不足的，以至被人质疑张嘴就来瞎吹一通。 所以我想做一份成功案例，把我们公司的一些典型的、有代表性的案例介绍给大家，打印出来给大家看，另外也会简单地介绍一下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目标。 等资料整理好后，会发给你们，每人至少一份。不过标哥你和细豪俩个，因为年后要北上，那至少要带上五十份。但是我不会全都给你们打印好，我最多只给你们打印一份，其他的得你们自己来。 我看你们也好久没练习打字了，之前教的忘光了没？对了，不能出错，如果一张纸有打错的，不管是错一个字还是十个字，还是一百个，都是要作废的，所以错一张罚五，加五张。晓红，你不许帮他们。” 大家一听到还要打字，更是叫苦连天。 “温暖姐，这又学习又打字的，我以前念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努力过！让我做这些，我宁可去搬砖运沙开荒。不如就让有天份的人去学吧，比如鸡华、小丁他们。”卷毛财苦兮兮地说。 后面好些人也暗暗地跟着点头。 温暖就看着他们，呵呵地笑了两声，“就是因为你们以前不努力，所以现在才要更努力。正所谓有几风流就要有几折堕！加油吧，少年！除非你想一世都做给人跑腿的。” “没出息！你们温暖姐送钱进你们口袋也不要。想跟着一起发达的，就赶紧改过来，将你们的坏习惯改过来！你标哥我都没出声，什么时候到你们有意见了？”标哥厉声喝道。 他们被标哥说的头都低下，都快要贴到地上了。 “咳咳……”温暖假咳了两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引上来。 “其实我这样也是为了大家好。别人会总不如自己会要来得好。打个比方，万一你谈了一个客户，想做一份合同给人看，但晓红和我又不在呢，那你怎么办？手写吗？你确定你那手字能见人？人家能看懂你的鬼画符？ 现在我们公司刚起，条件困难，整个公司就只有一台打字机。但以后要是发展起来，那肯定不止是一台打字机，说不定到时候就不是打字机而是人手一台计算机。大家都坐在计算机前工作，每个人都要打字，到时候都不会怎么办？” “温暖姐，每人一台计算机？开玩笑吧！人家大工厂才只有一两台。而且那东西坏了也没人修，我听说张老板他的计算机坏了，都要运回去香港找人修。那么费事又费钱，还不如人手呢。” “对，就是！那玩意就是那些香港佬用来扮嘢（装13）用的，真正做事的谁用它啊。” “我听说那玩意要几万一台。有那几万，还不如多请几个人呢。温暖姐，你让我们打字可以，但那些就不用说了。” 温暖看着他们不已为然的样子，真想喷几句。 不过转念一想，打字机和后来的键盘确实没多大的关联，最多只是让他们习惯那二十六个字母以及盲打罢了。 “算了，这个话题我们就跳过不说了。不过字你们还是要打要练的。 我们来聊聊其他的吧，大家互相交流一下自己平时在工作中会遇到的困难和问题，然后你们又是怎样应对的。先从谁开始说起好呢？有没有人主动、第一个说的？” “我，我先说。”卷毛财第一个站了起来。 “温暖姐，我之前听你说的，根据我们寄出去的广告信，根据上面收回来的反馈打电话过去联系对方的时候，经常就是还没开口对方就挂了电话，这种情况怎么办？还要再打吗？再浪费电话费吗？” “对，我打过去也是这样，有的时候还被对方用一些很难听的话来骂。明明就是他们写信来说想更深入地了解我们公司的！要不是人不在我面前，哼！我一定要打到他妈都不认得。” 关于电话方面的反馈类似的有很多，听得罗二哥和福宝两人大开眼界。 原来还有这么多奇葩的人和事！ 温暖也在抚额。 原来她在交待他们作电话客访时疏忽了这么多细节，导致浪费了好些电话费。 “行了，我明白了。在给你们上成功案例营销技巧之前，我得先给你们说一下电话礼仪和电话销售的培训。” 她在笔记本上记上这点。 第53章 温婉回来了 看似闲暇却又忙碌充实的时光，一下子就过去了大半个月。 顾凡收到了一个没什么份量的包裹。 当他眼尖地看到标签右下方的阿拉伯数字“3”时，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就在路边拆了。 首先映入眼睑的就是一条纯白色的羊毛围巾，然后里面还夹着一个信封，于是赶紧掏出来，拆开看。 他先是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后又重头细细阅读，逐句逐句的，嘴角慢慢地上扬，一直往上翘。 顾凡连续读了几遍后，把围巾系上，然后忍不住地迎着风雪快乐地飞奔，奔向电话亭去。 可惜的是电话连续拨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他雀跃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然后一边回想着温暖给他信一边分析着。 “你好！万象进出口贸易公司。”晓红说完后，就眼神古怪地看向温暖。 “温暖姐，找你的。” 温暖“哦”了一声，然后过去拿起电话，“你好，我是温暖。” “小暖，是我。” 她呆了两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凡见她久久没说出声，于是又说道：“是我，顾凡。你听得到吗？小暖。” “你，你好！我听得见。你那边现不是深夜吗？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有急事吗？”温暖太惊讶了。 因为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了。这么寒冷的冬夜，他居然还没睡，出来给她打电话！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昨天晚上打过去的时候，电话没人接，后才想起你搬了地方，电话也换了新号。”顾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哦，哦，是的，我们前段时间搬了，都搬到这边来，我也住这里，就在公司的后面，不在阁楼了。所以听不到电话响。且货仓也在。 没有打扰，因为快要过年了，工厂都在赶工，赶在工人放假回去前把货出了。而我们做原材料买卖的，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可做了，就闲下来了。在做一些日常资料整理，给客户寄张贺卡和感谢信而已。 你呢，你最近还忙吗？放假了没？”温暖看着频频往她这看，在挤眉弄眼的那几个家伙，板着一张脸，故作正经严肃地讲电话。 “我也还好，不怎么忙了，因为我们这边也要放假，放圣诞假和复活节假新年假，这些加起来，也有一个多月。 小暖，我收到你送我的礼物了，今天刚到的。我很高兴很高兴。我能想象得出你是有多么的忙碌，然后又是怎样抽出时间给我织的。我很高兴，这是我至今为止收到的最温暖最珍贵的礼物了。 谢谢你！我会一直把它戴在身上，会好好爱护它珍惜它的。我现在就戴着它，它让我很温暖，一直暖到我的心里，我想拥抱的温暖。” 最后一句几乎是呢喃，仿佛就在她耳畔呢喃。 温暖的脸倏的一下就红了。 他这是在撩自己吗？是吗？ “小暖，你在听吗？听得到吗？喂……喂……” “在，我听见了。”温暖低低地说，声音微的几乎不可闻。 但一直紧紧地按着话筒在耳边的顾凡听到了，开心地笑了。 他能想到那个爽朗大气的女孩此刻害羞的脸，她的脸庞一定像那红苹果一样，红通通的，娇羞可爱。 “小暖，我还没恭喜你，恭喜你迈出了成功的一步。很遗憾我不能亲眼目睹，不能亲自到贺。不过我在大洋的彼岸会一直为你祝福，为你加油！” “谢谢！” 温暖说完，好像觉得不太好，于是又补了一句，“我也是，也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给你加油。” “嗯，谢谢。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嗯，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晚安！” “加油！”小丁、细豪和卷毛财他们怪里怪气地学着温暖的话。 “温暖姐，是你的那个在国外念书的学霸男朋友吧？他长什么样子的，有没有照片，给我们看看吧。听声音，还不错哦。”细豪也忍不住跟着一起起哄。 就连标哥也在笑着看她，等着看好戏。 放下电话，没人撩的温暖又是一条女汉子了，哪里会怕他们的几句调笑。 她冷哼了两声，“你们都学会了吧，都好闲吧？那我们再增加门日语吧！刚好接下来就有两个日本人的订单。” 大家一听，立刻就不敢嘻皮笑脸，纷纷喊“温暖姐，我错了，求放过！”。 “下不为例！” 众人纷纷应是。 然后又是一片欢乐的各种歪音的peter、tony各种扮演。 …… “应该是这里了。”温婉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公司名，带头走了进去。 在嘻哈学英语的人嘎然即止，“你好！请问你找谁？” 温婉已经看到坐在里面的温暖了。 她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就奔过去，高兴地喊，“姐，我回来了。” 温暖惊愕地掉了笔，上前抱住她，“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还有几天才放假吗？” “我怕车票不好买，所以跟学校里请了假，提前回来，给你个惊喜。” 温暖看到一年多没见，活泼开朗了不少的妹妹，十分地高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记，“臭丫头，学坏了！ 你的行李呢？不是说好让你提前告诉我，我好去火车站接你的吗？” 然后她在她的指示下才看到门口的两大包行李以及几个陌生男人。 “他们是？” “就是我之前在信里跟你说过的老乡，李伟他们。”温婉小声地说道。 温暖暗暗地瞪了一下她，然后又像川剧变脸般转身对着几人笑道：“你们是和小婉一起坐车回来的吧？进来坐，进来喝杯水吧。” 李伟他们以前也见过温暖，也听说过她。 只是没想到这人六七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以前人就泼辣，可现在看来更是不好惹。 她脸上虽然是笑眯眯的，但明显笑不到眼里，而且公司里居然还请了这么多员工，而且他们看着也是不好惹的人。 看来自己的打算未必能成。 不过他到底也是在大城市打滚过，除了凶狠之外，脸皮厚也是他能从南方一路逃到北，在首都那混下去的主要原因。 第54章 有回复了 “臭丫头，你赶紧老实交代，你怎么会跟那个李伟他们一起回的？我不是再三交待过你，要跟他们保持距离的吗！”温暖找了个空隙，把温婉拉出来，不满地瞪着她。 “姐，我没有。我有听你的，我也是上车后才知道他们也买了票，还是和我同一个车厢，还非说什么有缘之类的。我也不喜欢这样，只是碍于同乡又不好黑脸。后来也是他们硬跟着买票和我上同一辆车，说要送我过来。”温婉委屈地看着她。 她听了她姐的科普和讲述的那些暗黑故事后，也是很害怕的好不？ “行了，把东西放这，我带你去店里找爸。爸他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温暖和标哥他们交待了两声，并让罗二哥和福宝他们带李伟他们去小食店那边。 “粗茶便饭，谢谢你们一路上对我们家小婉的照顾。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李伟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暂时还不打算回去，想在这里看看有没有活干，再挣点钱。温暖，你这是不是有帮人介绍工作的，能帮我们哥几个介绍一下吗？” 温暖心中呵呵冷笑了几声。 原来他们的目的在这。 她是不想要这样的人，帮这样的人找工作。但是又不想让人到首都去，缠上温婉。 这样的人最好还是放在眼皮底下。 “你们是想找一份长期可做的，还是想找份短工做十天八天呢？” 李伟他们来的时间不久，但从罗先进和温福宝他们的口中知道公司的那一片地都是温暖的；再加上以前从温婉口中探来的消息，他们觉得如果能攀上温暖，跟她混，应该能发大财。 可是首都那边，他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站稳脚，可以在工地上，在东北帮和河北帮之间能苟活下来。如果就这么放弃，又那么点不甘。 “先找份短工做做看吧。” “行，那我知道了。我看看有哪个厂需要人的，到时候通知你们吧。你们今晚准备住哪？前面那边有一些出租屋小旅馆，你们可以去那问问看。” 事隔多年以后，温暖很后悔，后悔自己不够狠，想的不周全，没有和派出所联系。 温婉的归来，温老爹欢喜得就没合过嘴，脸上的笑都没停过。 温婉也是一直腻着姐姐，像小时候那样，一直跟在她后面转。 温暖见她这样，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作，“从今天起，你来教他们英语，帮我把他们从零开始，带到可以说出自我介绍和简单的会话。” 这一指令下去，大家叫苦连天，不过效果也是杠杠的。 上午大家学英语，下午温暖做销售培训。日子过得比跑业务的时候还要充实。 “我们有救啦！”细豪欣喜地拿着两张传真在尖叫。 上面的字他虽不认识，但抬头的那几个汉字还是认得的。 他拿着传真跑去找温暖，“温暖姐，你看，是不是来订单了？我们是不是有事做了？” 温暖一看，是一家叫“姐妹”的日本公司的回函。 上面先是简单的感谢了她的来函询问，后附了一份报价以及要求。 她仔细地看了两遍，眉头皱得紧紧的。 “上面怎么说？是那家最有名的，我们首选的那个厂吗？” 温暖点点头，“是它。但他们的条件很苛刻，我们之前准备的资料也不够充份，光凭几句话，很难说服他们。他们要求我们拿出具体的数据来。而且他们上面给出的报价也只是比陈老板他们从香港那边买来的便宜一点点。” “拿数据来？我们能有什么数据？现单子都没有做，哪来的数据？”标哥觉得日本鬼子就是在刁难人。 “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温暖以前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最多只是为了攒积分，去听过几节营销课，参加过几个学校里举办的讲座。但那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 她得好好想想，回忆一下。 数据调查，市场调查。对！就是这个。就比如当初她开小食店选址时一样，有做过客户调查的。 她当时和标哥说的时候不也是以江浙为例子吗？数据应该就是把这些内容调查清、完整。 “标哥，我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 “我们需要做市场调查，要了解清楚这行业的市场有多大，大家都在用着哪些品牌，是电动的还手动的，意向更换的有些，对机器的使用要求又有哪些。我们得把这些数据拿出来……”温暖越说语速越快，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下。 “那我安排人明天把附近的、整个特区的制衣厂、服装加工厂都跑一遍。”标哥也是行动派。 温暖摇摇头，“不止，不止特区。我们要做中国的总代理，需要的就是不止是特区、跑的不是全省，而且全国。全国的数据都需要收集起来。数据收集得越多越详细，对我们就越有用。” “不是，小暖。你说要全省的我理解，但全国的，这不好办啊！省内的话，跑一趟，来回两三天就得了。可要是省外的话，来回就不止两三天了。然后我们还要车费、伙食费和住宿费呢？ 这事还没做就能把我们全掏空！”标哥也算了一笔帐。 光是这些，就已吓了他一跳，兴趣就减了一半。 “不，我们不用都亲自跑过去和人家上门谈。我们可以通过电话拜访的方式。刚好前段时间我给大家做了个电话销售的培训，现正好验收一下你们培训的效果。 不过目前我们只有一台电话是不够，得把小食店的电话也迁过来这边。然后根据电话黄页上的联系电话，按地区地打过去，每人每天至少打十个有效电话。” 温暖已经快速地计算起每个电话大概需时多久，需要多少通信费了。 “每人最少十个？然后黄页上面那么多电话，全都要打？那不是要费好大的一笔电话费？” 都不用计算，标哥就已经想得到那笔费用将会有多高了！ “但怎么算，都会比上门拜访省成本和时间。”温暖一言敲定了。 第55章 来自日本的消息 原本以为要一直悠闲到放假的，结果没想到温暖和标哥两人一声令人，大伙又团团地忙转了起来，就连温婉也被抓了壮丁，跟着去打调查电话。 与其同时，大石国夫那边也回消息了，墓碑的生意可以谈，于是具体方面又得去跟进和落实。 她既要和海关那边查询海关编码及其税务状况，又得要和大石国夫那边商谈价格和付款方式。另一边，她还得去和那位闽南卖茶叶的陈老板去联络感情，以便引出这方面的事情。 福宝打了几天电话后，终于坐不住了。 他磨磨蹭蹭了好久，后走到温暖的桌前，鼓起勇气说：“小暖，闽南陈老板那，可不可以让我去试试？” 温暖看着他，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可以，不过不是现在。你如果有心去做、去学，那首先你得把日语学会，能和对方进行基本的沟通对话。这段时间，你就先学日语，英语先放一边吧。 年后，我看你的程度如何，到时再作安排。” 福宝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日语，日语我不会，没学过。你，你可不可以教我？” 温暖看了记事本上的待办事项，皱了下眉，“小婉，你主修英语，副修法语，是吗？认不认识学日语的同学，能不能帮我问一下他们有没有没用的基础教材，可借我一用的。” 温婉点头应下，然后又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选修日语好了。” “修法语不好吗？到时候我需要用到法语的时候就不用找别人了。” “姐，你什么时候学会日语的？怎么没教我。”温婉真的是太崇拜自己的姐姐了。 她觉得没什么是她姐不会的。 “你管我什么时候学会的，你知道我会就行了。 对了，有时间的话，你看一下关于涉外法律的方面的书籍，这对你以后有好处。有可能的话，以后可以考个律师执照。”温暖突然想到她以前的英语老师就考了涉外律师的执照，然后日子过得美得不要不要的，光是挂靠和给公司做顾问的钱就不少。 “哦。等开学回校后，我去图书馆找一下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不行就找教授问问。”对于姐姐的话，温婉从来都是没有怀疑过的。 学霸的世界福宝从来都不懂。 他弱弱地问：“你们能不能教一下我？” “行，一样从音标上学起吧。”温暖朝（还在公司的）其他人也吼了一声，“下午两点再增加一节日语课，有兴趣的来跟着一起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大家本来就想说算了，还没出去的正想找个借口出去呢，结果听了她后面的那句话，又怂怂地坐了下来。 在外面跑业务的回来看到自己的兄弟如此地认真，也不敢懒散，每天都兢兢业业的。 公司的整个氛围十分地好，都是积极向上，效率翻倍，效果也是杠杠的。 前后大半个月左右，他们就收集了很多信息，邻近的省市、华东五省、西南三省及东北的几个工业城市，电话黄页上有登记的，他们都打去了解了。 温暖拿到这些数据后就开始整理，再结合她到过的一些工厂，以及自己以前在制衣厂亲历过的一些体验，有理有据，写了上十页的分析报告。 报告一出来，她自己看了一遍，然后又递给标哥。 “这样一看，工业电动缝纫机的市场很有前景啊，能够大大地、深入地去做。小暖，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市场拿下来，把总代理拿到手！” 标哥捧着这十几张纸就如同捧着个聚宝盆，一脸的激动。 但温暖却不见有多高兴，而是说，“你把报告给细豪看看，问他看完后有什么想法。” 细豪会有什么想法？那当然是和标哥一样，觉得这就是钱，大有可为！ 相信不止是他，换作其他人也会是这么想的。 “你看，他们都能有如此的想法，如果是给日本人看了，他们会怎样？ 这么香甜诱人的大蛋糕在前面，他们肯让给别人？就算给，他们会不会提更苛刻的条件？然后作为他们的门户，我们的主要对手，香港的贸易公司会不会过来插一手？ 他们现没动，是因为还没看到里面的市场利润。一旦得知，利润足够高，他们就会排除万难，直接进入中国市场。 而如今我们只是一个小公司，注册资本不过几万，流动资金满打满算的也就四五万。 这点还得益于我们把关严，运气也好，遇到的客户都是好说话的，不管是结帐还是付款方式都非常及时，没有拖欠。 可要是给你选，在实力的大公司和小公司个体户，你会选哪一个来合作？” 这还用选吗？肯定是有钱有实力的那个。 标哥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这又不行，那又不行！到底要怎样才可以？” 看着钱就在前面却抓不着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尤其是前面还做了这么多工作，花费了不少钱。 “我再想想，你们也一起想想。我们既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努力、优势，也要把数据反映给他们看。 但怎样做到不引起觊觎就要好好把握。” 温暖集思广益，修了又改，改了又修，终于在临放假前的一周把方案做出来，通对国际挂号函件寄了出去。 大石国夫那边倒是容易得多了。 他们基本上没花多少时间就敲定了框框协议，现只等温暖这边落实。 陈老板那边也好说话。 因为山里本来就不缺石头，再加上也不值钱，现一听说能卖钱，都反应很热烈。 只是考虑到临近新年，再加上又是做墓碑用的石头，不太好开工。 于是温暖和他约定了年后，年后亲自到闽南那边和他商谈，落实具体的合作方式和条款。 同时，她也提到了福宝。温暖表示后续和他们对接的事务将会交由福宝跟进。 陈老板表示理解，并期待年后的会面。 温暖他们一直忙到正式放假的那天才拖着大包小包地和大家告别，出发往汽车客运站。 在那里，她又见到了李伟他们。 第56章 回家过年 李伟他们上前来打招呼。 温暖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开始张罗起大家待会要是上车了，要怎样坐的问题。 温婉也帮着温老爹分行李，分好哪些东西要带到车上，哪些放行李舱里。 但这些在李伟他们的眼里，就是她们姐妹俩瞧不起他，故意对理睬他们。 他再想到除了送温婉回来他们请他吃过一顿饭后就没来往，哪怕他去公司里找她们，她们也总是一副很忙的样子，在暗示自己打扰到她们了。。 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被人小瞧就算了，起码对方也是和他一样是男人，热血地拼杀过来的人物。 但温暖姐妹俩算什么？不过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书读得多一点而已的两孤女。 她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瞧不起他，三番四次的落自己面子？ 她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他李伟也不是没钱过，挣不来。只是看他想不想挣而已！ 所以李伟很不能容忍她们姐妹俩的态度，尤其是嚣张的温暖。 他会记住的。 温暖一行人坐了四五小时的车，转了几趟车，终于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小镇。 在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李伟他们不在车上，估计是在县里换乘转车的时候走掉了。 少了几个明显就是不好惹的人之后，罗二哥和福宝他们就放开了，哇哇叫地跑着去行李舱里把行李拖出来，然后眉色飞舞地叫嚷着要包辆手扶拖拉机回去，不等了。 “每个站停一下，上下一些客。这走走停停的，停得我都快要吐了。眼看着就到家了，我可不想再慢吞吞了。我们人这么多，再加上行李，够一车了。包车去，小暖，我们包车回吧？” “包车？你很多钱吗？臭小子，没让你们扛着包走路回去就好了！”大良叔不客气地一掌拍他头上。 “爸，你怎么老是拍我头！我这么笨都是给你拍傻的。”福宝跳开几步，跑到温暖面前帮她拿东西，一边怂恿她。 “大良叔，福宝哥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人多行李也多，包车回去不用影响他人。” 她让福宝去找把车找过来。 对方一过来就认出大良叔、大友叔他们了。 “你们这是去哪发财了呀？这大包小包的。大德，你也好久没见了，他们说你去做城里人了。现是吃商品粮了吗？你这也是回来过年吗？这两个是你女儿？高考状元是哪个啊？这么久没见，我都认不出来了。” 温婉腼腆地上前喊了声“大叔”。 于是大家坐在车一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就聊到家了。 一下车，大良叔和大友叔两家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温暖姐妹俩热情到不行，直接就把大良叔和大友叔几个晒在一边，拉着温暖温婉的手说个不停。 后还是福田看不过眼，出来刷存在感，把他妈拉了回去。 温暖姐妹俩告别了热情的两家人，回到自己家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婶子们还是这么热情！” “是啊。不过姐我们真的要去他们家吃饭吗？”温婉迟疑地问。 她好久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人，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不太自在。 温暖想了一下，摇摇头，“不了。家里这么久没人住过，得打扫一下，扫一下尘，要不晚上我们就没法睡了。我去收拾厨房，然后煮个面条，你去收拾房间，爸你坐了一整天车，就暂时休息一下。等吃完了，我们再一起打扫。” …… “姐，你怎么不出去走走，是怕大家追着你让你带他们出去吗？”温暖笑嘻嘻地坐在灶台边帮温暖烧火。 “你觉得他们敢来找我吗？”温暖呵呵地干笑了两声。 她在村里的名声除了会读书外，其他的都是负面的，不好惹的，同龄的朋友更是没有，至于同学，也是村里或附近村子的，大多都被家人嘱咐过，也是和她保持距离的。 除了广受老师们的喜爱外，村里的人对她们姐妹排挤的多过于其他，跟她们家有往来的也就左右的大良叔和大友叔两家。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温婉考上了a大，成了高考状元后才改变过来，会有同学、同龄人来家里找她们玩。 不过碍于温暖的名声远播和气场，她们一般都不敢去问温暖，找的都是温婉。 温暖知道温婉不像她那样，里面住了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所以经常鼓励她出去和同龄人玩，可以开朗活泼一些。 慢慢地，温婉在村里也有了几小小伙伴。 这次她回来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约她一起出门看大戏之类的。 温暖除了和温婉去给教过她们的班主任那里拜年外，几乎都没出过门。 她一整天都在家里盘算着怎样做才能拿下“姐妹”公司的总代理一事，如果事成了，需要多少钱。在这之前，他们之前那几家老客户的固定订单里可以挤出多少来，一些熟客的结算方式，能不能谈一下；墓碑石那边的利润大概有多下。 总之也是忙，过得一样非常充实。 温老爹这些时日过得也很充实很舒心。 因为是过年，所以他们这群大叔大爷们难得地不用下地种田，可以闲坐在火堆边烤火吹牛，互相恭维，一片和乐。 大家说得最多的就是去大城市里生活，开店做生意的温老爹和他的一双女儿。 一开始都还好，但说多了就有的人就心理不平衡，“状元又怎样，念那么多书最后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去。再能干都是别人家的，以后连个担幡买水的人都没有。依我看，大德你趁着现在还能生，还是再找一个，生一个。” 温老爹平常都不会和人红脸，人家说什么都是笑呵呵的。 但有两点却是不能拿来说的。 一是他那没福气早逝的妻子，另外就是他两个宝贝女儿。 现大过年的不好和人吵架。 于是他沉着一张脸走了。 “爸，发生了什么事？谁惹到你了吗？”温暖惊讶地看着他。 “没事。我，我就是不想在外面吹风。”温老爹忘了温暖在家，努力地扯着笑容想装做没事发生。 第57章 一场大火 “这么晚了，车子也不好拦，早知道我们还是初八初九上来，那时候人多车也多，也不用赶夜车。”温老爹懊悔地说。 他当时就不该让小暖看到。 她不知道自己被人气着了，生气了，就不会提前出来。 不提前出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爸，来之前你不是说早上来的好，早上来看仓库，给我省点节假日加班费吗？再说，你不是一直担心地里的菜，担心地里没人浇水，菜缺水干死。 找不到车也不怕，我们走回去好了。反正这离我们那也不远，走上一个半个小时也就到了。”温暖好笑地说。 当时自己说提前也来，第一个赞成的就是他了。 “但现在乌里乌漆的，外面灯都没有，怎么走啊？这么远的路，你和小婉要怎么走啊？”温老爹发愁地看着两个箩筐。 还好他没把家里的番薯都挑出来。 “怎样走？当然是用脚走咯。以前我们去镇上念中学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走的？又不是没走过，你相信我们。 爸，这里我以前经常来，走过无数遍，熟得很，就算闭着眼睛走我都能走得回去。 一会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在我后面走准没错。小婉，你帮爸拿一些行李。”温暖从另一箩筐上面拿起一个大包。 “不用你们，你们都放下，都放到箩里，我一会挑着走。”温老爹连忙喊道。 温暖不理他，直接把大包甩背上，然后再用力抱起一个小的，走在前头。 温婉也有样学样，也是背上一个，手里抱着一个，走在姐姐的旁边。 温老爹没法，只好挑着箩筐赶紧跟上去。 父女叁边走边说着，仿佛一下子回到小时候。 那时候也是这样，温老爹挑着担子去地里，她们姐妹俩也是这样，不是抱着一把柴就是拿着火把，走在前面给照路。 现在就是少了指光的火把，不过天上的星星也挺亮的，一闪一闪的，也很好。 温婉步履轻快地紧跟在姐姐的后面，时不时还提醒温老爹要小心地上哪有石头，哪有坑。 …… “姐，是不是就到了？前面那就是了，对吗？”温婉指着前面一处亮光点高兴地叫道。 温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座巨大的阴影座落在暗光前。是大棚架集市没错了！ “对，前面就是了，我们就快到了。”温暖高兴地回过头笑道。 不过为什么会有光呢？难不成是他们回去过年的时候市政来拉线装灯了？可路灯也没那边亮呀。 温暖想到了那一片的荒地野草，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以前开荒时喜欢先放一把火把野草给烧了，烧掉后的草木灰正好做肥料。 开荒好手的温老爹没多久也想到了这一处去。 “小暖，那光看着不像是电灯的光，我估计是地里出问题了。你有没有闻到浓烟味？我们得走快两步，过去看看。”温老挑着箩筐快步地走在前头。 温暖心中也有了不好的想法，脚步也加快了几分，三步并两步走的。 还没走近，约莫还有一公里左右，她就看见那冲天的火光并不是荒地上的，而是他们大棚架的位置。 这下子就慌了！ 温暖就顾不得身上的包裹，把它们通通往地上一扔，拔腿就往大棚架方向跑去。 温婉也跟着把东西扔下，努力地跟在后面跑。 温老爹顿了一下，箩筐也不要了，把扁担丢地上，也疾步向前冲。 等他们快要赶到时，也看见了前面陆续有人有车赶过来。 标哥载着他爸和他哥骑着摩托车冲到了前面，后面还跟着骑着自行车，拿着塑胶桶跑过来的人。 两方人马打了一个照面，来不及寒暄，也没问对方怎么会在这时出现。 温暖一边跑一边问，“今晚是谁值守？” “小丁和林业。” “快去看他们人在哪里，赶紧把他们叫起来，再找人去拉水管和拿桶是去接水。 科哥宿舍楼那边应该还有不少脸盆水桶，那边也有水龙头，赶紧开了，一定不能让它们烧到前面来。”温暖急切地说。 “他们人没事。火是他们俩先发现的。然后小丁就立刻回公司打电话到我们管委会，管委会拍门，我们才赶过来的。”标哥一边回答一边往仓库那边跑去。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喊。 温暖听到小丁和林业他们的回应后，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 大家顾不得说话，纷纷拿起水桶提水去灭火。 没那么多桶，也没那么多处水龙头，大家就搬沙子去。 幸好想着早晚要开工盖房子的，科哥从河里运了不少沙子过来，堆放在旁边。 而且随着时间的消逝，附近留守过年没有回去的人，听到动静也陆续赶过来帮忙。 消防车也来了。 大家齐心合力，忙了半宿，才把火给扑灭。 大家累得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也快亮了，温暖揉揉手脚，从地上爬了起来。 “标哥，我们的行李还扔在路上，不知道有没有被捡走。我骑车过去看看。你帮我谢谢前来帮忙的朋友，等忙完了我们请他们吃饭。肖队长那你也帮忙招待一下，我去去就来。 爸，你到厨房里给大家煮个面。忙了一宵，大家都累了饿了。” 温暖把钥匙插上，哒着火，轰地一声从旁边冲出，惊起了一地灰。 还好因为是过年期间，没人会起得这么早。他们的东西还好好地留在地上。 温暖箩筐左右地绑在车后座的两边，再把他们姐妹俩扔下的几个包裹放上面，然后慢慢地骑回去。 她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吃上热腾腾的面条了。 温暖也扒了两口，暖了一下胃，有了点力气。 “为什么会起火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起火点在哪？” 小丁赶紧放下碗筷，“我们是十二点左右发现起火的。我和林业两个正在一边烤火烤番薯，一边下军棋。 我记得我当时输好几盘，然后就收纸没打了，准备扒番薯出来吃，然后就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在说话。” 第58章 纵火人是谁 “有人说话的声音？你确定？确定没听错？”温暖正色地看着他问。 “温暖姐，我确定我没听错！不信你问林业，我当时有跟他说。” 林业也点头，“是的，温暖姐。小丁没听错。后来我们连番薯都没扒，抄起刀和棍猫着腰走到门缝边上去听，但又没听到到声音。 可后来进去了里面，又听到了。 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由我提刀骑摩托车做好准备，在门边守着；小丁拿着长棍溜出去察探情况。” “对，我拿着长棍，悄悄地开了条缝，探头出去，左看右看，没看到有人。后来我又绕着往后面走去，结果在末尾弯角处看到有个人影。于是我就拿棍边喊边冲过去。 对方听到我开口，就飞快地跑了。 我以为是来偷东西的，见人被被我们吓跑了，天又黑又冷就没跑去追，转身回库里。 结果还没走进去，就看到有火光，还闻到汽油的气味。抬头一看，就发现前面着火了。 于是我就大喊林业出来帮忙扑火，结果又发现另一处也在起火。 然后风大，左右两边很快就烧成一片。 我看就我和林业俩怕是扑来不了，就赶紧跑去公司那边打给村管委会和消防中心。 然后再加来继续接水管淋水救火。 火势越来越大，我们俩人怎样淋都淋不灭，我们一边淋水一边大喊救命。 后来你们就赶过来了。 对，就是那样！对了，温暖姐，你怎么也会在呢？你们不是回家过年了吗？”小丁好奇地问。 “我放心不下，家里又没什么事，就想着干脆早点上来。哪知会这么巧。”温暖也在庆幸自己回来得巧。要不然，出了事她都不知道。 “小暖，我和肖队他们绕着仓库转了一圈，也在附近看了，发现很有问题。我们怀疑有人在纵火。”标哥带着肖队几人走了过来。 “我刚也问了小丁和林业。昨晚轮到他们值守。 他们说半夜的时候，曾听到有人在仓库外面，小丁还差点和其中一人对上。 但因为北风大，天又黑，人一下子跑得没影。再加火起得又快又猛，他们着急救火，就没去追人。” “既然你们也确定是有人纵火，那就报警，交由警方来处理，我们就不好插手了。不过我看你们这里，消防安全隐患极大。 这要是着火了，像你们这种木头和竹子搭盖的简易棚就极容易烧开；包括后面那片荒地也是，一点火星就可以蔓延成大火，甚至还会波及影响到附近的厂房。”肖队指着前面的棚架严肃地说道。 温暖也清楚这个隐患。但目前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是这样了。 也幸好这是自己的库仓。要是前面那些租出去的棚架被点着了，烧着了人家的货物，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赔多少，然后声誉多少也有影响。 不过她脸上一点儿也不显，态度十分诚恳地说：“谢谢肖队的提点，我们会注意的。当时在搭建的时特意在后面拉了水龙头，荒地那也劈开一条隔离带。 此外，我们也一直派人值守，时刻注意着防火安全问题。 后面那片荒地也不会荒太久的，年后我们准备把它整理出来，着手盖房。所以请您放心！”温暖示意标哥送送他们，和他们解释清楚。 出了这么大的事，温暖也没睡意。 她把温老爹和温婉等人打发回去休息补眠一下后，就打电话报警。 派出所的人过来了解完情况后，表示会大力追查缉凶。 “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这么狠毒，我一定要把它宰了，大切十八块扔鹏城河去！”标哥看着被烧得只剩片灰的布匹和焦黄的货架，忍不住重重地踢了几脚。 温暖挥挥手赶手飘在眼前的烟灰，咳了几声，才哑着嗓子说：“现在生气也来不及，我们还是快清点整理一下，还有多少能用的，损失了多少，会不会影不影响后面的订单。 其实我们该庆幸，幸好没人员伤亡；幸好是过年放假，没压库存，没多少东西在。要不更惨，哭都没地哭去。” “你啊，你，我真的是服了你！都这样了，你还能想到好的一面，还能笑得出来！” 标哥看着她，都无语了。 他虽还是很生气但语气也没那么凶了。 “要不然还能怎样？我们总得往前看。毕竟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做事。来吧，我们好好想起，想想到底有谁对我们这么大的仇恨，恨到要放火来烧死我们！” 这要是他们一家早点上来，也住在这里。那要是放火的话，会不会点到他们入住的那几间屋子？半夜三更，要是睡着了，起火了，估计生还的机会都没。 这样一想，温暖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我们一定要把放火的人抓出来。大家都想想，想想谁最有可疑，平常有没有得罪过谁？” 温暖先是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 这附近四方八街、各大工厂，和自己结怨的好像没谁。就是不小心得罪过的人，胡莉和胡小仙姐妹俩，那都是过去的事，早已翻篇了。 温老爹更不会。 他就是一个老好人，平日要不是大家看在她的面上，温老爹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至于妹妹温婉，那更加没可能了。 她人才回来没几天，人都不多认识一个。 这样想着，温暖的目光就从标哥、细豪、小丁等人脸上一一掠过。 吓得细豪、小丁等人连连摆手。 “温暖姐，肯定不关我们的事。我最近这一两年可没得罪过人。自我进了公司，跟您做事后，就一直脚踏实地的，听你和标哥的话，认真跑客户，哪怕遇上客户为难人，也是笑着面对的，更别说最近了。 我最近天天拿着你给我们的英语句子，‘学好英语三百句’天天背着，那学习劲头连我爸妈看了都感动不行，整日给我煲汤补脑。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去问我爸妈。” “对，没错！我也是这样。我哥和我嫂现常拿我来给侄子做榜样了。还有我们村里人，他们也念叨我，说是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温暖姐，肯定不是我们！”林业他们斩钉截铁地说，脸上满是骄傲和光荣。 他们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家的孩子，心里都高兴得不得了，哪怕再看不进书，学不进去，但只要一想到大家的夸奖，都是硬着头皮逼自己念下去！ 第59章 是寻仇还是求财 标哥听得连连点头，“我也觉得不会是他们，找他们还不如找我？” 于是温暖就期待地看着他。 标哥沉思了好一会，赶紧甩甩头，“也不可能是我！我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确实是和人发生过口角，有时候打斗都是有的，小暖你也见识过。但那时好久以前的事了，早就一笑泯恩仇，成了牌友。不信你可以问宏发、大科他们。 我已经好久没参与那些事，而且大家都陆续地做回正行，正正当当做生意了。你也是知道的，在这之前，我就在工厂上了几年班，也是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地工作。 如果要是寻仇的话，应该早就寻过来了，非得等这会？所以，不可能是寻仇。” 如果不是寻仇的话，那就是求财了？ 但如果是求财，那也没必要这么狠毒，要做出放火这种要人命的事啊？再说，除了被烧毁掉的，他们也没丢失什么。 这样一想，温暖更迷惑了。 “不管怎样，对方肯定是针对我们就没错了。虽然警方已受理了我们的报案，但我们也不能全指靠他们。我们自己也要多方留意观察，看看自己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一旦发现有线索就立即联系警方和通知我跟标哥。” “他奶奶的！居然敢在我标哥头上搞事，就算翻遍鹏城，我也要把这伙人给掀出来！”标哥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子。 “对！我们回去也跟亲戚朋友说，让大家帮忙留意一下周边有没有可疑的人，有没有不寻常的事发生。”大家也很生气，生气他们好好的公司被搞成这样，生气他们好好地假期，然后过年过节搞这样的事。 “好了，辛苦了一晚上。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后天人日我们请大家吃饭。标哥、细豪，今天过来帮忙的人你们都记下来没？记得也叫上他们，还有肖队也别忘了。”温暖打起精神，把他们全赶回去。 “小暖，你忙完了没？东西没了就没了，人没事就好。你忙了一整天，一直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先回去躺一下吧。”温老爹一想里面被烧毁掉的货，想到里面的钱，就阵阵心疼，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合眼就是那被毁得七零八落的货架和满地的货。 他小眯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找了过来。 温暖放下手中的计算器，伸了一下懒腰，脑子停了后，困意就上来了。 “嗯，爸，我回去睡一会，你不用叫我吃饭了，我睡醒了自己会找吃的。” 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 温老爹话到嘴边又忍住，但忍了又忍，还是不忍住，开口问道：“小暖，这次的损失清点出来了没？你亏损了多少啊？” “没多少。库里没存多少货，都在年前清完了。”温暖知道温老爹的个性。 要是让他知道这次大概没了上万远，估计会愁得好几个月睡不着。 温老爹半信半疑。 如果里面真的没什么货的话，她就不会特地安排人来值守了。不告诉自己，估计是怕他伤心吧！ 人家是当爸的帮孩子，自家的却处处是孩子照顾当爸的。就连那小食店都是她一手一脚地搞起来的，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如果不是自己这么没用，小暖就不会那么辛苦，书都没念完就跑出来做事，小小年纪就承受这么多压力！ 温老爹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和心疼，头低低的，背都驼了起来。 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温暖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于是她走过去，轻轻地挽住他胳膊，笑着安抚道：“爸，没事的，你放心。虽然是损失了一点钱，但你相信你女儿，这点钱很快就会赚回来的。 俗话不是说‘火烧旺地’嘛？这意味着这里以后会变得很旺很旺，到时候我们的百货大楼和酒店盖起来了，一定会成为市中心，成为这里的地标，到时候啊，这里肯定会人来人往，然后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满的！” 温老爹僵硬地跟着笑了笑，但心里却还是放不下。 唉！自己没本事，现还在放假，工厂还没开工，小食店也没生意开不了。 要不就再多开两垄地，多种点菜，到时候挑些菜去卖吧。卖得一毛是一毛。 温暖嘴上说得轻松，但一回房间躺下，大脑就飞速运转。 现手头上能动用的钱不到四万。年后回来进货，首款大概要两万多，运输成本，加上出口那块，也得要一万多。这样出去的就将近有四万，除了出口那块是全款外，其他的那些老客户，也只是五成的订金首款，尾款还得要一到三个月。 这样算下来，真正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就两万左右。 而这次货仓被烧毁，必须得重新搭建。这又是一笔钱。 昨晚来帮忙救火的要答谢，要请大家吃饭，还有消队那里的节礼。消队那边送了，派出所那边就不能落下。 派出所送了，陈局和海关那边更是不能落下。还有之前帮忙剪彩的欧区长、林处长，也得备一份礼。同样的，张老板、李经理、陈老板、发哥、科哥等帮助过自己的人也要送，不能厚此薄彼。 这些七七八八的加起来，没有小一万都搞不掂。 自己好像从没那么穷困过！哪怕是刚来那会，天天吃不饱的，但一日三餐还是能有粥水喝，饿不死。 可现在却是一旦停下，自己饿死不要紧，后面还跟着一群人也要流浪街头混迹过日子。 温暖啊温暖，你一定要撑住！撑住！知道吗？我不能输！ 温暖困极了，累极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睡了一整天，一直到傍晚时分才醒过来。 她匆匆梳洗了一下，然后就到厨房那去找吃的。 锅一揭开，就看到一直温在里面的满满一盆饭，上面有菜、有肉、还有个荷包蛋。 不用想也知道是温老爹和温婉给她留的。 温暖心里暖暖的，捧着盆子走出来。 “小暖，你咋这么晚才吃饭？忙到现在吗？不好意思，我去打听消息了。”标哥就骑着摩托车停在了她面前。 第60章 纵火的人是他 一听到有消息了，温暖就顾不上吃饭了，急切地问：“逮到人了？对方是谁？为什么对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 “派出所那边接到举报，在一出租屋那逮了几个嫌疑人回去，但对方一直不肯认罪，直到我走的时候，也还没认罪，现警方那边的人在搜寻证据。估计过不久还会来找你问话。” 温暖见标哥看她的眼神有点怪，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找我来问话？跟我有关？对方是冲着我来的？” 标哥点点头。 “对方你认识的。” “我认识的？”温暖茫然地重复他的话，然后忆想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有哪些会对她的怨恨这么大？ 可任她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到底是谁？我什么时候，因何得罪过对方？” 标哥刚想开口，温暖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算了，不在这里猜来猜去了。我直接去派出所去走一趟，去看看对方是谁，这么狠！” 于是她饭也不吃了，把盆子塞到刚过来的温婉手中，“帮我跟爸说一声，我有事出去一会。” 然后就骑着摩托车风风火地往外跑。 …… “是你们？”温暖震惊地看着被关在里面的三个人。 他们居然是李伟和他的两个堂兄！ “你们不是回去过年了吗？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哪里对不住你们，你们要这样对我，狠毒到要放火烧我的仓库，想要我的命？我记得我得罪过你们吧？不管是在老家还是在这里，我们一家都没得罪过你们。 你们来了，作为老乡，我好酒好菜招待，甚至还帮你们找房子找工作。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温暖真的是气炸了，忍不住拍打着铁栏，大声地质问。 “放你娘的狗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臭三八做了什么吗？我告诉你，我李伟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一定让你不好过！” 温暖被他狠毒的目光给吓到了。 她又惊又气，大声地问道：“我，我做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对你做了什么？真好笑！你自己狠毒杀人放火还怪罪于他人！” “你这个贱女人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你，……”温暖被他气到无语。 这是哪来的无妄之灾！ 这时候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了。 “温小姐，我们和你们老家那边的民警派出所联系了，证实他们几个是在逃通缉犯，有案底在身。而他们放火烧你们仓库的一事，我们也调查清楚，人证物证都有。我们将会依法对李伟、李亮、李波三人进行刑事拘留，提起诉讼。” “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你们的办案效率真是快，我非常感谢！我要给你们送锦旗，表彰你们。”温暖真诚地向他们弯腰致谢。 “客气了。为人民服务，我们应该的。” “对了，我能问一下他们的犯罪动机和作案经过吗？” “当然可以。”办案的民警直接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了。 “我们所里接到报案后很重视，张所长也给我们下了指示。我们接到通知后立刻走访查办，走访附近的群众，然后根据线报得知四方街尾有一租户有犯罪嫌疑。 据住附近的住户透露，他们前几天就回来了。 这大年大节的，不在家好好过年，这么早上来做什么？工厂又没开工。 还有一点，大家也觉得很奇怪。 就是你们仓库着火，附近的人听到动静后，都赶着过去帮忙，但他们几人却无动于衷。 据说他们和你还是老乡来的，工作和房子都是你帮着找的。动静那么大，就算睡死的人都会惊醒，更何况是他们那几人天天都很晚睡，有时候半夜都还在吵的。 这样一想，大家就觉得有可疑，于是就向我们反应。 我们就把人带回来了派出所审问。 经过审讯，李伟他们已对事实供认不讳。 另外，我们在你们仓库附近的草地上捡到装有汽油的瓶盖和一罐没倒完的汽油。那罐汽油估计就是他们逃跑过程中丢掉落在地上的。 同时我们还走访了中心油站。 油站的人员表示近日是有人拿着瓶子过来打了几升油。说是家里的摩托车没油了，跑不动，让他们装点油回去打火。 油站的人来认过人，认出当日去打油的就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哪，就旁边个子较矮，叫李波的。 我们问过他们的作案动机。 他们说是因为不满你向当地派出所的人告密，导致了他们几个年都不能回家过，于是心生怨恨。 据他们交待，他们和你们同乘一辆车回老家过年。然后回去没多久就遭到当地派出所的人追捕。 你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你妹妹。 李伟说你不喜欢他和你妹妹来往过密，说你瞧不起他们。 温小姐，你妹妹不是大学生吗？我好像听谁说过，说你妹妹是省高考状远来的，在a大念书的高材生。你妹妹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难怪你反对。”派出所的小同志还很八卦很同情地看着温暖。 温暖都要被气笑了！ “我妹什么时候和他们熟了？ 我妹妹只是人比较善良、性格单纯，又刚好在学校附近遇见，老乡见老乡，因为乡音熟，多聊了几句而已。 后来又巧合坐同一班次的火车回家。就这就叫往来密切？ 而我也是因为大家是老乡的原因，想着找工作找房子这样的小事，能帮就能。 至于他犯下了什么事而导致被公安机关通缉，我就不知道了。 我出来得早，很早就会出来工作、打拼。 我家里也就我爸和我妹俩人。我妹就不用说了，她也早早离家北上求学；而我爸也是很早就跟着我出来，来这边帮我。 所以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了什么事，更不可能去告密举报了。” 最后一句，温暖是看着李伟他们说的。 李伟睁大了眼睛，摆明了不信。 他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温暖搞清楚了是谁下的狠手。 后面的话也不需多说，标哥他们这些地头龙肯定不会放过他，更何况他们是实打实地犯下了不少案件。 不过晚点送锦旗和走礼的时候，她可以跟派出所这边多交待两句。 第61章 要去日本 “对不起，标哥。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原因，是我带累了公司。这次公司里所有的损失都从我那里扣。” “大家都是自己人，公司我也有份，什么你带累的，这就生份了！有钱一起赚，亏的当然也要一起赔了。要不然，你当我标哥是什么人！” 温暖见他说得有点生气，于是也不打肿脸充胖子，忙跟他赔不是。 “既然搞清楚了是谁在作恶，我们就不用担心了还有人来搞乱。明天让大家回来帮忙收拾，把损毁的仓库修补好。我呢，去挨个通知帮忙的人来吃饭吧，算好人数后，我就直接去订桌了。你负责指挥他们这边要怎么弄。” 温暖忙喊住他，“标哥，你路过前面的街市时，顺便看看哪有做锦旗的，帮我给派出所做一面锦旗，上面就写‘为人民服务，破案快，效率高’几个字。” ……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来了。 不止他们来了，他们的家人也来了，像洪姐夫、还有他们的叔伯兄弟等都来了，有的还带着工具来的。 他们人一到就开始分工，七手八脚地帮忙抬东西，搭架、和水泥、搬砖头等。 “温暖姐，你放心，我这些叔伯兄弟都干过泥水活的，我们村里哪家盖房子，都会请他们去，就是标哥有时候赶工，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喊他们过去帮忙。”细豪走过去和温暖小声地解释。 “谢谢你们的帮忙！大家这样帮我，我真的是很感激，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们才好。谢谢你们！”温暖眼里泛起了水雾，朝他们深深地弯腰鞠躬。 然后就骑摩托车载着温老爹出去了。 别的活，他们帮不上，但是整治一桌饭菜还是可以的。 菜，地里有现成的；酒，小食店里也有；就是肉没存着，早两日从老家里带出来的杀好的那两只，也不够。所以温暖就决定和温老爹去市场上大采购，准备在小食店里整几桌丰盛的酒菜来招待过来帮忙的人。 “这都是我和我爸做的，大家随意吃。今天辛苦各位叔伯兄弟了！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原本就对温暖把自家的孩子带上正途有好感，且更不说近日还拾起书面，开始认真拿笔学习了。就冲着这点，哪怕是重新给她盖一座仓库都值得。 这会又看到了温暖如此的态度，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一顿饭下，宾主尽欢。 第二天，还是吃…… 这天是在酒店招待的大家，同样也是宾主尽欢。 张所和肖队、陈局他们也很给面子出席了。 温暖一路下来，笑得脸都快僵了，酒也喝了不少。 等忙完这一切，她都不想动了，好好休息了一天。 “新年好！恭喜发财！你们怎么也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初十上班吗？”温暖吃过早餐，慢悠悠地走到公司门口时，发现门已经开了，细豪、谢基华、小丁、林业等一众人都在，标哥也在。 “我想着一直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是和人打牌就是吹牛，没意思，就干脆过来看看有什么可做的。谁知道我一到门口，发现这帮兔崽子也在。”标哥笑着说。 大家表示差不多也是这样。 员工这么积极上进，温暖还能怎么办呢？ 作为老板的她，一路笑着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早已封好的利是，逐个逐个地派过去。 大家的脸上都笑意盈盈，一口一口的“温暖姐，恭喜发财！” 真的是应了那句俗话，“笑口一开，好事自然来”。 没过多久，他们就接到一份共两页纸的传真。 正是他们一直想争取的“姐妹”公司发过来的。 这次对方的态度又松了一点，表示可以跟他们谈一下，但前提是得他们负责人亲自飞过去日本谈。 当温暖把传真上面的意思翻译转述出来后，大家一下子都沉默了。 “为什么要飞过去他们那边谈？他们不可以过来谈吗？我们帮他们卖东西呢！” “就是！山长水远的飞过去谈，万一谈不成，不是连路费都亏了。那是坐飞机不是坐汽车火车呢！” “对呀。我听说他们那边的消费也高，亚洲四小龙。吃住也不少钱呢。” “要温暖姐一个女的飞过去找他们谈，那多危险！日本人都是好好色的。要我说，他们真的想要和我们做生意，就自己过来谈。最多我们包他食宿。” “对，小暖，细豪他们说得不错。就算他们不能过来，在香港谈也可以呀。起码去香港比去日本近啊！”标哥也是很不满地说。 他的不满是针对日本“姐妹”公司的。 温暖无奈地一笑，“你们这么大反应干嘛？其实他们有这样的要求，我也理解。 你想想，现在是我们求他们卖货给我们，不是对方求着给我们供货。话语权肯定是在对方手上。换了你们，说不定也会一样。” 标哥皱着眉，迟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是答应对方？我们不是调查了好多家做工业电动缝纫机的厂吗？也不用非它不可呀？ 不说m国、德国的，就是他们日本的厂家，也有好几个牌子。其中有两家，信息回复都好快的，年前就给我们回函答复了。” “m国和德国的，我们可以放在最后。他们的报价都要比日本的贵，再加上运费，无论是从运输成本还是货物的价格和技术方面，它都不如日本的。 至于其他的几家公司，他们的条件虽然没‘姐妹’公司的苛刻，但也是要求多多，可技术远不如‘姐妹’。如果真的要在他们当中考虑，我不如考虑国内的产品。 不过‘姐妹’公司的要求，对我们目前来说，确实困难。 我们继续和对方商谈，努力争取，顺便再等其他厂家的回复。 可据我们的调查得知，‘姐妹’公司的是最受欢迎的，尤其是一些大的制衣厂，他们很大的意愿是倾向使用‘姐妹’公司的产品。而且‘姐妹’也是日本工业电动缝纫机行业的龙头。产品质量和市场份额都是在日本排第一。 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所以我也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第62章 在飞机上 温暖和对方商谈了数十次，一直到温婉寒假结速要返回学校时，都没搞掂。 对方态度坚决，半点也不肯松口，话里话外都是说，如果温暖他们连亲自过去商谈的诚意都没有的话，也不必谈什么合作的可能了。 “怎么，还是没谈拢？”标哥紧张地问。 温暖头疼地揉了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看到她这样，哪还不清楚结果是什么。 “这些日本鬼子就是欺负人！”细豪忍不住捶了一下桌子。 “我们要怎么办？要妥协吗？” 大家都看着她。 温暖抿着唇，沉思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她看向大家，缓缓地开口，“我们目前发出去的信函和传真，基本上都收到回复了。从目前的状况分析，飞过去谈应该是没得变了。只是标哥和细豪你们……” 温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们的计划可能要变。原本是计划让你们再过一阵子就北上开发市场，现在不行了。 我要过去的谈的话，一来一回，时间最快都要一到两星期。这期间，公司必须要有人坐阵。要不然，我一走，你们也走，我怕他们几个未必撑得住。 另外，如果这单生意谈成了，我们公司的业务重心也将要改变。到时候我们要把大部份的精力放在纺织业、制衣业发达的地区，比如附近、省内其他较为发达的城市、江南等轻工业较发达的地区。” “你打算自己过去？”标哥不等温暖回应，立即挥了挥手，“不行！山长水远，又是别人的国家，你一个小女人孤身过去，太危险了。必须要带多两个人去。” 温暖就笑了，问他：“那你说我要带谁？这里除了我，还有谁会说日语？” 大家想到自己连音标都没学会，羞愧地低下头，看着脚尖不敢说话。 “且不说这个，多一个人，光是费用就不少，机票食宿加起来得过万。” 一听说要过万，更是没人敢出声。 标哥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可他还是不认同。 “总之，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的。不信你去问大德叔，看他肯不肯让你自己去，还去那么远的地方。” 温老爹的意见可就大了。 当他听说了这事后，第一次板着脸厉声说温暖，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去日本。 后来发现好说歹说都是没用，温暖态度坚决，表示一定要去的时候，他小食店也不去了，就在公司门口守着，生怕一个不注意，温暖就跑了。 这让温暖又气又是好笑。 “爸，你天天到晚跟着我干嘛？我还真的能跑啊？就算是跑，也没那么容易！这既要开证明、办护照办签证的，没两三个月下来都不行。你就放心地去做你的事吧。我要是出远门，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温暖再三地跟他保证了之后，温老爹才半信半疑地去做自己的事，去小食店那帮忙，闲时又到地里去忙他那几分菜地。 “小暖，我想过了。我和你一起去，细豪留在公司坐阵。到时候要是有事，我就算不能打，也能看，可顶一下。” 温暖想了一下，觉得标哥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 说到底他也是公司的合伙人。 和日方商谈的时候，他要是也在场的话，大家就可以一起商议，就不会显得是她一人独断。 “标哥，这事你家人知道吗？他们同意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他们同意。”标哥豪迈地说。 不过他看温暖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又好心地补了一句，“不过我也有跟他们提过，他们都同意，很赞成。我爸说穷家富路，还拿了五千给我。我哥嫂和姐夫他们也赞助一千几百给我，让我拿去买两身好的西装，到时候穿好点，不要丢我们国家的脸。”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我晚点把名单报给他们，让他们发邀请函给我们。另外后续开证明的那些你去跟进，我这几天就留在公司带一下晓红、细豪和福宝，教会他们怎么跟这些外贸订单。” …… 经过层层的关卡， 四月底的时候，温暖和标哥俩人带走了一大半公司能动用的资金，忐忑地踏上了日本之路。 为了这次的行动，温暖把建造房屋事宜无确定日期地后延，把钱给带身上。 第一次乘坐飞机的标哥紧张地抱紧手袋僵坐在座位上。 温暖则一脸似乎已习已为常的样子，云淡风清。不知情的空姐见了，都诧异地多看了两眼。 她觉得如今都到了这一地步，想再多也没用。 来之前他们已做足了准备，做过各样的设想，甚至还演练过几次。 最后结果怎样，只能看临场发挥了，看老天的安排了。 所以心态很平和的温暖，此刻有闲情去观赏窗外的朵朵白云，去想一些工作以外的事情。 突然，她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和顾凡联系了。 他途中打过几次电话过来，自己也没能及时接上。后来回打过去，也没联系上人。 不知道他在m国的情况怎样，是和自己一样忙晕了头呢，还是生气了。 想到这，温暖拉开前面的板子，从包包里拿出笔和纸，开始写起信来。 “顾凡： 你好吗？ 很抱歉这么晚才给你写信。 你之前来电时我恰好外出办事，没在公司，所以无法接听。 后来，我试着回打过去，但遗憾的是我也是联系不上你。。 你是生气了呢，还是和我一样在忙着很重要的事，一样忙到时间不够用，日夜不停歇呢？ 希望你收到信后能告诉我一声。 我跟你说说我最近在忙什么吧。 我想你此刻一定不知道我在哪里给你写信。 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在几万公里的晴空上，蓝天白云边上给你写信。我现在在飞往日本的途中。 我最近在忙的事情也是这个。 我跟日本着名的‘姐妹’工业缝纫机公司谈了一个合约，我想拿下他们的代理权，中国地区的总代理。 但这个合约不好拿。我们在电话和信函上和他们沟通了很久都落实不了，他们要求我们一定要过去谈。 于是我们的计划就被这一要求打乱了，后面还发生了好多事，好多事情需要我去调整，所以整个人就更加忙碌。 好了，飞机快要降落了。我们就先聊到这，祝我好运吧！ 小暖。” 第63章 你行我也行 “小暖，这两种合作方式，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 第一种方式价格还是没有优势，且每年我们还要支付一笔售后的技术顾问费。这样算下来，留给我们的利润空间没多少，就那几个点，却要费那么多心思那么多人力去维护，不值得。这样还不如直接跟香港的贸易商拿货。 第二种方式的价格虽然有优势，但它却有前提条件。它的前提条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小暖，看来我们走的这一趟没什么价值。 不过也算了，就当是出国看看。很多人想走出国门，出去看看都没办法呢。 我要出国，要去日本的消息一传出，我家里几乎天天有人上门打听和委托我帮忙买东西的。 幸好我事前就交待过家里人，严正告诉他们我是去正事，不是去游玩买东西的，谁都不帮带。” 标哥原意是想安慰温暖的，可是说着说着，自己被自己安慰到了。 心里的不痛快减轻了好多。 温暖失笑。 真的是哪里都离不开代购啊！ “标哥，我倒不这样想。 其实认真想一下，第二条我们未必是做不到。不就是三千台机器嘛吗？我们细分一下，算一下，……” 标哥瞪直了眼，看着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她。 “小暖，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还是我听错了？你知道三千台机器是多少钱吗？上千万！那是上千万啊！先不说我们没有这么多钱，就是三千台机器也是个很庞大的数量。我们能卖得了这么多？” 标哥，你先不要激动，听我说。 “虽然三千台听起来很多，上千万更是天文数字。但这并不是让我们一次过进这么多货，付那么多钱。对不对？他们不是允许我最小批次的进货量为五十吗？ 五十台机器和我们平时买卖进出货物的金额差不多。所以我是能接得住。”温暖不急不慢地说。 标哥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包烟，抽了一根出来，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雾气，然后才哼笑了两声，“小暖，你还记得我们调查到的厂商数量有多少吗？里面又有多少台机器。 我们卖的是电动缝纫机，是工业用的电动缝纫机！它们不像香烟，抽完就没了，想抽得拿另一根出来点。我嫂陪嫁的那台手动的‘凤凰’牌用到现在都没坏，还在用。像它这种电动的工业用的，起码至少能用个七八年，上十年。 我们能卖得了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呢？我们要去卖给谁？这协议一签就要签五年，还是要逐年递增的。我们卖了第一、第二年之后怎么办？都饱和了，人家都不需要了。 可我们完成不了约定中的销售任务，是需要补回当中的差额的。但这一补扣，就跟第一种方式没差了，约等于白干了。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们把货提完，压在自己手里。 但这种做法比第一种更糟糕！我们本来就没钱，数着钱过日子的，拿什么去压货？把公司赔了都压不起！”标哥把烟头狠狠地压在烟灰盒上。 温暖伸出食指在他前面摇了两下，笑着说：“标哥，你忘了一点，就是我们也是在发展的。后面的制衣厂、服装厂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所以，虽然他们给我们定的额度越来越高，可同样的，我们的市场也会越来越大，甚至是超出他们的预期也不意外。 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搏一搏，拼一把。你说呢？” 听完她的话，标哥沉默了。 温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是风险太大。到底要不要去冒这个险，他依然不确定。 “标哥，你先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还有两天时间。来了这么久，我们也没出去逛过，这两天我们就出去转转，给家里人、亲戚朋友买点特产。成不成，都不枉来这一趟，就如你所说的，难得有机会出国。” 第二天，温暖真的没有说起公事，而是在‘姐妹’公司安排下，和司机陪同人员一起游览起名古屋。 标哥听到旁边的人在赞美温暖对名古屋的了解和熟悉，心有所感，十分震撼。 “小暖，原来书上真的是什么都有！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读书。回去后，我一定扚起心肝，好好地看书，学好外语，学好英语！” 他原来学英语一半是想着以后工作时能用到，另外一点就是觉得自己是大哥，要给下面的兄弟带好头，这样地逼自己去学的。 结果这次来了日本，他那蹩脚的英语能派上用场，起到一点作用。 哪怕他不会日语，也能用蹩脚的几句英语单词和人沟通，不至于全哑。 “书里当然什么都有。我们老祖宗都说了‘书中有黄金屋’，老祖宗的话哪还会有错。”温暖很高兴他有这份自觉。 晚上吃完饭，准备回去的时候，标哥叫住了她。 “小暖，我想过了。虽然我还是认为这样做很冒险，但是你一直比我聪明，比我能干。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做的哪条决定都是好的，都在你预期中，在你的计划之内。 你是公司的大股东，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反正你一个小女人都能扛，没道理我标哥扛不住。所以，我跟你，你说了算！” 这番话一说出来，标哥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压在他胸口的那块大石一下子被碎开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温暖也很高兴。 虽然她是大股东，可以直接做决定。但能取得合伙人的支持，却是事半功倍的好事。 “好！那我明天就正式回复他们。不过关于售后维修方面，我也和他们谈了，他们答应培训我们，让我们学会维修这一块。可如果是他们派人过来，那时候不但又要费几个月的时间，招待费也是很大的一笔，够好几台机器了。 所以我的意见是，我们俩花点时间在他们这学了回去。 反正他们包我们住宿，吃住都是他们的。我们就费点时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争取一个星期内学会。你有没有信心？” 第64章 画了个大饼 “虽然我没修过缝纫机，但我看我哥帮我嫂修过。不过我修过录音机、摩托车这些。这种电动的缝纫机应该不会很难吧？我比较担心的语言，怕到时候听不明白。” “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一起。我对这些没什么天赋，不过好歹也踩过一两年缝纫机，应该都差不多。”温暖说得信心十足，内心其实是很忐忑的。 大头部份谈好了，后面这些小枝节问题就容易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暖和标哥两人几乎是钻在他们的车间里，几乎连根针都没放过。 那股认真的较劲的狠头，差点让‘姐妹’公司的人怀疑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来偷学技术偷整机的，而不是售后维修。 一周后，俩人脸带笑容，满载而归。 “温暖姐、标哥，你们终于回来了！”细豪、小丁、福宝等人见到他们俩出现在公司门口的时候，高声尖叫地飞奔扑过来，仿佛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妈似的。 “哇！你们有必要这么热情吗？我可没有带礼物回来哦。”温暖停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礼物不礼物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平安回来！你们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说好是去一两周的，结果大半个月都没回来，不见人。你都不知道，就连张所他们的人过来问过我好几次。”作为临时代理人的细豪，这段时间的压力是最大的。 “我叔也悄悄地问过我，问我你们是不是不打算回来，问我有没有收到风。”晓红在一旁小声地补充道。 “你们这是对我们多没信心啊！不行，得罚，扣工资！”温暖开玩笑的说，一边拿出他们在那边买回来的礼物分发给他们。 “这是什么？是巧克力吗？以前我香港亲戚带回来的那种？还有这个，这个好可爱！”晓红激动地跳起来。 “好了，就这些了。你们拿去分了。别的就没了。 这次我和标哥逗留的时间比预期的长，所以花费超了预算，买不了什么东西。等下次，等我们把生意做大了，赚大钱了，我出钱请大家去日本玩一圈。”温暖给大家画了张大饼。 大家听了又是一阵尖叫，高兴到不行，仿佛日本游已在眼前。 “温暖姐，你这么说，是不是我们已经把代理拿下来了？” 大家也顾不得看手上属于自己的礼物，全都睁大眼睛，盯着温暖看。 “没错！看，这就是他们给我们的授权书，独一无二的，全中国唯一的一家！我们是他们公司的中国地区总代理了！”温暖献宝式的，珍而又郑重地把那张薄薄的a纸证书小心翼翼地掏出来。 他们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日文写的是什么，但里面有些汉字是可以看明白的。 大家高兴地热烈鼓起掌来。 “温暖姐、标哥，我们一定要开瓶酒，喝几杯，贺一贺，庆祝一番才行！”细豪他们不好意思去围攻温暖，他们冲过去把标哥给团团抱了起来。 “行，行，行！不过你们先放开我，我的西装都让你们扯坏了。”标哥挣扎着叫了起来。 “对哦！不说我都忘了！标哥你是穿着西装的。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西装，还挺帅的，像个新郎哥大老板那样。”细豪的话一说完，大家又是哄堂磊笑。 “行啊！你班衰仔，我不在这几天而已，现都敢笑话我了？有种啊！”标哥解开前面的几个扣子，卷起袖子，扬起了拳头。 “好了，你们先别闹了。标哥，你一会骑我的车回去，跟伯父伯母他们报个平安。细豪，你去找一个好一点的装裱师傅，把我们的授权书框起来，到时候要放到我们公司最显眼处。 晚上，大家都在小食店聚。” 温暖出声制止了他们的笑闹。 她安排好这些事项后，也提着自己的打李箱回了后面的宿舍排屋里。 温老爹人不在屋里，估计是到小食店里去了。 她把东西放好后，考虑着要不要去店里报个平安。 可是一想，她的摩托车被标哥骑走了。自己要走路过去的话，得走上半个多小时。于是干脆就算了，打水梳洗一下，换好衣服躺床里睡觉去了。 这大半个月以来，她表面虽然很轻松，可是却一直是紧绷着的。 不止是因为肩膀上担着重担，肩负重任；还因为她是一名女性，在日本这种男－权的国家里，稍有行为不慎，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付之于流水，什么也得不到，还有受屈辱的可能。 所以自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起，她的神经都是绷着的，时刻不敢松懈。 现回到自己的地方，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她就撑不住了，疲惫感一下子就上来，挡也挡不住，沾床就睡。 等到天黑时分，电灯都亮了起来。 温暖开门就开到温老爹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爸，你怎么不回床上睡呢？在这会这样睡着，多不舒服。而且现在晚间也是凉得很，要是着凉感冒了，多不好。” 温老爹轻轻一摇就醒了。 他看到温暖好好地着在自己面前，脸都笑开了，人也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没事，我就坐了那么一回。你这么久没吃东西，饿了吧？饭菜我都温在锅里，我去给你端来。” 他动作迅速得温暖都没反应过来。 满满的一盆都是她爱吃的，饭也是暖的。 “爸，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去给你装点。”温老爹笑容满面地在一旁看着她吃。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小暖，这次出去还顺利不？怎么去了那么久？你以后还会出去吗？” 温老爹这些日子都没睡过一觉好觉，天天担惊受怕的，生怕女儿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温暖点点头，“嗯，挺顺利的，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只是后面又增加了些内容，所以才会多留了几天。爸，让您担心了。” “那你还会出去吗？”温老爹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继续追问道。 “应该会吧。”温暖不太确定地说。 不过她看到温老爹的笑容又没了，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应该不会出国了。就算是出差，也会是在附近出，跑附近的业务。远一点的地方，我打算派其他人去。” 第65章 设计 “温暖姐，这是你去日本时，我们帮你收的信，现全都放在这上面了。还是右边这堆是需要你签名盖章的合同和付款单报销单。”晓红秘书兼会计的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温暖被最底下的一个厚大的牛皮纸信封给吸引住了。 她直接把它抽出来，先是看了右下角的寄件人地址，猛地想到了一事，眼睛大亮，然后迫不及待地撕开封口，里面露出一份截折了好几折的白纸。 温暖快速地从里面抽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平铺在桌面上，“时光百货”四个大字醒目地标在上面。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图纸上，哪一条线都不放过，越看越是心喜。 马东画出来的设计图不仅把自己的要求表现在里面，还考虑到很多她没有考虑到的问题。更让她惊喜的是，他的设计放在当前来看，是很有超前性，很大胆，和她后世逛的百货相差无几。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另一份图纸——时光酒店。 如果说‘时光百货’是一个很大胆很超前的设计，那么‘时光酒店’就是一个艺术品了。它的设计无论是从建筑外面还是空间设计都匠心独具且有远见卓识。 尤其是里面的时光长廊。它即是走廊过道，也是画廊。 温暖已经能想象到，等将来把画挂上去，会是怎样的美妙。要是有一天，毕竞成了大师，那就更不得了了！ 高品质的艺术品与酒店主题相互辉映，酒店和画者的时光，不朽与永恒的捕捉、记忆。 马东的设计远超出了温暖的预期。 她恨不得立刻就让人施工，把它建成，落实在眼前。 然而她口袋空空，一分钱也没有。 原本说好要动工建的自家自住的小楼房的计划也后延了。 说到自己的小房子，温暖想到了毕竞当时说的。 没道理马东的设计图出来了，他的还没到啊？ 于是，她又去那堆信里翻。 果不出其然，毕竞的设计稿也寄了过来。 他的信虽然没有马东的厚，但内容也不少。 温暖先抽出来的是一封洋洋洒洒的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 “温暖， 见信好！我答应你的设计图画出来了。 不过你没有说过你想要怎样的房子，是独幢的还是公寓式的大楼，所以我干脆两个都给你画了。反正你温老板有的是地，大把地方能盖，说不定两个都盖了呢？哈哈！” 果然是很有毕竞的风格，温暖忍不住笑开了，继续看下去。 “我跟你说，这两个设计都是我梦想中的房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风格和户型。我衷心地希望温大老板你两个都盖了，到时候给我各留一间房就好。哈哈！” 于是温暖又打开另外两份同样是折了好几折的白纸。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座三层半高的中西合璧的大别墅。它里面共有五房两厅四卫两个套间的和一个两百平方平的花园。 中空回旋的木梯，开放的玻璃平顶大露台；花园有欧美常见的大草坪，但也有既然小桥流水假山亭子，也有大草坪。 相较之下，另外的那张公寓设计就显得逊色许多，尤其是和马东的酒店设计图比起来。但总的来说，还是挺不错的，上面的设计的空间利用率、实用率还挺高的。如有有富余的钱的话，温暖倒真的想一起盖了，两个都要。 想着，温暖忍不住又拿起马东的那张酒店的设计图看了起来。 他里面也有公寓的设计。七到八层就是设计成了好几个迷你的公寓，方便喜欢自己动手，喜欢有家的温暖的旅客居住。但温暖想到却是另外一层，那就是可以长租给那些来这里设厂的投资者和他们派来的高层干部。 百货大楼和酒店的建造真的不能再拖了。 她的房地产公司已注册好，虽然目前还是处在免税期间，但这免税期也是有时效的。迟一天，就是少一天的免税，实实在在的时间就是金钱。 对了，钱！必须要快点挣钱了！ 她在日本的时候已经跟‘姐妹’公司签订了五十台机器的订购单，现就等订金划过去了。 温暖立刻和晓红交待这事，并把‘姐妹’公司的资料给她，让她入档归好。 “标哥，我们把这笔订金给出去之后，帐上就没钱了，必须得想办法尽快把货卖掉，回收一些货款回来。要不然，下个月的工资我们都有可能发不出了。”温暖没有避讳地直接在办公室里开喊。 “对，赶紧卖掉。付了钱，货应该很快就能到了。先去问问附近的制衣厂，之前我们做调查的时候，表示有意向换机、淘汰旧机器的那些厂家。”标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现在的问题，得先让细豪他们熟悉产品，了解它们的构造，甚至是怎样维修的。只有他们对产品方方面面熟悉了，再结合我之前整理出来的那份性能对比表，这样才能更好地说服人家去购买置换我们的产品。” “我们不是还带了一些备件回来吗？一会儿我把那些拿过来，给他们做培训，教他们怎样认识这些零部件。” 那些配件，一部份是新的，一半份是旧的，全都是温暖和‘姐妹’公司谈判的时候，让他们半卖半送的给予他们回来做样品的。整机他们就死活不肯送了。 温暖他们想着能省一点钱是一点钱，于是她和标哥两人人手一个箱子，托运带了回来。 “这样还不够。最好是能找到一台现成的机器，让他们能够直观地去感受触摸到机器，真真正正地了解它们。” 标哥蔫了一下，看向细豪他们，问道：“你们谁有女朋友或家里有姐妹在制衣厂上班的不？有没有这种电动的缝纫机，有的话，能不能带我们溜进去观摩一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小丁捅了捅林业的腰，示意他开口。 林业暗暗地踢了一脚小丁，然后举起手，弱弱地说道：“标哥、温暖姐，我女朋友是制衣厂的，不过她在里面是剪线头的，摸不到机器。” 第66章 借机器 标哥一副“要你有何用的”目光看着他，又看向其他人，然后指向洪丰，“大只丰，我记得你姐在制衣厂上班的，你回去问问她。” 洪丰无奈地说：“标哥，我姐没结婚前是在制衣厂上班，但结了婚后就不在那上班，去了电子厂，你忘了吗？还是我们管的那条线。” “都八百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你姐在哪个厂哪条线啊？”标哥不肯承认自己早就忘了这事。 “就算我姐还在制衣厂，她也摸不到机器。他们那个厂一共才十来台电动缝纫机，其他的都是半电动半手动的，要用脚踩。做得好手脚快或有熟人才有机会被安排用纯电动的，根本轮不到她。就是因为这样，钱少，所以她换到电子厂去。” “算了，我来找人问问吧。”温暖打断他们之间的口水仗。 她打给了之前借说明书、介绍经销商给她认识的那位陈老板，也是她刚出来打工的那个工厂老板。 “小温啊，你是说想到我厂里借台机器给你下面的员工观摩一下？” “是的，陈老板。我前段时间去了日本，拿下了‘姐妹’公司的中国地区的总代理，也跟他们订了一批货，过十天八天左右就能到。但是目前我们的员工对于缝纫机这个物品还不是很熟悉，他们印象里还是家用的旧式缝纫机。 我想让他们更好更快地熟悉产品，想在货物到来到，他们出去跑业务前，做好准备，能够对产品有深刻的认知，最好是能做到彻底的了解，并懂得怎样去维护修理。 我就想到了陈老板您，我们工厂也是用‘姐妹’牌的，于是就想问问您，能不能给他们看一下实物，观摩一下。您放心，我们可以在厂里收工了后来观摩，不会影响到工厂的生产的，也保证不会弄坏你们的机器。 要是你们的机器要是有问题的，我们还可以免费给你们修好。 另外，以后您要是需要采购同样的机器，我给你个优惠价。” “中国区总代理！温暖，你果然掂！是个叻女！难怪老张当时要给这么高的条件挽留你，打工皇帝，你值得！”陈老板转着办公椅，竖起了大拇指。 “过奖了！都是幸运地有着你们这些贵人的支持，我才能坚持下去。就是不知陈老板愿不愿意再支持一下我呢？”温暖谦虚地说。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陈老板转着办公椅，爽快地说道：“行，没问题。正好生产经理前几天跟我上报，说里面有台机器不太正常，行针的时候，不太顺，且老是跳针，有点卡住卡住的感觉。 我已经跟香港的那边的供应商反应了，他们说人手紧，排不过来，让我再等几天。 你要是能给我搞好了，我以后就帮你买！我准备在附近再开一间分厂，分厂是专门做出口的，到时候里面全采用电动缝纫机，大概要三五十台左右。售后维修这块，你要是能做到随叫随到的话，只要你的价格不要高得太离谱，我都跟你买！” 陈老板真的没想过，她敢单枪匹马飞过日本跟厂家谈，而且代理权还真的被她到了！ “这个您就放心了。我们的价格绝对会比你在香港购买后进货过来的便宜。至于售后维修，您完全不用担心。我和标哥这次特意在那边多留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这个。 我们是学透了，过了他们的售后维修工程师那关才回来了。我们当时学的那个认真刻苦，都差点被认为是要去偷技术的呢。”温暖毫不夸张地一张一张地给打着包票。 要是真的如他说的那样，那他们这次订的货，完全就不用愁了，本钱一下就回来了，不用担心资金链断裂。 “是不是，还是先看了再说。也不用晚上收工后，你有时间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我现在就安排人带你到车间去。”陈老板也希望能够买到又便宜又有保障的产品。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我们有时间。一会我就带人过去，一小时后我们就能到贵厂门口。” “怎么样？是不是成了？”标哥他们一直不敢出声，安静地看着，生怕吵到了温暖，影响她跟陈老板的通话。 温暖放下话筒后，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声道：“成了！标哥，我们成了！” “陈老板真的同意了？我刚听你说什么一小时后到他们工厂门口？那我们现在就要准备出发了，要带谁去？是大家都一起去吗？” 温暖笑着摇摇头，“不对。标哥，我的意思，你只理解了一半，还有一半你没听懂。” 她大笑地对大家说，“陈老板说他要开一个分厂，做出口的。分厂全部采用电动缝纫机，初步计划需要三五十台。” 标哥大手一拍，拍着大腿笑道：“真的还是假的？那我们订回来的那批货不就是刚好？是不是又要追加订单了？” “我估计很快就可以了。”温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好的开始已经是成功的一半！所以她对接下来的任务充满了信心。 “所以我们这次一定不能失手，务必要将他们那边有问题的机器修得漂漂亮亮的，要又好又快地修好它！为了保持良好的印象，不影响到人家的工作，我建议不要这么多人过去，就带两人，再加我和你，一共四个人。” 经过商议，最后大家推举了林业和罗二哥俩人。 “那好，我们准备一下，将我们带回来的零部件找个小箱子装好，整一个工具箱，确认没误后，我们就立刻出发。我们骑摩托车过去，一人带一个。” 到了陈老板的工厂后，生产经理出来接待他们的，然后直接把人带到了车间里。 温暖和标哥俩人看了一下，不一会儿就发现问题出在哪。 “是里面其中一个锣丝松了，导致这个卡位卡不紧，移位了，调一下就好了。” “就这手板间的功夫，欧阳那边还要我拖一个多星期。真是！”不知什么时候，陈老板也来到了车间。 说好了是让温暖下面的人熟习机器。 现问题解决了，陈老板也在。 温暖和标间两人互看了一眼，决定他留在车间里教林业和罗先进，温暖去陈老板的办公室和他谈订单的事。 第67章 能不能帮我们溜进厂里 陈老板的分厂年后就开始动工了，科哥新接的工程就是他们的，计划八月中旬完工，预计九月开始投产运营。 也就是说，他这笔订单虽然是谈成了，但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目前他们还是得想办法尽快消化掉将要到货的这批机器才行。把货卖出，才有力气继续走下去！ 温暖和标哥商议了一下，于是召开了年后的第一个会议。 “年前的时候，我说过，要开拓客源，打开更多的市场，不要着眼目前的一亩三分地。原计划是过完后，标哥和细豪就要北上的。但意外的，我们发现了另一个需求庞大且利润较高的项目。 经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在短短的一个半月完就完成了全国性的市场调查。相信在调查的过程中，大家也可以感觉到工业电动缝纫机这块是有市场、大有可为的。 所以我和标哥两人沉破釜沉舟，亲自飞去日本，突破重重困难和障碍，终于拿下总代理权。也就是说在国内，我们的产品才是最权威，经厂家认证的，可靠、有品质保证的产品。 而你们要做的事，就是努力地把我们的产品卖出去，卖到全国各地。 至于要怎样卖，就看你们自己了。怎样去和客户推荐我们的产品、我们的产品和其他同类型的相比，优胜之处有哪些等等，这些我都给你们讲过，也一一列明了出来，还让你们每人打印了数十份。 整机可能还得过一星期左右才能到，到时候我们会留下一台做样机，供学习、展示用。但在这期间，我们不能干做在这，等着机器到才开始做事。 所以从今天起，你们就可以努力，去和客户推销我们的产品了！ 为了避免自己人打自己人，我和标哥商议了一下，打算给你们分地盘，将全国的市场分成几大大区域：分别为江南大区、西南大区、东北大区、东南大区。不过东南大区有点特殊，就是除了特区以外的市场。 因为我们人手不足，我不想浪费。所以特区这我打算由公司这边的人跟，主要的人员会是我，然后晓红、福宝哥俩人从旁协助。标哥他自动请缨去东北，细豪也跟着他一起去；西南大区我也打算是派两个人去。主要是这两个地方较远，多一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至于罗二哥，我打算派他去江南地区。因为他和福宝哥两人之前跟我去了江南，拜访过一些客户，有印象有基础。剩下的地区就由你们安排，是你们自己协商还是抓阄，自己决定？” “温暖姐，这是出差吗？是要我们自己出去吗？要出去多久？”洪丰弱弱地举起手。 温暖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道：“哦，对了，我忘了说，这个不是必须一定要去。你们当中有谁要是不想去，不愿意去的话，我也不勉强，可以自动退出抓阄。 还有谁是想去，但是呢，又不想一个人去，想和朋友一起去的话，你们可以自己组队。不过我事先说好了，地盘就是那么大，不管是谁去了，就只能在自己的地方耕耘，不能越过他人的去。 另外，差旅费那块也会有区别，不会是完全按人数来给，而是按人数加地盘、当地的经济水平和目标潜成客户的多少来给，依据就是你们之前提供的调查数据，明白吗？ 至于去多久？这个不定。但我要求你们至少能谈成一两单，卖出三到五台机器。这样，起码不会让我白亏了给你们的路费和住宿，对吧？或者时候你们去了不愿意回来也说不定呢？ 因为我打算除了公司每个月给你们发的固定工资外，还给你们一定的销售奖励。比如说，卖出一台机器，给提成三十元。所以你们是卖的越多，提成就越多。要是你们一个月能卖四五十台的话，就都赶得上你们的那份工资了。” 温暖这话一出，让本打算和人组队的，如小丁和林业两人开始犹豫了起来。 而原打算不参与，要弃权的洪丰也迟疑不决，不知道是去好还是不去好。 他想了好久，又问道：“温暖姐，那如果我不是和公司的人组队，是和其他人一起去呢？比如我老婆之类的。” “不管你有几个人过去，哪怕是把家搬过去都行。但是差旅费我只给公司里的人报销，比如你是自己去的，就只给你一人的，老婆孩子那些，那就得你自己养了。”温暖笑眯眯地看着他。 “抓阄吧！”最后大家都决定去拼一下，闯一闯。 结果都如了他们的心意。 洪丰抓到了东南地区，算是离家最近，可以经常回来的；小丁和林业两人抓到了西南地区。 “下面我再说一下，关于销售方面大家需要注意以及遵守的事，所以你们要注意听，听清楚哦。 首先就是价格方面。我们会有两到三个价格给到你们，这是为了防止大家为了拿单扰乱了整个市场的缘故。 两个价格分别是我给们的出厂价以及最高指导价。出厂价，是我报给你们的价格，虽然你们的提成是固定的三十元，但能卖到多少钱就看你们的能力了。这里面给公司赚到的钱越多，年底的奖金就会多一些。 而最高指导价呢，则是对你们的一个限定，以免有的人因为能力太强了，而卖得高出天价。这样呢，会干扰到市场，影响后面的销售，甚至公司的声誉也会不好。 还有一个价格呢，是中间价。什么叫中间价呢？这是考虑到以后，你们在当地站稳脚了，开始扎根，发展出经销商来，给经销商的价格，你们的中间价就是经销商的出厂价。同样，他们也要受到最高指导价的制约。 后续，如果你们谁有能力发展起经销商来，我们再具体详谈。 不过我建议你们卖给客户的价格，尽量不要低于中间价。” “温暖姐，这里面又中间价、最高指导价的，我怕我到时候会搞乱，也不知道怎么搞，你能不能先带一带我们？” 第68章 顾凡的来电 小丁虽然抽到了和林业两人组队过去。但是第一次这样，要全部靠自己，他心里没底，有点怕。 温暖就笑了，“你们不用着急。 虽说我让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努力，但也不能一下子就让你们出去。一来是货还到，二来是我们资金紧张，不能一下子抽完所有人的差旅费来。 我让你们从今天开始和客户推销，是想你们现在就可以和客户打一下电话，沟通一下，加深他们对你的印象。这样你去到了对方那边，上门拜访的时候也好进门一点。 再说，你们要外出工作这样的大事，肯定要和家里人商量的，对不对？万一家里人真的不同意或怎样，我就要另外调整计划。 还有最后两点要求，就是我希望你们能每周打一次电话回来，一到半个月写一封，就算是跟我们报个平安也好，汇报一下工作也行。这样我们大家都放心些。 另外，我也会努力，努力给你们创造更良好的条件，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在当地买房子，成立分公司，然后里面有我们电话有办公，还有地方居住。 这些希望大家一起，共同努力！” 温暖说的时候，还不忘给他们画张饼，捎上碗心灵鸡汤。 “至于小丁说的带带你们这个。放心，大家我都会带。 这段时间我会和标哥去把附近的制衣厂服装厂跑一遍，争取把我们这批货都卖掉。到时候我们分别带上各一人，两边交叉轮着来，所以每人都是有机会的。 到时候你们可以仔细观察，注意我和标哥是怎样和客户沟通、谈价格的。 虽然是让你们观察我们、学我们，可我也不建议你们全部照搬我们的做法。因为每个人的做事方法和人格魅力都不同，他使用的手段就不一样。 当然你们也别害怕、泄气，想我们当初一无所有，别说授权，就连货都没有，还不是凭着三寸不烂的舌头和那份勇气、诚意，在大街小巷、充满陌生人的车站里拉到了客。 现在我们手里要货有货，还有厂家签章的授权，怕什么！” 温暖一边给他们煲鸡汤，一边去鼓动他们，把大家说得雄心勃勃的，斗气满满地都想去大干一场，好拿提成，赚大钱！ 下班时间一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归家，准备回去和亲友商量。 留在公司里面的就只有温暖和也住公司后面排屋里的罗二哥和福宝了。 “小暖，你真的让我一人去江南啊？你不是说那边也是轻工业重镇，纺织业制造业发达，未来的发展不逊于我们特区，也是个关注重点吗？”罗二哥有点忐忑地问。 温暖先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她今天说了一整天，口都干了。 “是也不是”。 温暖卖了个关子，又喝了两口水，“让你自己过去，主要是因为我们人手不足。江南地区的民风，比起东北和西南这两个地方来说，相对较温和，安全性会更高。且距离也是除东南地区外离我们最近的，往来交通也比他们便利。 我有时间，会不定期地过去。所以也不算是你自己一人在那边。只是现阶段我手头上的事比较多，而且好多都还没上轨道，走不开。只能暂时这样。” 罗二哥“哦”了一声，然后又看向福宝。 福宝正在那努力地磕他的日语，看来他是决心去跟那个墓碑石了。 这时候的罗二哥完全忘了他们要卖的、准备大干一场的产品就是来自日本。福宝留在公司一边跟墓碑石一边学习日语也是大有发展前景的。 “我去看看我爸回来没，你们慢慢忙。”他说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温暖不以为意，继续埋头做她的事。 她每天都有一堆事要处理，也幸好就住边上，才可以忙到睡觉前才熄灯回去。 然后她又想起还有一堆信没看。 于是她在桌面的右上角，从上面的堆压着的信封里抽捡些出来看。 当她看到背面右下角那个有个小小的“4－4”的标志，立刻意识到这是顾凡写给她的回信，于是迅速拆开，取出信来细细阅读。 果然！果然他不是因为生气了才不给自己写信、回电话，而是和自己一样的忙。 顾凡先是赞叹温暖的勇敢和聪明能干，再在信中仔细地交待他的近况，说他最近都在实险室里，为接下来要发现的论文作最后的验证，所以多次错过了她的电话，并对此感到抱歉，希望她不要有所误会。 后面还说了他最近还是很忙，因为实验到了最后阶段，更是不容有失。 这次他的论文将会发现在国际期刊上，是首次有亚洲人在该杂志上发表该主题的论文。不过，不管他有多忙，他都会抽时间出来她打电话和回信。 然后温暖还发现里面还夹了一张照片。 人看起来比上次要瘦了好多，但是很精神，眼里有光。 “铃……铃……” 前面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温暖突然有预感，预感这通电话会是顾凡打来的。 “你好！万……” 话还没说完，那头就响起了道温柔而又厚重的声音，“小暖。” “顾凡，真的是你呀？刚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就猜会不会是你打来的。”温暖高兴地说。 “那证明我们心有灵犀。”顾凡轻声地笑了起来，也为她话语中的欢欣感到愉悦。 温暖脸上一红，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说道：“你，你在那边还好吗？虽然忙碌，学习任务要紧，但也要注意保重身体，身体健康才是革命的本钱。我刚看你的照片，都瘦了好多！” “你收到了给你寄过去的信，对不？” 温暖“嗯”了一声。 “我收到你的信后立即给你打电话，可是没人接。后来打通了，接电话的人告诉我你还没回来。隔了一周后，我又打过几次，对方说你还是没回来，可把我急坏了，生怕是出了什么事。这是我第一次懊悔自己为什么要离你这么远，要去到异国他乡。” 温暖就笑了。 她心情极好地说，“就算你回来了，我们不也还是异国他乡吗？难道你还能陪我去日本不成？” 第69章 等我 顾凡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静默了片刻后，无奈地叹笑，“小暖，你，你呀！” 温暖乐得哈哈笑，俏皮地问：“顾凡先生，你是不是想说我很不解风情呀？” “这话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顾凡顿了一下，赶紧转移这危险的话题，关切地问：“小暖你们这次还顺利吗？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听你同事说，你们的预期是两周左右的，怎会超出了近一倍的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温暖点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语调欢快地说：“顾凡，我跟你说，我们拿到了代理权，我把中国区的总代理拿下了！我做到了！” “恭喜你！小暖，你真的很棒！我以你为荣。” 哪怕是看不见，但顾凡还是可以想象得出电话那头的她是多么的喜悦和骄傲。 “谢谢！我也觉得自己挺棒的。”温暖笑嘻嘻地说。 银铃般的笑声透过长长的电磁波传到顾凡的耳中，在这凛冽的寒冬中，荡起一阵阵暖意。 “嗯，你一直都很棒。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顾凡，我跟你说，我们刚去的时候，‘姐妹’公司的人把我当成了标哥助理和翻译，都不怎么搭理我。 后来我和他们的负责人谈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然后说佩服我的勇气，愿意给机会我们试试看。然后我们才真正地开始了谈判。 然后我们一点一滴，逐项逐项地击破，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取得初步的进展。 他们提了两个方案供我们选择。 我做了大胆的决定，选择了第二个方案，对赌的形式。 这个方案要是成功的话，我们应该会赚不少钱，至少我盖房子的钱不愁了；但要失败了，那我不但要给他们白打几年工，还会赔得个倾家荡产。 这一点，我都不敢跟家里人说。”温暖说的时候，充满傲气的语气中又隐含了一点忧虑。 “不要害怕，相信自己！相信你是可以的！再不济，小暖，你还有我，我会想办法去保护你的。” 温暖听了他的话很感动，心里像喝了蜜糖似的，甜丝丝的，但下意识地接着话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保护我呀？” 顾凡思索了一下，认真地说道：“嗯，从财富上来说，我确实拼不过对方。不过要是从技术层面来说，我还是有一点信心的。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我手里现有三个项目，两个已立项报备，一个已在开展中，那就是我正在做的，已经处在收尾阶段，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个研究要是成功了，将会在基因重组方面有重大的作用。目前已有跨国的药企通过我的导师找上了我，希望我把专利卖给他们。” 温暖听到这，人都已经傻了！ 她赶紧出声打断他的话，“顾凡，你可千万别犯傻！真的！我刚只不过是随口说一说而已。 我对自己做的决定是很有信心的！我不是随便去做，人家也不是随便就把代理给人的。我相信会成功，赚到大钱的！” 顾凡听着她锵锵有力的声明，忍不住不轻笑出声，“嗯，我相信你，相信你这个未来首富。到时候我的实验室，我的装备就指望你了。加油！” “加油！我们一起加油！”温暖握着拳头用力地说。 顾凡的笑容越扩越大，嘴角完全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小暖真的是太可爱了！真的没想到她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可惜自己不能亲眼看到。 “对了，顾凡，我收到了马东和毕竞给我画的设计图。真的是太惊我惊艳了，尤其是马东的设计，他真的好有才华！搞得我都好想把他挖来我公司，以后专门给我画图。 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因为我现在没钱，房地产公司还是个空壳，只得个牌子；再者我也抢不过国家，没底气跟国家抢人才。 所以，我近期，未来一两年的目标是要把电动缝纫机这块做好，把我们的市场给全部拿下来。一年后，几大区域里成立分公司。嗯，暂定是不低于五家。 然后，然后开始正式进军房地产，到时候按马东的设计图，把酒店大楼和百货大楼给盖了。最后要是还能有点小余钱的话，再把毕竞给画的别墅和公寓大厦也盖上。目标三到五年内完成！” 温暖把她的计划和野心一步步地向顾凡展开。 她有很多计划，这些计划让人听起来很疯狂。 要是她和别人说了，对方一定会认为她不是做白日梦就是疯了；和家人更是不敢说，不敢透露半句，尤其是她爸。 温老爹要是知道她玩得这么大，估计水都喝不下，然后直接让她关门，然后把她拉回家，关在村里不准乱跑了；而小婉那个敏感的小傻瓜，说不定也会立刻退学，回来帮她或急着要出去打工挣钱给她。 然后她身边的朋友，要么是以前在工厂里上班时认识的工友，要么就是像标哥、发哥他们这样，或者是细豪、小丁他们那样的下属。这些都是不能说，说了他们也听不懂的。 所以温暖一直无人可倾诉，除了顾凡，也只有顾凡。 只有他能理解她，了解她；真正地从心底里去聆听她，也理解她要做的事。 “顾凡，有你真好！”温暖衷心地谓叹。 短短的一句感叹，几乎微不可闻，但却牵动了顾凡的心，仿佛距离没了，他们就在面对面，四眼相投，两手交缠，偎依在花坛边说着悄悄话。 他不由也放低了声音，哑着嗓子，感性地说：“嗯，我也觉得有你，能认识到你是件幸福的事。” 两人隔着大洋彼岸，双手各手执着一话筒，紧紧地贴在耳际，久久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暖的理智归位，她羞涩地低声说道：“国际长途电话费贵，我们在信里聊。改天，我也去拍张照，给你寄过去。再见！” “再见！” 顾凡话刚说完，又急忙地喊了一声，“等等，先别挂！” 温暖眨着眼，疑惑地问：“还有事吗？你还忘了什么没说吗？” 顾凡把手握成拳头，放到唇边，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下，坚定而又温柔地说：“小暖，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会回来！” 第70章 给他一个分公司经理也行 温暖放下话筒，抬手揉揉发酸的脖子，然后再抬头看挂在墙上的钟，才发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九点多，将近十点。 福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休息了。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呀！” 她快速地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拿起手电筒，准备关灯回去。 刚锁好门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温老爹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温暖立刻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然后快步迎上前，“爸，你怎么来了？怎么还没睡？” “你都没回来，我哪敢睡？小暖，虽然这里都是自己的地方，但现天色这么晚，伸手都不见五指的，你一个女孩子，让人不放心啊！以后别这么晚了，八点钟前好回来了。有什么事，带回里面做不也一样吗？”温老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道。 “嗯，今天的事刚好有点多才会这样。爸，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了。”温暖一边搀扶着他一边乖乖应道。 …… “小暖，早！” “早，大友叔。今天没去上工吗？”温暖奇怪地问。 大友叔挠挠头，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所以晚点去。我让大良帮我跟工头请了半天假。” “哦？大友叔你想跟我说什么呢？”温暖诧异地放下手中的水桶。 大友婶自从知道他们父子俩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挣了好几千块，是他们平时在家里忙死累活的好几倍之后，高兴到不行。 年还没过完，看到温暖一家人已离家出去了，就赶着他们父子几人出来上工。 他们本来是想等过了十月，把田插了再出来的。 结果大良婶包袱都给他们收好了，说不用等农忙过后，那几亩地她自己能搞掂。 要是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让娘家的兄弟过来帮几日。让他们赶紧出去，不要耽误了工时。 大良叔家的情况也是一样。 于是大年初八，他们六人就像被人扫地出门一样，拿着大包小包被赶着出门了。 他们来了之后，还是继续住在温暖这边。 可温暖这边的大棚已搭造好，又用不了那么多人。荒地嘛，那也不是拿来种的，所以开荒也不用，就留三两亩地让温老爹闲时锄两下，好有点事做而已。 所以温暖照旧把他们带到了科哥的工地，在工地上干，也是按天算数，不过这回的工钱就是科哥发的。 大友叔交搓着手，呐呐地说：“我，我听先进说，你打派他到江南去，对吗？” “是的。这事罗二哥回去的时候没跟你们说吗？出差的时候，在火车上，我就跟他和福宝哥说过，说以后江南这边的市场很重要，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过去，问他们俩谁愿意去。 大友叔，您是不同意他外出那么远啊？”温暖看着他不太确定地问。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她又得重新调整计划了。 大友叔忙摇头挥手连声喊，“不，我不是不同意。我哪会不同意他去，你这是看重他，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呢？” 这下温暖就更迷惑了。 既然不是不同意，那他拦着自己说这个是干嘛来着？ “我是听那臭小子说，说可以自己组队，也可以带人过去。所以就想问问你，你看我跟着过去成不成？” 温暖眨了眨眼，还是不明白。 那天她都把话说得很明白很清楚了，公司只负责公司里面的人的差旅费，其他人一概不管。这应该不会还有人听不明白的才是。 大良叔等了好一会，看温暖还是没有开口，于是顾不上老脸，暗地咬了下牙，直接就问道：“你说我也去跟着先进去跑市场行不行？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小暖你见多识广、人又聪明能干，是做大事的人。 叔就是想问一下你，你看我是不是那块料，能不能帮得上那臭小子的忙？ 因为我听说还有提成，卖得一台就多三十块，就想帮着。再者就是担心他一个毛头小子一人去到外面，人不生地不熟的，万一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就想跟着过去看看，好有个照应。”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温暖恍然大悟。 这也不怪大友叔会这么问。 因为现在厂里招的都是十几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像他那样大的年纪，要么是有熟人介绍，否则都很难进去，除非是去工地干建筑。 于是温暖就笑了。 “当然可以了！大友叔，销售的活没有谁能干谁不能干的，主要是看人肯不肯干，愿不愿意去努力。像您这样的，其实就挺合适的。只是我现在还请不起那么多人。 不过要是以后，罗二哥真的在那边干起来，我会在那边成立个分公司，到时候给他一个分公司经理或副总来坐坐。到时候，他要招什么人，要招几个，就是他说了算。” 大友叔听到这，就松了一口气，大笑道：“先进那小子以后要是能有这么出息，我做梦都会笑醒。” “可以的。大友叔，你要对罗二哥有信心。再说，虽然目前我是一个地方指定一两人，但也不是就把人给定死了。目前会这样，主要是因为我现在能力有限，只能拿得出这么多。 但以后要是发展起来了，不止会有分公司，而且人手也会陆续增加。到时候，他们带过去的人，都会优待考虑哦。例如像大友叔您这样的。 我只看成绩。成绩不好的，第二年不一定还能继续在那边，或许会调回来，给换个岗位也不一定。 要是大友叔您在那边表现出色，远超罗二哥的话，说不定那时候，江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就换成了您也不一定。”温暖笑眯眯地说道。 大良叔想着，这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他以前不也做过买卖，卖过番薯，卖过碳吗？只不过是一个是卖一毛几分，一个是要卖上千上万的罢了，有什么难的。 “小暖，我以后有不懂的，能不能问你？等你不忙的时候，教我一下。先进那小子学了连半桶水都没，教不清楚，自己都是晃着晃着。” 第71章 百货大楼准备动工 改革开放后，像张老板、陈老板他们这些首批进来的投资设产的港商，他们目光远大，看中了国内庞大的市场及廉价的劳动力，赚得盆满钵满。 经过几年的发展，现都开始准备或已经开设分厂。其他在观望的商人，也纷纷加入。 玩具厂、制衣厂、电子厂等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尽管进口的关税不低，但温暖他们的价格还是比香港的贸易公司卖的便宜。 他们自持着有市无价，价格直接就是出厂价翻了一倍来卖，且售后维修可以说是无，态度还极其傲慢。相较之下，‘万象’的报价每台比他们低五百元，还承诺包三年的售后维修，且头一年是免费的，销售人员的态度又谦恭有礼。 哪怕他们是要求付全款，款到发货，但便宜五百一台这笔帐算下来，还是很值得的。 于是，选择跟‘万象’购买的人占了大多数。 首批五十台机器一落地就被附近的两家大的制衣厂，丽华制衣和利群制衣瓜给分了。 晚一步的收到消息的厂家懊悔不已，后二话不说，直接就付了一半的订金，告诉温暖，让她货到后第一时间通知他来提货付尾款。 其他人见了，也跟着有样学样。 温暖和标哥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笑得合不拢嘴。 细豪、洪丰等人见了，心不是一般的红火，恨不得当下就收拾包袱，跑业务卖机器去。 温暖他们第二次下单时，就是翻了两倍，下了一百五十台。 同时也在大家的敦促下，逐一安排出差事宜，把他们给派遣出去。 “标哥，你们那边路途最遥远，而且我还想交给你们多一项的任务，所以同样是给你们三千块的现金，然后我再额外给你一本七千块的存折。” 温暖把存折递给他后，说道：“你们俩除了要拿下那边的市场外，另外还要想办法和那边的港口、关务人员打好交道、建立起关系。争取日后你们的货，直接由那边进。 因为你们那离日本更近，这样可以更好地减少时间成本和运输成本。” 标哥和细豪他们郑重应下了。 …… “啊！少了林业、小丁他们这些人，公司里一下静了好多，好不习惯。”晓红忙中偷闲，伸了个懒腰，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有感而发。 “谁说不是呢！”温暖也很感慨。 现办公室里又剩他们小猫几只了。 她又迫切地感到了人手不足，起码还得增加一个助理兼出纳，一个跟单文员。 这一两个月以来，他们看似赚了不少钱，但也只是过个手而已。 大半部份拿去订货，余下的都分发给他们做差旅费。 现真正在维持着他们公司日常运营是那些布料厂、山货日杂以及兔子皮、手帕、刺绣、墓碑石等那些出口订单。 福宝在他老爸的鞭策下，倍加努力，进步极快，像墓碑石、手帕、细棉布等订单他已经慢慢地上手了。 欧美那边，晓红也慢慢地开始掌握了。 由于前两几个月的大动作，再加上温暖如今在业界，尤其是港商圈中也有点小名气，所以她基本上都不用去跑业务，等着采购人员上门来就行了。 终于不用样样亲力新为了！ 于是温暖有时间去处她搁置了很久，却一直挂在心上的事。 她心心念念不望的百货大楼和酒店。 两张图片新闻纸，她最想看到的是酒店，但百货大楼却是最快能产出效益的。 两相权衡之下，温暖把酒店的设计图收起锁上，专心看百货大楼的。 等她挣到钱了才开始动工是不可能的，必须得找银行贷款。 这样就得把建造成本给算出来。 可她只知道一包水泥、一车沙石多少钱，小工多少钱，别的就不清楚了。 自认聪明的温暖折腾了几天，左算右算总觉得有哪不对。 “这事还真得要有干这一行的人来做！” 温暖把在工地上做活的大良叔拉回来，两人一起忙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把数据算了出来。 “小暖，你这一整个大楼要盖起来的话，得要花三十四万呢！加上人工，我估计没有五六十万，搞不掂。”大良叔被算出来的数字吓到了。 五六十万，这是个什么概念？就算是在镇上买地来盖，盖个三四层的，都能盖一条街了！ 他都不知道是说她有本事好还是胆子大好！ “大良叔，谢谢你！您这几日的误工费我一会儿结给你。对了，这些你别跟我爸说，免得他担心。” 大良叔摆摆手，“要不得，要不得。你都帮我们这么多，又免费给我们住，我就做了这么一点事，大家又是左邻右里的，哪能提误工费这些。 不用！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这些工地上的，出力气的活，我干得来的，都可以。” …… 五六十万总比之前自己预估的四五百万要强。虽然同样是没钱，但心却稳好多。 她决定明天拜访一下谢行长。 费尽口舌，对方都不肯松口，后来许了些好处后，对方才答应贷五万给她。 五万！沙石水泥都不够。 温暖到处找关系托人情，直到十月初，区里要颁发“先进劳模”的奖项，名单里有她。 于是她趁机找了欧区长和林处长。 通过他们，温暖又在另外一家银行贷到了一笔款项。 她用‘万象’做担保，贷了三十五万。 但这笔钱只能用于‘坚正房地产公司’。 可不管怎样，她的百货大楼总算可以动工了！ 陈老板的分厂也完工了近两个月，科哥他们就一直等着温暖的准话。 现在一说，他立刻就可以安排人手，可以动工了。 温暖搞了个小小的奠基仪式，鞭炮一响，十月十八日这天，时光百货大楼正式动土。 因为就在旁边，这下子不止是温老爹，就是温暖自己，也忍不住，时不时地溜达过去瞧几眼。 这瞧着瞧着，慢慢地瞧出问题来了。 “科哥，我看你们工地上的人，几位大师傅经常发生争议。他们争议一起，几乎就要停工，你是不是要多注意一点啊？” 温暖很担忧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工期。 科哥喝了口茶，缓缓地放下杯子，“小暖，我过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这事。” 第72章 又出问题了 “小暖，你能不能把画图纸的人请过来，我们有好些问题想找他当面问清楚。” “这是和图纸有关吗？”温暖当然想把马东挖过来跟她干，但人家是高材生，毕业后肯定是要分配到机关单位去的。她去哪找人啊？ “对！”科哥狠狠地点了下头。 “他们几个大师傅没见过这样的图纸，然后大家在盖房的时候都有不同的看法，都认为对方修错了，于是每次都要吵上一轮。如果有人在一旁能解释说明一下，就好办多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尽量吧！画图纸的设计师我以前有和他聊过，他亲戚家里的房子、还有他自己家的房子都是他盖的。我一开始也是希望能把人请来当工程监理的。 可人家是大学生，还是和我妹是一个学校高材生的。 人家毕业以后肯定是要当干部，捧金饭碗的，所以我不好意思和他提。 不过现在既然出了这问题，我当然得去联系一下他，看能不能请他过来帮忙看看。” 不过温暖没有马东的联系电话，于是她打电话问了毕竞。 “马东啊？他被分配回原籍，我听说是在规划局吧。你等会，我找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然而，当温暖联系上马东的时候，却意外极了。 因为她打当地规划局的电话并没找到人，而且对方一听她说要找马东的时候，语气十分怪异，后来给了她一个设计院的号码。 “温暖，你要是晚一点打过来，估计又联系不上我了。”马东自嘲地笑道。 “为什么？”温暖实在是好奇了。 “因为再过不久我就要被调到职业学校去了。对了，你找我是有事吗？” “是的，我这有一事想麻烦你，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过来指导一下我们的建筑团队的施工。你也知道，做建筑的大都是大老粗，文化水平不高，凭的是手艺和经验，有时候，难免就会有偏差。 别的偏差还好说，但建筑方面却大意不得，因为涉及到安全问题。所以我想请你过去帮忙担任一下监理指导工作。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会按工程师的薪资给你。一个月一千五，包吃住。然后你来回的路费，我们也是帮忙报销的。” 光是听了开头，马东就想应了。 因为这段日子，他在单位的这段日子过得实在太憋屈了。 “行！我过去帮你看看。我明天就买票坐车过去。” “啊？”温暖都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阵子才说，“哦，好的。你下了火车买好票后，打电话给我，我去车站里接你。” 事情顺利到让最近都很艰难，一直在碰壁的温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拿了女主的剧本，怎么会这么顺！ 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果然是完全正确的。 马东来了之后，温暖就轻松多了。 她现在只要把握全局，然后努力搞钱就是了。 标哥那边反馈，他们已经换地方，在邮局附近租了个房子做办事处，以后联系也方便多了。 除去西南那块进展不大之外，其他几大区域发展得都还不错。 时间还不到一半，他们已经完成了大半的任务，一切都蒸蒸日上。 明年开春，百货大楼预计可以封顶了。 大棚架也逐渐地打响了名堂。 大家都知道险了能买到全国各地的有名土特产之外，还有许许多多优质的最新的产品，包括国外的。 不管是刚从车站下来，过来找工作的，还是在火车站附近干活的人，他们都知道要买好东西，就得来这里。 温暖的百货大楼还在建造阶段，但已经有钟表厂、玩具厂的、皮鞋厂的人来看过，流露出有意向在他们这拿个专柜。 这一年里，除了上半年的日子过得艰难一些，下半年则是人人都笑颜逐开，大家都进帐了不少。 尤其洪丰、福宝他们拿到了第一季度的提成和年终奖之后，更是对跑业务做销售上心，大家都志在必得，生怕自己表现差了，会被淘换下来。 大家都看到了这里面的钱途。 大友叔已经开始让大儿子把电子厂的工给辞了，跟着他们一起到江南跑业务去。 大良叔也是满脸笑容。 这几个月他从早到晚地跟着马东打转，遇到不懂的就问，也跟学到了不少东西。 再加上他看到福宝这一年多以来，跟着温暖跑来跑去，人明显就长进了好多，做事都稳重大气了不少。 于是也把在流水线上天天重复拧锣丝钉的大儿子叫了回来，跟他一起跑工地。 温老爹依然忙他那一亩三分地，空闲之余，再到大棚架上当个保安，巡逻检查一下。 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充足、有奔头。 顺遂的日子过久了，难免就会出现大意。 “温暖姐，我们订的春季料子过两天就要到货了，但现在我们没地方我们没地方放了。”新来的跟单文吴秋霞拿着进货卡愁眉苦脸地问温暖。 “为什么会没地方啊？” “因为之前的货也在那啊。”吴秋霞把库存卡拿给她看。 “这是怎么一回事？”温暖把卡片转给晓红。 “芳华、丝域、珠珠他们这两个月前都没下单，按惯例，他们一个月前就应该要下单过来了，然后现在再给我们下春季的料单。”晓红翻着文件夹说道。 “那为什么还没下过来？情况你有了解过吗？” 晓红和吴秋霞小声说了句“没有”，然后低着头不敢看她。 温暖都快被她们给气死了。 大声吼道：“她们没下，你们就没打电话过去问一下，提醒一下吗？”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的老板直接和你说，然后他下面的人给我们传订单，我们照单出货就是了。我，我哪知道这么多。而且我们按惯例备货下单的时候，你也没说什么，下一季度的流行色也是你给我们的。”晓红小声地辩解了两句。 温暖瞪了她们两眼，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拿起电话，笑眯眯地给芳华、丝域以及珠珠这几个工厂的负责人打了通电话。 当她一轮电话打完，挂了话筒后，脸就沉了起来，像极了快要爆发的火山，吓得旁边的人都不敢走近她，生怕被迁怒到。 第73章 被人摆了一道 她居然被人摆了一道，而且还是这样明晃晃地摆到台面，结果他们全公司没一个人知道。 “小温啊，不是我不想从你那里拿，而是人家厂家找上门，给的价格又优惠，付款条件也理想。换了是你，你也知道要怎样选吧？据我所知，老陈那边也有意要换了。” “小温，我们做生意的，当然是哪里有利往哪去了。你怎么还那么天真呢？” “笑话！我从哪订货还要跟你报备啊？你谁啊？有病！”往日温暖姐前温暖姐后，说以后就是异性姐妹的周丽华“啪”的挂了电话。 这不是挂她的电话，而是拍她的脸，甩她巴掌。 “秋霞，你立刻查一下单，把仓库的库存情况按从大到小列一份表给我；晓红，你去查一下帐和合同，看一下我们合作厂商的订货情况，有哪些已超出订货周期却没有动静，有哪些快到订货周期了，都一一列出来给我。” 温暖此刻真的是头都大了。 她居然把这些重要，显而易见的程序给忽略了。 要是有电脑的话，直接录在表格里面，设置好公式，打开一看，就一目了然了，就不会出现这种纰漏。 可惜的是现在电脑不好买也昂贵，而且就算是买了回来，除了她也没人会用。 不查还真不知道。 一看查果然发现问题。除了陈老板和王老板他们还如常地和他们下单之外，其他快要到周期的，都没有声讯。而且陈老板他们的订单，不管是对比上一季度还是去年同期，量都少了三分之一。 里面明显有问题。 先不说他开了分厂，光是从机器的订购量来看，需求也不匹配。 按他们机器的量和生产效率，他们的订购量翻倍才是。可从今年年初开始，采购量就一直下滑，这两个月下滑的量最为明显。 这说明了他们有了其他的供应商，有人抢了他们的生意。 但最近也没听说附近哪出现了新的贸易公司。 而且他们这里，不敢说是全国，但至少是全省里里最齐全的货物中间商，里面包罗了全国各地有名的布料、无论是从颜色还是款式、花纹，最流行的还是最传统的，她这里都有，里面都是她根据未来的流行方向进货。 哪怕有的服装厂，他们知道是哪个地方哪家厂供应的，但因为相信温暖的眼光，宁可多花一点点费用，从她这里进货，省事少国，还包准畅销，不会有错。 近一两年，‘万象’从像杂货铺子那样包罗万有，啥事都有的贸易公司，转身变成了以纺织机械销售为主，布匹、钮扣等服装辅料为副，其他业务兼杂的营业模式。 电工缝纫机最好赚，它的利润最高；可布匹、钮扣、拉链等这些，利润虽少，但需要量大，薄利多销，积少成多。这两项业务又是紧密联合在一起的。 因此‘万象’的主营收入里，这两项是占了大头。 要是少了布匹、服装辅料这块的话，利润起码会降两到三成。 所以无论如何，要找出原因，想办法去解决问题，把客户给稳住。 温暖急得嘴上都起泡，上火了。 连日来，她把附近大大小小的服装厂都跑遍了。 嘴都快说破了，也就几家厂还念着旧情，答应到年底、工厂放假前都会从他们那订购，但明年就不一定了。毕竟他们也要生活。 “小温，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中间商和厂家，选哪个，你看我选择从你这买机器而不是我们香港那边的代理商就知道了吧？为的是什么？就是因为你们是中国地区的总代理啊！ 同样的道理，他们厂家自己找上门，我为什么舍近求远呢？ 我再跟你说一事，我最近收到风，明年初，北区那边会有几间钮扣厂、五金厂开业。我前几天和区里的领导喝茶，他们告诉我，北区那里准备建一个大型的材料交易中心和集散，然后再配套一个服装批发市场。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在哪里拿个铺位。” 这话对温暖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这不就是她在棚架的雏形吗？虽然后面她作了升级和调整。 但大棚架一开始的模式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他们居然照搬了自己的经验！ 陈老板像是没看到温暖的脸色，放下杯子，微笑着说道：“不过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毕竟服装厂多了，需要的机器就更加多，你们的生意就更上一层楼。 可对我们来说，就意味着以后的竞争更大了，蛋糕又给人分走了一点。” 温暖强笑着离开了陈老板的厂。 这次应该是没办法扭转局面了。 仓库里压的货存得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这是自己出来打拼这么多年，第一次遭遇到这么大的打击。 “温暖姐，怎么样？陈老板他怎么说的？是不是还会继续给我们下单？”晓红和吴秋霞关切地迎上前。 尤其是吴秋霞，她可是看到了其他人上个月领的奖金。 虽然她来得迟，还没有奖金。 但温暖说了，年终奖是人人都有份的。可要是生意不好，甚至赔了，肯定就没了。更何况仓库和跟单是她负责的，现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别说奖金了，，就是工作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陈老板他们的订单下个月会正常下过来，之后他们就直接跟布料厂直接采购了。”温暖没力气地说道。 “那怎么办？他们怎么能这样子呢？想当初他们自己找不到或没人去验货，想省钱省事时，就口口声声说交给我们办，框架协议也签了，现要反悔不成？”晓红气得眼都红了。 吴秋霞是归她管的，人也是她介绍过来的。现事情变成这样，她要负大部份的责任。 “不能怎么办，只能面对现实了。协议我们两年一签，到了年底刚好期满。人家是按合约办事，不算违约。” 她见她们俩还想说什么，挥挥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库存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把自己手头上的事做好就行了” 第74章 还能怎么办呢 “小暖，你真的有办法吗？”福宝等她们俩走了后，一脸关心地走过来。 她已经为这事忙了一个多星期，电话没少打，也不断约人，一一去上门拜访。 每天都早出晚归，在公司里都难见到她人影。 他也很担心和发愁，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也不知道该怎样跟德伯说才好。 “不知道。要是实在不行，那就自己消化了。”温暖两手一摊，很光棍地说着负气的话。 “自己消化？我们怎么消化啊？那是好几吨布，差不多半个小仓库。就算是一辈子，你也穿不了那么多衣服吧？更何况布料放久了也不好。难道你还想开一家服装厂不成？”福宝真的是愁死了。 他都不知道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 温暖可不知道他在吐槽自己。 她在想福宝的话。 开一个服装厂是不可能的。虽然地是现成的，但厂房没有，人手也没有、销路这些通通都没有，全都要从零开始。其中的难度不比解决眼下的困境简单。 不过开一个工作室未必不可以。 比如像后世，那种私人的高订工作室可赚不少，还名利兼收。 就是现在，据她了解，像顾太太那种自持世家传，极具小资情怀的人，穿的就是找那种有手艺传承的老师傅量身订做的，而不是流水线出产或在家自己踩缝纫车缝制的。 她完全可以走这种服务有钱有地位的人，走高订路线。这既不会对陈老板他们这些传统的服装厂造成不良的影响，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可以积攒人脉。 各式各样的布料，五花八门的配件，她这通通都有，缝纫车也有，就连工作室和百货专柜，等百货大楼落成后，也有。不需要从零开始。 现唯一缺的就是人才！懂这行，懂服装，会设计的那种天才！ 从‘温暖小食店’开始创业，一直到现在，温暖发现自己最缺的，除了钱之外就是人才了。 如今，她手上一共有二十多名员工，但真正从人才方面招揽进来的就只有马东一个，而且这一个还是以挂职的形式，作为一个顾问来存在的。 其他人都是因情势所需，迫不得已，硬着头皮接纳的，然后自己再从零开始，手把手地教出来的。 这种做法放在现在却不适合了。 一是公司的发展不能等。不能像以前一样，公司和人都是同时起步，一共成长的；二这波及到专业的领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一项是她做事、做人的原则。 所以唯今之计，就是想办法找专业的人合作。 新的想法一出来，温暖就觉得异常精神，浑身都是劲，脑子就开始高速运转，停也停不下来。 设计师，一定要有自己的设计师，而且这人必须是自己人，ta的利益得和自己的利益是捆绑起来的，且价值观也要一致，必须要有共同的目的和理想！ 温暖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沙沙地记下自己刚感知到的思绪。 她的眼睛亮得闪人，感悟来了一个又一个，手上的笔也没停过…… “高订不能走批发或批量地去做，不像工厂那样，需要去推销、大力地推广，扩大市场。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把名气打出来，推广开来，然后让客人找上门，要和工厂反着来。 百货公司也要推广。这两者能不能结合在一起呢？”温暖咬着笔头，绞尽脑汁地想着。 …… 温暖看着自己存折上的十来万，心中有了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 这十来万，她本来是想买小轿车的。 创业初始，她就立志买车的。 现在她三两天的就要出差，老骑着个摩托车，也不太好。头发都被吹得乱七八糟的，一点形象都没。 更何况她当年还豪言壮语地和顾凡说过，要买一辆张老板那样的车子，以后开着小轿车去接他。 然而要买进口车，不说车身价不便宜，光是关税就要百分之两百。 她打听过了，张老板的车子，落地价后要七八十万。 这个价格她真的是无法承受，简直就是背了一幢百货大楼在身上，开起来的话，都会有很大的负担。所以温暖不会考虑了皇冠这款日系车了。 她看上了另外一款，一款叫桑塔纳的车。这车只需十来万就能到手。 温暖已经偷偷地把驾驶给学会了，也找人问过几遍，打算年前就把车子定下来，到时候回去过年、百货大楼开业接待客人什么，有个车也方便，形象方面也会好点。 毕竟自己现在算是个小名人，外人都称一声“温老板”或“温暖姐”，有个车也能称身份。 不过，现在这笔钱就拿去做更有用的事吧！ 毕竟要是处理不好，她这个“温暖姐”、“温老板”估计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第二天，温暖又去了一趟陈老板的厂。 不过这次她找的人不是他，而是他下面的设计师和设计师助理。 …… “你说要赞助我们学校的服装专业毕业生的毕业设计？”省职业技术学院的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是的，李老师，我是张梅的朋友，我们在张氏制衣厂认识的。我多次听她提到过您，说多亏了您，她才有今天。 她说她家里人都不支持她读服装专业，都想让她去念师范。 每次学校里要交作业的时候，她都没钱去买布，都是您偷偷地支助她。她说他们班上，这种情况不少。好多同学的学里人特不支持他们学这个，他们都是凭着热爱来报考这个专业。”温暖半真半假地说着，努力地想拉近和李老师的关系。 “是啊。我们这个专业，是学校里人数最少的一个专业了！ 读服装设计这个专业的，大多都是女孩子。有条件能考上中专、能考到我们学校的，成绩都不会差。但一般的家长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去师范，毕业以后好有工作分配，不用愁。 不像做服装的，毕业后除了回去当个小裁缝就是进工厂，去服装厂打工。”李老师对张梅这个学生很有印象，也十分感慨地感慨。 他自己也是这样过来，也是因为热爱这个专业，才会走到今天。 第75章 时装表演 “是的，所以我很佩服也很尊敬那些一直在坚持梦想，为梦想而努力的人。如李老师您，还有您的学生，也是我的好友张梅。对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前段时间，她从设计师助理荣升为正式的设计师了。老板也很欣赏她。” 温暖再把张梅托她捎带的一瓶洋酒递给他，“李老师，这不是我送您的。这是您的学生张梅托我带来，再三吩咐让我一定要交到您手上，让您收下的，您可千万别推辞哦。” 李老师见她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便郑重地把酒收了下来。 “你是张梅的朋友，家里是做什么的？我们班的学生人虽少，但也有三十多个。这三十多人的毕业设计，从一开始的绘图到裁剪、再到成衣，这中间反反复复，改来改去，要用到的布料可不少，而且需求的种类也多。 这可是笔不小的花费，不是你们几个月的工资就能解决。你们年轻人能有这份心意，我也经觉得很欣慰了。” 因为温暖实在是太年轻了，年纪看着就和他的学生差不多，且又和张梅认识。李老师估计她可能是张梅的同事。然后两年轻人一时热血，做出这样的决议来。 但和对方交谈过了一番，发现她的谈吐、气质又不像一般人家出来的小孩。所以他又有点拿不准了。 如果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想做这事就不奇怪了。可之前也没听张梅提起过有认识这样的人啊。 “我们家也是务农，种地出身。我们家里就我和我妹两个孩子。前几年我妹考上了a大，在a大念书；我呢，就差一点，没考大学，高中一毕业就出来打工。” “你妹是a大的？她是不是早两年的高考状元，那个叫温婉那个女孩？”李老师惊讶地问道。 这是他们省的第一个高考状元，还是女孩子。家里只有一个父亲和姐姐，没有出过读书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农民家庭供出了一个状元来，他当时看到报道时印象特别深刻。 温暖没想到到了这会，她都还能刷妹妹的好感，于是笑着点点头，“是的，李老师您记性可真好。我妹正是前几年的高考状元。” “原来是你们姐妹！你们姐妹都很优秀。你父母培养出了你们，很了不得！” “您过奖了。我也只是运气也好，然后遇上了不少贵人。后又幸得贵人们相助，所以前两年就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做点小买卖。我和张氏服装厂有合作，因而也结识了张梅，然后慢慢地成了朋友。 通过她，我了解到还有很多像她一样追寻设计师梦想的学子，于是就想尽自己的一点心意，出一分力。” 李老师本来就听到她是高考状元的姐姐就很有好感，现又听她这样说，心里就更是喜欢了。 不过他到底是老师，为学生着想之余，也得要对学生负责。 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的人，于是就和蔼地问：“你具体要怎样帮他们？又需要些什么条件？” “李老师，实不相瞒，我确实是有一些条件需要贵校和学生们配合的。 不过我需要你们要做的事很简单，甚至对学生、对贵校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明年五月中旬，也就是5月18日。 届时我的百货公司会在那天剪彩开业。 那天，我想举办一场服装表演秀。我给贵校学生提供的支助就是我们公司现有的材料，每个人限三套，然后根据我提供的材料，以小组或个人形式设计出三十件衣服出来，然后最后选出一部份设计来参与我们在百货公司前面的时装表演秀。 到时候你们的来往的路费和住宿我也包安排。 到时候我还会邀请一些企业的老板、管理人员来观看这场表演。这里面有很多是服装行业的佼佼者，学生们可以直接向这些大老板展示自己的才华，争取工作的机会。这可以说是个双赢的机会。 而我本人也会给表现优越的人一个工作的机会。不过这一点，我也需要李老师以及贵校的帮忙。” 李老师一边听一边点头，对方的要求并不过份。 有机会在外面做一场时装秀，对于学生们来说也是一样新鲜的事。以前大家只是在电视上，录像带里见过西方国家的时装表演秀。 他一直都想给自己的学生也举办一次，但一直得不到上面的批准。说这是腐败的资本主义行为，不提倡。 于是他只在自己的班里面搞活动时让同学们参考录像带，自己组织了一场。 “需要我做什么？”李老师的期盼直白地写了在脸上。 温暖感受到他的热切，对于计划的可行性更有信心了。 “李老师在这一行多年，桃李满天下不说，肯定也有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吧？我想要的做是，不仅仅是把这场时装秀当成我们百货公司的开业秀，我更想把它做成一个关于标杆和经典，一个属于我们自己国家的潮流方向标，时尚的皇者。 我想向全国的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以及热爱这行的朋友发出邀请，搞一个名为‘越’的服装设计大赛。但组织以及海选等就需要李老师您和贵校一起操办。 后十八名参赛选手同样也在百货公司开业秀的时装表演上决出最后五强。冠、亚、季军分别可以获得五千元、三千元、一千元；优秀表现奖三名，奖金各五百元。 另外，我还准备成家一家工作室，工作室名为‘云端’。 ‘云端’工作室将会招募三到六人作为合伙人，然后和我一我努力打造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一个高端的有自己态度的品牌。目标做到最高，站到时尚的顶端，引领潮流。” 如果说前面那的话是点起了李老师的痒处，那么温暖刚才的那翻话则是燃起了他内心深处的雄雄烈火。 “好，这事我答应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事办成。你等着，过一段时间，我作一个报告给你。”李老师响亮地拍着胸口，还问温暖要了电话和地址。 第76章 为难 温暖大为高兴。 她也向业界人士打听过各大中专院校，也接触了一些老师和毕业的学生，最后还是觉得张梅所毕业的省职业技术学院的李老师最为合适。 现在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人。李老师不但桃李满天下，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不少。 不到两个月，他就把一份漂亮的长达二十多月的报告书寄了给温暖，里面还附上了他统计好的，学生们所需要的布料要求和各种配件。 温暖看了一下，除了个别的之外，其他的，她库里都有。 “晓红、秋霞，你把这些清点一下，算一下，单独整理出来。然后统计个价格给我。这笔帐入我的帐里面，算我的。” “温暖姐，你真的要做衣服，开服装厂啊？”晓红她们最近没少听温暖打电话。 她们听她电话里和人聊的都是和做服装的事，所以很担忧，生怕她真的气晕了头，做了傻事。 因为她们俩有偷偷地打过电话去珠珠服装厂问跟她们关系较好的娜娜。 娜娜说那天她老板的话说得特难听。她还悄悄地告诉晓红她们，说她老板郑珠花讨厌温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她说郑珠花其实暗中一直跟温暖比、较劲。可偏偏样样比不过温暖。温暖处处比她强，还讨得一些大佬和前辈喜欢。只要她开口，大家基本上都会帮忙。而且长得也比她好。郑珠花想整温暖想了好好久，只是之前碍于没门路，再加上温暖又帮过她一次，不好翻脸而已。 其实后来大家这么快就明着暗着来毁约，也是因为她在背后怂恿。 “不是，我准备开一个设计工作室。 届时，我会和省职业技术学院里面的服装专业联合其他院校搞了一个服装设计的大赛。百货公司开业的那天，会在安排一场时装表演秀。 里面的一些人员安排，比如接车、食住等，你们负责去安排去跟进，一定要给我做好，不能出纰漏。 晓红和秋霞俩都傻眼了。 这不声不响的一个半个月时间，她又搞了件这么大的事！ 百货公司招商的事情都还没忙呢。 得了，估计又有得忙了。 她忙成这样，应该不会有时间去想这事是谁的错，要怎样处罚吧？ 心中有愧的俩人，既是佩服又是头疼，废话都不敢多说了，立刻打开了机器人工作模式。 这是跟着一个工作狂老板养成的可怕习惯！ 最重的部分，决定着能不能做下去的部份开了一个完好的头。 后面就要靠自己去努力了。 既然要做高订、走高端路线，那么打响它的名气就是关键了。 这不同于一般的市场推广。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出名堂，让人家知道、记住呢？温暖对这一块真的了解不多。 来到这里成为温暖之前，她也不过是个将要毕业的本科生，在电视上看过几场秀，还是为了给汉服社的室友当模特时临时抱的佛脚。 现在她那辆桑塔纳的钱已花去了一半，余下还有交通食宿，肯定请不了什么红人明星过来撑场子。所以到最后也是学生、参赛人员自己身兼模特。头痛啊！ 温暖一边想，一边翻着她那厚厚的笔记本。一个作电话本用的记事本。 她翻开本子，手指画过一个又一个名单和联系方式，直到翻到最后面一页，看着前面那些不太熟悉但还有点印象的名单。 那是她刚开始做小买卖，捣腾货物时记下的客户。 那几页正是她送温婉北上念书，在那边摆了几次摊时认识的一群同样是学生身份的客户。这几个正是附近艺术学校的学生，里面的人都是冲着演戏、拍电视拍电影，当明星去的。 当时跟她买得最多，然后还留下联系方式让帮忙代购的就是她们几个。 只是后来‘万象’成立了，她没时间去忙这些，就和她们慢慢地断了联系。 现在这时候，她们几人也该毕业了吧？不知道进娱乐圈了没有，还是分配到别的地方去了呢？ 于是她抱着试看的想法，从上面留下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然后通过知情人，辗转地打听到了她们现在的状况和联系方式。 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揉坏了好几张纸，才写了一封她自认还可以的信寄，然后抄了几份，分别寄了出去。 …… “今天有我的信吗？”一直在二十八线徘徊小演员的沈夏从前台经过进，惯常地问了一句。 “你等着，我帮你看看，好像有一封奕。”前台的乔姐对这个天天问自己有没有信的沈夏挺熟的。 寄到他们公司里的人，除了领导和一些已走红的明星会有人专门送派到跟前之外，其他的都要自己到前台去拿。沈夏每次经过时都会问一句。 她毕业两年多了，没按分配回到地方的话剧社，而是找了一家娱乐公司，真了演艺圈。 但两年多了，同宿舍的几个同学，秀丽都已经三线，可以演一些女三的角色了，就是凤珍她们几个也有自己的台词，有影迷了。 只有自己，跟群演差不多，演的都是背景角色，几乎连台词都没有，更别说人记住自己，给自己写信了。 但每一个真正的演员都是从群众开始的。所以她每次都用心去演好每一个角色，然后希望有人能看到，能看到自己的努力、从而喜欢上自己。 然后有一天，也有人来写信告诉自己，说自己喜欢她。 “温暖？这谁啊？”沈夏拆开信后，看了开头两行，失望了垂下了眼。 不过想到有人还记得她的梦想，伤心了一会儿，她打起精神继续看下去，反正也习惯了空等。 “咦？原来是她！原来是那个跟自己一样为梦想打拼的叫温暖的女孩。不过她比自己厉害多了，都已经是公司老板了。现还要成立服装设计工作室，让自己以后有需要可随时找她。” 沈夏还记得那个在学校附近摆地摊的女孩。 如果她现在有能力的话，可能真的会去帮她走一场秀。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却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不妨碍她想要继续交这个朋友。 于是沈夏认真地给温暖回了一封信，祝贺她。 第77章 云端工作室成立 温暖的信发出了去大半个月，除了沈夏有回信之外，其他的都没有消息，如石沉大海般。 她没有放弃，继续给她寄信去游说她，告诉沈夏，“夏，这将会是国内的第一场时装表演秀，到时候一定会有媒体报道，会有新闻稿发出。 如果你能来作为我们的压轴模特，到时候你就会是各大报纸的头条，引领时尚的第一人！” 沈夏被她这句话给打动了。 …… 五月十八日， 时光百货正式开业，别具生面的一场时装秀正式在它前面的广场上举行。 这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场模特时装表演秀。 经过省职业技术学院以及李老师他们等各方的努力，‘越’的设计大赛以及时装秀也在各大学校里传扬了开来，甚至是在服装设计及娱乐媒体那都有所风闻，一些媒体人也闻讯而来。 更不用说温暖之前又砸下了一笔钱，还邀请了省内两家有名的报刊。 大棚架虽然没了，但一样是人声顶沸，涌来了好多也是凑热闹的人。他们都是冲着模特表演秀而来的。 正在化妆间里做准备，本凑个热闹，顺便支持一下温暖而来的沈夏听到外面的声响，也变得开始有点紧张了。 “小暖，这是我见过最热闹的开业典礼了。今日之后，我想无人不知道时光百货。 不过，你也是的，不声不响又搞了这么多事！要不是我回来，我都不知道这里面还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郑珠花那边，我们不跟她合作了。”标哥是特地飞回来参加开业剪彩的。 他这两年在北方那边混得风生水起，又交了一大帮兄弟，也谈了几个女朋友。如果不是那次被伤害深了，估计都在那边成家。 温暖看着正凑到张老板、陈老板、林处长等人面前谄媚颜笑的郑珠花，不以为意地笑道：“算了，做生意卖货，卖给哪个不是卖？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以后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是了。 对了，标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以后没那么多时间去处理‘万象’这边的事了。 你看百货公司这边的琐事一大堆，那边的酒店大楼又要动工。以后还有装修，还有‘云端工作室’那也需要我。我真的是分一身 无术。”温暖想到前几天他爸妈特意过来拜托的事，将考虑了很久的事说了起来。 标哥瞪着她，没想到她的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上面来。 他这两年因为婚事的问题，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今年连年都没回来过。 “你让我想一下。” “没什么好想的。那边一切已上正轨，用不着你，有细豪就够了。我们的大本营才需要你这样的大佬来做阵。就这么说定了。”温暖不给他找借口的机会。 话一说完，又笑着向李老师他们那边走去。 李老师正和沈夏他们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温暖也是受访者之一，记者朋友已经拿着镜头对准了她。 …… “姐，你太厉害了！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你！百货大楼和我想象中一样的漂亮热闹。可惜我要考试，没办法抽出时间回去见证这一特别的时刻。姐，我真的以为为荣！”温婉看完新闻后，激动到不行，晚饭都不吃，跑到电话亭去打电话。 “嗯，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温暖妆都没卸，瘫坐在椅子上。 这三个多月，她忙得几乎都没有停歇过，人都瘦了十几斤，身材都比那些模特还要瘦。 说起模特时装秀，还真的不负她贴了一辆小轿车和四个轮子的钱，办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还要成功，连省电视台和国家电视台都来采访了。 虽然这里面也托了毕大哥的福和她大力砸下去的钱的缘故，但她真的做到了，从零开始，把‘云端’的名气打出来了，也收到了好几个非应届毕业生的设计师的自荐。 下一步，就是选定人，然后推出属于他们工作室的产品。 “姐，我不管了。下一次，明年，明年酒店开业的时候，我一定要在场。姐，你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温婉想着，哪怕是期末考试，她都不考了，要回去和家人一起见证。 “行，姐答应你，到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等你回来一起剪彩。”温暖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 酒店大楼开业不但要提前通知小婉，还有顾凡。答应了他的。 标哥终于被说服了，答应留下来负责‘万象’。 温暖松了一口气，然后全副心思放在了百货公司和‘云端’工作室上面，以及将要动工的酒店大楼上面。 她以百货公司作抵押，又向银行贷了一笔钱。 这笔钱主要是用于建造酒店大楼。 于是，她又回到了从前，‘万象’刚起步那会，开始大量的招聘员工。不过这次是给自己招的。 时光百货作为第一间民营百货，又是赶鸭子上架的时候，所以里面的柜员，除了小部份是她招进来的员工外，其他的都是各专柜们自己的人。 温暖仅是个提供场地、服务的大房东罢了。但酒店不一样，除了后厨、前台、后勤、住房等，需要大量的后勤人员，还有各种的琐碎的产品、用具需要采购。 虽然很多可以从‘万象’那里采购，但人员全都是要培训的。 李老师那边也开始联系她，敦促她工作室的事尽快落成，因为有人向他打听了好多次。 温暖干脆就一起来，在时光百货那拿了一层楼作办公室，就在‘万象’的楼上，然后挂牌开始选人。 她一一来函来电的人沟通过后，最后舍弃了两名有经验的设计师，全部从即将要毕业的学生里面选，一共选了五人，两男三女。 温暖把人找过来之后，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对方设出一系列时光酒店，从保安到经理的员工制服出来，时间是半年之内，其他的由他们自由发挥。里面的布匹、辅料随便他们用，等做完了十套衣服后就放地百货里面去售卖。 第78章 顾凡回来了 “我给你们留了一个最好的位置。除了月薪之外，以后你们设计的衣服，卖出一套，设计师提成四成。至于服装定价什么的，由你们来建议或由我定也行。 不过你们也要注意，我们做的是高订、专供。所以不能追求量。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相信不用我说大家都明白。虽然我是给你们留了专柜，但你们也不能把目光放来百货消费的人身上。这样没意义！ 我们要时刻记得我们是设计师，是做高端品牌的。我把专柜给你们，主要的目的是展示，而非零售。明白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一开始就是说了以合伙人的身份，温暖把大原则的前提说了后，余下的就不管了。 然后就任由他们自己发挥。她自己就去忙那个心心念念的大酒店。 设计师马东也辞掉了他的金饭碗，不当老师，正式来投奔温暖，成为了‘坚正房地产公司’的首名正式员工。 一九九零年夏，时光酒店终于落成。 温暖邀请了许多嘉宾。除了做生意时认识的相熟的大老板之外，还有已经是三线艺人的好朋友沈夏，国外的生意合作伙伴罗伯特、威金斯、小林先生、大石国夫以及‘姐妹’公司的清俊之社长等人。 剪彩的这天，林处长和欧区长他们，还有市长也都来了，再加上不请自来的媒体，排场可谓不小。 现在的时光百货已成了附近一张名片。一说哪条街什么路怎么去未必会有人清楚，但一说去时光百货就没人不知道的。 不久前，温暖还在三楼的一侧开了一个电院院，更是成为了年轻男女拉手谈恋爱的好地方。 “温暖，顾凡还没到吗？他不是说了今天也会来的吗？难不成还是不能顺利回国，又被人拦住了？可我从我哥那里收到消息，这次应该没问题才对啊。 我哥说他们台里都收到风声，已经安排好人员，明天一早就去机场接机采访的。他就是他们台里派出的摄像记者。 我都不好意思跟他说顾凡会提前一天回国，先来你这，他那的不是第一站第一手资料呢。”毕竞也特意从法国赶了回来。 因为这也是他的高光时刻。 时光大酒店从入面的大堂两边一直到左右两旁的弧形楼梯，再到二三楼的大长廊和餐厅，还有其他楼层，全都挂上了他从小到大的得意之作。 他出国前把所有的画卷全部打发寄给了温暖。 现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它出来的成果。 温暖的心里也很急。 她前几天还特意打了电话过去和他做确认的，可现在左看右看都不见人，眼着着客人们要到了。 “不好意思，毕竞，你帮我盯着点，如果看到他了，赶紧过来找我。我先去忙了。” …… 顾凡迎着朝日的微光，默默地停在前面的花坛旁边，眼也不眨地盯着不远处那个笑意盈盈的秀丽女子。 四年多不见，她依然是那么耀眼，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望见，无法忽视。 那天也是如此。 她也是在大家的包围下不慌不忙地笑着回答大家的问题，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充满着自信和明媚，那灿烂的笑容就像冬日的太阳，一下子撞进了他心底，从此就落了下来，生根、发芽。 顾凡微微地笑着，幸福感洋溢了全身。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是他的，是他的女朋友。 突然，他看到一直在她身边的几个男人，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 那几个男人，有老有少，其中最为危险的那位，是看着挺儒雅、四十出头左右的的男士。他隐藏得最深。 因为他发现，对方每次在温暖转身时，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所流露出来的眼光是极其爱慕和欣赏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好像并不在意别人不知道，除了温暖。 顾凡知道自己不能再不出现了。虽然他很做个体贴人的男朋友，想等她忙完，没那么忙时再去找她。 于是他立刻提起脚边的行李袋，大步走上前，“小暖，我按我们的约定回来了。恭喜你，恭喜时光！” 温暖听到这几年来无数次出现在自己耳边，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时，惊喜地回过头来一看，顿时就笑了，眉眼都是弯着的，不是对着旁人的好种恰到好处的微笑。 此时，她顾不得前面的生意伙伴和朋友，匆忙地交待了一句，高兴地迎上前，“顾凡，欢迎你回国！之前你说会在八点钟之前到，然后我等了好久，等到快十点了都不见人影，还以为你临时有事，来不了呢。” 顾凡看到思念已久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实实在在的人，而不是一张薄薄的相片，就在距自己一尺的距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激动了起来，非常地想把人拥住，抱在怀里，好好地慰告自己这几年的思念。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错过？更何况我们说好的。” 说完，他还和周围的人点点头，笑了一下，特别是张老板那边。 不过他到底还是记得此刻是什么日子，克制住了自己，只是轻轻地拥了一下她的肩膀就放开了。 虽然只是轻轻地、点到即止的一个拥抱，但在这个刚开放，大家还没习惯这种热情的人眼中，简直惊天八卦。 尤其是温暖这样的一个青春靓亮又有钱的单身女性身上。 底下已经不人在议论，在猜测对方是谁。甚至纪者也悄悄地把镜头对准了顾凡。 温暖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现在回国是没公开的，万一要是曝光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顾凡捏了一下她的手心，示意她放心。 “那不是顾学长吗？我姐她，她，他们……”温婉顾不得和毕竞之间的尴尬，讷讷地开口问道。 毕竞瞅了她一眼，随口应道：“你不知道吗？嗯，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回事，早就在一起了。” “怎么会！顾学长不是早就出国了，一直在国外没回来吗？我姐又没出国，一直在国内。”温婉瞪大了眼睛。 “他们出国前就在一起了，都四年多了。要不然……”毕竞突然收住了嘴，没再说下去。 第79章 你家人知道吗? “你这小子，不是说明天才到的吗？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地出现在这，来了也不和我打招呼。你这是把林叔叔我当外人了？”林处长刚才看到温暖向他和张老板他们介绍顾凡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自己亲自送上车，送出国门的，他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听错了呢。 他把顾凡拉到一边，小声地问。 “林叔叔好，不好意思。刚看您那边人多，怕打扰到您，所以就没过去。”顾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少给我打马虎眼。你是什么时候到的？自己一个人来的吗？还有你和小温是怎么回事？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她刚介绍的是说你是她男朋友？你们俩在处对象？那小萍呢？你打算把小萍怎么办？”林处长揪着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因为特殊的原因，提前了一天登机，知情的人不多，就几人，所以暂时还没人知道。我会出现在这，也是您刚才所看到听到的一样，是回来见证我女朋友这重要的时刻。这是我们很早之前就约定好的，今天开业的日子也是我和她一起定下来的。” “那小萍呢？你不是要和小萍结婚了吗？”林处长严肃地看着他。 顾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林叔叔，谁说我要和小萍结婚了？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大家都这么说的啊！” “大家都这么说？”顾凡震惊到不行，好想现在就当面找郑玉萍问清楚，为什么大家会这样，她知不知道原因。 林处长点点头，“这话还有假！我都听说了，你说呢？大家都说你回来肯定是要和小萍领证摆酒的，说你们酒席都订好了。小萍比你早回来半年，主要是你太忙了，所以她提前回来先把婚礼的事给准备好。” “什么！这也太，太胡闹了吧！到底是说的？小萍知道这谣言吗？”顾凡恨不得现在就去打电话问郑玉萍，然后赶紧跟大家澄清一下。 “什么小萍知不知道？她是当事人怎么会不知道呢？她都和你妈俩人去看了好几回礼服了。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婶子说的，说她过年回去的时候亲眼看的。 而且你妈和小萍俩手挽着手，亲如母女般。你婶子还说，到时候，你们家里一定不会有婆媳问题这种千古难题。” “荒谬！”顾凡忍不住重重地斥责了一声。 “小凡，我可跟你说啊。我不知道你和小温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事你可不能乱来，要不得。不管你有多能干多出色，但道德问题也是至关重要，是做人的根本。你一回来就闹出这事，可就不太好了。 回去后，你一定要该断的断了，该解释的解释清楚。”林处长本着以小辈的关爱，用心地提点。 而且他这会对温暖的印象也变差了！ 原本他还挺好这个小姑娘，觉得她是个人才，做大事的。但现在看来，这人品不行啊！以后得让人要注意一点才行。 顾凡都快要疯了！ 他这还没开始，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地冷静下来，正色地看着林处长，“林叔叔，我认真地跟您说，我没有和小萍在一起过，也不会和她结婚的。一直以来，我都是把她当妹妹。我和小暖才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着。 我们在出国前就确立了关系，然后一直都没变。从以前到现在，我就喜欢过她一个人，以后也会是她，我的结婚对象也只会是她。” 林处长瞪大了眼，“不，不会吧？你们，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小萍不是也跟着去了？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小温她和你应该没什么交集吧？你们一南一北，一个在国内一个国外。你真的没骗我？”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我真的对小萍有意思，就不用等这么久，还要到国外去才在一起。我再重申一遍，我一直是把她当妹妹、当邻居，没其他的。而且我们在m国，在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城市，一年都没见过几次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顾凡不耐烦地又强调了一次。 “你们这些年轻人是怎么一回事？媒体采访她的时候，问起她感情的事，她也说早有了喜欢的对象，我们这些长辈关心她，问她的时候也没否认。要不然，哪会闹成这样？ 这事，你家里知道吗？你有跟你妈他们提过吗？”林处长看向正往这边走来的温暖问道。 “还没有机会说，我本来打算回去后跟他们提的，然后过一段时间，小暖会上京，到时候就正式把她介绍给我爸妈和外公外婆他们。” “年轻人，你们好自为之吧！”林处长拍了拍顾凡的肩膀，然后和温暖点头示意。 温暖恭送他们走后，浅笑着问他，“你和林处长聊了我什么，他好像有话要说？” 顾凡见了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上前牵过她的手。“没事，他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见爸妈。我说快了。” 温暖娇嗔了他一眼，扫了一眼全场，不小心瞄到正在采访沈夏的媒体人，有镜头往他们这扫来。 沈夏手指悄悄地指了下顾凡，然后对她眨了眨眼。 顾凡也有注意到她们之间的暗动，“你先去忙。我去找伯父，和伯父打声招呼。然后再去找毕竞，我有事需要和他聊一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尽管去忙你的，等你忙完了，我们再细聊。” “我让小温带你到楼上把行李放好，就顶楼的总统套房，我和小婉住旁边。毕竞和马东也在那。”温暖招手叫了小婉过来，让她带他去找温老爹。 交待完了，看人离开后，她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才浅笑着移步往沈夏那边过去，和她一起接受媒体的采访。 温暖对于媒体问她和顾凡的关系时，大大方方地回答对方，“他是我男朋友，今天刚从国外回来，特地来参加我们酒店的开业典礼。” 至于后面问到的背景问题，是不是和林处长认识之类的，她就笑而不答，没有回应。 第80章 真的是这样吗? “他去特区干啊？是去看林琤吗？这孩子还挺重情挺懂事的。”郑妈妈赞许地说。 “妈！他没回来！顾凡他提前回国也没告诉我，没第一时间回京！”郑玉萍生气地大喊。 “哦。他提前回来没跟你说，这事是他不对。不过他也许是有苦衷吧？不是说m国那边一直拦着不肯放人。他每次想回来，都被阻挠，没法回的吗？说不定这次也是因为有原因才会那样呢？ 不管怎么说，人总算是回来了。他这次回来就不会出去了吧？” 关于顾凡一出去就是四年多没回来过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除了机票价格昂贵之外，主要还是对方不肯放人。每次芳华说起这事，都是一脸的骄傲，他们想不知道也难。 “妈，你不懂不明白！”郑玉萍握紧了拳头，死死地抓着那份报纸。 郑妈妈眼尖的看到女儿那中那份被得抓得皱成一卷的报纸的几个大字，“小萍，家里不是一直有订报纸的吗？你干嘛还买报纸了？你什么时候对南方感兴趣了，看那边的报纸了？是那边有工作安排吗？” “妈，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找顾阿姨！”郑玉萍抹了一把眼泪，拿着报纸就跑出门去了。 “上面这个看起来确实是像我们家小凡。不过小凡怎么会在那呢？不可能呀！”顾太太把小心地把报纸摊平，然后拿过眼镜戴上去细看。 “顾阿姨，不是您看，这个侧影真的很像他，还有这衣服我也见他穿过。我敢肯定我不会认错的！”郑玉萍指着顾凡的侧脸，指甲划过一旁的温暖，“顾阿姨，顾凡他没有跟您提过，他要提前一天回来吗？他下了飞机都没给您打过电话报平安吗？” 顾太太摇摇头。 “他提前回来了不立刻回家，留在那边干嘛呢？旁边的好像是老林，我打电话问问他。” 说完，顾太太就拿起一旁的电话拔了出去。 她一边打一边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当看看到上面那个眼熟的女孩，再一看文字上的介绍。 “温暖”两个字出现在上面的时候，心里就一沉，几乎不用怀疑，旁边那个的侧影是她家顾凡没错了。只是他是为什么没有一回国马上回家，而是出现在那边。她就不明白了。 按理说，他出去四年多，一直都没回来。这两人应该不可能会见面、有联系才对呀。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对方不是开贸易公司做外贸的吗？上面还有几个老外呢，可能是有事需要小凡的帮忙，想帮带什么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应该。 这个温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他们家小凡是这样，毕家的那个小竞也是，出国前还把家里大部份的画都给打包寄去给她。也不知道是吃了她什么药，就像中了邪一样！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不用多说，林处长直接证实了这个事实。 他还委婉地暗示了一下，暗示顾凡和温暖的关系不一般。 顾太太是沉着脸挂的电话。 不用说，郑玉萍就知道结果了。 “顾阿姨，是顾凡对不对？” 顾太太点头，“小萍，你放心。等小凡回来，我会好好地批评他。他回来都不回家，出去了这么多年没回来，家里人都想他想得紧，他人回国了还在外面乱跑，太不应该了。你放心，明天见了他，我一定说他。” “顾阿姨，您先别说了。确认是他，确认他平安归来就好了。我没事，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和您一起去机场接他。”郑玉萍报纸也没拿，忍着眼泪，强笑地挥挥手回去了。 “这么快又回来了？芳华怎么说的？”郑妈妈看着女儿还是红着眼回来，便跟着进了屋。 “顾阿姨也不知道他提前回来，说明天接机的时候问他。”郑玉萍低落地坐在沙发上，脸上闪过几种表情。有愤怒的也有伤心的，还有不甘的。 “小萍，妈不知道你们在国外是怎么相处的？每次问，你都说好。可是这次小凡他提前回来也没跟你说，也没跟家里人说，是不是因为里面有说不得的原因。 但是我每次看到你提起他，说到后面都是要不高兴的。 而且这四年多以来，他也没给我们打过一通电话，问过好。 虽然他学业忙，但再忙，一通电话的时间也应该有。 他给芳华他们打我没意见，也很理解，但是我们是你父母，这逢年过节的，他是不是应该来个电话问候一下？所以，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和小凡真的是在一起吗？你老实告诉妈？” 郑妈妈对女儿从小追在对面顾家的小孩后面一事虽抱支持的态度，主要是因为顾凡真的是个不错的青年。 人长好，又出色。特别是这两年，他一个又一个的研究成果出来，都惊动了m国的高层，导致了回国都回不了，被m国方面百般阻挠，可想他有多厉害。 这次能顺利回来，也是因为上面高层的周旋。 可想而知，他人一回来，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再加上都是同一个大院，大家看着长大，知根知底，芳华也十分喜欢小萍，多次说想要个和小萍一样知书识理的好女孩做儿媳妇。所以她和老郑也乐见其成。 两家人都有这个默契。 现在看来，不好说了。 她就担心是自己女儿一头热。 …… 温暖的桌面上也摆了几份报纸。 除去南方某都市报的之外，另外一份娱乐报纸也在内页头版头条那报道了沈夏出席“时光大酒店”剪彩开业一事，并深扒了她和温暖之间的情谊。 里面对温暖出众气质和相貌和沈夏作了一番对比，点评她样貌气质不逊于女明星，然后八卦她的个人生活，里面着重强调她是妙龄单身女富豪，但又把温暖和顾凡俩人靠在一起，亲密地咬耳朵说悄悄话的照片登了在上面，还对顾凡的身份和背景作了多番的猜测。 “你说他们看到报纸后会不会立刻找上门来？顾凡，你跟他们报平安了吗？” 第81章 姐妹谈心 “温总，林处长的司机王大伟在外面，说找您和顾先生。” 温暖接到酒店前台打来的电话，和顾凡互看了一眼，“下去看看？” 她有预感，对方不是找她的。 毕竞刚推开房门，就开见温暖和顾凡手牵着手走出来。 他斜靠在门板上，暖味地吹了声口哨，“哟！你们俩这么早去干嘛呢？你俩昨晚该不会是……”。 温暖赶紧松开手，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毕竞，注意点形象。你现在总统套房的客人，别坏了小暖酒店的名声。”顾凡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毕竞呵地笑了一声，“果然是一家人，都帮着说话来了，不顾我们多年的兄弟情。” “正经点！” 顾凡不理他，和温暖继续向前走。 “诶！你们等我一会。我拿件衣服，待会一起用早餐。温暖，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是吃中式还是西式的？西式的话，要不要我给你点建议。”毕竞回去抓了件外套，赶紧小步跑跟上。 “三楼西餐，二楼中餐，你喜欢吃哪个就去哪。我和顾凡现还有点事，你先过去，待会我们再去找你。我有事要和你谈。”温暖一边说一边快步地往电梯那边去。 “是什么事啊？你们走得这么快干嘛？二楼三楼不也要坐电梯吗？等等我！”毕竞追上去，和他们肩并肩，一起走入了电梯。 “林叔叔派人来找我，我过去看一下。对了，你要回京吗？和我一个飞机吗？” “哦，林叔叔找你，没找我，那就算了。我晚点吧，省得到时候抢了你这个大科学家的风头。” …… “王叔叔，早上好！” “早上好，温总，顾凡。”王大伟和温暖打完招呼后，就看向顾凡。 “林处长派我来接顾凡您过去，他让我转告您，叫您带上行李一起，到时候直接送你到机场。” “我过去和林叔叔说一声再回，等我。”顾凡在温暖耳边轻声了说了句，然后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大伟看着他两手空空的，犹豫地问：“那您的行李呢？” “不用管了，走吧！”顾凡和温暖挥挥手。 …… “顾凡呢？他人咋不见了。” 温暖是在西餐厅那边找到毕竞的。 “他去了林处长那边。对了，你跟小婉是怎么回事？”温暖也给自己叫了一杯咖啡。 毕竞呛了一下，呛得满脸通红，“你刚说什么？你这咖啡还挺好喝的。咖啡豆挺香的，手磨的吧？是从哪进口的？” “东南亚那边的。赶紧给我说，你和小婉俩怎么都怪怪的。你们瞒了我什么？” “她不是你妹妹吗？我能和她有什么事！来，吃蛋糕，吃早餐！话说回来，你这小蛋糕做得还真不错，味道比我在法国吃的那玩意好吃多了！你从哪找来的师傅？手艺真不错。再配上这杯手磨的咖啡，绝！” “少给我转移话题！我相信我一定没看错。”温暖已经好几次见到温婉有意无意地避开和他接触。 好几次，自己叫她去找他的时候，她总能找到别的事来忙，腾不出时间。 这完全不是她的作风。 以前自己叫她做什么，她从来都不会推诿的。 温暖之前就想和她聊聊，问她是怎么回事。 可最近自己忙得分－身无术，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再加上她人又敏感害羞。所以就想着找毕竞来了解一下情况先。 奈何毕竞一直死咬着不肯松口，一下子说他的设计图，一下子说他的画，搞得温暖拿他完全没办法。 于是，她干脆就不和他浪费时间了。 “你慢慢吃，我去找小婉。” 毕竞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住人，可又不知道叫回来要说什么好。 难道要他说，“你妹妹喜欢我，而我还没想好，可又不想拒绝。” 他敢保证，要是他把这话说出来，温暖一定会骂他渣男，吊着她妹妹，欺负她妹妹单纯天真，然后会毫不留情地把他赶出去。 可他真的没想过，之前一直就把她当成朋友的妹妹；是他兄弟的女人的妹妹，又是他学妹。 然后他们都不在，那他不管从哪方面来论，就很应该帮着留意点，照顾一下人；更何况温暖还亲自拜托过他。 所以他真的没往那方面去想过。 他不像顾凡，什么事都规划好，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有计划。 他就想着世界那么大，应该到处看看，该见识不同人不同的风景，去体验不同的人生，根本就没想会找个人来羁绊自己。 “小婉，你和毕竞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都挺不自然的，是发生了什么吗？能跟姐说说吗？”温暖回去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里面。 这时候她应该在大堂那边帮忙才是。 她这样，分明就是在躲人。 温婉拿过一旁的抱枕抱着，挡着自己，头低低的。 “是不能说，还是不想和姐说？我们姐妹俩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温暖坐过去，拿开她的抱枕。 “姐，你跟顾学长在一起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温婉抬起头来，盯着她看。 温暖点点头，从衣领里抽出根蜡烛芯粗的红绳，把它拿了下来。 “这不是妈留给你的！”温婉惊叫了起来。“姐，妈留给你的那个平安扣呢？” 温暖抚摸着手中温热的玉佩，微笑地说道：“这是顾凡给我的，我的那个在他那。他出国前来找过我一次，并向我表白，我接受了，然后我们互换了信物。” 温婉的嘴，惊讶地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不可置信地说：“所以姐，你们俩在一起四年，谈了四年！” “是的。” “姐，你居然没跟我说，没告诉我，瞒了我四年！”温婉不满地指控她。 “你没问。” 温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到你了，你和毕竞怎样？” 温婉低着头，抠着手指头在揪。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没怎么样。就是，就是我跟他表白，他拒绝了我。” 温暖眨了眨眼，楞了两下，才消化完这事。 “你，你跟他表白了？你怎么会喜欢上他的？你之前不是对李伟……” 第82章 天才演奏家 李伟和毕竞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她怎么又会喜欢上毕竞了呢？ 温婉羞恼地，长长地喊了一声：“姐……” 温暖立刻认错，“好，好好！是姐不对，提起那样的恶人。我们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们来说回毕竞，你喜欢他什么？” “他，他人很好，很热心，积极帮助人，对我很好。”温婉小声地说。 “傻姑娘，那不是为人的基本吗？对你好，也是应该的啊！我们家小婉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长眼睛的都知道要对你好一点，是吧？” “才不是这样呢！人家和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好。姐，你以前不是说过，人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吗？”温婉虽然天真，但并不是傻白甜。 “你是因为他对你好，所以你喜欢上他了？就是因为这一点？”温暖有些担心。 她怕她这个傻妹妹一旦有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就对那人有好感，然后把内心那种渴望兄长式的关爱误认为是喜欢；又或者是真的这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 后者更可怕，完完全全就是恋爱脑类型的人。 “当然不是，对我好是一方面。毕学长还有很多优点的，比如人长得好看、又聪明，什么都会，朋友又多，家里条件也不错。除了顾学长，最受欢迎的不是他了。 我们学校里也有好多女同学喜欢他，给他写情信。”温婉板着手指，细数毕竞的优点。 “可我妹妹也不错啊，也有不少优点啊！比如说长得漂亮、人聪明又善良，又孝顺，学习成绩又好，还有一个很有钱的姐姐。”温暖也学着她来板手指数着。 “姐，你要鼓励我？”温婉的眼睛一亮。 温暖摇摇头，“姐既不鼓励你也不阻止你。姐是想告诉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你只要记得，万事有姐在。姐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不是有学法语？如果你想去留学的话，就努力去申请，不用考虑经济的问题。 你也不需要避着他。 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被拒绝也是。他拒绝你是她的损失，也许你以后见识过更宽广的天地，认识到更多的人之后，你会发现，他也不过如此。所以不用觉得尴尬，就大大方方地以主人翁的态度去招待他。 你要记得：你是我温暖的妹妹，知道吗？” 温婉用力地点点头。 她决定听姐姐的话，不丢她的脸，把上次在大院里听到的闲话丢脑后去。 “顾凡，你真的不打电话回去给你妈了？”林处长把人接来后，把老同学芳华的来电和反应跟他说了。 顾凡摇摇头，“不了。反正一会儿就要回去，再过几小时我们就能见面了。到时候再说，省得她胡思乱想，担心我。” 林处长暗想：你就是不打回去给她，她才会胡思乱想。 “那一会我让小王送你到机场去。” “不用了，林叔叔。我还要回去拿行李，到时候我直接从酒店到机场就行了，到时候会有人送我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拦你了。小凡啊，你回去和你妈他们好好地把事情说清楚，好自为之啊！”林处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深长地说。 “我知道了。谢谢您，林叔叔。” 顾凡从他那知道了他妈的态度，知道她对温暖还是一如既如的不喜。 他心情有点复杂，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难打的仗。 如果他不能在温暖上京前把事情处理好，到时候肯定会很糟糕。 “小暖，等我！给我点时间。” “嗯，我明白的，也能理解。我也很忙的，你放心。”温暖和毕竞他们一路送他到机场。 顾凡突然上前抱住了她，用力地搂了两下，不舍地揉了揉她的秀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温暖意外地睁大了眼晴，愣住了。 等顾凡已经在和毕竞、马东他们拥抱道别，要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微红着脸追上来，拉着他的手说，小声地说道：“我，我……” 她“我”了很久都没有把后面的话出来。 机场广播已经在提醒乘客准备登机了。 温暖才憋出一句，“一路平安！” 顾凡没有听到心中想听的那句话，有点失望。 他揉了揉她头顶，“好好照顾自己，别光顾工作，忽略了吃饭。以后三餐要准时！” “你也是。我忙完后会飞去看你，在亚运会开幕式前一定会到。你到了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嗯。”顾凡一一应道。 温暖眼看他就要进去，突然想到过去的四年多，他们在无数过日夜的通电和写信，无数次渴望着能够彼此面对面，不再分隔两地，心中一热。 嘴张了几次，那句沉重的话，她还是说不出口。 到最后急了，她猛地一下冲过去，拉住他的手，把他头拉低，然后掂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就捂着脸跑开。 顾凡错愕地呆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已跑远的身影，无声地傻笑。 毕竞和马东“哟呵哟呵”地起哄。要不是人处在机场，他俩肯定要吹口哨的。 “顾凡同志，飞机快要起飞了。我们得赶紧登机了。”前来陪同他一起回去的有关部门人员小声地提醒。 顾凡这才收回思绪，又做回了方才那个沉着冷静的年轻科学家。 …… 顾太太终于见到多年未见的儿子，眼泛泪光地扑着涌上去，把顾凡抱住。 顾凡抱住她，还有他爸。 郑玉萍拿着束鲜花站在旁边，欣喜地喊道：“顾凡，你终于回来了！欢迎你回来。” 顾凡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鲜花，而是和旁边的外公、外婆拥抱。 郑玉萍尴尬地对着闪光灯微笑，恨不得拿花去把脸挡住。 后来等他松开外公、外婆的手后，上前不由分说地把花塞他手中。 顾凡只好把花接过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微笑着和前面蜂涌而来的记者们打招呼。 郑玉萍扶着顾凡的外婆，悄悄地移到后面。 记者们也把这一幕拍了进去。 有的人也认出了这是不久前回国的天才小提琴演奏家——郑玉萍。 第83章 你的情敌 “温暖，你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沈夏轻扣了两下门做个样子，就扭着水蛇腰进来温暖的房里，然后坐到她旁边八卦地问。 温暖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好几份报纸，头也没抬地说道：“嗯，今天刚送来的。你要看吗？你又上头版了？” “不是我，是你的情敌！”沈夏一手按在她的文件上，“姐妹，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男人是以前我们学校流行已久的a大校草，京区校草之冠的顾凡。难怪我当时看到他，就觉得眼熟得很！原来我以前陪同学去偷看过。” 温暖“哦”了一声，把她的手拿开，继续是看下面呈上来的报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以前还做过这种事啊？不过他以前这么出名吗？你们不是一个学校的都知道他？” 沈夏“啪”的一声，双手拍在她桌面上，“怎么会不知道！我们高校都有联谊，然后他长得又帅，学业习成绩又好，还是越级考上的a大，老师眼中的宝，是我们女生的梦中情人，是男生的噩梦。 凡是在京读书的学生，不管是高年低还是低年级的，还是大学的，应该没几个没听过他的名字的。” 沈夏越说越兴奋。 “没想到几年不见，他变得更帅更有男人魅力了。如果他要是进娱乐圈的话，现在那几个被称为‘男神’的可以靠边站了。温总，你果然牛！不愧是干大事的人，白手起家的人！就您拿人的实力，哪个客户能逃得过你的魔掌！” 温暖听她乱七八糟说着，直翻白眼，把桌角上的那叠报纸拿过来，塞她怀里，“沈大明星，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就看报纸吧，别打扰我干活。我这还有好几份文件要处理的呢！” 沈夏哼哼了两声，眼珠子一转，找出她之前看过的那份报纸，把娱乐版抽出来、打开，然后对着温暖大声地念道：“头版头条，天才小提琴演奏家和天才科学家天生一对！”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见温暖还是没反应，又“咳咳”了两声，继续念道：“去年学成归国的天才小提琴演奏家郑玉萍今一早手捧鲜花出现在机场，迎接我国至今最年轻的微生物学者、天才科学家顾凡归国。 顾凡一出现，郑玉萍就手持鲜花激动地扑进顾凡的怀里，举止十分亲密，后和家属离去。 据悉，俩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后又一起出国留学，现水到渠成，疑似好事将近。” 沈夏一边念一边观看温暖的反应。 “诶！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上面头版头条地写着俩人已谈婚论嫁要领证了呢！” 温暖白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你不是老说娱乐新闻，就当娱乐看看就得了，别的一概不能信的吗？” “这能一样吗？我以前说的那是绯闻，是说那些谁，某某冰清玉洁，清纯玉女之类的，不是说这个。我跟你哦，这个郑玉萍，不简单。 温暖，我当你姐妹，才跟你说这些。 我告诉你，这个郑玉萍很厉害的，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虽然我没和她打过交道，但我很早就知道她了。 她这个很会装，也很会利用势，某某跟她比，连提鞋都不配。之前有一次活动，有个女星穿了件和她礼服颜色类似的裙子，立刻就被要求更换衣服，不准撞衫。 你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还没完呢。 后来她的衣服被人不小心泼到了咖啡，也毁了，要临时更换。 之后我听人说，是那个女星因为不满郑玉萍而使人报复。然后原本谈好的一个剧本也黄了，说人品不行。 后就一直没接到剧本。而之前原定是她的演的那个角色，替代她的人现已是二线了。 要不是有几个媒老板撑着，估计现在早就退圈了。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她搞的鬼。我当时也在，在角落里默背台词，亲眼看到她自己拿着咖啡过去跟对方道歉，说不知道圈内有这个规距，然后怎样怎样，推着推着，咖啡就倒了。 然后我听见她跟助理说说，是不是她得罪了对方，令到对方不高兴了，才不想接她的咖啡怎样怎样。后面的话就是这样传出去的。” “我看你是真的很闲。”温暖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名。 然后才转过来，对着她，认真地说。 “姐妹，我是替你急啊！” “谢了！” 沈夏见她应得敷衍，忙抓着她，把那张报纸拿到她眼前，“你看，你看上面的是不是他的爸爸妈妈，他的长辈？你看他们多亲密，她这动作一看就是孙媳妇扶着祖奶奶的范。” “你的戏演多了！”温暖推开她，顺便把那张报纸也给推开。 虽然不会相信上面写的，但上面的照片确实有点碍眼，她不想看到。 “真的！不止是这样。我刚不是说过，我们以前去a大偷看过你家顾凡的。这事不止我们干过，还有其他的女同学也干过。但对方没我们幸运，被举报了，然后那女同学被记了大过，后没多久就退学了。 这事也是她干的，她教唆别人去学校政教处主任那举报的，那女同学的家长也收到了举报信，觉得丢脸，一个人在外面学坏了，给她退学带回老家去了。” 温暖挑了挑眉，“哦？她有这么可怕！” “真的，非常的可怕！更可怕的是，她还不怕我们知道，明着告诉我们就是她干的，在警告我们。但那些男生却不知道不相信，一直以为她是单纯无害的小白花，是他们的女神。 幸你当时没待多久，每次都是摆几天摊；而且她也不屑于穿地摊货，没发现你。要是那时候她发现了你和顾凡在一起了，走得这样近，我估计你都没机会回来了。话说，你们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怎么就成了一对？”沈夏八卦地凑到她旁边好奇地问。 “沈小姐，娱乐圈没有告诉过你，不该问的事就不要问，懂吗？” “我这不是关心姐妹吗？” 温暖呵呵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我只有一个妹妹。” 第84章 偷拍的照片 “小凡，工作上的事安排好了，个人的大事，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顾凡一听外婆这样问，就想到了在林叔叔那听到的传闻，皱了皱眉。 顾外公看到外孙这个表情，哪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凡他才回来几天！说这个干嘛？他过两天就要到研究所里去，然后再过几个月，学校开学了，还得要去上课、备课的。你不先让他休息一下？” 顾外婆瞪了老伴一眼，然后看着顾凡，慈爱地笑着道：“小凡，外婆不是在催你。外婆就是知道你忙，是想问一下你的意思，确定好时间，我们好做计划，然后你也不用操心。” “对，你回来都快一个星期了。之前看你忙，要出席这个会那个会，见那个谁这个谁的，也没空和大家好好地坐下来吃顿饭，叫上老郑他们一家。我们两家人一起坐下来，把该落实的都落实了，省得到时候大家又都忙得不见人影，找不到时间凑一起。” “爸，要叫的话得一起，把毕叔叔、方叔叔、赵校长他们家也都叫上。不过这事不急，等过两天，毕竞回来，我们再一起请大家热闹热闹。”顾凡不想在大庭广众说。 他想先私下和小萍说清楚，请她和大家澄清。免得闹大了，女孩子面上不好看。 顾爸爸还没出声，顾太太就抢先了一步开口，笑道：“你这傻孩子。我们俩家人说你和小萍的事，把他们请来干嘛？到时候日子订了，订婚宴上请就好了。” “订婚宴？”顾凡惊愕地站了起来。 他以为林叔叔在危言耸听，在吓唬自己。没想到居然真的严重到了这程度！ “妈，谁跟谁订婚呢？” “还有谁跟谁？当然是你跟小萍啊！”顾太太笑着摇摇头，一副“你别装的样子”看着他。 顾凡快要抓狂了！ 小萍回来这大半年，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让人误会到这种地步，而且还没人告诉他！ 他现在就想出门，出门去找人问清楚。 “小凡，你要去哪？你还没跟我们说是哪一天好呢。”顾太太喊住他。 “小凡，你这个急急躁躁的样子像什么！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你这样，以后怎么能当好一名老师？怎样教学生！”顾外公看到外孙的状态很不对劲，像要失了控一样，忙大声喝住他。 顾凡的脚步一顿，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慢慢地冷静下来后，又返了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四位长辈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爸、妈、外公、外婆，我不知道是谁跟你们说过什么话，或做过什么行为，才导致了你们有这样的误解。 但是，我想跟你们说明的是：我不会和小萍订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从没和她在一起过。一直以来，我都是把她当妹妹，对她也没有过什么不当的行为。而且我在国外那几年，也很少和她见面。 所以我们除了小时候的邻居关系以外，没有过别的关系。” “什么！”顾外公、顾外婆俩震惊地站了起来，“你们不是同居吗？” 顾外婆说完还求证地看了眼顾太太。 顾太太也肯定地点点头。 居然离谱到这种程度！ 顾凡极其无语地看着他们，“爸、妈、外公、外婆。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同居呢？她学的是音乐，我学的是微生物和信息技术。两个是完全不同的学科，不同的学校，离得十万八千里远。都不在一个州。 这就算你们没去过，也该知道的才是呀！” “可你们不是有放假吗？不是很多假期吗？假期的时候，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都有照片了。前年十一月下旬，小萍就是在你的公寓过夜的啊？我们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也是她接的，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她也经常给我打电话，还给我寄了照片，你们在一起的照片，日常生活的照片。你等会，我去拿给你看。”顾太太立刻去把相册拿过来。 顾凡看到他妈给他看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脸色潮红、头发凌乱地、十分疲惫地靠在她肩膀；还有一些是他们在厨房拍的、花园拍的。 他闭着眼睛想了一下，终于想出来是什么时候拍的。 “妈，这一张是我在实验室熬了几天，回到家后累极了，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我那时候还发烧了。 不过我有告诉过她，我家的钥匙在花盆底下。估计她是那会进来的。 后面的那几张，是她说在摄影，说要拍我厨房，拍我有没有好好地按时吃饭，说要寄回去给您，和您打小报告的。于是我就配合她拍了一些。” “这，这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她一个女孩子干嘛要编这些，坏自己的名声啊？小萍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儿子，你是不是和她闹矛盾了，吵架了？” 顾太太不相信那么乖巧听话的，自己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待的女孩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事实就是这样。”顾凡面无表情地说。 在这之前，他还想说可能是误会，是大家误会了，还当她是那个邻家的小妹妹，但这会，却生恶了。 “爸、妈、外公、外婆，我还有一事想要和你们说的。” 大家都紧张地盯着他看，预感他接下来说的话可能很重要。 “我想说的就是我有对象了。我本来想过几个月，等她来再和你们说，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的。” “什么？有对象了？什么时候时候的事？对方是什么人？”顾外婆刚被惊吓完，现又听到这样的一个重磅消息，都快消化不来，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来。 顾太太则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她听到了那个记忆深刻的名字。 “我不同意！”顾太太站起来说道。 “芳华，小凡都还没说完，你急什么。”顾外婆责备地瞪了女儿一眼，然后又和蔼地对着顾凡说，“小凡啊，那个叫温暖的姑娘是哪的？你们怎么认识的，谈了多久？” 第85章 审问 “外婆，她叫温暖，是一个南方女孩，是一个非常聪明能干有担当有魄力的好姑娘。”顾凡说起温暖的时候，眉眼舒那，嘴角微微上翘，声音语调都变得轻柔了起来。 顾太太厌恶地冷哼了一声，“什么聪明能干，我看是心机重城府深才是”。 “是南方姑娘呀！你们是咋认识的？”顾外婆没理会她的臭脸，好奇地问。 顾外公他们也盯着顾凡，等着他的回答。 “我们是在学校附近认识的。她妹妹是我们的学妹，她送妹妹来学校，后在学校附近摆地摊赚取路费，我和毕竞去买东西，然后就这样认识了。” “摆地摊赚路费？她是回去了还是留在这，现在还在京吗？家里还有什么人，妹妹现在还在学校吗？哪个专业的，大几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顾凡摇摇头，“她们家人口简单。家里就她和伯父，伯母在她们姐妹俩很小就过世了。她妹妹是外文系的，大四，今年毕业。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了。出国前，我去找她表白后，就在一起了。” “出国前！”顾太太惊叫了起来。 “就是那天，一到酒店你就不见人影，就是去找她了？” 顾凡点点头，“是的。我一直对她都有好感。后想到要出国了，再不说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怕错过机会，就趁机去找她，然后跟她表白，她答应了。” 顾凡想起那天的场景，想起自己第一次那边轻佻地摸女孩子，不经他人同意就伸手去拿别人脖子上的红绳，笑容荡得更大更好看，连左边的小酒窝都显了出来。 顾太太则懊悔死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那么自己就应该把他绑实在眼前，盯紧人，在出境前一刻都不能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才对！ 顾外婆听完后，人都惊呆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只会看书念书的外孙，居然会追女孩子了，而且还是这么主动！ “她今年多大了，你一直在m国，她就一直在等你回来？她现在人在哪，做什么工作？” “她比我小一岁，现人在特区，开了个公司。前段时间就是她的酒店开业，我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参加她的开业庆典。啊，对了，林叔叔也认识她。”不管他们问什么，顾凡都有问必答，态度非常好，也看得出他是认真的。 “林琤也认识她？林琤怎么会认识她？” “小你一岁，那也有二十七了，年纪不小了。她有说提过要结婚领证的事吗？你有计划吗？”顾外婆和顾爸爸不约而同地问。 顾太太数次想发声，都被他们抢先，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她的酒店和百货公司奠基开业，林叔叔都有去。” 顾爸爸听到这，眉头皱了起来，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你跟林琤打过招呼？” “不！爸，您误会了。我没和林叔叔打过招呼，林叔叔也是在上周酒店开业的时候碰到我们在一起才知道的。小暖她非常聪明、能干。她是在工作的时候认识林叔叔。 林叔叔也是因为小暖的聪明能干、多次获得区、市里面的表彰，他作为领导去支持当地的经济发展和鼓励年轻人努力上进、发展经济，建设社会。” “你什么时候带她来给我们见见？小萍的事情，你要怎样处理？她父母应该和我们一样，被蒙在鼓里。”一直没有开口的顾外公问。 “过几个月，她会过来看我们的亚运会开幕式。我想到到时候带她来家里，正式介绍给你们认识，然后再她提领证的事。至于小萍，我一会就去找她，跟她说清楚、讲明白，让她去给大家澄清一下。 要是她不愿意，那我就在请客的时候跟大家说我已经有对象了。” 顾外公挥挥手，表示知道，“那你赶紧去处理吧。这事拖不得，越拖越麻烦。” 顾凡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找郑玉萍问个究竟了。 顾太太大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三步并两步，转眼间就不见人影，不由急得回头对着她爸说了句，“爸！” “芳华，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做家长的不能多插手。你年轻那会，我和你妈不也没过问过你的事，都是尊重你的意思？” “郑伯伯、郑阿姨，请问小萍在吗？我有事想找她谈。”顾凡拒绝了郑父郑母的邀请，没打算进门。 郑玉萍听到顾凡来找她，在门口等她，高兴得跳了起来。 她匆匆忙忙地拿了根口红画了一下，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然后在门口站定了，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才不急不慢地推开门，笑道：“顾凡，你忙完啦？你吃过饭没？听说你还在a大兼任了教职，直接就是系里的的教授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得要叫你顾教授了？” “晚上好，小萍。方便出来走走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的。” “方便，当然方便了。”郑玉萍如小鸡啄米般猛的点头，喜不胜收。 郑父郑母在后面看了，不禁摇头失笑。 顾凡和她走到他们大院里的翘翘板旁的沙池边上。 这是他们小时候，院里的小孩经常会到这玩的。以前她就跟在他和毕竞后面，这里坐翘翘板、玩沙子。 后来又长大了一些，他们出去和其他院区的小孩一起玩的时候，她也跟在他们后面。然后他俩带着她，护着她，不让别人欺负她，把她当妹妹一样呵护着。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了，疏远了她呢？ 应该是他发现了她有次在背着自己欺负同学的时候吧？ 不过那时候大家以为他是因为长大了，男女有别，不好意思和女孩子一起玩了。 “小萍，你跟我妈他们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误会我和你在处对象？甚至是说我们要准备结婚了！”顾凡一开始还很友好地地说，可说到了后面，火气就忍不住上来了。 “顾凡，你找我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在凶我？诘问我！你就不问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吗？” 第86章 自杀 顾凡都要被她气笑了。 “小萍，你就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吗？” 他现在才发现她是这么固执、偏执，只听得见自己想听的话。 “算了，我不管你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比如在m国的时候，你在我家中偷拍的那些照片和说一些令人误会的话。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犯了！ 我会跟大家表明我在m国的时候，一开始是住学生宿舍，后为了研究方便，才搬了出去一个人住，没和任何人同居。另外，再把我女朋友介绍给大家认识。” “女朋友！”郑玉萍尖叫了起来。 “对。她暂时是我女朋友，过一段时间会是我太太。我已和家里说了，等时间定下来、落实之后，我们就会领证摆酒。” “不可能！顾阿姨不会同意的！她是谁？那个女人是谁？”郑玉萍疯狂地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我妈她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同意。”顾凡说完后，就转身走人。 “顾凡，你不准走！”郑玉萍扯住他的衣角，哭喊着问：“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没有那个女人，对不对？你一定是在捉弄我。你怎么可能会谈恋爱认识别的女人呢？ 你眼中除了书本就是书本的呀！除了和毕竞他们几个打打球之外，身边没别的人呀。在m国的时候，你也是一直忙着做研究，他们也说你是实验狂人，除了实验对象里的小动物有母的之外，都没雌性存在。” 顾凡抽回自己的衣角，转过身来看着疯狂的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玩到大的邻家小妹妹似的。 他冷漠地收回了自己的眼情，面无表情地说：“你错了！一直都有。小暖你也见过，就是我们准备出发那边在酒店里碰到的那个女孩。我们在一起四年多，早已谈婚论嫁。”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以前从没见过她，而且我听顾阿姨说，她是南方人，和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那次你是第一次去特区，出国后又一直没回来，你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和她谈了四年多？我不信！”郑玉萍疯狂地喊着。 要不是这里离居民楼有点距离，估计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顾凡已经不想和她说话了。 反正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 “小暖，我把我们的事跟家里人说了。”顾凡回去后，第一时间就给温暖打了电话。 “啊！”温暖惊讶地低呼起来。 “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好了等我过去再说的吗？” “出了点小意外。小萍，嗯，就是我邻居，我们家对面郑叔叔的女儿，她之前也在m国，不过和我不是一个地方。她在另一个州里学音乐的，我们也很少交流很少见面。 去年底，她回来了。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家里人就误以为我和她在一起。为了澄清这事，所以我就把我们的事说了。你不会生气吧？”顾凡小心翼翼地问。 他觉得这些事她早晚会知道。 既然都要说了，不如一开始就坦白说清楚，省得以后添麻烦，增加误会。 “我像是这么容易就生气的人？嗯？”温暖说“嗯”的时候，语调里充满了威胁。 “当然不是。只是我害怕，所以才多此一举地问问。”顾凡求生欲非常强地说。 “没事，反正早说晚说也一样是要说，没区别，我不会生气的。还有你那个邻居家的小青梅也是，报纸我早一个星期前就看到了，我相信你，放心！” 反正山高皇帝远，只要关键的地方不掉链子，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是温暖多年来，面对困难里的态度。 “报纸？”顾凡不解地问。 “嗯。你那颗小青梅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你回去的那天，她去接机，然后和你一起上了娱乐版的头版头条。你没看到吗？” 顾凡当下就傻了！ 他对郑玉萍的观感就更差了！难怪那天林叔叔会那样告诫自己。 “我不知道，我从不看娱乐新闻。我们家也没谁会去关注这个。” “没事，我都理解。我相信你。” 因为过一段时间要去看开幕式，还要带温老爹一起去，还有杂志社和工作室的事。 温暖忙得快要疯掉了。 原本为了给工作室做推广，再顺便给百货公司做广告，以及后面的酒店信息等。于是温暖干脆印制了数千本像杂志一样的广告册子放在百货公司任人索取。 后来又因为沈夏以及晓红他们对娱乐圈的关注和八卦，里面也会分享一下关于娱乐圈和流行时尚的资讯。 结果没想到还挺受人欢迎的，数千本小册子放出去，一下子就没了。 后来还有人跟她说，说她工友回老家了想看都看不到，说要是能像杂志一样发行就好了。 温暖思量了一下，觉得可以试试看。如果真的能卖钱，就可把印刷费省掉。 于是她就去申请了个刊号，“四季”杂志就这样面世了，然后一炮而红。 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一跃成了国内时尚杂志之首。 而身为创始人和主编的她，在忙完公事之后，还得披着马甲去写份稿子。 顾凡却觉得温暖的态度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有哪里不妥来。 总之就是对郑玉萍这个人非常的不喜。 他打算明天早点去研究所，以后没事都少回来，尽量住在研究所里算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 顾家的大门就被人拍得砰砰响。 顾凡第一个起来开门的，顾爸爸顾太太他们也都被吵醒，也跟着出来了。 “小凡！快！快跟我到家里去，小萍她割腕自杀了！快帮忙开车送她到医院去，老郑他刚才抱小萍的时候，急得撞到腰，现走不动了。”郑妈妈满脸是泪，脚步凌乱跌跌撞撞地冲进门，然后拉着顾凡的手往外跑。 “自杀！小萍自杀了！为什么？”顾太太惊讶地大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凡把她喊出去后没多久，她就一人哭着回来，然后把自己锁房间里。我和她爸叫了好几次都不应。” 第87章 你适合当狗子队 “后来我和她爸越想越不对劲，撞开门冲进去就发现，发现小萍躺在床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任凭我们大喊大叫都没反应。他爸立刻抱起孩子想送医院，结果因为急过头扭到了。 我也打了120，可小萍流了那么血，不能等车子来了。求求你，求求你们，帮我救救小萍吧！”郑妈妈一边痛哭一边拉着顾凡往外走。 “爸，车钥匙！” “我去启动车子，你赶紧去老郑家把小萍抱出来。我们一起去。”顾爸爸向他挥挥手，转到到电话旁边拿车钥匙。 “啧啧！这女的还给不给我们演戏的一条活路了！天天都挂在头版头条上，这回又玩什么呢？哇！玩得这么狠！”沈夏看着下面那行小标题，猛的坐直了起来，和助理俩人头挨着挨在看。 “我去！这我得赶紧去告诉温暖才行。”沈夏风风火火地冲进温暖的房里，把正在里面议事的标哥和晓红俩人都惊愕地一同把头转向后面。 “咳咳……，你们忙，你们忙，我晚点再过来。”沈夏尴尬又不失仪态的微笑地和他们挥挥手。 “原来沈大明星私下是这样子的呀！”晓红八卦又惊奇地问。 温暖头痛地抚额，“今天就先到这吧，后面就按我们定下的规划，一步一步地来，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过几天，我就出发了，大概会在那边留两到三个月。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标哥，我之前提过的出租车公司的事情，你也可以考虑一下。虽然我提议的出发点是为了酒店好，但也是思量调研过的，觉得这门生意是有的做的。 要不是我的摊子已铺这么大了，心有余力而不足，我都想去做。标 哥，如果你嫌烦或愁司机的问题，我建议你和发哥聊聊。” 标哥之前还是不太在意，认为有钱打出租车的人不多。与其搞这个，还不如弄几辆大客车来搞公交车，就车站和工业区到他们村那边。 但现在听温暖这样说，他的想法就变了。 从这些年的合作经验来看，基本上她看好的行业，想做的生意，就没有不好的。 他们这些年跟着她，钱赚了不少，摩托车都换成了小轿车。 “温暖，你忙完啦？”沈夏看到标哥、晓红他们出去后，又闪了进来。 “沈夏，你下次进来时能不能敲敲门，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温暖头痛地说。 “你这是总统套房又不是总经理办公室，我哪记得那么多。”沈夏不以为然地咕哝了一语。 她看温暖的脸色又变了，赶紧说道：“好，好好。我以后会记住的。” 温暖白了她一眼，“你今天又有什么大消息要和我分享的？”意思是，赶紧说完赶紧滚。 沈夏把报纸摊在她桌面上，然后“嘿嘿”两声，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自杀了！”温暖皱了一下眉，低头仔细阅读起来。 “看吧！我就说这个女人不简单的，又狠又毒。温暖你惹到她，麻烦了。”沈夏同情地看着她。 温暖看完报道后，沉默了片刻，后拿起一旁的电话拔了过去。 “你好！请问您找哪位？” “顾凡吗？是我，小暖。”温暖听出了他的声音。 沈夏听到她是打给顾凡的，八卦地伸长了脖子，耳朵竖得长长的。 “小暖，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顾凡惊喜的声音在话筒里面传来。 “我刚看到了报纸，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报纸？顾凡也拿起今早送来的，但还没来得及看的报纸，随便在里面抽出一份，直接打开娱乐版，然后看到了上面的头版头条。 上面醒目的一行大字写道：天才小提琴家疑似割腕自杀，原因成迷。 报道里通篇就是猜测她割腕自杀的原因，然后也提到了他。 “是真的，我今天清晨送她去医院抢救的，然后人抢救回来，在那边陪了一天一夜才回来，才刚到家没多久。”顾凡疲惫地揉了下额头和眼睛。 “她自杀和你有关吗？” “和我无关。” “是吗？”温暖幽幽地低语了一句。 她直觉不是这样。 顾凡想到在医院时，郑玉萍醒来后就一直哀怨地盯着自己流泪不语，大家都在劝她，也在说自己时，烦燥地说：“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一会，继续说道：“那天，我把她叫出来，让她和大家作个澄清说明，也告诉她你的存在。因为知道她曾偷拍过一些照片来捏造事实，所以我当时的语气可能有点差。 但我也没怎样发火，就是把话说完走人。 然后昨天早上五点不到，郑阿姨就过来拍门，就她自杀了，让我们帮忙送医院抢救。 后来人救回来了，也没说话，就一直哭。大家也不知道，问不出她自杀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和我有关吧。 小暖，你可千万别误会，也不要生气。我真的和她没什么，从来都没有过。 我是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的。我原打算是等你来了，然后开幕后向你求婚的。戒指我都买好了，是我在空的时候打工挣的钱，攒了两年，在回国前两个月买好的。” 温暖听到他说要跟自己求婚，连戒指都买好了，嘴角就开始上扬，从心底笑了出来。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着娇俏，听得沈夏抖了两抖。 “当然！你忘了我们信物都换了，难不成你还想毁约？温总，生意人，诚信很重要哦！”顾凡嘴里含笑地威胁道。 “几日不见，顾教授都学会威胁人了。好吧，谁让我是个生意人呢，我接受威胁。”温暖笑着说。 “小暖，我想见你！要是那时候把你也一起带走就好了。”顾凡觉得他回来的这一个多星期，是前所未有的疲累。 “快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你昨天在医院待了一天，没休息吧。现赶紧去休息一会，我们晚点再联系。” “嗯。我等你！”顾凡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沈夏拍了一下桌子，“诶！诶！你就这样由得他挂了电话？就没问清楚，没问郑玉萍打算怎样？是不是不肯放过他啊？” 第88章 我想请您帮个忙 温暖看着她，“沈夏，我觉得你适合去当狗仔队胜过当明星，说不定娱记一姐就非你莫属了，总好过你爬了五六年还是三四线，连个女二都混不上。” 这话可就扎心了！ “啊啊啊！我要掐死你！”沈夏被她刺激到跳到她旁边去，掐着她的肩膀一阵乱摇。 疯闹过后，她气喘呼呼地坐在桌面上，用脚踢了一下她的椅子，“你就这么相信你们家顾教授？话说，他不是才回来几天，你们一共也没见过几面吧？要领证了？你们到哪一步了？牵手是肯定牵了，亲呢？是不是也亲过了？ 对了，我听说那天在机场，你追着人家亲来这。哟呵！姐妹，就该这样！” 沈夏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大声地说：“咱们就该去宣示一下主权，让别人不要痴心妄想。我跟你说，以你们家顾教授的样貌和条件，这以后呀，那些女学生肯定要疯狂的。 事先说好了，你结婚，伴娘一定得是我的。到时候你要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时间。” 温暖嫌弃地把她的手拿开，没好气地说：“你想到哪去了！我主要是带我爸去看开幕式和看看小婉，顺便去看看房子弄得怎样。还有就是‘四季’那边有两个重要嘉宾的人物专访和拍摄。” “可我刚才听你们电话不是这样讲的？”沈夏叉着腰居临下地看着她。 “那只是其中的一件，不是主要目的，明白不？”温暖边说边把她推出去，让她不要影响自己的工作。 …… “小凡，你就再多待一会，在这吃了饭再走吧。反正我们两家这么近，走几步就是，你就陪小萍聊会，我这就去洗米做饭。”郑妈妈逃跑式地下楼，不让顾凡有拒绝的机会。 顾凡皱着眉看着她，想了一会，站起来对着郑小萍说：“小萍，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先回去了。” “不准走！”郑玉萍大声地说。 顾凡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小萍，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你也已经长大了。不能一不如意就发脾气，甚至是作出自残的行为。这对你自己不好，也伤了你爸妈的心。 你看郑阿姨她现在连班都不上了，就整日在家里小心翼翼地守着你，头发都白了不少。这样你看着不难过吗？你对得起她吗？” “我难过，可你呢？你难过吗？你对得起我吗？”郑玉萍哭喊着问他。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看着自己认识的邻居妹妹变成如今的样子，说实话，我是挺难过的。但是我自问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我从未向你承诺过什么，也不曾有过什让人误会的举止。 反而是你的一些行为，对我造成了困扰，影响到我的生活。” “呜呜……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是不是被她下了毒？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你们才见过几次，怎么就相知相交到这种地步了。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才是有感情的。 她，她只不过是一时的新鲜，一时的迷惑。对吧？你们不是男女朋友，是笔友对不对？我知道现在流行交笔友，我身边也有人交了笔友。 顾凡，我能明白的，能理解的。你不用骗我。”郑玉萍手揪着顾凡的衣角一会哭一会笑地说。 “小萍，时间真的不早了，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好吗？你先放手，让我先回去。我明天一早还要到所里去，要上班呢。”顾凡不敢再刺激她，慢慢地抽回自己的衣服，一步步地退出去。 退到房间门口，他看到在边上的郑妈妈，想了想，低过头，小声地和她说道：“郑阿姨，您看，您是不是带小萍到六院找医生看看？说不定让专业的心理医生开解一下更好？” “六，六院？”郑妈妈惊愕地捂住嘴巴，悄悄地往里面看了看女儿，看到花季般的女儿如今半点血气都没，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 她泪眼婆娑地摇摇头，“不，小萍她没病。她就是因为太喜欢你，然后太伤心太难过了。小凡，郑阿姨求你了，你就再陪她几天，等她好一点再走，行不行？ 她只有在你在的时候才会有点精神气，愿意开口说话。你一走，她就是这样，了无生趣地不言不语。我，我真怕她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就当郑阿姨求你了！ 小凡，你就多留两天，好不好？反正就在对面，我们家也跟你家一样，就留在这里好不好？郑阿姨求你了！” 顾凡赶紧扶起快要跪在地上的郑妈妈，还是摇摇头，抬高了声音，对着里面说道：“郑阿姨，我两边没睡了。我回去洗个澡歇一会。有啥事您来喊我就成。” 郑妈妈张了张嘴，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了家门。 郑玉萍咬着嘴唇，咬到快要出血了。 郑妈妈用袖子抹掉眼泪，练习了两个，然后扯了个笑容，轻柔地走了进来。 “小萍，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燕窝。这是别人送给你顾阿姨的，你顾阿姨舍不得吃，都拿了过来说要给你补补身体。你看，这么多人关心你，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才行啊！快快乐乐的，不要让大家担心。” “妈，我想打电话。” “诶！你想打给谁？妈给你打。”郑妈妈看她愿意和自己说话了，高兴得不得了，眼泪都出来了。 “妈，我打给别人，我有事和对方聊。” “那妈不打扰你，你慢慢聊。妈去看燕窝好了没，等你打完电话，给你端上来。”顾妈妈按她的意思出去，把门轻轻地带上后，然后停了一下，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面。 她直到听到里面真的有拔号的声音后再慢慢地下楼。 “喂，是林叔叔吗？我是小萍。” 林处长惊讶地停下笔，抬起头来，“是小萍呀？听说你最近的身体不太好！现在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谢谢林叔叔的关心。”郑玉萍甜甜地说着，脸上的表情狰狞。 第89章 走不了了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当年我们父辈的日子这么苦，不都挺过来了！现在你们这一代，正遇上好的时代，要更加珍惜，这样才不负先辈们的努力。”林处长语重深长地劝诫。 郑玉萍非常尴尬，她不知道这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这几天的报纸，她爸妈都不敢给她看，通通收了起来，同事和媒体打来的电话也被他们拦截掉。 但她大概猜到会写些什么内容。 她勉强地干笑了两声，说道：“林叔叔，我真的没事，娱乐圈记者都爱捕风捉影，看图说话地乱编一通。我其实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练琴练得太凶，没怎么休息好，有点贫血后晕倒送院。” 这也是他们后面对外给出的口径。其他的知情人，包括医院的里的医护人员也都被交待过。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会做那样的傻事呢？对了，我听你爸妈说，开幕式你也有份表演，是因为这个吗？刻苦练习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可惜我有事不能回去，要不然到时候去现场给你鼓劲。”林处长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 郑玉萍脸上一僵。 她忘了开幕式！ 因为外形姣好，根苗也正，又是留洋归来，新一代的演奏家，所以在开幕式上，她有一段小提琴的独奏表演。现离开幕式就一个多月，手腕上的伤肯定会影响到她的表现。 难怪那天团长过来探望时，脸色那么难看。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如果没有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郑玉萍恨恨地想，电话线都被她扯直了。 “林叔叔，您认识一个叫温暖的人吗？” 林处长一听，心想：糟了！ “你从哪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是小凡告诉你的吗？”林处长小心翼翼地问。 “嗯。林叔叔，她真的有这么优秀这么好吗？好到让人只见了几面就，就相许一生了？”郑玉萍艰难地说出后面几个字。 林处长心想：果然来了！ “小温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人非常聪明和有深度，和她交流的时候，往往会让人忽略了她的年龄、姓别和学历。是一个接触了后就让人非常深刻的人。”他才实中肯地说。 “她的手段很厉害，是吗？” 林处长一时语窒，顿了顿后，苦口婆心地说：“小萍，她有她的优点，你也有你的优点。你们在各自的领域中，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没有谁比谁厉害的。” 话虽这么说，但郑玉萍就认定了林处长也是站在温暖那边的。 她失望地挂了电话，恨恨地盯着电话本，突然看到林处长旁边一个标记为“王司机”的号码，眼睛一亮。 记得这是当时她听到顾阿姨和林叔叔通电话时，她鬼神差使地记下来的号码。 …… 温暖正在和福宝作出发前的交待，前台的小刘突然领着几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过来。 她正疑惑对方的来由时，小刘突然小步跑的来到她面前，然后贴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瞬时，温暖的眼睛锐利地往他们那一看。 对方微笑地对她点头示意：“温总，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为了谋取不当利益，向公职人员进行行赂行为，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调查一下。” “小暖？”福宝紧张地看着她。 温暖摆摆手，让小刘下去把标哥叫过来。 “我没事。” 她看向为首的那位制服人员，“这位警察同志，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陈。” “陈警官、几位同志，能否给我点时间，容我和同事交待一下工作呢？” “当然可以。只要不涉及到我们调查的内容，在条件许可的范围内，可以。” “小暖，怎么还没下来，你还在忙什么？叫我上来有什么事？” 标哥还没走进来，还在门口处就大喊。 然后他看到里面有这么多人时，一楞，“咩情况？” “标哥，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看开幕式了。” 标哥眨了眨眼，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穿制服的人员，小声地问：“出了什么事？” “据说有人举报我涉嫌行赂，需要我去协助调查。所以我一会儿得跟他们到公一安一局一去，我爸那就麻烦你，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先不要让他那么早回来。在那边多住几个月，小婉那边我也会说。” “就不能等一会，过几天再去？我们机票都买好了，门票也订了，一会儿就要上飞机了，要问多久？”标哥和温暖说，但眼睛却是看向那几件制服的人员。 温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回答，温总必须跟我们回局里，直到我们调查清楚才可以回来。”陈警官微笑地说。 这问题就严重了。 标哥皱着眉看向他们，又看向温暖，严肃地问：“那，这就不是变相等同于监禁？” “这也是为了防止嫌疑人串供或销毁证据不得不采取的手段，请你们谅解。” “也就是说，可能会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开幕式都去不了了？” 温暖也有点发愁。 她的计划都安排好了。这一搞，有很多事要变动和调整。可现又没办法。 “我能问一下，是谁举报的不？行赂的对象又是谁？”标哥拿出一包烟，递给他们。 “抱歉，无可在奉告！”对方摆摆手，拒绝他递过来的烟。 “标哥，就按我刚才说的。一会儿，你和我爸俩人去看开幕式，然后把我爸交给小婉，让她多留他几个月。 其余的事你别和他们说，省得他们担心，就说我这临时有要事要处理，走不开。”温暖也很焦虑，但还是很冷静，不慌乱。 但她作为公司的最高领导，大家都看她做事，所以她一定不能乱。 更何况她十分清楚，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这可怎么行！不，不！这可怎么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还有心情看开幕式？你一走，这里肯定要有人看着。要不，我留下来，你让其他人去。 对，就福宝，让福宝陪你爸去。”标哥指着一旁同样焦急，数次想开口说话的福宝。 第90章 被拘留 “不，事先都说好，票也早就订了，就这样定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得赶紧出发，要不就赶不上飞机了。福宝哥，你去帮我把我爸找来，我和他说两句。” 说完，她又拔通了‘云端工作室’和‘四季’杂志社的电话，通知他们的负责人过来。 温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温老爹糊弄好，顺利地把人送上车。 等她回过头准备要上去的时候，对上了沈夏担忧的眼神。 温暖对她摇摇头，微笑地摆摆手。 她又抓紧时间，尽快地和工作室里的首席设计师以及‘四季’的主编匆匆地交待了两句后，就跟随着陈警官他们上了警车，一并带走的还有她房间里面的所有文档，以及财务室的账薄。 另外没带走的资料，也通通被贴上了封条。 到了公一安一局之后，温暖才知道事情比她想象中的麻烦。 她们要问询查证的是从‘万象’注册开始到现在事情，一桩一桩的问，不止几账薄，合同也是一单单地问。 幸亏她记性好，且所有的合同几乎都是经她签字盖章的，所以才能在一个接一个不停歇的问询中没出差错，不显慌乱。 从早到晚，整整盘查了一天，水都喝了好几杯，都还没问。 如果温暖的内心不是足够强大的话，估计早就被问疯了，然后慌中出乱。 “温总，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记录下来了。稍候我们将会逐一查证。如果证明你里面说的全部是真的，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会放你走的。”对方合上本子后，把温暖留了在里面。 光秃秃的几面墙，和监狱没什么区别吧！ 温暖很想大声质问他们，她又没犯罪，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但仅有的一丝理智在提醒她，必须得保持冷静，尽量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首先，我要请个律师回来，让律师和你们说法；其次要搞清楚，举报自己行赂的人是谁，对方出了什么事，举报人是谁，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对方；最后要找人，找人出面活动一下。” …… 第二天一早，她等来了福宝。 但对方并不能多做停留，也不允许他们交谈，是来送一些日常用品过来。 温暖心里咯噔了一下，情况好像恶化了。 对方的态度明显比昨日要差好多，且从行为上来看，似乎要对她进行拘留。 后来，晓红也来了。 不过她也是来协助调查，被叫过来问话的。 陆续又有人出出入入，电话也不停。 温暖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星期，后才被告之，她在涉嫌在银行贷款是向银行的行长谢基华行赂，目前证据确凿，谢基华已被逮捕，不日将会和她一起转交到检察机关，届时由检察机关对他们进行起诉。 温暖惊呆了！ 谢基华！贷款！ “警察同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什么时候向他行赂了呢？我所有的贷款资料都在上面，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是以物以公司来抵押，通过抵押来进行贷款的，我绝对没有干过行赂一事。”温暖焦急地追着上前大喊。 她喊了很久，后发现没用，于是冷静下来，大声说：“我需要律师，我要请我的律师来。” 这个是正常的要求，对方同意了。 温暖深吸了一口气，拨打了顾凡的电话，心里不断地默念着：顾凡您一定要接电话，一定要接电话！拜托了！ 或许是她的乞求被上天听到了，电话真的是顾凡接的。 “您好！请问哪里找？” “顾凡，是我，温暖。我需要一名律师，你能帮我找一名律师过来吗？” “小暖，是你。你最近忙什么去了？不是说要来看开幕式吗？怎么还没过来？我打了几次的电话给你，都没人接。后打到酒店的前台那去，对方也支支吾吾的不肯透露你的消息。”顾凡最近不是在研究所就是在对面的郑家。 他的行踪就像被监控了一样。 他一下班回到家，不是郑阿姨找上门就是被她妈推着送出门，让他去对面陪郑开萍、开解对方，自己的私人时间都没了。 要不是郑阿姨她几乎是跪下来求他，求他体谅一下，看在多年的邻居份上，在到亚运会开幕式之前先顺着郑玉萍，不要刺激她，他都想直接住到研究所里，不回家。 温暖在警察同志的监督督促之下，深呼了一口气，“顾凡，我出了点事，没办法去看开幕式了。 我现急需一名律师过来帮我，但我不认识这样的人，你有这方面的朋友没，可不可以介绍一个我，请对方来一下，要以最快的速度过来。” 顾凡大惊，“什么？你出了什么事？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被人怀疑行赂，且金额数目不小。现被人拘留调查中，所以我需要一名律师来帮我。 我爸和标哥他们一星期前已到京。 我爸和小婉他们都不知道，我也交待了标哥他们不要提起。我希望能在他们回来前解决。” “伯父他们一周前就来了！怎么没人联系我，没通知我呢？” 顾凡不知道的是，标哥和沈夏都试图去找过他，但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他们一开口，刚说“温暖”两字就被挂掉。 后来他们按着他留的地址找到他家里去，结果却连门都进不去；研究所那也一样，最后只能跟门卫留了个口讯，然后一直在盼着他回复。 “可能他们都忙吧。顾凡，我人还在局里，不能和你多说了，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是清白的，我绝对没做过这事。” 女朋友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顾凡一刻也坐不住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认识的法律系的朋友，再和所里打声招呼，然后拿起证件，往机场跑去。 在临上飞机前，他还给林处长打了一个电话。 “我也不知道这事。后来了解了一下，是上面有人举报她，然后地方也有人举报谢基华。 后来就查到温暖那，查实了温暖前年和银行借贷时，给了该行行长五万块的好处费，而谢基华正是当时的银行行长。” 第91章 要崩溃了 按照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情况一旦属实且被判刑的话，将会被处于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 他不想都知道这事对事业刚起步的她打击有多大！ 那样坚强、骄傲的女孩一定要陷入了很艰难的困境，才会不得不向他求救。 顾凡一下飞机就奔向公一安一局一去。 “顾凡！”温暖惊喜地站起来，奔向他。 顾凡隔着栏栅握住她双手，“小暖，你还好吗？” 温暖浅笑着点头，“还可以。目前他们就是限制我行动，不能随意离开，不能随便和人联系。对了，律师你帮我找到了吗？” 也是这时候，她才意思到自己的力量有多薄弱；之前那些说得好听的前辈、朋友们是多么的虚伪，通通都避而不见，只差没明着跟她划清界线。 “找到了，他是我们学校法律系的，高我两届的程学长。他现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执业以来还没吃过败仗，你放心，一定会没事的。”顾凡轻轻地拍着她的手安抚道。 “那就好！顾凡，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至今我都没想到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问他们也不说。不过他们问得最多的是关于贷款的问题。但我的贷款都是按程序，走正常的流程办理的，没有任何问题。 我和该行的行长谢基华也没什么交情。 因为我第二次向他们银行贷款时，他提出了一些无理且苛刻的要求，我给拒绝了。 但后来想到对方是银行的领导，就不好做得那么绝，想着凡事留一线，以后行事方便，然后才从他那里贷了几万块。‘时光百货’的主要贷款是来自另一银行，通过‘万象’的担保，贷的三十五万。而谢行长那边的五万块，我去年底就还清了。” 温暖从知道是和谢基华有关的之后，就一直在回想她和对方交手过程中的点点滴滴。 他们有交集的次数不多，除了早期，银行那边是她本人去操办的之外，后面的都是会计和出纳过去处理，除了三年前百货大楼建造、开工的时候，她去了几次，在他办公室和他谈过几次。 “他和你提了什么无理要求？”顾凡紧张地问。 “当时‘时光’百货大楼要盖，我手头上的钱不多，想跟银行贷个三四十万。我首先找的就是谢基华任行长的xx银行，因为以前我在它那里贷过款，觉得大家算是熟人，且我自认自己的信用尚可。 结果他的批复是贷不了那么多，最多只能给我批十万左右。 这离我的目标差太多了，且会影响到我的计划。我希望能再争取一下，于是又去找了他办公室找了他好几次。 最后一次，他终于松口了。答应可以批给我，批我四十万，但要好处费，要我给他五万块的好处费。 这个口割得太狠了！我考虑了几天，最终是还是没答应。 后来，银行的批复正式下来了，只能贷我五万！ 那五万块，我当时都不想要了。后来想着没必要为了这点意气去得罪一个行长，就要了。后来，货款回来，钱没那么紧张了，我就第一时间把这笔贷款给还了。 之后我都没跟他们合作过。 公司的业务，也陆陆续续地转移到另一家乐意贷款给我们的xx银行。 这些我也跟调查的警察同志说了，但是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拘着我不放。”温暖懊恼不解地说。 她很担心继续这样下去，会影响公司的声誉和员工的士气。 除去标哥、细豪他们这些被派驻到外面去的人之外，其他的知情人都如福宝一样，都是没有根基的外来打工者，所以也帮不上忙。 所以被困了一周多的她，不得不打电话向顾凡求救。 希望他能帮自己找到律师，更希望他能从林处长那里，从相关方面能打探到问题点在哪，她好想办法去解决。 “小暖，问题就出在那笔贷款上。 上面查证出来的是你贷了十万，然后给了五万的好处费。问题就出在那五万块的贷款合同上。”顾凡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结果也很吃惊，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去动用上面的人情之一。 “什么！五万块的贷款我给了五万块的好处费？”温暖都听傻了，惊呆了。 她愤怒地暴喝，大骂道：“是我傻缺还是他们脑子里有坑？我会为了借五万块而送人五万吗？这样我还不如去借高一利一贷一好了！还用得着低声下气地向他银行借吗？这也有人信？” 在旁边监督着他们的陈警官大声地咳嗽了两声。 顾凡又在一旁低声劝解，“小暖，你冷静一点，别乱踢，小心伤到自己。你再忍耐几天，我和程学长会努力为你辩解，还你清白的。” 温暖愤怒地指向守在一旁的陈警官，“你们也相信这些鬼话，也相信我会这么蠢？” 陈警官又低咳了两声，说道：“温总，我们也不想相信的，但是我们查到的证据，合同里有你本人的签名和印章。所以我们不得不依法办事。” “合同不就能是伪造的吗？谢基华他都敢这么大胆子，借银行明着放高－利－贷一了，伪造合同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就不会去想不会去查吗？就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良好市民！”温暖冲陈警官一边大吼，一边飚着眼泪。 她努力地撑着，一直坚强地撑到现在，此刻终于忍不住了，手无力地随着栏栅滑落，然后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顾凡看着就心疼，很想过去抱抱她，但又隔着一栏栅，拉都拉不住。 他只好一声又一声地低喊，“小暖，别哭，相信我。不哭啊，小暖，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不哭啊，有我在，相信我……” 温暖不听不管，依顾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前后两辈子，她从没这么委屈无助过。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难道是看她还不够惨吗？ 上一世没爹妈，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这一世有爹了，但还是没妈，然后还是被人欺负。 第92章 要做牢吗 “顾凡，你真的能帮我，可以让我依靠吗？”温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然后她不等他的回答，又继续地，低低地自言自语道：“我真的好累好累！老天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都让我换一个活法了，为什么就不能换个好点的，换成千金小姐公主贵人不好吗？为什么就这么欺负人，还是逮着我一个人来欺负！真的是够了！” 顾凡听了她的低语后都吓傻了。 郑玉萍的事还历历在目。 他焦急地大喊，“小暖，你看看我！抬头看看我，千万别做傻事，好吗？一切有我在，万事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你相信我，好吗？你看着我！” 崩溃后的温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反应。 “警察同志，能不能请你打开一下门，让我进去，进去看看她。她这样，我很不放心。你放心，我就是想抱抱她，给她一个拥抱，没别的事。而且，她现在也只是涉案的嫌疑人，你们并没有权利把她拘留那么久，对不对？” “他说的没错。在我当事人还没被定罪前，你们确实不能长时间地拘留着我当事人。你们的传唤拘留时间已超过了法定的时限，现我当事人可针对此随时对你们提出控告。”程律师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前面。 “学长，你来了！”顾凡惊喜地看着他。 程律师点点头，“我接到你的电话后就买了机票，直接从上海飞过来，应该和你差不多同一时间到吧。不过我是先去了酒店，表明身份后，让他们人把我送来这。 正好让我猜中了，你果然是直接到这来了。” 专业的人员一出手果然不同。 没过多久，对方就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不过温总暂时还不能离开特区，且在案件未判处之前，得随时接受我们的传唤。” 顾凡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然后轻轻地扶起温暖，柔声地哄道：“小暖，你看，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温暖瘫软地靠在他身上，麻木地跟着他走出去，上车…… “辛苦你了，程学长。我先送她上去，具体的情况，我晚点再跟你聊，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了解，正好我也去休息一下。”程律师表示理解，让他先去安抚女朋友。 顾凡把人送回酒店的套房里，又让人送了些吃的上来，她也没动，像个木偶人一样，对所有的状况都没反应，情况非常糟糕。 他想送她到医院去检查看看，可是还没说，她人就倒下了，惊得顾凡立刻扑过去想把人抱住。 “我好累，好想睡，睡醒了可能就发现是在做梦了。”温暖转了身，抱着枕头不放。 顾凡听到她的低语，手又收了回来。 他等了好久，后用手指在她鼻间探了探，又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是真的睡着后，这才松了口气。 “好好睡，睡醒了就没事了，我陪着你。”顾凡轻轻地帮她脱去鞋袜，然后又去洗手间那边拿热毛巾帮她轻轻地擦了一下脸。 他做完了这些，然后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和陪在郑玉萍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此时，他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怜惜，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在她身边，为什么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在。 “小暖，我们领证好不好？然后你留在我身边，我们以后不在分开好不好？”他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悄悄地低语道。 “芳华，小凡他还没下班吗？今天怎么这么晚都没回来？”郑妈妈等到天黑了，老郑都下班回来了，还没见顾凡过来，女儿就一直站在窗边，都不肯下楼吃饭，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 迫不得已，她只好厚着脸皮上门了。 “他出去了。我下班回来看到电话旁边有一张纸条，他说他有要事要外出，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郑玉萍听到妈妈转回来的消息，闷声不说，狠狠地咬着嘴唇，嘴唇都快要咬破皮，渗出血了。 他一定是找那个贱女人去了！ “王叔叔，那个女人放出来了吗？” 王大伟把他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告诉了她。 郑玉萍握着话筒的手，青筋都快要出来了。 她的指甲都快要掐进手心里去。 “王叔叔，你帮我告诉对方，如果对方能咬死温暖，我能保他不死。到时候死缓变无期，然后又减刑，有生之年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就看他要怎样做了！” 郑玉萍做完这一切后，她又过去问郑妈妈，“妈妈，顾凡他去哪了？他是不是就讨厌我，不想看到我了？所以才不来看我？” 郑妈妈看到女儿红着眼，泪水快要飚出来的样子，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强笑道：“没有的事。芳华说他还在所里忙着，要加班，所以这几天要住在所里面，不回来。过几天，等他一回来了，肯定要来看你的。” “是吗？妈，你没骗我？” “小萍，你妈没骗你。小凡确实在所里加班。上面很重视他的研究，对他有很大的期望。所以他最近很忙，不可能天天来陪着你的。你要理解一下，体谅体谅他。”郑爸爸苦头婆心地劝道。 他也没办法了。 原本好好的一个人，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如果没有意外，再过几天，她就要站在大舞台上表演，受万人瞩目。 可现在这么一闹，不但舞台没了，还给人添了好多麻烦。 这几天他都拖着病体去她单位里给跟领导赔罪道歉。 “爸，我也知道。我也知道我这样不好！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舞台没了，小提琴没了。要是连顾凡也没了的话，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郑玉萍突然又掩面痛哭了起来。 “我以后再也不能拉琴了！要是连顾凡也不要了，我以后，我以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爸、妈，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喜欢到二十多年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他身边从没有过其他人。 我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可他却告诉我要和别人结婚，我真的受不了，受不了这个！” 第93章 我又穿了吗 “这是哪？我又穿了吗？”温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暖黄的灯光温暖而不刺眼。 她记得之前好像是在公－安－局里，在临上飞机前被带去调查，然后就被一直拘着不放。一开始还是在审讯室里待着，后过了两天，直接被送到了拘留室，一个跟监狱差不多的小房间。 然后一待就又是几天，也不允许其他人随意来探访了。 每日只允许一人探访，给她送些生活用品，全程也在监查范围内进行，其他时间就是反反复复地提审。 这让她隐约地有种就是犯人的感觉。 后来对方说查实了，要送检察机关起诉，然后她无路可走，暴发了，要求请律师。 她是通过顾凡，让他帮忙找一位律师。 对了，顾凡！她好像看到他了。 温暖猛地坐了起来，想下床穿鞋子，然后发现了趴在自己床边的顾凡。 “原来不是做梦，没有穿，还是在这里。” 她打量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她平日休息和工作的地方。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呢？他们怎么会放了我呢？”温暖一边想一边回忆着顾凡来之前的事。 她想起来了！ 就在顾凡来了没多久，他们见了面，说了几句后，她就崩溃了！因为忧愁、烦躁和缺乏睡眠等一直强撑着的心，在他来了之后的轻声细语安慰中，刹那瞬间就崩溃了，大哭了一起来。 自己赖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水，脸和头发都糊成了一坨，整得和疯婆子一样。真的是丢脸死了！ 温暖捂着脸，真的不敢想象不愿去面对，自己曾经那样的狼狈，那样的疯颠。 “小暖，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醒我？你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我把最好的律师请来了，程学长是我们学校法律系的高材生，毕业后在上海一间知名的律师事务所工作，是事务所的合伙。 他一定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的！”顾凡以为她还在哭，在掩面哭泣。 他轻轻地拉下她的双手，把她拥入怀里。 “我，我没事。我，昨天我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休息，长时间没睡，然后才会那样，收不住，情绪失控。平时我不是这样的。”温暖低着头埋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说。 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形象全没了。 “嗯，我理解，我明白的。小暖，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只是心疼你，遗憾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赶来，不能一开始就陪在你身边。这样你就不用这么害怕了。”顾凡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声地哄抚道。 温暖的眼眶又湿了。 不过她还是记得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清理过自己，身上都闻到臭味了，还有在里面粘染到的烟味。 她轻轻地推开他，“顾凡，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吧？我去梳洗一下，你先在我这眯一会。等我收拾好了，我们一起去见程律师和吃点东西。”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没半点虚假。”温暖再次把在公一安一局里重复了无数遍的事当着顾凡的面和程律师又说了一次。 “按你这么说，你甚至都可以说是受害者了。但他们为什么又拘着你不放，还说证据确凿呢？他们的证据是什么？” “证据就是谢基华的口供和那份贷款合同。”这也是温暖一直搞不明白和没有办法的事。 “谢基华的口供怎样，我们先不管。但贷款合同，你签之前没仔细看过吗？”程律师十分疑惑。 这明显就不应该。 她能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白手起家，按理说不应该会犯这种如此低级的错误，除非是故意的。 “合同签之前我当然的看过，有仔细阅读过后，确认没有问题才签章的，但问题是他们说的，调查人员拿到的，谢基华手上的合同和我签章的合同是不一样的，而且对应的还有从谢基华住所里搜出来的帐本。”温暖无奈地苦笑。 “那份合同现在在哪？这么明显的问题，调查人员就没发现这里有问题吗？” “我也不知道。我公司所有的合同和账薄等资料都被他们搜走、封存调查。不过我猜测我的那份合同估计现已遗失不知所踪了。”这是温暖在张老板、陈老板他们避而不见，拒接她的电话后开始怀疑的。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谁，然后被人搞了。 如果跟谁有过节的话，那就是珠珠服装厂的郑姐。 可那事是她挑起的，而且自己并没有回手，反而是忍气吞声的一方；要么就是香港做‘姐妹’生意的贸易商不满自己抢了他们的生意，挡了道。 但中间还隔着一条中英街、一个边防，他们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所以温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猜不到那隐在暗处的黑手是谁。 “我下午去看看。如果合同还在，那就好办，基本上就不用费什么力就能解决了；但要是真的如你猜测的那样，合同不见了，这中间就可以有得扯，要打官司了。 这过程中，还要调查清楚，确认合同是在哪个过程中，在谁人手里丢失的。这里面可能又会涉及到某些案件，时间拉得就会更长。 不过你放心，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有办法帮你打赢这场官司。因为这里面，从扣留你开始就有很多不合程序不合法律的事情。”程律师淡定地抿了一口咖啡。 “你放心，事情交给程学长肯定没问题。”顾凡陪着她回了房间。 “嗯，我相信他的专业能力，也相信你，你介绍的人一定是顶呱呱。对了，你是不是请假过来的？请了几天？你丢下工作过来陪我，不会有事，没影响你工作吧？”温暖想到刚才林处长打来的电话，指名要顾凡接的。 “没事。研究还没开始呢，设备和人员都还在筹备当中，我留下了资料，等他们按上面的要求准备好了，我再回去都还来得及。 林叔叔来电找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在这里而已。” 第94章 居然是他做的 程律师用他的渠道去调查真相。 顾凡也在用自己的特殊身份，通过一些手段去追查到证据及口供的来源。 “林叔叔，小暖的事，您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唉！可惜了小温这么一个年轻人，聪明用错地方，胆子大过头了。”林处长感叹地摇摇头。 不过转念间，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语重深长地和顾凡说：“小凡，林叔叔再劝你一句。年轻人，千万不能感情用事。不能因为感情的冲动就一时间做下错事。犯上了法律，那是人一辈子的污点，怎么洗都洗不掉的。” “那么林叔叔，您知道王大伟做的事吗？”顾凡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查出来的事。 “王大伟？小王？小王他怎么啦？”林处长惊讶地看着他。 “举报告发小暖的人是他。他还向调查这件案子的相关部门相关人员下了暗示，暗示您要杀一下最近特区这边因为要经济而忽略了法律的问题，暗示要通过小暖对大家你有么有一个警诫。” “啊！”林处长震惊地张大了嘴。 虽然他有时对于一些狡滑的港商，趁机来打擦边球，厌恶他们总是趁机走灰色地带。可他就是私下、在车上吐槽过那么一两句吧，什么时候有公开说过这样的话？ “甚至他还借用您的手把小暖的合同弄丢了，就是谢基华那份阴阳合同，最重要的一份证据。”顾凡把渎职的相关人员亲手画押的证词摊到林处长的面前。 林处长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小王，你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大伟上来后，看到林处长冒火的双眼，然后一下子就看到他桌面上那份口供，上面大大地写着他的名字。 他再看到一旁的低压，气息恐怖的顾凡，就什么都明白了。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谁给你的胆子！”林处长火大地拍着桌子大声吼道。 王大伟低着头，小声地说：“是郑院长家的小萍。是郑玉萍前段时间给我打的电话，她让我帮一个小忙。” “是小萍！”顾凡愤慨地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问道。 王大伟无声地点点头。 “她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敢拿我的名义出来让人给你做这种污蔑人的事！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然后等着接受法律的惩处吧！”林处长都不敢想象他私底下还借着自己的名义干了些什么事。 “她，她让我给温暖制造点小麻烦，然后帮我把孩子转学到四中，拜师到她老师名下。我儿子也从小就喜欢拉小提琴，小萍是他最喜欢最崇拜的人。我，我……” “行了，你出去吧。我已通知了公－安－局一的人过来，你去接受调查吧。”林处长不有耐烦地挥挥手。 然后一脸抱歉地看向顾凡，“小凡，我真的很抱歉，没有约束好下面的人。我不知道小王他背着我干了这些事。” “没事，我上来也只是想搞清事情的真相。林叔叔，现已解决了，我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 林处长亲自送他下楼，嘴里不断地念道：“真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小萍那孩子会这样，会走这些的歧途！” 顾凡“呵呵”地冷哼了一声。 因为各方的施压，温暖涉嫌行赂的案子开审得特别快。 事实查明，证实了她的无辜后，当场就宣告了，且陈警官和张所也特意过来和她打招呼和道歉。 温暖笑了笑，摇摇头。 “程律师，这一次真的很感谢你，辛苦你了！”温暖亲自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福宝和大良叔他们还特意给她准备了火盘和柚子叶。 温暖总算是卸下心中的重担，轻松和大家一起吃饭，答谢这期间他们跑上跑下，不遗余力地去各方奔走，特别是远道而来的程律师。 “客气！我可是收了酬劳的。要是不打赢的话，那岂不是要砸我的招牌。依我看，你最该要谢的还是我们的顾教授，顾大科学家。没有他，我未必会来。”程律师笑着和大家碰了碰杯。 “自家人，不用，应当的。”顾凡笑着捏了一下温暖的手。 “对，自家人。哈哈！”程律师难得见到他这个传闻中的学呆子这样厚脸皮温情的一面，不由高兴地大笑。 温暖娇嗔了他一眼，再次对程律师举杯，“经过这一次，我有个想法，不知道程律师愿不愿意给我们这个面子，当我们‘时光’的法律顾问。顾问费您尽管提，我们一定会努力让您满意。” 她是真的后怕了。 既然要花钱买平安，干脆不在乎再多花一笔了。 “哦？顾问啊？当然没问题，费用也好说，毕竟我们也算是自家人嘛。”程律师没想到这一趟还会有这样的收获。 一般会想到请律师做顾问的，都是些跨国公司。 所以，现今律师界里，能做律师顾问的人并不多，没想到顾凡的女朋友这样一个刚起步的公司就有这种觉悟了。 他直觉她的发展一定不止如此。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还好，还好我们还能赶得上开幕式，票没白费！”温暖看着外面不断招手拉客的出租车笑着和顾凡说道。 差一点，差一眯她就来不及了，甚至是连外面的蓝天白去都看不到了！ “不会白费的，皇天是不会负有心人的。我们赶紧走吧，估计伯父他们在家都等急了。”温暖已经和温老爹、标哥他们通过电话。 工作室和杂志社那边也打了招呼，她原定的工作又可以接手了。 顾凡是和温暖一起走的，他亲自把人送回去，“过两天，等你安顿好了，和我回家吃个饭，和我爸、妈、外公外婆他们见个面，好不好？” 温暖想了想，“嗯，没问题，我这边随时都可以，你到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她来之前也做好了准备，带了见面礼过来。 第95章 她疯了 郑玉萍听到对面门开的声音，快步奔到窗前往外一看，正是多日不见的顾凡。 她猛的冲出家门，跑到对面，气喘吁吁地问：“顾凡，你忙完了？累不累？” 顾凡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进去。 郑玉萍被他的眼神伤到了。 但转眼间又看不见顾凡后，心慌了一下，来不及去想其他的，就跟了进去。 可一见到人，委屈又上来了。 “顾凡，你并不是在所里加班对不对？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顾凡本来还不想这么快就找她的，但现在看她兴师问罪的样子，就觉得想笑，一直隐藏压抑着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冷哼了一声，嗤笑地看着她，“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做了什么这样惹你讨厌？我不过就是喜欢你而已！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啊！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心愿，比喜欢小提琴还要喜欢。 现小提琴我已经不能再拉了。医生说我的手上的伤虽然好了，但却伤到了筋，我想要恢复到以前，回到以前的水准是不可能了。乐团那我也回不去了，我现只有你了！”郑玉萍愤怒地大喊。 她一想到自己拉出来的音色，半首曲子还没完，手就开始控制不住，支撑不起来，音色就变了，难听和初学者拉出来的没两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了，后悔自己这么狠。可是一想到和失去顾凡比起来，又不是那么的重要。 “我只在乎你，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管，哪怕你讨厌我，我也不在乎。” 郑玉萍相信自己只要坚持、努力下去，终有一天，他会接受自己的。 就像小时候，他不乐意带自己玩。 后来自己偷偷地，硬要跟在他身后，最后他不也接受了自己，然后去哪都带上自己，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也会保护自己。 所以她坚信，只有自己真心、够坚持，终有一天是可以打动他的。 “小萍，我从不知道你会恶劣成这样，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去陷害一个无辜的人。你对得起你父母、师长的教诲吗？郑叔叔、阿姨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教出来的女儿是这样的，会多痛心！”顾凡忍不住咆吼道。 郑玉萍一怔。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不是在研究所里加班，你是去那个女人那，你去见了她，对不对？”郑玉萍恶狠狠地盯着他，冲着他一边大喊一边凶残地推扔桌面上的书本和电话。 “对！你陷害小暖的事也败露了，现小暖已经平安无事地出来了，人也到京了。过两天，我会带她回来见我爸妈，还有外公外婆。然后我会向她求婚、再去民政局领证。”顾凡说完，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上楼去。 “不，我不准！我不准你和她在一起，不准你和别人一起。我不允许！我、不、同、意！”郑玉萍狂砸了一通后，疯狂地大喊大叫。 郑妈妈在家里听到女儿凄厉的哭叫，忙跑出来。 “小萍，你咋了？咋把这搞得这么乱？要是你顾阿姨回来看到，该得多担心。”郑妈妈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 郑玉萍瞪了她妈一眼，瓮声就跑了。 郑妈妈左右看看，最后还是架不住担心女儿，也跟着跑了回去。 她看到女儿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担忧地拍门，“小萍，你给妈开开门，有什么事和妈说，妈会帮你的，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房间里面还是半点动静都没。 郑妈妈都急死了，在想着是不是要打电话让老郑急赶回来好，还是找人来帮忙撞门的好。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郑玉萍眼睛红红地站在她面前。 “吓死妈了！小萍，你快吓死死了！”郑妈妈一把抱住她，身体不断地颤抖。 “妈，我没事。我不会做傻事了！我只是难过，难过顾凡他，他一点儿也不喜欢我，讨厌我！妈，他要和别人结婚了！他有了其他的女人！”郑玉萍抱着她妈放声痛哭，哭得声音都嘶哑了。 听得郑妈妈心疼不已。 她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哄劝道：“妈的乖女儿，不要难过，不要哭啊！他不懂得欣赏，看不到你的美好，是他没眼光。我的女儿这么好，聪明又漂亮，多的是人喜欢。以后让他后悔去。” “妈，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他！从小到大，我只喜欢他一个，我只要他！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乡下丫头？她哪里比得上我，宁可娶一个这样的女人而不要我？为什么！”郑玉萍声嘶力竭地哭着，哭到后面都打嗝了。 郑妈妈一早就怀疑女儿的自杀是因为和顾凡有关。 可平时这两孩子也要好，再加上顾凡也是刚回来没多久，她想了很久也没想通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在心底有所猜测，和老郑说过。 现亲口听她说了，还是很震惊的。 “小凡，小凡要结婚了？对方是一个高中未毕业的乡下丫头？这，这芳华他们知道吗？他们都同意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听说的？” “顾凡亲口说的。顾阿姨也见过那个女人。顾凡说过两天就要带那女人回来，然后就去领证。妈，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没办法看见他们，没办法看到他和别人结婚！”郑玉萍已经哭到快没力气了。 “你先不要着急。顾凡才回来几天，说不定这是他一时气你的。你先别慌，不要做傻事。妈去问问，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没有了身体健康，就什么都没了，明白吗？” 不管是真还是假，郑妈妈都希望能问清楚，如果只是俩小孩只是闹脾气、意气之争那就更好了。 “郑阿姨，我真心地建议您把小萍送到六院去检查一下，她这里的问题比身体上的问题更严重。”顾凡指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认真地说。 郑妈妈很不高兴顾凡说自己的女儿精神有问题。 第96章 你不应该点咖啡的 “郑阿姨，我不是和您开玩笑或在危言耸听。小萍她已经开始走向偏执，失去了理智。您知道她做了什么吗？她来了达到目的，背着你们，指使他人暗中去陷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差点让人家坐牢去。 她已经疯了！” “你说什么？”郑妈妈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听到了什么。 “郑阿姨，被污蔑陷害差点要坐牢的女孩是我对象。小萍为了达到目的，还假借了林叔叔的手向人施压。 她之前就为了威胁我，为了达到目的而自杀，刚又来我家狂砸一通。 您说，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她是不是已经疯了呢？”顾凡看着已经收拾过来的屋子，指着被郑玉萍扫到地上，已经破碎掉的花瓶。 郑妈妈最后神魂不守地离开了顾家，连顾太太喊她都没听到。 她不相信自己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儿会变成这样，更不想女儿变成精神病。 “小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今天吗？这些天你哪去了？刚才，丽华是从我们家出来吗？她咋了，怎么我喊都没听见，是小萍出了什么事吗？”顾太太看到儿子在家，十分高兴。 “咦？怎么好像少了些东西。茶杯呢？你把你爸最喜欢的那套茶杯给摔坏了？” “不是我，是小萍。她刚过来砸的。” “小萍？小萍怎么会来砸东西？”顾太诧异地问。 “她疯了。”顾凡淡淡地说。 “妈，小暖来了。过两天，我想带她回来吃顿饭，介绍给爸和外公外婆他们认识。” 顾太太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我不知道有没有空。” “您是？”温暖不解地看着前来敲门的人。 虽然她在这边置了房产，但一年也没来过一趟，真正认识的人不多。知道她住这里的除了顾凡和毕竞他们之外，就是沈夏了。 眼前的人看着四十出头左右，气质很好，一看就是知识份子。 “您是来找小婉的吗？” 郑妈妈听了这话，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叫温暖的女孩。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个人没有她家小萍长得高，但凭良心讲，相貌也还过得去，不比她女儿差。但为什么小凡就选了这么一个从乡下出来，只有爹没有妈的女孩，而不要他们家小萍呢？ 不过从资料上看，对方小小年纪，凭一已之力爬到现在的位置，又让小凡对她死心塌地的，想必是手段了得。难怪不是他们家小萍能对付得了。 “我姓邹，是郑玉萍的妈妈。你有时间，方便和出来聊一聊吗？” 温暖一听她是郑玉萍的妈妈，对她的来意就了然了。 果然！难怪是和顾太太一个风格。 温暖本来不想理她的，后转念一想，点了点头。 “我听小凡说，你们俩要领证了？”郑妈妈坐下来一会，喝了口咖啡，然后像是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温暖在心里嗤笑了一笑，秀眉一扬，明艳地笑道：“您也听说了？” 其实她心底想的是：顾凡搞的什么鬼？明明说好了，他没把后面事搞掂，在家人还没同意的情况下，先不谈领证的事。 “小凡是个优秀的孩子，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喜欢，我们家小萍也是。她从小到大就跟在小凡后面跑，俩人打打闹闹地长大。转眼间，就要成家立业了。 不过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是两个家庭的事，而不是年轻人你情我愿的一时冲动行为。小凡和我家小萍一样，都是在家属大院里这种单纯的环境里长大，有时未免会被外面的世界迷惑，一时误有了迷途。 可迷途总会知返的，到时候错误已成，那就是要错一辈子。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一下。 当然，作为母亲，我也有我的私心。 我希望你们能晚点，也是不想刺激到我家小萍，希望你们能体谅一下理解一下。 当然，我也不会白白让你付出。 我知道你很想让你妹妹留校任教，我们家老郑那里，刚好缺一个助理。” 听完，温暖就笑了。 “您可真是一位好母亲！” “有句话不是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吗？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但是我这样说也是为了你好。因为得不到父母长辈们祝福的婚姻，大多是不幸的。 芳华，也就是顾凡她妈。她一直就很喜欢我们家小萍，从小就把小萍当成半个女儿来对待。其实不止是我们俩家，就是我们整个大院，我们这一圈子的人都有这种默契。”郑妈妈微笑地看着温暖。 温暖也是一脸微笑地洗耳恭听。 等她说完了，她才笑眯眯地说：“这位太太，其实我觉得茶比咖啡更适合您，我应该替您点一杯铁观音才是。” 郑妈妈不解地看着她。 “您刚才的话说得真不错，可惜您女儿没学到您半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疯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郑妈妈厉色地看着她。 “想必您来之前已经把我调查得很清楚了吧？那您应该很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可不像您的女儿那样，一直躲在温室里呵护着长大。任何事，任何人，我都相信自己，靠自己！ 温室的花朵，一遇风吹雨打就夭折；而我这种草根，野草般的人，却是要比任何艳丽的毒花更坚韧，不惧风雨。所以不管你说的圈子也好，还是长辈也好，都吓不倒我。 况且，您也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您不是顾凡他家的长辈，更不是顾凡。 顾凡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和我一样，有自己的思想，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你们的宠物，你家宝贝女儿的私有物。 你们，不配！” 温暖说完，抽出一百块压在杯底，然后看都不看她一眼，准备走人。 “站住！”郑妈妈快要被气坏了。 她活这么大，还从未被人这样下过面子。 “你不是一直很想在要东城区改造的项目，想在京建改造这一块分一杯羹吗？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帮你引建这方面的负责人。” 第97章 见家长 “看来是我不对，高估了你。不，应该说你跟郑玉萍俩真不愧是母女！”温暖不屑地冷笑了两声，就再也没看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凡，一起吃个饭见见面，可以。但带到家里来就没必要了。 咱们就在老张饭店那订张台，省事又省心。” 其实最主要的是邹雪琴（郑妈妈）早两天过来和她说，怕刺激到小萍。 顾凡也清楚这点。 不过他的主要目的是想把小暖介绍给家人认识，所以也不是很纠结。 “叔叔、阿姨们好，外公外婆好！”温暖把一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拿出。 给顾凡他爸准备的是上好的茶叶，顾太大的是一瓶香水；给顾外公准备的是一瓶酒，顾外婆的则是“云端”工作室出品的一个非卖品，她参与设计的一款手拿包。 顾外婆第一眼瞧见落落大方的温暖就很有好感。 “小姑娘人到吃顿饭咋还这么客气，给我们每人都准备了礼物，这么破费呢。下次可别这样了。” 顾外婆拉着温暖的手让她坐到她旁边来。 顾凡见了，得意地笑了。 “不是说和家人一起来看开幕式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不把大家一起叫人？小凡你真的是太失礼了。”顾外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的，不关顾凡的事。是我没让他告诉他们的。” “你们的票买好了吗？在哪个位置？现住在哪间酒店？”顾外公打断了他们的话。 温暖把他们的票说了，顾凡才发现他们的票不是在一个地方。 完了！那他准备好的求婚怎么办？ “哦，原来付家和雷家的房子都是你买了啊？”顾外婆惊讶地问。 付家和雷家一早就想移民，想把四合社给卖了，但因为要价不低，又需一次性付清，所以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买家，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小姑娘给拿下了。 “我妹妹在这边念书，我就一直很想在这给她买个房子，刚好有这么个条件，机会一合适就都拿了。” “小凡说你开公司的，又是百货大楼又是酒店，那不是很忙？以后的发展也会是留在南方吧？这样你怎么兼顾以后的家庭，还是说以后继续和小凡分隔两地，俩人一南一北呢？” 温暖和顾凡俩人互看了一眼。 顾凡握着温暖的手，主动开口道：“外婆、外公，目前我们的工作都忙，所以暂时分开，一北一南；不过现在交通方便，火车飞机都能到达，我们要见面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张机票的事，方便得很。 再说了，爸和妈他们虽然都在京，可爸不也是经常因为工作的原因在大西北一待就是好几年吗？ 爸、妈、外公、外婆，其实不管我们在哪，只要心在一起，人有没有在一个地方都无所谓。” 温暖羞涩地低下了头。 过一会儿，她坚定地抬起来头，微笑地看着顾凡。 “既然是这样，那也没必要着急着领证。小凡才刚回来没多久，事情多。小暖你也是吧？这么多的公司要管理，想必也是忙着的。不如就先这样，先吃个饭。”顾太太不甚热情地开口。 温暖暗暗地瞪了顾凡一眼。 怎么个个都跟她说领方正的事？她这个当事人却半点都不知道。 “我们暂时还没想到那方面。顾凡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说让我和大家见个面。至于以后的事……”温暖求助地看向顾凡。 “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到时候把温伯父他们叫来，大家一起谈。”顾凡接过她的话。 “小暖，你在这里留多久啊？以后会常来不？”顾外婆很喜欢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主意正，不娇气，比隔壁那家的小姑娘好多了。 顾外婆本来就对郑玉萍的印象一般，最近还知道她做了自杀这样不爱惜生命的事后，就更不喜了。 “我应该会待到结束，等亚运会闭幕之后再回去。” “那就好，以后有空多到家里来坐坐。”顾外婆高兴地拍着她手。 …… 一顿饭下来，小姑娘的表现不俗，谈吐不凡，不管是老伴他们聊的一些时尚方面的知识还是他那个心高的女儿故意提到的那些文学名着，她都能应对自如，完全跟得上，甚至有些连他这个不太关心这方面的人，都听津津有味。 更可喜的是，他们聊到的一些国际时事，她也能说几上几句，且还言之有物。 由此可见，小姑娘的知识储备、眼界都是不凡的。 难怪会入他家的小孩的眼里。 “哦？‘四季’杂志也是你的？”顾外公这就意外了。 ‘四季’杂志是一份很出名且争议颇大的的月刊杂志。 它是一份时尚杂志，里面的内容大多以时尚流行为主，但又不全是时尚的内容，里面还包含了一些文青，有一些关于文艺青年的个性的编访。 但它不同的地方是，别人杂志最下角一般会是些名言语录或者是读者交友的信，而‘四季’的却是一条又一条的小广告。 更独特的是，它的主编稿是放在最后几页。 然后他每期的内容都不同，有时是一些人生感悟；有时是时政议论；但更多的是人物专访。 它的人物专访和它的内容一样，变化多样，不会固定一个类型。有的时候对方可能是娱乐界的人物，有的时候可能是财经界或商界的，有的时候又会是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总之是非常特别，很让人期待。 一开始是因为老伴的推荐，他才翻了两页，后来就定期定购了，还给一些老朋友推荐了。。 “那它的主编叶绿你认识吧？他有没有可能写社评？” 一听叶绿，温暖就糗了，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顾凡忍不住笑了出声。 温暖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他可能没想过写社评，不会写。” “小暖，叶绿是帅气的小伙子还是姑娘？他这次有没有跟着一起”顾外婆也好奇地问。 温暖尴尬得干笑，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顾凡笑得更大声了。 温暖瞪着他，大家也瞪着他。 第98章 审视 “外公、外婆，小暖她就是叶绿。”顾凡骄傲地说。 顾外公这下子真的是惊到了。 他以为叫叶绿的主编一定是个阅历丰富的睿智中年人。 结果现被告之是眼前的小姑娘，真的是大跌眼镜。 “我就叫叶绿一定是个女的嘛！因为只有女性的笔才这么细腻，连小人物都可以写得那么出彩动人心。”顾外婆得意地扬扬眉。 这个问题，她私底下和老伴争议过好多遍。 顾太太自从听到温暖是‘四季’杂志的创办人之后就沉默了。 因为她自己也是‘四季’的忠实读者，对里面的关于一些时尚，中外风尚的分析对比挺感兴趣的。 而现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高中未毕业的乡下丫头搞出来的，这感觉就像被人喂了榴莲一样。 顾爸爸却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 如果对方没有半点本事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入了她的眼，而且还是一惦记就惦记了四年多。 “小暖，你不是在办公司做生意的吗？怎么会想到去办一本杂志，还任了主编一职呢？这么多事情，你忙得过来吗？” 温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过要办杂志的。 我当时的初衷是想给百货公司和设计室打个广告，就做了一些宣传页、小册子放在百货的门口供人取阅。 后来有人说回老家了就看不到了，要是能像杂志一样可以订阅购买就好了。 于是就试着印制了一批，结果没想到把印刷费给赚了回来。 底下几个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员工就把这一块给操办了起来。 后来他们说还差个主编主笔，就把我拉了过去，然后我也就参与了一脚，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你有一期说到股市、证券交易所的事和住房问题，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你对这方面了解有多少？” 最近一年，上面曾多次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 但这个议题一直还在研讨中，据他所知，知情的不会超过十个。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中间有没有问题呢？ 温暖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她的人设要崩了！ 她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方面。只是因为顾凡在m国留学，再加上我有一些生意伙伴在那边，然后就自然而然地会关注到那边的信息和状况。 有时候也会聊到这方面，然后我就不由自主地会想到我们国家，和他们去做对比。 现我们不是在改革开放，在借鉴他们的一些先进经验吗？那么这两项，一个关乎到民生的，一个关乎到金融的很可能就是最先开始实验的。 所以我当时就想把这个议题抛出来，想和大家论证一下，看有没有可能成真。” 顾外公认真地盯着她，审视着她话里面的真实性。 “你在文章里作了这样的预测，但没说时间。以你所见，你觉得我们离这一步有多远呢？” 听到顾外公这样问，顾爸爸惊讶地看着他。 老泰山是上面智囊团里的人。他这样问，就表示着小姑娘的预测是真的。 可小姑娘真的能聪明到这个程度？如果是，怎么连高中都没毕业，反而是妹妹上了大学？顾爸爸疑惑地瞅了一眼温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从前面陆续的准备工作来看，我估计是亚运会结束，年底前吧。 不过住房问题应该会后延一两年。因为它不像证券交易所那样是个小规模小范围的市场活动，它是直接影响到市民的民生问题。应该会需要更长的时间，甚至延续到几十年都不能完善。” 温暖想到了后面的住房问题，房价高涨以及房地产的暴利，她更是急不可待地想抢先一步。 “所以你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盖酒店和百货大楼是你的第一步？” “对！百货大楼和酒店是我的第一步。我的目标是将来，全国各地都有我的房产，然后不管我去到哪，随时都可以拎包入住。”温暖毫不掩饰，直白地宣告着自己的梦想。 “那你可知道，我们家，我和他外婆、还有他爸妈都是国家的人，包括小凡自己也是。我们是不能和民争利，不能经营从事一切的商业行为？”顾外公严肃地看着她。 温暖皱了皱眉。 她还真的没到过这个，没想过这方面。 “外公、外婆，生意是小暖自己的，是靠她自己的能力拼出来的，没和我们沾上一丝一毫的关系。总不能因为她和我在一起就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这往哪里说都说不过去。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输送。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无愧于心。如果上面真的要我避嫌的话，那我退出研究所和学校，和小暖一起下海算了。”顾凡握住温暖的手，坚定地说。 “小凡！”顾爸爸厉声地喝住他。 顾凡抿着唇，无畏地看着他，和大家表明他的态度。 顾太太厌恶地扫了温暖一眼。 不管怎样，她都不是自己儿子的良配。 综合各方面，始终是小萍合适。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还是对面邻居，知根知底的一个圈子，绝对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本来大家还聊得好好的，结果却因为这会，因为温暖事业上的事发生了小矛盾，气氛一度很尴尬。 后来温暖受不了这种氛围，悄悄地和顾凡使了个眼色，先回去了。 “不好意思，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是我考虑不周。”顾凡懊恼地一脸抱歉地看着她。 温暖摸摸他头，“这关你什么事？难怪你会因为这个而要和我分手？” “怎么可能，当然不会了！”顾凡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到唇边轻轻一吻，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钻石戒指拿出来，单膝跪下，“我本来计划是看开幕式结束的时候向你求婚的，但我现等不及了，我觉得现在更合适。 小暖，你愿意嫁给我吗？不管以后我们会遇到多大的困难，你愿意和我一起携手面对，一起克服吗？” 第99章 鲜花在我心上 温暖终于有种“来了”的感觉。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娇俏地说道：“电影里的求婚不是还有鲜花吗？” 顾凡立刻傻了，楞在那里。 这，这叫他去哪找束花去？附近连根野草都没，今日的求婚也是临时起意，不在他计划内的。 不过当他看到温暖狡黠的笑意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直接把戒指套进她手指上，“鲜花在我心上，我心花只为你开！” 这个答案出乎温暖的意料，不过她很满意。 温暖美滋滋地看着手指上闪亮的戒指，昂起头，傲娇地说道：“好吧，看在戒指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顾凡高兴地把手伸到她面前晃了两下。 温暖晶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发愁地说：“我，我没准备好戒指。要不，我们明天去金铺挑一个？” 结果顾凡像是变魔法一样，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来，“不用你准备，我买好了。你要是不给我戴的话，我就打算自己戴上，单方面宣布了。” “行啊，顾教授，这都给你想到了！”温暖只能说服气。 “我明天就要回研究所里，不能陪你了。不过我们晚上可以到附近的公园边上走走，我大概六点半左右就到家。然后吃完饭，我们还有一两个小时消消食。” 顾凡此时真的很庆幸她在这里买了房，没住酒店，只隔了一条胡同，骑车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 “我可能也没时间。时装展明晚就在开场，我来不了就算了，但现既然人都来，还不过去看一下的话，估计过后张烨、傅明清他们几个会把我撕了。 他们已经在那边紧张地准备了好些时候。我来了没第一时间过去，他们已经很有意见，通过标哥给我转达了极大的愤怒。” 温暖笑着摇摇头，“对了，你等我一下。我这还有几张邀请卡，如果外婆、你妈妈她们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一下。时间是明天晚上七点半，在王府花园那。” “这是小暖给你的？”顾外婆感兴趣地拿着邀请卡来回地看。 “她除了是‘四季’的杂志月刊的创办人之外，还是‘云端’工作室的创办人？小姑娘了不得啊！” “确实是很优秀的一个姑娘！我们也不能硬逼着人家放弃，作出二选一。虽然现在都鼓励下海，但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和单位，还是得避一下嫌，不要从事营利性活动，不参与经营活动为好。 小凡，你要是决定好了要和她一起，那就必须要和她讲清楚，约束好，要她保证一定要尊纪守法，违法的事，违背国家利益的事，一定不能做，碰都不能碰。 要做个良心的、爱国的生意人才行！”顾外公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对这方面特别看重。 “外公，您放心。小暖是有分寸有底线的人，她绝不会干这种事。我向您保证。” “她之前不是被拘留过，留有案底？这样的人你还想她能有什么底线？总之我不同意！你要是一定要跟她在一起，那你以后别叫我妈，也别回来这。我怕我没脸面对雪琴他们一家。”顾太太忍了一天，爆发了。 这话当时在饭店的时候她就想说了。 可看到自家爸妈那样子，还有维生也不知情，又是在外面，就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什么！她是有案底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小凡你知不知道这回事？”顾外婆大吃一惊。 顾外公他们也震惊地看着他。 “小凡，你老实告诉我，你请假的那些天是不是去了南方，去了她那？她能放出来是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你！”顾太太又是伤心又是失望地看着他。 她昨晚上听到雪琴说这事的时候，还以为搞错了，还特地打了电话问林琤，问他顾凡前几天是不是去了他那。 结果林琤说是。 她当下就震惊了！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居然做出这样的糊涂事，痛心疾首得一夜都没睡。 “妈、爸、外公外婆，这事我本来也是要跟你们说的。 小暖前段时间确实是被叫到公一安一局里协助调查。但这事她完全是无辜的，甚至可以说是受害者。但因为小萍的恶毒心思，暗中指使人去举报、污蔑，甚至是销毁证据，才导致了小暖被拘留。 如果您不信的话，您可以打电话问林叔叔。小萍就是通过他的司机王大伟，假借林叔叔的名义向当地的主管部门施压，然后害得小暖救助无门。最后无奈之下，在紧急关头才联系上了我。” 顾凡现在说起这事，还是很愤怒，很心疼温暖之前受到的那些非人的心理折磨。 尤其是想起他赶到的那天，她崩溃倒下的那刻，就恨到不行，后悔自己竟然还在傻乎乎地守在郑玉萍床前陪了她几个晚上。 所以顾凡回来后都没去过郑家，哪怕是郑妈妈多次上门来邀请，都没答应，拒绝得很干脆。 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顾太太都听傻了！ 顾外公他们也瞠目咋舌，惊呆了！ 对面那个乖巧的小姑娘心居然敢做下这样的恶事，行为这么恶劣！ “你确定没弄错？真的是小萍干的？雪琴他们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被蒙在鼓里?”顾太太喃喃地说。 “妈，郑叔叔我不确定，但郑阿姨她知道的。我回来的那天，小萍过来砸东西，后来郑阿姨过来帮忙收拾烂摊子时，我有告诉过她。” 顾太太还在郑玉萍的胆大妄为中没回过神来，现又听说自己的闺蜜也是知情人，更是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顾外婆他们皱了下眉头，“这一家子怎么这样！” “以后少点跟他们来往。”顾外公一言锤下。 顾爸爸因为是某机密科研人员，长期都在大西北的实验基地那，很少回来。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妻子跟对门邻居的关系好，很喜欢那小姑娘。 但现在听儿子说了这番话，知道了对方的人品后，也是皱眉，“以后小凡的事就由他决定吧。他不小了，我们不能事事做他的主，他有他自己的判断能力和思维能力。” 第100章 不愧是第一名模 郑玉萍做下的那些事，以后肯定是不能和顾凡在一起的。 可要是让她接受温暖，顾太太还是不愿意。 不为别的，就冲她以前的态度，自己以前在她面前做下的那些事，顾太太就觉得过不下去，心里总有一道坎，莫名地不喜。 “爸、妈、外公外婆，还有一事我也要跟你们说的。我今天跟小暖求婚了，她答应了。”顾凡又扔下一个炸弹。 “不是说先不要急，先忙事业。等工作忙完，暂告一段落后再谈这事吗？”顾太太急急地问。 “嗯。所以我们先订婚。订婚宴我们也不打算办，我们俩就是想先把事定下来，领证的事以后有空了再说。另外，开幕式后，我会正式搬出来，搬到研究所的宿舍去，不回来了。” 今天的刺激太多了，估计大家都麻木了。 所以这个信息他们很快就接受了。 “搬到研究所里也好，省得对面三头两天的不舒服，时不时要小凡过去帮忙。”顾外婆现在对对面郑家母女俩颇有微词。 她这话是对着顾太太说的。 说完，顾外婆又转过头来和蔼地看着顾凡说道：“小凡，如果你不想住研究所或觉得在那里不便的话，就过来外婆家，来外婆家住。” 顾凡点点头，“外婆，所里挺方便的，什么都有。以后有空了，我会常回来看您。您有时间的话，也可以来所里找我。” 顾外婆家也在附近，就在温暖他们家后面的那两条胡同里，到时候难免也会和郑玉萍他们碰上。 顾凡不想生事，更不想惹上他们。 他希望能和那一家子尽量保持距离。 因为他们都是不明是非，不理智的人。 郑玉萍从报纸上看到顾凡和温暖、还有顾太太顾外婆他们一起去看时装展消失后十分生气，尤其是看到他们手指上戴着的订婚戒指时，更是气炸了，报纸都让她撕烂了，撕得个七零八碎。 她大口大口地呼气吸气，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地控制住脾气。 然后对着镜子扯拉了两边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后，走下楼，往对面顾凡家走去。 “顾阿姨，顾外婆好！” 顾太太高兴地笑了一下，然而笑到一半又僵住了，“小萍，身体好点了没？手恢复得怎样，乐团那有说什么时候回去吗？” 郑玉萍听到乐团两字，顿时就眼睛红了，委屈地说：“顾阿姨，乐团那我可能回不去了。要是回不去了，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做什么？以后大家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顾外婆就看不得她这个样子，“年轻人做事不要冲动，做之前就要想到后果。” 吧哒吧哒，郑玉萍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顾外婆、阿姨，你们是不是听顾凡说了我什么，然后对我有误会。我承认我那天是脾气大了点，不该跟他发火、砸东西的。那套砸烂的杯子，我已想办法赔了。 我已托人找人从景德镇一老师傅那订制了一套新的，很快就能到了。虽然未必会有原来的那套好，但我是真心悔过、改进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顾太太就不高兴了。 那套茶具是她和老顾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俩人一起挑的。 这下，都不用顾外婆的提醒暗示，她自己就想办法、找借口赶人了。 郑玉萍失魂落魄地走出顾家。 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现连顾阿姨都不帮我了。 郑妈妈买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儿又无精打彩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忙丢下东西，跑过来探探她的额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小萍，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吗？妈买了你爱吃的烤鸭回来。” “妈，顾阿姨她也不帮我了。顾凡，顾凡他和那个女人订婚了。我刚看到他们俩人的手上都戴了戒指，订婚戒。然后乐团那边，团长那，他也不接我的电话。他们应该也不要我了！ 妈，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郑妈妈搂着女儿，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地低声哄劝着：“妈的乖女儿怎么可能没人要呢？我的女儿这么乖巧、聪明可爱，人人都喜欢的。 不去乐团了也不要紧，我们可以做别的。如果小时候不是很喜欢扮演公主，喜欢演戏，喜欢穿漂亮的礼服吗？刚好妈手上有部戏，郑导以前也找过我，也问过你有没有兴趣，不如你去试试看？” 郑妈妈除了教表演的之外，还是电影制片厂里的名编剧，在圈都很有知名度，时常导演捧着钱上门求剧本。 她这样做的原因是想给女儿找条后路，但更主要的是想给她找点事做，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因为顾凡那她算是认清楚了，是回不了头的。 要是非要勉强在一起，到时候落得不好的也会是女儿，更何况那个叫温暖的女孩子也不是省油灯，不好对付。 而且，芳华那的关系也不好处了。 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是想搬离这里，搬到别处去，离他们家远远的。 “演戏？我能演得好吗？我能行吗？”郑玉萍不抗拒这个。 要是她红了，可以天天出现在媒体上，在电视和报纸杂志那出现，然后让他们避不开自己，以后不管哪里都得有她！ 所以她现在担心自己会做不好，不敢确定。 因为她不能让那个女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她郑玉萍要做就一定得做到最好。 “我的温总，您可总算来了！要知道我之前多担心，担心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黑眼圈都出来了，你看，你看！ 结果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人没事了，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在张烨他们口中才知道的。”沈夏愤怒把脸怼到温暖的眼前。 温暖捧着她那描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嗯，我看看。没呀，黑眼圈在哪？沈大明星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这张脸还是一样的完美无瑕，不愧是我们‘云端’的压轴模特，我国的第一名模，时装秀的第一人。” 第101章 缘 “你给少来这套！你赶紧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关？”沈夏拍掉她的手八卦地问道。 温暖无语地瞪着她，“你咋这么关心她？话说你到底是在关心她还是在关心我呢？我怎么总觉得你特别留意她的消息，特别在意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夏笑着打哈哈，“你想多了！我怎么会特别留意她呢？要不是你是我姐妹，她是你情敌，我才不会去关注一名乐手呢。唉呀！你怎么打扮得这么扑素？你好意思说你是‘云端’的人吗？ 这次你们不是还带了件旗袍过来吗？据说那件衣服是出自你手，是你为自己做的，就换那件。那谁，小欣是吧？你去张烨把你们温总的那件旗袍拿过来！我去把我的化妆师喊来。” 沈夏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温暖要是信她的话才有鬼！ 她一把揪住沈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说道：“别给我转转话题，赶紧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夏看着温暖认真的脸。 这位也是阅历丰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反应敏锐，不是善哉的主。 她知道是躲不过了。 于是看了下四周，向在场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等到场内剩下她们俩个时，沈夏假咳了两声后，讪笑了两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和同学一起去a大偷看你家顾凡的事吧？” 然后温暖还是一脸的冷漠，没有出声。 她怂怂地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一样，继续小声地说道：“其中暗恋顾凡的那个同学就是我室友，我们关系很好。去a大偷看顾凡、给他送情书就是我提议怂恿。” 说到这，沈夏的语气就透露出浓浓的哀意和后悔。 “我室友的信还没送到顾凡的手中就被人截走了，指使人截走信的人就是郑玉萍。那信被人复制了好几份，一份寄回了老家她爸的单位，一封在班级上传扬开，原件被人举报到系主任那。 后来我室友就被人耻笑，耻笑到不敢出宿舍。 过了没多久，她爸就来帮她办退学。 就这样，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跟着她爸回到那个小县城里。 你以为事情到此就完了吗？没有，这才是开始！”沈夏边笑边流泪地说。 “我室友回到家里，也不敢出门，家里人也认为她丢人，也不让她出去。我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冷言冷语，我只知道我最后一次收到她的信是她爸给她订了一门亲事，是偏远的镇上一户做豆腐卖的人家，一个小学都没有毕业的粗汉。 后来我赶去她老家找她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土坟。 她自杀了！ 你知道吗？她自杀了！她二十岁还不到，曾被老师说过最有灵气的学生，心怀着梦想和青春的人，就这样没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郑玉萍。她就是罪人！还有我也是。”沈夏捂着脸放声痛哭了起来。 “如果我不怂恿她，不提议她那样做，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她现一定会好好的。凭她的条件，说不定现都是一线二线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还有郑玉萍！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我恨死她了！ 她现终于遭到报应了！但这还不够。她现在受的还不够我室友当初的十万分之一。” 温暖看着哭得妆都糊成一团的沈夏，皱眉问道：“所以你才会故意接近我？” “明明是你自己打电话给我，多次写信给我，是你找我先的。”沈夏不满地瞪着她。 “是我先找你没错。但之后，你对我这么热情，三五时的给我来电，关心我和顾凡的事，这里面没有其他的？你室友的事，你有没有怨恨上顾凡？”温暖盯着她问。 这一点，非常重要。 如果她是怀着这样的目的来接近他们的话，那么她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绝对没有！我可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顾凡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他都不认识我们。所以我是不可能会迁怒他。另外，我承认我是因为看到你和毕竞熟，认识顾凡才会有意和你做朋友的。 可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后，我是很替你们开心的，因为没便宜那个黑心萍。 我知道顾凡家和她家是邻居，是世交。 我也奈何不了她。我就是在她自杀的时候给媒体报个料，然后给她乐团的人透个口风。我只做了这么一个小事，其他的我都没做。 我想就看她的下场怎样。” 沈夏紧张地看着她，脸上还是挂满了眼泪。 “丑死了，赶紧擦擦吧！”温暖把旁边的一盒卫生纸丢她脸上。 沈夏高兴地把纸接过来。 温暖抱着衣服准备去换衣间更换，顺便把门外的化妆师叫进来给她补妆。 “温暖，我们还是好姐妹是吧？”沈夏看到温暖换好衣服出来，赶紧一把勾住她的胳膊，紧张兮兮地问。 “你说呢？我这还等着你介绍你们圈中的那些金主煤老板认识，赶紧地！再拖拖拉拉的迟到了，到时候有得你哭，我就无所谓了。反正我不混你们娱乐圈。”温暖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 温暖是过来和沈夏一起出席在城中某一五星级酒店举行的一个慈善活动的。 因为沈夏说出席的人除了一些煤老板之外，还有一些在京圈里说得上话的大佬。 这些年因为做电动缝纫机的买卖，温暖没少出差到全国各地，可以说是走南闯北。 她很清楚地知道每一地都有它的圈子。外人如果想打入，想要在里面掺一脚，闯出一片天的话，就必须跟里面能说得上话的人打声招呼，取得他们的认可才行。 虽然她在特区那一带有点小名气，能挂上号，可出去了，出了南方，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她，她的地位连三线女明星沈夏都不如。 先不说以后首都这边的发展，光是说现在，她和顾凡。 以后结了婚，她肯定要经常在这里，甚至是长住这边。 这样的话，以后她的工作重心势必也人转到这边来。 第102章 原来是你 这里不仅有全国最好的大学，也有一流的人才，又是首都、政治文化中心，未来的发展肯定是不可估量的。 在这里拿下一块地，站稳脚跟，是她必然要做的事。 东城区改造就是机会。 然而对方连面谈的机会都不给她，说必须要是国有经济的城市开发公司才有资格参与，不允许非公有制企业进入。 但温暖知道这种情况再过几个月就会改变，国家会推出有偿的土地出证制度，然后政府从中收取地租，开发公司代建市政基础建设、道路、站点等配套设施，并对一些危房进行改造。 再过一两年，在此基础上，会陆续开放商品住宅的市场，允许商品房自由买卖。 温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允许通过顾家、顾凡他们的名头去跟人搭上线。所以只好另外想办法。 沈夏的邀请可算是又一次的雪中送碳。 机不可失，所以她来了，以女星沈夏的姐妹淘的身份。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迟到。因为后面还有压轴的影帝影后，还有一些不常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大佬肯定是最后一个到的。”沈夏信心十足地摆摆手。 她一边继续地补妆一边和温暖普及介绍这些会出现的名人大佬以及他们的座位。 “到时候我肯定得要和公司的人站一起，拍拍照接受一下记者的采访，可能没办法和你在一起，到时候你就要自己努力了。我相信凭你温总的人格魅力，一定没问题的，对吧？” 沈夏把温暖带上，也费了很大的力气。 因为这种情况，一般是她公司的人陪着来。 温暖了然地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有准备的。” “你是哪个公司的艺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温暖想到里面找主办方谈谈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因为她长相不俗，又是和沈夏一起来的，对方以为她是哪个娱乐公司的新人，想钻空子蹭人气的。 “我不是艺人。我是‘四季’杂志的主编以及‘云端’工作室的创始人温暖，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而已。”温暖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云端’工作室的创始人和《四季》杂志的主编？” 《四季》的月刊在京的各大报摊也是有售的，时装展虽然刚结束，但却是和其他设计师一起的登台走的秀，‘云端’的名气只在小范围、小众圈子而知名，一般人可能不知道。 所以温暖不得不把她主编的名片递出去。 工作人员接过她的名片，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你等会，我去请示一下。” 董敏尧一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她也一样以为娱乐圈的新人，不懂规距。所以就当没看到。 这时看到工作人员拿着名片过来说的时候，也十分意外，“让她进来。” “董主任，您好！打扰了。” 沈夏跟她科普过，董敏尧是这次慈善活动的真正主办人，市民政局的主任。但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城建集团的董事长的侄媳妇。 “您好！您是《四季》的主编叶绿？也是‘云端’的创始人？真不敢相信！”董敏尧意外地看着她。 “对，正是小女子，如假包换！”温暖了然地笑道。 董敏尧也笑了。 她对温暖的第一印象很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工作人员说你也想表达一下善心。” 温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极其小巧玲珑的珍珠包。 董敏尧一眼就喜欢上它了。 “它是不是上过那个欧美杂志的妆包‘连珠’？” 温暖拿出来的算是一个工艺品，曾上过欧美的封面杂志。 它是一个小巧到只能放下一管口红和一个小镜子。但通体却是用细小的珍珠和水晶编制的而成的，十分精致珍贵。董敏尧曾在《时季》的杂志上看过。 据说这个小手包是纯人工编织，法国的着名时装设计大师见了十见喜爱，想用天价把它买下，但没成功。只答应借给对方使用一段时间。 温暖点点头，“对，就是它。我打算以‘坚正房地产公司’的名义捐出。” 这是她一点一滴攒下来，一颗一颗地用鱼线把它串联起来做的一个小手工包。 温暖会带它在身上，一是因为喜欢；二是想把它送给顾太太当见面礼。只是后来听到吃饭的地点改在外面后，就临时改成了香水，没送出去。 现这会正好派上用场。 “‘坚正房地产公司’？可你不是《四季》杂志的主编和‘云端’的创始人吗？”董敏尧不解地看着她。 “其实我除了是这两者的老板之外，还是一家房地产公司和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坚正房产公司’正是我的，它下面还有一家名为‘时光’的百货公司和酒店。”温暖俏皮地眨了眨眼。 董敏尧惊讶地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半晌才说道：“真的是长江前浪推后浪，是我失礼了！邀请卡我不该漏下你们。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非常抱歉！” “不，不！董主任您太客气太谦逊了。我就是南方的小老板，冲着亚运会开幕式来的，才刚来京没多久，您没听过不认识很正常。不过我们现不就有机会认识了？” “说的也是，我很高兴认识您。我代表我们慈善总会以及需要帮助的受捐赠者谢谢您的爱心。一会我就安排人员把您的‘连珠’放进拍卖名单里。” “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温暖在她这刷了脸以及要下了对方的联系电话后，心满意足地离开，然后转战第二个目标去。 她的第二个目标自然就是城建集团的董事长及其夫人。 可惜的是他们俩人身边都围了好些人，温暖几次想走过去，都被人拦下，打断了。 当不知第几次被人问到“你是哪家公司的艺人”时，她忍不住要不要送杯酒给对方醒一下脑子时，主持人就上台了。 温暖只能遗憾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拍卖活动。 第103章 白干一场 随着慈善拍卖的圆满结束，“坚正房地产公司”也在京城商圈横空出世，温暖也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激荡人心的开幕式结束后，温暖拜访城建集团的董事长周厚福，几交接触下来，俩人结成了忘年交，然后经他引见，又认识了一些前辈。 “小温，我给你介绍一位老人。他是位很受人敬重的专家学者，对小辈很关心很有爱。对了，据说他对叶绿这个小辈就很欣赏，多次说过想要把人推荐到日报社去。”周厚福笑眯眯地揶揄她。 绕了一圈子，又绕回了原点。 温暖尴尬地看着顾外公，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好。 上面虽然没明说，但在这城里面混的，谁没有一些小道消息呢？ 周厚福早就想跟这位据说是上面智囊团成员的袁老拉关系了。 他有个远房表妹就是和袁老的女儿是邻居。 周厚福以前还想通过他表妹去袁老面前刷一下脸，留个印象。结果他们上门几次，都没机会见到袁老，见到的只有袁老的女儿袁芳华一人，老公儿子都没见着。 那一家子是真真正正的读书人，就是他表妹的闺蜜袁芳华也不例外，所以也不是很熟。 后来他从侄媳妇那得知温暖就是袁老很欣赏的《四季》主编叶绿之后，就知道有机会了。 温暖已被带到顾外公的前面了。 在一群人的围观之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尬笑，弱弱地伸出手道：“袁老，您好！我是温暖，南方‘坚正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 顾外公半眯着眼睛，意外地看着他：“小暖？” “对，她是温暖。南方、特区那边来的。袁老，她不止是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同时还是一家杂志社的负责人，《四季》的主编叶绿就是她了。是不是很惊讶，这么年轻的年青人！”周厚福把温暖推到前面来。 “嗯，确实是个优秀的年轻人。”顾外公颔首应道。 然后顺便和旁边的老友介绍起温暖。 几个同样是专家学者身份的大佬得知温暖就是叶绿，就好奇地就她曾在杂志上发表过的言论和预测发问起来。 温暖头皮发痛地看着几位实力不俗的长辈，知道自己这下是不能轻易地蒙混过关了，只能聚中全力来应付。 对方没想到温暖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居然会懂这么多，而且还这么全面。 他们几人虽都是智囊团的成员，但大家专精的范畴是不一样，可都没难倒她。 大家对她更是热情了，恨不得把人拉到一处，好好地会下来讨论一番。 顾外公既骄傲又可惜地边摇头连失笑。 “老袁，你果然没推荐错，这个小姑娘脑子里果然有东西，看事情很新颖，分析时事全面很有一套。这样的人不去做研究而跑去从商，真的是可惜了。” 华老对一旁作观的顾外公说完，又回过头来和温暖说，“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到我的研究课题来？” 温暖歉意地摇摇头，“谢谢华老的厚爱！不过我还是喜欢经商多一点。况且我后面还有很多员工，背后有数百上千个家庭。所以抱歉了。” “得了！老华，人各有志。现国家建设正需要这些有头脑、聪明勇敢的年轻人。那些枯燥的研究课题，就由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吧。”赵老就是看不惯华爱国遇到人才就往自己那带。 他也不想想，他底下的小组已挤了多少人，都快要闹矛盾了。 “什么叫做研究的老家伙？你才老家伙呢。小暖啊，你处对象没？我跟你说，我们研究小组里有好多年轻人，一点儿也不老不枯燥。他们都是优秀的年轻人，好些都没对象呢。 你如果没对象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温暖想到了顾凡，眨了眨眼，不由地笑了出声。 她扬了扬手上的戒指，“谢谢华老，我有对象了，不久订婚了。” 华老没想到人家连对象都有了。这下想把人纳入自己学生家属的机会都没了。 “好了，人家是来参加宴会的，不是来跟我们这些老家伙聊天的，你们就别耽误人家做正事了。”顾外公出声打断他们，把温暖在大佬们的关爱中解救出来。 居然连那五位大佬都对温暖青眯有加，原本还不把温暖当一回事的其他人，也热情地向温暖举杯，大家来互相认识一下。 温暖这下算是正式地踏入了京圈的商圈范围内，大家都知道有这么的一个人了。 而把温暖带进来的周厚福也觉得自己很有眼光，慧眼识英雄，是名伯乐。 他一高兴，就同意了温暖想要在东城区改建项目上分一杯羹的计划，反正这个项目城建也不能自己全部吞下。 不过东城区改建那块她还是没资格碰。不过现国家解除了这方面的限制，允许其他经济成份参与。 周顾福同意‘坚正房地产公司’参股进来，通过联合总承包的方式参与到东城区的城市改建工程中来。不过前提是需要拿出三百万来做担保。 三百万不是笔小数目，但温暖要是想凑的话，现在也能凑得出来。 但‘城建集团’是国营企业，以后早晚会改革、分家，牵扯麻烦。 更主要的原因是，牵头主导的是‘城建集团’，自己只能在其中占很小很小的一部份，且他们主力目前又不在这里，这就相当于给他们打下手，投三百万进去帮人干活，最后拿的钱可能就是自己的工钱，跟白干没多少区别。 思来想去，温暖决定换另一种方式。 “周董，我这两年刚盖了座百货大楼和酒店，三百万实在是有点多，拿不出来。东城区改造改建的项目我就不重点参与了，不过我的计划书可留在这给你们用。但想要东城近效的那一片地。” 东城近效的那片地是荒地，近农村。 它们虽然也是在改建计划工程内，但因为不影响市容市政道路的建设等，所以是作为改建的末期，最后才开发。而所谓的开发，他们也不过是修整一下，准备将它们弄成郊野公园或小农贸市场罢了。 第104章 亲家见面 温暖正是看中了‘城建集团’对它们的不重视，所以才会特地指明了那处。 以后这里也将会是市中心，黄金地段，寸土是金的地方。 虽然周厚福知道温暖是《四季》杂志的主编和主笔，得到几位老人的赞赏，也让人买过几期的杂志回来翻过一下，但只是翻了两页他就没多大兴趣翻了下去。 因为里面除了一些漂亮的衣服首饰之外就是一些娱乐八卦和文青小资生活，她所谓的专访也不过是对一些小人物的采访描绘得生动一些，有故事趣味一点，没有什么值得去深究的地方，没仔细追究过温暖写过的所有文章。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只担个名，别的都是请人代笔的。至于华老他们的推崇说不定是看在袁老的份上，出于对晚辈的关爱。 是的，周厚福后来又去打听了一番，然后辗转得知温暖的订婚对象，她的未婚夫就是袁老的外孙，被外界喻为“天才科学家”以及“最年轻的教授”顾凡。 他那个远房表妹家的女儿为此还闹了自杀，把手都给废了，被乐团除名，现进了演艺圈，也和顾家有了龃龉。 更何况她提交的计划书非常漂亮，里面有很多是他们可以借鉴的地方。 周厚福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爽快地答应帮她拿下那一片的地。 “你这么快就要回去了，真舍不得。以前在m国时，觉得距离远，不能经常见面，时常想着以后回国了，我们就近了，不会再有思念之苦。结果没想到，回来了，依然一样，甚至更甚之。 比起在国外，我更舍不得你走，不舍你离开。我该怎么办才好，小暖？”顾凡拥着她，轻轻地走在公园边上。 “我也想在这边多待一会，可是没办法。我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公司那边一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福宝哥和标哥他们天天打电话来问我，问我是不是不舍得你，要嫁这里不回去了，说我见不到我的话，他们就拿着报表和合同飞过来拍门了。”温暖摇着他的手无奈地说。 “伯父也和你一起回去吗？你回去之前，爸妈他们想和伯父见见面，说一下我俩的事。” 其实主要是顾爸爸和顾外公顾外婆他们想见温老爹。 温暖想着这事也不能拖，早晚得解决。 “那我回去后和爸、小婉他们说一下。时间地点你们定好了再通知我。” “姐，未来姐夫他们真的要请我们吃饭吗？上次顾学长来说你们已订婚了的事，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呢！我们的‘校园王子，‘天和科学家’、我们学校最年轻的教授居然是我姐夫！说出去都没人相信。”温婉对她姐的崇拜又上了一个高度。 温暖把手指上那颗闪亮的钻石在她面前扬了扬，“你看这是什么？还能有假？赶紧给我换衣服，再磨磨蹭蹭的要迟到了。”温暖指着排了一床的衣服，往她屁一股上轻拍了一下。 “本来和袁教授、顾专家一起吃饭我就很紧张了，现在还有袁老这样的国宝级人物，我真的好紧张啊！真的不知道该穿哪件衣服好。姐，不如你帮我选一件？”温婉几乎把她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换过n次，都决定不了。 温暖翻了个白眼，拿着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往她身上一拍，“就这件吧。赶紧的！我去看爸好了没。” 温老爹比温婉还要紧张。 他特地穿上之前去看开幕式的西装和皮鞋，然后左看右看，又觉得裤子刚才好像被坐皱了，领带也不知道系不系好，皮鞋也擦得不够亮。 “小暖，家里有没有鞋油？”温老爹一见温暖过来就急急地问。 “爸，你的鞋子已经擦得很油亮了，不用再擦了。”温暖无语地说道。 “那领带呢？要不要系？我按你上次教的系上了，但看着好像怪怪的。不系好像也不好，对吧？”温老爹又捧着领带焦虑地走来走去。 温暖都不想说话了，直接拿过领带帮温老爹系上，打了个漂亮的领结。 然后挽着他的手骄傲自得地说道：“爸，您要对自己有信心！您看，您培养出两个这么出色优秀的女儿，谁人能跟您比，对不对？更何况您女儿我，是他们求来的，是他们家的儿子单膝跪地求来的。 所以您该挺起胸膛，骄傲自豪一点。” 温老爹被她这样一说，觉得好像也是，脸上的笑容又出来了。 “伯父、小婉、小婉，你们好了吗？”顾凡亲自开车过来接了。 “就这么两条街，哪用你来接，我们直接走过去不就得了。”温暖嗔怪了他一眼。 “你就当我想早点见到你。”顾凡在她耳边飞快地小声了一句，然后拉开车门请温老爹坐上去。 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温老爹温婉父女俩，看到大院前面站着的警卫时，立刻就绷紧，人又紧张了起来。 他小声地叫了一声温暖。 温暖回过头来，笑着和他们摇摇头，示意他们放松，不要紧张。 “伯父，他们只是普通的执勤人员，没什么特别的。我爸平日里也忙工作，很少在家；我妈就是学校里的老师，小婉应该会经常见到。 我外公外婆就是普通的退休工人，跟平日里去你们小食店吃早餐、在酒楼里喝茶的公公婆婆没两样。”顾凡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绷紧的神情，笑着解释。 温婉呵呵笑了两声，不想理他。 她又不是她姐，还真的能将人当成普通人不成。光是他们学校的袁教授就已经很可怕了好不好！ 听到车子的声音，顾外公和顾外婆他们亲自出来迎接。 哪怕他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显得平庸一点，但那气质那学问经年在，藏是藏不住的。 温老爹还是被吓到了，说话的时候有点结巴，不太利索。 顾太太见到这种情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顾爸爸扫了她一眼，然后轻咳了一声，主动上前迎温老爹进屋。 “是小暖爸爸吧？赶紧进来坐！我们早就想请您到家里来坐坐了，只是一直在忙，拖到现在才有空。” 第105章 人品不好 温老爹看着热情的顾爸爸不由自主地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上他家吃饭的食客，是未来亲家，知识份子，自己这样笑着很傻很不好。 于是他又急急地把嘴收紧一笑，不要咧得那么开。 可是后面他手又不知道放哪好，领带系着不舒服，想抓又不敢抓，同手同脚地跨进屋里。 但在袁芳华的眼中，温老爹这已不只是没文化的乡下人了，而是脑子不太正常的怪人，那西装穿在他身上尤其可笑怪异。 不过碍于修养问题，她不好表现得过于明显。但让她用对待亲家的态度来笑着招呼人，抱歉！ 她还做不到这份上，挤不出笑容来。 温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笑着上前想要过去给温老爹打打气，撑场子。 结果顾凡快她一步，抢步上前拉着温老爹坐下来，给他倒茶端水。 顾外公又特意地和他说起自己以前下乡的事，聊起田头间的那些岁月和种地的日子，感叹农民劳作的不易，引得温老爹共鸣，然后又把话题转到温暖和温婉姐妹俩的身上。 这样一说，再加上来之前温暖说的那些鼓励的话，温老爹又莫名地自信了起来。 “我们家就我们父女叁，她妈走得早，所以家里大大小小都是小暖打理。 她从小就懂事体贴，人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踩着凳子烧火做饭，照顾妹妹，然后还要照顾我这个没用的爹。”温老爹想起早年女儿吃不饱穿不饱，连生病了都偷偷地忍着，忍成了大病，差点人都没了，眼眶都湿了，起了水雾。 温婉也想起了小时候姐姐对自己的关爱，以及一路以来对自己的支持和疼惜，孺慕地看着她，眼里有光。 “爸！”温暖不好意思地小声喊道，想让他不要说了。 温老爹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说道：“我们家小暖也不是不会念书。小暖成绩也很好的，甚至比妹妹小婉的都要好。小婉的功课都是跟着她姐姐念。 虽然有老师教，但平日在家里都是她姐姐指导的，连学习计划，怎样安排都是她姐给她定好的，说是最合理最有效律的时间。” 温婉猛的点头，然后还在一旁补充道：“对，没错。姐给定的学习方法和计划表，规定我几点背书几点作题，说早上几点前的记忆力最好，哪个时间段的逻辑和思维力最强。” 顾外公就一脸神奇地看着温暖，不明白为什么她小小年纪就懂这么多，然后鼓励地看着温老爹，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顾凡也好奇温暖小时候是怎样，也期待地看着他。 “小暖的成绩非常好，从来都没有考过第二的，都是第一名，是我们那十里八乡出了名会念书的，也是第一个跳级的人。” “既然这样，她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连高中都没上完？”顾太太呛声问道。 温老爹听到顾太太问到这，就伤心难过地低下头来。 这是他一辈子的痛和愧疚。 “小暖虽然没有念完三年高中，但她是有高中毕业证的，是正正经经的高中毕业。她比妹妹小婉还要聪明，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是跳着念，高一上了一个学期就跳到高三读了下学期，然后一起参加考试，考了前五名拿的毕业证。 当年她决定不考大学出去打工的时候，教过她的老师和学校都来人来劝了，镇教办的人也来了。 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啊！ 哪怕是大家都说了，说她们姐妹俩的学杂费不用担心，政府、镇教办会帮忙支付，但她就是放心不下我，放心不下她妹妹。为了照顾这个家，她小学五年级没念，在家帮忙。 初中也是念了一年半，一半的时间是也是在挣钱，逢三七日圩日就在镇上摆摊卖糖水小吃，其他时间不是挖草药就是绣花代销挣跑腿费。 是我这个爹耽误了她，误了我的女儿。如果我能干一点，她就不用这么辛苦，小小年纪就要想着怎么挣钱养家了。”温老爹硬咽地说完没多久，压抑多年的悲苦猛的收不住，泪水抑不住地涌出来，满爬在沟壑的脸上，止也止不住。 小婉看着她爸哭，也忍不住了，跟着哭了起来，低低地抽泣。 顾外公和顾爸爸俩人面面相觑，一脸地尴尬，觉得自己方才不该提起这话题。 顾凡心疼地看着温暖，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捏了下她的手心。 温暖笑着摇摇头。 顾外婆拿了一盒纸递过去，“亲家，会过去的，苦近甘来的。” 袁芳华听了后也很感动，但感动归感动，可说来说去就是她们姐妹俩，一家三口，就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都这么困难了，你们就没个亲朋好友来帮一下吗？” 如他们家，顾爸爸就不说了，烈士家属，家里只有他一人。他从小就是在组织关爱下长大，后来又当了她爸的学生，几乎成了半个儿子，一半都在他们家生活。 他们也是这样，日久生情，然后水到渠成地结婚生子。 她爸妈也只得她一个女儿，还在五服之人的亲人也没几个，可一旦有什么事，逢年过节的，亲朋好友们总会来问候一声或打个电话。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人品有问题或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可能这么孤僻。能让人敬而远之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暖笑着接过话来，“我妈是地主家的独生女，我爸以前是我外公他们家里的长工。后来斗地主的时候，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妈跟我爸。然后我妈嫁给了我爸，俩人互相扶持着生活，后来生下了我们姐妹俩。 右邻居们都对我们很好，给了我们不少的帮助。但大家都是种地的，看天吃饭，都不易。所以能接济一两顿饭，送些番薯米粮碳火给我们已算是不错了。现在他们都在我那里干活，也算是我力所能及的回馈。 我后来选择不考大学，也不是因为家庭原因。我也跟爸和小婉说过无数遍，可他们总不听，听不进去。”温暖摸摸温婉的头，无奈地一笑。 第106章 你以后给我注意一点 顾外婆他们看到温暖的这个小动作，对温老爹刚才所讲述的那些体会更深了。 这孩子是真真正正地做到了“长姐为母”的地步，真的是难为她，苦了这孩子。 温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个小举动引来顾外婆这么多的联想和关爱。 她轻松无所谓地笑着给温老爹他们开脱，“其实是我知道自己的根两在哪，知道自己的学习天赋就这么多，再往上就得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行。我不想浪费时间。 我爸刚才也说了，我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摆摊做生意，在镇上从药材铺里、绣花商那承包批发活计回去给村里的人干，然后从中赚取差价。 慢慢地，我发现了我的天赋原来在这。 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既然我可以选择，那我为什么不选择对我更好的，对家庭也好的，且又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来做呢？我从商一样可以做一番事业，可以帮到人，可以为国家的发展建设出一分力。 所以爸、小婉，我再认真的说一次，当着顾外婆、顾外公和叔叔阿姨他们的面说一次！我不去考大学，不念大学，真的不是你们的缘故，你们不必要一直背负这个愧疚。 这个决定真的是我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先考虑了我自己再考虑家里的情况后，经过深思熟虑，慎重地做下的决定。不是你们的过错，你们没必要对我感到抱歉。更何况我们是一家人！” “小暖，你真的很勇敢很不错。亲家，您培养了两个出色的女儿，真的了不起！”顾爸爸钦佩地对温老爹竖起了大拇指。 在这之前，顾爸爸对于温暖的感觉，只是出自于尊重儿子的选择，相信儿子。 但这一刻，他真正地从心里认同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很优秀，配他儿子，绰绰有余。 因为他也是很小就当家，一个人过来的。但那会他有组织的关爱，师长的关护，可日子过得还是很不容易。可她一个小姑娘，又是在乡下那样的一个地方，能做到这样，把妹妹带大、培养成材，还闯下一番事业，真的不简易。 温老爹听到未来亲家对女儿的认同，骄傲自豪地笑了。 他笑中带泪又十分谦虚地摇头摆手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她们姐妹俩懂事、听话，不是我的功劳。我想，估计是她们的妈妈在天上保佑着吧！” “亲家母一定也是个很优秀的人，所以才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来。”顾外婆亲昵地拉着温暖的手说道。 “嗯。她们的妈妈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人。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她也像小暖小婉姐妹俩一样，很有语言天赋，在省城教会那跟着洋人学了一些外语，还没毕业的时候，附近十里八乡的贵人就遣媒人上门来提亲。 不过主家就她一个孩子，不舍得她那么早嫁出去，就迟迟没应。 结果，没想到一场浩劫下来，家破人亡，最后跟了我这个身无长文的人过着三餐不继的苦日子，没几年就撑不过去，撒手人归，留下我们父女几人。”温老爹十分感怀地说。 对于妻子，他是十分的感念和爱恋。 那时候，主家的女儿就是个神女一样的人物，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自己只敢远远的看几眼而不走近。 甚至为了能时常看到她，他一直不肯赎身，继续在他们家里当着长工，哪怕后来大家都走光了。他也没走，继续留着她身边，默默地帮着她。 直到那场浩劫来临，主家为了保住女儿一命，把她托付给他，他也是不敢亵渎，主动和她说，他们做对假夫妻。名义上他是她的夫，但实际当她可以把他当大哥一样看待。等劫难过去了，她找到心上人了，她随时都可以分开。 后来，是她主动说想要和他成真夫妻，想和他组一个家，然后他们才有了小暖。 可那几年是真的苦！ 国家苦，人民更苦。特别是他们这种无依无靠的乡下农民，那日子苦得像咽了黄莲水一样。 所以她生小暖的那年，没养好，落下了病根。到了生小婉那会，几乎就要去了半条命，地都下不了。 后来躺了几年，在小婉三岁不到四岁时就熬不住，走了。 那会，他正值壮年，孩子又小，很多人都劝他再娶一个，想要给他做介绍，但都被他拒绝了。 因为温老爹不想有人占了小暖她娘的位置。他的老婆只有一个，那就是小暖她娘。 一顿饭下来，顾家不但对温暖姐妹俩从小到大的情况了解透彻，还通过温老爹对生下她们，早逝的那个无缘亲家母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家人真不容易，尤其是小暖那孩子。小凡，你以后一定得对她好点。那个孩子真的是泡在苦水里长大的，难为她还这么乐观向上，真心不容易！ 还有芳华你，你也不要老把乡下人挂嘴边。我和你爸可从来没乡下人城里人之分。我和你爸当年也下过乡，你也是农村出生的，吃农民们种的米粮长大的。 刚你也听到亲家公说的，她们姐妹俩的娘也是知书达理，受过教育的人，只是时运不济落了难，但人家把一双女儿教养得很好，甚至比我教养出来的女儿还要好。” 因为真心习疼那对姐妹，尤其是温暖。所以顾外婆的话说得有点重了。 顾太太被自己的妈当着老公孩子的面这样说，脸上有点过意不去。 她羞恼地说：“妈，您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是给你个提醒，免得你让对面那对母女说两耳根后，又对人家小温挑这不是挑那不是。 我现在跟你说明白，小暖这个外孙媳妇我可是认下了。”顾外婆很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她小时候跟着他们下乡，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头。回城后，她和老袁就想补偿她，难免就对她骄纵了一点，结果就造就了她现在这个性子。 幸好她嫁的人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顾。 要不然，去到了别家，肯定是要天天哭着回家发脾气的。 第107章 离别在即 温暖明天中午就要走了。 为了省时间，现也不差那点钱，所以打算坐飞机回去，不折磨自己。 温婉抱着枕头溜过来的时候，温暖正在收拾行李。 温暖看着还是和小时候没两样的温婉时，不由摇头失笑。 温婉眼巴巴地看着她，“姐，我舍不得你走。你和爸回去了，这里又剩我自己一个。” “要不我说服爸，让爸留下来陪你？” 温婉想了想，又赶紧摇头，闷闷地说：“算了。我要去学校，爸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会更不习惯。我不能这么自私。他跟你回去的话，那边还有大良叔他们在，他们可以一起聊天，闲时还能去地里种种菜。” “你呢，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想好了没？”温暖把整理好的行李放一边，姐妹俩躺在床上闲聊着。 今晚要是她没过来，温暖也打算一会过去找她的。 “姐，我不想出国留学了。” 温婉觉得自己很自私。 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在照顾她，每天都快快乐乐地笑着。 昨天在顾家听了爸爸说的话之后，她回头想了一下，把从小到大的事情过了一遍，才发现这些年来，姐姐是那么地辛苦，为家里，为自己牺牲了这么多。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是她自己的选择，但自己不能就像个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如姐姐说的，“条条道路通罗马”，不一定非要出国才有出息才能留校。只要她足够优秀，就不怕学校拒绝。 更何况出了国，肯定得要好几年才能回来，就像当初顾学长那样。 现在一南一北就已经够远了，一年才见几次。 “姐，我想好了，决定了，不出国不留学。” “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是因为毕竞？如果你不想和他一个国家，我们可以换个。钱的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姐现在有钱，送你到哪个国家都行。” 现在的人打破头都想出去，但能出去的人还是很少。因为除了自身优秀外，还得需要强大的经济支持。马东当年就是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行，哪怕学校有名额有奖学金，最后还是放弃了。 温暖很高兴自己做到当初立下的誓言，不用像自己刚来那会，差点砸铁卖锅卖房地去筹钱。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想通了。姐，我也想像你一样，靠自己的能力去拼搏。” 让她再拿着姐姐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出国读书，她怕自己无法心安地继续坐在教室里。 “小笨蛋！”温暖摸摸她的脑袋，柔声细说：“我们没有根基，你研究生毕业的话，想要留校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马东就是一个例子。 到时候如果是按原籍分配，很大的可能，会被分回我们老家的县城。但老家我们就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且以后回去的机会可能就更少了。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京。这里毕竟是首都，再怎么样，发展都不会差。我前几天在东城城郊拿了一块地，我计划是两到三年内就把它整起来。 你要是实在不想出国的话，那就留在学校，继续念，读到博士。 等你博士毕业了，我的公司也应该发展起来了，人脉应该也有了。到时候找人帮帮忙，留下来应该不难。”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姐，你以后要和顾学长结婚，到时候应该也会在京里。我不想和你分开，所以我也要努力，努力留京。所以我已经和导师说过了，说毕业后想读博想留京，请他帮忙推荐导师，他答应了。” “你心中有计划就好。不过也不需太有压力，万事有姐在。姐就是你的底气。姐这么努力，就是希望能让我们一家人活得恣意一点，日子过得愉快一点。” 温暖虽然不是那种“我有钱，我最大”的人，但是有钱不用看人脸色的感觉的确实挺爽的。这是她前后两辈子加起来最清楚的认知。 “姐，你真好！我真舍不得你走。我有时候真希望你和顾学长能快快结婚，这样你就可以留下来，我们能时时见面了。”温婉搂着她胳膊，把头贴她肩膀上。 温暖就笑了，“傻丫头。你以为我和顾凡结婚了就一定要搬到京城这边吗？你呀，还是不够了解你姐我！我们早就说好了，先以事业为重，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都不会影响和干涉各自的事业，会互相鼓励和支持对方。” “可你们俩人这样分开，感情真的不怕影响吗？顾学长在学校任教的风声一传出，学校里的女生都快疯了。原本计算机信息工程基本上男生报读的人多，可现在好多女生都在打听这门课，个别的还转系了。 虽然学校不允许师生恋，但是感情这事是条规阻止不了，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女生冲他去，出现第二个郑玉萍也不一定。”温婉小声地说。 “是吗？我倒觉得你顾学长担心我比较多。哈哈！”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算是看出来了。 顾凡这人，表面上很自信很大方，实际上是个粘人精。 一有空就来找自己，哪怕是自己在忙着，他也喜欢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打扰。 但如果那天是标哥或是张老板、李经理他们来电，聊的时间稍微长些，他就会很紧张，然后旁敲侧问地问自己，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帮了哪些忙；要不就是会突然变得嘴很甜，好听的情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地不断在耳边给自己催眠。 温暖觉得这样的他特别的可爱，也很享受。 “没睡好？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我们中午的飞机，十点出发都还来得及，你不用这么早过来的。” “想你。一想到你要回去了，我们又得好长时间见不了，睡不着。所以早点过来，至少我们还能多处一会。”顾凡牵起她的手，往里面走过去。 “小凡，你来了？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来吃一点。”温老爹现在对顾凡已经很习惯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拘束，“小凡小凡”的喊得极顺溜。 “爸，我在家用过了。不用了，谢谢！”顾凡改口改得极快。 第108章 奇怪的张老板 “东西都齐了？” “都在这了。”温暖指着角落里的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红白蓝大胶袋。 行李箱装的是一些文件和礼服之类的衣服，其他的东西就全装在红白蓝袋里。 顾凡上前拿过胶袋，提起来，又放下。 “很重吗？” 温暖不明地走过去，拿起袋子，掂了两下，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不重啊。” 顾凡突然伸长手，把她搂过来，紧紧地拥抱在身上，在她头顶上哑声地说：“很重，重到我放不下。小暖，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温暖被他的情绪感染到，又想到这一两个月以来，他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逗她开心，给自己鼓励和温暖，方方面面地照顾着她。 哪怕是工作再忙，下班后他总会过来陪自己几个小时，有时候还要充当她助理，帮她找资料、做记录，目的就是不想自己这么累。 她好久没有被人这样呵过了。 “我也会想你的。” 顾凡紧紧地把她按在胸前。 好一会儿过去了，温暖觉得闷，有点受不住，就挣扎着抬起头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顾凡那双浓重炽恋的双眸。 温暖眨了眨眼，然后就惊愕地瞠大，瞳孔放大，后面就再也看不见了。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娇软无力的温暖瘫在顾凡身上大口大口地呼气。 顾凡也一动不动地站着，急促地呼吸。 半晌过后，温暖才慢慢地恢复了力气，回过神来，脸红气喘地瞪着他说道：“你，你从哪学来的，是不是在国外的时候学坏了？要不咋会这么熟练。” 最后一句，她小声地嘀咕。 “没有，我是第一次，第一次亲吻女孩子。呃，男孩子也没亲吻过。” “我信你才怪呢！”温暖轻哼了一声。 第一次吻人就可以那么熟练，把自己差点吻到融化窒息？ 一想起刚才那激烈的热吻，她的脸又忍不住滚红发烫了起来。 啊啊！前后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吻了。 顾凡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和水汪汪的大眼，眼神又暗了暗，沙哑地说：“我是情不自禁地情到浓处，自然而然就会了，这是男人的本能。” 温暖还想说什么，温婉就在外面喊了。 “好了，我们一会就出去。” 然后她赶紧去妆台前照镜子，发现嘴唇不太自然，微微地有点肿。 温暖忍不住地又瞪了顾凡一眼，然后掏出根口红抹上。 温婉惊讶地看着她姐，“姐，你这个口红画得真好，看起来丰润水泽，颜色也好看。姐，你平时也该这样画，好美！” 温暖听了她的话后，脚一顿，不自然地讪笑了两声，“是吗？” 顾凡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提红白蓝胶袋，肩膀一耸一耸地，忍笑忍得很辛苦。 温暖听到他的窃笑，忍不住又回头悄悄地瞪了他一眼。 “一路平安，回去后记得给我电话。”顾凡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无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声“爱你。” 他不俗的长相自然而地就引来了旁人的眼光。 不久前才上过新闻和报纸的他，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 不少人开始对他们这边指指点点。 温暖不由地庆幸现在还不是那个手机普及的年代，人人都可随手一拍传上网的自媒体时代。要不然，他们肯定又会出现在新闻舆论中。 “嗯，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以后我会抽时间过来的。”温暖眨去眼里的水雾，笑着挥挥手。 …… 温暖看了一下表，然后看向前面，不知道酒店的车来了没。 她张望了一会，结果一辆熟悉的黑色小轿车停在她面前，里面的人摇下车窗，对她说道：“小暖，上我的车吧。” 温暖惊讶地看着他，“张老板，这么巧！你也刚下飞机回来吗？” 张老板笑而不语，指着后排说道：“我的车还有位置，上我车吧。” 然后司机小刘下车过来，准备要帮她搬行李。 温暖忙摆手摇头，“不，不用了。谢谢了！标哥安排了车过来接我，酒店的车应该一会就到了。” 张老板看到她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枚戒指，眯了眯眼，“那让他们送你爸和行李回去吧。你上我车，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温暖想了一下，后同意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酒店的车也到了，来接人的标哥。 “哇！洪总您亲自出马过来接啊？”温暖笑着和标哥打招呼。 “温董回来，我不出马不亲自过来接，哪能显得出我的诚意呢？”标哥也笑着看她，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温暖订婚的事，他当时就知道了，也见到了顾凡。 他们回家宣布消息的时候，他还笑着祝福了他们，还一起喝酒庆祝了一下。 可回来后的这几天，不知道是担心以后少了一个帮手还是工作原因，心里总是不是好舒服，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而今，看到她手指上的那粒钻石，也觉得刺眼，不适。 他到底怎么了呢？ “不错！回去后记得提醒我给你加工资。”温暖笑道。 “对了，我和张老板有事，我坐他的车回去，你帮我把行李还有我爸带回去得了。”温暖把温老爹托给他，然后就上了张老板的车。 标哥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车子远去。 “温伯，您知道小暖和张老板要谈什么吗？” 他们之前不是疏远了吗？据福宝说，温暖出事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求助的人就是他，但被对方拒绝，闭门不见。 温老爹就笑着摇摇头，“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哪知道。小暖也没说。” 标哥皱了皱，打算等温暖回去后问问她。 问她打算和那些行家怎么处理，是继续像以前那样交往呢，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维持表面的功夫算了。 温暖坐在车子里也是狐疑不定，不知道张老板在打哪盘算盘。 “张老板，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生意想要关照我呀？” 张老板笑而不语，反而是指着她手上的戒指问：“小暖，你手上的那个钻戒是婚戒？” 温暖“嗯”了声，奇怪他居然会关心这个。 第109章 伯乐易得，知音难求 “对方是什么人啊？以前没听你提起过的，什么时候避着我们悄悄地谈起恋爱来了。” 关于温暖那个坊间传闻的高材生男朋友，他不是没听过。可是这么多年，大家都只是只闻传言不见其人，后来连传言都不曾听过了。 ‘万象进出口公司’、‘时光百货’的老板是个年轻貌美的妙龄单身女子，这在新城区、四方大街附近几乎无人不知。对于高材生的传闻，张老板只是笑笑，不为以意。 因为只有那些无能的人才会臆想出这一人物来说服自己，不是自己无能，只是对方太出色。 “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他从事学术方面的研究，不在我们圈子里的人，所以大家不知道不奇怪。”温暖不愿意多谈顾凡的事。 这是她和顾家的一个默契。 “是上次的那个后生吗？”张老板记得在酒店开业的时候，来了一个相貌不俗的年轻人，对方好像和温暖挺熟的，和林处长也认识。 过后，他也听到有的同行提过，感叹过一两句，说温暖名花有主了，那男的是她的男友。 但这些也只是传闻，张老板听了后也是一笑置之。 他懂的，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总会有不少绯闻八卦的，尤其是像温暖这样一个有钱又年轻貌美的女老板，背后没沾点桃色的话题就不正常了。 “嗯。”温暖觉得很奇怪，张老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关心顾凡。 难道是顾凡的身份被人发现了？ 不过想想也有可能。一个天才科学科和a大最年轻的教授，他也上过几次电视和报纸新闻。就算张老板他们不关心科研方面，但只要不是只专注财经方面，有关心时事的话，都有可能见到。 难道他是想通过自己搭上顾家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算盘就打错了。 张老板见到温暖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不怎么出声。 他通过后视镜观察到静默没有笑意的她，心底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自己当初还是太过谨慎了！ “小暖，你是不是在生气，气我当初没有伸出援手啊？” “啊？”温暖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又跳到这来了。难道他今日是专程为这事来的？ “张老板，您过虑了。当初那个局面，确实不易。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我也理解。帮忙是情份，不帮也是道理，我明白的。你以前已经帮我良多了，难道我还要贪心不足蛇吞象吗？更何况我现在也平安无事了。” “幸好你平安无事，大步跨过。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我这心会一辈子过意不去。我当时并非有意袖手旁观，不去帮你。事实上，你下面的人来找我时，我人在香港，正处理着一件好重要的家事。 而我厂里的人又自以为是，未能及时地将你的事情通知到我。等我处理完香港的事情赶回来后，你已经平安无事被放了出来，人也离开公司，不在这了。 我想给电话你，但又没你那边的联系电话。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才有机会和你解释清楚。” “都过去了。”温暖不以为意。 这点小事，还打不倒她。 正好通过这件事，也给她上了一节富贵的课，敲醒了警钟，提醒她凡事不要过于自信和依赖人，自身一定要强大！ “张老板，谢谢您今天送我回来。关于上次我被扣留一事，您真的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我也没放在心上。您还是我好尊敬的前辈，一位伯乐。” 酒店就在前面了。 张老板向司机小刘使了个眼色，小刘把车在路边，下了车，在边上抽烟。 温暖看着约摸还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不解地问：“是车子坏了吗？” 张老板轻咳了两声，“小暖，你可知道有一句话叫‘伯乐易求，知音难觅’？” 温暖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她讪笑了下，“呃，我书念的少，不太明白。” 张老板就笑了，“小暖，你是个聪明人。你肯定听过这句话，能明白我的意思。” 温暖的心就突突地跳个不停，她直觉他接下来的话会是自己不乐意听到的。 张老板回过头来，直接面对着她，看着她的眼认真地说道：“小暖，我有句心底话想和你说。” 这时，温暖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她坐立不安地挪了一下身子，手悄悄地伸向了门把。 但张老板根本就不给她躲避的机会，接着开口，“小暖，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当你是知己。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来内地这么久后第一个走进我内心的女孩。我对我老婆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虽然有很多香港人过来这边都会娶二房，找二奶三奶，甚至五六个的都有。但我从来都是洁身自好，没同任何女人有过关系。我自问不是那种花心、好女色的人，所以也从来没想过这件事，直到遇上了你。” 温暖此刻直想暴走，想爆开这个狭窄的车厢，然后赶紧离开这尴尬的地方。 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张老板，我想你可能喝多了，说起了醉话来了。前面还有几步就到了，我就下车走回去吧，就不耽误你了。再见！” 温暖正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就锁上，打不开了。 张老板假装没看到她的黑脸。 因为说话已经开了头，要是这次不把话说完的话，以后就没机会了。况且最难开口的部份已经讲了，接下来要说的，就没什么负担了。 “小暖，我是认真的，好有诚意的！” 温暖黑着脸，扬起手中的婚戒，沉声地说道：“张老板，你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了吗？我已经订了婚，有未婚夫了。” “我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急急忙忙来找你，想争取一下，给个机会大家。原本我没打算这么快和你表白的。” “谢谢你的错爱！没什么好争取，也不值得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我和我未婚夫的感情很好，随时都可以领证结婚。只是现时我们的工作都忙，没有时间去办理而已。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听过，你也没说过。 现在请你解锁，让我下车！等我和我未婚夫忙完，摆酒结婚的时候，我会一样欢迎你前来喝一杯。” 第110章 厚颜无耻 这么容易就被击退，那就不是在商海沉浮，混到今时今日的张氏集团执行董事了。 “小暖，我知道我今天这样讲，你肯定会觉得搪突，一时接受不了。但我真是很有诚意的。 虽然我大你十几年，但是男大女的八九年、十几年很正常，且我平时也注重保养，就算是和十几二十岁的后生站一起，也不会比他们老多少。相反，我会比他们更有成熟魅力。 如果你是担心我太太儿女他们，那也不用担心。 在香港，上流社会里的一些名豪绅士，一夫多房是好正常的。 你真的不用这样看我，我真的没骗你！你平时看新闻报纸就知道了，上面经常会报道何生同几太出席什么场合之类的，李生的四房又拍下了哪件珠宝等等。 因为早几年，一夫多妻都是合法的。所以我太太也很理解，很明白我。 我前段时间回港处理家事，就是向他们坦白你的存生，已征得了他们的同意。大家都同意我在这边置一头家。到时候，我可以将分厂交给你打理，由你说了算。 以后要是有了小孩，我的家产也会有他们的一份。” 张老板觉得自己是诚意十足，哪怕是娶正房都没这么认真严谨过。 所以他觉得温暖应该会考虑，作出正确的选择才是。 温暖都要被他气笑了，也不急着走了。 “张老板，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才是第一天认识你？” 张老板脸色不愉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识抬举。 “小暖，虽然你也有公司，有一家百货和酒店。但这样真的值不了多少钱。不过如果你是喜欢，不想做工厂的话，我也可以继续打本给你，让你把后面的那本地盖起来，再买几辆大奔。这样你酒店的档次就上来了。 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地，低声下气地向银行贷款，甚至一个不小心，还分分钟钟踩雷，被人整。” “张老板，我很感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万象’成立的时候，如果没有你的支持，可能会没这么顺利。虽然钱我已经还清给你了，但人情还在。我欠你一个人情。至于其他的，就没了。” 温暖的脸色很难看，话也说得很明白了。 张老板知道以后俩人的关系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很可惜，也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但到底是生意人，不会做得太难看。 他按下门锁，解了车门，“小暖，我是真心诚意地追求你。虽然现时我们有缘无份，但我希望你回去后，能认真考虑清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当然，你若是真的考虑清楚了，我也不会逼你。无论以后怎样，我都希望你记住，我在你身后。你以后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的心永远不变！” 温暖“呵呵”了两声，用力打开车门，再“啪”的一声甩上车门，大步离去。 此刻她只想骂脏话，心中有一万头吃草的马狂奔过。 张老板的车子，跟在她后面慢驶。 “mmp！”温暖忍不住爆了句阔别半辈子的脏话。 她真的是上下两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奇葩、极品！ “小暖，你怎么了？和张老板谈得不好吗？他找你什么事？”标哥看着气冲冲回来的温暖好奇地问道。 “遇到了一个神经病！不说了。”温暖不耐烦地挥挥手。 她实在不想谈他，膈应。 “对了，把要签名的审批的文件让他们都拿上来，然后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开会。” “你不休息吗？”标哥惊讶地问。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不困。你一会走的时候，顺便让人帮我送点吃的上来，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去找你。”温暖现在只想搞事情，搞钱！ md！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姐也有钱，以后也会挣大钱，多到可以拿钱砸死你丫去！ 标哥本来还想和她聊一下关于出租车公司的事，结果看到她现在怒火满天的样子，下意识地不敢去惹她，想着能避多远就避多远的好。 “铃……” 一道响亮的电话铃声把温暖从狂暴的情绪中惊醒。 “你好，我是温暖。” “小暖，是我。”顾凡悦耳的声音从话筒那边轻柔地传过来，一下子抚平了温暖的狂躁。 “你怎么这么准时，掐着点来呀？” “我估摸着你也下了飞机，差不多该到了，所以就打电话过来看看。”其实顾凡是怕她忘掉。 这已经是他今天拨打的第二通电话了。 “嗯，我刚到呢，正准备给你电话呢。你还没下班吧，现在在干嘛呢？”温暖抱着电话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声音中不经意地带了一丝她不知道的撒娇。 顾凡听到她声音里的娇俏，脸上就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酒窝，“刚面试完几个新人，他们将会一起加入我的课题小组。以后我也会住在研究所里，小暖你以后找我的话，直接打所里的电话就好了。” “住研究所里也好，省得见到讨厌的人。” 顾凡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如同大提琴一般扣人心弦。 果然是关系进了一步，更亲密了之后，她才会放得更开一些，会大胆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来。 “小暖，我回家就算是碰到她也会当作没看见的，你放心！而且我也对所有的人说了，我有未婚妻了。”顾凡愉悦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说不出来。 温暖被他的笑声咚咚地敲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些什么。 她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见鬼了！一定是刚才被气坏了，才会不经大脑地说这话。 “我才不担心你呢。反正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绑也绑不住。” “是，是。只是我担心你。我担心自己不在你身边，未婚妻又这么优秀，我该担心才是。所以，小暖，有什么办法才能让你的未婚夫不那么担心呢？”顾凡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那就要请未婚夫你加倍努力，努力到让我无法忽视，努力到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的地步咯。” 第111章 排忧解难 “小暖，有你指点，这下我和阿标心里就有底了。 之前我们还真是一点谱都没有，除了在酒店和客运站火车站、关口附近拉客外，都不知道咋办。 有时候一天都拉不完，但很多时候是空车白等半天。”发哥发自真心地感叹。 看！这才半天不到，她就把困扰他们已久难题给解了，还把章程也给他们捋了一遍。 温暖就看着标哥。 标哥摆摆手，“没办法，能力就这样。以前是你给我们定好方向和框架，我按既定好的去执行就是了。现让我自己去规划，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好照着平时坐过的，接触过、见过的大概来整一下。” “好歹你也是我们的洪总，别这么丢人好不好？”温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看来以后要多给他一些压力才行，光是训练带细豪、林业、小丁他们，都忘了他这个老大。 “不过关于最后一项提议，你们自己商量要不要用。如果要用的话，当中的利害你们就要自己判断，去把握好那个度。” 标哥和发哥俩人互看了一眼后，还是腆着笑脸说：“小暖，送佛送到西，不如你帮我们分析分析，我们听你的。” 温暖回了他“呵呵”两声笑。 “妹子，你就帮帮哥吧。我们俩折腾了一个多月，也学你去做了市场调查。虽然经常跑空，但能坐得起出租车的人都豪气，有时候还有小费。 所以总得来说，没有亏钱。但你说的这个和政府合作，太高级了，我们玩不转。 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与官斗’的，还有你上次那事，我们看着都心惊胆战的。要是我们没搞好，没搞清楚就进去了，以后会不会是下一个你呀？”发哥向她连连作揖。 标哥也在一旁卖惨。 温暖看到两个大男人这样，再想想这些年来，他们对自己的不遗余力的帮助，悄悄地叹了一声，“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发哥和标哥异口同声地说。 发哥这下更加坚定要把自己家的两个儿子送到温暖那学过三五年，就算不能全塞，至少也要有一个。可惜现在不是好时候，要不现在就跟她谈了。 温暖还不知道发哥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在认真地给他们例和政府合作的好处和弊端。 “现在你们在道路行驶、做运输生意受他们的管理，出租车服务是当地的一个门面窗口，也是一项公共服务，迟早是要受上面管理的。 与其等他们反应过来，雷厉风行地拿起管理的鞭子，还不如把他们拉进来，春风化雨地分享利益成果，实现共赢。” 发哥一听，直拍大腿说道：“对！就是这个理，就照妹子说的办。标哥，找个时间，我们俩找交委交管局约人喝喝茶。” “是你们懒动脑。其实你们也能想到的，就是懒惯了。习惯了事事问一下她的意见，听听她怎么说，依赖惯了。” 最后这一句话，温暖没说。 发哥看到她要走了，忙拦住人，“小暖，我们也好久聚一起喝茶吃饭了。要不趁今天人都在，一会聚一下，把大科也喊上。” 温暖想了一下，“也好。因为再过不了多久，我又要忙了，到时候就更没时间和大家见面了。” “对了，妹子。听说你订婚了，怎么没通知我们呀？妹夫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上次我们见过的那位年轻人吗？他不是才刚回来吗？咋你们这么快就订婚了，我们连风声都没收到，都没去帮你庆祝也没准备好礼物。”说完正事，发哥就问起他们一直关心的事来。 “嗯，是他。他是做研究的，读书人。 其实也不算快了，我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大家岁数也不小了。而且我们俩都忙，刚好那会，双方家人也在，所以就临时决定把婚订了，也没摆订婚宴。以后等我们摆结婚酒席的时候，一定会请大家的。” 标哥听到这话，心里就闷闷的，笑不达眼里。 “我们的大忙人终于回来了！”科哥把烟掐掉，看着温暖调侃道。 “科哥，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自己就不忙似的？我打了几个电话找人都是秘书接的是谁？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请了秘书，我咋不知道？你们知道吗？”温想想到接电话的女人语气就玩味地看着他。 “秘书个屁！是他的老婆吧！”标哥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们这群人，以前都是出来混的，除了发哥是有老婆小孩的之外，哪个不是光棍？人人都嫌弃他们是小混混，媒人见了他们都绕路走的。 现在好了，跟着温暖挣到钱了，出入有车代步，个个都是洪总、谢总、林老板等，家里的门槛都快要被媒人踏平了。大科这个女的更是积极，没见几面就跟到工地上去了，还给自己封了个秘书的职位，然后以老板娘自居。 科哥懒得理他，“小暖，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关照啊？” “要不是这么厚脸皮？一见人就问有什么关照的？” “你能！你行的话，你敢说你刚才没问她关于出租车公司的事？小暖，这人最近不知道被哪条狗给咬了，见我就咬。”科哥吐槽他的同时还不忘告状。 “小暖，你别理他们俩个。他们俩最近都是狗咬咬的，每次见了不说两句就心里不舒服。坐过来这们，我们来聊我们的。”发哥想着要怎样开口和她说，要把他两个儿子送到她那去。 发哥的那种小心意怎么瞒得住他们俩人，更何况发嫂之前就有意无意地和他们打探过好几回了。 “小暖，不要理他们。对了还未恭喜你订婚了。新郎哥是上次那位顾先生吧？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恭喜啊！礼物，科哥迟点补上。” 温暖摆摆手，“谢谢！不过等我们摆酒后再给吧。现说这个还早。对了，科哥，你最近有没有接什么工程？” “有两个小工程，没几天就完工了。怎么，你又有大动作了？”科哥期待地看着她。 这些年，他最挣钱的，也是干得最舒心的，就是温暖这了。 第112章 又要盖房子了 “我准备盖房子。” “你又盖房子？” “你够钱吗？”标哥和发哥不约而同地问。 科哥摸了摸鼻子，“小暖，你要盖多少的，多大的房？如果不是很大，钱那方面，人工方面我可以先帮忙垫着。只是材料我就没办法了。” 温暖沉吟了一下，“先盖小房子，我们自住的。” 随着亚运会的结束，来特区这里寻金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港澳台和国外的客人，他们大多选择从香港进入，这里就相当于是国内开放的南大门，于是酒店业的生意极好。 “时光酒店”凭着出色的设计和远近闻名的西式餐饮，以及充满文艺气息的画廊，很快就成为了他们的首选目的，特别是总统套房里的精美设计和舒适服务，对于不差钱又要求高的客人来说，简真是供不应求。所以她必须尽快把房间腾出来。 酒店的入住率日渐增，一度超越了区府旁边的涉外酒店，就连洒店里的公寓套间也被租得差不多了。 “小房子？那好说。你想什么时候动工，我就什么时候安排人。材料的那些我也可以先帮你垫付上。”科哥爽快地说道。 温暖要的就是他这一句。 “科哥，那我也不和你客气，到时候我把图纸给你，你随时都可以开工。其他的地方，我也准备盖房，盖成高层住宅或商业大套。” “是要扩建酒店吗？小暖，你的人手够吗？要不要我把大兴、二强叫过来帮你？钱要是不够的话，十万八万的，我这还有。”发哥见针插缝地说。 温暖感动到眼里泛光，“发哥，先谢了！暂时还不用，等我确实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会跟您开口，到时候您不要忘了就是。” “行，你什么时候随时跟我说。多的我没有，但十万八万还是能挤得出来的。不过钱不用，但人你总得需要吧？你的摊子铺得这么大，肯定需要更多的人手。小暖，你就帮一下发哥，给大兴、二强俩小子一个机会，让他们跟着你学点本事。你看行不？” 温暖想了一下，后老实地说：“发哥，目前我主要是忙着房子的事。他们跟着我最多就是跑一下腿，学不到什么。要不你先让他去其他地方锻炼一下，三两后，他们还是想来的话，我随时欢迎。” 不管是什么时候，温暖肯给个准话，就不会有差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那俩臭小子先锻炼锻炼，省得到时候什么都不会，到时候不但丢人还给你添麻烦。” “小暖，你盖那么多房，到时候给谁住啊？你该不会也打算给大家来个福利分房吧？”标哥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干脆就问她。 温暖笑眯眯地摇头，说道：“不分，我准备卖！谁给钱就卖给谁。当然，你们和员工都有优先权和优惠价。” 她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后还是发哥打破沉默，不太确定地说：“小暖，你是不是忘了，房子是不能私下买卖的。咱们要遵法守法。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说不定又会给你小鞋穿，那就不太好了。” “对啊，小暖。如果你不打算盖厂房出租的话，不如就盖商铺，或者盖房子也行，但是就不要卖了，出租。就像商铺和酒店公寓一样出租，租给那些来这边打工的、出差的，就好像百货大楼那边一样。”标哥也极力劝喻。 科哥虽然不出声，但很明显都是同样的想法。 温暖笑了笑，也不打算继续说服他们。 “嗯，放心！我有分寸的，不会做违法的事。就算不懂，我也会咨询律师先。你们忘了我还请了一个法律顾问吗？” 大家一听法律顾问就不担忧，不纠结这个话题了。 人家专门学这个的。上次的事情那么严重，对方都能解决，犯不犯法，问他肯定清楚。 “马东，你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来聊一下。”温暖把兼任着“时光酒店”和“时光百货”设施部经理的马东找了过来。 “有的，我现在过来？” 马东上来的时候，看到温暖的桌面上铺着一张大大的平面图。 他一看这图，就知道自己有活干了。 “小暖，你又准备开工了？”马东兴奋地走过去。 这两年，他跟着温暖干了不少活，虽然人很充实，工钱也不少，但还是好像差了点什么。 现在看到上面这几张图，他就想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对。我准备盖房子了，这两副是毕竞之前给我画的设计图。” 马东当然知道这两个设计图的事。 当时他和毕竞，一人负责是百货大楼和酒店，一人负责温暖的住所。 马东微微的有些失望，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说：“放心，我会监督好他们，让他们一丝不苟地按图纸的设计给你施工。” “我找你来，不止这个。”温暖继续盯在平面图上。 “马东，你看，这里是百货大楼，这是酒店，我的房子，我打算盖在这里。你看怎样？” 马东靠近一看，奇怪地看着她，“这不是一早就订好的吗？温伯父的菜地不就是这一块吗？” 这不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 温暖没在意他的误会，而是指着附近，继续说道：“酒店附近的地，我不打算动。那里我准备做预留备用，留待日后扩充所用。 但其他的，我是打算盖成高楼大厦，里面将会有商住大厦，也有商用写字楼。 具体盖多少，我不确定。到时候视市场和资金再作决定。 但我还有一个想法，可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我想听听你专业的意见。” 马东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温暖指着自己的小房子，纠结地说：“这里，是我自住的别墅。而附近，我是一样盖成别墅好呢，还是盖高楼大厦好？如果是高楼大厦，到时候我的小房子岂不是被它们包围在中间？ 那种感觉，我想想就觉得不舒服。 可是要是盖成别墅的话，要怎样弄，才能不显突兀，相互之间有联系但又有各自的隐私，然后还要和周边的环境融合呢？” 第113章 奇怪的买家 “温总，最后一幢别墅刚有买家来电询问，对方明确有意要购买。”二强说的时候脸色有点古怪，还不住地偷瞄打量温暖，心里不断地腹诽。 温暖就觉得奇怪了。 到底是什么人，二强他才会做这样怪异的行为呢？ “买家是什么人？” 两年前，温暖和马东说了自己的想法后，马东就按她的意思她画了一份详细的规划设计图出来。 他以她的小房子为起点，向前延伸环绕，设计了八幢的别墅，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别墅区。 房子盖得十分漂亮，但价格也不菲。 继政策松绑后，商品房又可以正常买卖了，房价也由一开始的一千出头的房价推到了一千五六。温暖早期推出的那几幢楼，刚发售没多久就被来内地淘金的香港人买光了。 一九九二年，“南方谈话”后，全国各地的来到特区闯荡的人剧增，人数超过了当地的户籍人口，住房需要也急增，房价一下推高到三四千元一平方，银行也推出了关于住房的按揭，按揭高达七成，优惠十年分期付款。 但对于平均工资普遍还在五六百的人来说，一下子拿出好几万，然后再贷上十几二十万来买房的人还是有很大困难的；更不用说拿出五六十万出来。 所以那几幢别墅建成后，看的人很多，但真正下定决心购买的人并不多；和它们一样命运的还有旁边的公寓。那是按毕竞的图纸盖的一个很有风格的八层公寓大楼。 后来是发哥、标哥他们看不过眼，又觉得亏欠温暖良多。 因为自己这几年在出租车上挣了不少钱。 这条路子是温暖提点他们干的，当初给股份和分红，她也不肯要。 于是在看以别墅放出来一个多月还是没有购买后，他们十分默契地各自定了一幢。 当年大家都出来混的，发哥和标哥都出手了，科哥当然不能落于人后，于是也要了一幢，正好抵了部份工程款。 用他们的话说是，以后打牌的时候方便。 温暖旁边的，也是由毕竞设计的公寓大楼同样在久久无人问津后，付队、细豪和大友叔、大良叔、细豪、马东等人，都各自要了一套 对于大家的好意，温暖通通都领了，给他们一个员工价的优惠。 因为她知道往后，房价会高涨成怎样。 现在多置产，也变相等于给自己攒钱。况且大家都是熟人，一起做邻居也好。 温暖甚至还把沈夏也拉上，半压着她也拿了一幢别墅。 最后一幢是除了旁边给温婉留的那幢之外，最靠近她家的，也是价格最贵的，能买得起的人应该不多，且她也交待过，如果有人来买房，在确认购买之前一定要跟她说一声。 “来电的人说叫顾凡。 他的电话是直接打到售楼部那边，跟那边的人说他人现不在这边，但可以立刻汇款付定金，下月初过来签合同，诚意十足。然后他们报到我这。” 顾凡是谁？二强当然知道。 他还跟对方同桌吃过饭，所以他后面回拨电话过去的时候，一听声音就认出对方是谁了。 于是就赶紧过来和温暖报告。 温暖一听是顾凡，人就笑了，“行了，我知道了，就卖给他吧，按正常手续给他办理吧。” “没有优惠折扣吗？”二强小心翼翼地问。 温暖挑了挑眉，问道：“他问你们要折扣？” 二强讪笑了一下，“那倒没有。可是，暖姑姑，那不是姑父吗？没有折扣吗？” “既然他没问，就不用管他了，按正常价格正常手续给他。”温暖对顾凡的投资理财能力又上升了一层。 他人虽然没有继续从事数学方面的研究，但对数字却是不一般的敏感。 自有了证券市场后，他就开始研究这方面的信息。 他投下的钱比自己投的更多。自己都赚了不少，那他肯定要比自己赚得还多。 所以，他想以这种方式来支持自己，那自己就收下他的好意是了。 反正这幢别墅原也是可卖可不卖的。 “姐妹，江湖救急！” 温暖正打算电话顾凡，调笑他的时候，沈夏来电了。 “沈大明星，咋有空这时候给我电话，又缺礼服了？” 她同性的好友几乎没有，沈夏刚好是难得的一个。 她们俩人算是患难之交吧，都是从微时认识，然后互相利用，互相成就，最后互相欣赏。 可以说是，她们是唯一能在对方面前放得开的人。 “姐妹，你盖房子的钱都挣回来了，对吧？” “怎么？你后悔买房了？想要退回别墅给我？”温暖不答反问。 “去你的！你在侮辱谁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沈夏生气地大叫。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暖凉凉地问。 沈夏话锋一转，突然说：“姐妹，烂苹果是我俩共同的敌人对不对？” “嗯？” 温暖直觉她后面的事比退房借礼服上封面还要严重。 “咱们是好姐妹，都是你帮我，我帮你的。所以你一定也会帮我的，对吧？”沈夏弱弱地问。 “说重点！”温暖敲了敲打桌面。 “我和烂苹果的争斗斗到台面上来了。她仗着她妈的在圈子内的地位，现不单止抢角色抢资源，甚至还想封杀我。然后我不是有一段时间接不到什么好剧本了吗？ 可不久前，我运气来了，让我接到了一个电影剧本，导演虽然是新人，但因为题材新颖，且编剧也是他，据说他是奔着得奖的信心来拍的。 现拍了三分之一不到，投资人就不满意，说没市场，然后指手画脚，要改剧本，资金相应也要缩水。”沈夏说起来的时候一脸的气愤。 她咬牙切齿地说：“其实我知道是因为我。烂苹果为了针对我，故意接触了对方，以她妈的剧本来说动了对方改投她担任女主的电视剧。 因为名编剧的缘故，剧还没出来就已经火了。投资人想加大投资，但是资金又不够，于是想对我们撤资，但碍于合同，不好单方面毁约，只好用这种低级的手段，然后把导演惹火了，直接和他们掰了，现快要停工了。” 第114章 争吵 “所以你找我，是想我投资？”温暖盘算着她手上现能动用的资金。 “这部戏已经拍了三分之一，如果就这样停了，真的很可惜。而且他的剧本真的不错，很有深度。以我在这行打滚多年的眼光来看，哪怕最后不能获提，赚不了钱，但提名应该是有资格入围的。 导演他们也很努力在拉投资，但他们也是刚毕业没多久，没人脉。原本我想自己投资的，但是，你也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挣得多，但要花出去的也多，我就算把全部的身家都投进去，也没有三分之一。” 其实沈夏也不知道温暖有多少钱，房子盖了，但似乎好像也不怎么卖得出去，都是身边的人帮忙买了些。 但烂船都有三斤钉。 她身后还有贸易公司和酒店、百货，还有工作室和杂志，总归是比自己有钱。 “姐妹，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认识的有钱人当中，能依靠的可傍的大佬也就只有姐妹你了。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帮我渡过这个难关？这是我第一次演电影、当女一。 这是我踏入电影圈的起点。电视剧那，有烂苹果在，我想要回去，回到原来的地位，估计是挺困难的。所以你一定要帮帮我！” 郑玉萍退出乐团后，在她妈的剧中演了一个女配的角色，没多久就说她开始对演戏产生了兴趣，然后真正踏进了演艺圈。 在“天才小提琴家”的加持下，名编剧的女儿，父亲又是拿国家补贴的专家、根苗正红，一下子就火了，窜到了一线女星的位置。 精神有问题、偏执狂的她，面对媒体的采访时，时不时说到感情状况，经常暗示她和“天才科学家”顾凡是青梅竹马，一直被外界认为最般配的一对金童玉女，连带地让顾凡也上了几次报。 这让温暖非常地膈应！ “电影的总投资额是多少？你可投的是多少？” 沈夏一听这话就有戏。 “总投资额大概一千万左右。现已拍了三分一的戏份，现还差六七百万。我能拿得出来的就不到两百万，导演从亲戚朋友那借来大概五十万吧，现还差三四百万吧。” “我要看过你们的剧本，和你们的导演聊过后才能决定要不要投资。” “那姐妹你什么时候来？我现在就帮你订票。”沈夏非常积极地说。 因为电影早一天开拍就少耽误一天，尤其是他们奔着获奖去，一定得赶在报名截止前拍完。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温暖想了一下，“过几天吧，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忙完再说。” “那我等你。姐妹，你一定要尽快哦，爱你喔！”沈夏隔空给了她一个飞吻。 “什么？你要把这边的事全权托给我，不管‘万象’了？为什么？是嫌‘万象’不挣钱了吗？”标哥连串的问题向她扔过来。 温暖摆摆手，让他好好地坐下来，先冷静冷静。 “我要去首都那边一段时间，再说这也是早晚的事。你总不能样样都在我顶在前面吧？况且这边事务都一一上轨道了，大家按着我们先前订下来的计划和目标执行就是。不会有多难，我相信你处理得来的。” “放屁！”标哥爆了句粗话，然后脸红耳赤地拍着桌子怒吼，“我看你是想嫁人想疯了，然后把我们丢下不管了。” “你们是三岁小孩吗？还是我是你们的妈？怎么就叫我丢下你们不管了？大良叔，你说，酒店的事，你能不能管得好？晓红，杂志社和酒店交给你有没有问题？二强，楼盘那边交给你，你有没有信心？”温暖也不客气地拍着桌子。 被温暖点到名的人，个个都低头头不敢吭声，最后纷纷找了借口溜。 诺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温暖和标哥两人大眼瞪小眼，以及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马东。 “标哥，我们早晚是要分开的，你不能一直依赖着我。你现在越来越活回去了，我看你还是早日成家，这样才会捡起男人的责任心，成熟起来。” 标哥看着温暖离去的身影，点起了一根烟，抽了两口，然后对着也要离开的马东，幽幽地开口，“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了？” 然后不等马东回答，又狠狠地吸了一口，才苦笑道：“肯定了！她这么聪明，还用问吗？” 马东拍拍他的肩膀，十分同情地说：“兄弟，看开一点。这是迟早的事！况且她也是为你好。” 标哥就哈哈地狂笑了几下，然后笑中带泪光地说，“谁人不知道？但这是说看开就能看开的吗？” “明知道不可能，可你为什么又要画肚皮画出肠呢？这样大家都不好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马东作为和他们一同并肩作战奋斗过来的老人，也不愿意看到两个最股东兼好朋友之间出现不愉快。 “我知，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虽然我知道她已经订了婚，有了未婚夫。但她一直都在这，都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俩一直在一起，并肩作战。我觉得我们才是真正在一起！ 但是，她要走了，要离开这里，去对方那里。我的心一下子就空了，觉得要失去她。我们要真正分开了。 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就很不舒服。”标哥握着拳头，青筋暴出，忍得十分艰苦。 “这说明你原本是有机会的，但你放弃了。既然放弃了，就彻底放弃，不要这般儿女情长，以免坏了你们的情份。作为你们的朋友，我真的不愿意见到这一局面。”马东在他旁边坐下，语重深长地劝慰他。 “你说的都对，我也明白。但我就过不了自己那关。” “那你当初为什么没行动呢？”马东好奇地问。 标哥看着眼前的烟，眼神迷离地说：“呵呵！当时谁会想到现在这样？那时候我们都没把她当成女人，她能干得令我们男人汗颜。我们对她只有敬畏，然后习惯了听从她的指挥和安排。 我也一直是把她当伙伴当兄弟朋友。直到，直到那天，她举高手指，笑着和我们说，说她订婚了。呵呵……” 第115章 被训 温暖从沈夏那拿到剧本，翻了两页，又翻回首页去看编剧和主演名单，眨了眨眼，“沈夏，你这女一是怎么捡来的？” 她记得这个片子。 这个不太火的文艺片一举获得了国外金橄榄奖的“最佳外语片”和“最佳女主角”两个大奖，是首次有亚洲人获得这样的殊荣。 该消息传回国内后，炸翻了整个演艺圈，也震惊了文化界。 该片的导演和主演都火了，年底又扫荡国内的各大颁奖典礼，拿下了许多奖项，票房惊人，投资回报就不用说了。 而饰演片中女主红英的郑灵枫更是由初出校门的小透明一跃成了一线小花，还去好莱坞演了几个配角的戏，没几年就被媒体追捧为国际巨星，怎么现在女主变女配了？ 沈夏一听就炸毛了，“什么叫我捡来的？是导演觉得我合适，第一时间找我的，ok？” “你也老大不小了，又不想被人拿捏，刚好趁这个机会，自己组个工作室吧。把你导演叫上来，你们俩商量一下，是注册个公司还是怎样。 原计划是一千万，对吧？你们有多少钱就拿出来，余下的我包了，给你们凑够一千万。” 沈夏惊呆了！ 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温暖居然想都没想，一下子就同意了。 沈夏高兴地蹦起来，猛地一把抱住，“姐妹，我真的是太爱你了！不愧是我为你守了几年，独抱你一条大腿不放啊！” 导演听说有人愿意投资，饭都不吃了，立刻打车去找沈夏，然后俩人聊了几句，一拍而成，“四季青娱乐公司”就筹建了起来，温暖不得不陪着他们写计划，甚至还担任了一个股东理事的职务。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半后，导演家里的电话来催才得以暂告一段落。 温暖拒绝了沈夏留宿的要求，坚持打车回去。 她一推开门，发现有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待走近一看，居然是温老爹！ “爸，你怎么来了？我之前问你要不要过来，你还说不来了。你是坐火车来的还是飞机来的？”温暖怀疑她爸是为了省机票钱故意跟她说不来的。 “我跟小凡来的。” 温老爹说完，还瞪了温暖一眼。 温暖摸摸鼻子，不知道自己这是哪惹到他了。 “哦，他过来找我了？”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小凡千里迢迢地坐飞机赶过来，结果你又不在。你做事都没计划的吗？出门也不跟家人说一声，我是这样教你的吗？你以为机票是不要花钱，小凡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还出去野到这么晚都不回来！小凡都陪我在这坐了老半天，一直等到天黑，单位里的人有事找上门来才急急走的。你看人家多忙，你有人家忙吗？人家都抽得出时间来，你呢？” 温暖一楞，她来之前好像是没和顾凡说。“不过，爸，他过去找我之前也没和我说过呀？你怎么就只说我一个？” 虽然顾凡和房地产公司那边的人说过他要过来办手续，但又不是跟她说的，她可以当作不知情，不知道有这回事的，对吧？ 温老爹语一窒，被她怼到说不出话来，沉着脸怒视着她。 温暖觉得自从她和顾凡订了婚以后，顾凡那不要脸的整日来电“爸”前“爸”的嘘寒问暖后，她在温老爹心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仗，排第一的是他，其次是小婉，最后才到她。 明明以前他俩谈恋爱的时候不是这样，那时候顾凡是最末端，甚至有时候还不如标哥。 “你又知道我没说他？也不知道你们俩是怎想的，谈了多久我就不说了，可婚都订了两三年，人也快三十了，还不愿意去登记。你们就差这么点时间吗？ 还有小婉也是，被你们带得也是，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一点儿不抓紧，都二十六七的人，连个对象也没！” 这是积攒了多少的怨气呀！她爸以前被人逼成那样都不见这么火大过！ 温暖低着头不敢吭声，默默地等他把火发完后，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小心地陪笑着说：“爸，我早两年不是在忙吗？虽然公司是我一人的，但底下那么多人跟着我吃饭，我哪敢放松，把事情丢一边不管啊。 再说了，也不止我一个人忙，顾凡他也忙。 那会他的实验室和团队都刚组建，国家给他花了那么大的人力财务，如果他不去做点成绩出来，对得起国家吗？然后第二年，他又要带学生。” “行！行！你们都是大忙人，所以我不敢催你们。但是，你们也得为自己着想一下啊！”温老爹的态度虽然软和了一些，但还是有点不满。 “嗯，我知道了。爸，我会抽空去和顾凡说这事。”然后温暖拿出她哄客户的功力，好一番劝说开解，才把温老爹哄走。 她决定明天要把温婉从学校里抓回来，让她陪他唠叨去。 第二天，温暖忙完后，想起顾凡那边在家里等了自己大半天，于是让司机调头往研究所的方向去。 门卫一听她是顾凡的未婚妻，惊讶极了。 然后热情地说：“顾教授今天下午有课，没在所里，去学校上课去了，您要不要进来等他？” 温暖礼貌地谢过对方，把带过来的水果留下后，漫步往a大的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温暖走到a大的校门口。 这是她和顾凡结缘开始的地方，也是她五六年前来过的地方。 转眼间就这么多年了，小婉也快要博士毕业了。 她按着上面的指示牌，一路往计算机信息工程系那边走去，据研究所的人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上课才是。 “这位同学，请问你要到哪里去，是来找人的吗？”亮丽出色的外表，以及南方人的娇小个子，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没走多远就被勇敢的同学上前来搭讪。 “我想到你们学校的计算机信息工程系去，你知道怎么走吗？”有人愿意带路，温暖当然乐意，懒得费神自己去找。 “当然知道，我就他们隔壁机电系的，我姓章，立早章，叫章言，今年大三。” 第116章 去学校找他 章言看到美女有回应，高兴地说。“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吗？你是哪个学校的？” “你觉得我像是哪个学校的呢？”温暖一下子玩心起，故意不说，逗着他问道。 a大的人当然不会笨到哪里去，敢上来跟陌生人搭讪的同学，智商、情商更不会差到哪去，“同学，你这么漂亮有气质，我想不是隔壁的外语外贸学校的就是旁边b大中文系的。我猜的对不对？” “都不对，我是社会大学毕业的。”温暖笑眯眯地说。 “社会大学？有这所大学吗？”章言摸着头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是哪所学校。 温暖装作没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继续笑眯眯地往前走。 “同学，这是国外的大学吗？是哪个国家的？”章言快步追上前来。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温暖一本正经地回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啊！同学，你在逗我玩呀？看我给你带路的份上，就不能说一下吗？”章言觉得自己人缘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温暖觉得他挺好玩的，性格有点像毕竞，于是就不逗他了。“我没读过书，没上过大学。” 章言惊讶地愣了一下。 看不出来呀。 她给人的气质和感觉，就是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左看右看都不像没读过书的样子。 “你来计算机信息工程系找谁呀？几年级的，看是不是我认识的。” “计算机信息工程系里的人你都认识？”温暖惊讶地看着他。 “大部份吧。主要是他们系里的人少，能考上这个系的都是牛人中的牛人，学校里大部份的人都认识他们。不过，说到最牛最出名的还是他们的系教授。 顾凡，你听过吗？计算机信息工程系的教授就是他。他是我们学校最最年轻也最厉害的老师之一。他不止是这方面厉害，生物工程也是大牛，兼修两门学科，被喻为我国新一代的天才科学家，上过好几次新闻和报纸新闻，也多次被领导人接见。”章言说起他崇拜的偶像就滔滔不绝起来。 “你很崇拜他。”温暖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 “当然！他是我的偶像。你不知道吧？他还是我们的学长，也是我们a大毕业的，后来就公派出去留学，然后花了短短四年多不到五年的时间就学会了人家要花七八年才学到的东西。 然后他不顾m国的多次挽留阻拦，坚决归国，当是我辈之楷模。 对了，他人也长得超帅，学校喜欢他的女生非常多，他的课非常难抢得到。” 说着，计算机信息工程系就到了。 “你看，围在他身边的全是女生，男生都挤不进去。这也是计算机信息工程系的一道风景！”章言笑着指着课室门口前面乌泱泱的一群人说道。 温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很受女生欢迎！” “对吧？我们机电系男生最喜欢也最讨厌的就是看他们计算机信息工程下课的时候。喜欢是因为看到好多学姐学妹，讨厌是因为顾教授太受欢迎了，让我们男生在他面前都没活路了。” 章言吐槽完，才想起温暖也是女孩子，不由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见她也一直在直直地看着前面，失落地问道：“你也是女生，该不会你也是喜欢顾教授中的一员，特意来找他的吧？” 温暖点点头，“嗯，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挺喜欢他的。” “完了！完了！又一个陷进去了。”章言拍了个额头，无语地说道。 顾凡好不容易脱身挤出来，抬头没走几步，就看见温暖笑意盈然在站在前面。 他嘴角不由地往上翘，然后加快了几步，大步地向前走。 “对了，同学，你还没告诉我，你到计算机信息工程系找谁。” 温暖抬了抬下巴，怒怒嘴，“哪，人来了。” 章言看着正往自己这边快步走来的顾教授，嘴巴都张得大大的。 “小暖，你怎么到学校来了！”顾凡高兴地笑着上前牵过她的手。 “顾，顾教授？”章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能感觉到后面那群女生的芳心碎了一直。嗯，自己的心也碎了一地。 “你们认识？”他瞪大着眼看着温暖问。 温暖扬起和顾凡十指相扣的手指，笑着对章言说：“同学，你的观察不够仔细细心哦。” 章言被眼前的那对手指上的亮闪闪的戒指给晃了一下眼。 他讷讷地说道：“原来传言是真的！顾教授真的订婚了，只是订婚的对象不是女明星郑玉萍而是另有其人。真的是太意外了！” “刚那位同学，似乎跟我一样有眼光？”顾凡也低头看着他们相扣的手，眯笑着说。 “嗯，你们学校的学生都挺有眼光的，我刚就见识到了。”温暖意有所指地说。 然后俩人相视一笑，算是打平了。 “爸说你以后会在这边待好长一段时间，是吗？” 温暖点点头，“我不知道你会过来找我。我之前没跟你说要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顾凡看着她就笑了。 “那证明我俩都心有灵犀。”温暖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聪明地下了结论。 “爸昨天把我训了一顿。”顾凡小声地温暖告状，路上还不断地和人介绍温暖和身份。 一路下来，“顾教授的未婚妻来学校找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 “芳华，原来你家顾凡是真的有未婚妻呀？我当时听说的时候，还以为你们只是为了拒绝郑家说的一个借口呢。”毕竟这些年以来，都没听见顾凡和哪个女孩子走得近一些，也不见有人上门。 他们私底下还以为就是顾家这两年终于看清了郑玉萍的底，自导自演做出来的一借口呢。 袁芳华呵呵地假笑了两声，“这事我们怎么会做假呢！” “那可不好说，郑家那个小姑姑娘割腕自杀不就是闹了一场吗？”中文系的严教授小声地腹诽了两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顾凡他婚都订了好几年了吧？也快领证摆酒了吧？” 第117章 你想和我聊聊 温暖还不知道他们的催婚团又壮大了起来。 她正和顾凡漫步在a大的校园，正慢慢地欣赏着这所全国最高等学府的风景。 这所学校当年是她憧憬过的学校。不，正确来说，是全国所有学子心目都曾向往的学校才是。 不过学渣的她也仅仅是憧憬而已，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机会能进去一游，然后在食堂蹭顿便宜又好吃的饭。 “请我吃顿饭？” “一顿？你想吃多少顿都可以，我愿意请你一辈子。你想去哪里吃？”顾凡捏了捏她的手心。 “哎哟！顾教授，我牙都酸掉啦！”温暖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去你们学校食堂吧？我之前就经常听小婉说你们的学校食堂伙食好，价格又低廉。” 顾凡巴不得她陪自己在学校多待一会，好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未婚妻来了，他真的不是单身。 温暖看着不断往他们这边偷瞄过来，然后小声议论的人，嘴角微翘，和顾凡小声地说：“顾教授，你有没有觉得我俩现在像大明星一样，旁边闪着星星眼偷看压抑着不敢尖叫的人是你的小迷妹？” 顾凡往四周厉眼一眼，手在温暖头上轻轻地扣了一记，“调皮！” 然后转而摸摸她的头，“你在这里坐好等我，我去打饭。” “好吧。”温暖一边乖顺地应着，一边和不小心对上的目光俏皮地眨了两下眼睛。 “a大的食堂果然名不虚传！” 温暖悄悄地揉了一下小肚子，俩人决定慢慢走路回去，消消食。 “爸说你东城区那块地准备动工了，是吗？”顾凡平时很少过问她工作上的事。 “是有这个打算。所以这次马东和我一起过来的。只不过他没住这边，在旁边的屋里住。过段时间，大良叔他们也会过来，到时候他们都会暂住那边。 幸好我当时想着我们姐妹俩一人一个房，买下了两套，现正好用来做临时办公室用，省去了找房子的麻烦。” “那你岂不是可以留在这边很长时间？”顾凡惊喜地看着她。 温暖笑着点头，“东城区的那块地也不小，我打算在那也盖一个‘时光酒店’，然后还有商业大厦和公寓住宅。然后前两天又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虽然我不打算管，但关于公司的章程等前期的事，还是需要我帮着去规整一下。 这样数下来，事情还挺多。我原计划的本年时间可能不够，至少要大半年到一半时间才行。 不过今年过年肯定是在这过了。” 顾凡没想到她才来了没几天，又搞了一间公司出来。 他摇头失笑，感叹道：“温董，你这精力，这能力，我真的是服了！看来我的实验室，你真的可以给我包了。” “可惜国家不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想承包也承包不了。不过，你们要是真的需要帮忙，可以不用跟我客气。” 像顾凡这样的人才，他人还没回来，国家就给他准备好了一切，要人有人，要设备就有设备，根本没她插手的机会。 “我很高兴你没这个机会。” “改天我们抽空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吧？”温暖想到顾外婆他们的暗示以及温老爹昨日的怒火。 顾凡猛的一下听到这句准话，高兴得差点要原地蹦了起来，一把拥住温暖，“你说真的？” 温暖就好笑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我们明天去？我一会儿就回去跟爸妈、外公外婆他们说，他们一定很高兴。外婆连我们的酒席及要宴请的名单都准备好了，一年前就列出来给我看了。” “酒席宴请？”温暖皱了皱眉。 “怎么啦？你有不方便吧？”顾凡听出她话中的不确定，瞬间冷静了下来。 “没什么，就是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最近要忙的事挺多的，我怕我没空去办婚礼，至少在一年内是办不了。”温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老实地说。 “那你想在什么时候办？” 温暖看着他，见他不是生气的样子，就小心地说：“如果，如果要办的话，最好是一年后两年。因为那时候我的酒店及公寓大楼那时候应该能完工了。到时候婚礼和开业的时间差不多一起的话，就不需要费那么多功夫。 然后我的那些合作伙伴、生意上的朋友也不能不请。他们也需要提前一两个月通知才行。现在的话，什么都没准备好，有点赶。” “那就再等一两年，等你酒店盖好了，我们再去领证办婚礼。” “不过我们可以领证先，明天就可以去。”温暖也觉得自己挺麻烦挺不好意思的，老是让人家等。 顾凡虽然心里一阵失落，不过他还是笑着对她说，“不用，我们办婚礼前去把证领了就行。现在去的话，估计我们前脚才出民政局，后脚爸妈他们就知道了。” “顾凡，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我不好。”温暖愧疚地低下头来。 “傻姑娘！我们之间还用得说这话吗？况且又不是你一个忙，我的工作不也挺忙的？再说了，不就是一两年吗？六七年都过来了。而且我觉得十年长跑也挺好的，反正你也跑不了。”顾凡揉揉她的头顶，然后拥着她继续往前走。 昏黄的灯光把俩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似乎交缠在一起。 把话说开了之后，俩人的感情又进了一步，默契到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因为温暖来了，顾凡也不住研究所，搬回了家里。 又因为两家相隔不远，温暖家又在前面的胡同，于是顾凡每日下班回家，总是先到温家，然后在温暖家吃饭，再陪陪温暖出去走走，或她在忙工作时，他也在一边忙着自己的事，到了晚上要休息的时候才走回家。 俩人的感情和状况，其实和结婚了没两样，就差那么一张纸而已。 顾外婆他们、温老爹等人见了，对他们迟迟没领证也没那么大意见了。 “你想和我聊一下？” 温暖转着手上的笔，嘴角扯了一下，嘲讽地笑了，“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聊的。” 第118章 果然是个疯子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说完，郑玉萍就挂了电话。 温暖起身，走到窗边，拔开百叶窗一看，果然看到楼下停了一辆车子，里面坐着一个拿着大哥大的女人。 她不意外对方会知道“四季青娱乐公司”，毕竟属同一个圈子，沈夏和她又是死对头。 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都到楼下来等了，那她就去看看，听听对方想玩什么好了。 郑玉萍约她到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咖啡馆里，然后进了一间包厢。 “麻烦给我一杯极品蓝山，谢谢！”温暖对着候在一旁服务员微笑地说道。 “其实我们这最受人欢迎最好的咖啡是这个，女士，您要不要尝尝？” 温暖摇摇头。 她不是不懂，而是对上面“猫屎”两个字产生的生理不适，她的西餐厅里这个咖啡都直接是用“麝香极品咖啡”这和个字。 郑玉萍死死地盯着她手上的那枚刺眼的戒指，手上的餐牌都快掐烂了。 她在服务员的多次提醒下，才回过神来，然后恨恨地点了一杯猫屎咖啡。 温暖见她一直死盯着自己手上的婚戒，再看到她那戴着碎钻手链的左手，据说她割腕的是左手，呵呵！ 很快的，咖啡送上来了。 “东西放下，然后没我按铃，请不要让人前来打扰，谢谢！”郑玉萍冷声说道。 温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搅拌着咖啡，“不知道这所谓的名店里的咖啡和她酒店西餐厅里的咖啡相比，味道如何呢？” “你是不是很得意？”郑玉萍恨恨地质问。 “哦？你说的得意，指的是什么？” “你从我手上把顾凡抢走，是不是很得意？”郑玉萍说得咬牙切齿。 温暖放下小勺子，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首先，我没有把顾凡抢走。顾凡是个人，不是一件物品，更不是谁的。其次，他从来都没和你在一起过。从头到尾，和他在一起的是我，而不是你。最后，我也不曾得意过，也不需要得意。我们俩是一体的。” 最后一句话，杀伤力极大。 温暖看着她气红眼，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眼神，在想，一会，郑玉萍会不会一杯咖啡泼过来呢？ 结果她等了好久都没动静。 不！来了！ 温暖已经做好准备一会儿是回泼她一杯，还是呼她一巴掌好呢？又或者两者一起？ 然而，当她看到郑玉萍的下一动作时，瞪直了眼。 “我求求您了！您把顾凡还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他，没有他我会死的！”郑玉萍猛地跪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一把把手上的那条碎钻手链给解拉开，然后直直地伸到温暖的面前。 “你看，这是我用生命爱他的的痕迹！没有他，我就失去了生命的意义了。温暖，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求过人，我就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让让我，把顾凡还给我行不行？ 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我知道你喜欢钱，想要钱。我有不少钱，一千万，够不够？不够的话，三千万？五千万？我借也可以借给你。 你不是成立了个娱乐公司吗？我可以让我妈给你们写一个剧本，让人把沈夏捧红，可以让你赚更多的钱。只要你离开顾凡，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也不是那么的爱顾凡的，对不对？要不然，也不会订婚了这么久，都不去领证，也没来过。” 温暖前面听着还是挺生气挺不耐烦的。可听到了后面就忍不住想笑了。 她嗤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也是催婚团的一员？领证而已，不费什么功夫，一会我就去找顾凡一起到民政局走一趟。” 郑玉萍连忙摇头，“不，不，不！温暖，我不准你和他结婚，不准！” 她疯狂地大叫，然后扑上来想掐打温暖。 温暖冷冷地一笑，双手把她的手揪住，然后用力地甩到一边，“顾凡说得没错，你真的是有病，应该被送到精神病院去。” 郑玉萍扑腾的这几下，估计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不会儿，她又想跪。 温暖凉凉地说：“你这副样子，真该让媒体记者来看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把你放在眼里吗？” 郑玉萍又羞又怒又惊恐地瞪着她，楞是不敢跪下去。 “因为你不佩！但愿你有一点勇气，或者是说，有你妈妈一半的手段，可能我还会对你上点心。可惜，可惜你脑子坏掉了。你还以为所有的人和事都像地球一样，得围着你转。 然后你想要什么，就躲在一旁动动嘴，喊两声就有人帮你做？呵呵！” 郑玉萍忍着泪，咬着嘴唇，过了好久，才哭着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为什么就不肯成全我呢？ 温暖，要不这样，你，你就和顾凡订着婚，你回去南方时，他是你的，我不和你抢。然后他在京时，就是我的。反正你们都是异地，这样我也影响不了你。就这样办，好不好？” 温暖像看疯子一样地看她。 “我不应该答应和你出来的。我怕疯病会传染！” 郑玉萍死命地扯拉住她，不让她走，“为什么！为什么不答应我？我都放下自尊，都愿意跪下来求你，甚至都分你一半了，你为什么还不满足？你为什么要这么贪心！” “贪心的是谁？真的是一个疯子。放手！”温暖低声喝道。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要是你不答应我，你信不信你一出了这个门口，我就死给你看？”郑玉萍突然从包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来对着自己的手腕，死死地盯着温暖说道。 “呵呵……”温暖看着她那疯狂病态的样子，笑了出声。 “郑玉萍，你觉得我是谁？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觉得我会被你威胁呢？” 郑玉萍眼直直地盯着她，刀用力一按，然后阴森森地说：“你要是敢踏出一步，我立刻再划深一点。” 温暖嗤笑了一声，“你喜欢就划呗，我不会阻拦你，也不会帮你打120的，放心。” 她后面还强调了一句，“真的！” 第119章 行凶 温暖的手才刚拧开门，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一阵疼痛刺激到颤抖抽缩，下意识地扭头去看，然后惊恐地“啊”了一声，随即侧身闪开。 但因为距离太近了，她还是未能完且躲过去，左肩下一点的位置被郑玉萍刺了一刀。 “疯子！有病的疯子！救命啊！来人啊！”温暖一边躲闪一边扯拉旁边的椅子过来阻拦。 郑玉萍被椅子挡住了，差点绊到脚。 不过疯狂的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脚上的疼痛，拿着水果刀很快就飞扑上前，继续扎下去。 门之前就拧开，差一点就开了。 温暖在郑玉萍绊脚那会，强忍着疼痛，又回到门旁，且已拉开了一道缝，很快就可以逃出去了。 然而，她眼看就有望冲出去，逃离那个疯女人的时候，门在外面突然被人用力地往里推。 温暖一个措手不及，被推得后腿了几步，正好赶上郑玉萍的水果刀。 听到尖叫声和呼救声冲进来的人，正好看到温暖惨白的笑容以及笑容恐怖的郑玉萍满手是血地高举着血迹淋淋的水果刀正准备回刺。 “啊！”后面赶过来的女士看到这种可怕的持刀行凶行为，惊恐地尖叫起来。 前面那两个男士这才惊醒过来，然后赶紧上前制止。 一人挟持住郑玉萍，一人上前夺刀，俩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郑玉萍制服，控制了起来。 这时后面的人也赶紧过来帮忙，有帮打120急救电话的，也有打110报警的，还有帮忙给温暖止血包扎的。 警方和120的来得也很迅速。 温暖早已经疼晕了过去，被抬上了担架。 这里大家才发现那个被行凶的女人居然是大明星郑玉萍。 “被害的也是一名女性，不知道郑大明星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我的天哪！大明星，我朋友的女神居然这么可怕！你们都没看到她刚才疯狂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对，我也被她那可怕的笑容，还有满手是鲜血，还有带血的刀给吓到了。今晚准会做恶梦。太可怕了！” “刚才不知道有没有记者在，不知道有没有拍下这可怕的一幕呢！” …… 这家被喻为最有艺术氛围最有情调的咖啡馆因为发生了这起凶案，瞬间就如菜市场般，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顾凡接到医院打过来的电话时，人都快要吓死了，急急忙忙地跟学校请了一个假，然后飞车奔到医院。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温暖已经醒过来了，人也包扎好了，正在和公一安一同专录口供呢。 “小暖，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医院这？还有这位警察同志是来干嘛的？”顾凡不顾有外人在，一进来就是上前仔细地看了一下温暖，再向一旁的医护人员了解她的伤情。 “病人是被刀刺伤，幸好是小的水果刀，情况不是很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她之前会晕过去，除了失血，更重要的是情绪波动过大，两者结合起来才导致了人暂时昏迷，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温暖这边也和警察同事讲述完事情的经过。 “好的，我这边已经详细纪录在案。如果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小暖，你被什么人伤了？对方是因何事出手伤人？危险解除了没？”顾凡等到录口供的人走了后，赶紧过来问清楚。 虽然知道不应该怪他，但温暖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没告诉我爸和小婉他们，说我人在医院吧？” 顾凡点点头，“刚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我都担心死了，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 “你不要告诉他们。我会跟他们说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你可别说漏嘴了。” “放心，我会帮你瞒着他们。然后我也会跟大家说我搬回所里住，然后过来照顾你。你有什么不方便的或需要人帮忙的，跟我说，我跟学校和研究所那边都请好假了。”顾凡帮她调整了一下卧姿。 因为背部也伤了，温暖无法平躺，只能侧躺着。 “我担心能不能完全满得住。我爸那还好，他平时就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在这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最多就是去附近走走，溜溜湾。主是小婉那边。唉！反正过一两天就出院了，瞒不住就算了。” “你还没说伤的人是谁。” 温暖看着他不说话。 顾凡被她看得毛毛的，不太确定地问：“我认识的？和我有关？” “郑玉萍。”温暖看着幽幽地说着。 “什么？”顾凡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就是那个爱你爱到发狂，恨不得我死的郑玉萍。”温暖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起飞来横祸。 “要不是我清楚你的为人，再加上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你曾经做了什么，她才会这样。” “她才是有毛病！神经病的！”顾凡气得握紧了拳头。 “我看她也像是有病的。她家里人真的没送她去精神病院检查过吗？她祖上有没有精神病的遗传基因？”温暖好奇地问。 顾凡见她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个，忍不住又生气了。 他生气郑玉萍居然敢伤害她，又生气她现在故作轻松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气自己没保护好她。 “你别生气。我都没气，你干嘛要气成这样。医生都说我这是小伤，很快就会好。相比之下，她的损失更大。”温暖确实是这样想的。 虽然一开始她是很怕的。 因为没有防备地被人从后面捅刀子，万一真的捅死了，那就完蛋了。 可是她现在只是一些轻伤，休养一到半个月就能好，而对方却要完蛋了，一手好牌被打烂。 温暖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觉得值得，划算。 “你还有心去算这个？还拿自己的伤和她相比，这是能比的吗？你傻不傻？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做这些蠢事，不，再也不能发生这些的事来。以后你出行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一点。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天天一个人在外面跑，要是再出事，那可怎么办？一定要找个保镖，我给你找个保镖才行。” 第120章 完了 “我现又不去哪了，基本上都是在公司，不是在‘时光’那边就是来你这，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日本，那也是一年一次。以前从南到北，偏远县城乡镇我一个人都去了，现在大城市人多的地方，安全得很。 今天的事，只不过是意外，你不要太紧张了。 再说，你给我配个保镖，那不还得配个车？我是想过几天在这买辆车，但我可没想配个司机。” “保镖和司机、车的事，你不要担心，我给你办好。你先安心休息，其他的事的有我。” 然而他们没争论完，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来人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还戴了副大大的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特别似的。 温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咋知道我在这？” 沈夏随便地和顾凡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后，就把人挤到一边去，然后俯过去看温暖。 “姐妹，你没事吧？伤到哪了，疼不疼？杀千刀、该下地狱的烂苹果，她人果然是一天比一天狠！现在居然拿刀杀人了！一定要把她抓去枪－毙一才行！”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事现闹得多大吧？现电视台的人都在公－安－局一那边。郑家还有那个名编剧任教的学校门口也蹲了不少记者。我第一时间就接到了跟我交好的媒体人的报料。”沈夏想到郑玉萍接下来的下场时就忍不住咧开嘴。 不过她很快地就意识到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姐妹，我不是在笑你，冲你幸灾乐祸啊。我是冲烂苹果乐的，你懂的。” 温暖都懒得理她了。 沈夏对温暖的态度也不以为意。 “啊，对了，我来的时候，在楼下就看到有七八家媒体的记者在，估计是冲你来的呢。” 温暖和顾凡俩人互看了一眼，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不一会儿，病房里又有人来了。 来的人是顾外公和顾外婆，还有脸色不怎么好的顾太太。 温暖此时不由庆幸，因为要录口供的原因，院方给她安排了单间。 “外公、外婆，妈。”温暖讪笑地和他们打招呼。 “好孩子，你就这样躺着，不要动。伤到哪了？让外婆看看。郑家那个小姑娘真的是疯了，害人不浅！”顾外婆关切地上前查看，又和顾凡细细地询问经过。 “可不是！郑玉萍就是个变态的疯女人一直都在害人不浅。”沈夏十分认同地点头。 顾外婆他们这才留意到沈夏这个人，点了点头。 沈夏难得见到还有人也认同自己的看法，知道郑玉萍的真面目的，于是啪啦啪啦地又把郑玉萍以前做过的恶事对着顾外婆顾外公他们说了遍。 顾外公听得一脸黑色。 顾外婆则是狠狠地瞪了自己那个没脑子的女儿一眼，“你听吧？你整日挂在嘴边的小萍是个怎样的姑娘，现知道了吧？” 顾太太被自己的妈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又看到温暖如今这个样子，小声地辩解道：“我哪知道她这么会骗人呢！” “外婆，确实不该怪妈的。人家是拿了奖的演员，被她蒙骗的人可多了！”温暖好言地替顾太太解围道。 “可不是，我们圈中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不敢相信，大跌眼镜呢！”沈夏也帮着打圆场。 他们的脸色才好看些。 顾凡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他向温暖那边使了个眼色，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温暖点点头。 顾凡暗暗地瞪她，意思是问她怎么不早点跟他说。 温暖撇撇嘴，不理他。 “你说什么？你说我女儿涉嫌杀人被你们拘留？哪来的骗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女儿是谁吗？”邹雪琴接到自称是派出所的电话，还造谣说她女儿被拘留时，十分的愤怒，不等人把话说完，就激动得质问了一连串，声音都拔高了起来。 “邹雪琴女士，郑玉萍小姐在良辰咖啡馆拿水果刀袭击温暖小姐，被人当众擒获，现已被我所拘留。她要求联系您，请您过来城西分局一趟，地址是xx路108号。” 派出所的人可没闲夫功跟她扯这些，把话通知到人就行了。 邹雪琴听到对方不留情面地挂了电话后，心里一阵恍惚和不安。 因为上面提到了温暖，可是她的小萍应该不会这么冲动，会做出这样的事才对啊？ “邹教授，你没事吧？现在的骗子居然这么大胆了，居然骗到我们学校的办公室电话来了。”隔壁的声乐教授愤慨地叫了她两声。 邹雪琴的手抖了一下，电话都没挂好。 “外面突然来了好多记者。是哪个学生演的戏又火了吗？采访到了学校？”刚下课的表演系教授看到外面拿着长枪短炮乌泱泱的一群人，顺嘴地问了一句。 邹雪琴心中的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想站起来都站不稳。 过了好一会儿，她拿起电话，拨打给老公，然后话都说不稳，“老郑，我刚接到自称是公－安－局的电话，他们说，他们说……” 邹雪琴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也接到了派出所的通知，也打电话过去确认过了。那个不孝女确实是被拘留在了派出所。我也问过人了，她是被人当场擒获。 她在咖啡馆行凶被人带出来的时候，还被里面一名摄影爱好者拿相机拍了下来。现在电视台记者和日报社的记者都来了，我刚借其他同事的车从后面走的。你过来的时候也小心一点。”郑爸爸电话里的语气极为沉重。 “完了！完了！我的小萍啊！”邹雪琴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然后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抽了两张纸巾，抓起一旁的手袋狂奔下楼。 当她赶到派出所见到女儿的时候，不管怎样唤，郑玉萍都没反应，只是一直在笑，笑一下，又哭一会。 “小萍，你醒醒！醒醒，看看妈，妈来了，妈来带你回家。”邹雪琴看着审讯室里像个疯婆子一样的女儿，心如刀割，都快要被绞碎了。 第121章 老脸舍去了 “不好意思，邹女士。郑小姐涉嫌持凶伤人被当场抓获，必须要留在我们所里。不过我们可以给她换个好一点的房间。”派出所的人直接拒绝了邹雪琴的请求。 “我女儿不会伤人的，她只是一时冲动。你看，你们看！她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是被人刺激，心理创伤过重才会一时作出过激的行为。她现在这样子，根本不适合留在你们这。我们必须带她回家。 你放心，我们哪也不会去，你们也有我们家的地址和联系电话，我们的工作单位，你们也知道，跑不了的。”邹雪琴一边看着呆傻地坐在里面，没半点反应的女儿，一边苦苦哀着。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规距。”对方摇头拒绝了她。 “借个电话打打，可以吗？”一直默不出声的郑达城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可以，您请便。”负责接待经办的警察同志当然知道这对夫妇的来头。 “老赵，是我。我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郑达城打给了他高中同学，市一局的局一长赵振华。 “老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事我帮不了你。因为闹得太大了，都上了新闻直播，刚六点半的晚间新闻就播了这事。现各大媒体的记者都盯着呢，不管是跑娱乐的还是跑社会的，都盯着这事，盯着我们办案。” 赵振华初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十分震惊，一度还以为是哪个不入流的媒体在造谣呢，还说这些不合法或靠谣言来搏眼球的地摊杂志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小萍那个小姑娘以前也经常上电视上报，可都是作为荣耀来报道的。 每次在新闻看到她的报道时，他们这些人看自家的孩子就哪哪都不顺眼，因为太不争气了。 “老赵，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就看在我们多年的同学，多年的交情份上，就帮一下，实在是小萍现在的状况真的不适合继续待在派出所里，我们得带她回去看医生。 发生了这事，我和雪琴都很震惊。我家小萍平时是多么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拿刀伤人呢？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她一定也是受了伤的。 别人受伤都能去医院让医生包扎，我家闺女她的心受创，精神出了严重的问题，也必须要医生来处理一下才行。” 赵振华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是这事，在这之前他还接到了其他的电话，分别顾凡和袁老。 他们两个都是受国家重点关护的对象，被害一方又是顾凡的未婚妻，偏向哪一方都不好，不妥。 不过因为是多年老同学老交情，赵振华还是指点了一下，“老郑，你家闺女这事，人证物证都有，怕且不好办。如果你想小萍没事的话，你最好是能取得受害方的谅解书，这样才能善了，要不然肯定是得判刑的。 要是实在不行，我建议你找个好点的律师，也如你所说的，带小萍去六院检查一下，以精神有问题不具民事行为能力来解决。不过这样一来，小萍这孩子也要毁了。” 郑达城的脸色更难看了，“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老赵。给你添麻烦了。” “老郑，老赵怎样说？”邹雪琴焦急地抓着手臂。 郑达城摇摇头，“联系律师吧，我出发前打过电话给她的律师，他人也快赶到了吧。” “对，律师，陈律师！”邹雪琴像抓到根救命稻草似的，急急地扭头往外面看过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实在是外面太多记者了，公司和派出所门外，里里外外都围了好几层，郑小姐的经纪人都被困在公司内出不来。”陈律师匆匆赶到。 他也不了解是什么状况，电视还没看，报纸估计要明天才有。 “我只是在车上匆忙地在电话中和人了解过一下。但对方也不清楚内情，只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有这回事，然后给我转述的。我问过郑小姐的司机，他说她是独自去见温暖的，把人送到目的地后就在外面等，人没跟进去。”陈律师见和郑玉萍打招呼没反应，就转而和郑达城夫妻说。 “我们知道的也是这些，其他的也不清楚。口供也要等你来了之后才能看到。” 陈律师看过派出所的取录的口供后，也看了由医院那边出具的关于温暖的伤势情况，他的说法和赵振华的差不多，只不过内容比赵振华的要详细些。 “如果没有受害人的谅解书的话，以现在的他们掌握的人证和物证来看，郑小姐有八九成的机会要被定罪判刑。根据我国的《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什么八九成？你不是名律师吗？官司还没打，法院还没判定，你就预定了输，先判了我女儿的罪？”邹雪琴怒视着他，恨不得上前去撕了他。 陈律师微微地皱了下眉头，“郑小姐的行为是被人当众拍到，被抓现场，人证罪证以及受害者确实被刺伤，有医院的证明。所以先难辩解。作为专业的律师，我当然会为我的当事人做最有利的考量。” “这些我们回去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小萍带回家。”郑达城说道。 陈律师往郑玉萍的方向看了一眼，“可以取保候审，但我怕记者会不肯放过这一个机会。到那时候，郑小姐的情况，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邹雪琴夫妇连考虑都不用考虑，“把小萍带回家。后面的事，回去再说，陈律师你也跟着来。” 经过一番努力，郑玉萍所在的娱乐公司也出手协调，再加上郑达城的人脉和力量，最后郑玉萍被邹雪琴扶着，避开人群，借用朋友的车子，和他们自己的车，一前一后悄悄地离开派出所。 这一次，郑达城夫妻的脸丢大了，可是为了女儿，他们又别无他法，只好舍了。 第122章 选择哪个 考虑到大院那边有警卫驻守，守卫森严，外人不得随便进入。 所以明知道顾凡他们家就在对面，郑达城夫妻还是决定回去那边。 顾外婆听到门外有动静，知道是对门的姓郑的那家回来了，她对着耳根子软的女儿说，“芳华，我可提前跟你说了。 这以后，对面要是为了小暖的事来求你，让小暖息事宁人的话，你可千万别答应。哪怕是他们跪下来求你！ 因为那是小暖的事。你只不过是她婆婆，还是未过门的那种。 这事该怎么处理，小暖他们俩口子有分寸。” “妈，我像是不分轻重的人吗？再说了，这些年，自他们订婚以来，我有个意见吗？我再不喜欢也碍不住你们喜欢呀？ 我就没见过有跟个婆婆像我这样的，人还没过门就要看儿媳妇眼色过日子了。”顾太太小声地抱怨。 顾外婆冷哼了一声，“你要是做得像话一点，我会这样说你吗？也是小暖大气，不放心上。要不然，你以为她真的不知道、看不懂听不懂你话里话外的嫌弃啊？你对人家的嫌弃有多少年了？” “芳华，这事就像你妈说的那样，是小暖的事。小暖要怎样就怎样，就连小凡也没权利代替她做决定。更何况郑家那小姑娘做出来的事，确实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连顾外公都开口了，顾太太就算有心想帮忙也不敢了，更何况通过这次，她算是真正地认清了郑玉萍的真面目，哪还会帮她说话，庆幸都来不及。 幸好小凡有眼光，没答应和她在一起。要不然和个疯子在一块，以后生下的孩子会不会也有遗传，也有问题。 顾太太光是想想就害怕，吓了一身冷汗。 这边的陈律师听到郑家的要求也很为难，“俩位，我实话实话吧。郑小姐这事，不管是换了哪个律师来处理，都不可能打赢。 要想无罪释放，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证明当事人当时的状况是出了精神问题，她无民事行为行力，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并不是按自己的意愿做下的行为。” “不行！我的女儿不可能有精神病。小萍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是精神病？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邹雪琴搂住女儿大声地说。 “妈，她死了吗？那个贱女人死了吗？我杀了她！我杀了她，以后她再也不能跟我抢顾凡了。哈哈！我要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扎死她，扎死她。”郑玉萍突然狂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狠狠往邹雪琴的背捶打下去。 邹雪琴被女儿捶打得差点要抱不稳女儿。 郑达城见状，赶紧上前帮忙，然后俩人一前一后地把女儿哄住稳住 陈律师在一旁看了，微微摇头叹息。 看来这个郑大明星，天才小提琴演奏家、一线大明星是真的要毁了！ “雪琴，你陪小萍到楼上去，我留在这和陈律师商量。”郑达成疲惫地挥挥手。 今天下午这一折腾，夫妇俩都憔悴了不少，感觉一下子老了近十岁。 “陈律师，你继续吧。除此之外，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还有一个就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如果伤者的伤势未达到轻伤，只达轻微伤的，则不构成犯罪，不会受到刑罚处罚，只能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如果你们要是能取得受害者的‘谅解通知书’，且郑小姐之前又没有前科在案，两家庭外和解的话，拘留都不用。 但要是受害人不同意出具‘谅解通知书’的话，那你们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判刑拘留是肯定的了。我们可以做的就是在时间上做争取，争取少判些日子。 另外，我们也需要确定受者的伤势情形如何。刚才派出登记的口供里，医院对伤者的伤势暂未有定级。如果伤者的伤势经过鉴定是轻伤的，则有可能不是故意伤害，行为人不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问题也不大。” 郑达城点了根香烟。 过了好一会，烟都快抽完了，他才缓慢地开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们会努力请求对方出一份‘谅解通知书’。小萍最好是没事。如果她能平安渡过这一劫，我以后一定会重酬你的。” “您客气了！这是我身为律师该做的。那‘谅解通知书’的事就麻烦您了，我先回去处理其他的事，我们会尽力争取，力保郑小姐平安无事的。” 郑达城把人送出门后，看到对面紧闭的大门，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等这个事过了，他就把人送到国外去，以后就不要回来了吧。 “陈律师怎样说？”邹雪琴看到老公上来，紧张地低问。 “小萍怎样？” 邹雪琴一脸愁苦地摇摇头，“人刚哄睡了，但睡得很不安稳，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老郑，难道小萍她，我们真的要送她去精神病院吗？” 邹雪琴捂着脸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郑达城拿过两张纸巾递去给她。 “这事完了后，你陪小萍到国外去吧，学校的工作，辞了。” “为什么？陈律师也没办法吗？我们走了之后，你咋办？”邹雪琴想到女儿以后就是逃犯，不能回来就算了，还要背负这样的一个罪名，心里就怨恨不已。 “都怪他！都怪对面的那家，如果不是他们，不是他们给了小萍这样的一个误解，我女儿就不会这样。我可怜的孩子！” 她现在连顾凡的名字都不敢提，怕刺激到女儿。 “你先收起的你那满腹的怨气。” “为什么？难道我不该怪他们吗？要不是他，要不是芳华一直对外说小萍才是她心目中的儿媳妇，我女儿她会迷乱到如今这样吗？”邹雪琴还连昔日的好闺蜜袁芳华也怨恨上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怪她，而是陈律师说了，说小萍这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要看他们，看他们肯不肯谅解，出一份‘谅解通知书’。” 第123章 有要求尽管提 “要、他、们、来、谅、解！”邹雪琴狠狠地咬着嘴唇低语。 “行！为了小萍好，我会忍的！我一会就去收拾一下，到芳华那探探口风。” “岳父岳母他们也得到消息了，人估计也快赶到了。等他们俩老到了，托他们看顾一下小萍，你问一下芳华，温暖在哪家医院，几号病房，我去收拾一些补品礼品。然后我俩也该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顺便给人道个歉，求得她的谅解。” 邹雪琴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然后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在老郑那拿了他珍藏的一瓶酒，来到了顾家门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大门再练习了两下笑容，才轻轻的扣响了顾家的门。 顾太太看到她，以及她手上的酒时，眼神闪了两下，“雪琴啊，有事吗？你拿着这个干吗？” 邹雪琴看到顾太太没有第一时间请她进去，心中的怨恨又多了几分。不过一想到女儿，想到还需要他们的帮忙，就硬扯出一丝笑容来，“芳华，方便我进来吗？” 顾太太迟疑了一刻，虽然时间极短，但邹雪琴还是看出来了。 不过现在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老郑说得对，现最要紧的还是要和他们修补好关系。他们和温暖不熟，没交情，只能从她公公婆婆这边入手。芳华以前和他们家关系最好，耳根子也软。 她把姿态放低一点，最好是袁芳华出面去让那个女人把‘谅解书’给他们。 “袁老、林先生，你们都在呀。”邹雪琴看到顾外公和顾外婆他们俩也在的时候，心里就咯了一下，直觉不太好。 因为这些年来，他们两家，她们母女和袁芳华关系再好，可袁老夫妇俩对她们都是不冷不淡的，平时也没邀请过他们上门 顾外婆“嗯”了一声，“你家姑娘是到家里来了吗？” 邹雪琴不知道顾外婆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干巴巴地小声应了一声“是”。 “这孩子呀，要是有病的话，得趁早治。你现在应该也挺不得空，要照顾人吧？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就等大家有空再约吧。芳华，你也不要耽误人家了。”顾外婆想着温暖好好的一个人，现就那样躺在病床上，还要笑着对安慰他们这些去探望的人。 而罪魁祸首现却好好地回来了，想想就愤怒。 要不是老袁按着她，她都要打电话给派出所的领导问一下了。 现邹雪琴拎着酒上门的来意，还不清楚吗？ 顾外婆瞅了一眼顾太太，意思明白得很，是问她还记不记得她刚才说过的话。 顾太太一个激灵，忙着她过她妈的话，“对啊，雪琴。有事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忙你的。” 邹雪琴一看顾太太这个态度就不好了。 刹时，她的眼泪就飚了出来，抓着袁芳华的手泪流满面地说：“芳华，我知道是我们家小萍不对。再怎样，她都不该出手伤人。但她真的知道错了，自己也被吓坏了，现人都还没清醒，疯疯傻傻的。 小萍她才二十七出头啊！早两年因为割腕，手废了，拉不了琴，演奏生涯没了；现好不容易在演艺圈闯出点名堂，可现也毁了。我的孩子，她现因为感情的事，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人生都毁了。 她原本该有美好的人生，美好的年华的。现全都没了。芳华，我求求你，求你，看在我们多年相交，多年的邻居份上，帮我向小凡和温暖说和说和，请他们原谅我们小萍因一时冲动做下的傻事。 小萍也是你看着她长大的。她一直很乖很听话的，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一只的，她会做出这样的事也是因为冲动，一时失去理智才会这样的。你们就原谅她一这次，好不好？芳华，算我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顾太太看着昔日的闺蜜这副样子，再想想到平日在自己身边跟前跟后的小姑娘，心不禁软了几分。 顾外婆看到女儿那个不争气的样子，暗暗地叹了口气，轻咳了两声，“雪琴啊，这事你来问我们家芳华也没用。小暖那孩子才是当事人。她的事情她自己做主，我们家谁也做不了主。” “是啊，雪琴，这事你们最好还是直接和小暖道歉。毕竟她才是受害者，还躺在医院里。” “我就是怕她不肯见我们。你，你们方便给我她的地址吗？”邹雪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怎么样？顾家怎么说，芳华有答应帮忙吗？”郑达城见到老婆回来，赶紧上前询问。 不过当他看到那瓶原封不动还回来的酒时，叹了一口气，“他们不肯帮忙，是吧？” 邹雪琴精疲力尽地点了下头，“芳华本来有点被我说动了，但袁老他们在，他们不让芳华插手这事。” “我心料到会是这样。只是没试过，还是抱有一丝丝希望罢了。芳华他们要是能做得了顾凡的主，当年就不会放任他俩处对象了，关键还是在顾凡和温暖的身上。他们俩都不是好忽弄好对付的人。 我刚做了点吃的，你先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商量怎样办吧，这事宜早不宜迟。还有小萍公司那边，她经纪人刚也打电话过来了。 晚点他们也会过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经过大家的讨论，还是一致认为去找当事人，取得受者人温暖的谅解最重要。 “这事确实是我们家小萍的错，是我们家小萍对不起你。虽然我们不应该来奢求你原谅她，因为伤害已成。但事已至此，我们也无法让时光倒流，所以就只好厚着脸皮，来和你们商量一下。 小萍已经为她的行为受到严重的惩罚了，人生都毁了。 希望你们看在她只是一个为爱发狂，痛失一生至爱的份上，希望小凡你看着小萍和你一起长大的邻居份上，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希望小暖你能看在小凡的脸上，放我们小萍一马。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都会想办法去满足你的要求。” 第124章 要答应吗 温暖和顾凡你看我，我看你，俩人都是默言不语。 邹雪琴见到这种状况，双膝一屈，眼看着就要跪在病床面前。 顾凡眼明手快地扶起她。 邹雪琴扒拉着床缘，挣扎着不肯起来，“温小姐，我求求您了。求求您看在顾凡的份上，求您给她一个机会。就这么一次，好不好？等这事过了，我们会立刻把她送走，送得远远的，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不会对你们进行二次伤害的。 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我用我自己的命来赔你，做担保。” “对，我们夫妇俩都可以给你保证。等事完了，我们会把小萍送出国，再也不会回来的。温小姐，我知道你是生意人，还在城东那边有一块地，最近打算要开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帮忙；包括你妹妹的工作那里，我们也可以帮忙。”郑达城不避讳顾凡在场，明确地给予承诺。 顾凡听得连连皱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从小就认识的郑叔叔阿姨，感觉前所未有的陌生。 郑达城当然知道袁家和顾家的家风和处事原则是怎样的。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他也是温暖的未婚夫，夫妻为一体，早晚也会知道。 “温小姐，如果您能同意和郑玉萍庭外和解的话，我们公司最近参与的一个综艺节目可以邀请你们公司的艺人一起加入，还有张导将要开拍的那部电影，女一号的角色也可以给你们。 我们真的是满怀诚意来跟您道歉的。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郑玉萍的经纪人代表他们公司也把条件开了出来。 看来是真的下重本了！温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却是在认真地一条一条地听着的。 “小暖！”顾凡担忧地看着她。 其他人也盯着她看，等着她回答。 “温小姐，您也不用急着现在回复我们，可以和您的朋友、合作伙伴等商量一下，好好地考虑清楚后，再联系我们，您随时都可以打我们的电话。”郑玉萍的经纪人不觉得温暖会拒绝。 因为再怎样，她还是一名生意人，且也伤得不重。 用这点小伤来换这么大的好处，正常的人都知道会怎样选。 郑达城和邹雪琴夫妇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已经开始安排办理出国的事。 郑玉萍所在的娱乐公司也在着手公关稿善后的事，务必将影响降到最低，不要累及到公司及旗下的其他艺人。 “小暖，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我希望你能忘掉刚才郑叔叔说的那些话。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他那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涉嫌违纪。我不想你以后有事。”顾凡坐在温暖的病床面前，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温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笑嘻嘻地问道：“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只看重利益，计较得失的生意人？” 顾凡小心翼翼地拉下她那只作怪的手，“不，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我怕你因为我、因为小婉，所以委屈了自己。” “我才不会那么笨呢。他们夫妻俩虽然掩饰得很好，但眼里的恨意是藏不住的。而且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你，都充满了怨恨。我才不会去跟这样的人合作。上次谢行长的事，我还心有余悸呢。更何况，作为顾教授的未婚妻，我也不能给你丢脸呀。 我没当场拒绝，是还没想好要怎说。另外呢，也是想看看这事严重到什么程度。我现躺在这里，你们不给我电视看也不给我报纸，我啥也不知道。” “我不和你说，是想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况且，我也需要时间去详细了解外面的情况。” “那你现在了解清楚了吗？”温暖因为趴躺都不舒服，所以一直都睡得不安稳，中间断断地眯过一会，然后有隐约地听到顾凡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不过他没说，她也就没问。 “现在肯定要打官司的，郑玉萍的罪很难逃得脱，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从你这入手。我联系了程学长，他们那边的律师是陈律师，他和程学长是同班同学，俩人的业务能力是旗鼓相当的。 不过这次他肯定是占不到便宜，所以你的态度是至关重要。据我们分析，他很有可能会从你身上做文章。这点你要有心理准备。”顾凡了解到的陈律师，是个胜负比原则还要重要的人。 所以他对这个人观感不是很好，从没叫过他学长。 “行，我明白！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的。放心，影响不到我的。”温暖满不在乎地说。 郑玉萍用刀伤人是事实，这个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他们唯一能做的，能泼的脏水不外乎是被自己逼的，刺激到的。甚至将她精神有问题的锅也扣自己背上罢了。 “温董这个淡然态度，一看就知道，我的官司已经赢了一半。”程律师笑嘻嘻地走进来。 “又麻烦你了，程学长。” “应该的。毕竟拿了这么久的顾问费，总不好白拿吧。”程律师笑着和温暖点头，算是打招呼。 “很高兴您有这样的觉悟，程顾问。”温暖早就和他混熟了，知道他这人不像表面那样严肃，私底下反而是挺风趣搞笑的，有一段时间还想把他介绍给温婉。 可惜他们俩人不来电，彼此都没看上对方。 “伤得不严重吧？我刚去派出所看了口供和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你这种状况被定为轻伤，虽属故意伤害罪，但法官要判的话，时间应该不会很长，可能就半年到一年左右。 要是中间再减免一下，或者求一下情，说不定就是三两个月。你确定是要继续控告她呢，还是想要庭外和解呢？如果庭外和解的话，我们可以和对方谈条件，不过这方面，我相信你比我熟。” 温暖和顾凡俩人互看了一眼，然后都讪笑了起来。 “你们俩，你们俩笑得这么怪干嘛？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你晚了一步。他们人刚来，你们没在楼下碰上？” 第125章 争吵 “他们给出了什么条件？”程律师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是想庭外和解。 “条件还挺优厚的。”温暖就把郑家以及郑玉萍所在的娱乐公司开出的价码一一报给他听。 “哟！都下重本了。温董，你要和解吗？”程律师其实也挺好奇她会怎样选的。 毕竟这个条件，对没有根基的外地人来说，是很不错了，尤其是可以给她妹妹的留京名额。据他所知，温婉明年就要毕业了，她最近为这事一直在打探机会。 再加上顾凡的人情，他们两家面对面的近邻的情份。程律师想了下，觉得很大的概率是庭外和解。 温暖“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高昂着头，傲娇地看着他，“你觉得我需要人家给吗？” 程律师略过她脸上的骄傲，用专业的态度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温总你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去获取，不需要利益交换。但如果从专业的律师角度来说，我会告之我的当事人不同的利益得失和处理手法处理态度。 当然，最终的意向仍是以当事人意见为主。所以，请问温董，你确定要庭外和解吗？” “确定，非常确定！如果可以，能判多久就最好判多久。”温暖实在是不喜欢郑家母女的态度，老是用她们在公众的影响力，透过媒体和影迷来制造舆论，经常造成一种假象，让人膈应。 再说了，今年她将有大部份的时间都要在这边处理事情，甚至会定居下来。她可不想还天天在报纸头条上看到什么“新生代玉女掌门和她的青梅竹马科学家”如何如何；又或者是在他们的婚宴上，再来一个割腕自杀的，她温暖横刀夺爱，顾凡负心忘义之类的小道消息。 程律师又看向顾凡。 “我完全同意小暖的意见。其实就算是小暖想和解，我也会劝她不要的。”顾凡对郑玉萍的意见更大。 以前是偷拍自己，然后以死相逼，现在居然连小暖都敢伤害，谁知道她下一刻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她身边的人，包括郑叔叔阿姨他们也没有正确的价格观，对她是无条件的包容。 这种变相的纵容，只有法律才能让他们正视问题，才能知道错。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那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放心，这件案子没什么难度，郑玉萍入刑的机会起码有九成半。” 程律师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就一分也不想浪费，马不停蹄去经办。 “顾凡，谢谢你！”温暖靠在顾凡的肩膀上。 她知道这事，他应该也被很多人来劝喻过。但因为她，他都态度严正地拒绝了说客。 “小暖，你公司上的事情虽然我不懂，但如果是遇上有人要找麻烦，你也不需要怕，有我在，你尽管告诉我。小婉的事，我也跟学校的书记和她们的院长打听过。 他们系里明年会扩招，会多招收一两个班，到时候会需要招收一名助教。小婉她的条件能力、各方面都不错，如果她报名的话，留下来的机会极大。” 顾凡知道温暖一直都怕她的事会影响到他和他们家里，然后在公事上和他们保持很远的距离，从不主动过问，也从没开口要求他做些什么。 有时候他会想告诉她说，不需要这样。可是又怕自己这口一开，会变。尤其是这些年，他看到的一些人的变化，例如对面的郑家，他会害怕。所以不敢去赌。 可利用自己和自家的影响力去为她做些什么，但是合法地去维护、保护自己的家人，或者是打听一些消息，他是一点负担都没。 温暖惊喜地看着他，“真的？太好了！我过两天就跟爸和小婉说。他们一定高兴坏了。” 郑家及邹雪琴娘家多方奔走、努力，但是碍于顾家在，以及郑玉萍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媒体和公众对事态的发展十分观注，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有记者在盯着，所以各方单位都不敢插手，都端着一副公正的态度。 她所在的娱乐公司见到状态往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也及时止损，开始有意地和郑玉萍做切割。 “老郑，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那条路？我们小萍还这么年轻，以后要是被烙上‘精神病’、‘疯子’这个印，她后半生就真的全毁了啊！”邹雪琴已经全无当初那个优雅的贵妇样，头发都白了好些。 郑达城烦躁地抓了两下头，“要不然还能怎样？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坐牢？难道牢犯的名议比精神病的好听？ 再说你们反正要出去，到时候人一走，在m国那边重新开始，谁知道？ 可是要是做牢的话，那肯定就会留案底，到时候就不一样了。只要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 “可，那，那咋办啊！老天爷啊，这是造什么孽啊！我真恨！真恨当年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没有早点搬出去，非要和他们做邻居！我真是恨啊！” 邹雪琴想到女儿以后就这样毁了，悲从心中起，再加上连日负累，突然崩溃地嚎啕痛哭起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怎么不去想为什么会遗传到这个？”郑达城一想到他们去医院检查后，追查出来的结果就极为愤怒！ 他们邹家居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 如果不是这次小萍出了事，他们瞒不住了，这才说原来他还有一个妻姐，就是因为患了疯病，早年被送到乡下去，后落水死了。 “你这是在怪我？这事是我想的吗？我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自己对我姐都没什么印象，我哪知道这么多！更不会知道累及小萍。 还是说你现连我也怀疑，嫌弃我也遗传，现巴不得早点把我们母女俩扔得远远的，你好找第二春，对吧？”邹雪琴猛地扑上前，哭喊着捶打他。 郑达城忍了又忍，但连日来的奔波，还有那些人的脸色，让久居上位的也屈压到极点，最后也忍不住了，火大地揪住她，低声怒喝道：“你闹够了没！” 第126章 就这样吧 “爸、妈，你们别吵了！就按爸所说的那样，精神病就精神病吧。反正也无所谓了！”郑玉萍站在他们的后面，幽幽地说。 郑达城夫妇猛然听到女儿的声音，双方顿时停下了争执，惊喜地回头，一同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小萍，你醒啦！” 郑玉萍木木地点头，双目依然无神，与往日那个光彩照人的相差甚远。 邹雪琴上前一把把女儿抱住，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说道：“好了，好了！妈可怜的好孩子！” 她轻抚着女儿的苍白的脸，拔开乱散在额前的头发，看着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心疼地说：“饿了没？妈去给你煮个面，你先去洗个脸，一会出来就能吃了，好吗？” “妈、爸，是我不好！让你们受累了。”郑玉萍这些天虽然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不闻不问，也不吃不喝的，但外界的声音，家人的悄声讨论，电话里低声下气的求人，然后被拒绝的挫败与失望，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最后在楼上再听父母因为她的事发生争吵、互相埋怨时，无法继续躲避，不再自暴自弃下去。 “只要你没事，爸妈再苦再累都愿意！孩子，以后做任何事前一定要想想你还有爸爸妈妈，可不能再冲动了。爸妈不能失去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郑玉萍抱住她妈妈放声大哭。 邹雪琴好不容易平复收好的情绪又被牵动了起来，母女俩一起抱头痛哭。 郑达成走过去，轻轻地拥住她们母女，“好了，都打起精神来！会过去的！” “小萍，这事了了后，你就在家休息几天，等你妈的手续办好，你们俩就出去，不要回来了。” “小萍，妈会陪你一起的。我们过去m国后，你要是想继续念书，妈就陪你去；如果你不想念了，还是想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的话，妈就陪你去好莱坞那试试看。 咱重新开始！我女儿那么优秀，相信一定能做好的。好吗？”邹雪琴小心翼翼地说。 郑玉萍面无表情地点头，“爸、妈，你们的安排我都没意见。只是有一事，我想求你们帮忙。” “你有什么事，尽管跟爸妈说。爸妈能做到的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去办！” “爸、妈，我不想放过那女人！”郑玉萍咬牙切齿地说。 “小萍啊，听妈的话。顾凡那个白眼狼和那个女人，咱就忘了啊。咱们到了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以后一定会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他错过你，肯定会后悔的。两个条件、文化层次相差这么远的人，一定不能走到最后。 咱们就瞧着，他们俩以后肯定要反目成仇，离婚收场的。”邹雪琴生怕女儿又走入死胡同，钻牛角尖里去。 她于是紧张地看着女儿，一边努力劝慰一边狠狠地对顾凡和温暖诅咒着。 郑达成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 末几，他才严肃地问：“你想我做什么？” “爸，我知道我现在是毁了，我也认了。可我不甘心！顾家就算了，我知道我们家奈何不了他们。 但温暖那个贱女人！她不是从偏远农村出来的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没爹没妈的乡下妹而已！ 输给她，我也不甘心也不服！这是一种羞辱！我要让她滚回她该去的犄角旮旯去。” 邹雪琴听到只是报复温暖就检验了一口气。 顾家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断不会为了这些小事出手，惊动他人。 同样的，郑达城也想到了这方面。 袁家和顾家都是出了名的清高。文人风骨那老旧的一套是刻在骨子里的。 要不然，姓温的那个女人也不会在这边蹦达这么久，最后还得靠一小明星带路，然后去搭城建的路子去捞城东那块肥肉。 “行，这事我答应了。你只管放心地和你妈在那边好好地过日子就成。” 这事就算郑玉萍不提，他也没打算饶了温暖。 就因为她把他们家搞得支离破碎，一家子都灰头土脸的，让人看尽了笑话！ 顾家动不了，但她一个小女子还能奈何不了！ “小暖，我们的工程报建项目被有关部门打了回来，审核不过。”马东和福田一同走了过来。 郑玉萍的持刀行凶一案还没审理完，温暖就出了院，然后搬到旁边的马东他们在住的宅子里，美名其曰说是忙着工作上的事，成功地瞒过了温老爹。 “对方有说是什么原因吗？”温暖接过档案袋拿过来，从里面把把有的文件拿出来，一页页地，仔细地查看。 这里面所有的文件她都亲自审阅，然后签名盖章的。按理说不应该会有问题呀？ “他们说我们准备的资料不全。可我问他还差哪些，他们反而态度恶劣地反问我们，说什么都不懂还盖什么房子？然后就让我们赶紧走。”福田十分委屈地说。 以前他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可后来他被他爸提到马东身边。然后一直跟着马东，实实在在地学了两三年。 可他现在不但会看图纸，就是简单的也能自己画了，甚至连计算机也会用。 他们房地产公司后来盖房子的报建和监理都是他在跟，一点纰漏都没，都是顺顺利利的。 温暖就看向马东，想听他怎么说。 “我们的报建的资料都是按他们申请表上要求的填的，内容和格式也和我们以前做的没什么两样。所以我也看不出问题出在哪。 我也跟一些同行的朋友、同学等咨询了解过，总的来说，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哪有问题，都建议我先用点小钱或买个小礼物去探探口风。”马东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照实说。 温暖思考了一会，说道：“这样吧，改天我们找个时间去城建集团周董那拜访一下，跟他取取给。 大良叔，你去给我准备一份礼，到时候马东和福田哥你们俩跟我一起去。” 这份人情，周董应该会卖她吧？ 此时的温暖还不知道后面还有大惊喜在等着她。 第127章 小心眼的一家 城建的周董接到秘书的请示电话时，一楞。但很快地他就联想到近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圈中知名女星持凶伤人一案。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另一当事人是谁，但他们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温暖和顾家的关系，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不过在这时候，温暖主动找上来是因为何事呢？ 难道是因为现已半公开了，所以不用顾忌顾家的反应，或者是顾家不再反对了？ 也不对。因为在这之前，他和温暖就有往来，俩人就曾小小地合作过一番。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在案子审理的关键时期前来拜访呢？ 周建辉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下午。 他挂了电话后，忍不住叹了句“老狐狸！” 原来郑达城在到处求人，求以前的亲戚、老朋友甚至是他们圈内的人帮忙。 虽然郑玉萍有医院出具的精神障碍诊断书，入罪判刑的机会不大，且消声说邹雪琴已向学校提交了辞职申请，且有人曾在某领事馆那碰到过她。 种种原因分析，可得出她们母女应该是要离开这里，避到国外去了。 郑达城在案情上求人帮忙不成，转而就改为卖惨，寄望对方能在业务方面可以微微地帮点小忙，严谨把关。 这点小事情仅需拿捏一下分寸就行，不需要用权力去影响案子，大家自然乐意卖他点面子。毕竟他还在原岗位上。 且和风骨、原则性极强，坚决不掺和私人利益有关的袁家、顾家相比，郑家更能给予他们便利。他们只需严厉一点，严谨一些去对待自身的工作，谁都不能从中找出错处来。 “老周，你说你那表妹、表妹夫他们一家，是不是钻牛角尖里去了？好端端地搞出这么多事来！如果说他们俩是一对的，被温暖拆散了，郑玉萍那样做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人家顾凡从头到尾都没看上她，没跟她一起过。人家都订婚了，快要结婚了，她还不放过，还想要人命。他们当父母的不去劝解孩子，还跟着在背后搞搞非！”周夫人一直都不是很喜欢她老公的那位表妹。 以前他们因为生意上的事，去他们家拜访过几次。那邹雪萍都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姿态做得足足的，假得要命。 “怎么好端端的，你又说起他们来了？”周建辉奇怪地问。 周夫人撇撇嘴，“还不是因为他们今天到家里来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提起他们啊？” “他们到家里来了？他们来我们家是借钱还是干嘛？”以往除了宴会宴请，郑家极少有主动登门的，一般都是他们上门去拜访他们。毕竟不是人人都能住得上有警卫值守的大院里面。 “都不是。他们是来找你的。但你一直没回来，他们等了好一会，快到饭点的时候才走的。”周夫人上前帮老公挂好西装外套，呵呵地笑了两声。 “有说是什么事吗？有事要找我，怎么不到公司里面去？这个时候，我不一般都是在公司上班的吗？” “呵呵……具体原因他们没说，只是说想请你帮一个小忙。晚点应该会给你电话，会在电话和你说吧。到时候，你跟我说说，他们想请你帮什么，这么神秘的。不过我猜八成是和他们女儿有关。” “我想也是。”周建辉就在他老婆的八卦之下，拨打了郑家的电话。 …… “这方面，我考虑考虑吧。毕竟公司不是我一人的，是国家的。我需要站在公司的立场，去衡量整个城建集团的利益得失。如果是对我们公司有利的方面，我们当然会照做了。 姐夫，我觉得现阶段，你们俩首要做的是先把小萍的病给养好。现在的科技昌明，医学技术手段也日新月异，小萍的问题不难解决。我听说你们有意送她到国外去。这样也好，避开国内这边的闲人闲语，到那边后多交些朋友，多宽慰一下她。 然后等她谈了新的男朋友，注意力转换了，自然就会好了。 如果你们经济上有困难的话，我这边也可以帮一下。” “你的钱还真多！”周夫人不满地瞪了她老公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我又没说借他多少。再说了，郑家又不是没家底的人。光是雪琴的稿费和小萍的片酬，每年就挣不少，哪用得着向我开口。”周建辉刚那样说，也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他们想找你帮什么忙？你赶紧给我说说。”周夫人拧了老公一把，让他别东扯西扯的。 “他们想让我在温暖城东那个地那做点手脚，为难一下她，想让‘坚正房地产公司’在京城这里混不下去。” “哇！他们这家人的心挺黑的。这是要人结下死仇啊！温暖惹上这家人，真是倒霉。”周夫人对温暖那个聪慧大体的女孩子很有好感。 “哪有那么容易。温暖她一人从一个路边摊发展到今天，难道还能没点手段？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说其他人，就是我和她打过几次交道，也都没能从她手上讨过什么便宜来。我就怕他这样做，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连官都丢了。” “那倒是。要是没点半事和手段，顾家那个天才又怎么会被她牢牢地攥在手里。听说他们在一起有近十年了，顾凡出国前就定下的。况且袁老和林先生也极为喜欢她。 至于你那个表姐、表姐夫，你管他们那么多。那一家人的心思都挺不正的，难怪会教出这样的一个女儿来。”周夫人现在对郑家人十分反感，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周建辉笑了笑，也没去反驳他夫人的话。 “你们的问题我听明白了。这样吧，我让我们负责报建的同事上来和你们解说一下。”周建辉叫秘书通知他们项目工程部负责人上来一趟。 温暖听完了城建集团的人的简介，然后再对比一下自己公司这边的准备的资料，包括各种资证以及相关证明文件，都是齐备无缺。 “周董，谢谢您拔空给予我们的大力支持和指导。这真的是让我们茅塞顿开。感谢感谢！” 第128章 找沈夏帮忙 “小暖，刚才周董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好像是说，京城这边，建筑这行水很深，让我们做事的时候小心谨慎。他真的会帮我们，不是在警告我们吗？同行如敌国呢！”福田还在思考建城集团大老板说的话。 “福田哥，同行如敌国这句话不是绝对的，有时候也可以是共赢的。单打独斗的行为是走不远的，现在讲求的是合作共赢，求同存异。我们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不是一直这么强调的吗？咱要跟得上时势才行。”温暖取笑他说道。 “可是小暖，我刚也觉得周董那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你看，我们刚才跟了他们的解说，我们做的都没错，文件资料准备得也充份对吧？但是我们却同时被几个部门打回头，而且像说好的一样，给出的借口都大同小异。 这里面要是没有问题，我一点儿也不信！”马东刚毕业那会，在老家工作的那一两年，也曾经历过一些黑暗。所以他有理由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在搞鬼。 “不管是不是人的问题还是怎样，总之我们和各相关职能部门打好关系准没错。回去后，我会让财务给你们预支一笔公关费，你们看着用就是了。 多跑几趟，多磨几次，慢慢地把关系处出来，事情就会易办很多。万事开头难，尤其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难。我能理解的。所以你们也不要紧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只要我们不去做违法的事就不怕。更难的日子我们又不是没有试过？伙伴们，打起精神，鼓起劲来！把我们‘坚正房地产公司’的精神拿出来！” 其实温暖也有相同的感觉。但她做为领头人，不能这样消极，所以才故意不说这些，故作乐观欢快地去激励他们。 私底下却已经在考虑调整方案，准备等科哥来了，要和他协商一下。 因为根据周董的暗示，他们盖房子搞建筑工程这事可能不会太顺，中间应该会有有人来地盘上搞事。所以温暖在考虑是不是要将一部份的建筑楼盘工程转交给城建集团来承包，还是让他们和科哥的施工队地一起合作共同承建呢？ 温暖有心去打听更多的消息，但奈何她才出院不久，伤情也没完全恢复。 再者，案子始终还未结，郑玉萍还在国内，温暖也不想成为她人的谈资，所以依然是深居简出，她上门拜访约见的人一般都是一些熟悉的朋友、工作伙伴。 “姐妹，你身体好点了没？手和背还疼不疼？你给你带了些补血的阿胶。”沈夏的戏一杀青就跑过来四合院里找她。 想当初她刚收到消息时，人差点要傻掉。 这短短的一瞬间，上一刻还在他们公司里好好地聊着工作上的事，下一刻人就被刺杀了，然后连续上了一周多的头条，说是娱乐圈的大地震也为过。 温暖又不许她过来探望，再加上电影本来就耽搁了一段时间，现资金到位，大家都在争取时间，想赶在报名截止前完成。 “好多了，有心了！” “这次，那黑心的烂苹果真的要完了，对吧？”沈夏坐在温暖旁边高兴地笑。 “如没意外的话，应该是吧。” “那肯定了。她现在的名声都臭大街了，估计都不好意思在国内呆下去了。以后我终于可以不用看到她了！她终于得到报应了。过几天，我要找个时间去给我室友上柱香，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才行。”沈夏幸灾乐祸地说。 她觉得自己真有眼光，没看错人。温暖终于帮她和好友报了仇！ 温暖挑眉，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问道：“电影拍完了，现不是该要宣传了吗？我记得我注资的那笔钱里面，宣传费好像也不少，应该可以举办好几场活动的啊？” “我不就是为这事来的嘛！讷！我们的首映会，将在这周六晚上举行，你们有空的话都可以来参加。不过温董你这个大股东就必须要参加了！这两张是你和你家顾教授的，后面两家是给小婉妹妹和温伯父的。” 沈夏讪笑了两声，然后拿出一叠邀请卡，欢快地给他们在场的人一人一张地派送着。 “啊！我还有机会参加这个呀？我都没参加过这种场合，好像很隆重的样子，我们去合适吗？还有我去了后，是不是能见到很多大明星，我能找他们签名拍照吗？”福田拿邀请卡翻来又看去，反复地看，惊喜到不行。 “这有什么难的！现不是有个大明星站在你面前吗？来，签哪？相机呢？”沈夏在旁边的桌面上拿起一支笔在福田面前晃了两下。 福田对着她不客去地翻了个白眼，“你老是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我都忘了你也是演戏的。” 沈夏被他气到不行。 “小暖，你看看你的员工，多不礼貌多尊重客人，扣他工资！” “你觉得你像客人吗？老是把我家、‘时光’当成你家客房似的，还好意思说！你赶紧过来，我有事找你说的。”温暖自己不能动，于是就把主动打到了沈夏的头上。 “是有什么好事要便宜我吗？”沈夏好奇地走过去。 “你最近有哪些活动，先跟我说说。”温暖不答反问。 “谁让你都不管公司的事，发给你也不看，现知道有问题了吧？”沈夏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不过，她还是一五一十地把公司最近要参与的活动以及她的行程都告诉了温暖。 温暖重点圈出了其中的三个，“沈夏，你出席这几个活动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下这几单位机构的代表，看能不能从中打听到关于我们公司的审批一直被卡的原因。” “你们公司被卡了？”沈夏惊讶地张大了嘴。 温暖点点头，“被卡很正常。但是一直被卡，而且又拿不出明确的理由出来就有鬼了。所以我想知道是谁在搞鬼，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行！没问题。不过你有没有怀疑人选啊？你说会不会是那棵黑心的烂苹果的脑残死忠粉呢？” 第129章 首映会 温暖倒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她查探出来的消息，对方和郑家好像没有交情。且现在郑家也应该在应付判决和做离开的准备吧？ 现在应该不会有这个心思来对付自己吧？来日方长，如果是这些事了结后或事前发生的，她倒会往这个方向怀疑。 沈夏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诶！温暖，你别把咱普通人脑子里想的和他们那家精神病的相比。他们那的脑子构成跟咱不一样。” “那你帮我打听查探一下？我们的人都是刚来，人生地不熟，很多都无从入手，不知道从哪着手起。”温暖笑眯眯地说道。 沈夏这个人在圈中混了这么多年，混到如今的地位，没有拿自己做交易，全是靠自己的眼力劲及过人的胆色和那种自来熟的厚脸皮。 一路从龙套群演打滚过来的。三流九教的人她都认识。 “这个完全没问题。对了，你的伤没大碍吧？首映会能出席吧？”沈夏对于和郑玉萍有关的事情是非常热心和积极的。 “放心，去看场电影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希望我股东的身份不要公开。另外，也不想媒体拍到和我顾凡。” 顾凡曾被多次被郑玉萍隐晦提到，照片多次上了报纸头条。 后来要不是因为上面有人发话，估计他的照片还是会三头两天的那样挂在上面。 但尽管如此，可国家某科学院里那位两三年前归国的天才科学家就是她的青梅竹马恋人的印象还是存在大众的眼前。 这件持刀伤人事件出来后，还有一部份的记者曾在研究院和a大学校门口蹲守过一段时间。 但那段时间顾凡刚好在医院陪温暖，后来上头又警告过一次，媒体们才收敛了一点。 但是依然有个别不死心的，继续探访，挖出了顾凡早已订婚的消息，又把几年前郑玉萍在深夜被人送去医院疑似割腕自杀的传闻联系上。 然后揣测她这次的行凶动机是和恋情生变有关，想挖出和顾教授订婚的女人是谁。 首映会上媒体记者一定不会缺。温暖不想上这个头条。 “放心。我沈夏的圈子广，交际广。不管是温董还是你的顾教授，都是我请来的圈外朋友。 况且我们也跟来的记者们打过招呼，首映会主要是电影为主，不会拍你们的。 但要是你们太出色了，抢了我们的风头，那我可就没办法了。”沈夏半真半假地说。 她这话一点儿也没夸张。 顾教授和温暖都是相貌出众的人，再加上那独特的气质，往人群里一扔，都是鹤立鸡群的那种。更别说是稍做整装打扮了。 他们俩人要是手牵手走出去，分分钟比她和男主角手挽手走红地毯还抢眼。 温暖白了她一眼，“行了。反正到时候你们机灵一点，看着办。” “是，温董。”沈夏大声说完，然后像个狗腿子一样看着她，问她满不满意。 温暖无语地看着她，呵呵了两声。 首映会举办得很成功，片子拍得很好，比她以前看过的演得好。温暖对获奖提名很有信心。 尽管他们一行人都很低调，但几人的颜值和气质确实不差，还是被拍到了。 不少记者认出顾凡来，然后镜头也往他们那拍了几张，还有个别的媒体认为顾凡的价值并不比沈夏差。 反正电影和首映会已经可以交差了，但其他送上门的素材不能不要。 “我和小婉、马东他们先走，你到时候自己想办法回去啊？”温暖看到记者已经快要走到跟前来了，悄声和顾凡交待了一声，然后赶紧走人。 顾凡看着撇下他，溜得极快的温暖，十分无语。 他想上前抓住她问，这是不是“大难临头，夫妻各自飞”吗？但看到递到跟前来的话筒时，不由收敛了一下。 “请问您是那位归国的天才科学家，现a大计算机信息工程系的顾教授，对吗？” “今日我是应邀来参加朋友的电影首映会，所以不会回答其他问题，请大家多多关系这部优秀的电影，谢谢！”顾凡推开话筒，准备离开。 “顾教授，请问您是应哪位朋友的邀约过来的呢？你们是怎样认识的呢？是否是因为郑玉萍小姐的原因而和圈中人结缘认识呢？” 对方并没有因为顾凡的拒绝而消退，继续追着他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顾凡听到对方提到了郑玉萍，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看着镜头，极为严肃认真地说：“我只说这么一次，也希望你能如实地向大众传递出来。” 对方一听顾凡接受采访了，而且还是只说一次的独家，顿时大喜过望，连连点头，“顾教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一字不漏地报道出来。” “我知道媒体里一直都有我和郑玉萍小姐的诽闻，我本人也曾在报纸上见过几次，甚至还曾发过一次的律师函给某家杂志社。 我在这里再重申一遍：我和郑玉萍小姐仅是邻居、孩童时的邻家小妹妹。 但长大后因为我们就读的学业、专业方向不同，圈子也不一样，我们已经很少联系，更不曾交往过。 另外，她的出国留学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她虽同在m国念书，但是在不同的州，不同的学校，且我也一直在忙于学习，大部份的时间都是待在实验室和图书馆中，和她见面的次数前后都不超过五次。 还有就是我在出国前就已经有了要好的女朋友，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虽然是异地恋，但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没有分开过。从头到尾，我也只有她一人。谢谢！” “那请问您的未婚妻是哪位呢？是郑玉萍持刀行凶案中的另一位当事人吗？她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出手伤人的吗？ 另外几年前，她退出音乐圈，不再拉小提琴，据说是为情自杀割腕伤了手，导致不能再拉琴了，是真的吗？” “个人的私事，无可奉可。至于郑玉萍小姐的事，我更是无法替代她来回答。谢谢！” 第130章 表白 顾凡的目的达到后，就不愿意再说下去了，抬手就要走人。 正在采访到重要的时刻，关键的问题都还没取得回复，对方当然不愿意就此放他走，于是追着上前拦住了顾凡。 顾凡皱了皱眉，正想推开对方时，沈夏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和顾凡微微地点头，然后站在镜头前，“白大记者，我才是电影里的主角，您追着我们的嘉宾朋友跑，不太好吧？” 白大记者眼睁睁地看着顾凡大步地离去。 他只好无奈地转过头来，对着沈夏陪笑道：“怎么会呢？我正想等您那边拍完了，过去找您访谈呢。” “是吗？”沈夏顾目生盼，明摆着不信。 白大记者一边跟着她走，一边暗戳戳地问道：“刚我见您有和顾教授打招呼。您俩认识？他是您邀请过来的？” “你说呢？”沈夏吊着他，没有直接给他答案。 白大记者也是个老手。沈夏这反应，一看就知道他没猜错了。 “您是怎么认识顾教授的呢？是因为郑玉萍小姐吗？您和她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你们俩以前认识吗？传闻您俩不和，经常互抢角色，她如今出了事，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呢？” 果然是狗记者！沈夏暗暗地吐槽了两句。然后俏目一转，笑眯眯地说：“我是谁啊？谁不知道我沈夏交游广阔，朋友多呢？能认识顾教授这种人奇怪吗？ 至于其他的，不都是你们写的吗？来，咱们还是说回电影吧！ 这可是我第一次投资参与，可是把我的姑婆本都砸了进去，你们得要给我好好宣传宣传，要不然，票房卖不出去。以后我就要吃西北风了。”沈夏故作惨凄凄地抹了一下眼泪来卖惨。 对方一下子又被这个大消息给吸引了过去。 而且导演那边也在说这个事。 大家又汇到一起，说回了电影，说到了差点要流拍，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们“四季青娱乐公司”推到大众面前。 “顾夫人，你过份了！居然把另一半丢下不管，自己跑了！”温暖人还刚回到家，顾凡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温暖缩了缩脖子，没什么底气地小声说道：“呃，我，我那不是为了咱俩好吗？” “是吗？所以我是见不得人？”顾凡最后几个字，语调拉得长长的。 温暖一听，就知道他没有在生气。 于是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大声地说道：“见不见得人，顾教授您还没点点数吗？还是说，您又想上头条了？” 顾凡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再说下去，她就要去翻旧帐了。 毕竞曾有一句名言，就是“永远不要去质问女人，那绝对是没事找事，自找苦吃。” “没有。不过我应该会上报纸，至于是不是头条我就不清楚了。你明天可以留意看看。”顾凡打给她主要就是说这事。 虽然是在澄清一直以来的传闻，但也是自己首次在公众面前对她表白自己的爱意。他希望她能看到。 温暖不明就理，但表示会留意的。 然而，不等她去找报纸来看，昨天晚上有份去参加的首映会的人，都人手拿着一份报纸兴冲冲地走进来。 大家一见到她就笑嘻嘻地把报纸塞她手上，“小暖，快看！我们昨天上报了。顾凡也上报了，他还占了一个大大的篇幅，和首映礼一样的大的篇幅呢！” 然后温暖看着手上五六份一模一样的报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其他的放到一边，拿起最上面的那份看了起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关于顾凡的那篇报道。 因为和郑玉萍有关，报道被放在了正中央最前方的位置。 “女星郑玉萍单恋天才科学家，绯闻男友情深表白未婚妻”的大标题显眼地点了两行大字。 温暖一目数行地阅读下去，当她看到顾凡说到自己，从头到尾，始终得自己一人时，嘴角微微上扬，愉悦地笑了起来。 沈夏看着报纸上的顾凡说的话，酸极了。当下就拿电话打给温暖。 “温董，来看我的首映会，你家男人还借机来发表一个‘爱的宣言’，把我们电影的风采都拿走了一半，真是要不得！要不是你是投资人、大股东，哼哼！” “怎么？你妒忌吗？你要是妒忌的话也找个去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看我们家福田哥挺好的，人长得帅又憨厚，是我们‘时光’集团重点培训对象，以后肯定是前途不可限量。”温暖看她每次过来总爱逗弄一下福田哥，忍不住打趣道。 沈夏不客气地对她“呵呵”了两声，傲娇地说：“哼，就他那个老实好欺负的样子，一点儿难度也没，我才没兴趣呢！ 不过要是还有像你家顾教授那种级数的，欢迎你随时告诉我，也务必要介绍我认识，姐妹！” 这下轮到温暖对她“呵呵”了。 沈夏听到她想要挂电话，赶紧拦住她，“等会。姐妹，先别挂，我找你可不是说这个，还有别的事的。” “什么事？” 沈夏刚才的话其实是想借口，不过温暖这样一问，她倒是想起还有一事因这两天忙着首映会的的事一直忘了跟她说。 “姐妹，你不是让我帮你探听一下是谁在刁难你们吗？我想起了我助理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个事。 我助理你也见过，佩宁。她有一个学理科的姐姐因为是女孩子，大学毕业后没有被分配到技术岗位去，而是进了城市规划部门做个文职工作。 她说负责经办你们公司报建审批的同事那样做是受到部门上面的领导授意的。 佩宁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就跟我说了一下。她说会让她姐继续帮着打听一下，不过现在还没有进一步消息。 你说那个领导会是谁呢？会不会是黑心苹果的爸郑达城呢？”沈夏还是坚持认为是郑家在搞的鬼。 温暖现在的心里也有一点点怀疑，但没有实际证据，她也不敢说。 毕竟郑家和顾家是门对门的邻居，要是无凭无据去怀疑人，万一不小心让其他人知道了，以后就尴尬了。 第131章 挖人 沈夏连消息的来源都透露给她，那么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诚如沈夏所说的，郑家的人都是疯子！时机不对但不代表着郑达城不会去做。温暖这—刻是真的开始重视起来了。 不过她手头上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温暖原本还打算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许可证”下来后再搭建简易工棚，然后才正式招人，成立分部。这样可以省下一笔办公室租赁费。 可现在看来等不及了！ “沈夏，公司那边还有没有办公室出租的？” 沈夏冷不妨被问到这个，顿时傻眼了。 “呃，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你等会，我让佩宁去问一下啊。” “四季青娱乐公司”是因为电影《归路》而仓促成立的一个公司。现作为公司里的总经理兼唯一艺人沈夏，她的助理兼经纪人邱佩宁自然而然地也兼任了总经理秘书一职。 公司里行政推广等事务均也是她全包揽了。 邱佩宁不愧是被人戏称为大内总管，能力和效率都是杠杠的。 “温姐，我们公司的三楼和七楼都还空着，没人租。租金我大概地问了一下，条件和我们公司差不多，少一点点。如果再谈下去，可能还会少一点。”邱佩宁的电话直接打给了温暖。 “四季青娱乐公司”就在六楼。于是温暖想也不用想就选了七点那层。 “佩宁，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业主谈一下。如果差不多就直接定了。”能者多劳，温暖虽然不是黑心老板，但很多时候，她底下的人都是一人多用，身兼数职的。 “温姐，您想要租多久呢？”邱佩宁对于温暖叫她做事不但没有不满，反而还特别的高兴。 她就是喜欢工作的人。以前跟着沈夏，俩人虽有野心和能力，但又同是很有原则，不想出卖自身去交换利益的人，因此成了被动佛性的艺人。她这个经纪人兼助理也相对来说，轻闲得很。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沈夏和温暖成了知心姐妹淘，在她这里拿了不少的资源才有所改善。 邱佩宁也很佩服很崇拜温暖，心里一直想为她做点什么。“四季青娱乐公司”成立，她是除了沈夏以外最激动最高兴的人了。 “‘四季青’签的是几年的合同？” “五年。”‘四季青’的合同也是邱佩宁谈的，所以她想也不用想就答出来了。 “那就五年吧。” 城东那边的手续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批办下来。按他们以前的经验，三个月基本上就能走完所有的流程了。但这会估计得多预留一半的时间。 然后再加上建筑施工，直至到封顶发售开业，又得两到三年。《归路》如果真的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在不久的将来收获了国外大奖，那么“四季青”必将会顺势发展起来，然后成为业界的一颗新星。 到时候公司和人员、业务必将会扩大。现在的六楼肯定是不够的，需要再扩大办公地方。届时，七楼就可以给他们用了。 办公的地方有了，现就差人了，主要是工程按理和企业管理这两块急需着定下适配人员来。这两边至少要增加二到四人。其中两人负责办公室的文职方面的工作，另外的则是要跟马东和福田哥他们跑外。 大良叔暂负责内外的协调工作。项目的预决算和培训、人事行政方面还是自己拿主意。 这样一想，温暖干脆也将找人的事一并托给邱佩宁。 “温董，你这样用着我们的佩宁姐姐，‘坚正房地产公司’是不是也该发一份工资给她啊？”沈夏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温暖一条又一条的指令发出去。 温暖白了她一眼，不急不慢地说：“年底时，你记得给她包一份丰厚的奖金。” 沈夏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说道：“我？我给她包丰厚的年终奖？可她刚不是给你干活吗？” “沈总，你也是给我干活。你的年终奖也是在我这出的。”温暖凉凉地说。 沈夏顿时脸就垮了下来，嘀咕了一声“这就是小股东的悲哀！” “赶紧去给我干活吧！一会儿小婉给你做个采访。你去准备一下，看是在这边等她过来，还是到那边去找她？” 沈夏就瞪大了眼，“小婉给我做采访？她给我做什么采访？她不是学外语的在读博士吗？难道说我要红出国外，冲出亚洲了？” “她在勤工俭学，在《四季》杂志社那兼了份记者的活。你的电影不是刚上吗？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期的封面就是你了。下周谢维和晓红他们会过来。 我已经和佩宁说好了，‘四季青’对面那边会给他们留两间室。”温暖冷不防地又扔下两个炸弹。 沈夏都已经不知道是要说她抠门好还是赞叹她会压榨人。反正最后不管是她和佩宁还是温婉，都只有高兴的份。 “这么说，你是打算将《四季》搬到这边来了？” 温暖点点头，“这里是文化中心，且‘四季青’也成立了。如果不是《四季》在业界已有一定的影响力，不好并入‘四季青’，我都想将它并过去，作为你们的企划部算了。” 《四季》当时成立的初衷是为了“时光百货”和“时光酒店”以及“云端”，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它居然会发展成现在的这样子来。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怎么上心，是由她和晓红、张烨他们几个兼着弄着的。 现在摊子越来越大，大家更多的时间要专注在自己本来的岗位上面，没那么精力再去管这方面，肯定要抽身，然后找人接手。 可是接管的人却不好找。万一找的不对，直接砸的是自己的牌子。 因此，她只能将其搬到眼皮底下，再带一下，观察一下。 这样一盘算，温暖觉得头都快要大了！ 以前她不觉得自己的摊子大，没想过要请助理。最多也不过是顾凡说的司机兼保镖了。 但她现在发现，自己真正需要的，也是最需要请的人，是她的助理。 于是，温暖闪亮地盯着沈夏。 第132章 要辞职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沈夏被她看得毛毛的。 “沈夏，佩宁你是从哪里挖过来的？你说她有没有想过要跳槽呢？” 沈夏一听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于是又得意又炸毛地叉着腰说：“你想也别想！我跟佩宁可是革命感情，谁也不能拆。要不然，姐妹都没得做啊！” “那帮我找个同款？”温暖笑眯眯地说。 “我们佩宁姐是这么好找的吗？那得要天时地利人合才行。我跟你说，我当时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化妆间的一名茶水呢，也就是我慧眼识英雄，然后把她要了过来。” “是，我们沈大明星确实是识人有术。所以呢，我的助理也就拜托您了。我的要求不高，就参加佩宁的标准得了。”温暖顺理推舟地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她。 沈夏的阅历丰富，交际广，三流九教的人都认识，找助理的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了。所以温暖就专注解决眼前的事，一件件来。 “五四”青年节才刚才没多久，案子的判决就出来了。如他们所料的一样，郑玉萍无罪释放。然后第二天，母女俩就登上了飞往m国的班机，沸沸扬扬持续了两个多月的闹剧也随着她们的离开而落幕。 “坚正房地产公司”京城分部也正式成立，同时也有三位新伙伴加入。分别是外号为“小灵通”的一个本地小伙子刘俊龙和一个东北大个子迟兴贵，文员那边入职的则是佩宁介绍过来的一个嫂子，方冬梅。 同时，温暖和顾凡的关系，附近一带，包括那几条胡同及大院那边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温暖也没刻意地要低调还是怎样，该去上门就大大方方地上门。附近的人还经常见到他们饭后在公园里散步。 “终于搞清楚弄明白了！小暖，这其中确实是有人在搞鬼。我们和经办这事的人磨了很久，嘴都快说破皮了，烟也送了好几条抽了好条，综合各方的信息，指向都是那个刺伤你的郑家人，黑心苹果她爸。” 福田他们经常听到沈夏说郑玉萍是黑心烂苹果的，也逐渐被带歪了，大家也习惯这么称呼了。 这个结果，温暖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她冷笑了两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也不用客气。把我们查到的资料好好整理一下。下次再去递交资料重申请的时候，再为难你们，你们就告诉他们，再延误时间，我们就要拜访一下他们的领导，看看我们错在哪？是哪里做得不对，不到位了。” 既然能让他们查到那么多，肯定是中间有人知道她的底，开始有所顾忌，放水了。 温暖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她更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其他方面，她可能奈何不了郑达城。但对于文人来说，话笔就是她的剑。正好，她还有一个文人的身份。 《四季》这期的主编的封底就来讨论一下裸一官的危害吧。 她好久没有这么灵感十足的时刻了！ 温暖在电脑上几乎都不需要思考的，哒哒地敲下一行又一行的字。 郑达城对于温暖是《四季》主编叶绿的事一无所知。 他所了解到的温暖是一个很会做生意很懂得笼络人的南方姑娘，然后长着一副漂亮的脸孔，迷倒了顾凡。然后有一个很会读书的妹妹，也是他们家唯一的文化人。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会挣钱，有钱！ 至于《四季》他家里也买过，老婆和女儿以前都挺爱看的一本杂志。里面大多是说一些关于服饰的搭配和流行方面的信息。他对那些完全不感兴趣，所以翻都没翻过，更不知道那杂志也是属于温暖的。 温暖（叶绿）的文章一出来，在民间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议论纷纷，带起了一个又一个的话题。 作为智囊团之一的顾外公袁老，他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信息的。 当时他还和老伴再次感叹这么敏感有政治智慧的苗子怎么跑去从商了呢？哪怕是不从政，去搞研究也好呀！ 舆情发酵到一定的程度，自然就会引起上面的注意，然后惊动了上层。 大家有志一同地对这个问题作了深层次的思考，然后上书了上去。 风声一起，心中有鬼的人更是枕食难安。 郑达城看到有部份应属于他负责的事项被安排到了别的部门去，甚至有时候是越过他，直接交待下面的人去做，而且他的副手对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尊敬了。 他常在想，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要坐冷板凳了？ 裸一官的事是不是剑指自己的？到底是谁在针对他。那个月刊的主编叶绿又是谁呢？为什么一份娱乐时尚的杂志会登出这样的一篇文章出来呢？ 温暖并没有隐瞒自己和《四季》的关系。因为这是任何人随时都可以查出来的事。 所以郑达城很快就知道了那杂志社是温暖的。至于叶绿是谁，他根本就不用想，肯定是温暖的人没错了。 他恨恨地重拍着桌子，恼怒地骂道：“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恶！总是要和我们家过不去！” 郑达城想了一个晚上，都未能想出一个好的方法来。而昔日的友人，也因为在女儿出事需人帮忙的时候，把人情用七七八八了。 现大伙们好像都已疏远了他。 温暖虽然是孤身一人来京闯荡，但她背后却有袁家和顾家罩着，一时半刻，自己是奈何不了她。 从判决下来没多久，他们申报的手续就批下就能窥得出来了。 还有小萍那事，大家面上虽然不说，但背里没少在指指点点。 与其在这坐冷板凳，被人看笑话，不如出去闯荡一下。 “郑局长，你要辞职？”上面的人收到他的辞职申请时，楞了一下。 郑达城肯定地点点头，“嗯。我考虑清楚了。现国家鼓励大家下海经商。我身边干部，理应带头。所以我想停薪留职，去南方下海闯荡一下，争取做出一番事业来！” “这样吧，申请先放我这。你回去考虑清楚后，确定了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第133章 他会去哪里 郑达城停职留薪自请下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他们那一圈。 顾外婆知道后，跟顾外公说了声，“他到是聪明！”。 温婉也在她导师那听到了传闻，回来后赶紧去找温暖，第一时间把这信息告诉她。 大良叔、马东他们几人也在，于是大家都听到了。 “小暖，他到我们那去，会不会对我们产生影响啊？要不要和标哥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注意一点？” “你说他这好好的官不当，要跑去做生意，还要跑大老远的，到我们那边去！小暖，我觉得福田说的也不没道理，说不定他真的是针对你去的。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大良叔也是被郑家人的无耻给整怕了。 马东对这方面的了解倒是多些，知道近期确实是推出了一条这样的政策，只是他没想到郑达城会去响应。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是他，目前面临这种状况，自己可能也会作一样的选择。他当初放弃体制内的铁饭碗，南下跟了温暖，不也一样的道理吗？ “小暖，你知道他具体去哪，做的哪行吗？” 温暖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那要不让顾凡帮忙打听打听？”大良叔也是后面，温暖受伤，房地产公司被卡的事后，才真正地知道了顾凡家庭背景原来那么厉害，不是表面上的教师育人，善良无害的知识份子。 他们的那种人脉关系，强到根本都不需要你走人情，人家只知道你和他是这个关系，就主动送人情给你，还生怕你不肯要。如果是他去问，肯定能有一个准话。 温暖也知道最近他们在外面跑，行事办事的时候，无意中借了点顾家的势，让项目的进展妥顺了许多。但这种风气可不能继续下去了。 “大良叔、我们不能一直依赖别人。顾凡，包括顾外公外婆他们是为国家有贡献的人，他们的荣耀不是拿来给我们交换利益的。 相反，我们更加严格要求自己，遵纪守法，不要让人有机会因我们的事而把脏水泼到他们。” 大良叔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小暖，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干那事。我们都是老实本份的人。” “不如我们来猜测一下郑达城会去哪吧？我猜是九成是我们特区。 只是不知道他会从事哪行，是重新开始还是空降到某个单位某部门那样。”马东打圆场，又把话题引了回来。 “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所以我们也觉得会是我们特区。”福田父子俩也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大家一起看向温暖。 温暖看着他们，说：“嗯，我跟你们一样的看法，也是特区。 据我所知，国资委目前在特区经营的产业有公共交通运输方面，比如客运站和火车站，还有公共汽车、水厂糖厂这些关乎到国计民生方面的企业。” 她顿了一顿后，又继续说道：“虽然我不了解郑达城这个人。但从他近段时间的行为来看，他这人有决断有能力，只要不抽风，都没问题，所以他不会选这些。 而上面也会看在他主动请辞下海的份上，会给予优待。 我要是他的话，我会闯荡得彻底一点，从头开始，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一条血路，最后风光回归。”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似乎在互问，“做大事的人都是这样想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剩下创业一条了。制造业、服务业、金融这几大行业，首先就排除掉服务业和金融业。 制造业的话，现在周边最多最热门的有电子厂、玩具厂、制衣厂这类的。我感觉他也不会干这些啊？”按马东的想法，他觉得最有可能的是交通运输方面，火车站和客运站的管理。 现在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通过这两个地方涌入特区，客运站和火车站就像两个钱罐子一样，每天都哗啦啦地往里面掉钱。 “你们忘了林处长啊？” “这跟林处长有什么关系？”福田不懂就问。 “林处长的官职看着虽然不高，但却是实权的。我觉得他要是来这边闯荡创业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买卖。倒买倒卖，或者是拿地盖房子。 因为这两者最不需人和技术含量，只要上面微微地给予一点点支持，就能开展得下去。”说着说着，温暖猛然觉得，郑达城可能真的会如大良叔他们所说的那样，会是自己以后的一个大威胁。 她不由深思了起来。 或者，她的脚步得要加快一点了？ “就像小暖你当初一样，对吧？”大良叔父子俩异口同声地说。 “差不多吧。不过他的状况可要比我好得多了。我当初可是什么都没有，全是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把能借的都借了，能抵押的都抵了，还差点被人阴了一把。 他这个，只要他往林处长那走几次，吃几顿饭，然后再把他们是老朋友，自己也是从上面过来的，现受命停薪留职出来下海的事说出来，贷款批文等那些肯定是大开绿灯，不需要像我们那样。易办得多。 他这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眼界就不会小，倒买倒卖的这种小商贩他应该看不上，因此最有可能的是房地产。拿地和贷款都容易。 操纵得好一点的话，完全可以空手套白狠。 且这一行，赚得钱多，也属民生方面。以后他不管是进还是退，都可以。” “还有就是小暖你也在这一行！”福田像是开窍了一样，猛的一下，明白过来了。 “那我们得要做好准备了。这边的工程才刚开始，工程完成直至发售，估计要两年半左右。福宝和二强那边明年中可完工。楼花也卖得差不多了。 火车站周围的地也卖得差不多了，且地价越来越贵。如果郑达城加进来的话，以后肯定要跟我们抢，我们要不要再囤点地？”马东知道温暖心中早就看好了几块地皮。 温暖想了一下，觉得这会也很有必要了。 第134章 吃醋了 温暖走到挂着中国地图的墙上，指着上面几个经济区域，用笔圈了一下，说道：“不止特区那，这几个地方的地，我们也要想办法尽快拿下。 未来，我们的房地产版图我希望能像地图一样，在每处都有我们的房子。不管我们的人走到何处，都有下脚的地方。”这是温暖首次当着外人的面，坦城自己的野望。 大良叔和福田俩人盯着诺大的一张地图，然后瞪大了眼睛。 温暖可真敢想啊！ “马东，最近你的事情忙得怎样了？可以抽出一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来吗？” 马东拿出自己的记事本打开看了一下，“差不多了。图纸已送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后面的事，福田也清楚，他跟着就可以了。你是要我一起去帮着看地皮？” 温暖点点头，“原本我还不想扩张得那么快的。想着等工程完了，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地来，不想和银行发生太多借贷。但是现在想想，好像不行。 虽然虽然收利息，但时间就是金钱。那错失掉的钱，以后将会比利息还要贵。所以我想把地拿下来先，以后发展的时候再一个个地来。” “你想贷多少？可是就算我们要贷款，银行审批也需时间，能来得及吗？我们这的工程预留款是不能抽调的。”马东跟着温暖建造了好几个楼盘。 他对于里面所需要用到的资金，基本上看一下图纸就能估摸个大概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温暖挣有多少钱，但仅是盖楼这一项的支出就花费庞大。然后她最近又投了个娱乐公司，还有杂志社也会准备要搬。 这一出出的，都是要花钱的。 一旦资金链断了，就非常可怕，很有可能像骨牌一样，通通都跟着掉。 虽然晓红没在，但是她们基本上每天都有通电话，且隔三五天，财务部那边就会传真相关的财务信息给她，所以温暖对于自己的财务状况还是相当了解的。 唯一摸不清的就是她投到股票的那笔钱了。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股票交易大厅，不知道自己此前投入的那些股票，现在变动如何了，按理应该是涨的吧？ 温暖在证券交易所挂牌的那会砸下了一大笔资金，把“万象”一整年的分红都砸了进去，然后一直都没动过。 另外，她也把温老爹给她保管的那笔钱也全投了进去。 温老爹的那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那是温暖自从“万象”上了轨道以后，就没动用过“温暖小食店”的钱了。 现“温暖小食店”一共有两家。原址那是一家，然后在“时光百货”大楼，电影院旁边那也开了一家。两家店挣的钱，温暖都没要，全给温老爹当零花钱去。 但温老爹也没什么机会用钱，所以攒下了不少。几年下来，数额也颇大。后来温暖就给他单独开了一个户，然后全投到股票里去了，包括后面他每给回的一次营业收入，她都收了下来，然后通通砸进去。 上次，她在顾凡那看到他记录下来的金融信息和分析的市场走向，好像是都是上涨的。 “先看看，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目前我们的资金还是可以的。百货和和酒店那边每天都有现金流入，‘万象’和‘云端’那里，上个季度的营业收入还不错。从目前的订单计划来看，本季度应该会继续上涨。” 温暖没说的是，要是实在不行，来不及，她就把股票给套现了，连同温老爹的那些也卖了，先把地拿下来再说。 “你要回去？”顾凡皱着眉，看着她，第一个反应是不同意。 “公司那有急事，且一定需要我本人去才行。”温暖乞求地看着他。 “就不能晚点，非要现在吗？你的伤口都还没恢复好，就这么奔波，我担心你。”顾凡搂着她，头疼地说。 “我的伤已经全好了，不信你看。”温暖从他的怀抱里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左右摆动了两下。 “那只是表面。” “可我受的也是外伤呀！”温暖笑嘻嘻地说。 顾凡瞪着她，然后俩人大眼对小眼，都想说服对方。 最后还是顾凡先败下阵来，长叹了一声，“还是拿你没办法。” 他把温暖扯入怀中，紧紧地搂住，有种想把人揉入骨子里的冲动。 “小暖，有时候我真想拿根绳子把你拴在身边。”顾凡贴着温暖的耳朵在她耳旁磨着牙地说。 “我又不会跑掉。”温暖笑意吟吟地嘀咕着。 “你是不会跑，而是太能跑！”顾凡气愤地直接在她洁白的颈边，耳根底下，张嘴咬了一口，又吮了几下；吮几下，又轻咬两下。如此反反复复，直至上面留下暗红的印记才作罢。 温暖被他咬磨得一阵酸痒，不由地扭来扭去，扭头过去问他，“你在干嘛？怎么老是咬我？” “做记号，免得有不长眼的人凑过来碍眼。”张老板的事，顾凡是有所耳闻的。 因为在温暖出事住院那会，张老板打过几次电话过来，被他接到了。 对方的言词让他很不满，如果不是不想让温暖恶心，他差点就要开口问了。 后来他忍不住和福田他们打探了一番，得知温暖上次回去的时候，是对方开车到机场去接的，就更不高兴了。 “咦！咋听起来有点酸溜溜的？顾教授，你是在吃醋吗？”温暖惊讶地问。 这好像是他们在一起后，顾凡首次对自己表露出来的占有欲，温暖觉得非常地新奇。 一直以来，他表现得都是胸有成竹，不紧张也不着急，一度曾让她怀疑他是否真的是爱自己。 另外，这么多年以来，除了以前在工厂，在车间时候被人追求过，后来就一直没人追过他，直到后面顾凡的出现。 可就算他出现了，那会他们也是异地，数年都不曾见一面，除了他们自己和个别的几个人之外，也没谁知道她在谈恋。但那么长时间，也从没人追求过她。 要不是有顾凡在，且自己的皮相也还过得去，温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点魅力都没有。 第135章 亲身验证 顾凡直接以行动告诉她，他是不是在吃醋。 温暖被他狗啃骨头似的密咬得酸痒得一边笑一边乱扭（为了不被审核我也拼了）。 顾凡恼火地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封住了她乱笑个不停的唇，还惩罚式的咬了几下后才放过她，但人也没手，直接把她抱在怀里。 幸好屋子里只有他们俩。 因为温暖离不开工作，所以不管去到哪里，她的卧室前都会留有一个大大的房间作书房兼办公室用。 当她在里面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温暖气喘吁吁地窝在他怀里，手还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没放，有一下没一下地规律地拉扯着，默数着他们在一起的年头。 然后发现他们眼看就要奔三，别人该做的都做了，小孩都会打酱油了。 但他们一直处于牵手拥抱状态，偶尔他会闹脾气，像今天这样子，抱着自己狠狠地亲几下，但再过都没了。 温暖想起之前细豪、标哥、小丁他们说的那些有颜色的聊天内容，知道他们男人很多时候都是忍不住的，憋得难受。 她好几次都感受到了，就像此刻。 温暖觉得自己挺残忍的，就像个渣女一样，一直吊着人家，还吊了七八年之久！ “顾凡，你可以不用忍的了。我可以的。” 顾凡还在温暖突然勾住他，主动送上的香吻中反应不过来，猛得又听到这么刺激的一句，整个人僵住了，楞是动都不敢动。 温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还调皮地在他耳边吹了个口气，吓得顾凡一个激灵，回神清醒过来。 他抓住把捣怪调皮的手，把人按住，规规距距地坐好，瞪着她，暗哑又性感严肃地低喝：“坐好，别乱动！” 然而，温暖此时感受着身下他那滚烫的火热，以及他整人的崩紧僵硬完全出卖了他此时的紧张。 她一点儿也不把他的威胁放心上，然后气势一转，翻转过身，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娇媚地说：“顾教授，真的是柳下惠吗？” 顾凡被她胆大的行为惊得瞪直了眼，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他瞪着她，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撩出火来，满心满意，眼里全是她嚣张又胆大的娇艳。 顾凡故意地咽了一下口水，小酒窝危险地闪了出来，对着眼前胆大调皮的女孩勾了一下嘴角。 温暖看着他的小酒窝楞楞的，还想伸手去戳两下。 结果还没等她伸手，人就被顾凡抓住，扣到头顶上，下一刻她人就被反压在下面。 然后眼前一暗，什么也看不见了，偶尔只能几声惊呼和低喘泄出来。 过了好一阵子，顾凡才停下来，但人还是紧紧地趴在她身上没动。 温暖也身软腿软得瘫在桌面上，一点力气都没。 “怕了没？”顾凡轻到不能再轻地咬了下被自己吻到微肿一娇润的红唇，然后才从她身上起来，顺便帮她拉好衣服，扣好扣子。 温暖虽然听过不少这些，甚至都看过动作片，但是真正实践的经验是没有的，所以顾凡刚才对她做的那些，实在是羞到她了。 她现在都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 顾凡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后，又把人拉了起来，还用手帮她梳理了一下被自己揉乱的秀发后，再重新把人抱入怀中，靠近她耳旁，哑声低问：“这下你该知道我是不是柳下惠了吧？” 温暖哪敢应。她现在看都不敢看他了。 顾矾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严肃地说：“小暖，没有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心动的女人能坐怀不乱，没有欲望。 我一直都努力地克守着自己。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差点都没克制住自己！” 温暖想到刚才那些羞人的行为，自己几乎是任由他为所欲为，从上到下，完全没有抵抗之力时，头都不敢抬头下，直接埋他怀里，不敢见人。 顾凡见了她这举动，愉悦地笑了。 不过他并没就此就要放过她。 实在是因为他发现她的胆子太过大，人也太自信了，尤其是对男人这方面！ 顾凡板着她的脸，把她捧到眼前，直对着自己，认真地说道：“小暖，你永远也别低估一个男人，更不要觉得自己能把控得住。 感情的事是人为控制不住的，我怕有一天会出现一个男版的郑玉萍。那时候，我不敢想象我会做出什么来。” “你，你这是惊弓之鸟吧？”温暖被他丰富的联想惊傻了。 “这么可能呢！”她轻拍着他的脸笑道。 顾凡搂住她，没说话。 他没告诉她，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酒店开业那会，那个张老板看她的眼神；还有她和她的合作伙伴标哥的亲密。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对她绝不是什么兄妹之情。 顾凡一方面想早点结结婚，但别一方面又怕给温暖压力，让她看穿自己内心深藏的那些关于她的小阴暗，然后他在她心目中那个光明磊落，自信温柔的顾教授会不复存在。 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靠近她，然后一点一点地潜入她的生活中，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从而认准了自己。 温暖一点儿也没察觉到身边的人对于感情是那么的不自信。 她这人似乎天生就少那个筋，对感情方面的事一点儿也不敏感。 温暖还在想顾凡方才说的那番关于欲望的话，在想他刚才那一套的娴熟老练得完全不像个生手。 要不是俩人的感情有这么多年了，且彼此之间也十分的了解。她真的会怀疑对方在这之前是不是有过许多女人。 于是，她十分好奇地问：“顾凡，你说没人男人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那么在这之前有没有人在你面前做过什么呀？” 顾凡看了她一会，确认她真的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后，捏着她的鼻子说道：“你想问什么呢？我告诉你，没有！就算有，她们也不是你，就算脱光在我面前都没用，我都没兴趣！” “那这不是和你刚才说的自相矛盾吗？”温暖原本是想问郑玉萍有没有做过的，不过后来又觉得提到这个名字都觉得膈应，就没说出来。 第136章 郑达城南下 顾凡呵呵地笑了两声，不接她这个话题，盯着她，危险地问道：“温暖小姐，你确定要这样和我谈论男人本色方面的话题吗？如果是，我不介意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了。不过你做好当妈的准备了吗？” 温暖顺着他眼光，看向自己的腹部，暗呼了一声“好险！” 她刚想着前面，把后果忘了。 幸好这人后来急时刹住车，要不然真的有可能整出人命来。到时候来个未婚先孕的话，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想到这，温暖连他怀抱都不敢坐了，迅速地跳离他的怀抱，坐到一边去。 顾凡被她的反应给逗乐了。 “刚才胆子这么大，现在怕成这样了？” “哪有！我是怕你一会又起火，灭不掉。我爸晚点就要买菜回来了，到时候他要是看到你这样，下次你还好意思登门？”温暖硬撑着嘴，就是不肯服输。 “我不好意思，难道你就好意思了？”顾凡伸长手过去，把她捞回来后，在她头上敲了两记。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我刚才的话，不要惹事，但也不用怕事。遇到麻烦时，记得给电话我。我一会儿就要回研究所了，然后从明天开始闭关，会连续忙好几周，到时候没法送你去机场了。” “不吃完饭再回去？” 顾凡摇摇头。 今天下午也是他回校上完课后抽空过来的。 温暖失望地“哦”了一声，“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然后，记得和你们学校的女学生保持距离。我也会吃醋的哦。” “你也会吃醋？” “当然！谁让你那么受欢迎，那么招女人喜欢呢！上次我到你们学校去的时候，一路上听的可多了，而且还看到一大群年轻漂亮的美女围着你。” 温暖虽然自信，也知道她们只是喜欢，就像喜欢一个电影明星那样。可当她想起当时场景的时候，总会吃味，也在庆幸还好他俩已订了婚。 “放心，我只有你，眼里心里都是你，全部是你的。”顾凡忍不住又把人搂过来，抱进怀里，亲了两下。 俩人又腻歪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挥手道别。 “小暖，怎么这次不见顾凡来送你了？”马东坐在她隔壁，不可避免地就看到了温暖长发底下，脖上遮隐不住的印痕，意有所指地笑道。 温暖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领，拢了拢头发，讪笑道：“他所里有任务，走不开。” “我说你们俩都这么久了，也该领证了。早点把证领了，大家早点省心。” “快了，快了！对了，我这次回去准备要拿下的是这附近的两块地。它的位置虽然偏僻，但靠近口岸，所以我打算以商业为主，同样是以百货公司和酒店为主，饮食娱乐为一体的商圈。 但除了百货和酒店是一样的之外，其他的我想做不同的设计，不同的风格。”温暖不想继续那个尴尬的话题，赶紧把人引到正事上面去。 一说到正事，马东立刻就正经了起来。 他想起之前温暖带他开车逛过的那些地方，仔细地地忆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把边边上的那块长三角形的荒坡也一起拿下。那个位置刚好可以做一个私人会所。” 温暖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才想起马东说的那个长三角形的地方是哪里。 “好！就按你说的，我们把这一块也勾下。” 她心里则是想着和对方谈，让对方把这块地送给自己。人家买鱼都会送根葱呢，自己拿了这么多地，再搭点边角应该不过份吧？ 温暖回去的第一时间，就给大家送上自己从京城带回来的礼物，顺便也把买地的消息给透露了。 对方一听说温暖又要买地，高兴得不得了。 因为这意味着财政将要又有得进账。于是几乎都不用怎么说，价格一谈拢后，上面的领导就直接拍板把那块没用的边角地送给了她，一并纳入合同里面。 事情顺利得让温暖笑眯了眼。 她在公司里面仅待了两三天，和大家开了一次会，然后又和福宝、二强他们仔细交待了一下关于郑达城的背景，让他们行事的时候小心谨慎，密切留意对方后，又马不停蹄地和马东去了长三角罗二哥那边。 此时，郑达城一人拉着一个不新不旧的行李箱也登上了南下的飞机，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传说中遍地是发财机会的特区。 这里是温暖的地盘！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郑达城怀揣着他现所剩下来全部的家当——五万元人民币。 然后找了个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他面对着几乎和火柴盒一样大的蟑螂，一直嗡嗡叫个不停的吸血的蚊子，点起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烟。 直到一整盒的香烟都抽完了，只剩下个空盒子后，才睁着不甘不愿的眼睡了过去。但不管他有多乏，眼睛却是干涩疼痛得合不上。 “老同学啊，你咋把自己搞成这样啊！”林琤瞧着郑达城满眼红血丝、乌影深重，头发斑白的样子，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他当年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郑局长了。 郑达城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刚来你们这，被你们这的会跑会飞的大蟑螂吓倒了，然后蚊子也多，整晚都在我耳边嗡嗡叫，所以没睡好。” 林琤给他倒了一杯茶，“你什么时候到的？之前接到消息说你自动请缨停薪留职，我还不敢相信呢？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突然想下海了？” “小萍的事，你也听说了吧？雪琴现陪她在国外治病，得花不少钱。咱这，说的好听是国家干部，但实际都是两袖清风，过得远不如普通老百姓。 要是我光靠这份死工资的话，肯定是不行了。然后我听说你们特区这遍地是黄金，人人都可当老板。 刚好现在国家又鼓励人们去发展经济，鼓励下海。所以我就拼一把了！以后还得请老同学您多多关照啊！” 郑达城知道女儿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与其任人在背后乱说，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还能搏得几分同情。 第137章 我需要你的帮忙 秋去冬来，郑达城的创业公司也开始成立了。 他在小旅馆附近租了一层平房，注册了一家名为“釜舟”的房地产公司，然后到人才市场那贴了一大字报，招来了几个人，然后低调地开始了和“坚正”房地产抢夺市场的大戏。 温暖在罗二哥那边粗粗地考察了一下分公司后，就带着马东一路顺江而游，指着她早已看好的这一片区域，说出她目中的宏图计划（所谓的计划其实也只不过是她记忆里面关于机场的位置，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小暖，照你的规划，以及设想的前景，如果真的能实现的话，那么最中心最值钱的一块的应该是那里，那一带。”马东指着那一片长滩和东边那一条说道。 温暖低头细想了一下，再抬眼眺望他指的两处，又看看四周，感觉也是那两处最顺眼，最合眼缘。 然后她就不多说了，而是开始积极打电话联系一些朋友，她早年布下的线，然后组织饭局，积极参与官方组办的一些公益活动。 没过几日，她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向有关负责人示示自己想要为当地的经济发展出一分力，有意购买江东那边的土地。 招商引资一直是项政绩。温暖主动提出这个意向，负责人当然高兴。 “不过，温总，江边那边还是一片荒芜。如果您要投资的话，我建议您不如投资这里，这几个区。那边实在是太偏了，想要发展起来，起码要好几十年！” “x市，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坚正’也是才起来没几年，能力有限。这几个近咱们市中心的地方就留给有能力的企业去吧，别耽误了咱们市的发展。 我们现在比较适合哪里。如果贵市的优惠政策能更宽厚一点，价格方面再降一点，那我们就可以将降下来的钱更好地用在该处的发展和规划方面了。” 来回商谈了一个多月，温暖终于顺利地和当地政府把合同签订了下来，拿下了那两处地。 当地政府并没有给予她政策以外的优惠，不过划是将边上的一个极为迷你的小山丘送给了她，操作和特区刚拿下的那个小长三角形的地差不多。 后来，温暖又转到被喻为沪市小花园的邻市，没怎么费办地在相城那拿也拿下了两块地。 这一来一回，她出来足足有三个多月了！ 正当她准备订机票回京城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标哥的电话。 于是，温暖不得不改票又往回飞。 “标哥，之前我在电话中听得不够清楚仔细还是怎么着？你说你想做什么？”温暖一回到公司，就立刻把标哥叫进她办公室。 “我想做制衣。”标哥上来就是这句话。 温暖走到他对面，走近去看他，“也没变啊！你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想要搞工厂？标哥，你是被谁忽悠了？” “小暖，我不是说笑的，是认真的。我想开工厂，现在哪个制衣厂不挣钱的？最挣钱的就是做制衣，且回款也快，管的人也多，不像你盖房子的。” “标哥，你老实说，是有谁鼓动你的吗？你以前不是经常说做工厂是最累的，劳心又劳力，挣的还没有卖机器一半的多。” 温暖知道他最近应酬不少，好像经常和香港的那边的老板们走得较近，其中有部份是做制衣的，还一起组团去了东南亚玩，听说还不止是一次两次。 “没有谁鼓动，就是最近没什么事，‘万象’又一切正常平稳发展，出租车那边有大兴，你这我也帮不上，人闲得慌，想找点事做。 然后我觉得做制衣最合适最有挑战性。首先机器方面我就不用操心，厂房也好办，布料和辅料的供应商也有现成的。 订单，老陈说他那边的订单接不过来，可以分一点给我。再者，我姐不是也在卖衣服、搞批发吗？” “你要是觉得闲着没事干，过来帮我不好吗？我这边人手一直都紧缺，哪都缺人。 京城在建的那个盘，福田哥和大良叔俩人根本就忙不过来，而马东又得随我到处转。标哥，过两天，你和我一块飞京城吧。”温暖高兴地说。 如果有他帮忙，她就不用那么急着去找人、带人，可以先把杂志社和工作室的事情安顿好，理顺了，再慢慢地选几个人出来带。 “小暖，房地产的事我真的搞不过来。我也不是没搞过。你之前盖楼的时候，我不是跟过一段时间吗？结果都是在添乱，帮倒忙。” 标哥摇头摆手，继续说道：“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虽然他脸上是笑嘻嘻的，但心里却是一阵苦涩。 京城他是不会去了，甚至以后都有可能不会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仰慕就变成了爱慕。可他却一直傻傻地不知道，自以为那只不过是兄妹之情，是合伙战友之谊。 然而当他在京城看到俩人手牵手过来宣告他们已经订婚的消息时，炸得他连续几晚都辗转难眠，后像逃式地连道别都没说，逃离了京城，连夜买了班机飞回去。 之后，他一直直控制着自己。 慢慢地，也觉得自己控制得好好。 温暖依然没变，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并肩作战，出双入对，和以前没什么分虽。然后他也慢慢习惯了。 直到到年初的时候，她和马东带人上京，准备要发展那边的时候，他才惊觉，一切都是自己的假像。不是他的人，终归会离去。 那一刻，他心痛得如命。 尤其是前段时间，她出事的那段期间。 当时他本来也要飞过去探望她的。 然而在电话沟通过程中得知，他们已计划结婚的事，顿时就冷了下来。 那一刻苦，他心几乎快要停止跳动了。 一个人整整抽了几十根烟，喝光了家中近三分一的藏酒。 事隔多年，再一次地把自己灌得个烂醉，还是狠醉得无比清醒的，一次比一次疼的那种！ 所以，他知道了。 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要找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要想办法令到自己的大脑不停运转，停止思念和去想她以后会怎样的事了。 第138章 惊喜变惊怒 “制衣厂就很好，现最大的问题就是钱和人。人好办，现哪都不缺人；就是钱不太好处理，有点麻烦。小暖，我打算和银行贷款。”标哥收回自己的情感思绪，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她。 因为公司的法人是温暖。要想拿公司做担保去借贷的话，必须要温暖本人来签名和按手印。 温暖好久没有都过问过“万象”的事了。 现听他这么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已经开始了，自己就算阻止也来不及了。 他这样急急地喊她过来，肯定是遇到问题了，就叹了一口气，问道：“是贷款方向遇到麻烦了吗？” “我想用‘万象’作担保，跟银行贷一笔款，如果你同意的话，我需要你的签名和手印。” 温暖皱了一下眉头，“你打算向哪家银行贷？如果用‘万象’作担保的话，我怕有点麻烦。 因为‘坚正’那边的贷款有一部份是‘万象’担保的，那笔钱我们还没还上。现我们跟银行借贷不少，因为最近拿下的几个城市的地皮，我又跟银行借了不少钱，‘时光百货’和酒店都抵押了给银行。 目前我们挣的钱刚才是够还利利息和用于集团的日常运营，所以手头上有点紧。” 标哥听了她说的话之后，就发愁了。 工厂生产用的机器他已经和“姐妹”公司下单订好了，不日将到货。虽然如果到时候工厂最终还是开不成的话，机器依然可以售卖，不怕压在手里当废铁。 但是厂房他也和人谈好了，现只等着付押金以及人手的招聘。 钱财一到位，就立马可以开工的那种。现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的别墅也抵押给银行了。要不然，也不需用到‘万象’来做担保。” 温暖和他相视一眼，也无奈地笑了。 因为她的房产，除了给温老爹的那层之外，其他的也抵押给银行了。 俩人看起来很风光，是很有钱的大老板，可实际上，大家兜里都空空的，一个铜板都没有。 “没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因为他近年有意地跳开她的事，所以他也忽略了这事，是他考虑不周。 “嗯，办法是人想出来了的。你也别急，我也是在推测而已，结果不一定会这样。明天我们一起去x行拜访一下梁行长，探探他的口风。” 梁行长的口哪有这么容易松。 温暖和标哥俩人登门拜访了好几次，对方就是不肯退让，坚决说贷不了那么多。 但是温暖仔细研究过条款和相关法规，也咨询过程律师，了解到像好这样的信用良好的企业，里面有很大的可操作性空间，不会涉及违法违规。 “银行也是有考核，需要业绩的。你看梁行长不是松了一点点？我们贷款，他们吃利息。我们贷得越多，他银行就赚得越多。标哥，你放心，我估计今晚这顿饭下来就差不多了。” “嗯，今晚，今晚我们一定要把梁可凡这人拿下不可！”标哥猛得生出一股较劲的气。 …… “对不起，小暖，让你受罪了！” 今天x行的几个管理人员都在。 标哥和梁行长敬酒拼酒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纷纷回敬他们俩。 尤其是温暖，作为席中唯一的一个女人，更是大家的主攻对象。 因为他们有求于人，再加上对方是大债主，所以温暖也不敢拒得太过，于是喝了不少。 她一直强撑着和他们挥手再见，上了自己的车。 然后就撑不住，拉开车门，吐了几下后，又摇摇晃晃地爬上后座躺下。 标哥猫着腰伸头入去，紧张地看着她。“小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我扶你去医院找医生看一看？” 温暖眯着眼，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不用，你别烦我了！我头晕，你让我躺一下。” 标哥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然后才慢慢开车回去。(那会还没有酒驾这回事，现在喝醉开车是犯法的哈） 他半搀扶半拥搂着温暖下车，然后从她手袋里找出锁匙，开好了门，正准备继续推着人往前走的时候，却发现推不动了，人已经昏睡过去了。 “你的酒品还是挺好的！”标哥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打横把人抱起来。 他把人抱到楼上，用脚踢开门进去，然后轻轻地把人放到床上去，再帮她脱掉高跟鞋。 标哥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她，后到卫生间去拿了条毛巾，倒点热水烫了一下，拧开，然后坐她床边，细细地给她擦脸擦眼抹嘴去。 擦了一会儿，他见上面的红唇依然是那么娇艳，也不知道口红有没有擦干净，于是伸手探了一下。 结果一碰触到，指腹就不舍得离开了，在上面流连往返，徘徊着徘徊着，头也越来越低，人也越靠越近。“小暖？小暖？”标哥轻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温暖一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但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也不知道清醒了没。 他痴痴地看了她好久，几乎快要贴近她，最后忍不住地把唇贴近了过去。 标哥快要吻上她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动作，“你们在干什么？” 他尴尬地回头往声音处看过去，只见顾凡站在门口怒火冲天地瞪着他们，拳头都握了起来。 “小暖喝醉了，我帮她擦一下。”标哥尴尬地讪笑道。 “放屁！”顾凡忍不住冲去对着他的脸一拳挥过去。 “顾凡，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是帮她擦脸。不信你看，我手上还有毛巾。”标哥赶紧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毛巾递给他看。 顾凡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解释。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要是没出声，你们，你们是不是已经……”顾凡一想到接下来的情形就失去了理智，尤其是对方还坐在她床上，碍眼地挡在他面前时，大力地一扯把对方拉离出来。 “温暖，你给我起来，起来解释解释！” 标哥见到温暖不舒服地皱眉，忙上前拉住他，“顾凡，你别摇她，要不她一会又要吐，又难受了。” 第139章 争吵 温暖紧闭着的眼困难地撑开了一道缝，然后看到有人影在晃，在大吼大叫，依稀像是顾凡的模样。 她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顾凡？” 然后又皱眉不满地挥了挥手，生气地说：“好吵！你们好吵！吵得我头晕想吐。” 她说才刚说完，就立刻翻身下床，歪歪倒倒地站起来找拖鞋，晃了一圈没找着，又站不稳的样子，赶紧从旁边拿过一双拖鞋想送过去。 可顾凡高大的身影直直地站在中间，冷冷地盯着他，手上的拳头也还握得紧紧的。 温暖忍不住了，干脆鞋子也不找了，捂着嘴巴跌跌撞撞地赶往卫生间冲去。 但还不太清醒的她磕碰了几次，又是撞桌角撞台灯椅子冲到墙边，疼得她眼泪都飚了出来。 标哥再也看不下去了，无视顾凡的冷意，越过去拉住她，把鞋子放她脚边，说道：“小暖，拖鞋在这，你先穿上，我扶你去卫生间。” 温暖见到了自己的鞋子，一边穿一边木木地点头，再像个木偶人式的被标哥牵到卫生间去，然后对着洗手盘狂吐个不停，一直吐到黄胆水都出来，眼泪也出来了。 顾凡就站在那，漠然地听着洪标不断地殷勤细语，“小暖，来！先漱一下口。” 过了一会，他又说：“小暖，擦擦脸。” “砰！”的一声巨响。 温暖看了镜子中的自己，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拧开水龙头，捧一把冷水拍了一下脸，人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在镜子里的一侧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扭头一看，疑惑地说：“标哥？”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标哥一脸坦然地说，但是被捏的紧紧的毛巾泄露了他的紧张。 他小心、仔细地观察温暖脸上的表情，想看她知不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忘情冲动所做的事。 “标哥，我刚好像听到顾凡的声音，还好像看到他了。他给我打电话了吗？”温暖想到自己居然梦见他了，还摇着自己大吼大叫地就想笑。 他一定是生气了！气自己没有兑现诺言，迟迟不归。 标哥见她没有生气的样子，猜测自己应该没被发现，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也有淡淡的失落。 “你没听错也没看错，他人在外面。” 温暖惊讶地“啊”了一声，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冲。 “等等！小暖，他好像对我们有什么误会。”标哥拉住她的衣角，抱歉地看着她。 “放心，没事的，解释清楚就好了。”温暖明媚地笑着说道，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标哥望着她的背影，黯然地低下了头。 “顾凡，真的是你呀！刚才标哥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哄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温暖高兴地快步迎上前。 顾凡看着她，以及她背后的标哥，抿着辰，一言不发。 “咦？你的手怎么啦？怎么突然红了一声，还好像有点瘀青，擦药了吗？怎么伤到的，是做实验磕碰到的吗？”温暖拉过他的手，举到眼前仔细察看。 标哥想到自己脸上的红肿异样，甚至是眼角都青了一声，这么明显的异样，她都没发觉。而顾凡只不过是手背上的指关节处磕碰到的那么一小节点，她都留意到了。 他在心底里苦笑了几下，悄无声息地离开。 反正她眼里也没有自己，跟她打招呼估计也不会听到。 标哥虽然离开了，但是顾凡还是非常地生气，尤其是想到他看到的那画面，顿时就甩开了她的手。 温暖还以为自己没拿稳，又去拉。 然而看到了他的躲闪，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没拿稳，是他故意的。 她不满地抬起头来，结果对上了他冰冷的双眼。 温暖的心一下子凉了，眼里不见了笑意。 她站直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顾凡见她这样冷静，且一点羞愧都没有，心中的怒火又上升了几丈。 他冷笑了几声，嘲讽地说：“到底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是我满心欢喜地和你说话，而你却一副臭脸，现在还阴阳怪气的，像换个了人似的。”温暖说着说着就抱怨了起来。 “我阴阳怪气，换了个人？”顾凡哈哈地大笑了两声。 “温董，你还挺会倒打一把的啊。” 温暖也怒了，不甘示弱地回呛他，“顾教授，我书读得少，没文化，你想说什么，可不可以说明白、清楚一点！” “温暖，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顾凡朝她怒吼道。 温暖吓得后退了两步，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居然吼自己！那么她刚才以为在梦中的他摇着自己大吼大叫也是真的？ “为什么？这才是真正的你吗？”温暖迷茫了。 还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两面。她莫名地想到了他们那群人，天之骄女的郑玉萍，才华出众的毕竞。他们背后的那一面，偏执躁狂和玩世不恭。 “什么才是真正的我？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也是怪我天真可笑，自信过了头。我猜你们这样已经很久了吧？说不定我才是那个后来者。”顾凡自嘲地嗤笑道，然后提起脚跟旁边的行李袋，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 “不准走！要走你也得把话说清楚才走！”温暖冲上去拉住他的行李提手。 “你还想我说什么？要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吗？”顾凡冷讥地问。 这太过份了！ “啪”的一声，温暖忍不住一巴掌挥过去。 她气得脸红气喘，气都快呼不过来，再加上之前的酒精上头，头都疼了，重重的，像有什么在嗡嗡响。 顾凡盯着她狠狠地看了两下，然后捂着被打的脸冷然地转身。 “顾凡！”温暖气红了眼，上前扯住他的胳膊狠狠地一拖，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对着。 然后死死地瞪着他，眨都不眨一下。慢慢地，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顾凡见到她流泪，猛的一下有点慌。可转眼之间，她和洪标在床上相拥亲吻的画面又不断地闪现在脑海里。 第140章 无解 顾凡原本要给她拭泪的手转而懊恼地去抓自己的头。 他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出，又深一下。 如此反复几次，觉得总算能平复一点，可以冷静下来了，才睁开眼，看着她，疲惫地说：“温暖，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和你扯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是我先还是他先？你迟迟不肯领证是因为他吗？” “顾凡，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什么他先你先，我不领证是因为他？他是谁？是标哥吗？早在八百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他是我的好朋友兼合作伙伴，如兄长般的人。你竟然怀疑我跟！你是有不有病啊！ 况且，什么叫我迟迟不肯领证？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肯领证了？我记得我都提过好几次去把证领了吧？是你自己说先不急，等我们的婚礼时间定下来再说的。你这不是在故意找茬吗？ 如果你后悔了，不想和我在一起，直说就是了。我温暖也不是那种死扒着不肯放手的人。”温暖说着说着，反而冷静了下来，没之前那么愤怒了。 “温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地爱过我？”顾凡见她一边转到着戒指一边平静地说出要分手的话，心都凉透了。 他自己当时见了那种情形，那么的愤怒，可都没想过要退婚要分手的事！ 而她却可以满脸不乎地随意说出这话！ 温暖又被他气到了。 她怒极而笑，“顾凡，我有没有真心，是不是真心的，难道你现在都不清楚吗？难道我这些年的青春都喂了狗吗？” “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我更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顾凡痛苦地抱着头低吼。 “你亲眼所见的事实？什么事实？你见鬼了吗？”温暖也大声地吼回他。 “我他妈的急匆匆地下飞机赶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却和另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拥吻。你说我是不是见鬼啊？啊！”顾凡按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她，大声地质问。 “你还不说你是见鬼了！我什么时候跟另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拥吻了？从头到尾，躺过我床的人，吻过我的人就只有你这混蛋一个好不好？什么时候有其他人了？你别想污蔑我！”温暖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想甩开他的手，发现甩不动后，火大地一脚踢过去。 “洪标他不是人吗？半个小时前，我亲眼所见的。你还想狡辩！” “你要是想找借口，我拜托你找个好点的行不？”温暖呵呵地冷笑了两声，“我跟标哥躺在床上拥吻？呵呵！我和他早在几百年前，在认识你之前就认识了。我们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还有你顾凡的事吗？ 你是做研究的，难道做事就没有细想深究一下的吗？没想过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也许是误会吗？” “什么误会？什么样的误会需要你们俩躺在一起，抱在一起来解释的？” 温暖猛的想到了之前标哥说的自己喝醉的事。 于是她语气缓和了一些，好声好气地解释道：“顾凡，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刚标哥也和我说了。那是因为我喝多了，有点醉，他扶我回来，帮躺下。我们俩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你刚看所见的，可能就是一个角度的错位。 这个我理解，拍戏中很常见的。如果你不信，我打电话给标哥，喊他过来对质。” “对质什么？喊他过来问是不是吻了你，还是说要当面再吻一次给我看？温暖，我没瞎也没近视。什么是吻，对方眼里是爱意还是眼屎我能看得出来的。” 温暖被他满是刺的话扎得难受极了。 她本来就因酒醉后又被人摇醒而感到不适。现能撑那么久也是因为他，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人就更不舒服了。 “反正你就认定了，坐实了我的罪名。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我不想理你，不想和你说话了！”温暖把他推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讨厌死了！烦死了！啊！” 顾凡回过头来望了两眼，然后默不出声地走了。 之后的几天，标哥都没见到过顾凡的出现。 温暖也没提起过他，仿佛对方没有出现过一般。 她每日都正常地上下班，和他们开会，然后帮他和梁行长说话公关。 如果说有什么改变的话，就是她做事更加雷厉风行、干净利落了。 “小暖，他走了？真的误会了？你怎么没和我说呢，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解释。”温暖叫他过来，是告诉他，梁行长松口了，让他再备一次资料，然后找个时间再去申请一次。 “不用了，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不用管了，专心搞好你的工厂就是了。我过两天就要飞回去了，沈夏他们拍的那个电影在国外提名了，估计有得奖的机会。所以我要飞过去看一下，‘云端’的几个人也会跟我一块去。 到时候，这边的事我不无暇顾及了，有事你就给我电话，我到时候再赶回来。” “姐妹，这么说，你是和顾教授吵架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了，恋爱不能久谈的，谈个一年半载就可以了。一旦超过两年还不成事，八成就要出事的。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沈夏打电话来本是想和温暖说电影提名的事，结果无意中知道他们闹分手的事，不由得意地自夸，然后说要给她出谋出策。 “你少来看笑话！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演什么专家。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温暖不客气地拒绝了她。 “诶！姐妹。虽然我没真实谈过，但我演过不少，在另一方面来说，理论和实践经理都丰富。这方面你就别和我比，你和顾教授都比不上我。你就信我一次，听我的，我包你两药到病除，误会解清，三年抱俩！”沈夏极为兴奋地说着自己的策略。 温暖听着她那一个比一个还要不靠谱的方法，在想着是要把话筒移到一边去好呢，还是直接挂了好。 第141章 打架 “说正事！要不我就挂了。”温暖面无表情地说。 “诶！别挂。姐妹我是真的有正事找你的。”说到，沈夏声音提亮拔高了起来，哪怕是隔着电话线温暖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姐妹，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透露过我们的电影是奔着拿奖去的吗？我们刚收到主办方的通知，我们获得了提名，离拿奖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啊啊啊！”沈夏控制不住地尖叫了起来，声音大快要刺穿温暖的耳膜了。 温暖淡淡地“哦”了一声。 “姐妹，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兴奋呢？我们有可能获奖，我有望拿最佳女主角，而且还是国外的影后呢！我第一次拿奖就拿这么有份量的奖，光是想想我就兴奋得睡不着！ 温暖，我跟你说，现连那c家和v家都找上来，说可以赞助我礼服呢。 哈哈！姐现在可是扬眉吐气了！想当年的我参与的一部剧在年佳的获得提名。虽然我只是里面的一个小小配角，但也拿到邀请函，想着这么重要的时刻，就想穿得好一点，不要丢了面子。 于是我和佩宁俩人就想问他们借一件礼服，不是高定，就是普通的礼服而已，结果你猜他们怎样说的？那个假洋鬼子高傲地说他们的礼服一般不借，高定的除外。 不过高定的礼服一般要提前一到半年。然后讥笑我边这点规距都不懂。我至今都还记得她说这话时的调调。 她这样羞辱我还不算，还当笑话般地传了出去。后来我差点都要称病不出席了，幸好遇到了姐妹你。 所以，你放心。他们现求上门，我也不要了。谁人不知道我是‘云端’的代言人啊。要穿就穿我们‘云端’，支持国货，扬我国威，对吧？” “所以重点是什么？你说了半天的废话。”温暖冷冷地提醒她。 她的话就像一盘冷水。 沈夏无趣地翻了个白眼。 算了，看在她快要失恋失婚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重点是，我们将要去参加影展，出席颁奖礼。作为投资人兼大老板的你，必须得去！要不然，我没信心。你会一起去，对吗？我让佩宁把你的签证也一起给办了。” “好。”温暖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她这些年来，一直在工作，工作，也一直没休息，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 或许她该休息一下，体验一下人生，过过自己想过的生活，顺便好好捋一捋自己人生安排和感情方面？ 这么顺利就应了？沈夏还在懵圈中，温暖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 “铃铃……” 顾凡听到门铃响，脸上一喜，立刻打开门，疾步奔向庭院。 待他看到栏栅外站着身影并不是自己想见的人时，失望地收住了脚。 后再看清楚门外的人是谁时，脸顿时就沉了下来，直接转身往回走。 “顾凡，你给我开门！”标哥看到他转身往屋里走了，赶紧一边拍门一边高声喊道。 顾凡脚不停步地继续往走回。但如果仔细去，会听到他每踩踏一步都有声音，走得很用力。 “砰砰……” 标哥见他越喊人走得越远，于是拍得更用力更大声了。 后来，他更是连脚都用上了，连踢了好几下，亏得那栏栅的门是铁做的，够坚实。 “顾凡，开门！你出来，给我开门！” 标哥见到这样叫喊还是没用，正准备要攀爬翻进来的时候，顾凡又走出来了。 他铁青着脸把铁门打开，漠然地说：“还没被打够吗？” 标哥听到他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的脸，一拳挥过去。 他看这个小白脸不爽很久了！ 凭什么！不就是比自己白一点，高一点，书多读了几本吗？哪比得上自己对她好，从街头开始干起来的情谊！ 顾凡当然不会傻站着被打。 于是俩人就你一拳我一脚地在花园里打了起来。 大家都是积怨已久，都使出了全力，打得难分难解，各自的脸上身上都留下了青肿，最后都竭力了，才气喘吁吁地停手。 “你们俩要闹到什么时候？小暖走了，你知不知道？”标哥靠着旁边的一棵粗壮的玉兰树撑着，大声地喘着气说道。 顾凡也没好到哪里，也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听到标哥这样说，立刻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你说什么？她走了！走去哪？” 标哥扫了他一眼，不急不缓地抽回自己的衣服，再慢慢地拉好，然后看着顾凡那着急的样子，痛快地嗤笑了两声，冷哼道：“走了，当然是不在这了。至于去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去接伯父回来，又或许是到国外去也不一定了。” “你！”顾凡见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十分的不舒服，手又扬高了起来。 “还要继续吗？”标哥无所谓地看着他，凉凉地问。 顾凡握着的拳头，松了又攥，攥了又松，呼吸一上一下的，过了好一会，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声道：“你找我就是为什了说这个？” 标哥也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暗自长叹了一口气，“一半一半吧。我来是为了解释那天的事情。” 他见到顾凡的青筋又暴起，又要发怒的样子，赶紧说：“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承认，我承认那天我是差点吻了她，但我仅是差点，并没有吻到，而且更重要的是，小暖她对这一切不知情，甚至她都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 标哥苦笑了两声，又继续说道：“说实话，我挺羡慕你，挺妒忌你的。明明是我认识她在先，也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你多，为什么她选择的是你不是我呢？” 顾凡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沉默。 但肉眼可见，他的表情松了一下，没之前那么愤怒压抑。 不过对他依然是没有好脸色。 这也能理解，任谁知道有人在觊觎自己的女人，谁也不能心平气和笑脸迎人。 标哥自嘲地一笑，继续解释道：“那天她喝醉了，醉得不醒人事，我扶她回去休息，然后鬼迷心窍地差点吻了她，想给自己多年的暗恋一个慰藉，也仅此而已。” 第142章 迟了一步 顾凡听到这，又忍不住了，“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乘人之危算什么？” “要不然呢？要不然我去到她面前，明确地告诉她，说我喜欢她，爱她好多年了，让她和你分手和我在一起吗？是，我是不算什么男人，要不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和你出双入对，还要笑着祝福。 甚至连你俩吵架了，我也跟着忧虑。我他妈的应该趁这机会把小暖抢过来才对！我真的是个大傻逼！”标哥突然往自己脸上拍了几巴掌。 顾凡突然也觉得自己是个傻缺。 他无声地笑了两下，然后转身走人。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跟你说的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完全不关小暖的事，你冲着她发脾气是错的，她是无辜的！” 标哥见自己费了这么多口水，对方还是一言不发，扭头走人时，不由地急了，紧跟上前，在他身后着急地问着。 “喂，你干嘛？发话说清楚行不行？大哥！” “让开！别挡着我。”顾凡拿过搁在一旁行李袋，边走边打电话订机票。 标哥见到他在订飞机票，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要追着温暖回去了，于是就不再追问了。 他落寞看着顾方的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扯了下嘴角，然后体贴地帮对方家里把门锁上。 “俩人都这样，都喜欢不声不吭地说走就走，难怪是天生一对！” “小暖，怎么就你一人回来的？小凡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吗？你俩咱没一起回？”温老爹见到温暖一人走进来的时候，讶异地问。 “可能错过了吧。爸，小婉呢？她在吗？我有事要跟她说的。”温暖避开了这个话题。 “还没下课呢。她最近好像挺忙的，每日都忙到八九点才回来。小暖，当老师都这么忙的吗？怎么比她以前念书的时候还要晚回呢？”温婉博士毕业后，顺利地拿下了留校任教，助教的机会。 “爸，她是助教，又是新人，肯定要忙一点的。对了，爸，我过段时间要出国一趟，如果小婉有意去的话，我可能会带她一起。哦，可能不行，我忘了小婉她也没有护照，要是办好护照，再去申签，估计时间赶不上。” “姐，你什么时候到家的，准备要去哪里啊？什么时候去呀？不过我最近也挺忙的，就算办好了签证，估计也去不了。”温婉下班回来，刚好听到这句。 “法国。” “法国啊？姐你好像不会法语吧？你一个人去还是和其他人一起？” 温暖点点头，“沈夏拍的那个电影参展了，对方邀请我们出席影展。我想我好像都没和你们一起出游过，就想借此机会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姐，你哪是没和我们一起出游过。你是没有出游过吧？你天天都是工作工作，除了出差，哪都没去过吧？姐，你是该好好休息，放松放松了。”温婉也想到了她姐姐为了这个家，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忙着，几乎没有休息过。 她心疼地抱住她，“姐，辛苦你了！你就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到外面看看美景，尝尝美食，不用想着我们。等我放寒假了，我们再一起去走走。爸，我这样安排好不好？” 温老爹也极为赞同地点头，“对，小暖，你不用管我们，我和小婉都挺好的。这几年是辛苦了你，你想干嘛就干嘛去，想玩多久就多久，公司的事你也别担心了。我看大良马东他们都是负责任的。 有他们在，你出去一时半刻，三几个月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的。” “那好吧。我就先自己过去。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小婉，你抽空去办一个护照，也帮爸去办一个。我应该明天和沈夏说完就走了。” “这么急！”温婉和温老爹异口同声地问。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啊！顺便考验一下大良叔和马东他们的应变能力。”温暖笑嘻嘻地说。 但真正的原因是她不想面对顾凡，不知道要和顾凡说什么。 双方的家人都在这里，他们的异样肯定瞒不过家里人，到时候肯定会被追问。 与其这此，不如暂时避开，给时间对方，彼此冷静地思考一下，再决定是否要继续。 清晨一大早，隔了一个晚班机的顾凡下了飞机后，急匆匆地打出租车直接来到了四喜胡同的温家小院，然后敲响了温家的大门。 “小凡，早上好啊！吃早餐了吗？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你几时回来的？小暖昨天中午到的，你们没碰上吗？”温老爹高兴地把打开门，把人迎进来。 “爸，早上好！小暖起来了吗？”顾凡一边说一边往温暖的院子里看过去。 温老爹笑呵呵地摇头，“小暖她不在家。她出国去了，去了法国。” “咣当”的一下，顾凡手上的行李袋都掉落在地上了。 真的出国了吗？真的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到底是出差还是移民？顾凡恨不得立刻抓着标哥问个清楚明白。 温老爹弯腰帮他把行李袋捡起来，一边疑惑地问道：“怎么？她没和你说吗？” 顾凡不自在地扯了一下嘴角，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出来，“没，没跟我说。可能是忙过了吧。” 温老爹看了他一眼，又皱眉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小俩口的关系一直好的很，只是俩人都是大忙人，可能都忽略了。 “你们啊，都这么忙，整日都挂着工作，连终身大事的事都能拖到现在，这样是不对的。再忙，工作再重要，也是需要休息的。还好这次小暖听劝了，入耳了。” “爸，小暖是去旅游了吗？她有没有说要去多久？和谁去？”顾凡一边问一边打她电话，但电话已关机，被显示不在服务范围内。 没办法，他只好在call台给她留言，让她收到信息后尽快回复。 “去旅游，不过她没说去多久。好像是和沈夏去的吧。她说他们拍的那个电影获奖了，要去拿奖。” 第143章 迷茫 顾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他都现满脑子都是温暖那天漠然地说的不想理自己，不想和自己说话了的画面；一下子又闪过标哥说的那些话，说温暖要走了；一下子又是他们在床上的情景，思维混乱之极，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逻辑能力。 他通讯录也有沈夏的电话号码的，只不过从来没有拨打过。 “稀奇呀！顾教授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沈夏放下手头事，对着佩宁做了个“嘘”的动作，好心情翘着腿靠坐在沙发上。 顾凡听到沈夏的电话居然能打通，稍微地舒了口气，他攥紧话筒，希冀地问：“沈夏，小暖现人在你那吗？” 沈夏卷着电话线，呵呵了笑了两声，等顾凡不耐烦地又催促了几遍后，才坏笑道：“小暖呀，她现估计在哪某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共进晚餐了。” 唯一的一丝希望落空了！ 顾凡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 他在家枯坐了一个多小时，给她发了数十条短信和又给call台留了好多言后，又想到同样身在法国的毕竞，请他帮忙留意一下华人圈里有没有温暖的信息，又强调了电影展的事。 要是没有消息，他一定要去电影展那看看。 如果不是还没放假，走不开，顾凡恨不得也立刻飞机票飞过去法国。 但他还是一名人民教师，还需要对学生负责，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另一方面，他和温暖一样，也不想让家人知道，所以他只能装着跟没事一样，然后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学校里。因为研究所那边，实验阶段已经完成，告一段落了。 …… 温暖坐在车站河堤的咖啡馆的露天咖啡座里，一边品尝着咖啡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微笑着拒绝前来搭讪的老外。 她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哪也没去，每日悠闲地坐在这，看着日出日落，回想着她和顾凡俩人交往的前后，想着自己，两个不同世界的自己。 前一个，现在可以称得上是上辈子吧。 那个她，也是和现在的她一样，都没有人疼过自己，也要从小就要为了生存而努力。 然后一不小心，她成了她怜惜愤慨的那个书中的她。 然后立志要为这个温暖过不一样的生活，不一样的人生。 她有了爸爸、妹妹这样的亲人，有了他们的疼爱，但努力的目标还是没变，一样得为生存而努力。 前后两辈子都是这样，都要一直在努力，在挣钱。 爱情对她来说，是奢侈的。也没人教过她怎么谈恋爱，被爱又是怎样子的。她选择了对她最好的，也觉得是最懂自己的人。 虽然大家都有不同的目标、不同的信仰，但是努力的方向都是一致的，都是要为这个社会、为美好的生活而努力。 然而却忘了彼此的生活背景不一样，圈子不一样，要完全地融合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随着时间的渐长，一些细节旁枝问题就显露出来了。 顾凡就像另一个她。 俩人在某一方面上，是同一类型的人。 他同样也是因为某一方面的原因选择了自己，是理智的条件选择。 然后日久生情。 但是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很长。 认真算下来，这八年多的时间里，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年，然后纷纷扰扰又占了四分之一。 顾凡理智清明，让她心无旁骛地工作。 她的体谅和大方，也让放心地投入到科研中去。 别人是门当户对的强强联合，他们倒像是思想和时间的共鸣。 如果不是这次的误会，她可能会一直这样以为。 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顾凡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在意自己。但这种在是单纯的感情上在意呢还是带有其他方面，以后他不会限制自己的应酬这些都不说。 如果是限制了，自己又能不能接受呢？显然是不可能。 如果是那样的话，真的要严重到解除婚约吗？这么一想，温暖的心里就挺难受的。 但她又习惯了在做事情之前，都喜欢把风险预估一下。 “hi，小暖，我终于找到你了！” 温暖对面的空椅子又被人拉开时，正想开口拒绝时，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华语，而且声音也挺熟的。 “毕竞？”温暖惊讶地叫了出来。 他乡遇故知是一件愉悦的事。 “你怎么这么巧，也来这里逛！” 毕竞笑着摇摇头，，“我可不是巧合。我是在附近的的名胜古迹，游客最爱去的时候都转了一遍，就是为了找你。” “找我？你找我有什么急事？”温暖瞪大了眼。 “当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毕竞往后一靠，好奇地问道：“你俩到底咋回事啊？吵架了？不会吧！不是说要结婚了吗？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而闹到了这种地步，要避到国外来？” 温暖的眼睛闪了一下，然后看向后面。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顾凡让你来的？” “除了他，还会有谁能指得动我？诶！温暖，我说你也够厉害的，这么多年都把顾凡吃得死死的。你都不知道他给我打越洋长途电话时那着急的样子，我敢保证，一定是像无头苍蝇一样。”毕竞佩服地朝她坚起了一个大拇指。 温暖都不知道怎回答他才好，眺望着远方，不言不语。 “顾凡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你连电话都不接，不理不睬地冷暴力他去？” 温暖苦笑了两下，“可能是他觉得我做了天怒人怨对不想他的事吧。” 毕竞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你有人了？” 温暖摇摇头，“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起来挺复杂的。不说这个了，你呢？说说你吧！这些年你都一直在法国吗？感情方面怎样，有找到另一半了吗？” 毕竞光棍地摆摆手，潇洒地说：“我啊？还是百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单身贵族！” 温暖笑着看他，“难怪你一直不肯回国。” 第144章 救人 “你真的不想说和顾凡的事？你要是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作为你们的好友，顾凡的发小，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和好。我连份子钱伴郎服都准备好了。” 温暖在毕竞的人情攻势的逼问下，还是把她和顾凡之间的问题一五一十地说了。 毕竞听完后，看着她，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我对你们俩，就是一个大写的‘服’字！” 他完全没想到俩人智商那么商的人谈起恋爱来居然是这么低能！尤其是温暖，混迹于商场上多年，人情世故不是一般的老练，可在处理感情问题，居然也像个小学生一样，这么没瞎这么没自信，一下这样一下那样。 难怪顾凡那人也跟着变傻了！ 果然人谈起恋爱来都会变傻子，不分男女。 毕竞轻咳了两声，一副专家教授的模样对着她谆谆教导，“温暖，你这样想这样做就完全错了！顾凡虽然有错，但更大的错是你。 在我看来，你这些担忧是多疑的。我想你也没和顾凡说过吧？你连问都没问就你否定了他，这对他一点儿也不公平。你的行为似乎并没有把他放在很重要的位置，换了是我，或是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生气，都会怀疑你是否有爱过对方。” 温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找不出话来。 真的是这样吗？自己真的给人这样的感觉吗？ 或者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自己并没有爱上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然后商人本能地尊循着约定地在一起呢？ 温暖迷茫了。 毕竞也不说她了，让她自个儿想去，反正人也找到了，可以给顾凡交待了。 温暖试着想一下，想着如果顾凡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 就这样想着，她就觉得很不舒服，感觉有什么要被夺走了。 她很不喜欢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样是不是就是喜欢呢？ 再想想，似乎他身边也没出现过其他女人，除了神经病的郑玉萍之外。 “不好意思，毕竞，我想先回去酒店了，回去打个电话。”温暖把自己的入住的酒店住址告诉了他，“你有空的话，我们改天再约。我会在这边再待两个星期，等月底影展结束后再回去。” 毕竞了然地点点头，愉快地挥着手，“赶紧吧，顾凡应该24小时抱着电话等你信息呢。” “小暖，你终于肯联系我了！”顾凡接到温暖的电话时，简直快要喜极而泣了。 “顾凡，对不起，是我任性了。”温暖听到他声音里的激动，更加愧疚了。 “没事，你不生气就好。小暖，以后再有什么事，不管怎样，都不要不告而别好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千万消失不见，让我找不到你。” 早在找不到人的那一刻，顾凡的生气就全没了，只有无尽的担忧和害怕。 “嗯，以后不会了。顾凡，回去后，我有话要和你说。” “小暖，你想和我说什么？爸说你好久没休息了，要不你就在那边多玩几天？等过段时间我放寒假了，过去找你？”顾凡提心吊胆地问，生怕她下一句就是说要解除婚约，要分手了。 “不了，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月底，影展结束了我就回来。” “那你上飞机前告诉我，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对了，你现在住哪？电话多少，有联系毕竞吗？在那边习不习惯？” 顾凡拿着大哥大慢步在校园里，一路轻声细语，提醒着温暖在国外的时候要注意的地方。 突然，一声刺耳的求救叫喊打断了他。 他回过头往声音那边一看，发现湖里有两道身影在水中挣扎。 “糟了！小暖，有人掉湖里了，我去救人先，挂了！” 顾凡一边脱掉大衣外套和毛衣，一边飞快地跳下水，然后奋力游过去，发现落水的是一男一女，但男的应该想救人的。 只是溺水的一方穿的是毛衣棉裤，衣物沾水后就变得更重，人也下沉得更快，他托举得很吃力，看起来快要体力不支的样子。 顾凡游过去把人拖拉到靠岸边上，先上岸的男生再协助顾凡把人拉上来。 “顾教授，她，好好像没气了！”男生认出了救人的是他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顾教授。 顾凡把手放到女生的鼻孔那探了一下，脸色微变，“你赶紧去找校医过来。” 说完，他就开始采用俯卧压背法试着帮对方恢复呼吸。 顾凡一连试了好久都不见有反应后，皱了一下眉，然后不得不换了一个方式，用人工呼吸的方法去试。 大概持续了一两分钟左右，溺水的女学生终于有反应了。 顾凡再协助她把积水吐压出来，然后看到人没多大问题，且先前那个男生和校医也过来了，就把人交给对方，自己回到原来扔大衣外套的地方把衣服捡起，穿上，从而错过了女学生的痴恋目光。 他看到手机里有七八个未接来电话，号码一看就是国外打来的。 肯定是温暖！ 顾凡的脚步如生风一样，疾走向停车场，想赶紧回去，好打国际漫游长途电话。 “顾凡，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喝了姜汤没？要是不会做的话，赶紧到我家去，让我爸给你煮。”电话一接通，温暖就急急地说。 也是这一刻，她真的感到怕了！ 当时她在电话里听到对方要跳湖救人时，心都快怦出来了。 这么寒冷的天下水，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如抽筋之类的，人就分分钟钟没了。她急得都快要哭了。 “我没事，人也救了上来，你不用担心。” “顾凡，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以后也不这样了。”温暖的声音都哽咽了。 她这没头没尾的话，顾凡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他高兴地笑了，连日来的愁容一扫而光，柔声说道：“嗯，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顾凡，回去后，我们就去领证吧。”温暖坚定地说。 “不是说好了等这边的酒店盖好后我们才去领证的吗？” “我不管，反正你给我把户口本和身份证准备好，下飞机后我们就去民政局。” 第145章 闹事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们老师占了我家闺女便宜，把我闺女又摸又亲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你们学校总得给我们一个交待，得对我闺女负责。 我们闺女是我们李家村全家，全族的人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从小到大就品学兼优。我一直从她上小学开始就没工作，就是为了照顾好她。 后她去了镇上上初中，到县城念高中，我都跟着去的，一直把她照顾得好好的，直到她考上了大学，考上了你们a大，我才放心地把人交给你们。 结果才多久出事了！你们得赔我女儿，给我女儿负责！” 王美英在a大门口拉着巨大的白底黑字的横幅，拿着个大喇叭对着学校大声地叫喊。 全国第一大学府有学生家长在校门口大闹，走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来，走过去围观；路过的车辆驶到这一段时，也纷纷减速，龟速行驶。 记者也闻风而动，涌了过去。 “这是哪个老师，德行这么差啊？” “a大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呢？真的是道德败坏、道德沦丧啊！” “有谁知道是哪位老师吗？我们一定要把这人找出来，然后让学校把他开除掉。这样的人不配教书育人，留在学校也败坏了a大的名声！” 人们越说越气愤，群情汹涌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知道学校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学校有没有对此作出表态？” 被采访到的学生看着闹事的王美英夫妇以及他们的老乡们，一脸厌恶，十分气愤地说：“请大家不要被这家人误导了。我们学校并没有这样的老师，学校里的教授都挺好的。 她说的事情真相是他们家女儿掉水落湖，溺水了。 我们学校里的顾教授路过跳下水把人救起来，所谓的又摸又亲是急救的人工呼吸。这事也有其他同学和校医在场，他们可以做证。” “这样的话，确实不该怪人家！” “我就说了，a大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能在a大里教书的，肯定是德高望重，德才兼备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的事。肯定就是误会了。” “人家救了他们孩子，他们应该送锦旗感谢老师才是。” “就是！他们这样就不对了。” 王美英夫妇俩听到周围的指指点点时就急了，脸色大变。 “李大铨，玉洁到底是什么回事？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掉水里被人救了还是被占便宜了？”被李家夫妇忽悠过来一起讨公道的老乡们围着他们问道。 李大铨眼睛闪了一下，和老婆对看了一眼。 王美英瞬间就拍着大腿躺地上嚎道：“a大欺负人啊！他们为了面子，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泼我闺女脏水。 什么天才科学家，有为青年，我看明显就是被资本主义腐坏了，我听说西方人都开放放荡。” 他们已经被张家赶了出门，老李的工作也丢了，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他可是打听过，那个救了小洁的顾教授可了不得，一家子都是国家干部。 虽然钱没有他们县城的首富张家多，但人家是干部，端的是金饭碗，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把他们小强都弄到县里当干部去。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至于会不会毁了顾凡的名声这点，他们早就想过了。 像顾凡这种上过新闻，又在有警卫守着的研究所单位里工作，再怎样都不会丢官。哪怕是教不了书，也还会是干部。 他们只要把事情闹大，学校和顾家就会为了面子一定会妥协的。 哪怕最后是不能娶小洁，起码也要赔偿一笔钱，然后把他们一家子的工作给搞掂。 所以李大铨才会去买几包烟找了在附近干活的老乡们过来一起壮声气。 a大的教务处也围满了记者。 教务主任也在说着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口水都快要说干了。 但是记者们并不就此罢休，提出想要采访顾凡本人。 顾凡早就几天前，李家来教务处闹事的时候，被学校安排暂时离校，回家中休息了。 “陈主任，你看这事越闹越大，学校的声明也好像没用。我看最好是让顾凡和李小洁同学一起发个声明，向公众澄清一下。”不堪其烦的方教授走过来说道。 陈主任摇摇头，“顾凡他早发了声明，手稿我也复印了好些，今日来的媒体都人手一份。 但李小洁同学那就麻烦一点。她的父母一味胡搅蛮缠，不听劝。李小洁同学也拒绝和我们联系，不肯来校。” 同样被媒体围住的黄口坡的一间泥砖屋里，双目无神躺在床上的李小洁，此时听着门外的吵吵嚷嚷，无声地笑了，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里滑下来。 一开始是她自己没脸见人，到后来是爸妈不让她出门，把自己锁在屋里头。 什么宝贝闺女，荣城的骄傲！ 哈哈！她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摆设而已！书读得多又怎样？听说顾教授的未婚妻就是个高中未毕业的女人，人家没读几年书都活得比自己好。 李小洁想到张太太翻到自己的日记本，然后没经她同意就看了她的日记。 她看到了她日记里对顾教授的暗恋，看到了自己写下的被顾教授人工呼吸救了，看到自己说得溺水被救是一件幸福的事，然后把日记本甩她脸上，大骂她不要脸，破鞋，说他们张家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当时她觉得屈辱的同时，还松了一口气。 可他爸妈听到张家要解除婚约后，急得要命，追赶拦人不成，就让她打电话给张成，让她稳住张成。 “你不愿意？你可知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有县城里的房子，你的学费，还有你爸的工作、你弟的车子都是谁给的？ 都是张家给的！ 不但是我们家，咱们村里的人，有哪个不是在张家干活的？ 张家是咱们县城里的首富，张成又是独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嫁入他们家！ 要不是你长得像我，有几分姿色，又会读书，考了个状元回来，又上的a大，人家张家会选中你？” 第146章 又是自杀 “读这么多书干嘛？不就是以后嫁个好人家，然后帮顾着家里？张家什么都准备好，聘礼也给了，你好好地读完这四年大学出来就可以做少奶奶了。 你看你做出来的什么好事？写和是什么？我看着都替你丢脸啊！”王美英狠狠地拧着她的耳朵在骂。 但不管怎样，李小洁就是不愿意服软，不愿意打这个电话。 “妈，你们不问自入进我的房间，然后翻看我的日记本，这是侵犯我个人的隐私。这是不对的，是犯法的！” “还个人隐私！你住的这个房子，躺的这张床，包括你全身上下都是人家张家的，人家有什么看不得？是你自己不要脸让人抓到了把柄。 现还不赶紧去收拾这个烂摊子，还跟你妈我叫骂？”王美英抄起一旁的扫把就打人。 从小就没挨过打骂的，一直被娇养的李小洁委屈极了，“啪”的一声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听她妈的叫骂。 后没过两天，张家就来人了。 张太太和张成他们一起来的。他们把她们母女俩轰了出去，说婚约的事取消了，聘礼的钱就当喂了狗，但是房子和车子要收回来。 然后李大铨父子俩也灰头土脸的上京来了。 他们一来就找李小洁算帐，把她打骂了一顿。 一家人被迫搬到了城乡结合部里的这家矮小残破的泥砖房里，然后打起了顾凡的主意。 李小洁在最始的那几天，他们在学校教务处闹事的那会，觉得丢人，劝拉不听后就没脸去学校了。 李大铨夫妇俩见女儿不肯配合他们一起到学校里闹，家产又被张家收了回去，还被以前一起打牌的牌友说欠了多少钱。 那笔钱也不是小数，几乎和当初张家给的聘礼一样多。 想到讨债的人很快要上门来了，李大铨更是气不打来，看到她就想揍，打了她好几次。 只要他们在家，挨打和漫骂是没停止的，甚至连饭都不让她吃了，说是白费了米钱。 外面的拍门声一直在响。 李小洁苍白地躺在一声也不吭，眼泪都快流干了。 “你最近这几天怎么这么闲，天天这个时候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温暖看了一直时间，觉得顾凡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他这会应该在上班，不是在学校就是在研究所才是。 他这个人公私分得极为开，从不会在工作时间或拿单位的电话打给她的。 “我被学校放了假，嗯，说不定会是长假。 研究所那里，之前的课题完成了，成果已产能那边转移，现目前反应还不错，估计很快就能出结果，正式进入生产应中去了。” 顾凡没有被学校里的糟心事给影响到，反而对学校安排的休息非常满意。 甚至他还考虑晚点给教务主任打个电话，想多休息几日，然后飞去法国见温暖。 “学校怎么会放你假？长假不是寒假吗？这是怎么一回事？”温暖很快就发现他话里面有问题。 “不是什么大事，是前几天我救了一个落水的学生的事。”顾凡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又问起了电影展的事，她在里面有没有收获。 对于他跳水救人的事，温暖还挺有印象的。所以她也不多问了，而是高兴地跟他说起自己在影展上的见闻。 “顾凡，我跟你说，我以前许下的诺言，放出豪言，估计要实现了！” “除了当首富外，你还许过什么豪言壮语？”顾凡好奇地问。 “就是成立‘云端’，办第一届时装展的时候，我跟张烨他们说过，会带他们走出国门，登上巴黎的时装展！ 这次电影展，沈夏穿的就是‘云端’出的最新款，结合了刺绣和汉服古典传统文件做的一件纯手工礼服。 我们这次在红地毯上出尽了风头，秒杀了好多菲林。 影片《归路》和沈夏还有我们都大放异彩，‘云端’收到了时装协会的邀请，邀请我们参加明年秋冬的时装展。”温暖兴奋地说。 “来的时候，我虽然的想过，是带着这样的期望过来的，但也没想到真的能成功。 我当时想的是，能找个机会把‘云端’推到国外，让国外的人知道有‘云端’这个牌子就好了。 毕竟海外的华人多，以后我们想开拓海外市场的时候，就可以先有个基础。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恭喜你，小暖！又一项事业取得了重要进展，看来你离首富的路越来越近了。我也要加倍努力才行！” “那是必须的！”温暖笑意盈盈地说。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我们的结婚礼服张烨也偷偷地给设计好了，我看过设计图，超好看的，回去后我试给你看。” “我很期待！很期待那天，小暖。”顾凡已经开始想，到那天，他要穿什么样的衣服才能配得上了。 他想，他得找个时间去张师傅家里走一趟了。 “顾凡，出事了！”a大教务处陈主任一边猛按门铃一边大喊。 顾凡挂了电话后匆匆地跑出来，“出了什么事，陈主任？” “李小洁自杀了！” “李小洁是谁？她自杀关我什么事？”顾凡现一听到“自杀”两个字就感到厌恶。 “就是你救的那个溺水的大一新生，她在家割腕自杀。昨天晚上她父母回去发现的时候，已晚了，人没了。 现他们家人把人拉到学校门口闹着要找你和学校要说法，现学校围满了记者。你妈也被记者围着走不了。 我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但你的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在占线中。所以我才会赶过来，你这会可千万不要去学校。 我一会还要到华校那，你也一起去吧！” 顾凡二话不说，就上了陈主任的车。 他们一到华校的家里，发现学校里好几个领导都在。 “顾凡啊，这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目前这事已发酵到全国都知道了，影响很不好，估计会继续委屈你。” 华校把今日最新的几份报纸的头版头条递给他，心中暗道：这人长得好，太过优秀，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第147章 车祸 温暖看着报纸上报道的头条新闻，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报纸，又抽出另外几份知名度较高的报纸略略扫了几眼后，同样是放到一边去，再去看杂志。 飞机上提供的杂志只有两本，一本是《四季》，另一本是以国内时事八卦为主的半月刊——《今日华夏》 温暖略过《四季》，拿起了《今日华夏》，然后快速地翻了几下后合上，双眉紧锁。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顾凡不是救人吗？怎么闹出人命来，还被这样造谣！ 上面也任由谣言这样传下去？ 顾凡在电话里怎么一字不提呢？ 温暖的脑子里过了好多遍，把各种猜测都想了一遍，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逻辑，想不通。 她一出站台就看到了戴着口罩和墨镜的顾凡等在前面，“顾凡，报道里说的是什么回事，怎么救人变成了害人？” “可能是因为我的幸运女神不在身边了，霉运就找上门来了。小暖，欢迎回来，我很想你！”顾凡用力地搂紧她，自嘲地说道。 温暖不高兴地瞪了一眼，然后在他背上轻捶了两下，“瞎说什么呢！” “我没有瞎说。自从那次和你吵完架后，不告而别后，我就后悔了，可你连打我骂我的机会都不给，绝情地飞到国外去，让我想追都不追不到，然后只能日思夜想，吃不好，睡也不好。”顾凡抱着她，紧紧不肯松手。 温暖听了他这腻人的低语后，笑意就从眼角蔓延开，刹时变得娇媚明艳起来。 “正经点，旁边有人在看呢。”温暖不好意思的挣脱他的怀抱。 “走吧，我们回家！”顾凡把她的行李拿过来，拥着她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新闻上说的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还在休假中吗？是学校安排你休的还是你自己拿的假？”一上车，温暖就急切地问出她一直关心的问题。 “可能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比较倒霉吧。”顾凡无奈地一笑。 “那名女学生之前不知道是自杀还是意外落水，我那天经过的时候把她救了上来。可能因为溺水时间较长，人救上来的时候没了呼吸，情急之下，我就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后来其他同学和校医过来的时候，我就把人交给他们，自己就回去了。但过了几天，她家里人过来学校找我，让我给她女儿负责，我没理会这种无聊的事。 他们一连在学校闹了好几天，堵在我教室门口和教务处那。学校为了不影响教学，也让人把他们请了出去。 然后没过几天，就听说该名女生割腕自杀，人没了。 后来他家里人就在学校门口拉了横幅，设了灵堂，要求学校和我给他们一个交待，说他们好好把人完好地送到我们学校，现发生这样的事情，学校该负责。 该名女生有写日记的习惯。据说日记里面提到了我，她自杀的原因据说也和我有关。对方家人也要求我必须为这事负责任。 我和学校都出了声明，也报了警，但事情闹得很大，全国上下都知道了，而部份不负责的媒体，为了搏销量，妄顾事实真相，只刊登了学生家长的一面之辞，结果造成了很大的不良影响。 教育局和学校都接到了各地的学生和家长打来的电话和邮寄过来的意见书，要求对我做出惩处和法律的制裁。 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学校为了避免更大的不良影响，暂停了我的教学工作，让我休假到本学期末。” “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能恩将仇报。还有你们学校居然也屈服，停了你的工作，真是搞笑！”温暖不满地说。 “学校停课的事也是和我商量过，征得了我的同意的。我本来还打算买机票去找你的，但听你说快要回来了，才作罢。” 顾凡对自己摊上这样的麻烦也感到极为无奈，但对于学校的处理方式，他没有任何的意见。 “可他们这样做，岂不是默认你有错。你怎么能答应呢？外公外婆他们知道这事吗？他们怎么说？” 顾凡握了一下她的手，安抚道：“爸妈和外公外婆他们都知道这事。他们不发现意见，由我自己由我自己做主。 刚好我也好久没休假，现这样处理，正好可以给我些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这样也能多陪一下你。 你不是说要去民政局吗？现在随时都可以去了。” “你不怕被亲朋好友知道了吗？”温暖幽幽地问。 “那是我想差了。我们俩都订婚那么久，大家该知道的都知道的，领证和摆酒是早晚的事，不该怕被问的。”顾凡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有种脑子进水的感觉，自己当初怎么会糊涂愚蠢成那样。 经过这次，他觉得把证领了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婚礼，办不办都无所谓了，延迟举行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温暖就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也知道你自己脑子里有浆糊吧？” 顾凡讪笑了两下，然后看了下手表，说道：“现在才三点多，要不我们直接去民政局？” 温暖瞅了他一眼，“现在去？你有带户口薄和身份证在身上吗？” 她身上的证件倒是齐全。 顾凡嘿嘿地一笑，从旁边那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她，“从你说了要回来就去民政局开始，我就把证件准备好了，一直放车上。” “是吗？”温暖随即打开牛皮信封一看。好家伙！果然是证件齐全，连单位证明都开了。 然后她傲娇地说：“那就走吧，反正顺路。” “遵命，老婆大人！”顾凡高兴极了。 温暖笑着白了他一眼。 顾凡嘴角上扬，一边哼着歌曲一边轻点了一下油门，努力地控制着速度，以免自己不小心，把油门踩尽，以最快地速度冲到民政局去。 尽管他一再努力，可急促兴奋的心情却总是控制不住脚，速度还是飞快地飚高，吓得温暖心惊胆跳，死死地抓紧了安全带。 “顾凡同志，你的车子能不能开慢一点？我都快要吐了！” 第148章 失忆 “好，好，我开慢一点。你除了想吐之外还有哪不舒服？有没有头晕？”顾凡赶紧松了一下油门，又担忧地往她那看了一眼。 “砰”的一声巨响，把温暖的尖叫声给淹没了。 然后她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了。 待她再睁开眼时，是一片白色的墙以及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的眼珠转了两圈，好像看到有护士的身影，才想起这就像医院。 温暖的意识逐渐回来了。 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惊恐地喊道：“顾凡！顾凡呢？顾凡在哪？我要见他！” “小暖，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的？小婉，你赶紧去叫医生过来。”温老爹一边抹着泪一边关切地看着她，眼都不敢眨一下。 温婉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飞快地往外跑。 “爸，我没事。顾凡呢，顾凡他怎样，他还好吗？我想见他。”温暖抓着温老爹的手，挣扎着要着起来。 她记得他们是在前往民政局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拉煤的大货车撞过来，他们闪避的时候撞上一旁的护栏后侧翻了，然后顾凡扑过来把她护在身下，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不知道了。 “他一定伤得很重对不对？爸，我要见顾凡，我要去找他！”温暖哭喊着要下床。 温老爹忙扶着她，按住她，不准她动，一边劝一边拿枕头垫在她背后面，说道：“小暖，你先别激动，顾凡也在医院里。我们先让医生过来检查过再去顾凡那，好吗？” “我们全部检查过扫描过了，病人挺幸运的，没受到严重的伤害，只是一些软组织损伤，留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温暖听到自己没什么大碍后，脸上一喜，“爸、小婉，赶紧带我去找顾凡。他在哪间病房？他也一定是没事，没什么大碍对不对？” 温老爹的脸就垮了下来，不敢抬头去看温暖。 温暖的心一沉，颤抖地抓着温老爹的手，带着哭腔问道：“爸、小婉，顾凡到底咋了，你们告诉我呀！带我去呀！” “姐，姐夫他，他头部和背部受到了撞击，左手骨折，人还没醒来，还在重症监护室。我们也进不去，现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听医生说，只要人醒过来的话，就会没事。” “那要是醒不过来呢？”温暖揪住温婉紧张地问。 “要是醒不过来的话，他就，他就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温婉不敢去看她，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植物人！”温暖听了后，不敢置信地低喃着。 人一下子就跌坐在病床上，吓得温老爹和温婉俩人赶紧上前托住她，把人扶住。 “爸、小婉，你们现在就带我去看他。”温暖抓着两人的手，不由分说地说道。 温婉和温老爹对看了一眼，点点头，“嗯，姐，你先不要激动。我们现就扶你过去。” 重症监护室外，顾外公顾外婆他们都在。 “小暖，你来了？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外婆欣喜地过来扶住她，拉着她的问道。 “外婆，我刚醒过来没多久。顾凡呢？医生怎样说？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温暖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插满了仪器的人，眼泪吧哒吧哒地流。 顾外婆看向里面，抬手抹了一下眼泪，点点头，说道：“可以。不过医生说每次只能进去一人，进去前得换衣服和消毒。” “那我现在去换衣服。”温暖抬脚就想跟着医生护士去。 顾太太箭步地挡在她面前，“不能进！你给我离小凡远一点。要不是，他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都是你！他是为了接你才会发生车祸的，都怪你！自从他认识了你之后，就没遇到过好事，麻烦事、祸事不断地找上门。你就是个害人精！” 说着说着，顾太太就激动了起来，扑向温暖，抬手就想挥她巴掌。 顾外公上前拦住她，低喝道：“芳华，你想做什么？” “芳华，你怎么可以把这事赖到小暖身上来。这事是意外，谁都不想的，小暖她也是受害者。小凡他昏迷了这么多天，让小暖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说不定他很快就能醒来呢。”顾外婆把温暖拉到一边，轻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去换衣服。 温暖眼眶红红地点点头，然后跟护士到一旁的更衣室去换衣服。 “顾凡，我是小暖，你听到了吗？你不是说一直想我，很想很想见我，想和我日夜相对吗？我现就在你面前了，你睁开眼来看看我好不？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不和你闹脾气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应酬，不喜欢我和标哥他们多接触，那我以后就把工作转来这边，把特区那边的公司让给标哥，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好不好？你赶紧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温暖把脸贴在他上，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 她以前听人说过，看过新闻，说植物人也能感知外面的世界，人们说什么都能听到的，新闻就报道过曾有昏迷了多年的植物人被他的另一伴唤醒。 更何况她的顾教授不是植物人。他那么聪明那么好，一定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温暖说着说着，泪水就流了下来，滑落到顾凡的脸上。 然后，她似乎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动。 温暖紧张地把头抬了起来，瞪大着眼，眨也不延地盯着他，哽咽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没多久，他五个手指都动了，而且眼睛也微微地动了一下。 温暖又哭又笑地冲到门外，大声地喊着“医生，医生……” 顾外婆他们也很激动。 大家都贴在玻璃那里，眼都不眨地看着里面的状况，看到里面的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后，大家相拥而泣。 “我就说小暖过去喊他，他就一定会醒来。”顾外婆看着女儿认真地说。 顾太太没有去反驳她，看着里面，急切地等着医生出来。 “初步检查，病人已度过了危险期，可转到普通病房里去了。不过……” 第149章 以后还能恢复吗 “不过什么？”顾外婆他们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不过病人因脑震荡和脑挫裂伤而造成了颅脑外伤，神经细胞受到损伤而导致出现记忆的缺失，也就是俗称的‘失忆’。” “失忆！那他还记得我们，记得我是他妈妈吗？” “严主任，小凡他是刚醒来才会这样还是一直会这样？是只有不记得我们是他的亲人还是连同曾学过的知识也忘掉？会不会影响他的大脑？大脑神经神经有没有受损？” 严方是脑外科的大能，也是总院的主任医师，顾凡的手术就是他负责的，他也十分紧张，因为这是国家的重要人才，上面的人都很重视，领导还亲自打电话给他问过病人的情况。 “他的大脑情况，从扫描上看，没发现有问题。至于记忆缺失这方面，不好说。 因为可能会是短时的缺失，也有可能是永久性的遗失。这一切还得看病人的状况来说。 因为据我们临床的案例的。有的人只会短暂失忆三五天就恢复记忆了；有的不到几时就想起以前的事，但却会忘掉事发前的那部份记忆；还有的通过药物的治疗，一年半载恢复记忆的也有。 这一切都得看病人的自己，有待观察。” “顾凡，你真的想不起来我是谁吗？我是小暖，温暖啊！你的未婚妻，你忘了吗？我们说好要去领证的，我们，我们就是去领证的路上出事的，你忘了吗？”温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顾凡看着眼前同样是穿着病号服，嘴唇苍白满脸慌乱，然后紧抓着自己说是他未婚妻的女人，努力地想了好久，还是一片空白，一片茫然。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这位女士。你说的我都想不起来。” 温暖听到他这样说，语气是那样的疏离陌生，再也压抑不住，趴在他身上无声地痛哭了起来。 顾凡看着她趴在自己身上一抽一泣，底下的衣服都被她的泪水染湿了一大片，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不舒服。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不由地想去摸摸她，安慰一下她。 可手停在她头顶上又不好意思放下去，尴尬极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又涌入了一群人，也全都是他不认识，没印象的。 温暖听到动静，用袖子抹了一下眼泪，从顾凡的身上抬起头，回过头来，眼红红地看着他们，说道：“爸、外婆、外公，……” “孩子，我们都知道了。”顾外婆上前搂住温暖，越过她，从她头顶上看向一旁的顾凡，慈爱地问：“小凡，你还记得外婆吗？” 顾凡看着她，又看向一旁紧张地盯着自己的顾外公、顾太太等人，缓缓地摇摇头。 虽然这个答案都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但是此刻听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一脸陌生地看着他们的时候，心情还是无比的难过。 “小凡，你真的不记得妈了？我是你妈，这是你外公、外婆，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顾太太挤上前，期盼地看着他。 “妈？外公外婆？” “对，对对！我是你妈，她是你外婆，这是你外公。你爸还在基地那边，暂时联系上，不知道你出意外了，所以没在。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 顾太太上前搂住他，大声地哭了起来，“可担心死妈了！” 顾凡僵了一下，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 顾外公注意到顾凡的微动，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好了，芳华，你没看到小凡还受着伤吗？你这样抱着他，小心碰到伤口，弄疼他。” 说完，他看着顾凡，和蔼地问：“小凡，我是外公。你现在有哪不舒服的没有？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顾凡看着他们，再看站在他们身后一直没出声但却紧紧关注着自己的一位老人和一位年轻的女士，微笑示意了一下，说道：“医生说我没什么大问题。我想除了皮外伤外，应该是问题了。 至于你们，我想我能相信你们说的，但是很抱歉，我现一点也想不起来。” 顾外公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失望地垂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现在想不起来不要紧，医生说这是正常状况，过几天，等你休息好了，就能想起来啊。” 顾凡微笑地点点头，然后又不知道该如何地去面对这些据说是他亲人的人，于是适时地表现出疲惫的样子。 “好了，小凡才刚醒来，先让他休息一会，我们过段时间再过来看他吧。” “严主任，我是他妈，我能不能留在这陪他。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他休息的。”顾太太站在顾凡的病床着，半步都不肯移。 严方头疼地看着她，然后往顾凡那看了一眼。 顾凡微微地摇摇头。 严方就知道该怎么说了，“顾太太，最好是不要。您可以这时回去给他熬点瘦肉水，晚上送来给他喝。 现阶段先让他躺下来休息一下，也让他大脑休息。” “那严主任，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隔壁有张病床，我搬到这可以吗？正好可以腾个床位出来给别人。 您放心，我不会出声，不会打扰到他。”温暖小心翼翼地问。 顾凡所在的病房是单间，是重要的人才有的特殊待遇。可现问话的又是他未婚妻，一时之间，严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于是他又不由地往顾凡那看过去，然后看到顾凡已经闭上眼睛，在假寐中。 严方轻咳了两声，“温暖小姐，这个暂不符合规定。不过你可以等病人醒来，和他沟通一下，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为你办理转移。” 温暖看到在闭目养神一直不肯说话的顾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看向他那只为了护住自己而骨折受伤的左手，轻柔地抚摸着上面的戒指，和自己指尖的戒指触碰，说道：“顾凡，你暂时忘了我，忘了我们的事不要紧。 我们在一起多年，有着许多的回忆，有好多信函可以做证，它们都能见证我们的感情。” 第150章 选择 “顾凡，你看，还是我俩的婚戒，我俩手上戴着的这枚钻石戒指，你还记得吗？还记得它们是怎么来的吗？ 这是你当年在m国读书的时候，利用课用时间，忙里偷闲，出去打工，刷盘子做翻译做主持，一点一滴地攒了三四年的钱买来的钻戒。 还有你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小巧翠绿的平安扣，那是你出国前，跟我表白时硬要和我换，从我脖子上拿走的信物，你忘了吗？ 你那时候还想拿个杯子就把我定下，说是一辈子呢。”温暖假装没听白他们在赶人，执着顾凡的手轻声低语。 严方也不好意思继续赶人，只能当作没看到，摇摇头就出去了，留下了病房里的他们俩。 顾凡闭着眼睛，听着身旁的人的柔声细语，一点一点滴地讲述着他们之间的过往，思绪飘了老远。 听着，听着，他忍不住地，慢慢地睁开了眼，“我，我，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印象。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或许……” “没有或许，你一定能想起来了，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温暖赶紧截断他的话。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坚定地说：“就算你想不起，也不要紧，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顾凡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温暖看着这样的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要适可而止，于是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来，落寞地说：“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我明天再来看你。记住，一定要养好身体，照顾好自己。” 顾凡等他们走了以后，又闭上眼睛，去想他们走之前和自己的事情，然后发现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努力地拼命地回忆着，结果发现还是一片空白，然后头开始发疼、冒汗。 于是，赶紧按了一下手边的叫唤铃。 温暖站在病房外，顶着顾太太的怒目，不舍得离去。 突然，她看到才离开不久的严主任去而复返，一脸急切的模样，不由地着急地站了起来。 顾太太看到她的动作，也跟着站了起来，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也看到了正疾行奔过来的严主任一行人。 她心理一紧，不由地也跟温暖一起迎上前，异口同声地问：“严主任，是不是小凡出了什么情况？” “还不清楚，病人刚才按了需求铃。”严方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推门而入。 “顾凡，你有哪不舒服或需要什么吗？” “严主任，我的头，很疼，很疼，钻心地疼。”顾凡正一脸痛苦地指着自己的头部，脸上全是汗。 温暖见了，急到不行。 她想上前去给他擦一下，可又找不到东西擦，另外也怕影响到医生的检查。 “你在这之前有做过什么吗？是局部疼还是都疼？”严方上前仔细地观察了一遍，然后轻轻地问道。 温暖和顾太太俩人也眼都不眨地盯着他们。 “我在大家走了以后，努力地去想了一下他们说的内容，然后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然后想着想着，头就开始疼了起来。” 听完他讲述的情况，严方心里就有底了。 “你先不用急，听我说，按我说的来做。来，闭上眼睛，呼－吸。对，再来！呼－吸，就是这样，什么也不要想，放空，呼吸，深呼吸。” 顾凡跟着他的悠扬平和的声音指令来做，慢慢地，头没那么疼了。 严方一直在观察着他，看到他的表情逐渐地放松了下来，知道这样是作用的。 他等顾凡自己回缓过来，睁开眼睛后，严肃地说道：“你会出现那样的症状，是因为你刚才用脑过度。 你昏迷了三四天，这期间是靠药物撑着，本来就是虚的，不适宜多动多想。 你现在最好就是好好地睡一觉或闭目养神，什么也不要神，然后过一个小时左右，再适当地进食一些流质的食物，补充一下营养。 现阶段，你们也不要过多的拓扰他，去和他说太多的内容。” 后面的两句话，是对温暖和顾太太的告诫。 温暖十分歉意地看着顾凡，低低地应了声“是”。 顾凡扯了一下嘴角，对她虚弱地笑了笑。 顾太太原本还想像温暖那样，回去翻找相册，打算拿顾凡从小到大的相册过来，帮他一起回忆，好早日记起自己，现也打消念头了。 温暖走出顾凡的病房外，一直强撑着的那个口气就散了，人垮了下来，瘫软在地上。 温婉赶紧跑过来接住她，扶她起来，强笑着说道：“姐，爸回去给你和姐夫熬瘦肉水去了，我在这陪你。放心，你和姐夫都会没事的，一定能挺过来的。” 温暖靠在她身上，虚弱地笑了笑，“嗯，没事！你姐我能撑住，能挺过来的。放心！ 对了，你现不应该在学校吗？过来这陪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不用在这守着我。一会就回去啊。” 温婉见她这样还担心自己的事，眼睛又湿润了。 她眨了眨眼，努力地把泪水逼回去，笑着摇头，说道：“没事。我只是助教，请几天假不会耽误事的。” “姐妹，你没事吧？听到你出事了，可把我吓死了！我和佩宁他们想过来看你，可一直被记者缠着，抽不出空来。 现见到你醒了，能下地了，就好了！真的是菩萨保佑啊！”沈夏在她病床前等了好久，终于见到人时，激动地上前，拉着她，左看右看。 温暖苍白地一笑，接过温婉递过来的葡萄糖水喝了两口，有了点力气，“你们有心了，谢谢！” “顾凡呢？他怎样了，还好吗？” 提到顾凡，温暖的笑意就维持不住了。 沈夏不安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他，他伤得很严重，是吗？” “他失忆了，忘了所有，也忘了我。”温暖幽幽地说。 沈夏和邱佩宁对看了一眼，讪笑道：“人没事就好，你要这样想。俗话不是说，‘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吗？你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他一定会想起你来的。” 第151章 温情 “你看，这就是你小的时候，百日周岁的时候，爸爸妈妈特意抱着你到影楼拍照留念的，你身上戴着的银链子是你外公外婆特意找的老匠人给你打麒麟百岁银锁。 你小的时候老爱拽着扯着它玩，我怕你会扯断，弄伤自己，所以就收了起来，现还放在匣子里，我一会去拿给你； 这张，是你周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你见人就笑，一笑小酒窝就出来，大家就特爱逗你。 这张是‘六一’儿童节，你当仪仗队大队长时拍的，这张是你当少先大队长时，你回到家的时候，你外婆给你拍，这张……” 顾太太抱着五六本厚厚的相册摊放在顾凡面前，抽出最底下的那册，翻开，一张张地给他介绍。 温暖也厚首脸皮坐过去，跟着翻看，不时还跟着问了几句，顾太太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搭理她，说一下顾凡小时候的童年趣事。 顾凡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后，终被允许可以回家休养了。 温暖也不用天天掐点地往医院里跑。 她可以在家里先把公事处理了一部份，然后吃过早餐，再慢慢步行十几二十分钟到隔几条胡同的顾凡家那报到，临时午饭的时候回去，再利用午饭和午休的时候继续处理公事，到了下午三四左右，又过去，六点左右回来，继续工作。 虽然大部份时间，她都是在听顾太太在说，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但是听着顾凡小时候的事情，去了解她不曾参与的过往，温暖也觉得挺有意义挺值得的。 她天天如此，从没断过。 顾太太从一开始的板着脸，不理不睬，到了后面也会搭理她几句。 短短的五六天，俩人的感情虽说不上融治，但起码顾太太也不再是冷着一张脸，爱应不应的。 “我家那也有一些你的照片，还有一些你给我写的信，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温暖趁顾太太有事外出，不在了，就慢慢挪过去，靠他旁边，小声地问。 顾凡侧过头去看她，好一会儿，开口说道：“我昨天接了一个电话，有一群据说是我学生的人要过来看我，大概在三四点的时候。” 温暖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眨了眨眼，“现在？” “对。” “你妈好像说大概六点钟左右回来。她不知道你有学生来吗？” 顾凡点点头，“我没跟她说这事。” 然后他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意思是要她留下来，陪着一起。 温暖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手自然而然的扰了一下头发，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然后她飞快拿过边上的小手提包，像小松鼠一样动作迅速地闪进卫生间。 顾凡见到她可爱的动作，不由地地漾出一个小酒窝来。 温暖用手打沾了点水，然后对着镜子抹了一下头发，再从包包里面拿出管口红，红出来，轻轻地涂抹两下，再抿一下唇，然后再对着镜子上上下下又整理了一下，才慢慢地走出来。 幸好呀！幸好她习惯了在包包里会放一管口红这样的小化妆品，要不然就失礼了。 顾凡看着她明显打扮整理过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温暖大方地迎向他的目光，假意地轻咳了两声，昂着头，扬了扬下巴，问道：“好看吗？” “好看！” “不会失礼，丢你的脸吧？” 顾凡摇摇头，“非常漂亮！” “那我就放心了。待会我是以你未婚妻的身份见你的学生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呢？”温暖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但是紧扣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他自从醒过来以后，一直都对自己很疏淡。如果不是她天天都在，她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顾太太在他面前给他洗脑，说自己只是陌生人了。 这些天，他的领导、研究所的里同事、还有一些亲友，陆陆续续地都有前来探访看望，但是都是顾外公顾外婆和顾太太他们接待的。 然后来的人应该也都知道她的身份，都人和她点头致意。 而大多时候，她都是在充当布景地候在一旁，他们也没刻意地介绍过自己。 “你想用哪个就哪个，我不会干涉。” 不是理想中的答案。温暖有些失望。 顾凡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有点不忍，想揉揉她脑袋，又不好意思，中途改成了握她的手，说道：“抱歉，我还是未能想起来。晚点，我去你那看一下我以前的信息，或许可以想起来一点点。” 他回来了这么多天，每天都只是听他们说，自己怎样怎样，就像听故事一样，没有什么感觉。 温暖一听他这么想，立刻眉开眼笑地猛点头，“嗯，晚点等你的学生走了后，我们就到我家去，顺便在我家用饭。你好久没在我家吃饭了。我记得你最爱吃我爸做的梅菜肉饼。爸要是看到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会再给你做这道菜。 以前你下班了后，一般是先回我那，在那边陪我工作或陪我爸聊天。吃过晚饭了，你就会陪我去附近公园散步消食，然后你再送我回家，看着我进了门口，你再走回去。” 顾凡听着听着，脑海里似乎是有这么一团雾，雾里有两个人影，那两人影好像有俩个人经常在湖岸边，在花间相拥而过。 “您是师母吧？不好意思，我们打扰了！” 正当顾凡想要努力地看清那两个人影是谁时，突然被一阵吵杂声叫醒了。 温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不在身边了。 然后他看到了从玄关那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年轻人，有男有女。 “顾教授，我们来看望您了，您还好吗？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来看您。”为首的那位率先跟他挥手点头，打招呼。 顾凡微笑地跟他们点点头，“请进。” “进来坐！”温暖也跟着一起招呼他们进来。 然后去准备茶水。 “师母，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对方忙站起来，双手接过茶，局促地说。 刚才开门的时候听到他们喊“师母”，温暖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当顾凡的面这么叫，她的脸有点烫，眼角悄悄地往他那边瞄去。 第152章 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不好意思，我这里受了伤，想不起来你们叫什么名字了，估计也带不了你们的课了。”顾凡抱歉地指了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那也是教授你不想的。我是班长陈景文。” “顾教授，我是我们班里的学习委员赵润生。您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我们能理解，不过您也要早日加油，早日想起来，然后继续回来带我们课。” “是啊，顾教授，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等着您回来，加油！” …… 大家七嘴八舌地鼓励着他。 不过因为考虑到顾教授还是个病人，怕时间久了会影响他休息，所以他们也是坐一会就回去了。 送了他那帮学生出门后，温暖顺路和他一起肩并肩地走在胡同小巷里，回她家里去拿他给她写的信。 “你们这班学生还挺可爱的，书生意气还挺浓的。”温暖想到他们那几人方才的表现，笑了笑。 到底还是信息溃泛，和她以前那个学生时代相比，他们才是真正的角牙塔里的人。 不像她那个信息发达的互联网社会，大学还没上，就早早地网上接触到了社会，见识见过形形色色的事，小小年纪就已经很社会很懂人情世故了，书生意气不多见。 “你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你觉得呢？”温暖看着他护短的样子，笑着反问。 “我觉得应该是一半一半，但看你这样子，又好像是贬义多一点。” 温暖背着手，轻快地往前跳了两步，摇摇头，“都不对。我这是羡慕，羡慕他们的美好青春！” “你这话，把自己说得好像是七老八十似的。你现在蹦蹦跳跳地不也像个小姑娘一样吗？” “不就七老八十了吗？都被人叫师母了，长个个辈份。”温暖笑嘻嘻地说。 “但我看你好像挺乐的样子。” “是挺乐的，顾教授。因为我想到了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他们也会这样喊我，我挺高兴的。你高兴吗？”温暖突然停了在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顾凡突然收起了笑容，端着脸，严肃地看着她不作声。 温暖的心，“咚、咚咚”的作晌，但脸上还是努力地撑着笑容，盯着他看。 “你不是说要追我，要把我追到手的吗？那就要看你够不够努力，能不能追得上了？” 顾凡突然越过她，在经过她身旁时，大手在她头顶上揉了一下，右边脸上的小酒窝又跑了出来。 温暖的眼睛一亮，迸发出亮人的光彩。 猛的一下蹦回过判断来，追上他，然后在他右手轻捶了一记，然后挽着他的手头，浅笑道：“你故意在捉弄我？顾教授，你调皮了。” 顾凡笑笑不说话。 温暖紧紧地挽着他，她觉得她又可以了，信心又比昨日多了一些。 “你看，我家就在前面，旁边路口那座院子也是我的。不过现在是由我的工作团队在住，也算是我的临时办公室。” 顾凡一边听一边看着她所指向的那两座屋子，面积不小。 这附近一带的房子，规格都类似。从他判断，价格不菲。 至于他是根据什么来判断的，顾凡自己也说不上来，但他心底就是能很明确地知道，这里面的房子价值不菲的。她哪来的钱呢？ 这话他也不经意地问出口了。 “我做生意赚的呀！我告诉你哦，我做了很多生意，挣了不少钱，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就把它们买了下来。” “你不是说，我们认识是因为你在我们学校附近摆地摊卖东西时认识的吗？摆地摊卖东西能挣这么多钱吗？你还有工作团队？ 你最近一直在陪着我，那你工作的事是你团队在做吗？是不是耽误了你？ 我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天天陪着我，把资料信函给我就可以了。我自己看资料自己找回忆就得了。” “没事，不耽误。不过你也可以陪我上班，陪我一起工作的。以前我们也经常这样。 你以前下班回来，会先到我书房找我。如果我忙完了，我们就会一起出去走走，或帮爸做做饭； 如果还没忙完，那我们就会在书房里继续，然后另一人也会在书房里陪着。所以我的书房，也相当于你的书房，我的电脑，你也会用，我俩的密码是一样的。” 顾凡听她这么说，就有点期待了。 这像是自己要去探宝一样，由自己亲手去发掘，而不是别人拿到你面前，问你还记得不？想不想得起来？然后一味填充自己。 “这些是你写给我的信，我都把它们带了过来，一填都没漏下。通通在这里了。”温暖抱来几个四四方方的铁皮盒子，上面还写着“荣华饼家”四个繁体字。 “这是以前装月饼的盒子，我看它包装还挺漂亮的，就拿来放一下。”她解释道。 “这么多！”顾凡打开其中的一个，里面全是信，压压得密密实实的。 他拿起来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封。 “这两个盒子里面装的也是吗？” 温暖点点头，也打开其中的一个，然后从里面拿出其中的一封，翻到信封后面，指着右下角的一个小小阿拉伯数字，“看到这个‘57→57’了没？” 顾凡点点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出国后，我们在一起后，我们通的第57封信。‘57’是信的序号，后面一个带箭头方向的‘57’则是表示对方收到的第‘57’封信。 箭头向着哪方，就表示是收到了这封信的，然后回的是哪封。 这样，信函中间有没有丢失，双方就知道了。这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 我是不是很聪明呢？”温暖说完，又拿他刚才打开的那封信里挑拣了一封奕薄薄的信出来，然后前后翻转给他看。 “这封，你看，上面没找到标记，对吧？” 顾凡点点头。 “这是我们刚认识没多久，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你写给我的信，让我帮你找东西，带货的信。 你看，你当时多酷，三言两语，称呼过后，就直接1、2、3、4这样例条件给我，半句废话都没。”温暖轻笑地把里面的信抽出来，拿给他看。 第153章 寻找记忆 顾凡看着手中的信，第一印象是字挺好的，“你不是说刚开始是摆摊成衣吗？这些电子仪器在国外也不好买吧？你哪来的？” 温暖笑笑地瞥了他一眼。 这人哪怕是什么也不记得了，目光也一样的锐利，且第一反应还是那么地谨慎。 “我以前在工厂上班的时候认真了一些人，他们是港台的驻厂干部，我托他们帮忙买的，然后我在从中赚点汇率差价。 后面我还帮毕大哥他们台里买过一批设备呢。也是因为那笔生意，让我真正地赚了点小钱，然后我拿着这笔钱开始了真正的创业，做起进出口买卖的生意。” “后来你怎么改行做服装和电影投资人？这两个跨度挺大的。”顾凡住院的时候就经常听到她在讲电话，电话里的内容大多数是和服装设计有关的，且好像还做的挺大挺成功的，明年初要去巴黎参展的样子。 上次来看自己的那位叫沈夏的女士，似乎是个演员，且看她包得严严实实，又是帽子又是墨镜的，似乎知名度还不低。 “你的生物工程和计算机信息工程两个学科的跨度不也挺大的吗？我们这是能者多劳，没法。”温暖耸耸肩，傲然地说。 顾凡哑然失笑，“你说的有道理。对了，你这有两台计算机，一台是我的吗？” 他好像在自己的家中，没有发现有计算机的存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不合黑色逻辑，原来要源是这！ 温暖点点头，指着面向自己的那台计算机说道：“这台是我的，对面的那台是你的从家里搬过来的，然后就一直放在这，这也是你下班来我这的原因之一。” 顾凡立刻放下手中的信，走过去看他的电脑。 他先是摸摸键盘，摸摸鼠标，然后左右看看，就开始动手按电源、开机。 温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操作。 “输入密码？”顾凡茫然地盯着显示屏好一会，然后看向温暖。 “你输一个试试看。”温暖鼓励着他。 “我没把密码告诉你吗？”顾凡一边说一边随意地输下一串字母和数字。 “有，但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打开，还记不……”温暖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就惊喜地睁大了眼，激动地问：“你都想起来，记起来了？” 顾凡再想静心忆想了一会，摇摇头，“没有，我只是随便敲的几个键。” 温暖眼里的亮光顿时暗了下来。 但很快地，她又打起精神，语调轻快地说：“没关系，我们早晚也会记起来的。你看，你现不是一试就试对了吗？这证明你是有印象的，潜意识里是有记忆的，只时需要时间恢复而已。” “嗯。小暖，谢谢你。”顾凡郑重地对她道谢。 这些时日，她的辛苦是大家肉眼可见的。 她是真的忙，很忙的那种，但是却从没缺席过一天，天天都抽大量的时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帮他一起熟习周围的人和事，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 温暖微笑地摇摇头，“我们俩，不需要这么客气。” “你的工作做完了吗？要不，你先忙工作，我也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温暖沉思了片刻，“嗯。” 然后她坐到他对面的桌子，打开自己面前的电脑，插入一张软盘，拿过一旁的文件夹，加紧时间去处理审批已经积压了不少的件。 快要过年了，各单位都要对帐结帐，年终考核等。 顾凡也在滑动着鼠标，点开一个又一个的文件，碰上有加密的，也试着去解锁一下。但可惜的是他的好运气没能持续下去，没猜对。 不过他也没气馁，又去试其他的。 温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起来活动手脚时，看到他聚精会神的样子，悄悄地溜到他后面去，发现他的屏幕界面是黑白，顾凡正在输入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和字母，看样子似乎是代码。 顾凡忙了一会，发现了温暖的身影，回过头来，问道：“你忙完了？” 温暖点点头，指着他前面的屏幕，问：“你这是在编程？” 顾凡想了一下，无奈地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编程，就是看到它，就突然想做一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做。 但听你这么说，我想我回家后，得要去翻一下书架，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书，看我现在能不能看得懂。” “一定能看得懂的，你也一定会想明白的。没找到的话，也没关系，我到新华书店去给你买来。” 顾凡牵着她的手，“辛苦你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傍晚时分，顾凡谢过温老爹的热情款待后，提着三个月饼盒在温暖的陪护下走路回去。 他一到家，就奔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顾太太在楼下听到动静，上去敲门，“小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过了吗？” “妈，我在温暖家吃了。” “你在找什么呢？小心伤到手，妈来帮你找。”顾太太推开门，小心地走进去。 “我今天在小暖家里看到了我的电脑，有些内容，我挺感兴趣的，但又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还记得哪些，所以想找些相关的书籍来看一下。妈，我所有的书都在这吗？” “你上大学后的书大部份都在这了，余下的那些，包括你小学、初中、高中时的课本和作业本那些都在阁楼的小房间里。你要看的话，我去给你搬过来。” “不用了，妈，我自己来就行了。” 顾太太看了他一会，“那好吧。你自己慢慢找，边找找回顾一下，要是有哪不舒服或哪有问题，就喊我。我在楼下，能听到的。” 顾凡房间里的书架很大，堆了很多书，各种类型的都有，他找着找着，突然发现有一排书的摆放的好像跟其他书籍有点不一样。 他不由地走过去，拿掉上前面的模型，把书拿了下来，发现书的后面是一个日记本，还有一长栏的的叠垒起来的信封墙。 原来他在抽屉里一直没找到的东西都藏在这。 第154章 厉害了 顾凡把信全部都拿下来，放在一起，堆起来的高度也和从温暖那拿回来的不相上下，目测也有数百十封。 他随意抽了其中的几封出来，翻到信封背面，去看它的右下角位置。 果然在那里，他也发现里了带有箭头的阿拉伯数字。 不过他没有急着去看那些信，而是翻开了日记本。 日记本也不厚，看了下封底，是一个100页纸厚的，牛皮纸作封面的朴素本子。 他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睑的就是大大的“目标”两个字。 “我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以后成为一名科学家，攀登人类高峰！ 顾凡，加油！” 顾凡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为了什么，然后又是用什么心情写下的这句话。 他往后翻了几页，都是空白页，没有内容的。 大概过了十来页吧，上面终于出现了文字。 1987年8月22日星期六天气：晴 今天我又在学校附近遇到了那个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女孩。 她说话的方式很逗很有趣，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叫卖声还是可以这么活泼跳跃的，看着她，仿佛有种在看港产片的感觉，让人不禁想过去看一下，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和她说的那样。 然而不等我开口，毕竞就拖着我过去看热闹了。 她真的很厉害，什么话题都敢说，都能聊，还经常会蹦几个单词出来。 我以来她是我的师妹或附近的学校的校友，结果没想到她说她不是大学生，没读几年书。 这么聪明的人居然没有继续求学了，真是可惜。 于是我避开毕竞，小声地问她为什么时，如果是经济原因，我可以支助她完成学业。 结果她看着我哈哈笑，然后告诉我，说她的目标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商场。 她说她以后要当全国首富，当有钱人。 看在我好心帮忙支持的份上，说以后等她有钱了，可以赞助我，赞助我的研究，然后问我要了联系方式，说交我这个朋友。 之前就听身边的同学有交笔友的，但没想过自己也会交笔友，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的。 “看来，我应该是一个不怎么爱写日记的人。”顾凡自言自语地说道。 因为他读完这一篇后又没了。 再翻下去，又是大半年后了。 “…… 刚收到邮递员送过来的信，打开一看，又是那些无聊的表白信。 我本想扔掉的，但是看着里面的内容，怎么那么像我等温暖的回信的心情？ 上面说的，形容的那个感觉，怎么那么像我每次见到温暖和接她电话时的心情。难道我是喜欢上她了？” 顾凡坐在床上，花了一小会时间把日记翻完了，再去抽里面的信，按着序号，和从温暖那拿回来的信的序号做对比，一起来看。 这一看，就是一个晚上。 记忆是没找回来，不过却是更加地认识了她，那个自称是自己未婚妻的女人。 她真的很了不起，很好，而且自己也很爱很爱她。 从信的内容里看，是自己先主动追求她的，然后他爱她比她爱他多一点。 俩人都是很有理想和抱负的人！ 他迫切地希望能早日找回丢失的记忆。 因为有了开始，后面就有期望了。 现在顾凡已经不需要温暖每天去他家陪伴，而是自己习惯了早上起来，吃过早餐后就步行到温暖的家里，中午也在那边休息，晚饭也是在她家吃的。 俩人几乎一整天都待在书房里。 温暖在处理她的工作，他就在一旁对着他的电脑。 “你们每日就是这样靠着传真和挂号信来工作啊？” 顾凡看她每天都要拆好多的信件，传真机也几乎没停过，一直在响，不由地停下来，过来帮忙。 “没办法，我又不能回去。不过就算回去也是一样，大家都不在一个地方，只能这样了。 除非有人能将我们的电脑联在一起，然后我们通过网终来传播信息，视频或电邮的方式。” 温暖无时无刻地盼望着互联网的出现，尤其是她现在的摊子铺得这么大，分得这么散，像年底这种各地都要总结盘算的时候，尤为麻烦。 “将电脑互联在一起，通过网络的信息来传播？”顾凡喃喃自语，然后慢慢地坐了回去。 温暖看他这个状态，知道他又陷入研究里面去了。 “顾凡，加油！加油把这个搞出来！这个我就指靠你了！”温暖无声地说，向他打气鼓劲。 俩人慢慢地恢复了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 “岂有岂理！我本想放他们一码的，结果他们还凑上来，我不把他们骂死我就不叫叶绿！”温暖看到某份日报上的一份年终盘点，气得拍桌子。 “叶绿？叶绿是谁？你干嘛这么生气？”顾凡这几天又被电脑互联信息转换这块给难到了，正想先放一放，打算和她出去外面逛逛。 温暖一楞，想到自己还有个马甲没交待。 “没什么，就是被上面的一个报道给气了一下。”她避重就轻地说。 “什么新闻，拿来我看一下。” 顾凡不等她同意，就把她手里的报纸拿了过来。 他大概地扫了一眼，标题都很正常，没发现有哪个内容是值得她气愤的。 然后他也看到了醒目的那个年终盘点，就顺便看了下去，结果在第七的位置那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吗？不会是同名同姓的吧？” 温暖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还在生气中。 顾凡继续看下去，然后抓着温暖的手，惊愕地问：“小暖，你如实地告诉我，上面说的事都是真的吗？那个人是我吗？我真的害死了一个人？” “当然不是！这怎么可能。就算你对自己没信心，那也得对我信心才行呀！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吗？他们这是在造谣，在歪曲事实真相！ 我之前就想批评她，批评这种现象了。但是后来发生意外了，来不及写。 再之后，这事就过了，我不想再掀起它的热度，就放他们一码，结果没想到，他们现自己送上门来。 这口气，这个公道，我非要为你讨回来不可！” 第155章 重新谈恋爱 为他讨回公道？顾凡的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 “能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吗” “简单来说就是一件恩将仇报，泼皮无赖倒打一耙想讹人，然后无良媒体为了搏眼球助纣为虐的事。” 温暖一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报道以及学校的妥协就恶心到不行。哪怕是人道主义也不应该！ 顾凡还没搞清楚听明白，更不知道她所说的公道是怎样讨，叶绿又是谁，只见她气冲冲走到电脑前的啪啪地敲着键盘。 他笑笑地摇摇头，专注地看起报纸来。 看完了一份，又去拿翻前一日的，但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内容。 于是干脆走到报纸架前把近两个月的报纸都拿过来。因为据上面所说的来看，事情应该是上个月初发生的事。 因为气愤，也因为心藏腹稿好久了，温暖这篇社评写得极为畅顺。 她反复地检查了几遍，除了个别的观较为锐利外，没发现有需修改的地方，而那些较重的遣词用字她也不打算改。这篇稿子可是她近一年来写得最为满意的一篇了。 原本她是打算放在《四季》的主编稿里面发的，但她觉得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不应该也不适合发在杂志月刊上，应该发到有影响力的报纸上面。 温暖想起刚开始的时候，顾外公想把自己推荐给他的一位朋友，某日报的主编的时候，好像曾给过自己对方的联系方式，对方还和自己约过稿。 “您好！请问您是胡主编吗？我是您之前约过稿的《四季》杂志社主编叶绿，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四季》杂志社？”顾凡刚才在拿报纸的时候，好像看过旁边有一堆杂志，杂志的名字好像就叫这个。 于是他把翻得七七八八的报纸放回报纸架上去，拿了两本杂志过来，直接就翻到主编语那部份，看到了上面署名“叶绿”的文章，抬头瞅了一眼温暖，然后低头细细地阅读了起来。 “对，我是想给贵社投稿。文稿我已写好了，现在就可以传真过去给您。我希望我的这篇评论能够有机会出现在贵报社评上面。” 温暖把文章打印出来传真过去后，就看到顾凡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顾凡扬了扬手中的杂志，“我在想，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温暖一听，高兴地笑了。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我都告诉过你的。如果你现在想知道的话，最好是快点想起来。” 顾凡抚额无奈一笑，“我也想，也想尽快把事情想起来。” “嗯，肯定会的。对了，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温暖突然想起，他们交往以来，好像没真正地看过一场电影。唯一的一次还是首映会的那次。 “《归路》？”顾凡笑着打开关于影片获奖的那一页。 温暖笑着点点头，“对，就是这个。因为在国外获奖了，影院那边又排片了，所以现在还能看。” 她起来走入屋内，捧出一本相册，翻到首映礼时拍的照片，“其实这个电影，我们在首映礼的时候看过。你看，就是这几张照片了。” 照片中的女人很美，完全不逊色于影片中的女主角。 他们站在一起，她的气场比照片中的其他人都要大，纵观一看，好像就自己能与其相配。 顾凡喜滋滋地暗想。 不过他翻了几页，除了大合照外，没发现他们俩人的合影，就皱眉问道：“不是说我俩一起去的吗？怎么合照都没有的？” “顾教授年轻帅气堪比一线男星，被喻为当代真正的偶像。那些记者见了你一个个地追着你不放，差点都把男主角略掉了。我不想跟着出风头上报，就特意避开，先一步离开了。 你那会是作为沈夏的朋友出席的。后来还有小报说你是沈夏的秘密男友，说你俩在交往中。”温暖忍不住不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离普！”顾凡一想到要和沈夏，和另外的女人在一起，就浑身不舒服，不自在，很抗拒。 “我们就这些照片吗？” 他把其他的照片也一一地看了。 相较起他家里的那几大本相册，温暖手上的这本，连一半都没插满，而且里面还包含了很多他寄给她的单人照和风景照。 温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呃，我俩都忙，平时就是一起逛逛公园、散散步那样，好像是没有专门去拍过什么照。” “要不我们明天先去公园拍照，然后再去看电影？我记得外婆家里有一台相机。” 顾外婆知道他们俩要去约会，去公园拍照、看电影，高兴得不得了，还特地把她珍藏的一条珍珠颈链拿出来挂到温暖的脖子。 “小暖今日穿和这条碎花裙子配这个珍珠链就再好不过了。你们俩尽情地去玩，多拍一些照片回来，到时候外婆给你们洗。” 她看着俩人远去的背景，和顾外公感叹地说：“现看他们俩人，才有热恋中的小情侣、年轻人的感觉。以前的他们，太老成太压抑，少了那份激情。 我一直都在担心，哪天他们中的一人，要是遇上了那个能让他燃起激情的人怎么办？后来小俩口闹矛盾分开了，小凡那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当时看着多心疼啊！” “这是上天给予他们的考验，这两个孩子一定会幸福美满的。”顾外公拍拍老伴的肩膀，一起目送着他们离开。 顾凡还不知道他之前一直以为隐瞒得很好的事已经被外公外婆知道了。 他此时正在兴高采烈地和温暖说着，一会他们要去哪取景，要拍哪。 如果找不到路人帮他俩合影，就准备用三角架定时拍。 “我带了几筒胶卷出来，到时候我们往不同的角度多拍一些，好选出最出色的照片，多冲印几份。一份放在你家的相册里，一份放我家。” 温暖看他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问道：“你没学过摄影吗？” “我觉得我应该会，不比专业的摄影师差的。”顾凡自信地继续摆弄着相机。 第166章 不适 俩人放开心情，都专注在约会这件事上，完全忘了社评稿一事。 而此时某日报社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某省电视台的一个很有名气的读报节目还把温暖的这篇社评作为节目的压轴篇，重点来评论了一翻。 傍晚的时候，毕大哥也给温暖打了电话，说他们台里有一台辩论节目，就是以她的这篇社评为题，以“现今的家庭教育需不需反思，到底该反思些什么”为题，台里想请她作为嘉宾出席。 “毕大哥，麻烦您帮小暖跟台里说一下，辩论会她不参加。” 顾凡挂了电话后，转头问温暖，“小暖，你不会介绍我自作主张，帮你回绝了节目邀请吧？” “傻瓜！怎么会呢，我谢谢你才是。”温暖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胸前，暖暖地说。 她是十分不愿意走到台前，把自己曝光在镜头下的。可那篇文章是她写的，为了顾凡讨公道而写的，现有这么一个平台可以申诉，自己要是放弃的话，好像又不太好，跟她表现出来的愤慨对不上。 但顾凡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为难，所以才会越过自己打了电话。 他是懂自己的。 顾凡在她扑上来，环住自己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硬了，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不知放哪里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把手靠到她后面，搂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我不在乎那些，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我没做过就没做过。虽然我不记得，但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学校怎样处理，那是学校的事，现这样子也挺好的。 我最近都在翻找我们以前的记忆，在查找印记，但发现除了那些信之外，好像没别的记念存证，就连照片也少得可怜。 后来我也有向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打听，问关于我俩的事，我发现大家说不出什么关于我俩的事。 大家说得最多的就是我工作怎样怎样，你工作怎样，我俩有多忙。总之合在一起，就是工作。 现难得的有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互相陪着对方，我觉得挺好的。” “顾凡，你这么说，是不是表示，你已经喜欢上我，又重新爱上我了？”温暖亮仰起头，晶晶地看着他。 是这样吗？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她，已经把她当做另一半，当成未婚妻了吗？顾凡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刚才那翻话是自然而然地说出来的。 温暖见他还在发呆，突然把手抽了出来。 顾凡还来不及反应。 温暖就嫣然一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手扣上了他的颈部，把他拉低头，然后吻住了他。 顾凡就愣了那么一下，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按住她的后腰，把主动权抢过来，深深地辗转地吻过去，直到温暖差点呼吸不过来。 “有没有想起来什么？”温暖气喘呼呼地看着他问，眼光水润流转，妩媚得很。 顾凡低下头来，额间抵着她的额间，沙哑地说，“没有，或许还不够深刻。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说完，不等温暖回答，他又欺身上来了。 温暖媚眼一勾，热情地回应他。 他们差点要擦枪走火。 最后还是顾凡先拿回理智，放开她，站离了几公分，声音既性感又低沉地问：“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吗？” “完了！男色迷人！要是明天一早，晓红他们没收到我的传真，估计会打爆我的电话。”温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堆预算没有批复。 “对了，下周，我可能要回去一趟，大概要去一到两周，然后再飞上海和东北，后才回来。” 顾凡皱着眉头看她，“这样的话，不是差不多要一个月？回来的时候都快过年了。” “没办法。年底了，公司除了要总结表彰，给大家发年终奖还要发表明年的计划。 办事处那边也不能厚此薄彼，都得一样对待，我做为老板不能不出席。 你还要定期回医院检查复诊，不能离京。要不然，我就拉你陪着一起去了。” 温暖今年本来不打算在京过年的，但是因为顾凡现在的状况，她不想离开。 温老爹也为了迁就他，也主动提出要把她妈妈的牌位带过来这边安放，以后就在这边过了。 “小暖，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多少产业？都在哪和哪？” 怎么东北和上海都有呢！ 顾凡最近对温暖的了解越多就越心惊，压力就越大。 这么优秀的她，他真怕自己配不上她，尤其是如今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的自己。 “也没有多少产业吧？就一个百货公司和酒店，然后还有几块地，一本杂志和一个娱乐公司，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还有一个小小的连锁小食店，不过那个店是我爸的，不归我管。”温暖说着说着，自己都心虚起来。 她以前从没数过，现算起来，好像还真的挺多的。 “那你刚才说的上海和东北的办事处呢？是哪个公司，做什么的？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有一个贸易公司的，公司是给了那个叫标哥的人吗？ 他是谁？和你关系很好吗？”顾凡想到他曾在信中看到过的，出现次数较多的一个名字，不由地皱紧了眉头。 这个叫“标哥”的人，他下意识地就不喜。 他好几次想问她，可又不知道怎的，每次到了开口的时候，他都问不出来，感觉问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标哥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贸易公司主要是他在管理，上海和东北的办事处也是属于贸易公司的。 不过我现在还是它的大股东，所以年底的时候，我还是要出席公司的活动的。”温暖尽量以平常的语气、公式化地去解说关于“万象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事。 但她忘了，恰恰是她这个故意的公式化引起了顾凡的怀疑。 这些天，他听过她接过无数过电话，但好像没一通是这个叫“标哥”的人打来的。现他感觉就像是要故意略过隐藏掉这人一样。 顾凡的内心深处十分不想她回去特区，不想她和那个叫“标哥”的人有关联。 他极其渴望去找出里面引出自己不适的地方来。 第157章 离别 “那现在贸易公司是他在管？我从信中有看到你提过他，你们的关系很好？” 虽然是疑问句，但顾凡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温暖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沉思。 他现在是失忆想不起来了，如果自己跳过这一段，故意略过，以后他恢复记忆了，会不会有想法呢？误会通常就是从一件小事，一件不经意的事引起的，他们之前的闹成这样，不也是因为如此吗？ 于是温暖决定不隐瞒他。 她把和标哥结识的经过，俩人一起接下电视台的电子设备大单，挣下的第一桶金拿地买了几百亩地，包括里面的抵押借贷等都详细地说了。 然后还说他们后一起出差到日本拿下“姐妹”公司中国地区的总代理的经过，然后分工合作，拿下了东北和江浙等几个工业大省。 “可以说，我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我们俩在工作上可以说是最佳拍挡，公司也在稳步发展，有余力可发展其他的。 我手头上有房地产公司、有酒店得百货，还有影视娱乐以及工作室和杂志社，这些足够我忙得团团转了。 但标哥他对这些没兴趣。他想做实业，开工厂。 于是年中的时候捣腾了一个工厂，但还没开始，就遇到了麻烦，于是和我求助。 我当时在这边在忙城东的那块地和‘四季青’的事，也砸进了不少钱，一时之间，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了，所以只能继续和银行借贷，我给他担保。 有一次我们出去应酬，我喝醉了，他扶我回来，送我回房休息，然后你刚好过来，看到我和他在房间，误以为我们有不正当的关系，打了他，也跟我吵了一架。 然后我俩就闹翻了，后来我就出国散心了。” 听到温暖说他们闹翻了，顾凡顾不得心里的不舒服，忙追问：“那后来呢？后来我们解开误会，和好没？” “解开了。我们都想通了，消除了误会。然后还约好了等我回来，下飞机的时候，我俩就去民政局登记领证。 我们就是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出事了，被一辆超载的运煤车失控撞过来，我们躲避不及，被撞飞冲到防护栏后翻车了。”温暖想到当时那可怕的一幕，心还有余悸，泪花闪过。 要不是因为那辆失控的大货车，他们就不会有这起横祸，顾凡也就不会失忆，不会受伤。 “都过去了，没事了。”顾凡轻柔地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珠，轻拥着她。 “虽然我现还没想起来，不过如你所说的那样，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温暖轻轻地“嗯”了一声。 顾凡见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提议出去走走，到外面看看花花草草，散散心。 他们俩人在公园里沿着湖边的小径随意地闲逛着，八方大街的某一研究所里的办公室里，几位医学和生物学的大佬正在严肃地商讨着，对面还有一位看起来不太像科研人员的中年男士。 他们在议论的人正是陪着女朋友逛公园的顾凡。 “确定了顾凡的大脑确没有受到损害，只是记忆遗失这一个问题？”钟方成问的是一院的院长黎广恩，顾凡就是在他们医院接受救治的。 “我问过他的主治医生严方，他是这样答复的。而且他的检查报告，每一次我都有看，目前是没发现有异的。” “我听说，他现都开始研究互联网，继续研究计算机信息工程方面的技术。这表明他脑子里的东西还在，学到的知识没丢。” “那我们再找他回所里看看，看对我们这有没有印象？”几个人热切地看着领头的那位长者。 “钟老、黎老，我觉得现在不是请他回所里想想比较重要。而是我们厂里按他们的实验成果把东西做出来了，但现没人敢确认合不合格，达不达到标准，现一切都停在那，看着金子不能捡，还要每日往里面扔，这是浪费国家的钱啊！” “钱江他们判断检测不了吗？” “他们不敢百分百保证，所以我们也不敢量产。” “既然这样，那就不等了。他休养了这么久，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该销假回来上班了，到时候还有没有印象有没有这方面的知识，看就知道了。”钟方成也是因为听说了顾凡最近经常对着电脑，才会恢复了原有的技能。 现这样儿女情长地天天陪着对象，围着女人转，成什么话！ 钟方成决定现在就联系顾凡，通知他明天回来上班。 第二天，顾凡一大早来到她家，苦笑地对温暖说：“小暖，我要回所里上班了。” 温暖有点傻眼，“这么突然？” “对啊，我也觉得意外。但所里派车来接我了，说我之前做的那个研究，成果出来了，但还没确认。让我过去看一看。我心里都没普，一片空白。 但钟老在电话里说，这个事情非常紧急，我要是想不明白想不起来的话，得要一直待在所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暖也没办法，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他，“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后会去看你的。” “你忙完手头上的事再来？你确定你能忙得完？” 温暖呵呵地讪笑着，不敢回答。 “你先忙你的吧。下周你不是要出差吗？正好我在所里。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来不及去送你了。你到时候记得给我电话报平安，还有我想把电脑搬到所里去。” 顾凡不等温暖开口，又继续解释道：“我知道所里有计算机，但最近我都在你这用，用习惯了，而且互联网那我也刚有一点头绪。” “没关系，你搬吧，反正电脑是你的。”温暖打开门，让司机进来。 “小暖。”顾凡看到司机抱着电脑出去了，抱住温暖，一切尽在不言中。 “加油！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跨年！”温暖也搂住他。 他们这次分开，下次见面估计又要一两个月后了。 希望再见面后，有好消息。 顾凡走了，温暖的计划也就提前了。 第158章 狠人 温暖一下车，发现在酒店门店口站了一排人，发哥、标哥、福宝、晓红他们都在。 “怎么这么人齐啊？” “温暖姐，您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之前听说你出事了，车子翻撞了，可把我们担心死了。”晓红第一个扑过去，抱住她。 标哥站在一旁，细细地打量着她，一副想上前抱又不敢上前的样子。 “我不是说了没什么大事吗？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温暖摊开手，在她面前左右扭摆了两下，证明自己确实是一点事都没有。 “但大货车撞倒，还是超载的那种，而且都上报纸新闻了，哪能不担心！肯定要眼见为实才能安心的。对了，顾教授现出院了吧，他好了吗？” “他半个月前出院了，我们都挺好的。”温暖主动地上前和他们一一拥抱，谢过大家的关心。 有人看到他们这场景，不由好奇地私语了几句，问是不是哪位大明星过来。 酒店的保安见状，立刻把附近围观的人疏散，告诉他们不是大明星，是他们的老板回来，大家出来接老板的。 “原来那个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温暖姐啊！我还以为是一个很成熟很凌厉的大姐大呢。”没见过但听过关于温暖的传奇发家故事的人纷纷好奇地又往他们那边多望了几眼。 “是先回别墅还是回公司？” “回公司吧。晚上我们聚一聚？”温暖看着他们问道。 “小暖，看见你人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看电视上报道的新闻画面，可没把我吓死，你发哥也给吓到了，连夜给运输公司的人开了个安全会，要求他们出车行驶的时候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注意安全。”发嫂一过来，也是上前把温暖前后地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亲自确认人没事后才放心。 “不止是运输公司，我们的汽运公司也是。我们把所有和汽车运输相关的人都集中了起来，给他们开会、训示。温暖姐，您这次真的是把我们给吓倒了。”大兴在一旁补充说道。 “其实我自己也被吓倒了，还好现平安度过了。”温暖看到这帮曾一起努力打拼过的老朋友，大家还是像以前那样地，把自己当作小妹一样关心，感到十分的温暖窝心。 也只有回到这里，她才会真正地放松，有种回家的感觉。难怪爸一直想着要回来。 温暖不由地沉思，定居京城是不是个好主意？ 像他们这样，一年到头在家没几天的人，其实哪里都可以落脚，温老爹拿到没必要跟着她们，为了配合他们而离乡别井，离开他熟悉的地方。 “小暖，你在想什么呢？”大家聊着聊着，突然发现温暖沉默了下来。 “呃，短短的一年半载的时间，大家都干了不少事，无声无息地把业务范围扩大了。我在想郑达城，不知道他最近怎样了，还在特区吗？” “在。之前你有交待过，所以我们一直都有留意着他。小暖，这个人是个狠人，也是个做大事的人。”标哥和福宝不约而同地说。 如果之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走神而扯出来的一个话题。但现在听他们这样说，温暖就不得不要开始重视对方了。 “他干了些什么？” “政府不是收紧了土地买卖吗？且政策法规也越来越完善，地没以前那么好拿了。另外一方面就是，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好强狠斗的不少，治安也差了好多。 郑达城成立的房地产公司招收的员工里面，有很多就是这方面的人。其是有一些还是有案底的。”标哥他们虽然不在那混了，但毕竟还是有些人情有，所以这方面的消息还是灵通不少。 “有案底的人？他招收这些有案底的人想干嘛？他自己就是体一制里出来的，难道要准备做一些不法勾当，知法犯法吗？” “小暖，你可是小瞧他了。”标哥就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难怪人家说什么都不怕，最怕流氓有文化。人家可不是招一些有案底的，而是把人招进来帮他做事，留了案底。 现他们公司的那群保安，基本上全都是有案底，那两个保安队长和安保经理，手上还有一条人命在呢。” 温暖睁大了眼，没想到郑达城玩得这么大，狠成这样，皱眉问道：“他这是想当黑社会大佬了？居然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对了，我们的人没跟他们有交往，起过冲突吧？” “没有。我们都照你的吩咐，没和他们打交道，都避着他们。现他们是和九区那边的郑建心在抢地盘，还没抢到我们这边来。” 温暖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人，我们能避就避，千万不要和他起冲突，也不要让人给阴了。全国那么大，我们有大把的地方，没必要和他争这一分几亩地。我们要把目光放远一些。” 福宝他们纷纷应是，表示他们明白，会照她的意思做的。 “对了，郑达城做下的这些事，林处长知道吗？他们的关系怎样？” “林处长知不知情，我就不清楚了。我看他们时不是约在一起喝茶，关系应该还不错。” 温暖想了一下郑达城的为人，觉得他们迟早会对上，于是问道：“有没有办法拿到他犯罪的证据呢？虽然我们不以他为敌，但是要是能收集一下他违法的证据，要是以后对上，他也会顾忌三分。” 标哥和福宝俩人互看了一眼，各自都摇头。 “这个应该挺难的。那些帮他做事的保安，都对他死心塌地的。因为郑达城允诺过，只要他们不主动辞职，他就会养他们一辈子。 小付和其中的一个老乡聊过，对方很得意地说，说他一辈子也不怕没工作，没活干，说要在郑达城的公司里干到退休。他还热情地邀请小付也加入他们，说加入了，以后的养老问题都不用愁，儿子都没他们老板保险可靠。” “郑达城的话居然都说到这个份上，那证明对方帮他做的事不少，一定有证据。我们能不能从他那里入手呢？” 第159章 出事了 标哥点点头，“可以试一试。我听小付说，他那个老乡很想把他拉入伙，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们保安人员里面也有分派系，正副队长各有一派，还有几个墙头草是安保经理的眼线。 小付的老乡是副队长。他想干掉正的，自己坐上去，俩人面和心不和，私下内斗很厉害。 不过我听说他们俩和安保经理都不对付，不满他搞个经理的名头压着他们，现两边要握手言和，准备把安保经理整下来，然后再凭各自的本事争过。 所以那个副队长一直想拉拢小付，承诺坐正了，给他副手的位置。” 温暖敲着桌子，想了好久，“职介所那一块是付队在负责吧？他们就没有发现我们和付队的关系，没怀疑？” “这一点，他们还真有可能忽略了。毕竟都这么久的事了，工厂里的人又来来往往的，一批换一批的。一般人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职业中介所和你大名鼎鼎的温总有关联。 郑达城他们这些后来的，就更不会想到职介所原来也是你创立，然后让给小付的。 小付明面上就是一个职介所的的老板，有一个修理店和音响店，出来找，人肪广。平时和我们打打牌也是正常交往，不会有人会往另外的方面想。 小暖，我觉得我们可以通过小付安排人进去。”发哥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眼光不断地向标哥那瞟去。 他好久没有干这事了，现光想着就觉得兴奋。 标哥了然地抬了抬下巴，应下了。 “改天我们找小付合计合计。” 温暖有注意到俩人的小动作，不赞成地摇摇了头，“这事还是不要专门去找付队，不要闹大。我们保持警惕就好，没必要安排人进去。 他们的起步比我们慢，要想追赶上来，起码得要一两年的时间。我们没必要打草惊蛇。” 大家意见统一了之后，就把这事过了，聊起了闲话。 “小暖，我听说你们明年初要去巴黎参加时装展，对吗？听说那个展，去的人都是些名人权贵，一些王子和公主都会出席。 你之前和沈夏去参加电影展的时候，我也看到新闻了，上面也有拍到你，我还把那些内容都剪了下来。”发嫂对他们男人的那些打打杀杀不感兴趣。 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时尚和八卦！可惜的是，她唯一认识的见过的大明星就只有沈夏一人。 “听说是这样，但目前我还没见过，有机会见着了，我给你拍回来。”温暖又和她说了几件圈中的趣事，把大家听得一楞一楞的。 “原来这些都是真的啊！小暖，下次电影的首映会能不能请我去看看？你都不知道，福田去了回来后，他们父子俩一前一后地打长途电话回来，给我们吹了半天牛。 对了，还给我们寄了不少照片，办公室里都人手一张，把大家那几天气得，尤其是晓红，气得她把他的报销都拖了几天再给他。” 温暖被逗乐了，笑道：“没问题，等下次首映会，我都邀请大家一起来，独不请他。” 大家一阵大笑。 “标哥，你的制衣厂搞得怎样？” “还行，搞工厂事果然多，不过也做得也起劲的。小暖，‘云端’以后一直是纯手工还是会量产？如果需要加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空出一条线给你。” “这个，你和张烨谈，我全权交给他来负责，包括工作室要不要搬迁也是由他来定。” 接下来的几天，温暖和张烨详谈了一番。 他们具体聊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大家只知道那之后的几天，张烨兴奋无比，每天都是激情满满，斗志昂扬，信心满满的。 没过几天后，“时光酒店”和“时光百货”、“坚正房地产公司”以及“温暖小食店”的人也一样，每个人都是乐呵呵，笑容满面，做事都倍带劲的那种。 “真的不多留几天？”大家热切地看着她。 “不了，你们都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对你们很放心。”温暖微笑着和与会的员工朋友道别，车子已在楼下等着，准备送她到机场去。 “温总，出事了！”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同一时间，温暖和标哥、福宝的大哥大也同一时间响起，另外还有几道bb机的呼叫声。 “出了什么事？” “科哥？”温暖疑惑地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小暖，你现人在公司，在特区，对吧？” “对，不过我很快就要走了。科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当初喊你一起回你不回，白白错过了好东西。最近几天，我和发哥、标哥他们可是吃了不少好吃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可美了！ 虽然我爸也在京城，做的也是粤菜，但是出去吃的，那些饭馆，啧啧，和我们这简直是没得比。 要不是不想我爸太辛苦，我都想让他整一家私房菜馆出来了，包准生意大火！”温暖想到他对京城饭馆的吐槽，忍不住就馋他。 “现在给我吃龙肉都没味了！小暖，帮我个忙。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洪标和宏发我又联系不上，电话一直占线中。”大科现没心情和她打诨插科了。 “你说。”温暖听出他话里的急切，人也正经了起来。 “南边工地那出了事，我的人从楼上掉了下来，现在生死不明。那边的负责人王大伟刚给我电话，我现正赶往机场，准备买机票回来。 你帮我过去工地那边看看，我怕王大伟他处理不好这事。麻烦你了！” “什么！我现立即过去，你等等。120来了没有？” “谢南，你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找谁？有什么事？”福宝厉声地问他的下属。 谢南先是怯怯地看了温暖和标哥一眼，然后小声地和福宝说：“罗副总，南城那边的工地出事了！出人命了！” 温暖和标哥俩人地看了一眼，问：“是不是有人从在建的楼盘那掉了下来？” 谢南不安地点点头。 第160章 他搞的鬼 “走！我们过去看看。”温暖率先站了起来。 “小暖，你要赶飞机，你先走。这事我来处理，我过去就行了。”标哥也紧跟上。 温暖摇头，“不，这事比较重要，人命关天！且刚科哥也给电话我，让我帮忙跟一下。再说了，这事是发生在我们工地上的，我们也有一部份责任。一起走吧！” 温暖他们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被救护车拉走，正在医院急救中。 “他是从哪个位置上掉下来的？当时有谁看到？你们上工之前有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这方面是谁负责的？”温暖问在场的工人，然后还想上去事故地点看一下。 “小暖，你就在别动，上面由我上去看。”标哥不由分说地拦在她上面，然后让人带他上去。 温暖继续盘问他们上工前的准备，有不有按足规章制度的去做。 大家纷纷表示，都有照做，都做足了。 “我上去看过了，没问题，安全绳和安全头盔都有。他站的那个施工位置也是大家平日站着的，就表面上来看，看不出问题来。我去医院那边看看情况如何。这边就交给你了。” 温暖看着派出所的人也来了，点点头，“好的。医院那边，你告诉他们，人一定要抢救回来，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把人救回来！” 附近的工友听到温暖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好了点。 温暖陪着派出所的人又重新查看问询了一遍。 “什么？工地昨晚有外人进入？” “温总，工地有外人进入并不一定是和这事有关。年关将至，小偷小摸行为的人不少，他们也有可能是进来偷东西的。”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打断温暖的话。 “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对不对？” “嗯。”对方敷衍地点了一下头。 “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中。医生说就算救过来，下半辈子也要躺床上过。”标哥在医院那待了好几小时，直到大科赶过去，交接后才回来。 “躺床上也好过人没了。对了，他家属来了没有？情绪怎样？我们一定要安抚好家属的情绪，千万不能在这时候激发他们的。他们现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得尽量满足。” “放心吧！他们都是科哥的乡里。虽然伤心，但意外是没有人想发生的，现大家都没心情想这个，都在等待医院的结果。对了，你那边有没有发现？” 温暖点了点头，“一开始我没有发现有什么疑点，直到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他们查看观场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人为可疑之处，没有人为的痕迹。 后来他们的调查盘问工地上的所有人，然后得知，工地在事发前的一晚，也就是昨天曾进来过外人。但我看他们并没有把这个列入调查方向，认为对方是进来偷东西的。 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忽视任何一个方向。未知的人和物一定要搞清楚，弄明白才行。科哥现在肯定是焦头烂耳，顾不了那么多的。 虽然工程是科哥他们承包的，但在外人眼中，他就是在我们公司出的事，是我们的楼盘有问题，所以我们也不能轻视。 标哥，你看有没有办法查出那晚潜入工地的人是谁，目的何在？还有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多不多？” 今天的半天走访下来，温暖已经察觉到科哥在管理上的一些问题，尤其是工地的人员管理方面，很散乱。执行管理职能的基层人员能力也不到位，对章程执行不到位，认识不足，做事大多凭经验。 标哥已经不是第一天和温暖共事。 他见她眉头紧皱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她是非常上心，一定要查根问底，完完全全搞清楚才能放下。 “你放心！这事我会让人去查，也会跟大科说。” 一个星期后。 伤者已经醒过来了，但还是非常虚弱，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不能出来。 派出所那边的调查结果就是意外安全事故，然后联合安监那边出了一份整改罚款通知书后就没下文了。 “小暖，你的直觉没有错，我们查出来事发前一晚进入工地的人是谁了。”标哥和科哥俩人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谁？” “张大生。”科哥铁青着一张脸说道。 他没想到居然是自己下面的人居然会违反禁令，私下在工地上聚赌，然后还让人摸进了材料区，进入了楼宇。 “张大生是什么人？” “张大生是‘釜舟’房地产公司的保安，也是小付那个做副队长的老乡底下的人。”标哥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在自己的底下搞鬼，搞事都搞到头上来，底下的人居然没一个察觉的。 “郑达城的人？是他派来的？为什么？不应该啊！”温暖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南城对面那块地‘釜舟’拿下了，据说他们也准备搞商业区，和你一样搞酒店百货。但你比他们早了一步，然后他们怕被你抢先，就想给你使绊子，对方潜进来就是想拖我们工程进度。 之前他们就想在水泥厂那边动手脚，但因大科他们都是合作多年，且从不拖欠货款，他们找不到缺口，于是就把念头动了工地上。 一开始，对方是想偷材料，换水泥的。但偷换了几十包之后，发现影响不了什么，也嫌累，于是就让他们再想办法。 张大生的胆大。 他最近看到看到副队长密密联系付队，怕自己的位置被人抢了，就想立功，把自己刷上去。 于是就动歪脑筋，在方建生的安全绳的卡扣那做了手脚，想到时候如果出事了，工地肯定要被查封一段时间，然后也会影响风水。 张大生就想着如果楼盘死过人，风水肯定不好，卖不掉，这样就万无一失。到时候，老板一定会大力奖赏，安保副经理的位置都有可能坐得到。” 居然是这个原因！真的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温暖冷厉地问：“人交给警方了没有？” “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事。” 第161章 暂时避让 “我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事。我问过程律师，他说我们仅凭对方的口供而没实质的证据，很难入刑，最终会是以盗窃罪来判。 但就目前来说，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入室偷盗具体的财物，就算是以罪盗窃来入罪也很难，大机率会是口头教育，治安拘留几天。 另一方面，也要预防对方翻供，以免到时候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私下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凭白沾一身屎。所以程律师我们交由警方处理，不建议直接起诉。 大科的态度是也不交给派出所，打残疾后把人放了。” 人是标哥他们抓到的，按温暖的意思，她一定是不赞成大科的做法的，所以他还没把人交出去，还关押在手上。 但这次标哥估错了温暖对这种漠视人命，拿生命当儿戏的做法。 “对方伤到的是科哥的人，他们是苦主，理应交由他们来处理，把人交给他们，我们就不插手了。 伤者那边我们出于人道主义慰问一下就好，不宜多做，以免被牵扯进去，变成我方和‘釜舟’的过节。” “明白。对了，你已经延误了一周，是要明天走，对吧？”标哥留意到，这些天，她的电话经常响，大多是顾凡打过来的。 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这里都没有他的位置，始终都是顾凡。 他应该庆幸自己从没在她面前表露过，没让小暖知道自己的心意。 以后就歇了这颗心，努力地去做她的标哥，她事来上的好搭档好伙伴，以另一种方式陪伴在她身边吧。 人还在飞机上的温暖还不知道顾凡有一个惊喜在等着她。 “爸，顾凡最近有到家里来过吗？”温暖一连打了他好几通电话都联系不上，就有点焦虑了。 按往日的习惯，他们每天这个时候，肯定是要通电话的。 先不说她昨晚他发信息没回，今天临上机前又给他打过几个电话，然后到现在都一天一夜了，都没信息，几乎要失联的样子。 温老爹摇摇头，“小凡好几天没来过了。” 温暖实在没办法了，想找其他人来问一下，然而却发现，她对他，好像没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了解。 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交友圈子，知道自己身边有哪些人，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而她对他身边的认识就只有一个毕竞和马东。 毕竞却又在国外多年，了解的情况说不定还没自己多。 至于马东，他就更不清楚了，只能勉强算是半个，因为他们只是校友。 在自己没找上对方之前，顾凡和他根本就没交集。与其说他是顾凡的朋友，还不如说是自己的朋友。 猛的发现这一事实后，温暖呆住了！ 她傻傻地呆坐了好一会，又拿起电话，继续拨打给顾凡，但电话那头传来的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温暖的心都凉了。 无奈之下，她打到了顾外婆家去。 “外婆，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 “没事，现还早着呢，我正闲着无聊呢。小暖，你什么时候忙完回来呀？这都快过年了，寒冬腊月的，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在外面跑，辛苦了！要是事情忙完了，早点回来。 外婆给你织了顶帽子，你到时候试试看合不合适，喜不喜欢？” “谢谢您！我一定会喜欢的。外婆，我忙完了，今天下午就回来了。您和外公身体还好吗？天气冷，要多注意保暖，让阿姨给你们多炖点羊肉吃。” “嗯，会的会的，小王最拿手就是做羊肉了。下次你和小凡过来，让她给你们俩做羊蝎子，小凡从小就爱吃这个。” “真的吗？那太好了！以前顾凡就带我在学校附近吃过一次，然后我就喜欢上了那味道。 对了，外婆，您知道顾凡最近在忙什么吗？我今天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都联系不上。”温暖终于把一早想说的话问了出来。 “小凡？你走了之后，他就接到研究所里没怎么出来了。我们也不好过去打扰他，就只是通过几次电话，说是在忙个什么研究，人就回来过那么一两次。 不过这几天，我都没接过他的电话。怎么啦？”顾外婆有点担心地问。 原先她不以为意。因为以前老袁在搞科研的时候也是这样，全心全意，废寝忘食地投入进去，完全忘了自己，忘了家人。后来到女婿，也就是顾凡他爸，那会也这样。 他们这些家属都习惯了。 可现在听到温暖这样，顾外婆也有点慌了。 毕竟外孙也才刚出院没多久，大脑还是处于失忆状态中的。 “一会我让你外公打电话去问问看。然后明天一早我们再到研究所找他？” 这样一来，就有点劳师动众了。 顾凡和她一样，都不喜欢麻烦人不喜欢把事情闹大，惊动家人的。 况且等明天也晚了。 “外婆，不用了。我就是随口顺问，没别的意思，说不定一会他就回我了。平常我们都是忙完，大概就这个点左右互相通话的。”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免得待会小凡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打不进去。你们俩什么时候忙完过来就跟我说啊。”顾外婆心满意足地和她拜拜，挂了电话。 温暖则是一刻也等不了，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门去。 “小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呀？”温老爹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披着衣服走出来问道。 “爸，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回来，也有可能不回来了。您今天不用给我等门，早点休息。晚安！”温暖一边挥挥手一边说道。 温老爹摇摇头，关上了大门。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享福的，就他们家的小暖是来给他这个没用的爹做牛做马的，天天跑出跑外忙过不停。 现大冷天的，下雪的晚上都要出门，真的是苦了她！ “老婆，我对不起你呀！我辜负了你，没把俩个孩子照顾好，都是孩子照顾我，是我拖累了他们呀！”温老爹望着满天的雪花，长叹了一口气。 第162章 互联网 温暖不太习惯在风雪天开车，连续打滑了两次后，干脆把车子停到一边，然后招来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到某研究所里。 “温小姐，您是来找顾教授的吗？”门卫对温暖的印象十分之深。 因为她是唯一一位被顾凡承认的，带过到所里来的女性。 “是的。麻烦您帮我通知一声，可以吗？谢谢！”温暖不忘把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两盒广式点心递给他。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小暖，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顾凡惊喜地跑出来迎接她，抱了她一下，然后帮她拍着肩上的雪花，“怎么没带把雨伞呢？” 温暖见到他人没事，安好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中午到的，也给你发过短信，打过电话，然后没见你回，有点担心，所以就来找你了。” “可能是我手机没电了。这几天我一直在忙，所里的领导还有学院的领导，康部长他们都在，所以没留意手机，也来不及跟你说一声。 对了，你是自己开车来还是打车来的？大雪天车不好开，也不好打。现又是晚上，你太胡来了，该等我回去才是。” 顾凡牵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地快步走入室内。 “我本来是开车来的，但雪天开车不习惯，后我把它停路边打车来的。这是我第一次见面下雪，真的好不习惯，所以也忘了要带伞。”温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了，你现在忙完了吗？我过来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已经忙完了。” 走着走着，顾凡突然把她往一个大的，上面写着“计算机中心”的地方走去。 “你把我带到这来干嘛？”温暖看着前面一排又一排的电脑，莫名其妙地问。 顾凡没有回答他，而是打开了一台又一台电脑。 温暖跟在他后面，一台台地看过去。 三台电脑显示的内容都不一样，一台是有点像是bbs的页面，另外一台是一些数据公式的样子，还有一台是她眼熟的，之前放在她书房那，后顾凡搬走的那台。 这台电脑开着的内容是一则《归路》获奖的新闻。 顾凡又回到她旁边，然后坐在电脑前，手滑动点击着鼠标，说道：“小暖，你待会看着我操作，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之前所说过的互联网，想要的互联网？” 温暖先是看到屏幕正中央的那个拨号信息，那个像电路图一样的电话和电脑的标志，绿色的灯一闪一闪地通亮，心就扑通扑通地跳过不停，知道伟大的时候有可能实现了。 她的网络时代将要面世了！ “你等会，我再给你看看，你以前说过的共享，你看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一样？是不是很神奇？”顾凡又跑到另一台电脑那打开了共享。 然后又跑回温暖这边，点开一个又一个的文档，“你看，我们可以通过调制解调器和电话网络来实现你之前说的网终共享。以后你就不需要飞来飞去，然后又是传真又是邮寄软盘地工作了。 以后你和下面的人可以在电脑上，通过网络传递发送信息指令了。”顾凡兴奋地说。 “顾凡，你实在太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做成功了！我太爱你了！”温暖高兴地搂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记。 顾凡冷不妨地听到她的大声表白，还没反应过来，人又被热情地亲了一口，顿时就傻住了，呆在那里。 温暖没想那么多，坐在电脑面前去刷试着网页。 很明显，里面的网页应该也是临时构建的，内容都是些旧闻，报纸上已经报道过的消息，页面设计也极为简陋。 但尽管是这样，温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刷了一遍又一遍。 “最近我都在忙这个，尤其是这几天，结果出来的时候，领导们都过来了，还亲自演示了一遍，明天准备要发布出去，所以才会一时忘了看手机。” “明天就是新闻发布会？那我还是先回去，不打扰你吧。你早点休息，明天好以最佳的状态面对媒体。”温暖站了起来，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顾凡拉住她，把她按坐下，说道：“你在就是最好的状态了。小暖，这个发明，没有你的鼓励和提醒，我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的。 我的成功有你的一半！我很高兴你能赶回来，和我一起见证分享这历史性的一刻。” 温暖抬手握住了按在她肩膀上的大手，背靠向他。 顾凡顺手把人半搂在怀里，继续道：“钟老让人把我接回研究所后，我在实验室和材料室转了好几天，一点印象都无，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那会我又不出不去，钟老他们坚决认为我只要多接触、多摸就会唤醒我的记忆。 那段时间，我特烦，特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怀念我们一起畅想未来，怀念在你的书房里我俩各执一方互相对着电脑做事的样子。 然后就是因为凭着这股想念和渴望，我把你经常挂嘴边的互联网捣腾出来了，让你能早日梦想成真，也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用。” “我也很高兴。谢谢你，顾凡！谢谢你能听我说的梦想，谢谢你让我可以梦想成真！”温暖把头靠他身上，感动得眼眶一热。 温暖站在角落的边上，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和魅力，她眼里也闪着光，第一次有了追星的感觉，内心深处在欢呼着说：“看，这就是我的男神，也是我男人！” 顾凡仿佛听到了她的赞美，在回答完记者的提问后，飞快地往她那边瞄了一眼，送去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有眼尖的记者也留意到了这一点，镜头悄悄地往温暖那瞄去。 温暖敏感地注意到记者的小动作，低下头，扬起手上的记事本一挡，然后人就闪了出去。 “不知道那位女性工作人员和顾教授是什么关系呢？”心中暗藏着一颗八卦的心的佟记者的视线一直跟着温暖的走。 第163章 没有惊喜 互联网的对温暖而言是一个惊喜，对研究所的人来说，则是让大家看到了希望，他们的接班人在事故中所受到的创伤没有影响到他的大脑，智商依然是超高，和测试的数据相应。 故而大家更加热切地盼望他能早日恢复记忆，以便继续原来的研究方向，在计算机的数据运行以及生物工程两大方向作出更大的贡献。 上面的领导同样也表达了这一愿望。对于互联网，他们大多数认为是可有可无，不值得纳入保护体系里面去。 因此，顾凡又被拉去医院由严主任和黎院长俩人亲自详细检查一番，然后再放人离开。 “小暖，很遗憾没有达成像你所说的那种场景。”顾凡对于上面没有重视这方面的发展，仅是将其技术作为对外呈现我国科技发展的一项突破，感到轻微的失望。 因为如果是按温暖所想的那样，互联网大有可为，在很多方面都能应用得到，不但是在民间，国防、科研等方面都可以，而他根据她的这一梦想去研究的时候，越深入越觉得有可能。 要是按工信部的意思，不鼓励不支持，让其自然发展的话，其结果必将会慢很多。每小时两块多的拨号上网通信费不是每个家庭都愿意支付、消费得起的。 媒体对于这方面的信息也不感冒，只在科技文体版块的一小角落那发布了这则消息，激不起民众的水花，只有顾凡曾教的那班计算机信息工程的同学则很兴奋。 他们能充份地体会到，认识到里面的无限潜能和乐趣，利用学校的计算机课室建起了校内局域网，还根据顾凡的演示的所做的网页，举一反三地建起了校内的bbs论坛。 这一切，顾凡都不知道。 他只是在闲余的时候想把未婚妻常挂在嘴边安慰自己的一个梦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把它做出来，答谢她这几个月以来对自己的劳心劳力。 但东西做出来了，却和他期许的目标差距甚大，甚至除了自己和她之外，别的人都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仿佛就真的是他和她之间弄的一个小程序，一个小玩意。 “别想那么多了！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况且也不是每个家庭都能拥有计算机的，等以后，家家户户都有计算机的时候，互联网一定会快速地发展起来，四通八达，然后人人都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再说了，别人不用，我们可以自己用呀。我打算给马东、晓红和标哥他们都装上，等信息一出来，我就让他们去电信大楼那报装拉网线去，然后给我们百货公司和酒店建一个网页去。” 路已经走出来了，出去还远吗？温暖一点儿也不担心。 她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他的朋友圈。 “顾凡，这段时间有没有朋友来探望过你呀？”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顾凡不解地看着她。 “就是觉得奇怪呀！你住院出院的那段时间，我发现来探望你的人除了研究所和你的学生之外，好像没看到有其他人，就好奇地问问。” 顾凡听她这一说，发现也是。 他摇了摇头，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他们不知道我出事了？又或许我没有朋友？” “那你没有写日记的习惯，里面有没有提到过哪些小伙伴呀同学之类的。” 顾凡想起自己无意中翻到的日记本，里面写的那几篇类似心声的日记，耳尖微微地红了起来。 “没有，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我们不是在一起好多年了吗？你不知道我有哪些朋友吗？” 温暖呵呵地笑了两声，“算了，我们回去打电话问毕竞吧。你俩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几乎穿同一条裤子，有哪些聊得来的朋友，他肯定知道。” “顾凡的朋友？”毕竞拉到他们俩的越洋电话后，一楞，然后就抱着话筒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们俩怎么会突然问起这样奇怪的问题？是还没和好吗？我都忘了问你们。 顾凡那家伙打完斋就不要和尚了，这么久电话也没一个，之前找你急得要命时，一天一个电话催我，也不怕国际漫游长途电话费贵。” 温暖和顾凡俩人互看了一眼，最后由温暖开口解释。 “我从法国回来的时候，他到车场接我，然后我们发生了车祸，被一辆拉煤的大货车撞翻了，顾凡为了保护我受伤严重，住了好久的院。” 温暖的话还没说完，毕竞就一个鲤鱼打滚地箭步坐起，惊喊道：“我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跟我说！你们现在还好吗？顾凡，你现在感觉怎样？康复出院了没？” “我已经康复出院了，谢谢关心。” “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客气有礼貌了？”毕竞笑着打趣他。 “他身体上受的伤目前是好了，但他的记忆却丢失了，什么事都记不起来了，包括我和他的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这些，以前有哪些朋友等等，通通不记得了。 所以我们就想问问你，问问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的朋友，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是令到他印象深刻的，可以刺激到他的记忆的。” “失忆？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你的身上！真的是太意外了，顾凡。失忆是完全不记得从零开始还是只不记得某些事情某些人啊？”毕竞完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身边的好友会发生这种事，一时间又惊讶又是好奇，很想八卦一下，但又觉得不太好。 “你要不要也试试看？”顾凡语带威胁地说。 “哈哈！就是这个调，这个态度！大哥，我看你失不失忆也不要紧，反正你完全也没变，还是那么高冷，就是你刚才那个语气。 小暖，你听他刚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他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朋友了。”毕竞顺带还告了一状。 温暖就笑眯眯地看着顾凡。 “你别听他乱说。他这人说话，一听就是不靠谱的。” 第164章 辞职吧 温暖他们和毕竞聊了近半个小时的国途长途电话，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你的朋友除了书本就没谁了，还好还有一班学生。那天他们来家里看望你的时候，我发现他们都很尊敬很崇拜你。 说起来，我们以前曾一起游玩过的，曾经留下足迹的地方，我们都逛过了，就除了学校那里还没有重温过。 要不改天我们到学校去走走，去食堂蹭个午饭，也趁他们还没放假，看看他们，说不定到时候你会想起些什么。 然后到你办公室去看看，顺便问问学校今后将对你怎样安排，是继续让你休息呢还是下学期回来上课。” “顾教授。” “顾教授好！” “顾教授，您是要回来开课了吗？下学期你要开几门，我们能不能也报名？” …… 大家对于许久没出现的顾凡表现得十分欣喜，一路上的问好声此起彼伏。 “他们很喜欢你，你很受欢迎。难怪你研究任务再紧，也要争取来学校任教。” 顾凡矜持地和他们微笑点头示意。 “虽然我还是没什么印象，但我挺喜欢这里，挺喜欢这里的氛围。” “这说明你是个天生的读书人，教书育人的好老师。走到，顾教授，我们去和你的同事打声呼吸吧。”温暖牵着他的手，往以前他带她来过一次的地方走去。 “小凡，欢迎你回来。”他们去院长办公室拜访的时候，刚好系主任也在。 然后俩人对顾凡热情关爱地问候了一番。 他们的套话说的一套又一套的，听得温暖都不耐烦了。 “院长，我想请问一下，顾凡的休假要休到什么时候呢？” “你是小凡的未婚妻，也是叶绿？”冷院长摘下老花镜，看向系方任的方向。 系主任对他微微地点头，意思说，她就是那个在xx日报上发表社论，内涵评论指责他们学校做法不妥当的叶绿。 “是的，我是顾凡的未婚妻温暖，也是笔名为‘叶绿’的撰稿人。”温暖没有否认，也不惧坦白。 冷校长有点恼怒温暖这个态度。 “我看了你那篇文章。那件事发生后，学校受到了很大的舆论压力。我们学校的老师和学生的声誉都有受到一定的损伤。我们是为了顾凡好，才决定暂时让他停职休息的。 本来我们是想让他停一两个星期就好了，但没想到后面又发生了意外。 可学生却是耽误不得，所以我们不得不找了人替代他来上课。你那篇评论指责我们校方做法实在是有失偏颇。 而现在，他的记忆缺失尚未恢复，要是继续担任授课老师也不妥当。小凡，你是个优秀的人才，我们学校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但目前这个阶段，学校还是不能让你回来。抱歉！” 最后的话，冷院长是对着顾凡说的。 温暖听了他这种堂皇冠冕的话非常生气。 顾凡虽然现在是失忆了，但是他的业务能力，计算机水平却是一点儿也不差。 这方面从不久前他做出来的互联网就知道了，而且这事冷红明他也清楚得很。可现在却拿这种话来埋汰人。呵呵！ 温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待了，因为再说下去，她自己自己会忍不住发火。 她拉着顾凡站了起来，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说道：“冷院长，陈主任，你们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不好意思，我们还想要去试尝一下食堂阿姨做的饭菜，先不打扰了。” 顾凡微微地和他们点了一下头后，跟在温暖身后走了。 “他这个未婚妻，真的是，真的是没什么素质，和雪琴家的小萍差远了！”冷院长看着温暖他们的背影，和陈主任小声地说道。 陈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后还是没说，把话吞了回去。 “小暖，你别气！教不教书对我来说，现不是最重要的。”顾凡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捏了捏她手心，柔声地安慰她。 “你不是说你喜欢这里的环境和氛围吗？你要是不教书了，那怎么办？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你不回来，他们就会一直误会你，说你理亏。”温暖最气的就是这点。 “喜欢这里和我教不教书没冲突的。以后我们常来这边走走就好了。至于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更不值得了。我们没必要把气花在这上面，气着了自己。 走吧，我们到食堂去，你不是说很喜欢吃食堂里的那个甜酸蛋的？我们走快两步，免得慢了，没得吃。”然后轮到顾凡拉着她大步走了。 “顾教授、师母，你们好！” 顾凡和温暖俩人吃得差不多，准备走的时候，计算机信息工程系a班的班长方建良和几个同学欣喜地上前来打招呼。 “你们好！”温暖笑容灿烂地他们一一打招呼。 “顾教授，新闻我看了，您做的那个互联网真牛！我还记得您以前曾经和我们畅想过这事，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搞出来，实在是太厉害了！” “对啊！当时我们看到的时候都不敢相信。顾教授，您是恢复了记忆吗？您什么时候回来给我们上课呢？是期末考之前会回来吗？” …… 顾凡看着围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笑得脸上都开始僵硬了，正准备想办法脱身的时候，听到方建良说，“顾教授，我们参照您的方式，在校园弄了个局域网，建了个bbs论坛。您可不可以过去看看，给点建议？” “对啊，顾教授。方建良他们搞的那个bbs在学校可火了，现大家天天都抢着到计算机室去占座位。” 温暖已被人挤到人群外面了。 她笑吟吟地看着被学生们热情包围的顾凡，对他的求救笑着摇摇头。 顾凡暗暗地瞪了她一眼，最后被学生们拥着到了计算机室去。 温暖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在讨论着互联网相关的内容，忍不住也插了一句，“其实你们可以在这基础上建立聊天室啊。这个也算是即时通话吧？” 她的话一出，大家都静了下来，然后看着她。 第165章 叛逆期 温暖眨了眨眼，有点无措地看着顾凡。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但是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互联网刚开始的时候是曾存在过“聊天室”。 最开始的时候，它是先作为网页的一个附加的，加分页面存在的，聊天软件出来后，又是作为一个类似游戏开发的类式存在过好长时间的呀！ “不，师母。你说的话非常有意思，我们真的可以从这面入手，这样……”方建良他们几个像是被人打开了开关，点通了脉搏一样，突然就涌现了很多灵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方建良和宋文清两人就分别坐在计算机前飞快地敲着键盘，敲下了一行又一行的代码指令。 顾凡也被他们带起了兴趣，加入到其中，时不时是提出自己的建议，在一旁指导着他们。 温暖看着这群已陷入疯迷状态的学生和老师，失笑地摇了摇头，在旁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在这期间，她又接了几个电话，然后拿出随身揣着的记事本，上面写下一条条工作计划，以及下月的《四季》主编稿。 直到期末考试，监考的原老师带着考卷来到教室，发现座位上少了近三份一人。 然后一问，才知道顾凡回来了，大家都在计算机室那边没回来。 “你，你到计算机那边把他们喊回来。告诉他们，如果十五分钟见不见人，直接当弃考处理，全部记零分。” “原来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赶紧回去，好好考试，千万别挂科了，聊天的室的事情以后再说。”顾凡拍了两下手掌，赶紧让他们回教室去。 “小暖，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时间。” 温暖摇摇头，“没什么。正好我没见过你和学生们在一起，沉迷研究的样子。嗯，挺帅的！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养眼。” 冷不妨地又被她调戏了，顾凡的脸又发烫了，耳尖也红了。 他故作不在意地说，“走吧。我们回去吧。你是想走回去还是打车回去？” “走回去吧。记得以前我们也经常这样走着，那时候你总会走在外边，然后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护着我，怕我被旁边的车撞到。”温暖挽着他的手说道。 顾凡就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的人，笑了笑，然后配合着她的脚步，走在路的外头。 “顾凡，你看你现在，身边的同龄人只有我，你的学生，再没旁的了。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厌烦了；或者是突然找到了人生的乐趣，然后觉得自己之前白活了。 你觉得会不会有那样的一天，那样的一个人呢？”温暖好奇地问。 这也是她藏在心里想问了很久的话，是她不好与人说的隐忧之一。 “不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你怎么这么肯定？一般来说，人都会有叛逆期。你的叛逆期都没来。人家说‘男人至死都是少年’，说不定哪一天就来了，然后你就后悔了呢。”温暖小声嘀咕道。 “来了。” “什么来了？”温暖不解地看着他。 “我的叛逆期。” “你的叛逆期？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知道？”温暖一点儿也不信。 “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温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然后在他手上拧了一把。 “我的叛逆期就是你。”顾凡的小酒窝明晃晃地招惹着她。 温暖呵呵了两声，“你不是失忆了吗？现想起来了？” “没想起知道，但我就知道是你。这叫潜意识，科学上说这是人的本能的原始记忆。”顾凡没告诉她，这是自己在日记里看到的。 温暖白了他一眼，冷哼两声，不想和他说话了。 顾凡笑着揉揉她的手头，把挽着自己的那只手揣入他的大衣口袋里面。 年越来越近了，温暖也一天比一天忙。 原本温婉还想在年前全家人一起到附近游玩三五天的，但看到温暖忙得脚不沾地的，不由也加进来帮忙。 她忙的事全部是“四季青”娱乐公司和三四月份时装展的事。 因为大家都没经验，张烨他们连国门都没有出过，更是不清楚流程和规定。 行政以及对外联系方面的事几乎就全靠温暖和其代言人沈夏了。 而沈夏又因为《归路》的获奖在国外封后，商演和活动一个接一个的，其经纪人及“四季青”的实际执行人邱佩宁忙得团团人，恨不得一人分开几半。 另一名投资人，付导同样也是如此。 自荐上门的剧本和投资一个接一个，应酬也不断。 “温大老板，温董，你赶紧去公司坐镇，现里面没了你不行。”沈夏和邱佩宁忙里偷空，直接杀到了温暖，把人架进车里，然后吩咐司机直接到公司那去。 “赶紧的！这些都是你老板该干的事。”沈夏抱着一大堆文件压拍地压在温暖的办公桌上，然后撩了一下头发，“佩宁，走。 我们赶紧去化妆，换衣服，然后出发。要不然彩排迟到了，又要被人说我耍大牌了。” 门外新来的员工，看着从没打开过的董事长办公室突然进去了一个漂亮的女子，不由好奇地交头窃耳。 “里面的人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你们有什么不懂的或需要人审批的，直接进去找她就行了。”沈夏化完妆出来，和大家交待了一声后就跑了。 温暖无奈地苦笑了两下，只好认命地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顾凡去了温家找不到人，等到天黑也不见人回来时，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温暖推开百叶窗，看了一下，发现街上已是万家灯火了。 “啊！已经这么晚啦！我在‘四季青’忙着呢。” 顾凡皱紧了眉头，“伯父已经问过我好多遍了。他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会打扰到你，跑巷子里看了好几遍了。” “不好意思。” “你不用跟我说，得和伯父说。你先别出来，我开车过去接你。” “嗯。” 温暖挂了电话，倚在窗边，继续看着窗外的飘雪，心已飘得老远。 要不要和顾凡重提婚事呢？前几天去顾外婆家吃饭的时候，他们俩老都在暗示自己，暗示自己该趁着30关头来临前生个孩子。 第166章 创业 “怎么啦？最近见你都是一副苦恼的样子，研究所里的前辈又在问你的进程，记忆恢复了吗？”温暖本来想和他重提登记领证的事。 但最近几天见他挺烦躁的，心事满怀的样子，话临嘴边改了个问题。 “方建良他们几个，学期的其末考好几门课不及格，挂科了。” 温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种小儿科的事情，“挂了就重考就是了。学校里可以补才的吧？补考费很贵吗？” 顾凡摇摇头，“不是补考不补考的事。而是他们这次挂科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太过沉迷在互联网和聊天室里面，学校准备给他计过处分，甚至取消毕业证，以后只能是肆业。 他们几个非常生气，认为学校的做法不对，太过严厉，在嚷着要休学不读了。”这才是顾凡近日来忧心的事。 a大是什么样的学校？休学可以说是直接关系到那几个学生的前途命运的事，而他们只是因为一时的意气，就放弃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也变相是等于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可不管他怎样劝说，方建良他们几个就是不听，倔得要命。 说a大也没想象中的好。 看学校在处理他的事情就知道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结果校方搞得像加害人一样，给人无限期地放长假。 “顾教授，学校这样做，就是变相逼您辞职！我们看不惯他们这样。再说了，现在那个新来的替代您的教授一点水平都没，远比不上您。他教的东西，我们基本上都学过了，一点新意都没。 与其在那浪费时间，不如跟着您。” 顾凡这就知道，他们更大的原因是为自己抱打不平，要跟自己共进退。 “那你是怎么想的？”温暖对于他们的做法，不置予评。 哪家学校都有藏污纳垢的一面，a大也不例外。成年人都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他们听过你的事，对你也很敬佩。然后他们想跟你一样地创业。” “创业？也挺好的。他们想从事哪方面？互联网吗？如果是互联网的话，也不一定需要休学退学呀。这行又不像我们那样，有实物，得需要人去现跑现卖 它完全是个脑力劳动。只要有个地方，有设备，然后设备齐全了，做这事的人有脑子，事情几乎就成了一大半。没必要赶着要休学退学这么大阵势。”温暖还挺看好这他们这行的。 她还在想，如果过了一年半载，还是没人起头，她就自己找人，做一回天使投资人。 “你也觉得可行？” “当然可行了！为什么不可以？你是对你们设计出来的东西没信心还是对你们自身的能力不自信？”温暖瞪着他。 这可是一个暴利行业呢！ 如果不是自己能力有限，玩不转这种和技术有关的东西，她早就下场了。 “也不是。主要是他们是学生，没有经验。我怕他们玩不起。”顾凡听他们已经在计划怎样借贷了。 “不是有你带着吗？” “我带着？”顾凡惊讶地指着自己。 温暖点点头，“对呀。你是他们的老师，带着他们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再说，现学校放你长假，研究所那边你也一直想不起来，而互联网这也是你弄出来的。 由你来带头，带着他们一起创业，再合适不过了。要是资金有问题的话，你尽管跟我说。我这里能抽调一部份暂时给你用。” 顾凡听了她的话后，久久不语。 她说也有道理。 反正自己现什么也干不了，整日都是陪着她工作也不太合适。 他有很多时候都感觉到，她是为了陪自己，不让自己一个人无聊才一直留在家里。 然后留在家中做事也很不方便，效率明显就低好多。更不说她还时不时地陪自己出去散散步，找记忆什么的。 “不用。钱那方面我有。我看过我的帐户，里面的资金不少，还有股票帐户里面也有一笔钱，足够了。” 温暖虽然没有问过顾凡金钱上面的事，但看他能一次性拿出一笔钱出来，全款买下自己盖的房就知道他金钱方面应该是丰裕的。 “那就好。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出声。” “好的，我会的。放心！” 顾凡脸上的小酒窝又出来了。整个人都明朗活了起来，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看着就有一种勃发向上的感觉，有一股锐气在里面。这样的他和这段时间里，那种表面下的平静温文明显就不一样。温暖感觉仿佛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出国前的那种状态。 他们是同一类型的人。 一旦决定了，投入了，就全力以赴。 顾凡为了接送温暖方便，他干脆在他们楼下，“四季青”的三楼那里也租了两三百个平方来做工作室。 然后两人不再在书房里面对面地工作，而是在同一幢楼里各自努力着。 “三月份的法国时装展，我得亲自带队过去。然后要在那边租场地租临时办公室等，得要提前过去，我们预计元宵后就出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温暖拿到温婉翻译过来的文件，看了一下后，下楼去找顾凡。 “你也看到了，我这才刚开始，也没办法走开。而且，之前我去办签证的时候，所里也找过我。” 温暖皱了皱眉，“你去办签证？研究所里找过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说你三月底要到法国参展走秀吗？然后那时候我就想着陪你一起去，就拿着护照准备去办签证。但不知道怎么的，让研究所里的人知道了，拦下了。 钟老把我叫过去，过问了这事。 他和我说，我当初学成归国，回来不易，国家为此付出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才顺利地把我接回来。所以他不希望我再出去。是有这么一回事吗？” 他这么一说，温暖就想起来了。 当年的确是这样。 他从回来的时候，为了躲避m国的封锁，绕了好几个国家，花了近两倍的时间才回来的。 第167章 什么时候结婚 “顾凡，外婆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凡冷不防地被问到这个问题，顿时傻眼了。 他是对她很有好感，也默认了两人在交往中。但是说到结婚，他是真的没准备好。 “小暖，我，我……”顾凡歉意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觉他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温暖见他紧张结巴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我明白的。” 顾凡见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忙过去拉住她，一脸真诚地说道：“小暖，我很抱歉！我不是要逃避责任不想和你结婚，而是现在我觉得不合适。 我承认我对你动了心，有好感了。但这并没有达到想要和你携手共度一生的地程度，如果我仅是因为责任或失忆前的感情而和你去登记领证的话，这样对你是很不负责任很不公平的。 万一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恢复不了记忆呢？ 你给我些时间，哪怕我没了以前的记忆，但我还是会真诚的希望想和你共渡下半生。我会重新向你求婚，到时候你如果还愿意嫁给我，我们再一起去登记领证。我想那一天不会太久。” 温暖定定地看着他，望见他眼里的真诚，想了好长时间，说道：“可以，但我希望能有一个期限。” 顾凡见她同意，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小心陪笑着说：“你希望是多久的期限呢？” “九七吧，香港回归的那天。如果在香港回归前，你还是一样，或者我变了。那就当作我们此生无缘，缘份不够吧。” 顾凡一听到她说，她可能变了，然后俩人无缘之类的话，隐隐约约地感到后悔了，握住她的手不知不觉地用力了。 他急切地说：“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的！一定不会用那么久。原本我们计划是什么时候的？” “原本我们计划是京城这边的酒店和百货落成，开业过后就去登记摆酒的。” “那酒店和百货什么时候落成？我们改天去看看？”顾凡突然很想去实地看一下它们的进程如何了，想知道他还来不来得及。 “本来预计是今年的四月封顶，然后装修，年底前开业的。但现在来，工期可能得延后一两个月。如果年装修在年底前没赶好，那会在‘五一’劳动节前开业吧。 要是再推迟的话，那么最迟酒店和百货其中有一项要在国庆假期前试营业开张。 月初，张烨他们来和我汇合的时候，福宝他们也会过来这边，负责人员的招聘和培训事宜。但具体时间还得等我从法国回来就能定下。” 顾凡默默地算着时间，然后眼睛微亮。 他感觉哪怕自己是短时间内恢复不了记忆，但在当初的约定时间内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顾凡坚定地看着温暖，说道：“小暖，相信我！” 温暖笑了笑，没说话。 顾凡没有听到她的答复，心情略有些沉重。 他抿着唇，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迫切地想早日把以前的事情想起来。 温暖不想继续这闹心的话题了，她话调一转，故作轻快地说：“对了，你们不是已经决定要创业了吗？公司名字想好了没？注册了吗？” 一提到他们的创业公司，顾凡就忍不住话多了起来。 他笑着说道：“还没定。方建良和大头他们几个，各有各的想法，六七个人就有十来个名字，个个都觉得自己起的是最好最有意义的，要用自己起的。” “那你呢？你没有跟着起一个吗？” “我起了。” “你取了？他们没有选中你的？你起的什么名？”温暖好奇地问。 顾凡侧过头来，小酒窝对着她漾呀漾的，“小太阳。” “什么！”温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太阳，温暖的小太阳。”顾凡看着着远方，平静地说出他起的名字来。 温暖本来听到“小太阳”这可爱的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已经够惊讶了，结果下一秒被他补充的那句“温暖的小太阳”惊到了。 她连咳了两声，问道：“顾教授，您是认真的吗？” 顾凡一本正经地回道：“再正经不过了。小太阳是个再好再合适不过的名字了！” 温暖白了他一眼，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算了，不管他了。反正后面还有那班学生在，一群天之骄子，总能起出个象样的名字来。 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高估了那群疯子，和他们老师一样，偶尔会不靠谱冲动任性。 “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后悔，觉得丢脸。”温暖看着他们拿过来的股东协议书，看到上面草拟的公司名和手绘的图标后，就觉得有无数只蠢羊在眼前是飘过。 “不会！师母，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后悔的。公司名字是大家投票，全票通过的。 您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们看一下，我们这样写有没有问题，公司注册的流程，需要提供的资料有哪些？ 老师他和建良大头他们正在架设聊天室和网页，我不好意思去烦他，所以想劳驾一下您。”八人小组里的唯一一名女同学，叶兰芳敲响了温暖办公室的门。 “行，没问题，我发给程律师看一下。后天你来我这拿或者我让你们顾教授带下去给你们？”温暖爽快地应下了。 “我还是后日来找您吧。”叶兰芳高兴地点头。 方建良他们几个都是搞技术的，自己这方面相对较弱一些，很多时候帮不上忙，所以她就在行政杂务上多分担一些。 叶兰芳做得越多，就越佩服温暖。 她现在恨不得能多跟温暖接触，然后好从旁学到更多。 “叶兰芳不错，是个好苗子。在岗位对接的时候，可适当地将她往运营方向培养。”温暖看他们迟迟都没有把公司架构弄好，于是提出自己的建议来。 “你帮我带她一段时间？”顾凡现在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他们俩虽然在同一幢楼，但相处的时刻，只有上下班开车回家这一路的时间。 第168章 良人 “这就是法国吗？果然多老外！他们的穿着打扮都很潮。”温暖他们一下飞机，付春梅就看着路过的金发碧眼的洋人惊呼了起来。 张烨同样也是第一次出国。 不过他就镇静多了。 他白了身旁的小伙伴一眼，傲娇地说：“付春梅，现在我们才是老外好不好？你别大惊小怪，喊得这么大声，省得丢人丢到国外去。” “姓张的，你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会当你哑巴的。”付春梅气鼓鼓地瞪着他。 他们俩一男一女，都是第一次服装设计大赛加往“云端”的。只不过一个是有经验的职业设计师，一个是刚毕业的小年轻。 俩人谁都不服谁，每碰到一起准要起火花，可要是在设计上配合起来，出来的作品又是奇地好，真的是一对冤家。 他们压轴的礼服“锦绣”就是俩人一同完成的，是当初给温暖设计的一款古风的婚礼礼服。 这次他们准备给温暖一个惊喜。 “你们俩差不多就好了！”温暖凉凉地警告着。 张烨和付春梅俩人互瞪了一眼，然后赶紧停息战火。 他们老板一般不发火，但要是真的惹毛了了她，是很可怕的！ “温暖姐，我们住的地方离这远吗？要多久才能到呢？” “估计快了。”温暖让温婉问了一下司机。 等他们抵达目的地后，全体都惊呆了！ “温老板、温总，这是城堡吗？我们要住进城堡吗？”付春梅第一个蹦跳着奔上前去。 温婉也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虽然知道她姐在这边租了一幢房子落脚，但没想到它居然会是一整幢小城堡。 温婉想到她们以前挤在那个点着腊烛也看不清对面的，打风漏风，下雨漏雨的破土房时，感慨又自豪又愧疚地说：“姐，你真了不起，我以你为傲！” 温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和房主打过招呼，交接后就对着大家说，“你们赶紧进去选房间吧。不过记得留下我和小婉一个，然后还要给沈夏、佩宁她们留一下，其他的都随便选。 后面那些给工作人员和模特预留。还有你们张烨、春梅你们俩，‘锦绣’的压轴模特你们定的是谁？对方什么时候来？这事你们可得给我抓紧了。可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因为这不仅是关系到‘云端’，也是关系到你们自身的前途，往远里说，甚至还关系到国家的荣辱。 我们代表的是我国的服装设计行业，到时候服装设计行业，各大时尚流行相关的都会关注这场盛事，可不能开玩笑的。你们的皮给我崩紧一点！” 她是尊重他们的专业，也信任他们，所以将秀展的一切，全权交予他们，她只坐镇大后方，负责提供财务支持以及结交一些人脉。 “老板，您就放一百颗心吧！我们比您、比任何人都要在意、重视这场秀！巴黎时装秀是我们服装设计师的一个梦想，我们怎么会去轻视它，去搞怪呢？” 温暖一想也是。 不说服装设计师了，就是和时尚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等闲小事。 于是温暖就放心地把事情交由他们，连带温婉也被她送过去帮忙。 “大家先专心努力工作，等忙完了，我再给大家几天时间好好地放松一下，去附近的景点游玩。” 然后她就埋首处理过来他们通过传真和电话发过来的，积累了好几天的工作，还抽空花了半天时间和毕竞喝了顿下午茶。 “温暖，你真牛！不声不响中，又干下了一件大事。可惜我的机票买好了，要不然，肯定跟你去巴黎时装展上见识见识。” “你现在把票退了也不迟。”温暖笑眯眯地看着他。 毕竞讪笑了一下，说道：“这，这好像有点不太好。而且我爸妈也来电催了好几次，再三勒令让我必须要在我爸六十大寿前回来。” 温暖看着他，呵呵地笑了两声。 他以为她不知道吗？ 这人明明是躲着小婉，怕见到小婉，才急匆匆地走的。她也打包票，他的机票肯定昨晚连夜买的。 要不然，也不会说好了来城堡里看她，结果听到温婉的声音后，又改口说到街口上的咖啡店见面。 “真的！我爸在电话中十分嫌弃地说我，说我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啥都没混出来，白费钱。说顾凡现在失忆了，干不了研究，但却搞了一个互联网出来，又成立一间计算机信息的创业公司。 说我再这样混下去，就要打断我的腿，然后再登报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唉！没想到和顾凡不在一个国家了，一样还是要被对比被骂。 大院的童年阴影果然不是白叫的，简直是恶梦！”顾凡本来是想扯一个借口的，但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你们给他起的外号叫‘童年阴影’？”温暖好笑地问。 “嗯，别人家的同学，我们大院里的‘童年阴影’。你现知道他为什么没朋友了吧？除了我这么纯善至诚的人，谁会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呢？那不是找虐嘛！ 对了，他失忆了，你们的感情怎样？是重燃爱火再谈一次恋爱呢还是继续履行着你们的约定？”毕竞八卦地问。 温暖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不理他这无聊的问题。 “先说好了，不管怎样，你们的伴郎我是当定了。伴郎的礼服也会是‘云端’给设计的吧？改天我找你们的设计师张烨量一下尺寸。”毕竞不客气地说。 温暖就笑得很特别的地说：“行啊！到时候小婉做伴娘。” 然后就等着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毕竞呵呵讪笑了两下，左顾右盼的，就是不敢看温暖的眼睛。 “行了，你也不用这样！我们家小婉的行情好着呢。以前，也是她年少不经事才会被眼屎糊住了眼，看上你了这个浪子。现在嘛，呵呵……”温暖也礼尚往来地“呵”了他两声。 毕竞听到温暖称自己为“浪子”就有点不满了。 “小暖，你这样就不对了！虽然我万花丛中过，但是片叶不沾身。我还是洁身自好的良人。” “呵呵……” 第169章 掉链子了 “化妆师的签证没被批下来？我们得要在当地找化妆师？” 距离时装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除去那几大秀展的常客，时尚界的寡头有固定的合作对象，旗下的品牌资源也不缺，可不急不慢地悠着来之外。 其他和“云端”一样收到邀请的新起之秀也是早早地抢先到了，但现在却告诉她，作为秀展重要的一环，化妆师来不了！ 他们的这次秀展的主题是“锦绣”，以华夏国风为主，现让她在这都是洋人的地方找个会化东方妆容，还是古典妆容的人！ “春梅，你温暖姐我能力虽然是还不错，但也不是万能的好不好！你现让我在短时间内，在这满大街都是高鼻梁深眼窝的洋人里面找一个深懂东方文化的化妆师？ 我怕咱们就算能找到亚洲面孔的，甚至是华人，也一定能保证对方分不分得清钗和步摇吧？”温暖忍着怒意没好气地怼了她一脸。 “那可咋办啊？我们这也没人会！温暖姐，温董，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们职业生涯的高光就拜托您了！ 走上巴黎时装展是我们设计师毕生的梦想，如果到时候我们的模特真的是素脸朝天，披头散发地走上台，那真的是丢人丢出国外了！我都不敢回去了。”付春梅都快要哭了出来。 这时她已经无暇去计较被死娘娘腔出千，剪刀石头布猜输了，要自己出来跟温暖报告这一点了。 “沈夏是后天的飞机，我打给她和佩宁，跟她们磋商一下，看能否让她的化妆师帮一下忙。还有你们的压轴模特什么时候到，大后天就是走位彩排了，可别再给我掉链子了！” 之前约谈好的模特们已经陆续到位了，现就差那位和沈夏。温暖本还是放心地全权交由他们几个的，但现在不由地关心多问了一句。 付春梅听到温暖问压轴模特的事，更是不敢吭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春梅，问你呢！没听到吗？” “温暖姐，就算有沈夏的化妆师帮忙，应该也不够的。我们一共有十二个模特，二十四套服装，光凭一个化妆师搞不定的。”付春梅避重就轻地说。 “难道他们整个化妆团队的人的签证都没下来吗！”温暖怒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里面要是没有鬼才怪！ “我们是一个化妆师跟两到三个模特。这里面是一整个团队，签证到不了的是其中一个化妆师。然后因为她来不了，她后面的团队，包括化型师美甲等都考虑退出，不来了。” “一粒老鼠屎环一锅粥！告诉她，让她把合约拿出来再好好地看一遍，问她是不是不打算在这行混了？临时才搞出这样的事来！让她等我的律师信。” 温暖转头就打电话给毕竞，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华人朋友，对化妆，东方古典妆容有研究的人，她急需一名化妆师。 “请问这是伍淑珍女士的家吗？”温暖按着毕竞给的地址来到一个有着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是盆景的大庭院的地方，大声是询问着。 如果不是来之前经过见到的几处西方别墅大草坪，她还以为到了国内哪个园林景区。 “您是从哪里来的？找她什么事？”一位戴着眼镜的儒雅的男士，扶着镜框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温暖问。 温暖压下那股怪异的感觉，微笑着说：“先生，您好！我叫温暖，从国内来这出差一段时间。我找伍淑珍女士，想请她帮一个忙，毕竞应该有跟她提起过。” 没多久，一位身着旗袍，保养极好，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子从里面婀娜多姿地走出来，“你好！你就是毕竞说的好朋友小暖，对吧？” “是的，您好！我就是温暖。很冒味地前来打扰您，实在是因为我们太需要您的帮助了。”温暖从她这身打扮以及这庭院的设计就知道对方对于古典文化和妆容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很高兴认识你。毕竞和我说过你们的事，你们太了不起了！你放心，这个忙我会帮的。 对了，发型师之类的都齐了吗？你们的主题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彩排，带妆采排又是哪天？”伍淑珍拥着她向屋内走去。 温暖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对方也是内行人，更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用合约和律师信来压的那方，来的人会有几个，中间又会不会出差子。现有更好的选择，她宁可多花点钱，保险一点。 “走位彩排就在三天后；带妆服装彩排在走位彩排的后一天。如果您和您的团队能帮忙的话，我真的是感激不尽。” “没问题。你把你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带人去你那看看，看看你们的服装是怎样的，配饰准备得齐不齐。”伍淑珍爽快地说。 按理来说，在秀展正式举行之前，这些都要对外保密的。但是温暖相信毕竞，所以她打算赌一把。 伍淑珍见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自己的要求，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心中对她很满意。 这种个性和做事风格和自己很像，然后人也长得合眼缘，她不由地又对温暖加了几分。 温暖尽量地忽略在一旁一直注视打量着自己的男士，暗自猜测对方是什么身份。 “你认识叶青染吗？曾在省城教会女子中学的念书的叶青染，老家是潮洲的。”温暖走之前，临出门的那刻，对方突然开口问道。 温暖惊讶地回过头来看着他，瞪大了眼，“我妈的名字就叫叶青染，老家也是潮洲的，只是不知道和您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突然间，对方就满脸通红，激动了起来，急切地喊道：“对！没错，一定没有钱！你长得和她一模一样，肯定就是同一个人。” “什么！小暖，你是染姐的女儿？难怪我一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很脸熟很亲切。原来你是染姐的女儿啊！染姐她现怎样了，是在国内吗？你有几兄弟姐妹？” 那位男士也热切地看着温暖，等着她回答。 第170章 缘来是故人 “顾凡，你一定没想到，我在法国还碰到了除毕竞以外的熟人。你猜是谁？”温暖从伍家大宅出来，回到住所里，还是觉得很奇妙，在和顾凡通电话时忍不住说了。 “除毕竞以外的熟人的？”顾凡皱了皱眉，问道：“威金斯？” “不是，你再猜。” “彼特.亨利？” “不对，再猜！” “小林先生？”顾凡努力地回想着她曾给自己说过的那些人名。 “是我妈的爱慕者兼校友。你没想到吧！”温暖兴奋地说。 “伯母的爱慕者兼校友怎么会到法国去了？他们以前有联系吗？”顾凡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起她妈妈的事。 到现在，他连她妈妈叫什么名都不知道。 “他叫伍仕良，家乡是省城，我妈以前在省城的教会中学念书的时候认识他的。他妹伍淑珍和我妈一个学校，低我妈几届。他们家和我妈家一样是大地主。 然后在当年斗地主的时候，兄妹俩逃去了香港，后再辗转去了法国。然后就在那落地生根。伍淑珍阿姨就是毕竞介绍给我救急的人。 伍阿姨说，她当年刚来法国的时候，就是靠着一手梳妆打扮地本事活下来，养活了自己和伍叔叔。 我看伍阿姨说话的口气，感觉她在这方面还很牛的样子。可惜我不会法语，也不认识人，不好去打听这方面的事。 问了毕竞，毕竞他也清楚，只是说对方是他无意中认识的一名很有个性很仗义的女士。” “既然难题解决了，我就放心了。加油，小暖，我在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你们，为你们助威的。”顾凡一边说一边想着温暖刚才的话。 他在想，如果把这些资讯都放到互联网上，她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问人，不用担心人生地不熟不知如何入手，直接通过互联网就可以搜索到呢？ 如果能做到及时、迅速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呢？ 顾凡不由地在思索搜索引擎，在考虑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 “天哪！温暖，你咋这么牛！居然能请动妆容届大佬伍大师来操手！她旁边的那位染着紫色齐削及肩的美人也是很厉害，c家最近的代言人的发型就是她设计的。 温暖，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沈夏和邱佩宁俩个从伍淑珍一出现就开始无声地尖叫了起来。 她的专属化妆师更是满眼星星眼地跟着其他的化妆师们一起，挤到伍淑珍几人的身边，像个迷妹一样，走到哪跟到哪。 “伍阿姨他们很厉害吗？”温暖不莫所以地问。 她自问也是半个时尚圈的人，也是《四季》的主编，对流行资讯不说全部掌握，但起码该知道的都知道。可她资料名单里没这人啊！以前好像也没听说过。 “你不是这行的你不懂不清楚。伍大师他们是很早就扬名了，我还没出道，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的时候就听老师说过她的事。说她是华人的骄傲，能化腐朽为神奇的人。 不管东西方的妆，都是手到拿来，三分的姿色经她的巧手，都能变九分，堪比易容。 不对！她比易容更牛！易容是化了看不出原样来，而伍大师的神奇是在说她化了后，不但能保留你原来的特质，让人一看就知道就是你，但又能把人的优点极尽地放大，让人变得耀眼无比。 而她的团队，比如发型师吴美人，也总能极其默契地设计出和妆容互为辉映的发型来。 可惜她们早早就退隐了，除了偶尔接一下像c家那种重量级的邀约之外，其他人想要找她和她的团队服务，可不是一般的难。就连某国的皇室的邀请，都照拒无误。”沈夏和邱佩宁不厌其烦的，拼命地和温暖科普着伍大师的事。 温暖听她们这么说，一方面是感叹伍淑珍阿姨的不易，敬佩她；另一方面又有些许的隐忧。 “沈夏，你说她们这么厉害，可以让人变得耀眼无比。但我的是服装秀，会不会模特有可能抢了衣服的光？” 沈夏不客气地对她翻个白眼，“你当人家大师是什么？这么浅显的事，大师会不知道不懂吗？你就放一百一万个心好了。伍大师他们以前可是负责过巴黎时装展和米兰时装展的人。 我看，我这次不但要能上国内的头版，还有机会上国外的。可惜不是压轴‘锦绣’，要不然我有把握占稳国内的头版头条。” “对了，明天就要走位彩排了。‘锦绣’的模特是谁，来了没有？怎么现在都不见人影。沈夏，你知道是谁吗？”温暖又着急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啊！”沈夏笑嘻嘻地说。 “到底是谁？那么大牌！张烨他们到底找了什么人来穿这件衣服？适合这件衣服气质的模特和女星有哪些呢？”温暖一边说一边数着有可能的圈中人。 沈夏和邱佩宁俩人就在一旁别有深意地笑着看她念名字。 “小暖，你过来一下，过来站这给我看看。”伍淑珍突然招手喊她过去。 温暖莫名其妙地站在“锦绣”前面，然后让伍淑珍和吴美人俩人指指点点。 “这样看，还是看不出效果。小暖，你去试一下，穿上它给我看看。”伍淑珍让人把衣服拿下来。 “我，我穿上它？不等模特了吗？压轴模特又来不了了？”温暖控制不住脾气，火大地瞪着一旁的张烨和付春梅俩人。 “小暖，压轴模特就是你呀！”张烨嘿嘿地笑着说。 “什么？你再说一遍！”温暖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音量都拔高了两倍。 “当然是你了。要不然，谁还能从我沈夏，我这个代言身上拿走压轴的衣服啊？”沈夏乐不可吱地看着她笑。 “你，你们在开玩笑，在说笑的，对吧？” 张烨和付春梅俩人不约而同的摇头否认。 “小暖，‘锦绣’就是我们为你设计的一件婚礼礼服。我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感谢你为我们圆了梦，让我们有资格成为拥有自己品牌的工作室。这是我们‘云端’人送给你和顾教授的祝福。” 第171章 离谱 “春梅他们在胡闹，张烨你也跟着？还有沈夏你，作为‘云端’的唯一代言人，巴黎时装展这种顶级的大秀，压轴你也甘愿拱手让人？你的野心和愿望呢？ 佩宁，你作为她的经纪人也没规劝她一下？”温暖恼怒地把在场里的人都点了一遍。 张烨轻咳了两下，一脸认真地说：“这是我先和春梅提起，然后我俩一拍即合，大家都是这个意思。” “温董，我也想啊。能在巴黎时装展上走秀都是件大事了。因为那是世界顶级模特的殊荣，里面的亚洲面孔都不多，更何况还要是压轴表演。 但奈何我这妖艳时尚的气质和‘锦绣’的古典雍容华贵不搭啊！这妥妥就是他们俩为着你量身订造的。我只能割爱了。 也幸亏穿它的人是你，要是换了其他人，我非翻脸不可。”沈夏看热闹不闲事大，在一旁时不时地拱把火。 邱佩宁看着温暖瞪完沈夏后，又面无表情转向自己，盯着自己看的时候，讪笑了两声，“温暖姐，虽然我是她的经纪人，但真的来说，我也是个打工的。她才是我老板，所以我只能听她的。” 沈夏听了，得意地向温暖瞥了一眼。 温暖眼睛四扫，还想继续找人来说，扫了一遍，最后视线停到了温婉身上。 温婉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伍淑珍就把温暖抓过来，和一旁的穿衣工说，“你帮着她到里面换上。” 然后温暖还不及反抗就被人推进了里面的更衣间。 这里面说是更衣间，其实也不过是多挂了一帘简陋的布而已。而这还不是全部都有，这是张烨他们为了考虑到温暖而单独为她设的一面。 温暖一脸懵逼地被人扒光了衣服后，才回过神来，羞恼地说：“你们出去，我自己能穿。” 旁边的那两穿衣工，你看我，我看你的，又偷偷瞄着温暖，后见到她的脸沉的，像要随时暴发的样子，不由地闪了出去。 正红色的锦缎的质地，旗袍立领和盘扣，简单大家的一叶明兰，袖口手腕处左右两边各用金丝银线绣了上龙凤呈祥的图案。 裙摆处则用几缕丝线简单的勾略出祥云的图样，裙摆的后面则低调绣着着几枝交缠的银色玫瑰，和前面胸前的那一叶明兰相互辉映。 温暖掀开布帘走出来时，大家都惊呆了！ 张烨第一个拍手，然手和付春梅击掌，高兴地说道：“太棒了！这就是我们想要的，预想中的效果！不对，这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还有明艳华贵美丽！” “对！姐妹，你真的是太美了！到时候一定可秒杀全场！完蛋了！这头版头条我不敢指望了。”沈夏绕着她啧啧地赞道。 “吴欣，你来帮她弄一个发型。” 其实不用伍淑珍叫，吴美人就已经摆出工具，跃跃欲试了。 然后她这边刚收做好收毛，那边的伍淑珍就接着来，俩人配和得分秒不错，然后一气呵成。 “天哪！真的美呆了！可惜我们的顾教授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你们谁带有相机过来的，赶紧来给我拍一张！”沈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对着温暖端详了又端详。 伍淑珍和吴欣俩人对自己的作品也很满意，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年轻人在搞怪。 她们看得出，他们几个是很要好的朋友，交心的那种。 这个场景，在名利场上已经很少见了。 “温暖，不如我们现场来走一下吧？提前来一个带妆彩排？”沈夏贴心地提议。 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了，还能怎样，温暖生无可恋地点了一下头。 “模特走秀一般要注意这几点，要注重这几个方面……”沈夏自从被喻为国内模特第一人后，为了名副其袢，曾恶补了一番相关的知识，大大小小的秀也走过不少，经验十分丰富。 “云端”每年都有举办服装秀，而且第一届、第二届温暖都有亲自去跟，筹备到结束全程都在。 但她一般是掌控，掌控大局方面的内容，对于细节，尤其是走秀这些专业的动作和技巧，可以说的是一无所知。 温暖面无表情地听完沈夏说的要领和示范后，在大家空出一条道之后，神情一变，然后整个人像换了一样，气质马上就变了。 那种明艳华贵又隐含着一丝幸福的美感就出现了，然后她迈着猫步，优雅地大家的注视下，面容不改地来回走过。 “啪啪”的两声，沈夏激动地扑上去，抱住她，自豪又兴奋地说：“姐妹，你天生是吃这行饭的啊！幸好你没混这行，要不然，模特界就没我的地了。” 温暖直翻了个大白，不客气地扒下她，“你赶紧给我走开！免得弄皱我身上的衣服，一会又要劳烦工作人员花心思去整烫。” 然后，她看着张烨和付春梅俩人说，“明后天的彩排，我不需要参加了吧？” 张烨和付春梅俩人在她强大的气场下，不敢出声。 后来还是伍淑珍开口求了他们。 “小暖，明天的走位彩排你可以不用参加，但是后天的跟妆彩排，我建议你还是去一下，你不熟悉那个位置，以及里面的安排，你都没经验。比如说设计师致谢的时候，你怎样站，站哪里等等。” “好的，伍阿姨，谢谢您的提醒和指导。”温暖感激地谢过他们之后，又转回来面向张烨他们，然后一脸严肃地说：“我希望你们几个，下次有什么大的举措之前，可以先跟我打个招呼。下不为例！” 张烨和付春梅俩人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晚了一点会被温暖灭了。 “温暖姐，没有下一次了，就这次。”付春梅陪着笑脸说道。 温暖冷哼了一声，“伍阿姨、吴阿姨，还有在座的和几位前辈，今天辛苦你们了。我们先下去歇会，下去喝杯茶，然后我请你们吃饭。” “是中餐，正宗的粤菜吗？”伍淑珍突然问道。 那天她听小姑娘说，说她是从一个路边的小吃摊开始，然后创下如今这番事业的。 第172章 秀开 “伍阿姨，你们家有中式厨具吧？等秀展过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家的厨房，然后我给煮一桌正宗的粤菜，请大家品尝一下？ 我跟你们说哦，我爸那个小饭馆里的好几道招牌菜都是出自我手，下面的师傅都是我带出来的徒弟。” “哈哈！我们等着的就是你这句话。到时候，阿姨给你打下手。我们都好多年没吃到过正宗的中餐了，更不用说是粤菜了。 法国这边的中餐全是改良过的，难吃得要命，可惜我和你伍叔叔他们，没一个会厨艺的。”吴美人高兴地拍掌说道。 她这人没什么爱好，唯一最大的爱好就是吃。要不然，哪怕是伍淑珍的面子，也未必能有这么好说话。。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赶紧去忙你的吧。我们这你不用担心，有什么，等你忙完后再说。”伍淑珍温柔地笑着轻拍她的手，心中暗暗地有了一个想法。 “顾凡，你不知道张烨他们几个有多过份多胆大！他们居然让我来担任压轴模特！ 我一个没登过台没在镁光灯下对过镜头的人，他们居然敢让我在这种专业的场合、顶级的平台做这事，还把这么紧要的一部份压我身上。 是不是我平时对他们太好了，让他们盲目自信了？更气人的是，沈夏那妞还帮着一起瞒我，真是没把我给气死。我都不敢问小婉这事知道多少，因为我怕到时候我会忍不住吐血。”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温暖在房间里一边悄悄地练习着模特步一边打电话和顾凡抱怨。 顾凡的关注点却在她的压轴走秀那，“小暖，你说你是压轴？可惜啊！可惜我不能随着你们一起出发，亲眼见证这一切。 不过你放心，那天我一定会守在电视机前，好好地看台里的转播，不会错过任何一点的。加油！我心与你在一起。” 温暖对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无语地说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在说这个，也是气我的。” “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真心想看你化了妆站在台上的样子，那一定会是很美，会美翻人心。 我突然开始担心了。小暖，你可是要记得我们有约定的。”顾凡赶紧重申保护自己的权益。 温暖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行了，我知道了。好了，国际漫游电话费贵，今天的平安就报到这了。” 经过紧锣密鼓的采排和训练后，时装展很快就到了尾声，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温暖他们这些小牌子的后起之秀的展示了。 温暖没有钱也觉得他们的投计不适合欧美模特，所以没有找外面的模特，他们找的人全是国内一线顶流的走秀模特，也是经常合作的模特。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些国内一线的模特都十分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包括经验十足的沈夏也是肃着一脸。 温暖换好衣服化好妆后，看到大家的气氛浓重成这样，拍了拍掌，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打起精神鼓起劲来！这是我们第一次站在这样的大展台上，第一次向世界展示我们的风采。 我们应该高兴应该大胆一点，因为没有前人做对比做指示，我们以后就是示范就是案例，所以我们要大胆一点，拿出你们最好的一面来！ 像我这种没走过秀没登过展台的人都不怕，你们怕什以？我还压轴还是老板呢，要是出错出乱子，面子里子都没。我都不紧张，你们紧张干嘛？都给我放开一点，大胆一点！” 伍淑珍她们几个看着温暖暗暗地点头，然后明白为什么小姑娘能把事业做到这一步了。 她们赞许地朝温暖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在温暖的带动下，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老板都在，都不怕了，她们怕什么？她们现能站在这里，就是殊荣，是国内的顶尖了。现在比的是她们这几个，一定不能输予旁边的，她们才是自己日后的竞争对手。 温暖看着她们一个个地走出去，剩下的工作人员也恢复了精神气，各司其职，密切合作，有序切换地开始忙起来，也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和准备。 “小暖，到你了！”张烨小声地提醒道。 此刻他也紧张到无法呼吸。因为下一刻就是设计师致谢环节，他和春梅都要上台去。 温暖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睁开，然后气场全开，双目平视着前方，如同皇后一般，迈着稳重而又轻快地脚步一步一步地步上展台，看得背后的张烨和付春梅俩人，手心全是汗。 他们这是赌了，把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还有梦想都赌到温暖的身上，如同他们刚参加的那届设计师服装表演大赛一般。 当他们看到温暖雍容华贵地站在展台中间停住的那一刻，就知道稳了。 俩人无声地击了一下掌，然后赶紧去整装自己，准备下一刻的登台致谢。 温暖完全不知道台下的情况怎样，有哪些人，只知道镁光灯不停地往自己身上射照过来。 她一边默念着，告诫自己要稳住，一边维持脸上的表情，按照记忆中的步伐往回走去。 后来，等前面的模特们全部出来了，她才在张烨和付春梅俩人的搀扶下（外人看着，是她挽着两位设计师的臂膀走上来）。 场上场下，掌声雷鸣，轰鸣不绝…… 张烨和付春梅俩人压抑着兴奋，眼含着泪花，然后带着大家向所有人弯腰致谢。 台下观展的人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都纷纷站起来为这场精彩绝伦的秀鼓掌。 不少人一边拍手一边交头接耳，在着问着这个牌子的设计师以前出过哪些作品，压轴的模特是哪位，怎么一点印象都没。 有少部份人认出了不久前在电影展获奖的沈夏，于是大家立刻逮着她来采访。 温暖趁机赶紧溜到后台，快速地换下服装，让吴美人帮忙把发型也换掉，然后再以工作室的幕后老板的身份出现在组委会里面。 第173章 发脾气 “祝贺！我国服装设计师首次登记上巴黎时装周”。 “华夏文化闪耀巴黎时装周” “东方文化登上巴黎时装周，惊艳老外” …… 当天的各大报杂的娱乐版块头版头条大家标题刊登的全是这样的新闻，温暖和沈夏在时装展台上走秀的照片显眼地登在上面。 对于早已被大众熟悉的沈夏，相对地，他们对于作为压轴的温暖更为感兴趣，无数人想拿到她的资料，起她的底，想找出这个人是谁。这一点，东西方的媒体都出奇地一致。 “凭什么！”郑下萍看着到处句语之间，处处对温暖表达赞美之意的报纸，用力地捏着手，手上的报纸都捏得扭曲，皱成一团，尤其是上面温暖的图片，脸上直接就被她抓出两个破洞来。 “小萍，放松……，深呼吸，吸，呼！放松……”邹雪琴看到女儿满脸涨红，表情狰狞扭曲，立刻飞奔过来，然后帮她调整着情绪。 她等到郑玉萍平静了下来，柔声问：“小萍，是谁气着你了吗？是那个威廉？” 而后，她看到女儿手上那份被揉得皱成一团的报纸中里面一个眼熟的身影时，脸色一变。 邹雪琴小心翼翼地女儿手中抠下报纸，看也没看，直接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咱们就不要看了。现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想想明天去哪逛好？威廉有没有约你啊？你爸最近有没有打电话给你，跟你说了些什么呀？” “妈，不要老是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来跟我说话！我不喜欢这样。”郑玉萍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扭头就走人。 邹雪琴急急地追上去，却只闻到一股汽车尾气。 她既是难过，又担忧，忍不住给远在异国他乡的丈夫打电话。 “又有什么事啊？”郑达城一看来电显示就不耐烦，不太想接。 他最近因为工程款的事弄得焦头烂额，连林琤都打了几次电话来过问，尤其是前天，语气就开始重了，有审问的味道，暗示如果情况属实，他会和自己划清界线，当作不认识了。 要是没了林琤的庇护，他一个没有任何根基，孤身一人从外地来打拼的，就算他现在底下有人帮他做事、担事，那也只能是上不了台面的那些。 明面上的事只能依靠林琤来庇护，看在林琤的面上，本地的那些豪强地头蛇才会敬他三分。 要是没了林琤这棵大树，他拿什么和枝叶根基深扎的温暖去争，怎样去打压啊？ 邹雪琴一个咯噔，“老郑，你是不是有人，有二心了，所以才不耐烦我了？” 这话她本来是脱口而出的，但是这会越想觉得越是真相！ “老郑，你可不能这样没良心啊！我和你几十年夫妻，你可不要背信弃义，转头就把我们母女给扔了，然后自己在那边和人风流快活啊！”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如果只是想说这些有的没的，那就算了。我忙得很，没时间听你废话！” 邹雪琴听到他像是要挂电话的声音，赶紧把他可能有人的事先放下，忧心忡忡地说：“老郑，那个温暖是不是也进了娱乐圈啊？她没做生意了吗？ 我刚在小萍手上拿着的报纸那看到她了，上面说她在巴黎时装周上走秀。” “她什么时候去当模特走秀了，还是在巴黎时装周那样的场合上！你在开玩笑吧？”郑达城第一个就是觉得邹雪琴没事找事来说。 “没！老郑，我绝对没说错，也没看错。虽然报纸上的她和我以前看到过的不一样，但她害得我们小萍这么惨，害得我们一家分隔两地，甚至是有国都不能回。她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老郑，小萍也看到了，然后生了很大的气，我劝也劝不了。现她已经听不进我的话了，我一出声她就闲我烦，刚她又开车飚了出去。 她这样，我怕早晚会出事啊！老郑，她从小就听你话，你有空就抽时间多给她打电话，关心一下她，开解开解她，好吗？” 郑达城一听，又是这些事，没完没了的！ “雪琴，你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吗？你是她妈，然后我也不用你去工作，就是照顾孩子这么简单的事你也做不好吗？ 我现忙得一团糟，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像个孙子一样地干活挣钱给你们母女俩花还不够，还要我哄着？我哪是她爸，你俩是我祖宗得了！” 郑达城挂了老婆的电话后，立即喊了秘书进来，查问这事。 “郑总，您问的是‘时光百货’的温董？您也看到新闻了？她是我们这里的传奇、大家的偶像。 我们一般不叫她温董，都是叫她‘温暖姐’。她可真的了不起，现连巴黎时装周都上了，实在太厉害了！还是从我们这走出去的。 郑总，如果您有机会见到她，能不能帮我问她要一张签名照？要是能合影就更好了！” 秘书小张还不如知道她心目儒雅又平易近人的老板的目标就是温暖，以为他也看到了昨日的新闻，特地来八卦探听的，所以兴高采烈地和他分享着他们特区的骄傲。 “你给我拿份报纸过来。” 小张高兴地应声好，赶紧出去，在她自己的办公桌上找出两份头版头条报道这一则新闻的本地报纸，然后送到郑达成的桌面上。 郑达城看着报纸上的温暖，那种睥睨天下的笑容，仿佛是在耻笑自己。 “温暖！”郑达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咬牙切齿地说。 他绝不会放过她！ “上次的车祸怎么就没把她给撞死呢！” 郑达城点着了一根香烟，一边抽一边在思索着要怎样整死温暖。 “小张，叫安保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郑董，您找我？”宋更生腆着笑走进了烟雾缭绕的总经理办公室。 “听说万象的洪标也是混街道的，街头出身。你和他有没有交情？” “标哥？我有听说过他。不过我出道得晚，我出来做事的时候，他已经上岸了，跟在温暖姐下面做事了。” 第174章 又想搞小动作了 “哦？你也叫她温暖姐？她是你们这一带的大姐大？”郑达城灭了手指头上燃了一半的烟，感兴趣地问道。 “不，不是。温暖姐不是混街头的。我们尊称她为‘温暖姐’是因为她收服了标哥他们，然后又从一个工厂车间的打工妹做到了今天的大老板。 不但如此，她还是我们这第一个买摩托车骑摩车的女人。当年她骑着那大家伙穿街过巷，经常引得一众人围观。也是从那会开始，大家就叫她‘温暖姐’了。 她和我们不同，她靠的是她的能力和人脉。标哥眼光独到，早早就选中她，带着班手下跟着她，然后赚了不少钱，都洗白了。 现他们都成了我们的榜样，也是附近闻名的风云人物。”宋更生滔滔不绝地向他老板说着他偶像的光荣事迹。 郑达城听着，心更烦了！ “行了，你出去吧！” 他挥了挥手，又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温暖的口碑在当地不是一般地强，如果想从这方面着手，不容易。而且原先自己想的，用当地人，用地头蛇来打地头蛇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小张，我记得保安里面有一个叫付成雷的，好像是xx地方的吧？” “是的，付成雷是保安队下面的副队长。郑总，请问需要叫过来吗？” “嗯，通知他上来吧！”郑达城把烟用力地按灭掉。 “郑总，您找我有事？”付成雷弓着身走进来，然后还自觉地把门给带上。 “坐吧，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们过年没回家，家里人有没有埋怨？你出来好久了吧？多少年没回家了？”郑达城一副上司关心下属，拉家常的样子。 付成雷听到老板这样关心他们这种小人物，心里既是紧张又是激动。 他抓了两下头发，咧了一下嘴，又赶紧收一点，讪笑着说：“我出来有八九年了。还好今年我把老婆小孩子都接过来了，都在这边，也没什么意见了。” “你老家哪的？小孩多大了？几个小孩？” “我老家xx的，有两个小孩子，接过来的是老大，今年十七了；小的那个还在老家那边念书，由我爸妈带着。” “这边的老乡们多吗，关系好吗？你家老大呢，是在这里上学还是打工？” “我们在这里的老乡还挺多，也挺好的。平时有什么事，互相喊一声，大家都会很热心去帮忙。我家老大就是在老乡的介绍下进了电子厂，现一个月也有一千多。挺不错的。” “老乡们都在厂里上班吗？有没有人想要换个环境的？” “郑总，有，有，有的！不是所有的厂都是好的。好多人没办法了才选择进厂，然后像坐牢一样，天天在流水线上被人盯着，然后加班加点才得那么一点点钱。 还是我比较幸运，跟了郑总您。” “你觉得保安有前途？”郑达城笑着问道。 付成雷眼角偷瞄了郑达城一眼，一边揣摸着他的用意一边答道：“我觉得比整日困在流水线的工人强。 保安站在大门那，见的人多，认识的人多。万一哪天被贵人赏识了，那机遇就来了。我们有个老乡就是这样飞黄腾达的。” “哦？他是怎样的飞黄腾达法？”郑达城感兴趣地问。 “‘时光百货’的老板温暖姐，郑总您应该认识吧？她这两天还上了报纸，出名出到了国外。 我那老乡和她就是朋友来的，然后被她提携带起来了，后就发达也当老板了，很少做保安了。 我们同乡会，每次出钱最多的就是他。可牛了！”付春雷说的时候，神彩飞扬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温暖身边的人？这还真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郑达城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装作很感兴趣地问：“你那老乡是跟着‘时光’的温老板做事啊？他是做什么的？据我所知，温老板赚钱的行业挺多的，你老乡在她那做什么？” “我老乡在这边开了音响店，开了好几家。那玩意可挣钱了，一套就要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不但止这个，他还有两家修理店和一个电影院。” 郑达城就疑惑了。 “你说你那老板跟温暖做事，但是你说的这些，温老板好像没涉足啊？难道他私下给她做保安这些，就像你们帮我做事那样？” “不，不不，付队和我不一样，他没案底。他现在有没有跟温暖姐做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当年和温暖姐是同事。 他是厂里面的保安队长，和标哥、发哥、科哥他们都很熟，经常约一起吃饭打牌。 后来温暖姐出来创业，他们都有帮忙，我那老乡说他也有搭一把手。 然后温暖姐念着这个旧情，指点了他搞个修理店，然后又借钱给他做音响，后来她买地搞房地产搞百货公司、酒店的时候，又把电影院给了他。 所以我那老乡十分感激她，和她们一家都走得很密切，他们是真正朋友的那种，不是应酬的那些。 不过我那老乡也念情。 虽然他生意做得那么大，赚了那么多钱，但偶尔还是会炒更，帮人代班做一下保安。不过郑总，我没让他帮忙代过。 我每天都是认认真真地出勤干活的，你叫我往东，我就不会往西的那种。”付成雷不忘着表忠心。 他以前跟在阮广辉那混蛋后面做事，好的都他领了，丑的就让他们来担。 凭什么同样是留案底的人，他就坐了安保经理的位置，整日跟着郑总出出入入，而他们这些，连名字都不配提。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有时间，你可以多找你那个老乡聊聊，看看有没有机会。 啊，对了，改天你带你儿子过来给我看一下。如果小伙子还行，学习能力反应能力还不错的话，可以让他跟我做事。 我还差一名司机，你可以考虑让你儿子学一下开车。这样，应该比你说的流水线有前途吧？”郑达城看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付成雷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大惊喜给他，大喜过望，连连向郑达城弯腰道谢。 第175章 认了个干妈 “小暖，我可是要等着你大展身手了！”伍淑珍和吴美人俩一左一右地帮着温暖提着两大袋食材回来。 为了买到这些东西，我们驱车去了七八十公里外的唐人街那。 “完全没问题。伍阿姨、吴阿姨，你们俩就准备好肚子，过一会放开来吃，给我光盘好了。”温暖笑嘻嘻拎着东西走进他们家那个中西厨具俱全，可做上百上千人宴席都没问题的超大厨房。 她还顺便把温婉也拎了进去给自己打下手。 伍淑珍他们几个除了一开始还会到厨房那边看看，但被温暖赶了几次，再加上对自己的厨艺也有自知之明，就干脆不管了，坐外面聊天等吃了。 “小珍，你决定好了？”吴欣对好友的决定表示很震惊。 这些年都没见她提过有这样的想法，以前也有人这样建议过她，但是她一直都表示很抗拒的，这会居然会主动提起。 伍淑珍看着自己的闺蜜，十分认真地说：“小欣，我和我哥都认真考量过。我们兄妹俩都是一样的意思。” “就只认姐姐一人？那妹妹呢？同样都是你青染姐的女儿，如果你只认她一人，不担心妹妹有意见，以后姐妹俩有嫌隙吗？” 伍淑珍呵了一声，“虽然她们姐妹俩都是青染姐的女儿，但是合我们眼缘的只有姐姐。而且我相信青染姐的女儿的品性，相信小暖会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温暖他们后天中午的飞机，那你们是打算一会吃过饭后当着她和她妹妹的面说，还是另外找时间单独和小暖说这事？” “一会说吧。正好你也在，好给我们做个见证。”伍淑珍完全没有想过温暖会不会拒绝的问题。 “叔叔和阿姨，你们想认我当女儿？”温暖震惊地看着他们。 伍仕良和伍淑珍俩毫不迟疑地点头，“这是我和你伍叔叔在知道你是青染姐的女儿就开始有的想法。” 伍淑珍说完，又歉意地对一旁的温婉说道：“小婉，不好意思。我第一眼见到你姐姐就觉得合眼缘。但是我们也会把你当成女儿待等的。” “伍阿姨、伍叔叔，没关系，我能理解的。”温婉一点芥蒂都没有，笑着祝福他们。 “等等！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温暖看到他们已经在互相恭喜上了，就觉得离谱了。 “小暖，你是不愿意，不愿意我做你的干妈吗？”伍淑珍一脸伤心难过地看着温暖。 温暖还没来得及出声，伍仕良就急急地说：“小暖，如果你不想认干妈，不如认我吧，认我当干爹吧。 我一直就想要个像你这样的女儿。本来这就是我先提议的，但是被小珍抢了先的。” 伍淑珍没想到这时候，她哥还不死心，还是想跟她抢人。 她不满地怒瞪了她哥一眼，“小暖，我这一生都在奔波，也早就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现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合自己眼缘的人，你就忍心拒绝吗？你不是说我帮你一个忙，你就会帮我一个忙的？” 伍淑珍生怕温暖被她哥截胡，连之前的人情都拿出来说了，看得吴美人连连摇头。 她看不去地说：“小暖，认不认，你就赶紧给个准话，免得他们兄妹俩打起来。” 伍淑珍兄妹俩热切地盯着她，一脸的期盼。 “姐！”温婉也帮着催促，扯了扯她。 温暖刚才那样说，也只是想让他们再考量清楚而已。 其实多一个或少一个干亲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对伍淑珍他们可能就不一样。所以温暖才没一口应下。 于是，她也不再扭怩，端过茶杯，跪下，正经八百地向伍淑珍敬茶，叫了声“干妈”。 伍淑珍喜得眼泪都出来了，接过杯子，一口喝乐，然后顺手把温暖拉起来，连应了几声，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一个水头极好的镯子套到她手上。 吴美人他们也早有准备，纷纷送上自己的见面礼。 温暖好笑地看着这堪比出嫁添妆的阵势，推挡都推不掉的，只好傻傻地抱了个满怀。 “干妈，你们这样，我却什么都没准备，多不好！” “你这声干妈已是我最好的礼物了！”伍淑珍激动地拥抱着她。 “其实我不愿意叫您干妈是因为怕把你们叫老了，您看着就像我姐一样，我本来还想厚脸皮叫您珍姐的。” “你这孩子，小嘴就会说话。” “可惜我们后天一大早就要准备出发了。明天又早和公司的那帮人说好，要带他们好好玩玩，逛狂街的。 干妈，你们也好多年没回去了吧？要不这次和我们一起走？回去故居看看？” 伍淑珍和她哥互看了一眼，然后一同地摇摇头，半是讽刺半是嘲笑地说：“哪还有故居，残垣断壁估计都没了！” “那是我们的伤心地，我们兄妹俩出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也不想回去了。”伍仕良伤怀地说道。 他们兄妹俩好不容易才看淡，释怀了，不想再因此生出波折之类的。 他们的故乡只存在记忆里，只有记忆中的家，记忆中有亲人在的那个地方。 温暖见到自己挑起了他们痛苦的回忆，尴尬地笑了笑，故作刁蛮任性地说：“不过，我结婚的时候，你们不许不回来！” “那怎么可能呢！你结婚，我是你干妈，是你的娘家人，怎么可能不到场呢！你要是没通知我，一声不响地就把自己嫁了，那时候我才真的生气！”伍淑珍连温暖的嫁妆都准备好了。 经过连日来的接触和考察，她和她哥已打算把“吾记”交到温暖手里。 温暖还不知道后面还有这样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她在和顾凡通电话时说起了认干亲的事，“顾凡，你还记得以前毕竞说过的一个笑话吗？” “什么笑话？” “就是说你们读高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天天做梦，梦想着突然在国外有个有钱的亲戚，有一大笔遗产等着他继承的那个。 我今天在国外也认了个有钱的亲戚，当然不是大笔遗产的那种，但也算是有了海外关系。” 第176章 回来了 伍淑珍他们不想回来，但邹雪琴却疯狂地想回国，没了初来咋到时的热情，感觉在这边生活上哪哪都不习惯，唐人街上的同胞们又粗鄙，老外那里又走不进去。 她无比怀念以前的那种生活。邻居们都是有素养有文化的人，菜市场也在附近。 现老郑一个人在国内，还是在特区那种花花世界的地方，狐狸精满处都是的地方，他身边没人盯着，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自己最近几天给他打电话，他语气都是不耐烦的，后还挂了她两次。 于是，邹雪琴试着和郑玉萍商量回去的事情。 “恭喜你！小暖，欢迎回家！”顾凡看到不见了几个月的人终于出现的时候，带着小酒窝快步地奔上前，然后上前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 温暖刚想说两句，突然就看到有镁光灯闪过，她忙把头低下，继续埋在顾凡的胸前，小声地说：“顾凡，有纪者过来。你车子停在哪，我们赶紧走。” 顾凡眼睛锐利地往身后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拥住温暖快步地向停地场的位置移去。 温婉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准姐夫兼学长把自己连人带行李丢在一旁，快速消匿而去。 “你这会要出名了？怎样，登上巴黎时装周的第一名模温暖小姐，请问您此刻的感觉如何？”顾凡坏笑地看着她。 温暖白了他一眼，“诶！你也拿我来开玩笑，是不是？” “我没有哦，我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媒体那已经把你的过往，丰功伟绩扒了个透。我怀疑刚才的那些纪者是从你走秀的那天起，他们就守在机场那等着了。 伯父那边应该很快也有记者埋伏了。你现是想我送你回去，还是去我那？” 温暖想了想，说道：“去你那吧。我给爸打个电话说一下。” “对了，你公司现搞得怎样了？”最近这几个月温暖一直在忙，而且大多时候都是她说，他在听。 她一直忘了问他。 提到自己的公司，顾凡就有数不尽的话想说。 “小暖，我们公司现在开始有盈利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们，使用我们的网络。以前还是个别的，几乎是从事研究这方面的人在用，但现在，好些媒体也加入了。 我们和电信公司谈了合作，现通过电话拨号上网的人越来越多了，聊天室里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我还在里面交到了几位志同道合的网友。” 温暖听他说得眉色飞舞地，也迫切地想加入到里面去，到聊天室看看。 她拿出手机，一边点开，一边着呢：“你在网上叫什么名字？” “平凡人。” 温暖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上到一半，她就僵住了。 忘了现在手机还不能上网，上不了网！ “怎么啦？”顾凡不小心瞄到她的表情，关切地问道。 温暖扯了一下嘴角，“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手机上不了网，得要回家开电脑才行。” “手机也能上网？”顾凡又开始走神，陷入沉思了去了。 “电话都能上网，手机为什么不能上？”温暖一边说一边在想，智能机要什么时候出来呢？ 现在这种笨重的大哥大，发个短信都只能用英文或拼音，连中文输入都没有。 据发展轨迹，应该得要过几年才有中文的手机，然后再过好几年，彩屏手机才出现。 又过几年，带有摄像头的智能手机才出现。这前前后后需要近十年。她要不要再推一把力，去挖掘一些科研人员，鼓动他们把智能手机也搞出来呢？ 它将来也是人民的必需品，市场前景不比房地产的少。 “小暖，到了，要下车了。你在想什么呢？”顾凡把车停在自己分的宿舍楼前，见到温暖迟迟不下车，不由地推了推她。 “哦，哦，我刚在想智能手机的事。”温暖下意识地回答。 “智能手机？为什么叫智能手机呢？” “它能上网，能导航，能帮我们查资料，这不就是智能手机吗？”温暖笑哈哈地打混过去。 “你见过吗？”顾凡见她说得一脸肯定的样子，不由好奇地问道。 “哈哈！在梦里见过。”温暖半真半假地说。 “调皮！”顾凡在她脑瓜子上轻轻地敲了一记。 温暖一边走下车一边嘟嚷道：“不如顾教授，顾大科学家你去试着研究研究一下它，看能不能把它搞出来，使它做到通讯、上网和娱乐三合为一，让我梦想成真？” “给你做一个？”顾凡顺嘴地问。 “也不是。是给全国、全世界的人民做一个。如果你能把它做出来，我立刻找人搞一个工厂专门去给你生产它，然后把它们卖到全世界去！”温暖信心十足地说。 “卖到全世界啊？那能不能让我当世界首富？” 世界首富？ “也不是不可能。但前提是你要把它搞出来，然后做到这些方面。”温暖认真的说。 她记忆中，后来的某个全球首富就是靠着卖手机，然后做到富可敌国。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我看好你哦，未来的世界首富。”温暖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好吧。为了日后能配得上你这个全国首富，我就努力试试看吧。”顾凡随意地说着，想哪天有空了，去想一下，搞一搞。 温暖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梦想成真。 “现我们公司楼下是不是也有记者在等着呢？” “我估计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有。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给电话公司，让人去看一下，他们在不在？” 温暖那头已经在拨号了。 然后得到的消息果然如此。 “怎么办？我不想走到台前。我又不是娱乐圆的人，时装周都过去这么久了，沈夏也回来一个多星期了，热潮还没过吗？”温暖懊恼地说。 “媒体的人都这样。你们这次走出国门，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为国争光了。 作为压轴模特的你，现已经取代沈夏，并大家称为时尚第一人，第一模特了！他们要是没有采访到你，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第177章 接受采访 “你说，如果我出一个声明，用书面的形式简单地交待一下这件事，你觉得可不可行呢？” 顾凡看着笑了，说道：“可不可行，你心理不是有答案了吗？” 温暖就叹了一口气，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说什么也不理张烨他们，不答应走秀了。果然还麻烦事还有一堆！” “但我很高兴能在电视上看到你，看到你在t台上那无人可及的闪耀，可惜我不能到现在去。 不过我都录了下来，还刻了好几些光盘，外婆也问我要了几张，然后我也给了一张伯父，公司里的人问我要，我也给了。”顾凡高兴地和她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温暖生无可恋地看着眼前那四五张光盘，想骂又不好意思骂，只能面无表情地推开，“谢谢了，我不需要！” 顾凡被她的表情逗乐了，“那我把它们放好，以后给我们的小孩看，给他们看看她妈当年的风采。”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回抽屉里。 温暖：…… 她要不要找个机会把它们拿去垫桌脚算了？ “好了，你现什么也不要想，先去洗个脸，梳洗一下，然后到房间里休息一会，调一下时差。晚点我喊你起来吃饭。”顾凡不豆她了，到里面和她把水放好。 温暖一觉醒来，又吃了热腾腾的可口的饭菜，精神饱，腹也饱了后，脑子又活了过来，开始思想怎样应对接下来的一摊麻烦事了。 “开记者招待会的话就过了，对吧？顾凡，你说我去接受一个专访，能不能打发他们，让他们不再盯梢呢？” 顾凡沉思了片刻，“你本身就不是娱乐圈的人，过一周两周，估计热度就会降下来了。如果中间又有爆出新鲜事来，那就更不会有人提了，可以试试。不过你想好接受哪家的专访没？还是直接在《四季》发？” 温暖摇摇头，“《四季》就没必要了。虽然在里面发很省事，但消息灵通的也该知道叶绿是我，杂志社也是我的，免得有人挖无可，没东西写了，又在里面做文章。我还是干脆找家电视台来说一下吧。” “你想选哪个电视台？需不需要我来帮你联系？” 温暖摇摇头，“不用了。毕大哥不是在电视台工作吗？我问问他，看他们台里有没有兴趣给我做个采访吧。” 生不如做熟。 她之前还和他们台里合作过，她想应该好说话一点。 “行呀！当然没问题，太没问题了！”毕大哥接到温暖的电话时，高兴极了。 那场惊艳了全球的时装秀就是他们转播的。而且他们台里的记者还在现场采访到了沈夏和一众国内的一线模特。 但是担任压轴模特的温暖却下了t台后就不见踪影，各大媒体都在找她。甚至有传闻说如果能采访到她，当月奖金加倍。 他虽然不是跑娱乐线的，但在台里都，大家都是同事。同事一场，自己人不帮帮谁？毕大哥觉得娱乐组的人该请他在dc区某酒店吃饭才行了。 “毕大哥，他们对我的情况了解多少，掌握了多少信息。您能帮我打听一下吗？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正面入镜。” “这个我真不清楚，我帮你去问问。你稍等一下啊！” 温暖一边等一边拿报起最近的报纸来看，也幸好顾凡这的报纸齐全。 她直接挑娱乐版块的来看，然后快速地浏览地一下，发现自己的底也漏得差不多了，除了和顾凡订婚以及是《四季》主编叶绿这两件事没被曝出来之外。 其他的信息，如“坚正房地产公司”、“万象进出口贸易公司”以及“四季青娱乐有限公司”，以及《四季》杂志都被掀了出来。 然后结合她这次的走秀，媒体记者给自己起了个“女王陛下”的称号，把她的事业版图称为“温氏帝国”，说她是目前全中国最有钱的女人之一。 然后里面还重点提到了国内第一届时装秀就是她发起的，然后还科普了“云端”的邮来，以及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时光百货”和“时光酒店”开业时她的照片。 “女王陛下，事情谈好了没？”顾凡看她盯着自己的照片，脸色变来变去的，就顺着上面的那个“女王陛下的温氏帝国”大字标题来逗她一下。 温暖瞪了他两眼，“你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想，这些事，由你自己来发掘应该比较有趣。” “有趣你个鬼！”温暖忍不住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顾凡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一边笑一边酸软地歪向她，最后下巴挂在她肩膀上。 慢慢地，气氛变得有点微妙起来，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喘气的气息。 温暖觉得自己的颈边越来越痒，也越来越温热。 她不由地扭动了一下。 然后下一刻就和抬起头来的顾凡对上了，温暖的感官越发明显了，呼吸也开始变了。 顾凡的看着就在自己眼前的娇颜，心跳也猛的加速，然后动作比思想还要快。 手机一直响了又响，顾凡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然后伸手帮她拢了拢变得凌乱的秀发。 温暖眼神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人在用他的五指梳温柔地梳拢着自己的秀发，呆实地压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这是他出事故，失忆后第二次主动吻自己吧？也是最激烈最热情的一次。她几乎都缓不过气来了。 “别呆了，你手机响了。”顾凡帮她理顺头发后，顺手在她脸颊上轻捏了一下。 温暖这才回过神来。 她不悦地拍掉他的搞怪的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然后转过身，背向他回拔了过去。 “小暖，我帮你问了。我同事说，你提的条件都答应。不过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是需要你正脸和大家打个招呼。然后采访的内容，我们也会列出来，先让你看一下，确认过没问题后，我们才会开始提问。” “可以，没问题。毕大哥，你们定时间吧。定好后通知我就行了。”温暖对于采访时间和采访地点这些没要求。 第178章 有目的 “库存的数据什么时候搞好？你们都算了几天还没算出来？财务那边都问到我头上了！我不管你加班也好，通宵也好，明天下班一定要做完发到财务那！” “经理，我们已经在加班加点地录入了，就是报表有点多，我们对电脑又不熟，又怕出错，所以才，才会这样。”仓库员王桂仙急切地解释道。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总之下班前要把数据给搞出来！”生产经理郑木火铁着脸说道。 “经理，能不能去其他部门借调个人来帮帮我们？”王桂仙小心翼翼地说说。 “向哪借？品管的小郑已经过来帮你们一上午了，公式是现有的，就是录入些数据，筛选汇总一下有这么难吗？”郑木火的声音响遍了整个仓库办公室。 “不，不是的。原本上午已经搞好了，但是，但是在拷贝入软盘的时候不小心清除了，软盘也被格式化，里面的数据没了，要重新来过。”王桂仙越说声音越小，都快哭了，因为急的。 这重新来过一次，得要费多少功夫！而且之前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地请大家帮忙的，财务她们早就不耐烦了，后再找她们帮忙，被拒绝了不说，还被骂了一顿。 “要不，我们去产线那边问问？产线上人多，说不定有会电脑的。” “你看着办吧。”人是自己手下的，他们没做好，自己脸上也无光。因为仓库主任突发急病住院了，他们也是临时赶鸭子顶上的。 洛落是被她们组长推上去的。 车间的工资是计件的。 洛落问清楚原委，让其他人把做好把已录好的表格都给她，然后就看她鼠标点来点去，也不看键盘，就哒哒地敲着…… “洛落，你会不会啊？上面的数据都是我们做好的，你不要乱动，算完一张表再算另一张。”王桂仙在旁边看着她在那里乱打，就急了。 “好了。” “好了！”王桂仙震惊地看着桌面上总表那页。虽然之前把数据给删除了，但她们几个加班加点，又怕出错，做好后还反复核查了几次，一些总合计还是记得，也和料单库存是对得上的。 “你，你怎么能算得这么快？” “我设了公式，引用了你们做好的表格，只要你们录入的原始数据没错，它就会自动生成，显示结果。没其他事，我回产线了。” 大家见她这么快又回来了，纷纷窃笑，在私语她肯定是不会，被赶回来了，笑她坐办公室的愿望落空。 洛落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快速地上着锣丝。 现在她已是熟手女工，算上加班，一天大概能挣三十多了。再努力一下，路费和生活费都有了。 然而，很快地，大家就被打脸了。 传闻中，因为洛落电脑厉害，直接被调到了办公室。 “郑经理，我只能干两个月，而且7、8、9三天我要请假。” “可以。不过为什么你只能干两个月？”郑木火好奇地问。 “7、8、9我要高考，暑假时间大概有两个月。” “那行，到时候你跟我说一声就好了。对了，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有没有信心？” “华上戏剧学院。” “做明星啊？不错，到时候拍电视了，我给你捧场。” “听你姐说你坐办公室了，工资也是按月算，一个月有多少？到时候拿回来给你妈存着，你留一两百。早就让你进厂了，非要浪费钱去考那什么鬼艺考。坐办公室多好！”洛东升难得给了一个好脸色洛落。 洛落没出声。 “老子问你话呢，你是哑了还是死了？”洛东升啪的一声把碗重重地放下。 “爸，还没发工资呢，二妹她也不知道。”洛琪连忙圆场，缓和她爸的怒火。 “就你这个死脾气，做死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洛落不理他，反正她姐也不知道她多少钱一个月，再过半个月成绩就出来了，她要开始做准备了。 “洛落，你这个成绩去念艺术学校太浪费了！文化科的重本线都超了七十多分！”班主任简洁梅痛心疾首地说。 “简老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洛落笑得一脸灿烂。 她都接到华上招生办的电话了。她不但被录取了，而且还因为文化课第一，专业课前十的好成绩，获得了五千的奖学金。然后又知道她家的经济条件不好，还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勤工俭学的意愿她也真诚地表达了渴望。 这比她预想中的好太多了。 一定是上苍看到了她的祈愿！ “唉！你不后悔就好，不过没想到你专业考的成绩也这么漂亮。不过这只是人生的起点，未来的日子还长着，保持初心，继续努力！”简洁梅拍拍她的肩膀。 “我会的，谢谢老师。” 两周后，洛落揣着那张用透明胶带粘好的录取通知书，怀揣着3758元的巨款，决绝地离开了家门，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班车。 她在火车站的一个青年旅行舍那花了15元租了一个床位，租两晚，一共花了30元。 然后就早出晚归地在附近的服装批发市场转了两天，走的时候，身上已有两个大大的方方正正的红白蓝胶袋。 洛落用学生证购买了半价的火车票后，她全部的身家只余下1273元，是她的胆气。 未来的日子，除了要努力学习，追随他之外，还要想办法去挣钱了！ 大一新生不能兼职，不能拍戏，除了在学校里勤工俭学外，挣钱是现阶段的首要任务！ 什么最能挣钱呢？ 股票、房地产这两个是她知道的最能挣钱的项目，但她没资本，也不敢去触碰这两庞然大物。 还有脚下这两大袋货物，也要想办法尽快变现。 一路上，洛落的脑子都没停过，一直在思考着。 等她晃晃忽忽地站在华上戏剧学院的大门，突然泪流满面。 终于到了！ 时然，我用尽全力，努力奔赴，终于来到了你所在的地方。 我们很快就能相见，在最美的年华里相识相知相爱…… 第179章 小强来了 “我不是说你们不能回来，而是担心！如果你们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安排人去接你们。还有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呢？是出了什么事吗？”后面那句郑达城是对着邹雪琴说的。 邹雪琴的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了一点。 “你不是说最近都很忙吗，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所以我和小萍就没和你说。我们是从香港落地的，然后再坐大巴过境，进入特区后，我们就直接打车来了，也不难找。” “行吧，我先带你们回去，把东西行李放下。你们回来的这一路上有没有碰到媒体？香港的狗仔队是出了名的八卦，没被拍到吧。” “我又不是红人偶像，一个过气的乐手女演员，有谁在乎在谁记得？”郑玉萍看到车窗外闪过的一副海报，用力地抠着手指掐着手心。 邹雪琴看着前面没隔多久处又一副温暖的海报，担忧地看了下女儿，把她掐得青一块红一块的手给拉开，紧紧地握住其中的一只，“老郑，你住的地方离这有多远，还有多久能到？” “下个路口，前面红绿灯转右就是了。” “老郑，这里的人挺多的，为啥你的公司在那么偏的地方啊？不是说咱盖的房子快好，已经开始卖了吗？哪些是啊？是刚才我们路过时，我看到有好几幢新建的大楼，那是咱们的吗？”邹雪琴是第一次来南方，也是初次到这个据说遍地是黄金的经济特区。 “那时别人的楼盘，我们的就是公司附近那几幢。”郑达城脸色不太好地说。 也不知道是自己倒霉还是棋差一着，他看好的这一块，整体规划都了了，只是钱不够，想着等前面那部份搞好了，能套点钱后，用那笔钱再把那些地圈起来，然后连成一片。 结果还没等他去问去开发，那片地就已经被人卖了，而且开工的时间比自己的还要早，速度也比自己快。 他后面就是怕被余下的中间那部份地也会被温暖拿下，才用了点手段，借鉴香港楼市的一些做法，卖楼花。 谁成想到这中间又出事了。 那些没文化低素质的人，明明签了合同，转眼没几天就反悔，不干了，死活地要索回定金。 他上哪去给他们退订金啊？钱都拿去圈地了，没见到工程款那都是一拖再拖，要到年底才能结的吗？ 所以郑达城坚决不退，并交待下面的人必要时候可以强硬一点，坚决不能开这样的先河，以免有一就有二。 结果没想到最先闹事的那户人跑去他们公司闹不成，还在他们公司门口和工地附近拉起了巨幅横额，然后拿着个大喇叭天天在他们公司门口喊“无良奸商，还我血汗钱！” 他们这举动，影响极为恶劣，引发了后面也有人跟着要求退款的，后就像病毒一样，越来越多的人要求退款，要求退款的人快近半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郑达城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忍不住默许了下面的人去教训一下他们，然后不小心，用力过猛，把对方打成重伤，惹上了官司不说； 另一户要求退款，想把钱回去给家人治病的，在听到亲人过世的消息后，一时激动，走上了极端，闯进了工地，从在建的十八楼那跳下，人当场就没了。 “这里一共有几家做房地产的？好像没什么高楼大厦呀。路上也没见有多少人啊。”邹雪琴一路上走过来，看到的高楼大厦好像没多少，大多是些厂房的样子。 “就两家，我们是其中一间。你们现在看多少人是因为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大家都在厂里。但一到了下班时间或节假日，这里就人挤人，非常地多。 他们平常都是住工厂宿舍的比较多，没住宿的一般就是住附近的农民房里，厂里大多是包吃包住。但拖家带口的住外面的人也不少，需要买房的也是他们。” “照你这么说，前景还挺大的。公司的人多不多，忙不忙得过来？不如我们留下来帮忙吧。” “你们能帮什么？”郑达城一边说一边招呼她们跟着上来。 邹雪琴走在狭窄的一地垃圾的楼梯，再看旁边那掉灰又涂满了粗鄙不堪的墙面，不由地皱紧了眉头，“老郑，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啊？这里又破又烂，还一点也不卫生，看起来治安也挺糟糟的。” “钱都给你们做生活费了，余下的那些，不就该省就省，我一个大老爷的，住哪不是住？谁会想到你们俩突然跑了回来。你们忍忍吧！ 等房子盖好了，顶层我留着，到时候咱们自己住。”郑达城一边说，一边把那旁边的那个堆满了东西的乱七八糟的房间收拾出来。 “你这怎么这么乱这么多灰尘，到底几天没打扫了。”邹雪琴完全看不下去了，也卷起袖子帮忙。 “我都十多天没回来了，有灰尘不是挺正常的嘛。” “你十多天没回来了？那你住哪？”邹雪琴扔下手上的抹布，大声地问他。 “公司的事那么多，我大多时候都是住在公司里，在办公室里面躺一下就过了。” 邹雪琴听他这么说，脸色才和缓了下来，柔声地说：“老郑，真的是辛苦你了。 小萍，你也过来帮忙，人多动作快一点，收拾好后，老郑你再带我去菜市场买些吃的回来。我给你做顿好吃的。” 然而她一连喊了几声，郑玉萍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连靠近都不想靠近。 这个地方比她之前在ny贫民区看到的地方还要脏乱！ 她一想到要睡在这，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会有跳蚤在咬她。 “啊！妈、爸，那是什么？好恶心！”郑玉萍惊呼地连连跳了起来。 夫妻俩立刻冲出来。 邹雪琴一把地抱住女儿，先是下下打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松了一口气，问道：“小萍，你看到什么啦？没事吧？” “啊！”郑玉萍一边指着郑达城一边放声尖叫，惊恐到发抖。 第180章 狭路相逢 邹雪琴不解地顺着她指向的方向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里就老郑一个人啊？ 郑达城拿起一旁的报纸，从上面撕了半页下来，揉折了两下，然后缓缓地把拍死粘在拖鞋上的蟑螂刮下来，淡然地说：“没什么，就是只蟑螂而已。 南方这边蚊蝇蟑螂老鼠这些特别多，而且还很大，刚来的时候我也不适应，习惯就好了。” 郑玉萍一边忍住恶心，一边惊恐地摇头，“爸、妈，我不想住这里，太可怕太吓人了！我们先去酒店住一晚吧！” 住酒店？这又要花多少钱？ 郑达城的脸就沉了下来，不悦地看着她。 郑玉萍仍靠在邹雪琴怀里，还在摇头发抖。 邹雪琴感到女儿的颤抖害怕，心也偏向郑玉萍的那一边去。 “老郑，不如咱今天就先到酒店上住一晚吧。我们讲卫生惯了，小萍从小也没在这样的环境生活过，肯定是不习惯会吓到的。你刚不也说了，你自己初来的时候也被吓到了吗？” “行吧。那就先找个酒店住一两晚吧。”郑达城慢慢地被劝了下去，又帮她们俩拿着行李箱下楼，直接把母女俩送到了“富豪大酒店”。 这是本地除了涉外酒店和温暖的“时光酒店”以外最好的一家酒店，旁边就是酒楼。 他帮她们办好入住手续，安顿好之后，就带着母女俩到隔壁的酒楼吃饭。 然而不巧的是正好碰上了正好碰上了的温暖一行人。 一下子，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郑玉萍死死地盯着温暖和顾凡看，像是要吃人一样。 “小暖，他们是谁？我们认识的吗？”顾凡被她看得有点不舒服，于是低下头来，小声地问。 “你以前的邻居。”温暖淡淡地说。 顾凡有点奇怪温暖的态度，但也聪明地没多问。 “顾凡，你连我爸妈都不认识了吗？叔叔阿姨他们就是这样教你的吗？”郑玉萍挡在顾凡的面前，冷冷地问道。 顾凡皱了皱眉，不悦地看着她。 温暖上前拉顾凡离她远一步，冷哼了两声，看着郑达城和邹雪琴，面无表情地说道：“郑先生、邹女士，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 邹雪琴又羞又恼，指着温暖，“你，你……” “你这贱女人在说什么呢？你以为自己上了一次巴黎时装周就了不起吗？谁给你脸让你在我爸妈面前这样说话的？”郑玉萍恨不得把她那张张得意高傲的臭脸给划掉。 “小萍！”郑达城还在安抚妻子，这边又听到女儿的对方的冲突，再看一旁讥笑的人，不由恼怒地低喝了一声。 然后扯着脸皮，一脸关怀地看着顾凡，说道：“小凡，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好了吗？记忆恢复了没？” “谢谢您的关心，已经好了，记忆还没恢复。” 顾凡说完，然后礼貌地向邹雪琴他们点点头，然后和温暖说，“小暖，我们先进去吧。别站在这，挡到路了。” 温暖点点头，和顾凡相拥而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老郑，你刚说什么？顾凡他出车祸，失忆了？”邹雪琴震惊地问。 “我也是前段时间从林琤那听说的，听说他被一辆大货车给撞了，伤得很重，医院抢救了很久才救回来，但之后人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在哪里被撞的？没人跟着吗？是他自己开车吗？” “他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个贱女人呢？他不应该是也不记得才对吗？”郑玉萍还在忿忿不平地说。 “我哪知道。人家的事管他们多干嘛！小萍你还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劝你赶紧回去，也不要说什么留下来帮我之类的，你们在那边平安喜乐就是不给我添烦恼，帮到我了。”郑达城小声地警告着她和邹雪琴。 郑玉萍死命地咬着嘴唇，盯着她爸看了一会，然后咬牙切齿，委屈至极地说：“我回去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回酒店去。 “小萍！”邹雪琴追出了两步，看着人是冲回酒店的，心里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老郑，小萍她……” “行了，你别说了！我们就是把她给宠爱了，才搞成这样。以后她爱怎样就怎样吧，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郑达城不耐烦地说。 南下创业的这一段日子，他经历了种种，也见识了各色各样的人，接触的大多数是和自己以前打交道的完全不样的人。 他们几乎都是低层、中下层的普通老百姓，大家都是在努力地过日子，哪有像他们家小萍那样的，二十多岁了，还天天要人捧着哄着。哪家做父母的有像他们这样劳心劳力的！ 因为这一路以来，女儿的表现都让老郑不是很满意的样子。邹雪琴也感觉身边的人变了好多。 所以她一时也拿不准，也就不敢再劝了。 “那我们就先吃吧，然后再打包点带回去。” 郑达城没出声。 邹雪琴就当他同意了。 “老郑，林琤还在这当处长是吗？你说我来了，我们要不要去他和他们见个面，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上门比较方便？” 郑达城想到自己最近打电话约了对方几次都被拒，于是想也不用想就说：“当然要。以前你们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既然来了，当然要上门去坐坐。 对了，你们有准备什么礼物回来吗？要是没有的话，我给你安排。” “有，都有。我给你准备了几条领带；给素芳带了瓶香水，林琤带了支签字笔。待会回酒店的时候，我拿给你看。”邹雪琴高兴地说道。 离他们没隔多久的包厢里坐着发哥发嫂他们一群人。 大家也正在议论着刚才的郑家三人。 “小暖，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之前伤害你的那个所谓的女神啊？我看是神经病都差不多！她刚才的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有哪点像女神了？ 我看她比车站附近的那个疯子还要疯！”发嫂他们是第一次见到郑玉萍本人，印象十分差。 “不是说她被送到国外去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脸皮也太厚了吧！”细豪的老婆也忍不住小声地八卦。 第181章 不舒服 “小暖，我看那个女人确实是不太正常！她刚看你的眼神特别的凶狠，你要小心，出入一定要注意。”发哥刚才也特别注意了一下，发现对方的眼神非常狠毒。 他再联想到之前她还是公众人物，正值当红的时候，都敢拿刀伤人，现在说不定就更不惧了。 “对啊，温暖姐。你以后出入一定要小心，要有人跟着陪着才行。” “小暖，不如这样，这段时间我调派一个跑出租的司机负责你的出行司机和安全。” 显然大家也是想到了之前她被刀刺的那个意外，纷纷赞成标哥这一安排。 大家还热火朝天地讨论起哪个出租车司机能打能看，完全听不进她的婉拒。 温暖无奈地摇头失笑，然后低头侧身，小声地唤着从入座以来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凡，“顾凡，顾凡？你在想什么呢？” 这太不像顾教授的行事作风了！ 顾凡还是没反应。 此时他的脑袋在不断地抽痛，头疼得快暴炸似的！ 似乎好多信息要喷涌而出，但又始终被一层薄薄的东西给挡住，然后那些五颜六色的信息就张牙抓舞地在叫嚣，努力地想冲破它，想突围而出！ 顾凡努力地想控制住它们，想让它们不要再他的脑海里撕扯了。 “顾凡？顾凡！”温暖提高了一点点音量，一边轻摇着一边唤道。 发哥发嫂等人也注意到了温暖这边的情况。 “小暖，他怎么啦？是不是哪不舒服？我看他脸色都发青了，而且额头还渗汗，是不是太热了，不习惯我们这的气候？”发嫂指着顾凡的额角不太确定地说。 温暖立刻伸手一摸，发现触手是冰凉的，大惊！ 于是她摸摸自己的额头，再去摸他的，然后一对比，发现顾凡的是冰凉得不正常。 然后立即拉着顾凡站了起来，十分抱歉地和大家说：“各位，实在不好意思，顾凡他不舒服，我得赶紧陪他到医院去。我改天再向大家赔罪，你们先吃。” 发哥发嫂、标哥等人也站了起来，大家不约而同地说：“我来开车送你们过去！” “对！饭我们随时都可以吃，现送顾凡去看医生比较紧。”细豪他们也站了起来。 “不！不用大家陪着我一起去，让司机送我们去就可以了。你们坐下来等上菜，菜都点好了，哪能不吃就走人呢。司机和我们去就行了！”温暖拦住他们。 然后在标哥的帮忙下，一起架起了顾凡，准备往外走。 顾凡突然清醒了。 他疑惑地看着正架住自己的标哥又看看另一边的扶着自己的温暖，不解地问：“小暖，你们这是要干嘛？准备去哪里？” “顾凡，你没事了？是不是有哪不舒服？”温暖一边说一边再用手探他的额头，“怎么还是这么冰凉！” 顾凡拧着眉，手不自觉地揉了一下头，努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容来，“我没事，就是刚才头有点痛。” “那现在还痛吗？我们现去医院挂号，找个脑科医生看看。” “不用了，我坐下来歇一会就没事了。”顾凡摆脱标哥的手，改为拥着温暖，让她帮忙撑一下，分担一点力量。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标哥这个人的时候，感觉好像不太喜欢。 温暖担忧地看着他，又看向发哥发嫂他们，不是很赞同又坐回去继续吃饭。 她摇了摇头，拉住了顾凡，小声地说：“饭，我们改天再吃。现咱们先回去休息，好吗？” “对啊！顾凡，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饭，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身体要紧。”发哥发嫂他们也劝他。 “那，实在不好意思，改天我和小暖和大家再约。我们先走了。” “顾凡，你怎么会突然间头痛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的不用去医院检查吗？”温暖帮他按揉着两边的穴道。 顾凡闭上眼，一边配合着温暖的按摩一边说道：“就是刚才在酒楼那碰见他们的时候，不知道怎的，头就突然痛了起来，好像要想起什么似的，但又一直想不起来。我越努力去想，头就越痛。” “那你就别想！这事急不来，说不定就像失忆一样，它该醒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恢复。你可千万别逞强！” “嗯，但愿吧。”顾凡心不在然地应道。 他现在等不了了，想尽快恢复记忆。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对她做过的每一件都了解清楚，就自己一片空白，不知道她的过往怎样，仿佛融不进她的生活里面。这种感觉，来了这里之后，尤为明显。 “不去医院的话，那我们打电话给严主任问问看，听听他怎么说？”温暖看到他好像松缓了一点，没之前那么难受了，就开始打电话了。 “按你说的这种情况，目前来判定，应该是好事。这表明他的大脑皮层的某些区域开始受到刺激，正逐渐激发他的海马体记忆的储存位置。 你们有时间的话，最好来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他的脑电波有没有变化。” 温暖开的是免提，因此严主任的话，顾凡也是可以听得见的。 “你听到了没？严主任说是好事！我们回去就订机票，然后赶紧回去。” “但你的事情不是还没处理完吗？不是还有几天才是剪彩仪式吗？你之前说过‘时光百货’第一次开业的热闹，但我在信上看到，我错过了那次，然后一直感到遗憾。所以这次我不想留遗憾。 小暖，我也想和你一起剪彩！” 温暖这次回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第二家“时光百货”的剪彩回来的。 楼盘在盖的时候，工地上就出过事故，虽然人最终是抢救回来了，但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再加上郑达城那边添油加醋的宣扬之下，影响颇坏。 于是二强他们就想借温暖的名气来冲冲，旺一下人气，好打响他们的招牌，稳住人心，顺便恶心一下旁边的“釜舟”房地产公司的人。 顾凡见温暖久久不应，干脆就拿过她手上的电话，“严主任，我晚点再检查，不会有影响吧？” 第182章 你又想怎样 严主任静默了片刻，“如果出现异常情况，最好是尽早过来检查，这有助于我们能及时了解你病情的变化。 我刚听你们的语气，你们似乎不在京城对吧？那么我建议你们先去当地的医院做一个大脑的扫描。 这种检查，一般的三甲医院都可以做。到时候你们把检查结果打印出来发给我看看。” “好的，我们明白了，谢谢严主任。”温暖立刻吩咐司机调头，直接去医院。 郑玉萍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面，气得抓狂！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温暖那样的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乡下村姑比一个一线国际女星还有要排面，到处是她的广告海报，就连报纸杂志上也全是她的照片，然后包装得像个名媛一样。 而自己呢？却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行走在路上都要闪闪躲躲，然后住的地方连贫民窑都不如！ “啊！啊！啊！” 邹雪琴提着打包回来的饭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然后就看到房间里满地的碎纸，还有女儿疯狂地又叫又跳。 她急得连忙把盒饭放到一边，疾步上前把人搂住，然后紧紧抱住女，急切地问：“小萍，你咋啦？别吓妈呀！” 郑达城随后跟着进来，先是看到被踩在脚下的碎纸，再看到扔了满地的碎报纸，下意识地就皱眉，不想再看了。 “我先回去，明天再让司机过来接你们吧。” “老郑！”邹雪琴一边轻拍着女儿的背，一边回头怒瞪郑达城。 女儿都这样了，他连问都不问一句！ “妈，我好恨！好恨好恨！为什么她就能这样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人前，而我们却被她害得有家不能归，背井离乡，我觉得好不公平好不甘心。如果不是她，我们一家根本就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郑达城在离开顺手关门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手顿了一顿。然后轻轻合上。 邹雪琴虽然很气郑达城的不闻不问，但这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先顾女儿要紧，“小萍，听妈的话，来！深呼吸，呼！吸！” 郑玉萍一步一步地听她的指挥，然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邹雪琴爱怜地帮她理着凌乱的头发，“小萍，妈刚才打包了你爱吃的甜酸蛋回来。我们先吃饭，好不好？趁热吃。” 郑玉萍“嗯”了一声，接过她妈递过来的筷子，打开盒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邹雪琴在旁边看了一下后，然后到浴室里拿了一条毛巾，把地上的碎纸给拢到一起，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着郑玉萍，愁眉不展，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她回来之前应该做一下工作，避开顾凡和温暖才是。 现在这会，他们又对上，这还是那女人的大本营，不管去到哪都能听到或看到“温暖”二字，实在是不利于女儿的疗养。 “妈，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你说的我都懂，都明白，但是我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郑玉萍主动提起话题。 “都是造孽啊！都怪妈，要是妈当年不想尽办法和他们一家做邻居，不和顾家往来，你今天也就不会这样了。”邹雪琴突然抱着女儿泪流满面，放声痛哭了起来！ 她积攒压抑了数月的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 郑玉萍面对着她妈的的大声痛哭，突然就懵了，手足无措了起来。 半晌，她才笨手笨脚地学着邹雪琴安抚自己的样子，轻拍着她的背，讷讷地说：“妈，您别哭。我以后好好的，会好起来的，不会犯病，会把他们忘掉的。您相信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她的安慰起了效果还是承诺起了作用，邹雪琴渐渐地止住了眼泪。 “小萍，你就是妈的心头肉。为了你好，妈可以什么都不管。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去香港，然后买机票飞回去，离开这个地方。” 郑玉萍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妈，我不走！我又不是逃犯，为什么不能站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要像个逃犯一样东躲xz的？妈，你也看到了，爸在这边也不容易，我们就留下来帮他吧？” 邹雪琴就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久久不语。 “妈，您也不放心爸一个人在这边的，对不对？”郑玉萍摇着她的胳膊，再三恳求。 “可是，可是你刚也看到你爸的态度了。他不喜欢我们留在这，而且住的地方也不好，你能忍受？你总不可能一直住酒店这。”邹雪琴觉得还是把女儿送回m国比较好一点。 在那边，她的追求者也多，人也能开朗一点。 等过个一年半载，她对顾凡的那份执着淡去，有了新的人生，到时候自己才回来帮老郑。 “妈，您相信我。我可以的，爸只是一时生气，我明天一早哄哄他就好了。至于居住环境，我想这里总不能到处是这样吧？我看还有很多地方都不错的，我们可以搬到别的地方去，租个好一点的房子。 然后等爸的楼房盖好了，我们再搬到里面去。再说了，您不想自己亲手来装修我们的家呀？ 至于你们担心的问题，我想应该不会出现。 他们，他们的重心不是在京城，顾凡不是还没好吗？他肯定要继续就医的，再者他的家在那里。所以我想他们不会长期在这的。我们一南一北，以后碰上的机会不大。 而且这里认识我们的人也不多，像妈您这样的知识份子，一定很受欢迎，就算不去爸的公司帮忙，也能找间学校来继续教书。” 邹雪琴慢慢地被她说服了，但对她的状况还是有所担忧。 郑玉萍坦然地面对着邹雪琴的审视，心中暗暗地发誓：温暖能做到的，她一定也能做到！ 她不是做生意很厉害，房地产做得很好吗？“女王陛下？” 哼！她郑玉萍也可以创做一个自己的商业帝国。到时候看谁厉害！ 郑玉萍现在极为期待，期待自己把温暖打败后，看她破产，被债主围攻，然后流落街头的样子。 第183章 租房 “靓女，请问您想到哪里去呢？” “你们这里最繁华的最好玩的地方是哪里呢？”郑玉萍花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哄好郑达城，让他同意她们母女俩留下来。 但是因为房子需要大扫除，邹雪琴怕她会被那些蟑螂、蜈蚣之类的小动物吓到，就她暂时住酒店，或到附近去逛逛看看电影打发时间，等自己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再搬回来。 郑玉萍决定了要做大事的，哪有闲功夫去逛街看电影。 她让酒店的前台帮忙叫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后就直接问司机了。 在京城的时候，上到国家大事，下至生活小事，就没有出租车师傅不知道的，当代百晓生说的就是他们的那一个群体。 “靓女，这你就问对人了。我们特区，关内关外，没有我不熟的地方。我们这里最好玩的地方就是‘世界之窗’了，你在那边逛个一天一夜都逛不完。 不过没逛完也不用怕，你可以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再继续玩。 那边有很多住的地方，还有百货公司和电影院。吃喝玩乐都有，最我们这里最繁华最旺的地方。” “那边除了百货酒店、主题公园之外，住宅多不多？房价多少？租房的人多不多？”郑玉萍对那个所谓的“世界之窗”不感兴趣。 她在国外这么多年，哪个国家没去过？就连南非都去玩过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瞄了她一眼，看她的衣着打扮都十分时尚，笑眯了眼，一边慢踩慢绕，然后继续用生硬的普通话卖力地恭维和介绍着，“靓女，你是想租房子还是买房子啊？买的话，一套要三四十万呢。不过租的话就便宜，一个月八百到一千就有了。 如果你想租的话，可以租我家的。看在我和靓女你这么有缘的份上，我一个月收你六百好了。押三付一，水电自费。我跟你说哦，我们家那个房子是全新的，我们刚买刚装修好，没有住过的。要不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就在前面不远处。” 郑玉萍一听是全新装修好，没入住过的，就有点心动了。“那你们为什么不入住？你们住哪？” 出租车司机咧开嘴，自豪地说：“我家本地的，家里自己就盖有三四层的楼。我买那个房就是做投资，做出租的。 那附近的房子很抢手很好租的，好多在这边工作的香港人都在那边租房子。我家还没装修好就已经有不少人在问了，不过我和靓女你有缘，可以优先考虑租给你。” 郑玉萍一听有好多香港人租住在附近，又满意了几分。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没答应跟他去看房，“一会儿经过的时候，你指给我看看，让我知道是在哪。如果地段我满意的话，你给我张名片，我到时候再联系你去看房。” “行！这就是我的名片，靓女你满不满意都可以找我。不租房可以租车，我随传随到。”出租车司机拿了张名片往后递过去给她。 “各位亲爱的同学，美女帅哥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有当季最漂亮最时尚的服饰，也有便宜好用的原装进口的化妆品护肤品，尤其是防晒霜防晒乳，是我们大一新生军训不可缺少的神物。 东西全是我拖关系在国外带回来的，保真保值，都是同学价友情价，只赚个友谊和跑腿费，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哦。” 能入读华上戏剧学院的学生，家庭条件基本上都不会差，毕竟各种才艺都需金钱的浇灌。 因此别的学校新生开学会出现的售卖床铺蚊帐之类的摊位，在华上戏剧学校是不可能出现的。 洛落叫喊声一出，过往的学生和家长，纷纷侧目，自然而然也吸引了一些好奇八卦的人过来观看，然后就开始了交易。 后来人越来越多，她带来的东西已经清了一大半，已回盈利。 于是，她也不着急了，停下了叫卖，佛性地坐了下来，眼睛四处观望，慢慢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人就怔住了，眼都不眨地，定定地看着，泪水泉涌般流了出来。 “同学，你怎么啦？有什么困难吗？需要帮忙吗？”时然看到树底下狂飙泪的女孩，顿了下，轻轻地走过去，递上一方灰白的手帕。 洛落睁大了眼，用力地眨了眨眼，楞楞地接过手帕，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万分珍重地把它袋入裤袋里，凝视着他，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时然指着她的口袋，“那，那……我，帕子可以还我了。” “我洗干净再还你。”洛落吸着鼻子，努力地收着自己的感情，正着脸说道。 时然一时无语。 他看了她两眼，转身走人。 “等等，送你，谢谢你手帕的。”洛落拿了一瓶防晒乳追上去。 “不用，不需要。” “需要，用！”洛落不由分说地塞他手中，然后调走就跑。 “行啊！时大校草，一来就有人送礼，不愧是我们的男神，到哪都吃香。对了，你有没有留意到她刚才那眼神？她看你的样子就像看到了深爱的爱人，那个深情，妈呀，我都快感动了。”何方挤眉弄眼地笑看他。 时然皱了一下眉，“你戏精上身了？哪来那么多戏。” “真的，你真的没感觉没发现吗？不会吧？那么明显！”何方夸张地问。 时然真的想喊那些评选何方为“新一代酷boy”的媒体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比剧组服化间的大婶还要无聊八卦。 他们是来办开学手续和请假手续的。 华上戏剧学院原本是不允许大三以下的学生出来拍戏的。 但在上一学期，也是大二的下学期，时然接了一部男一的戏，对方直接和学校沟通的，也不知道剧方和学校是怎么谈的，结果给成了，同时还推荐了好几个学生进组。 何方就是凭和时然是室友兼死党的缘故，在导演那刷脸成功，混了个男三的角色。 “你看人家都追着来送你礼物了，” 第184章 巧遇 “会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很高兴，我们班都没人掉队，都通过了，都可以参加高考。”简洁梅的话刚落下，班上的人都沸腾了起来，互相击掌欢呼起来…… 洛落呆傻地一动也不动，“原来人要死了，真的是有幻觉的呀！” “诶！洛落，你在发什么呆呢？难道你不高兴吗？不过也是，你成绩一向不错，能过会考，能参加高考是预料之中的事，没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们班上的人都过了，我还是觉得很高兴。” 洛落摸了摸被同桌手肘肘到的手，狠狠地掐了一把。 疼！很疼！是真的疼。 洛落对自己下的是狠手，所以是的疼，疼到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这眼前这一幕都是真的！老师和同学都是真的！她也是真的！上苍真的听到了她的祈愿？ “洛落，洛落，你怎么哭了？”付春华惊异地看着她。 洛落用手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是泪流满面。 她灿烂地笑着，笑中带泪地对同桌说：“没事，我这是高兴的，高兴的。” “用不用得着高兴成这样呀？你也反应，啧啧……”付春华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 洛落才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她满心全意都是欣喜和庆幸，欢欣到哆嗦。 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什么？你要报考艺术学校！”简洁梅瞪大了眼，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洛落重重地点头，极其郑重认真地说：“嗯，我要报考华上戏剧学院。” “洛落啊，以你的成绩，上个一本是没问题的。要是再努力一点，再拼拼，一华两大也是可以试试的。”简洁梅语重心长地说。 “简老师，我还是想考艺术学校，我要去华戏戏剧学院。我要参加艺考。”洛落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 她一定要努力，努力地赶到他身边去，在最美的青春年华去到他身边，绝不迟到！ “艺考一般是那些文化课基础较差的同学，或有热爱艺术，有这方面特长的同学，他们没得选，才不得不将艺考作为首选。洛落同学，以你的成绩，没必要去参加艺考，去浪费时间和精力。”简洁梅很不赞同她这一想法。 “简老师，我也是很热爱艺术的。我要报名，报名参加下个月的艺考。”洛落睁眼说瞎话，语气非常坚定。 她知道，只要过了老师这一关，家里爸妈那边才会好过一点点。 “你什么时候热爱艺术了？学校的合唱团音乐老师让你去报名，你都不肯去，还热爱艺术？”简洁梅没好气地说喷她。 “现离艺考开考也没几个月了，你也没训练过，你拿什么去考？你又没有才艺，也没上台表演过，你拿什么去考？拿什么和人家从小琴棋书画培养长大的人去比拼？我们学校参加艺考的都是有美术特长或音乐特长的。你告诉我，这两样，你会哪样？” 简洁梅一想到他们班上仅有几个有望冲重本的，现她居然跟自己说想去考艺校学校，光是听着，就恼火。 “华戏，我上定了，我要报考他们的表演系。明天我会把报名表和报名费给您，您记得帮我把名给报上。” “什么？三百！什么报名费要三百？考大学还要交报名费？没上学就要交钱？不是说师范不要钱，还包工作分配吗？”洛东升把碗筷重重地落到餐台上，大声地怒视着她。 “高考不是七月七日吗？现就要交钱了？”王丽燕一边给儿子盛饭，一边说道。 “妈，洛落说的是艺考。艺考要比高考的报名早点，它除了考文化课外还要考专业课。洛落说的专业课的报名吧？对了，洛落，你怎么突然想考艺考，是成绩落了吗？” 洛琪虽然没念过高中，初中毕业就入厂了，但她同组的同事家里也有高考生，平时没少聊起这方面，所以多多少少她也知道一些。 “成绩不了，考不上，就跟你姐进厂。当初我就让你不要念那没用的高中，出来跟你姐进厂或读个幼师什么的，你不肯，非要上高中考大学，大学有那么好考的哦？ 你老子我们老洛家祖宗十八代都没出过文化人，家里就没那个风水。 要不是你妈耳根子软，被你们班主任说了两句就说晕了，用得着浪费这几年吗？”洛东升说着说着，忍不住冲老婆发火。 当时他是听说上大学考师范学校更容易进学校，而且读师范也不用钱，国家还有补贴。要不是这样，他才不上她念那没屁用的高中。 “我已跟老师报名了，改不了了。报名费这周就要交上去，下月初我们就要到省城那边考试了。 “改不了，那就不要读，回来跟你姐进厂！” “我不！我一定要考，也一定能考得上。” 你们给我第一年的学费就好了，后面的我自己负责。要不行，就当我和你借的。”洛落放下碗筷，平静地说完后，转身就回房间去了。 以前她就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从名字就看就能看得出来。用她爸的话来说，“早知道是个女的，当初就该落掉。取什么名？就落好了。” 虽然逃过被打掉的命运，但最终也是被送养的命运。 过了几年，抱养自己的人家有了自己的小孩，成为拖油瓶的自己又被送了回去。为此，第三胎是儿子的洛东升不但丢了金饭碗，还被罚了好大一笔钱。 自那以后，那句“花在你身上的钱叠起来比你人还高”的话一直深植入心。 不过，以后不会了。她以后不会再被这话，被这些束缚了。 “你看看她！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老子的话都没说完，就甩脸走人！这样的白眼狠，喂不熟的，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二妹，你别那么倔，爸也是为你好，念那些花里花俏的艺术学校，出来是找不到工作的。”洛琪担忧地看着上铺的妹妹。 洛落知道自己目前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一个是艺考，另一个就是钱。 艺考那边倒也不是很担心，现最发愁的就是钱了。 “姐，你们工厂招暑期工不？我到时候跟你进厂做暑期工吧。” 第185章 有望恢复记忆 “我爸在这里有一个公司，是做房地产的。过些时日，我会到公司帮忙。” 标哥听她说要到郑达城的公司帮忙，差点吹起口哨来了。 “房地产公司啊？那你知道我们这有一个搞房地产很出名的美女不？” 他仿佛看不到她的黑脸，自顾自地接着说，“就是现在满大街小巷都贴着她的海报，我们特区的传奇人物，温暖。 她就是做房地产发家的，我们现在坐的这里，这个餐厅，还有下面的酒楼都是她，这一幢楼都是她的，旁边那幢百货公司也是她的。” 顿时，郑玉萍就觉得自己手上这杯本来还香滑可口的咖啡不香了，面前的牛扒就像南方的蟑螂一样恶心。 标哥见她这样，更是胃口大开。 【厨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下次见到温暖，跟她表扬一下才行。】 郑玉萍坐了一会，后实在忍不住了，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结账，然后一脸歉意地和标哥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要去办，得先走了。你慢慢用，我们改天再约过。” 标哥看着她落荒而逃地背影，愉悦地打电话给温暖，“小暖，你猜我刚才遇见谁，和谁在一起喝下午茶？” 温暖和顾凡俩人刚拿到扫描结果，医生和他们说了一大堆专业上的知识，大部份都是术语。 他们俩都听得一头雾水，正在问医生可不可以让他们拷贝一份回去，以便发给专家看看。 对方一听他们是要给另外的专家看，就好奇地多问了一声，得知是发给京城一院的脑神经科大能严方看的，立即热心地说他可以在医院直接发给对方。 然后温暖俩人把严方的电子邮箱给了对方，亲眼看着他把扫描结果发了出去后，再拿软盘拷贝了一份。 不过可惜的是，据接电话的科室人员回复说，严主任正在手术室中，暂时未能查收邮件。 正好这时候标哥的电话来了，温暖刚好借机和热心帮忙发邮件的医生说再见。 “谁呀？下午茶这么悠闲，是哪个大美女吗？” “是美女还不错，但和你温大超模比起来，也就一般般了。”标哥又让人送了一杯红酒上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喝咖啡了。苦得跟黄莲一样，还难喝过凉茶。 “真的是美女啊？是谁呀？该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吧？”温暖好奇地问。 “我估计你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是谁。”标哥得意地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揭开迷底，“郑玉萍。我们前两天在富豪大酒楼吃饭时遇到的那个疯批，把你刺伤后借病躲到国外的郑大明星。” 温暖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会跟她搅和在一起。” “诶！不知道是我倒霉还是她倒霉。我刚在广场那看到她被人打劫，于是就上前帮忙，后来她请我喝茶，答谢我。”标哥不想告诉她，他们一直派人盯着郑玉萍。 “好吧！标哥见义勇为，值得表扬。”温暖敷衍地应了一句。 “小暖，我跟你说，那个郑玉萍真的好蠢！又蠢又天真。真的不知道她是怎样活到现在的，估计全是靠她老子吧？你知道吗，她还想留在这边做房地产。我估计她还是想和你争个高低输赢。 男人，她抢不过你；娱乐圈又混不下去，现在连你都插了半脚进去，足足在报纸的娱乐版那挂了一周多的头条，又把她比下去了。这不逼得她得去你的大本营里，在商圈这赢你一把才甘心！” 不愧是有“情场浪子”之称的标哥，他对郑玉萍的心理分析得半点也不差。 温暖呵呵地笑了两声，“随她去吧！她爱怎样就怎样。” “你真是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内啊？” “也不是，只是我没时间去理会她这点小事。现在对我讲，顾凡比较重要，后天的剪彩开业比较重要，京城那边是否能在计划内完工等比较重要。” 标哥被她一连几个“比较重要”给说晕了，他没耐性地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我知道你温董事务繁忙。这些小事就交给我吧。我帮你盯紧她，看她准备要搞什么小动作。” “你别乱来啊，免得误了正事，然后还把自己给踩了进去。到时候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温暖不放心地交待了一声。 “我做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你给我放心就得了！”标哥摸着下巴，在想自己是要施展美男计让她以后对自己言听计从呢，还是要趁她现在傻乎乎地，把郑达城他们公司情况给挖过来？ 顾凡听到她说自己比较重要的时候，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扬，越扬越翘，右边的小酒窝又跑了出来。 他捏着温暖的手心，高兴地说：“我就说没事了。” 温暖瞪了他一眼，“谁说没事的？你没听见吗？刚才医生不是说情况不了解，需要观察几天，建议你留下来住几天院的吗？” “我现又没病没痛，留院观察干嘛？这不是在浪费医院的床位，浪费公共资源吗？”顾凡最不喜欢就是医院了。 他每次去，总觉得那里面的消毒水味道和研究室实验室的消毒水味道是不一样的，还夹杂了许多东西。 “我不管，反正有什么等严主任看了再说。如果严主任认为你需要立即住院，那我哪怕是推迟剪彩或者让人代替都要陪你进院。”温暖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顾凡就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和她紧扣的手。 正当俩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严主任打电话过来了。 俩人立即停下争执，按下接通键，开了免提。 “顾教授，你大脑的扫描结果我看到了。结果和我之前在电话中猜测推断的一样，是一个恢复启示的信号，是一个良好的方向。 我建议你们可继续往这个方向努力，再多刺激几次，看看会不会有更大的反应，比如能不能记起来一些事或有什么样的症状。 到时候我们再扫描检查一下，这样就我们就可以更加确定之前的判断正不正确。 如果是正确的，我相信顾教授恢复记忆的事指日可待。” 第186章 不同意 “小暖，你听到了吗？”顾凡高兴地抓着温暖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如果不是顾及前面还有司机在，他想吻的不最她的手背，而是她整个人。 他急不可待地想向她分享自己的喜悦，想要找回那遗失的几十年，找回那被时光恶作剧藏匿起来的那近十年的感情。 这样，自己就不需要顾虑重重，可以真正地和她融合在一起。 “听到了！我听到了！”温暖也很为他高兴。 “顾凡，我们要好好地想一下，怎样去刺激你的大脑皮层，去激活它们。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头痛，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开始，当时发生了哪些事，有哪些人在吗？” 顾凡侧头闭目想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我出院后，头总共剧痛过三次。前两次是在京城的时候，那时候就是痛，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避重就轻地带过前面的两次，“第三次就是昨天我们去聚餐，在酒楼里遇到的据称是我以前邻居的一家三口。 不知道怎么的，我看到那个上前来责问的女人时，就觉得很不舒服，然后我想挥掉排斥掉那种感觉。 我越是努力，头就痛得越厉害。最后就有很多东西很多画面，感觉想要出来，但又出不来。我越想把它们找出来的时候，头就痛得我忍受不住，像快要暴炸的样子。” 顾凡努力地去回忆和形容当时的感觉。 不过他也避开了自己见到标哥时也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郑玉萍？难道是郑玉萍刺激了他？ 温暖侧过头去看着他。 顾凡的手在她眼前挥了两下，“小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是不是要找个时间把郑玉萍约出来喝喝茶，聊聊天，或者让你们俩人单独聊一聊？” “可别！你可千万别这样做。”顾凡被她这一奇想给惊住了。 “我一看到她就觉得不舒服，也对她没有一点印象，在以前的笔记和信里也没看到有她的存在。她对而言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你可千万别把我和她拉到一起去。” “你真的没有印象？一点儿也没有？”温暖不信地问。 自己在他身边照顾了这么久，从他醒来的那天起就开始陆陆续续地说着他们以前的事，可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但是郑玉萍，一见面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完全没有，一点没有！”顾凡斩钉截铁地说。 “但你们不是有很多合照吗？你妈不是都有给你看过吗？” “什么时候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就是你刚回家，在家休养的时候，你妈不是拿了很多相册来给给你看吗？从小到大的，还不会走路，坐都坐都不稳的，手牵手的，青梅竹马啊！”温暖瞥了他一眼，幽幽地说着。 当时自己心焦着他，盼着他能早日想起来，无心留意其他的。现在想起来，他们还真的是青梅竹马，俩小无猜。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他是不是就会按着这样的步骤走下去呢？或者他们原来的人生轨迹就是自己这样的，只是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出现给打乱了！ 这到底是她穿到一本书里去呢？还是穿到一个以前的年代，重生在同名同姓的人的身上？又或许这是自己的前世？自己前世那短命短暂的一生？但时间上又对不上。难道是另一个平行时空？ 温暖想着想着，思维都飘了，差点要想到外太空去了。 顾凡回忆了一下当初他妈给自己看的那些照片，发现大多都是小时候的。 “你在瞎想些什么呢？” 他上了初中后拍的照就更少了，大多时比赛或着代表学校参加什么活动获奖或上台表演时拍的照片，而且大多是一群人的合影，和老师同学们一起的。 长大后的照片就没几张，有也是和几个男生一起拍的，里面出现得最多的人好像是一个叫毕竞的人吧？他们说那是他死党。后来他们也见面了，但也是没有印象。 “那些都是小朋友的照片吧，我就算没失忆，应该也没什么印象吧？ 真正和人单独合照的，最多的就是我们俩人的，而且我保存的单人照也是你的，只有你的。”反应快，求生欲强的顾凡一再地强调后面那两句。 “但不管怎样，目前来说，她是最能刺激到你大脑皮层的人，我们还是可以试着接触一下。”温暖有预感，他们一定会再次碰上，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摆脱对方的。 “先别管这个了！后天不是要剪彩，酒店和百货都要开业了？大家都在十分忙。我听他们说，据说这次来的嘉宾比预想的多很多，说不定还会有媒体出现。 你下午不是还要跟他们再核对一些流程，然后要做一个简短的发言？”顾凡不想继续谈郑玉萍的事，强硬地把话题扭到另一边去。 一说到这个，温暖也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那些媒体居然还会记得自己。 虽然这两份都是本地的报纸，但它们的销量一点也不低，在全国都挺有名气，都是有销量了。 她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度，又突然冒出在报上；可另一方面又是免费的广告，求也求不来的。温暖真的是对他们又爱又恨。 “算了，过几天再说吧！”她妥协了。 “小萍，你说什么！你说你想进公司，想做销售？”郑达城震惊地看着她。 然后一脸不赞同地说：“你妈说要来帮我，我是没意见的。毕竟现公司的人手不足，你妈虽然没在公司上过班，但她打理大小事务都有一手，我把公司的行政方面的杂事交给她，我很放心。 但你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从没在公司上过班，也没跑过销售。你知道销售是干什么的吗？它可不是你买一件衣服，卖一个包包那么简单。 咱们先不说你对这行熟不熟悉。业务知识不懂，还可以学习，但是伺候人你能行吗？ 小萍，销售，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服务员，很多时候必须得放低身段，对客户像伺候祖宗那样地捧着，你能做到吗？” 第187章 天真 “能！我能做得到！”郑玉萍坚定地看着她爸。 郑达城一脸怀疑地看着她，没有一口应下。 邹雪琴也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父女俩，没有表态。 “爸，我说真的！我一定能做到的，您相信我！” “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还有在这期间，如果是被客户、甚至是媒体认出来，拿之前的事来说你，当面奚落你的时候，你能受得住吗？ 你能保证还能继续笑着面对对方，不骂人不发脾气？”郑达城盯着她，句句戳心，针针见血地问。 “能！事实上，我今天在外面就坦城地跟陌生人承认了我是郑玉萍。” “小萍，你说啥？你被人认出来了？在哪里被人认出来了的？对方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吧？”邹雪琴就坐不住了，忙上前拉左女儿的手，前前后后地看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有没有异常。 “妈，我没事，好好的，您放心好了！” 郑玉萍笑着对她妈说完，又转过头来看着郑达城，一脸认真地说：“爸，您说的那些我考虑过，也有设想到时候可能会现这种的场面。 但是再难堪，能有我那会被拘留，从公一安一局里出来被记者们追访的场面难堪？难道他们说的话还能够比记者还要尖锐难听？” 郑达城也想起了那段艰难的日子。 那会，他们一家像是被困在笼中待处刑的动物园动物一样，去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那煎熬的滋味他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忘记。也是因为这样，自己的仕途没了。 想到这，郑达城的态度软化了一点，语气也没那么生硬，“就算是你可以做到，但爸也不舍得你被人指指点点。” “小萍，你爸说得对。妈也不舍得。要是你实在想进公司，那不如跟在妈身边，帮妈打下手，做我的助理，怎样？如果不行，就做你爸的助理。 老郑，你那也还差一各助理，对吧？”邹雪琴一边说一边向郑达城打眼色。 “对！小萍，你来给爸当助理吧！干销售很辛苦，尤其是女孩子。我们招聘销售一般都是男的，你一个女孩子加入进去，不太合适。” 郑玉萍拧紧眉头，依然是不太愿意。 “爸，难道别人能吃得的苦我不能吃？我不想搞特殊，我也想做一番事业给你看。 我要向世人表明我郑玉萍不是疯子也不是温室的花朵，一辈子只能躲在你们的怀里，离了娱乐圈就混不到饭吃的人！” 邹雪琴看着父女俩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妥协，长叹了一口气，“你们父女俩都是这个倔脾气！一旦认准的事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碰个头破血流的！ 小萍，你有心想帮爸妈的忙，想做一番事业出来是好事。但是你也要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心，理解你爸。 不说别的，就拿销售来说好了，人家在里面干了这么久，你突然空降过去，然后把人家的奖金分掉，你觉得人家会高兴吗？” “我可以不要奖金不要工资。”郑玉萍大声地说。 她虽然在娱乐圈没混几年，但一出来就是女一，然后爆红，片酬不少，又接了好些代言。光是那几年挣的钱就够她花一辈子了。 “就算你不要奖金，我也不会同意你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招女的卖房吗？”郑达城厉声地问。 “为什么？爸，难道你也是沙文主义者吗？”郑玉萍失望地看着他。 “你别拿你国外学会的那几个词来扣我帽子！我不聘请女的原因是为了安全着想！” 郑玉萍撇撇嘴，“卖个房子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又不是让去爬脚架盖房子。” “你卖房子要不要带人去看房？一个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带人去看房危不危险？到时候如果遇上不怀好意的人，你向谁求救？” 郑玉萍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小萍，你听你爸的话。你爸绝对是为了你好才会这样做。你想做事情，我们都很支持你。你先不要着急，咱好好想清楚，想好了再做也不迟。” “爸、妈，我是是有认真考虑过的。我不想到国外，离乡背井的在那边，然后亲人和朋友都没有。 我也融不入他们！如果我真的喜欢那边的环境，早年我就不会回国了。 京城，我们又回不去了。起码是现在回不去！ 但是特区这里，远离京城，我们在这边没有熟人，一切可以从头开始。 而且这里的人大多都只是对港台明星熟悉，对我大多都没什么印象，我可以很自在地走在大街小巷上。 爸、妈，温暖她能在这里发家，我也能！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也可以！”郑玉萍眼冒着火苗，说出了她藏在心底的话。 又是温暖！又是这个女人！ 郑达城和邹雪琴夫俩对看了一下，苦涩地叹了一声，然后他了起来，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我自相信我的孩子不会比她差，但是我也不想我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姑娘再次跌入泥潭中。 这样，爸爸的努力就没有意义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郑玉萍看着她爸的背影，眼里泛着泪花，然后猛扎进她妈妈的怀里失声哭了起来。 邹雪琴搂着她，一边习惯性地轻拍着，一边由她哭，思绪也飘到她昨天到林琤家拜访的事去。 他们夫妇俩故意没带女儿过去，是为了想看看对方的态度如何，还认不认她这个老同学、老朋友。 结果幸好没带去。 因为林琤的疏离客套再迟钝的人都能发现，而且他还对小萍借用他的名义，让他的司机帮她做事一事颇有微词。 听他的意思，似乎他们的朋友没得做了，交情到头了。 这人走茶凉的事，看人脸色的日子，像他们这种经历过磨难的人都觉得难堪。她一个小姑娘怎样面对得了？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要是有个不好，到时候病情加重了，那就真的是一个无可挽回的错！ 想来想去，还是把人送出国的要好！ 邹雪琴又拿定了主意。 第188章 小心玩出火 “你觉得她现在还会听你的吗？”郑达城听到老婆的想法后，嗤笑地看着她。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那你说咋办？真的让她到公司里去卖房子？万一到时候她受了更大的委屈，到时候情绪再恶化那怎么办？”邹雪琴有些回悔劝说女儿和自己一起回来了。 “算了吧！她愿意留在这里就留吧。其实她说的话也不是全不对，这里的人确实对国内的明星识别率不高。白话区以北，他们都觉得是北方，离他们很远。 相对而言，大家对港台明星更为敏感。小萍在这里确实会过得比在京城舒心自在。 然后在我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时掌握。所以你也不用逼她，让她自己慢慢想通吧。” “谁的电话？你脸色怎么这么奇怪？”温暖过来找标哥说点事情的时候，看到他拿着电话，表情一脸的怪异，于是好奇地问了一声。 “说你也不会信。”标哥一脸便秘地说，“郑玉萍刚打电话约我出来喝茶。” “行啊！那我就不耽误你了。不过晚上你记得来参加晚宴，带上她一起也没关系。”温暖最后补了一声，调头去找细豪帮忙，不麻烦他了。 “你还真不怕啊？”标哥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怕什么？我还巴不得你把她请来呢。”温暖呵呵地笑了两声。 “他和你说什么？你怕什么？”顾凡听到后面这句话，担忧地问了她一句。 温暖耸耸肩，“没什么。就是标哥那人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说要帮我盯着郑玉萍，然后要去和郑玉萍约会。我提醒他小心别玩出火，玩过火了。” 顾凡听到他们俩人的名字，下意识地皱眉。 “你的头又痛了？”温暖看到这个样子，关切地问。 顾凡摇摇头，“没有，我没事。” 温暖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喃喃自语道：“不知道标哥今晚会不会带她过来呢？要是她能来，到时候你们俩见了面，不知道会不会有反应。” “你想多了！对了，刚才有一位港商托我向你带个话。” “谁呀？”温暖奇怪地问。 这次来的人比预料中的要多十几二十人，有好些是她不认识的。然后还有几家媒体和电视台的采访，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停过，口水都快要说干了，脸也快笑僵了。 “是一位姓戴的老板，他说是受人所托，说有一位姓张的老板想问一下你，你以前说过的承诺，说欠他一个人情的事是不是真的？”顾凡把戴老板的名片递给了温暖。 温暖接过名片一看，没有印象。不过至于自己亲口允诺过欠人情的且又姓张的人，好像就那么一位。 他居然真的有事求到自己头上来了！ “是很为难的事吗？你知道对方是谁吗？”顾凡看着她眉头深锁的样子，不由地对那位不曾谋面的张老板感到不喜。 “我大概知道是谁吧。不会是很为难的事，你放心。对了，今天的场景你还适应吗？晚上你还得给我担起半个主人的身份，帮我招待来宾，可以吗？” 在剪彩的时候，顾凡就和温暖站在中间的位置，然后和大家一起剪彩，也大大方方地告诉大家，这是自己的未婚夫。 所以今天，顾凡可以说是除了温暖以外场中最受欢迎最忙的人，尤其是她去接受采访，对方找不到人的时候，通通就把目标对准了他，标哥和发哥他们都要往后排。 “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不是吗？”顾凡也是第一次（出院，遗失记忆后）亲自感受到他的未婚妻是多么能干有魅力。 他今天听得最多的词就是“美貌和智慧并存、财貌双全”这几个词，自己也应该是场中最受人羡慕的人了。 “是吗？” “那还用问？你看在场的人，不管是男士还是女士，有多少人是羡慕我的？”顾凡示意她看向里面的人群。 温暖和看过来的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看着顾凡笑道：“这是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没认出你来。要不然，大家一定会认为是我高攀了你，羡慕的会是我。” “我们都会是让人羡慕的一对。”顾凡自傲地说。 “嗯。”温暖也一本正经地应道。 然后说完，俩人就笑开来了。 “我刚才好像有听到有客人找你合作？是什么项目啊？怎么没听你说的？”温暖留意到他和其中一位年轻来宾聊了很久，而且似乎谈得很愉快地样子，不由好奇地问了两声。 “他是那位维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老总的儿子，以前也在m国读大学，好像认识我，而且也熟悉互联网，也有玩我们的聊天室。 我刚和他提起关于即时通讯的事，他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加入我们，然后一起来做一个高科技的公司。” “即时通讯？你弄出来了？”温暖兴奋地问。 该不会是她朝歹暮想的企鹅吧？ “嗯。你这几天在忙开业的事的时候，我闲着无聊，弄了出来，而且也和方建良他们实验过。等忙完了回去，我演示给你看。” 温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是不是她熟悉的小企鹅，于是在差不多的时候，就把场地交给了二强和福宝他们，然后就拉着顾凡跑回家去。 “小太阳？”她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个既像向日葵又像太阳的小图标，莫名地想起了某个“点读机”的广告。 “对，跟公司名字一样，亲切又好记，形象温暖又可爱，对吧？” 温暖看着他一副求夸奖的表情，实在很难说出赞美之词，只能违心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过它的功能却是让她很惊喜。 因为里面的设计和应用几乎都要赶得上她印象中的小企鹅巅峰时期了。 “顾教授出品，果然是佳品！我非常喜欢你们这个软件。你们是准备将它作为一个衍生产品去做，还是单独把它作为一个商品去发展呢？” 顾凡想到温暖以前曾说过的那些畅想，觉得里面要改善的地方还有非常地多，天地也非常地广阔。 第189章 你被炒了 “温暖姐太厉害了！太漂亮了！一会下班我要去报摊上把这份报纸买回家，把温暖姐的报道剪下，存起来才行。”陈春丽看着今日刚出炉的日报，冒着星星眼。 刚南下没多久被郑达城招进公司的新人小伙子也趁着午休的时间，溜到前台这里泡妹。 他瞅了一眼上面的报纸，好奇地部：“这女人是谁呀？我好像在哪看过她！” “温暖姐啊，你不知道吗？她可是一个传奇人物，我们这里没人不知道她的，前段时间很多地方贴着的海报就是她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了，连报摊上也不见有卖了，听说是被人举报非法印制刊物。举报的那个人也太坏了！我诅咒她喝水呛倒，出门扑街！” “啊！是那个女人。那个在巴黎时装展在走秀，力压沈夏作为压轴模特的国内第一人，对吧？”小伙子也很快就想起来了。 “对，对对！就是她！不过她可不是模特，她是模特背后的老板，我国时装秀的第一人，第一届服装设计大赛，模特走秀就是她举办的。 当年【时光百货】开业的时候，好多人都去看了，我们村也有不少人去！我妈也带我去了。 她的事业做得非常大，很多人都想进她公司上班，包括我也是。可惜想挤进去他们公司的人太多，一直都轮不到我。 我听我们村里的人说，说温暖姐人非常好，连见了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会主动打招呼问好。” “我靠！她是【时光百货】和【时光酒店】的老板？”小伙子瞪直了双眼。 “【时光百货】我去过，那里的东西有便宜的也有贵，吃喝玩乐，应有都有，酒店我就不敢进去，但据说也是我们这最好的酒店了。 然后我们工地前面，路口那边有一处最近非常热闹，车来人往的，好像有一家百货公司开业，名字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就是【时光百货】。 我听说他们的老板可有钱可豪了！” “对！对对！就是在那，那就是他们的第二家分店。他们是昨天开业，报纸上登的就是他们昨天开业的盛况，去的人非常多，听说还有很多优惠呢。 我爸妈也去了，抢了一套音响回来。可惜我要上班不能去，要不然说不定还有机会和我的偶像合影要签名呢！”陈春丽一脸遗憾地说。 “不用可惜了，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了！”郑玉萍冷着脸盯着她。 陈春丽抬起头来一看，是个美女，虽有点脸熟，但也不认识。 可是那又怎样，再美也美不过她的偶像，于是她不屑地说：“你谁啊你？哪来的资格说炒我就炒我？” 郑玉萍呵呵地冷笑了两声，径直地往她妈的办公室走去。 “诶！你谁啊，没登记就随便闯。你赶紧给我出去。”陈春丽恼怒地走到前面去拦她。 郑玉萍大手一挥，把她推开，然后对闻讯而来的保安说，“盯着她把工资结了，然后扔出去。” 她进来站在旁边半天了，都没发现，一个劲儿地在那说温暖怎样怎样，听得她想立即把人扔了出去。 陈春丽一边和保安推扯一边拖着郑玉萍不放，直到邹雪琴出现，听到对方称呼她上司为妈时，惊得松开了手。 “小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直吵吵嚷嚷的？”邹雪琴严厉地看着陈春丽问。 陈春丽知道自己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于是大声说：“这个女人无缘无故说要炒我！邹经理，公司炒我，是不是要赔我一个月的工资。” “妈，让财务结给她，让她现在就走！”郑玉萍黑着脸说道，然后走向了前台那里。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桌面上的报纸给扔了。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明星郑玉萍，刺伤温暖姐的那个神经病！”陈春丽大声喊道。 “闭嘴！”邹雪琴厉声喝道。 然后叫人去她办公室拿一份“离职申请表”，从郑小萍的手袋里拿出两三千块钱扔从她身上，“赶紧签名滚吧！” “小萍，你……” 郑玉萍状若无事地摇摇头，“妈，您放心，我已经想通了。现前台没人，我暂时兼着前台的工作吧，等我熟悉了情况，上手后，我再去找您。” 邹雪琴看了她一会，见她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后，才放心地回办公室。 周遭的指指点点，说什么老板的女儿之类的，郑玉萍根本不会在意。她以前，从小到大就是在大众的眼光中长大的。 她坐了一会，闲着没事干了，就打电话给新认识的朋友标哥，“标哥，我听你的建议，今天开始正式到公司上班了。以后你要是想找我，可以来公司找我，买房也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八折的优惠。” 标哥如老狐狸般笑眯了眼，“是吗？郑小姐。恭喜你啊！改天我请你吃饭庆祝。” “好啊！等我领了工资，我也请你。”郑玉萍高兴地说。 这是她退圈以后，在华人圈子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但她的话还没说到两句，就又被外面吵杂的声音给惊扰住。 难道是刚才那个女的不甘心被炒，找了人过来闹事？ 郑玉萍一边想一边走出来看。 结果她看到一群气势汹汹推撞着要冲进来，冲在前头的那几个男的还带着孝。他们的后面还有人拉了好几条横幅，叫嚷着什么无良奸商退钱之类的。 “快点退钱给我们！我们不要你们的白纸，把钱还给我们！” “妈，这是怎么一回事？”郑玉萍后退了几步，悄悄地靠近邹雪琴费解地问道。 邹雪琴脸上不露声色，但心里一片慌张。 “我也不知道。我上去问问你爸，你千万不要出去，也不要在前台这。你到我办公室那，关上门，等我们喊你，你再出来。” “不！我要跟您一块上去。”郑玉萍不由分说地，先她一步走进电梯。 母女俩人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脸的严肃。 她们虽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刚才那阵势就知道，事情一定不小！ 第190章 股份 郑达城走到百叶窗旁，透过里面的缝叶往下看，看到了下面浩浩荡荡闹事的那群人，心里烦躁得想骂娘。 “他们是一群无知的没修养的野蛮人！签了合同，付了订金，现在却想反口，想把钱要回来。不给就天天上门来闹事，真的是他妈的混账，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他们这样闹过很多次了吗？这样闹法，肯定会对我们公司的声誉有影响吧？上次林琤隐喻说的那事是不是就指这个？” “爸、妈，你们去过林叔叔家了？”郑玉萍惊讶地问。 “我们那天刚好经过，就上门打了声招呼。”邹雪琴轻描淡写地略过。 然后继续和郑达城说，“老郑，他们在外面这样闹法也不是事。要不，我们先找几家给退了，把闹得最凶的打发走了再说？”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上哪去拿钱打发他们？”郑达城大声吼道。 “公司没钱了吗？” “爸，我们没钱了吗？” 邹雪琴和郑玉萍不约而同地惊叫。 家里的大钱一直在郑达城在管，且她们在国外的时候，他也每个月准时地汇生活费过去。所以她们母女俩一直以为他在这边是挣了不少钱的。 “挣的钱我都拿去拿地了，现每月光是要还银行的利息都要好几十万，再加上员工的开支，每个月最少要五六十万。这些全靠卖楼花来支撑，维持着公司的运营。我哪来的钱去退还给他们。 如果开了先例，后面跟风的怎么办？我现在和他们谈的，和银行谈的是零首付，然后月供。一旦这个缺口开了，银行那边就麻烦了，到时候整条资金链都会出问题。” “爸，这些问题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 “是啊，老郑。我们是一家人，有问题有困难，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不和我们商量呢！”邹雪琴也不满地看着他。 “跟你们说有什么用。难道你们还能帮得上忙？我一个大老爷的还要你们母女俩养不成。”郑达城忍不住又摸出一根烟来。 邹雪琴把他手指头上的香烟夺过来扔到垃圾桶上，“你又没问过，怎么就知道我帮不了你呢？这些年，我工资那攒了五六万，给人写的剧本那赚了大概也有三四十万。 然后我们再把m国的那套房子卖了，大概能卖得了一百几十万吧？这些加起来，也能暂时缓一两个月吧？” “还有我！爸，我那里也有七八百万。我一会儿去银行那边转给你。” “小萍，你哪来的这么多钱！”郑达城惊呆了！ 怎么他们家里的俩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有钱呢！他以为她们赚的那点钱也就够他们买点花戴戴，买个包包衣服什么的。 “小萍有这么多钱有什么好奇怪的！娱乐圈本来就是个销金窟，是个金钱倾倒往来的地方。要不是……”邹雪琴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大家也知道是什么。 “好！我就把这些钱都收了，然后换成股份给你们。雪琴，小萍，你们给我等着看，我一定会让【釜舟】成为一艘巨轮，把【时光】和【温氏】击沉！” 有了这笔钱，郑达城的底气突然起来了！ “爸，我相信您一定会的！我们一家人，加油！” “老郑，我相信你可以的！我们一家人，加油！” 郑达城一家三口的手紧紧地叠在一起，正式发起了对温暖的宣战。 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一般都不成问题。 郑达城把来闹事的那几家给打发了之后，开始在电视上和报纸上铺天盖地做起了宣传来。【釜舟】的名头一下子盖过了【时光】和【坚正】。 “温暖姐，【釜舟】的零首付对我们的冲击好大，我们是不是也要调整一下策略？而且银行那边也主动向我们提出也可以零首付。”二强看着近一个月的业绩报告后，着急地和温暖商议。 “这事不急。二强，做事千万不急，尤其是遇到问题的时候，更加要沉住气。 我们和【釜舟】不一样，他们卖的是楼花，是一张白纸，而我们卖的是实实在在的房子。谁弄有优势，现在一时半刻看不出来，但以后问题就会突显了。 且银行也不是做慈善，空口地给我们这么大的力度。万一，如果我们的客户还不起贷款，银行要收房子，到时候引起的纠纷会不会波及到我们呢？这一切都要仔细衡量过。 一切等我回来再商议吧！现阶段还是执行原来的决策。” 温暖和顾凡俩人是在剪彩仪式后的第二天就坐飞机回去了。几乎是一落地就奔着一院总院那边去。 当然顾凡是被温暖押着去的。 严方那边的结果一出来，研究院这边几乎也收到了。大家又围着一起研究了一会，又领着顾凡去温习回忆一下他当初做实验的经过。 他们努力了几天，发现依然还是途劳无功之后，才把人放走。 但他人还没走到家门，大院门口被堵住了。 近期在南方人气超高的温暖，在开业当天被南方的媒体在报纸的头版上登了。然而作为她的未婚夫顾凡也被人提及了起来，从而又翻了他当年归国时的报道。 然后报纸辐射到了京城这边。跟跑科技新闻的记者看到这一消息后，就像闻到了血的蚊子一样，蜂一般地寻踪过来，把他和温暖的过往，事故失忆，以及被学校解除后又成立科技公司一事都挖了出来。 “天才！失忆后还是天才！ 最受时下年轻人欢迎的互联网创始人为昔日的天才科学家” “失忆前科学家顾凡摇身一变为公司老总，携手超模出席南方某百货开业仪式” …… 类似的标题近几天频频地出现在京城的各大报纸上面。 后来连娱乐记者们也插了一脚过来，把当年郑玉萍和他的绯闻拿出来翻炒，暗指当年为情郑玉萍割腕自杀的传闻是真的，退圈前持刀伤人的刑事案件中的另一主角就是温暖。 然后把他们之间的事写成了一出狗血的三角恋故事。 第191章 再次入院 “顾教授，传闻您在超模温暖的百货公司开业仪式上以未婚夫的身份出席。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订婚的？交往多久了？” “顾教授，请问你辞去a大计算机信息工程学院教授一职，下海成立了互联网科技公司，请问是否是受你未婚妻的影响？以后不再从事科学研究工作呢？” “温暖，对于顾教授由科研转为从商，请问您有什么看法呢？” “温暖，对于有传言您是第三者，正是由于您的插足，破坏了顾教授和郑玉萍小姐青梅竹马的感情，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呢？” “顾教授、温暖，有消息透露郑玉萍当年连夜入院是为情自杀，并因此断送了小提琴演奏家的生涯，从而不得不转投娱乐圈，又持刀伤人，身败名裂，据问是受你们的消息刺激有关。 请问你们对此有何说法？订婚也是那时候吗？” …… 记者们的话筒都快要捅到他们嘴边去了。 无数个和顾凡、温暖俩人相关的问题，那些温暖他们刻意隐瞒下来的事此刻全在当下被掀开，砸得顾凡根本接收不过来了。 有人因为他自杀了？疯了！还有人死了！温暖被刺伤了？他是渣男？ …… 一系列的信息蜂涌般欺上来，顾凡的脑袋里一直在“嗡嗡”作响，头都快要裂开了。 “顾凡！顾凡你怎么啦？别吓我！”温暖突然看到他双手抱头退了两步后直接蹲在了下来，着急地去扶他。 结果手还没接触到，就看到人在她面前倒下，双手还是紧抱着头部，卷宿在地上。 温暖惊得大喊，大声呼救。 记者也不敢逼得太近了，但也不肯放过这大新闻。 早就密切注意这边情况的警卫一看情况不对劲，立刻通知人赶紧过来帮忙。 很快地，救护车就来了，严主任亲自跟的车。 温暖一路上密切地注意着顾凡一边跟严主任讲述事发的前后经过。 车子一路呼啸，前后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医院，然后人就立刻被推进了ct室，紧跟着又被转移到神经科。 温暖一路跟着他们跑，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小暖，小凡的情况怎样？发生了什么事？他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研究所里的人也第一时间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温暖还没来得及回话，后来的顾外公顾外婆和顾太太也都赶到了，“小凡呢？他怎样了？他在哪？” 温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紧闭的大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一下车严主任他们就把他送到放射科那做ct做检查去，后又推送到里面去了，现在还没出来。他们也没跟我说检查的结果怎样，情况如何。” “他怎么会突然晕倒，然后变得这样严重的？明明他上飞机前，跟你回去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还没到家就这样呢？”顾太太瞪着温暖大声质问。 温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芳华，顾凡一下飞机就被我们带来检查了。我们发现他的大脑皮层受到刺激，记忆有望恢复。 于是后来我们把他带回研究所里让他复习重温了一下以前在实验室工作时的场景，实验了两天还是毫无进展才让他们回去。 这应该跟小暖无关。”钟老看不眼，上前帮温暖说了两句。 顾太太不好意在众人面不不好驳斥钟老，只好厉眼暗瞪了温暖两下。 温暖只当没看到，一直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终于被打开了，严主任率先走了出来。 温暖扒开众人，小步跑了在前面，“严主任，顾凡他怎么了？人醒过来了没？是不是刺激过大才导致这样的？能不能好？他的头还痛吗？” “严主任，小凡他怎样？” 其他人也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严主任在一圈大佬的包围下，不由倍感压力。 “从目前的扫描结果分析判断，顾教授主要是受到外界的刺激，情绪和大脑波动较大，再加上不久前，他的大脑皮层就被刺激过。 前后两次的波动触发了他的中枢神经出现强烈反应，一时适应不过来才会出现这种情形。”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顾太太和温暖不约而同地问道。 严主任飞快地扫了一眼前面的袁老他们，斟酌了一下用语，说道：“有可能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 好的一方面的就是他有很大的可能会恢复记忆，而坏的方面就是有可能很久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恢复，且记忆力也会逐渐减退，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他日后的智力发展。” 这个结果似乎比顾凡当日刚醒过来，然后被告之失忆的结果还要糟糕！ 大家都沉默了起来，气氛比之前还要沉重。 “严主任，我能进去看看他，陪他吗？” 严主任看着温暖，又看向她后面的那群人，微微地点点头，“可以，但是你们进去的时候最好不要发出声音，以免惊动到他，影响到他。 他这种情况跟梦游差不多，得让他自己醒来，不可以强行唤醒或中断。 他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大脑在自我修复中。所以我建议你们进去的人最好不要超过两人。” “我进去吧！” 温暖和顾太太一同出声。 然后俩人对视了一眼，都不肯退让。 “就由小暖陪着，芳华你也跟着进去看看。然后我们就在外面和家里等着，准备着吧。小暖，如果你累了，就赶紧告诉我们，我们来和你换。”顾外婆给她们做出安排。 “严主任，你快过来看，病人醒了！”还没等温暖和顾太太进去，里面冲出来一个护士大声地对着还被围在门口的严方喊道。 温暖他们的眼睛一亮，也跟随着严主任的脚步冲了进去。 幸好医院里面给他安排的是专家级的单人间，要不然这么多人进来，怕且都没地方站了。 顾凡一边由严主任检查着一边和温暖、顾外公、顾外婆等在场的人一一打招呼，没落下一个。 温暖在一旁看着听着，慢慢地觉得不对劲了。 第192章 对比 “顾凡，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温暖小心翼翼地问，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顾凡对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写满着浓浓的爱意。 温暖的心跳得更快更紧张了，屏住呼吸动也不动地等着他的回答。 “是的，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也辛苦爸妈和外公外婆了，也给大家添麻烦了，让你们担心了！”顾凡歉意地和钟老他们点点头。 “没事就好！外婆就大的愿意就是希望我们小凡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们俩以后平安喜乐比什么都重要！”顾外婆抹着眼泪说道。 “你头现在还痛不痛？还有没有哪不舒服的没？”温暖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 顾凡微微笑着摇摇头，“没事。我现头不痛了，也没有哪不舒服的。小暖，之前的事我都想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我也都记得，没丢。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什么事都没事，现在就可以出院回家。” “顾教授，虽然你说好了，没事了。但是是真的好了，能不能出院，还得由我们医生说了算。现在得麻烦您跟我们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吧！这次确认没事了，我就准许你出院。”严主任笑着打断他们。 “欢迎回家！”温暖和顾外婆他们拥着顾凡回到了大院51号那。 在他们家的大门口，早早就有王阿姨准备好的火盘，“来，小凡，我们从火盘这边跨过，去一下晦气！跨过火盘后，我们以后就平平安安，大吉大利！” 然后顾外婆连带地还让温暖也跟着跨了过去。 温老爹他们也知道顾凡恢复了记忆，也赶了过来。 第二天，毕竞和沈夏他们也闻讯赶来了；还有方建良他们。 他们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宴。 温暖一群人在家里吃吃喝喝，热闹到不行。 而远在南方的某家餐厅里面同样是热闹到不行。 但这个热闹是里面的某一桌那坐着的两个青年男女正互相对视着，外人见了还觉得有点含情脉脉的感觉。 郑玉萍恨恨地盯着面前这个可恶的狗男人！ 自己真心地把他当朋友，结果他却是温暖的狗，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如果刚才不是被人叫破，他是不是就这样一直把自己蒙在鼓里，玩弄于指掌间。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标哥被她看得也有两分不自在，心里有点毛毛的，但还是强着笑脸问道。 郑玉萍对他呵呵地冷笑了两声后就猛地站了起来，抬手就把桌面上的那杯咖啡朝他脸上泼过去，“耍着我玩很开心吧，标哥？” “郑大小姐，你在发什么疯啊？我耍你什么了？你他妈的无缘无故地泼我一脸咖啡！你是不是有病啊？”标哥抹了一把脸，火大质问。 “我是不是有病你不是很清楚吗？难道温暖没告诉你吗？我精神病的帽子还是她亲手扣上的，作为她忠实的狗，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郑玉萍一点也不惧他的怒意，双眼冒火地回瞪着他。 “什么叫做她的狗？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你信不信光凭这句话我就可以揍得你连门口都要爬着出！”标哥非常生气。 虽然早就做好了早晚会被拆穿然后被她大骂一顿的心理准备。 但是牵扯到温暖，骂温暖就不行！ “打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打！”郑玉萍把脸凑到他面前，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标哥高扬的手，在离她一公分的位置算放下，“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他妈的今天倒霉算了。” 他自知理亏，通过她来打探消息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买单！” 标哥把在一旁偷看的八卦又紧张的服务员叫过来，然后放下两百元大钞在桌上，然后就甩手走人。 郑玉萍随后也跟着离开了咖啡店，几乎是和标哥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回公司！” “小萍，你不是约了朋友吃午饭吗？” 为了省钱，邹雪琴每天一大早就把午饭做好带到公司里，中午的时候就在郑达城的办公室里用电饭煲加热一下，然后凑和着吃。 “我是去绝交，友尽的。”郑玉萍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努力地不表露出其他的情绪来。 “表现得不错，比以前有进步了。”郑达城给她盛了一碗饭。 “谢谢爸。”郑玉萍双手接过碗，心里好过了一点。 “老郑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邹雪琴狐疑地看着他，又看向郑玉萍。 “司机小付有跟我提过一下，但具体的我没去干涉。小萍能这么果决理智地去处理，我很欣慰。” “你们父女俩在打什么哑迷，能不能给我说明白一点？”邹雪琴来回地看着他们父女俩。 “小萍，和你做朋友的人是谁，是男还是女？对方做了什么事，说你什么了？你今天出去是去讨公道的吗？” 郑玉萍看着她爸也在等着自己回答。 于是就放下碗筷，淡漠地说：“我那天出去逛街不小心遇上抢劫的，对方救了我，帮我拿回了包包。然后我们互相交换了电话。 后来他认出我来，也没怎样，一切表现都很正常。昨天爸的司机小付跟我说，说我认识的那人是【时光】的标哥，是四方街的四大金刚之一，温暖的一条狗。 所以我今天中午就把他叫过来，问是不是这样，然后就泼了他一杯咖啡。然后朋友没得做了。” “你泼了他咖啡，他有什么反应？有没有对你动手？”邹雪琴紧张地问，然后上下打量着她。 “他还没狗到底，没对我动手，就是放了两句狠话，扔下咖啡钱就走了。” “小萍，虽然你有进步了，但还是嫩了点。你说，要是温暖遇上这种情形，她会怎样？”郑达城吃饱了后，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问。 郑玉萍也把空的碗递给她妈，摇摇头，然后一脸谦虚地问：“爸，您教教我。” 郑达城这才认真地打量着她，知道这一次，女儿真的是成长了，也把自己的教诲听了进去。 第193章 教女 “如果是温暖，我想她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罢休，放过对方。” “爸，你不是让我收着点脾气，不要轻易地和人结仇吗？怎么又让我不罢甘休了？难道你要让我学那个女人一样，去找一帮小混混过来，把对方狠狠地揍一顿吗？” 郑玉萍皱了下眉头，轻蔑以说：“爸，这点我真的学不来，比不过她。你和妈从小就教育我就做一个文明有礼有素质的有教养人。 您让我去学她，学街头混混古惑仔的那一套，我学不来。” “对啊，老郑，咱家的小萍哪能和那她那种街头出身的人相比。你好学不学，干嘛让闺女学她去！”洗完碗出来的邹雪琴刚好听到这句，不满地瞪了郑达城一眼。 “你们啊，都犯了同一个错！”郑达城摇头叹气。 “我们犯什么错了？”邹雪琴在他对面坐下，大有他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就要给他好看的意思。 “你们都小瞧了她。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街头小混混，你觉得她能混到今天的地步？顾凡能看得上这种人？你们是没打听过她。 小萍，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人，对有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的人都要知己知彼，这样就算不能百战百胜，起码也可以让对方没那么轻易地讨到便宜。 温暖有今天，除了是她个人的运气和能力之外，还有她那过人的情商，时刻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去争取相关的利益。 我来这之后有去打听过她，听到了她以前在路边摆摊开小食店时的和收保护费的人拼的狠劲，也听到了识时务，见好就收的故事。 当年向她收保护费的是洪标，对方和人火拼的时候还一举被带到了派出所，而作为证人的温暖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是借机结交了他们，并利用这件事打入了他们内部。 你看现在他们，是谁说了算？ 还有当年倒买倒卖的时候，有一家她帮扶起的制衣厂忘恩负义过桥抽板，她最后怎样做的？ 她直接不做她的生意了，跑到日本去拿了机器的总代理，然后把机器卖给那个制衣的竞争对手。 然后钝刀子割肉慢慢地逼死了对方，人家还赞她一声大气。 就拿你今天的事来说，如果是换成了她，她肯定不会一走了之，而是会利用对方的理亏，把火气出完，然后假装原谅对方，继续若无其事地对方交往。 然后慢慢地挑起，并利用对方的愧疚之情去收集有用的信息，随时伺机而动，打到个对方措手不及。” “那女人小小年纪，心计这么复杂这么深！难怪顾凡会裁她手里。”邹雪琴喃喃自语道。 郑玉萍听完静默了好久，然后看着郑达城，坚定地说：“爸，您这里有她全部的资料吗？我想知道她全部的信息。” “特区这里有近半的大佬和她都有交情，大大小小的官员对她印象极好，包括林琤。 目前，她除了是这个区的纳税大户之外还是整个特区的纳税大户，也多次受到政府表彰。 至于其他的，你还想知道的，那就去找安保的付经理，也是小付的爸。你去问他，他会告诉你。 所以要想扳倒她，一定得一击即中。如果不能，就先从她周边的地基挖起，把她底下的人搞掉，最好是让他们自己去内斗。 她的帝国没了，底气也就不存在了！”郑达城凶狠地说。 单位那他是回不去了，所以在生意这块他必须要做出个人样来。而要做出人样，做出成绩给人看，首先就要把搞到自己灰头土脸，把自己一家害得那么惨的温暖给打倒，灭掉！ “我知道了，爸。”郑玉萍阴沉地说。 她的想法几乎和郑达城的一样，也认为必须要把温暖压下去，自己才能堂堂正正地重新地站起来。 然后一下午，她就在前台那个安保的付经理聊了一下午。 付成雷不明就理，但也知道眼前这个前台美女老板的女儿，还是独生女的那种。 所以郑玉萍一问，他就一股脑地全倒出知道，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不但止这样，就连郑达城私底下咐吩他们做的事，还有他们保安部里的人都介绍了一遍。 郑玉萍努力地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实际上她的内心震惊得犹如发生了九级地震一样。 她没想到她爸会养着一班这样的人，二三十人中，居然有一大半是留有案底的！ 然后这伙人还做了这么多事，而且从对方的口里听得出，那些事还是她爸暗地里指使着去做的！ “难道真的是不心狠手辣不能当老大吗？”郑玉萍喃喃地说着她爸中午对温暖的最后评价。 “大小姐，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以后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付成雷恭谨地对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你先回去工作吧。”郑玉萍木木地挥挥手。 她现在还在震惊中，还没恢复过来。 过了两分钟后，她蹬蹬地跑上楼，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爸，付成雷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吗？他们真的全都有案底，然后做的事是因为您……”郑玉萍说不下去了。 郑达城把手指上的烟灭了，淡淡地说，“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对爸爸失望？” 郑玉萍连连摇头，“不！不会。我只会为自己没能帮上忙而感到愧疚！爸，你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家才会变得这么辛苦！以后由我来帮您吧。” 郑达城摇摇头，一脸真诚地说：“小萍。爸让你知道这些事并不是想让你去做什么，而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纯良。 让你以后对人、识人不要那么单纯。可是呢，爸也不想让你跟着变得这么肮脏。 爸还是希望你依然是我们家那个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我和你妈做这么多也是因为这个。” “爸，你这样说不是前后矛盾吗？”郑玉萍是又哭又笑地说。 她的父母为自己做得实在是太多了！ “是啊！做父母的总是这样矛盾。我们一方面希望孩子变得强大，一方面又希望孩子还是孩子。” 第194章 善变的女人 “约我出来干嘛？准备向我赔礼道歉啊？我告诉你，没有九大簋是不行的！”标哥吊尔郎当地看着她。 郑玉萍看着他一边抖腿一边吞云吐雾的流氓相就想甩脸走人。 不过她想起她爸跟她说过的那些话，想到温暖，就咬了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不就是演戏吗？她会！她是专业的！ 于是郑玉萍一脸委屈不满地瞪着他，“什么我赔礼道歉？难道不是你给我赔礼道歉吗？是谁欺骗人的？我把你当朋友当英雄，掏心掏肺将自己最不堪地那一面都和你坦诚了。结果呢？ 结果你一个大男人，一个大名鼎鼎的标哥却敢做不敢认，对于我一小小的弱女子耍手段。你不怕说出去被人笑死吗？” 标哥被她连声质问得哑口无言。 那天他在咖啡店被他泼脸的事已经传扬开，然后他被发哥发嫂、二强和细豪他们笑了好久，就连温暖远在京城也知道这一消息，还特意打电话给他，说他没必要这样。 “算了！我懒得理你！”标哥觉得自己答应出来赴约就是有毛病，闲得没事干了。 “站住！” “郑大小姐，你到底想怎样？你该不会是看上了我，然后才一再二，二再三地约我吧？” 郑玉萍差点被他的不要脸给恶心到了。 “做错事了就要认。虽然我很讨厌温暖，你是她的朋友。但是一码归一码，毕竟一开始你帮了我，而我也是真心交你这个朋友，真正地把你当成朋友的。所以不为其他，就冲着这两方面，你必须给我道歉！” “我服了你！算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这样总行了吧？”标哥没什么诚意地弯了一下腰，转身就准备上车。 然而车门被郑玉萍挡住了。 “郑大小姐，你还想怎样？”标哥无语地看着她，有一种“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感觉。 “你道歉，我原谅你了。这笔就过了，所以我们又可以做朋友了。” “啊？”标哥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京城来的小公主都这么天真可爱吗？ 然后傻傻地被她拉着往前面一处西餐厅里走去。 “所以标哥现在是走桃花运了？”温暖好笑地问。 “百分之两百，不过发嫂说他的是桃花劫。”二强八卦地说。 “他们感情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我和她的事早就过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什么事过了？你和谁的事？”顾凡听到和标哥有关的，不由竖起了耳朵，走过来，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是标哥。刚才二强打电话来汇报工作的时候，顺便和我说了点八卦。他说标哥现和郑玉萍走一起了，说还是郑玉萍倒追着来的。然后可能是担心她之前伤过我的事吧，于是就跟我提了这么一嘴。” 顾凡听到是标哥走桃花运，有女朋友了，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翘。 虽然这人已经收敛了很多，也不敢明目张地觊觎她。但是对方一天还在她身边打转，还打着大哥的名义小暖前小暖后，然后还是光棍一个，他都不舒服。 更让自己憋屈的是，这些他还不能对小暖说，不能向她透露。 所以不管那人是不是郑玉萍，还是其他人，顾凡都会衷心地祝福他。 “那真的恭喜他了。” “希望是真的值得他交心的吧，也希望郑玉萍真的放开了，是真心真意地和标哥在一起的。” “他们是不是真心的我们就不要管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我们还是想想咱俩的事吧！我们明天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好不好？”顾凡是真的怕了。 他怕再拖着，哪天又生出什么事故来。 温暖想了想，“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顾凡听到她准确的答案后，小酒窝又兴奋地蹦了出来。 他抱着温暖转了两圈，然后低头覆上她的唇，深深地吻了起来。 温暖被他吻到差点要窒息，挣扎了两下。 顾凡才气喘呼呼地离开她的唇，抵在她的头上，鼻尖对着鼻尖，气息炽热地喷洒在她的脸上，性感沙哑地低语：“小暖，我好高兴好高兴！真想现在就把你变成我的，这样谁也带不走，哪怕时光也一样！” 温暖媚眼一转，脸红通得更厉害，肌肤也变得更烫热了。 顾凡以为自己吓到她了，有点失望地不舍地放开她，拉离了一点点的距离。 但温暖的手却还是紧紧地环扣在他脖颈间不松开。 “小暖，嗯？”顾凡不眼里写满了情一欲和期盼。 他的“嗯”字还没出来就已经被温暖吞了进去。 顾凡惊喜过后，立即将被动变为主动，用比之前还要强百千倍的炽热去回应她。 俩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分不出你我。 不知什么时候，地上已堆落了几件衣服，纠缠在一起，分不出是男的还是女的。 “可以吗？小暖，可以吗？”顾凡轻咬着她的耳尖，拼尽最后的理智，在她耳边低语问道。 温暖一边颤抖一边闭着眼睛，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对于顾凡来说，尤如天籁之声，穿透心田，冲上心尖尖。 他狂喜地打横抱起她，快步地往床上走去，轻柔地把她放到床上，然后像膜拜一件珍品一样细细地触摸起来…… 温暖这一觉睡得很沉，感觉好像很久没跑，然后跑完了十公里的马拉松一样，然后全身酸疼，疲惫。 “几点了？”她一边喃喃低语一边慢慢地睁开眼。 “快十点了，我们可能得赶下午了。”顾凡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啊？什么十点赶下午？”温暖一边说一边起来。 结果才起到一半，发现身上凉瘦瘦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然后“啊”了一声，羞红地迅速地把拿过一旁的被单把自己盖起来，头也闷得低低的，不也抬起来。 顾凡轻笑了两声，然后把她的衣服拿过来，“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穿？” 温暖眼角扫到放在最上面的小内内，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一样。 第195章 领证了 “顾教授，余生请多多指教了！”温暖捧着红色的小本本笑容灿烂地伸出右手。 “温董，余生请多多担待！”顾凡的小酒窝又跳了出来，春风满面地伸手大掌回握于她。 两人相视一笑，继而互握的两只手变成十指交缠地紧扣，手牵着手地步出民政局的大门。 “刚才那对新婚夫妇真的好般配！男的帅女的美，妥妥的一俊男美女的组合。不过俩人都好像挺眼熟的，是哪个明星吗？”等人离开后，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就忍不住开始八卦了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刚才那女的是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个超模。男的也上过好多次新闻，我记得前几天的新闻也有他，好像是一个科研人员还是大学老师，我忘了。 不过一两年前很火的那个才女女明星你们还记得不？后来精神病发作持刀伤人而退圈的那个女明星呢？他和她传过一绯闻。这个男的据说也是很牛逼的人。” “优秀的人果然是和优秀的人在一起！” 这时候来婚姻登记处办事的人并不多，所以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都闲得很，正在一边嗑着新人送他们的瓜子一边八卦着。 “虽然现在没人，但是上班时间工作时间你们得给我注意一点，认真工作，注意形象！吃零食聊八卦这种情形再让我看到，下次通通记过一次，然后在会上通报批评，知道了没有？”戴主任刚好巡查到登记处这边，看到一个两个都在懒散打混的样子，严厉地说。 大家都端正坐姿，低着头，不敢说话。 戴主任随手拿起旁边座位最上面的一页资料翻阅了一下。 然后看到上面那张熟悉的面孔，大吃一惊。 “上面的新人来登记的时候，就他们俩吗？没其他人？” 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戴主任也八卦了起来，但她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摇头，说道：“没有，就他们俩个。他们俩人是手牵着手来的，然后又手牵着手离开的。” 戴主任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但实际上内里的八卦因子也在沸腾。 她一回到办公室就忍不住打电话和好友兼同学分享这一八卦了。 她和袁芳华是一届的，但是袁芳华这人较清高，又是被公认的校花，所以女同学们对她一向不太热络，大家都暗中较劲。早几年她儿子归学成归国闹的阵状，又让大家羡慕了一把。 直到后面出女学生自杀，邹雪琴家的那个闺女疯了，然后他们的孙子都会跑会跳了，她儿子还是光棍一条。 私下有传言说她儿子在国外学了老外的那一套，喜欢男的，现在居然结婚了。 “你知道她儿媳妇是谁吗？就是早前上了巴黎时装周的那个超模，想不到吧？” 互联网还不发达，但流言的传播一样地快。 顾凡和温暖两人还没回到家，就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无一不是让他立刻带温暖回来。 “看来我们宿舍是回不成了！” “刚外婆也问我了，让我们赶紧回去。”温暖也刚讲完电话，和他相视一笑。 俩人都有种不妙的感觉。 “我觉得一会可能要三堂会审了。” “爸和小婉那这你说了没？”顾凡提醒她。 “芳华，恭喜你啊！” “完了！我忘了。你别开那边么快，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他们说。”温暖也紧张了起来。 “你们把证领了也好，这样我能早点安心。其他的，我就不管你们了，你们决定就好。”出乎温暖意料的，温老爹极为平静地接受了，什么也没说。 “坐下！” 顾凡和温暖两人乖乖地在顾外婆顾外公面前坐好。 顾太太也一旁怒目瞪视着他们。 虽然不是三堂会审，但也差不多了！ “你们俩一声不吭地就去登记，连和家里人说一声都没有！亲家那边也不知道。小凡，你的教养和礼貌呢？”顾外婆生气地拍着椅子上的扶手。 她还想着那天大家一起去，她把他们领证的场景拍下来呢！新衣她都给他们准备好了，结果这两小朋友却一声不吭地把事情办了，白瞎了自己一番心血和准备。 “外婆，我们也是突然想起的念头，所以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温暖见顾凡不好说话，忙主动出声。 “小暖，你别说。我是问小凡的。前两天我还问过他，问他现在记忆恢复了，你们俩在一起也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去把证领好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去拍照留念。他说先不急，说等过一段时间和你商量后了再说。你看他现在！”顾外婆气得说不出话来。 温暖不知道还有这一着。 她微瞪了顾凡一眼，然后上前安抚着顾外婆，“外婆，是我们俩不对。这事他也没跟我说过，我会批评他的。” 顾外婆冷哼了一声，“这事亲家也不知道吧？” 这下又轮到温暖不好意思了。 她低着头微微地“嗯”了一声。 顾凡看到差不到了，上前把温暖拉过来，意有所指地说道：“外婆，我和小暖都忙，婚礼的事都听你的，听你们的安排。” 顾外婆他们等着的就是这句话。 毕竟这么多年，他们从没听他们提过婚礼的事情。今天知道他们把证给领了，打电话和亲家说的时候，对方也是一无所知。 而且不用问他们也知道，这事亲家估计拿不了主意，肯定是听温暖的。所以我们只好从顾凡这入手。 因为他们实在怕了这俩年轻人，怕他们一时不吭，连婚礼都不办了或直接说什么旅游结婚。 “你们想要中西的还是西式的？哪个月份有空，我们和亲家商量一下日子，还有聘礼这些的。然后来宾的名单也要提前准备，尤其是小暖这边，我们要提前多久给大家送请贴？” 顾外婆一下子就把领证拍照的小事抛脑后了，拿着个本子一边问一边记。 温暖就看着顾凡。 “你想要哪种？”。顾凡温柔地问她。 温暖看着了顾外婆，又看了下顾太太，然后讪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不懂。外婆您觉得是中式的好还是西式的好呢？” “中式吧，咱们都是中国人，就不要搞西方的那套了。”顾外公发话了。 顾外婆也连连点头。 第196章 出事了 “啊！怎么有这么多事情要忙的呢？幸好有外婆和妈他们帮忙，要不然我都晕了！搞一个婚礼比我弄一个公司还要复杂，要多事！”温暖看着那一道道的流程头都大了。 顾凡看着也有点晕。 外婆他们真的按照古时流下来的流程，要把六礼都做足了。那一套套地，他看着都怕，更别说温暖了。 “忍忍！外婆他们等这天等了太久，所以他们想把事情都做好，给我们最好的祝福，我们就顺她老人家这一次？” 温暖白了他一眼。 他这边倒还好，基本上都是顾外婆和他妈搞掂，他只是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执行就是了。 但温暖这边，只有温老爹一个人，而且很多时候温老爹都拿不了主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需要温暖去过问和点头。这样一来，几乎就是她代表女方这边在和男方应对。 “要不，我们和外婆说，改为中西的？” 温暖对他“呵呵”了两声。 现流程都走了三分之一才说要改，这不是去找骂的吗？ “我不管，这些是爸记下来的，你待会帮我把上面的事记下来，然后我拿去给爸，让他照着上面的去准备。” 顾凡扫了一眼，随手就放到一边，一边把她抱起来一边说：“这是我们的疏忽。以后我让外婆他们把你这边的方案也做了，好让岳父去参考。” 温暖看他动手动脚的，不由轻捶了他两下，“我在和你说正轻的，你在干嘛呢？” “夫妻间敦伦也是正经事，小暖。”顾凡在她耳边低喃地说。说完他就含住了她的耳尖，温热地气息在温暖的颈边撩绕，耳朵尖那就是她的敏感点。 顾凡那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总喜欢咬她那。而且那次之后，就不正顾忌了，什么端方雅正的顾教授通通见鬼去了。 每次屋里只剩下他们俩人时，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老是撩拨自己。 他最近更多过份，把结婚证拿去上报了单位，分到了一套房子。虽然这原本也是他的宿舍，但现在是直接分到他名下的，又打着俩人已领证是合法夫妻的名义，下班回家的时候，直接就把车开回研究所这边。 “我说你现在都没主持项目没做研究，好意思跟单位要房子吗？”温暖瞪了他一眼，轻轻地推开她。 “钟老他们催我好几次了，说大数据建模这块落后了西方国家很多年，他们努力了很久都没找到正确方向，现想把这项工作交由我，由我来主导。 公司那边我已全权交给方建良了，过两天就要去忙这事，估计可能要一直忙到婚礼前，甚至有可能蜜月都没办法陪你去。婚礼那边也需要你多担待一些。不过我都跟外婆和妈他们说了，让她们辛苦点，因为你那边也是非常忙的。 妈他们说了，要是你没意见的话。她们就全部搞定。我们到时候负责出席配合就是了。” “真的还是假的？”温暖惊喜地看着他。 “真！珍珠都没这么真！爸这边也是，她们也可帮忙负责，会做两个方案出来给岳父选，当然岳父有意见的话随时可以提出来。” “太好了！爱你，老公！”温暖一听这些事以后都不用自己操心，高兴地送上香吻。 然而这无疑是送羊入虎口。 顾凡按住她的后脑勺，辗转吮缠，然后在一路地移到床上，把她放倒，然后贴着她的脸诱惑地说，“所以老婆，你现在是不是要好好奖励一下你老公？仅是一个吻是不是显得太小气了，不符合我们温董的形象呢？” 然后不等温暖回答，他就驾轻就熟地挑开她的衣领，一路密密实实地印下一个又一个痕迹，那温柔又炽热的动作搞得温暖全无丝毫反抗之力，迷迷糊糊地回应了起来，而且还随之越来越激烈…… “我看看，有男人的滋润果然不一样，瞧这脸色，都红嫩得不像话，比我这上了妆的人还要亮。”沈夏看到不负责的老板快半年都没来过公司，干脆自己到七楼去找她。 她欺身凑到温暖的面脸，看到她胸口那掩饰不住的红印，啧啧了两声，“看不出来，顾教授居然是这么狂热的人。你看你这身，这，还有这……” 温暖看到被她指尖扫过的后肩颈，暗恼了一下顾凡的没轻重之后，拉拔了下头发，用它们来遮挡住后，白了她一眼，“说什么浑话！你最近很闲吗？” “错了！我可不闲着没事干。本小姐现在是一线了，多的剧本和导演找上门来让我选，我都不知道选哪个好呢？” “所以你是过来炫耀的？如果是，那你可以走了。”温暖呵呵了两声，推开她，把她坐压着的文件抽出来，一副准备要埋头苦干的样子。 酒店很快就要装修了，现一堆的合同等着她签字审批；人员也陆续招满了，月初准备安排他们到特区那边实习培训，到时候她也要回去一趟，得亲自带着。 因为这是他们在帝都打响的头炮，必须要做到最好！自己不亲自跟着不放心。 不过她好像还没和顾凡说，说自己又要出差一两个月。 温暖想到这，头都大了。 “温暖，我跟你说，最近送到我这来的剧本里有谁的？你想也没想到到，邹雪琴，名编剧邹雪琴的，哈哈！没想到她们母女也有这一天！ 想当年，我沈夏好不容易拿了一个女三的角色，结果却因为这个名编剧的宝贝女儿，一声令下，说换人就换人，哪怕是通告都发了，也是说撤就撤，多风光多牛逼啊！ 现在他们沦落到要看我的脸色，看我接不接了。真爽！他妈的爽！”沈夏这下是真正的把恶气给出完了。 “所以呢？”温暖不觉得她是单纯来说这事的。 “邹雪琴不愧是名编剧。她的剧本确实很吸引人，很有看头。我想要是把它拍出来，一定能卖座！可是一想到是她写的，我又觉得膈应，不太想接。”沈夏就是在苦恼这个，一直苦恼了好多天。 “蠢！你是嫌钱不香，还是名利不香？”温暖不客气地嘲讽道。 第197章 有内鬼 “标哥不在？他去哪了？忙约会去了吗？我最近打他的电话都经常打不通的。”温暖回来几天都没见到标哥，打他的电话也联系不到人，于是就打电话给细豪。 “标哥去了东南亚？去旅游吗？” “不是。他好像到那边搞投资吧？”细豪不太确定地说。 “什么叫好像！”温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极了！ 是不是她对他们太过信任，然后导致他们太过放任，都开始懒散起来了。 “不是。温暖姐，标哥他不是自己去的，他是和张老板，就是你以前工作过借过钱给你的那个厂的那个张老板一起去的。”细豪对温暖的话还是很怕，本能的尊敬的。 他一听温暖这个语气就知道自己没回答好。 温暖一听就皱眉头了，“张老板？他什么时候跟张老板走得这么近了？” 虽然她没和他说过张老板以前做过的事，但是她明显地和对方疏离冷淡了，明眼人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变差，标哥这时候凑上去是干什么？ “好像是张老板找他帮忙，来找了他好几次。正好那会郑玉萍正缠着他，然后他就跟着张老板去了东南亚玩了几次，上个月月中，他和我们开完全，就跟我提过一句，不过看时候也差不多要回来了。温暖姐，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我知道了，我回头再找他。” “对了，温暖姐，付队长好像还和【釜金】房地产的走得很近。我好几次看到他和那边的一个好像主管的人在外面喝多酒洗脚。”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个，我会心中有数。” 温暖不以为意，还挺感激他们这帮人，不管是跟着自己一起打拼的细豪、小丁他们也好，还是像标哥、发哥、付队他们这些人也好。 他们这些人从一开始就出钱出力地帮自己，真的是比亲兄弟还要亲。可以说没他们也没有自己今天。 想到这，温暖更着急想联系上标哥，想知道他和张老板搞在一起是为了何事。 她想了很久，然后翻到张老板的电话号码，按了几个数字，最后还是没按下去，转而打给了好久没联系的李经理。 那个号码是李经理走之前留给他的，他在英国的儿子的家中电话。 “温暖，没想到你会打我的电话！我听张老板说，说你的生意现在做得很大，恭喜啊！” “谢谢，也是托大家的福，混口饭吃而已。哪像你，现在退休，在国外过着滋润的日子。”温暖和他寒暄了几句，就直接进入正题。 “张老板？我不知道啊。不过我知道他一直想转型，不做五金了。两年吧，听说他想做电子产业，和一个台湾人合伙，对方出技术，他出人力和物人，但是厂落成没多久，俩人因为管理理念问题拆伙，台湾人跑路了，然后他自己一个人做。 不过他毕竟是外行，没做过这块，听说是亏了不少钱，把之前赚的钱都赔得七七八八了。” 聊了大半天，只得这么一个消息。 温暖有点失望，于是又将希望放在港商协会那边，打电话给陈老板他们约了饭。 “小暖，我们方围那块地竞标失败了。” 标哥的消息还没有，被派出去竞标另一个港口沿海城市地皮的福田的电话就到了。 “中标的人是哪个房地公司？” “【釜金房地产公司】”福田愧疚地说。 “什么？【釜金】，郑达城的公司？”温暖震惊地站了起来。 “是的。而且他们的中标底价仅比我们的多八万。”福田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是他第一次负责这么重要的事，结果自己把它搞砸了。 “小暖，对不起。” 他真的是对不起温暖的信任！ “哦，哦。没事，没中标就没中标。投标肯定是有中有不对的，就像做生意一样，有输有赢。不过搞清楚我们到底输在哪就好了。”温暖震惊之余，也在思郑达城哪来的钱去竞标地皮。 因为据她所知，银行那边已经不肯借贷给他了。 还有他怎么也会起到了h市？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福田看着前面笑得一脸得意的郑玉萍，眼神坚定地说。 相差这么近的竞标，他怀疑有内鬼，虽然现在没证据，但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它找出来！ “好，那我等你回来再详细说。” 温暖一边继续让人留意标哥的信息，一边找人了解张老板工厂的近况，另外还要忙新员工培训的事，忙得她头都大了。 一周后，穿着东南亚风情花衬衫的标哥胡里花俏地回来了。 温暖不等他上门就直接杀到他家去，拍着桌子说道：“说吧！你什么时候跟张老板混到一起了。怎么我们打了这么多次电话都联系不上你，你们干嘛去了？” 标哥被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 “怎么不见一段时间你就变得这么凶恶了？难道成了已婚妇女人就会变泼妇吗？”标哥留意到她的婚戒，也在回来的时候接到细豪的电话，细豪在电话中也说了温暖已和顾凡登记，婚礼将在年底举行。 “你还好意思说！突然失踪消声匿迹半个月，然后没人联系得上你，能不担心吗？细豪又说你去投资，投资什么？之前提都没听你提过？” 标哥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逼得连连后退，摆手，说道：“不是我突然消声匿迹，而是那边的信号不好。我有时候看到了，想回你，但打回给你的时候，每次都是忙音。我也办法！” “那投资的事呢？虽然是你的钱，我不好过问，但做为好朋友，关心一下总可以吧？” “当然，当然，完全可以。就算你不说，我也想问一下你的意见。毕竟做生意这行，你比较在行。” 温暖抱着双手，等着他的回答。 “张老板来公司里找过你，你没在，后又到厂里来找我。我见他那么急，就问他找你什么事。” “然后呢？”温暖没想到这事还和自己有样。 第198章 我自己来 “他太心急，扩张得太快了，还是自己不熟悉的行业，结果到了后来，资金周转不过来，银行那边都不给再贷了。于是就想找你帮忙。 不过小暖，他为什么不亲自找你，而是找人向你带话呀？我左看右看也不觉得他是这么重脸面的人啊？”标哥一直很好奇这点。 可惜张老板一直不肯告诉自己原因，只是说事关男人的脸面。 温暖呵呵了两声，板着脸说道：“对呀。他都说没脸找我，那为什么你还要亲自送上门呢？” “小暖，你和张老板发生了什么误会？怎么这几年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淡，但是又说欠他一个人情。” 温暖听到这才明白原来还是为了自己。 标哥是为了给自己还人情的。 “标哥，我和他的事你就别管了。他之前是帮过我，我很感激，但是有些问题，一码归一码。人情那你也不帮我还，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他是不是和你一起回来了？现人在香港还是在这？” 标哥也不是傻子。 他出来混这么久，各种声声色色的场合都去过，男人的本色，尤其是港台老板的那种陋习在大家心目中早就不是新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暖依然不肯透露，不用说就是不见得人事，肯定就是那方面了。 “我x距老姆！”标哥飚了句脏话。 “小暖，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就退出。” 说完，他就立即打电话给张老板，二话不说，就说自己业务实在太多了，忙不过来，有心无力。投资一事作废。 这也是亏得温暖在跟前，也幸好他磨练打滚了这么多年，脾气和修养都好了很，要不然他早就破口大骂了，哪会这么好声气地，还要找个体面的说法。哼！ 而另一边，自诩高素质有修养的张老板而在办公室里对着“嘟嘟”响的电话破口大骂，“我丢距老姆！我就知道呢d扑街，呢d内地人就是无素质无契约精神的！正一死扑街来噶！……” 他骂累了，骂到口水都干了，这才颓败地坐下来，喃喃自语道：“死了！死了！这下真的要破产，彻底完蛋了！本还想趁着97回归前大干一场，现在看来，只能听老婆的，将家产卖了，然后全家移民吧！” 拆东墙补西墙都已经补不上，以前和自己经常喝茶聊天的银行高管现一通电话就是问他贷款利息还清了没？贷款什么时候还？ 以前十分亲切有加的政府官员现也对自己避而不见，说工作烦忙，还是预约都预不上的那种。他找上门，还没开口，对方就直接说要避嫌，以免被人误会他们官一商勾结。 无奈之下，张老板再次打电话给陈老板，“老陈啊，你最近怎样啊？赚了不少吧？你有没兴趣做我这行？我老婆天天吵着要移民，说97之后要共产，非要让我卖了家当陪她移民。 唉！我被她烦死了！几个小的也是一样的意见，说做实业没前途，不如把工厂卖了，拿钱投资，搞金融。我真的是被他们给气死了！” 陈老板笑笑没出声。 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 他等张老板又诉了一堆苦水后，才笑着说，“唉！我就没那个精力了。现在光是那四间服装厂，又是内销又是出口，就够我忙，忙到头都大了。 不过你怎么没去问问温暖呢？她年轻，有精力，又有钱！再说，你以前又关照过她，帮过她。如果你向她开口，她应该会帮吧？不久前，她还在电话中向我问起你呢。” “温暖？”张老板楞了一下。 自从上次他托人带话没下文，自己又厚着脸皮上门拜访，但还是没见到人之后，他就没想过要找她了。 张老板找上标哥，也是在一次饭局中遇到，然后他有心试探了一下，结果发现对方似乎不知道那件事，而且为人一如既往地豪爽。 所以这次他才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假借温暖的情份，让他帮忙的。 现他突然回绝了自己，应该是温暖和他说了些什么。 “是吧？到时候有空，我问问她。”张老板讪笑着说。 三日后，银行又来函催债，财务也告之他，上月的工资的钱，帐上还是没有的时候，他不得不按下了温暖的电话号码。 “小暖，你的变化真是大！大到我都不敢认了。”【时光酒店】最出名的现磨咖啡在他口中，此刻都变得苦涩无比。 “张老板，你也是啊。你也变化挺大的。”温暖看着几乎满头白发，仿若五六十岁老人的男人，和当年在机场门口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华年近四十多，却看着像三十多，然后大言不惭地说要包养自己，让自己做二奶的男人。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了！” 张老板端起咖啡，一连喝了大半杯，然后放下杯子，一鼓作气地问：“小暖，当年你说的那个人情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 “那就好！” 有了她这句准话，张老板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大半年，到处筹集资金，坐都不能坐得安乐，现终可以放松坐下来，品一杯咖啡了。 他招手让服务员再换一杯咖啡上来。 “小暖，我现在的情况，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吧？我新投资的电子厂失败倒闭了，然后其他工厂也出现资金周转的问题。所以我现正准备变卖一部份资产，除了这边的，还有就是泰国那边的橡胶厂。除了这个，其他的都是亏的。你看你想要哪个？” 温暖没有作声。 “真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这个人不骗人的。最近一两年，我真的是心力交瘁，无心再做工厂了。再加上我的儿女他们也不喜欢做实业，我也没人接班。 所以就算是有人投资，我也不打算继续了，打算通通都卖掉，然后把工人的工钱给结了，余下就拿到国外养老算了。你要是做，我就建议你接手泰国的橡胶厂。 橡胶厂里有一千多名工人，客户和订单也有现成的，每个月至少能挣五六十万。一千万，我全部卖给你！” 第199章 落井下石 一千万温暖不是拿不出来，但是东南亚，还是泰国。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再过没多久，金融风暴就是从那边暴发，然后席卷整个亚洲，也是自那以后，泰国的经济就下开始走下坡，然后骚乱不断，政局也多次出现动荡，元气一直恢复不过来，经济也是一直衰退。 “小暖，我开给你的价是很实在的，这里还包括了一个橡胶农场，还有一大片的土地。工人和设备我几乎是白搭，送给你的。 不过真的是觉得价钱不适合，我们还可以再谈一谈。”张老板见温暖迟迟不语，以为她是嫌贵。 “张总，你的电子厂现怎样？有哪些设备？现在还有多少人在，都是负责哪些工种的？” 张老板见她不问橡胶厂而是问电子厂，愣了一下。 不过愕然过后就是喜悦，“小暖，你的意思是说，对电子厂更有兴趣？” “橡胶厂太远了，签证出国也不方便。制鞋这块我又不感兴趣，所以剩下可以考虑的只有电子厂了。”温暖故意说得很无奈的样子。 张老板根本就不管她无不无奈，有人肯接手电子厂他就谢天谢地了。 电子厂光是设备流水线他就砸进去七八百万，然后厂房、电脑等其他杂七杂八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万。也是因为价格太高，这些设备一直都没人肯接收，哪怕亏本少几万卖了也一样。 “如果你是要电子厂的话，六百万我全部打包给你，这六百万除了人和设备、建造无尘车间以及两年的厂房租金一年的押金，这相当于免了三年租。”张老板把他的那些设备从购进时的不易，入关报税后的成本，以及使用次数到台湾佬的无耻等详细地说了。 “四百万。” “什么！四百万？小暖，你也太狠了吧！你这不是腰斩，是要我的命啊！我这七八百万买回来，九成五新的设备的，你就只给我三四百万！”张老板惊喜过后是大怒，他拍着桌大声斥道：“温暖，你这是在落井下石！” 温暖没将他的怒火放在眼里，而是平静地说，“张总，那些设备如果一直没人要，一直放在那里，它就是一堆烂铜烂铁，哪怕是你是一千万买回来的也好，它也是一文不值，一万块都顶天了。” 这话一出，张老板立刻萋了下来了。 因为实情就是这样。 “另外，据我所知，当知这个工厂你和对方的合作方式是你出人力物力，对方出技术吧？对方中止了合作，他带过来的技术以及人才也跟着跑了吧？现在留在公司的应该就是一般的技术人员，到外面的人才市场去招，两三千随便能招一大群回来。” 听到这，张老板的底气更弱了。 他讪笑着，略带讨好地和温暖说：“小暖，就算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份上，看在我曾帮过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别做得这么尽（绝情）。” 温暖就笑了。 她现坐在这里，愿意出来见他（帮他），就已经是还他人情了。 “张总，四百万已经是看在我们的交情，看在当年您帮过我的份上了。要不然我干嘛花这几百万去买一个我没了解过也没想过的工厂啊？我拿这笔钱去做其他的，例如再盖多一幢房子，或买几只股票，不好吗？ 按现在的行情，如果我将这四百万投入股市，分分钟钟就可以翻倍，这样不香吗？” 张老板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家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尤其是他儿子，一直在怂恿，说把工厂结了，然后投入股市和期货，移民之类的。 “还有，我这四百万还得有个前提条件。”温暖的话还没完。 “什么前提？”张老板已经没脾气，无力再发火了。 “我需要有专业的人来评估一下你工厂的那些设备是否还有利有价值，是否真的如您所说的那样。”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里面的证件都齐全，发票、报关手续等都齐全，这些到时候都全部会一起转让给你的，你放心！”张老板还以为是什么难题，原来是这些。 他拍着胸口大声应道。 “是说如此，但程序上有人评估过，这样大家都能安心些，也免去以后扯皮的机会。您说是不是？” “那你想请哪些机构来评估？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介绍我们港大的专家教授。对方的人品保证信得过，绝对不会因为是我介绍的就违背公义。” “谢了！不过我先生是学术界的，他应该认识这方面的朋友。” “哦！原来你已经结了婚啊？恭喜！”张老板尴尬地说。 “谢谢！” 温暖和他约好，等帮忙评估的专家落实后，再一起到电子厂那里谈。 “所以你现在是准备接收一个工厂，要做工厂了？可是小暖，你确定你能忙得过来？又百货酒店又服装设计，还有娱乐公司之类的，你确定你能顾得了那么多？我好怕到了我们婚礼的那天，新娘还不知道在哪个会议室里在哪出差？” “那些不是有人在帮我吗？你看娱乐公司有沈夏和佩宁，酒店和百货有福田哥福宝哥他们，【坚正】有马东和二强，【万象】有标哥和细豪还有罗二哥等，都不用我自己来。 我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做事的都是他们。 你看，就连标哥现都闲得没事干，弄了个服装厂来玩玩。 而且张老板以前帮我，我答应欠他一个人情。 所以……顾凡，你就帮帮我，帮我找一下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有没有人想往集成电路、半导体这方面发展的，也可以。我保证待遇和自主权这方面，一定会令到对方满意。”温暖又是软声细语地保证又是装可怜地磨了顾凡近半个小时，手机都快没电了。 “你真的是……拿你没办法。我帮你问问看吧。”顾凡也就是嘴上说她两句而已，其实他心中已有了几个人选。 “谢谢老公！有你真好！爱你哟！”温暖对着电话，隔空连送了好几个香吻，把顾凡哄得一点不满都没了。 第200章 老公来了 “顾凡，你怎么也过来了？”温暖看到走出车门的人时，第一时间飞扑了过来。 顾凡一把把人搂拥抱住，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想你了，老婆。” “我也想你，老公。”温暖抬起头来，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过她也还记得这是在酒店外面，要注意形象。 所以俩人也就是拥抱了那么一下就快速地分开了。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一旁，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的一位中年男士。 温暖立刻想起来对方是谁，也想起了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于是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伸出手，说道：“您是陈博士吧？欢迎您的到来！” “久仰大名，温暖女士。” 陈博士和她握了一下手，也暗中惊叹了一声，真人居然比新闻报纸上面显得还要年轻。 他跟她走进酒店，一边走一边逛，然后看到酒店里面的设施和管理，觉得比自己住过的最好的酒店还要好很多倍。 “顾凡，你老婆的实力这么强，经济这么雄厚，你有没有感到压力？”陈博士悄悄地打趣他。 “陈学长，我的实力也不差的。”顾凡不以为意，甚是自得地说。 陈博士摇摇头，然后看着前面那对极为般配的年轻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陈博士，您先休整一下，有什么时候可以随时跟我或跟前台说。六点半，我们晚饭见。” “你的事忙完了吗？不是说遇到瓶颈了吗？你现在出来不碍事吗？” “我休的婚假。” 温暖瞪大了眼睛。 顾凡就用力地搂紧了两下，然后笑道：“遇到瓶颈是真，不碍事也是真。因为被卡住太久了，头都开始痛了，于是钟老他们建议我暂缓一下，先停下来整理一下思路。 然后我也很想你，所以就干脆和钟老他们报备了一下，和陈学长一起过来找你了。” “那你能在这里待几天？” “三四天吧。” 温暖听到才三四天，有点失望。 “我还得要在这里忙好久，估计真的要忙到年底，我们婚礼前了。” “所以老婆，你现在是不是要好好地补偿一下我才行呀？”顾凡一进屋，把门关上后，就把人拥在怀里，抵在门板上热切地吻了起来。 “距离我们上次亲吻已经有三十六天了！” “啊！你都算得这么清楚呀？”温暖讶异地问。 “一日不行如隔三秋。更何况你忘了你老公是做哪行个学科研究的吗？”顾凡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然后挪移到她耳旁，在她惊呼声含住了她的耳尖。 “顾凡，别！你别在这！”温暖的努力地维持着一丝理智。 “你叫我什么？”顾凡又坏心地咬了她一小口。 “老公。”温暖看他还准备来第二下的时候，忙识时务地改口。 顾凡满意地放开了她。 温暖才松了口气，结果没走几步，人还没坐下，就被压倒在了沙发上。 …… “你赶紧给我起来！快五点了。一会儿我们要请陈博士吃饭，要迟到了！”温暖瞪了眼还在动手动脚的某人。 顾凡一个翻身，压在她上面，说道：“你都说了还不到五点，我们约了他六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还来得及。” “来得及你的头！我不要梳妆打扮啊？赶紧给我起来，我要去梳洗，口红都被你吃光光了。”温暖推开他，裹着床单下床去拿衣服。 顾凡见她差点被床单绊倒，忙把人扶住，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抱到床边坐好，一边去把衣服拿过来，嘴上还说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你身上有哪我没过的。” 气得温暖把床单卷成一团砸过去。 “好了，你看！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呢。不过你要不要换回原来的衣服？我已经帮你从一楼拿上来，重新烫了一下。”顾凡看她已经重新梳洗，还换了一套衣服，贴心地提醒到。 “你还好意思说！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样的顾教授！”温暖气哼哼地把他手里的衣服拿过来，然后又回更衣室里换回去。 “食者，性也。我这不是很正常嘛？要是我不这样，你才该担心吧？更何况温董的魅力这么大，我怎么难招架得住呢，你刚才不也是很享受的吗？老婆。” 他看她又要发怒的样子，忙补充了一句，“难道你就不想我？你看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才开荤几个月？这怪不得我。我真的是情能自禁，而且只对你这样，对着其他人，我可是严肃，不苟言笑的。” “算了！”温暖不想为这些小事和他闹。 更何况也如他所说的那样，其实自己也是想着他的，要不然他怎么能逼到自己呢？ “你说的陈博士，他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呢？”温暖和他闹了一会儿，就说起了正事。 “这就要看温董你的能力了。陈学长在z科院近十年了，他一直主攻半导体这块，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取得什么实际的成果，所以一直评不上职称，收入待遇也一般。 而且院里能提供给他们的资源越来越少，他们的研究也将会慢下来，甚至有可能中止。据我了解，他们小组里已经有两人放弃，改行干别的去了。 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陈学长的研究虽然一直没有实际的成果，但在半导体这方面，他可以说是专家，甚至称得上行业的第一人。如果你有心想从事这行，发展这方面，争取到大，将会对你很有帮助。 不过小暖，你真的要做这一块吗？陈学长他有研究撑着，有国家撑着，能等得起。可是你，你得要有心理准备，做这行，可能要好长时间都是没收益，只有不断投出，而且还不能中止，需要一直烧钱。 这样的话，你会亏损很大，你能负担得起吗？ 而且很有可能，你这么付出，到最后还是空白，没有成果的。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顾凡认真地看着她。 这也是他过来的原因之一。 因为只有科研人员，只有从事过科学研究的人才会知道这当中要失败多少次才有成功的希望，但更多的是一直失败，没有成功。 第201章 私人实验室 “顾凡，你还记得我曾说过，当有我钱了，要赞助你一个实验室的事吗？” 顾凡点点头。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年他们刚相识没多久，他年少慕艾，请求她等他回来；她雄心壮志，追赴梦想，并许诺有一天她赚到大钱了，把他的实验室给承包了。 然后从那时开始，他们就开始隔着大洋彼岸，以信函为线，彼此互相鼓励，大家一起去为梦想努力。 “我不是随口说说的哦。从有盈利开始，我每年都会留一笔钱出来为实验室准备，也为科研作准备。 这些年，钱生钱地滚下来，可算是不少的一笔呢。当然是不可能和国家爸爸相比，但是去启动一项研究应该也是足够的。” “小暖……”顾凡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她真的是把自己放在心上，而不是随口一说。 他一直以为在最初的那几年，是自己在一头热，是自己的热情打动了她。 “小暖，你一开始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傻了，还是脑子短路了？问这种蠢问题！”温暖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 顾凡的小酒窝快要蹦出来了。 他从后面抱着她，非要她回答。 人出了车祸，失忆过后，变化会这么大吗？温暖总感觉失忆前的顾凡和失忆后的顾凡有点不一样。 失忆后的他，少了以前的稳重，跳脱了好些。 她回过头来认真地盯着他，一本正经地问道：“顾凡，你是重生了吗？重回到青葱少年的时候？” 顾凡楞了一下，然后哄然大笑，摸着她的头，说道：“小暖，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呵呵…… 可爱吗？要是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就不会这样说了。 不过温暖打算将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里，谁也不告之。 “走吧，你不是怕迟到了吗？”顾凡看她快要炸毛了，赶紧转移话题。 “温董，我听顾凡说，你这次不止是要买下这批设备，还打算进军半导体行业？” “是的，如果电子厂那边的设备能用，可行，我是有这个打算，到时候还希望陈博士您能帮一下忙，帮我推荐一些人。 我能保证，这些专业人才来到我这，一定会得到最大的支持，在专业方面一定会有极大的自主度，我绝不会干涉研究，不会有外行领导内行的事发生。 这一点，你们可以向【云端】了解一下，作个参考。 【云端】我占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设计师以技术主股，占百分之四十，但是话语权都是设计师的。 我只是担个老板的名头，以及跑腿。简而言之，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所以如果陈博士您要是能介绍一些人给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当然，要是您本人能加入，那就更好不过了！”现在评估事小，人才更重要。 温暖着重在介绍自己，在给陈博士画大饼，勾蓝图，听到陈博士本来意动跳槽的心，又多了几分。 “温董，您说的是新兴行业，国内都还是依靠外资，和外资合作，如果真的如您所说的那样，要做一个自主研发的民族品牌，那将会是个漫长的，需长期烧钱，只有亏没有赚的买卖。 我不敢说亏多久，但是我这研究了这方面，研究了七八年，前前后后花费了好几百万，才出来一点点成绩，但还不敢说是成果。你能给我们费多少钱？” 温暖很高兴地听到他用的是“我们”两个字。 虽然这不表明对方答应加入她的创业公司。但是起码已经是要谈条件了。 可以谈的事情，成不成就看谈判的对手怎样，开出来的价码满不满意而已。 “虽然我不敢说自己能一直赚钱，每年都是赚的。但是陈博士，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准备的科研基金，供研发使用的费用，除去购买设备的钱之外，有一千万。 要是败完了这一千万，还是一事无成，没搞得个什么出来，那就当是我投资失败，也没什么说的。 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在评估完电子厂后，可以细聊。” “好！我很期待。” 然后大家就开始闲聊了起来。 陈博士看着他俩的互动，也想到他早前跟自己说的已婚消息，不由叹道：“顾凡，你真的是天之骄子，得老天的垂爱呀！” “陈学长，你这怎么说？” “在学校的时候，你就是老师们的宝贝，老师们喜欢你的程度连我们毕业了好几届的人都知道。后来又是国家的宝贝的，进了研究院。现在呢，又找了一个这样聪明漂亮能干的老婆。你说你还不是名付其实的天之骄子！ 不过话说，温董这样财大气粗，我有点好奇，你是压力多一点呢还是高兴多一点呢？”陈博士笑着向温暖眨眨眼。 温暖一看，觉得这陈博士也是挺好玩的，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学究。 好像顾凡的身边，和他走得较近的人，都是这类的多一点，毕竞是一个，程学长是一个。 所以他本身也是这样的人，现在的他才是他的本性，不是闷骚？ 温暖好像有点理解顾凡最近的变化了。 “陈学长，你知道吗？她准备的那一千万研发基金，本来是赞助我实验室，给我建一个私人实验室的。”顾凡一脸得意地笑看着他。 “私人实验室！”陈博士点受不了地捂着心脏。 他为了小组的研究能进行下去，每年都要一层一层地打报告，写无数个报告才能让实验室继续生存下去。这人居然可以随时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实验室。 “你说，我现在去找个富婆还来得及吗？”陈博士已经被打击到失去了思考能力。 “陈博士，我这不是现成的吗？只要您加入了我们，实验室和研究您说了算，这不也等同是拥有了私人实验室？”温暖一点儿也不觉得冒犯，还见针插缝地来劝说他。 “我们这几年花去了国家不少钱，如果走了，还是带着多年的研究结果走的话，我觉得不太厚道，有点对不起国家。” 第202章 游说挖角 “但是据我知，上面拔给你们小组的资金是一年比一年少，甚至还有风声说，如果这一两年内还是没有成果出来，你们的实验室将会被关闭，课题会终结。 由此可见，大家对您的信心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对吗？与其在z科院里缚手缚脚地干，还不如到我这边来。 我这边不是外企，也不是中外合资，是完完全全自己的一个产品，也是自己的民族品牌。 再说，就算您在z科院研发出来，最后还是要转化为产能，也是转到企业去，然后推广应用。 结果导向都是一样的。您为什么不考虑一个最简便的，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呢？怎样转化，要转到什么企业，和谁合作这些，通通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好吗？” 陈博士无话可说了。 他转而面向顾凡，对着他说，“你老婆是个非常优质的推销员、谈判高手！难怪她能把事业做得这么大，还能拿下咱们a大的高冷之花。” 顾凡连连摇头，“陈学长，这你可就错了，大错特错了。” “我哪里说错了？” 顾凡看着温暖笑意吟吟地说：“前半句对了，但后半句说错了。不是她拿下我，而是我摘下了这朵【特区玫瑰】。我追的多，追得老辛苦了，连续追了近十年才把人娶到手，比搞科研还要费心！” “陈博士，你别听他瞎说。”温暖瞪了顾凡一眼。 然后大家又说起了他们那几届的校园风云人物。 一顿饭下来，大家吃得都挺愉快的。 “你说，陈博士答应加入的机率有几成呢？” 俩人漫步回去的时候，温暖问道。 “以我对陈学长的了解，我觉得有五六成。如果你再把他对国家的愧疚解决掉的话，那机会就有九成了。 因为我听钟老说，说z科院的董院对他这些年成绩不太满意。 两三年前就有意停止拔款，只是后来看在他是巩教授的门生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他在年底前还是没做出成绩，没研究出来，他们的研究就得停掉，除非是他们自己找到赞助单位。”这也是为什么顾凡没有认真地去阻止温暖的意思。 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机缘，是温暖的机会也是陈博士他们的机会。 “那我后面的后勤团队得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你这么有信心？” “当然了！你不看看我是谁？我温暖出马，会有不成功的吗？我一会回去先做一个框架，等陈博士口头上落实了，后勤就该筹建起来了。”温暖一边说，脑子一边飞快地转着，计算着前期需要投出的财力和人力。 “电子厂那边你有去看过吗？那边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还没有，等明天和你们一起去看。不过从张老板口中了解到的，那边能用的人估计不多，而且人员要不要接收，怎样接收，我还没和他谈。我们只是说了机器和厂地部份。” “你呀！”顾凡无奈地摇头叹气。 “反正做生意我没你在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别的，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出声，这几天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嘛！小太阳你不是做得很成功吗？现在大家都在用你这个应用。 标哥都把他原来那个电脑培训室，专门教人学电脑的那十几台机子，全部改成了互联网上网用，后又购入了三十台，做成了一个网吧。 我听说，因为生意火暴，盈利都快赶得上他的制衣厂了。他已经开始物色第二、第三间网吧的地方了。准备同时开两三家分店。” “方建良他们那几个家伙好像还有两把子，我看财务报表，盈利了不少。现还有人找上门来找我们打广告。”顾凡也很得意。 现在小太阳的季度分红一点儿也不比他在投股市和基金方面挣的钱少。 “所以我们不缺钱，烧得起。我们一定能把集成电路、半导体做出来，不能被人家按住脖子，我们要有自己的民族品牌，以后我们才有底气发展其他的。”温暖是深知道后面还会有内存、芯片等的问题。 因为受这些的制约，国家的工业发展受到很大的制约，尤其是未来的数码行业，和衣食住行一样，同样关系着国计民生。 她现在有能力，也有这个优势，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去努力一把，拼一把，有点对不起老天安排的这场奇遇，良心上也过不去。 当然更重要的是，通常和国计民生有关的产业，都是能发大财，不愁没销路的产品。像房地产、金融这些，说泡沫就泡沫的，况且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上一向不是她的作风。 做实业是温暖想了很久，计划很久的事。 张老板的求助只是一个契机，让她把这件事的计划提前了。 “嗯。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需要我支持的就出声，我能为你做得到的都会去做，其他的，你不用去考虑。”顾凡也是和温暖接触了解后，才知道想要做一个企业，一个项目要考虑那么多问题，一点儿也不比自己开一个课题简单。 自从他知道她在人力资源方面有短板后，顾凡就校友群里活跃了起来，不但建了聊天室，还和大家交换了联系方式，一改以往孤傲，不爱和人交流的习惯。 温暖不知道他早为自己想了这么多。但是因为他这句话，倍感温暖。 因为她终于不是自己一人单打独斗，终于是有人无条件地跟自己说，说他会无条件地全力支持你，你想做什么尽管大胆地去做，放心去做，身后有他在！ 这些话，通常都是自己对别人说的。 一直以来，都是她作为他人的倚靠，去撑扶着其他人。 虽然过程是很愉快，自己也从没说过苦和累，但是时间久了，看到她人心无负担地前行，暗地里，她也会偷偷地羡慕。 “老公，有你真好！我有没有说过，我很高兴嫁给你，很爱你。”温暖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臂膀上。 “没有。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不过我更喜欢你用行动表示，老婆。”顾凡在她耳边嗳味地说。 第203章 成交 “这些设备基本上和资料上的参数一致，综合性能不错，值得这个价。”陈博士私下还和温暖补了一句，说里面的设备比他实验室里的要好，要先进一些。 如果可以，他都想去和领导申报入手了。 有了陈博士的准话，温暖二话不说就给了张老板准话，然后答应一次过全款付清给他。电子厂里的余下的四五十人里，她只接收了十来人，其他人都选择了离开。 “陈博士，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硬件设施比你那好得多了。如果您选择来我们这，我相信您的研究进度会更快，成功率也会变高。 而且您的家人也可以一起过来，因为我准备拿出我们房地产公司现正在热卖的一个楼盘，里面其中最好地段的一幢楼作为科研公寓，作为每位科研人员的员工宿舍，标准都是二房一厅。” 温暖深知人才的重要性，也知道科研人员的不易。 她去过研究所的宿舍。 以目前顾凡所在的研究所，国家重量级的研究院，里面全是顶级的科研人员。 可尽管是这样，他们的员工宿舍也不过是一个四五十平方米单人套间，这还是顾凡作为主导，独自领着一个研究团队才有的待遇。 其他的人员，基本上都是两人一套，卫生间和厨房都是共用的。 资金、实验室的自主权以及这种优厚的待遇，陈博士的心已经动摇了七八分。 这些条件如果摆在自己的小组成员面前，相信他们都不用考虑，肯定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跳到温暖这。 “温董，说实话，您给出的条件确实非常优厚，我也很难抵挡。但是……” 温暖了然地笑笑，“陈博士，您的顾虑我明白，也理解。不如这样，您回去和您的小组成员、还有家人商量看看，到时候再给我答复还不迟。 总之我的话就在这，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些之外，您，包括您小组的成员，如果他们也愿意一起来的话，不管z科院之前给你们的工资是多少，来了我这，都是翻倍！” “温总的魄力，还有能力，我是十分佩服的！希望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顾凡，你说陈博士会不会加入我们呢？”温暖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迟疑地说。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顾凡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漫步在广场前面的大道上。 看着人来人往，整洁漂亮的广场大道，时不是地有摩托车和出租车经过，他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踏足这片南方大地的时候，这里是一片荒凉。 那时候想坐个公交车和出租车都不易。 他从酒店坐出租车去找她，结果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该怎样走回去，最后还是她骑着自行车载自己回酒店的。 “你怎么这样看我？我什么时候有答案了？我怎么不知道。”温暖奇怪地看着他。 “你一直没让陈学长改口，他称呼你为温董来着，这不是说明了一切吗？”顾凡笑眯眯地看着她，答道。 “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要是按以往，她一定会让人不要那么见外，跟着他喊自己的名字。只有员工，她的下属，才会以职称来唤她，就连后来福宝哥、罗二哥他们都不叫她“小暖”了，而是和其他人一起称呼她为“温董”。 所以她潜意识里就已经把对方纳入了下属员工里面？ 后来事实也确实如温暖所估料的一样，陈博士答应加入她的创业公司，而且两名小组成员也跟着过来。 “不过我们之前有和单位签订过合同，现要离开的话，需要拿出一笔钱来赔给单位。这笔钱，数目不小。”陈博士说得有点忐忑。 这是意料中的事，温暖一点儿也不奇怪。 “违约金多少？” “我跟领导谈过，我的没争取到多少，但是小谢和小张的我争取帮他们减了两万。他们俩人每人要赔八万，我的要多些，要赔十四万。” 这些钱相当于一两套房子了。所以陈博士有点担心温暖觉得划不来，然后舍掉小谢和小张。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做为导师兼课题组长就很对不起他们俩人，也要考虑是否要加入温暖的公司，或者他替他们承担一半。 “一共是三十万，对吧？没问题，回头我让顾律师帮我草拟几份合同，你们看过了，觉得合同没问题，可以签了。 然后合同签好，我立刻把解约金打到你们的帐户去。这些钱我来出。”温暖大方地说。 既然准备了一百块，虽然人家要九十块，但咱也不差那十块钱，还不如大方一点，直接凑个整。这样大家都有高兴一些。 “成！那就太感谢温董您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努力去把产品做出来，然后跟您一起，把它做成我们的民族品牌！世界品牌！”陈博士热血沸腾地说。 此刻，他有种终于遇到伯乐的感觉，心中有一股熊熊的烈火，想要立即大干一场！ “成了！如没意外，陈博士要加入进来了。顾凡，我要开创另一个传奇了！”温暖大言不惭地说道。 “什么传奇？”顾凡有点讶异她口气居然这么大，而且也不像是说笑的样子，不由地好奇地问了一下她的展望。 “你相信我，集成电路和半导体一定会是个热点，会应用得非常广泛，比如现在十分受人欢迎的电脑、还有我们正在使用的手机，无一不是。 我觉得以后的产品，尤其是和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产品，肯定要用到这些。但是你看我们周边的城市，做这行的工厂有几家？ 就算有，无一例外都是中外合资的工厂，技术和钱都掌握在他人手里，以后这方面的产业要是起来了，那是不是要被外国人拿捏在手里？ 如果我们有了自己的技术，自己的品牌，你说会不会打破这种局面，打破这样的垄断？到时候不是别人垄断我们。而是我垄断全国。 国内的市场有多大，现看外资涌入的资金流量，以及每日都不停歇地在建的工厂那都能看到吧？ 垄断了全国，基本上可以说是垄断了大部份的市场。你说这块蛋糕有多大？” 第204章 无题 顾凡一开始只是随便听听，但听着听着，他就认真了起来！ 他不像温暖，会过多的关注市场方面的信息。 他更多的是关注和自己研究有关的两个领域以及和自己投资相关的信息。 现听到这个说法，他觉得要重视起来了。自己的研究是信息工程方面，这里面能不能将两者联系起来呢？ 温暖发现身边的人又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了然地摇头微叹。 不用说，他肯定又是想到了什么。 温暖小心翼翼地把他带回到书房后就不管，埋头去写自己的计划书。 没几个月就是婚礼了，她得在婚礼前把电子厂的事落实好。 责任人变了，主营业务要变，基本上就相当于重新注册一个公司，里面还涉及到优惠政策，方方面面。 该调谁回来主理这些杂务呢？还是重新招聘一个？ 温暖的手指头一边按着桌面，一边想。 她身边可用的人还是太少啊！ 想到这，她想到从京城过来培训的一批人。 “小暖，你准备去哪？”顾凡回过神来，发现她人又准备出去的样子。 “我想到百货和酒店看看，看看过来培训的人现培训得怎样了。 你呢？你刚才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喊你都没反应，像梦游一样，当时路过的人看我就像看着个迷魂党一样，有多远避多远。”温暖想到刚才的情形就觉得好笑。 “我可不是被你迷了魂。”顾凡笑着说道。 温暖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这人越来越无赖了。 “我刚想到我之前在做的数字的算术运算和逻辑运算一直被卡的那个点，能不能往集成电路方面去想，然后想到了一些可能性。”顾凡一边说一边拿起桌面上属于他的那本记事本，沙沙地写了起来。 “你忙你的，我出去一会就回来。有事我们电话联系。” “这批新人的表现怎样？”温暖和福田一边逛着商场一边问。 “大部份人表现得都还不错，但有个别的，个性似乎不太适合服务行业，性格耿直了些。”福田对那十几二十人也很了解，前期的业务培训基本上就是当时温暖押着他做的。 现只不过是把温暖教自己的那一套教别人，然后在上面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感受。 “现里面的培训还是你自己来？有没有培养一些人来帮你，帮你完成这些？” 福田摇摇头，“这些小事，费什么功夫，我自己都能做。” 温暖不赞同地摇头，“这不是你能不能做得了的问题，而是管理问题。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得成立一个专门的培训部门，然后对专人来处理员工培训的事宜。” 她发现，整改电子厂、注册新公司并不是迫切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比这个更急需整改，那就是她的事业版图，分属在不同行业、不同的公司，然后里面的人员管理混乱，定位也不明确。 温暖把自己的感想写下来，然后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各个公司的负责人，这些收件人里还包括了合作公司的【四季青娱乐投资公司】和【万象进出口贸易公司】，还有相关的分公司负责人。 她向大家宣告，将会成立一个集团公司，然后由集团公司统管下面各个分公司。 “时光荏苒须当惜，风士阴晴勤值历”，如果说【万象】是我们的起点，那么【时光百货】和【时光酒店】就是我们的基石。 我们在时光中开始，在时光中走向未来。时光即是现在，也是未来。所以我们集团的名字将为【时光】，旗下将设立行政办公室、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生产技术部、市场部拓展部。 各部门的负责人，欢迎大家自荐或推荐人选给我。 另外，也请对属下单位的工作和人员进行一次梳理。下个月十日，请大家到特区广场大道的【时光酒店】里开会。谢谢！” 与其同时，温暖也在勾画着组组机构架构图，做着人力资源的配置。 “看你这个阵势，是又准备大动作了吗？集团名字定为【时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凡已停了笔，绕到她旁边来，看着她在纸上大笔划地画着线条。 “怎样？我的名字起得不错吧？”温暖朝他得意地一笑，继续画图。 “不梳理不知道，一梳理才发现，原来公司的人才是这么地紧缺，管理也乱得很，大家都是这一脚那一脚的。 亏我以前还挺自豪的，觉得自己的管理水平不错，现看来，都是运气。幸好没出什么乱子，要不然就糟糕了。” 温暖就忍不住和他大吐苦水。 “我听你说的就挺麻烦的。幸好方建良那几个家伙还有两把子，要不然让我来管，估计我会把关掉或找人来帮忙了。”顾凡看着她怕怕地说。 至于他要找谁，就很明显了。 温暖忙伸手挡在前面，“你可千万别！现在的事就够我头疼了，要是再摊上你的那份，那就不是麻烦两字了，而是可怕了！” 要是按在现在的发展势头，【小太阳】日后的成长，估计将是一头不亚于【时光】的猛兽。她再能干，也驾驭不了两头猛兽。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不过你记得别忙晕了头，得留出时间来给我们的婚礼。”顾凡帮她揉着肩膀，笑着说道。 “废话！就算再忙我也不能把这忘掉，忙过了呀！再说，就算我忘了，爸、外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呀。倒是你，在研究所里忙晕了头的话，到时候想找你也难。”温暖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也是。 “咱俩人都是大忙人，幸好咱们家里有长辈在。要是只是有我俩，那就惨了。” “要是只有我俩，我们干脆连婚礼都不办或者旅游结婚算了。”温暖很快地接话。 顾凡与有同焉地点头。 “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干妈远在法国吗？你跟她说了没？” “完蛋！我忘了这事。”温暖一拍脑袋，立刻跑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就拔。 她都可以预想得到伍淑珍女士会怎样说她了。 第205章 不想要孩子 “你干妈是个怎样的人？”顾凡很少见她这副怕怕的样子。 温暖想了一下，说道：“她是一个很温柔很有魅力，但是又是一个魔头一样的人。” 顾凡不由对对方感到好奇起来了。 “对了，干妈说她说要签证，要赶紧过来帮我筹备婚礼。我估计这一两个月她就要到了。我得要再加快一些速度，提高效率，争取尽早把手头上的这些事规整好，得在婚前礼两个月忙完。” 温暖一边说一边开启了工作狂的模式。电脑、手写、电话三样轮换着，很快就忙得忽略了顾凡在一旁。 顾凡坐在一旁看着她，然后无趣地拿了本书，翻了两页，最后实在是看不进去，就走过去，把她的记事本合上，“小暖，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所以呢？ 温暖眨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我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你没让前台帮你安排车子吗？要不我现在帮你打？” 顾凡为她不解风情而气馁。 他阻止她拨号的动作，略带委屈不满地说：“你不该好好地陪一下我吗？” 温暖张大了嘴巴，“啊？我现在不是在陪你吗？” “我在看书，你在忙工作。这叫陪？” 温暖看看他，又看看桌面上的草稿纸，这上面有她的，也有他的。 “我们以前不也是这样吗？以前咱们在京城的时候，在我家里，在你宿舍的时候，我们俩不也是常一起在书房里呆着，然后各忙各的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边，他就变得矫情起来了。 “我饿了。” 温暖一看手表，“哦，已经六点多了，确实不早了。我们出去吃，还是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顾凡走近她，看着她的眼，一语双关地说：“小暖，我说的饿了，不单止某一处的饿，别的地方也饿了。” 然后笑眯眯地打横抱起她。 温暖环抱他的脖子，一脸为难和纠结地说：“顾凡，目前我还不想要小孩。这一两年内肯定要好忙，要到处飞来飞去的，我们能过两年再要孩子吗？”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两天，他就把她放在床头柜里的几个套套给用光了。 “当然可以！一切你说了算了。我会保好防护措施的，你相信我！今天中午你开会的时候，我到超市那买了一盒小雨伞，还是进口的那种。我们试试看好不好用，好用的话，回去的时候，我多带几盒回去。” 咣当一下，温暖的脸都红了。 这附近，尤其是百货公司和酒店里的人，哪个不认识她，不知道顾凡的。 他这样大大咧咧地去买这些计生用品，而且还几盒几盒地买，估计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顾凡看她红得如娇花般的脸庞，得意地在她脸上响亮地印了一下。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故意逗她的。 很快地，温暖也反应过来了，知道对方是在捉弄自己，轻捶了他两句，娇嗔道：“讨厌！” 顾凡捉住她不听话的双手，随嘴而上，一切就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温暖放纵的结果是顾凡走了之后，被电话包围了起来。 她的邮件一邮，收到信的各方，无不是惊讶，尤其是在附近的标哥、张烨、细豪他们，直接找上门来。 “小暖，这几个部门的人，你看好哪个？财务不用说就是晓红吧？剩下的那些，你有打算没？我先说好了，细豪你可不能动，【万象】那边需要他坐镇盯着，换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温暖姐，我们呢？你真的打算不管我们了？其他人外行领导内行，我可不干！在设计主创这一块，必须由我们设计师来主导，其他的，我们可以听你的。”张烨生怕她给安排了一个完完全全不懂行的人过来，破坏了他们现在的氛围。 他们做设计的，最讲究创作环境的那个创作氛围了。 …… “有什么问题或想法的，都会给我在会上提出来，或者是先用书面的形式写出来，把你们的方案报告做出来给我，我看了再说。你们现在来找我，没用。我要评估考量过后才会有决定。”温暖把他们全赶出办公室去。 她现在想回去补个觉。 “小暖，……”福田看到温暖一个人在，高兴得不得了。 他之前来过好几次，但她办公室都有人。 “福田哥，同样的。不管你是自荐推荐，还是别的，都先书面写下来，把你的理由阐述清楚，到时候我们在会上一起讨论好吗？” 温暖准备在回去休息之前，再群发一个邮件，通知补充一下这点。 “不是。小暖，我是来跟你说上次h市竞标失败的事，关于我们底价泄露的事，我有了怀疑人选。”福田赶紧解释，表明自己是为这个而来的。 “只是有了怀疑人选？”温暖皱着眉头，看着他，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经过这些天的梳理，温暖真正地意识到人才短板这一方面后，她对于人才的要求和人选，都看得极为严格。 福田哥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结果做事也是这样子！ 到底是她能力不够呢，还是随着这几年的安逸，大家对于工作的态度越来越怠慢疏散了呢？ 福田看着温暖无形中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下意识地改了口，然后小声把事情一股恼地自己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怀疑这事是和付队、标哥他们有关？你确定？”温暖神色一凛，严厉地盯着他问。 “没八九成，也有七八。我找人调了酒店的监控录像，也找人跟过付德成。他们关系确实是很要好，还带着女人一起在电影院里看那种电影，好像还吸了那玩意。而且从监控来看，还不止是一次半次。”福田小声地说。 居然还沾了那玩意！她三番五次勒令下面的人不能碰的，付德成的胆子这么大！ “这事标哥和付队他们知道吗？” 福田摇摇头，“付队我不清楚，但是标哥，我看他似乎是不知情。温董，对不起，我没做好保密工作，疏忽大意，把我们的底价泄露了出去，是我不对，我愿意接受处罚。” 第206章 内鬼找出来了 福田出去之后，温暖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好久。 以前帮过自己的人当中，付队算是对她伸出援手最多的一个人，但得到的也是最少的。 以前她微小的时候，能力不大，付队不愿意舍去大公司的稳定收入跟自己去闯，她可以理解。后来，她再次邀请他的时候，对方以自己什么都没干过，没脸，不好意思凑上来，她也不强求。 反而还为了不让他和标哥、发哥、科哥他们落差得太大，想着能拉一把是一把，借了几十万给他开音响店，然后一分利息都不收；后来又把百货旁边的电影交给他来做。 温暖甚至想把新购入的电子厂，未来的【时光半导体科技公司】交由他打理。 她原本是想找标哥来问一下，问问他对付队家的情况了不了解。可是一想到他们刚才逮着自己说人事安排的事，就算了，干脆自己去付队家里走一趟。 付队的家离得也不远。当初大家为了支持温暖的创业，都各自掏钱买了一套房产，靠近他们别墅的那一幢楼，同样也是毕竞设计的那个公寓大楼，除了温暖自留的地下和顶楼两层之外，其他的就是大良叔、大友叔和付队以及细豪。 付队他们家就在二楼。 温暖直接上去，然后按下了门铃。 但等了好一会，都没人出来开门。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激烈的争吵声，然后门就被打开，一个青年男子就气冲冲地从里面跑出来，差点把温暖给撞倒了。 付队把人扶起来，看到来人是温暖，惊了一下，就停住了脚步，“小暖，怎么是你！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刚才那个是德成？他怎么变化这么大，人瘦了好多！”温暖不好问他们在闹什么矛盾，吵得这么厉害。 “可不就是那个臭小子！这一天到晚净往外跑，也没着过家。我让他去看店，也不愿意。说天天困在店里没意思，我问他想做什么，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说想挣大钱，真的是把我给气死了！”付队一边说一边打开门请她进来。 “里面有点乱，你随便坐。” 温暖看着垃圾扔了一地，然后桌子上也是灰尘尘满满地，哪还是只有一点乱，不禁摇了摇头，“付队，你这哪里是有一点乱，这是非常乱了！” 付队不好地笑笑，一边把歪了的椅子扶正，一边说：“没办法。有时候忙起来就忘了收拾，刚又和那臭小子吵了一架，激动起来，看见东西就扔了。” 温暖摇摇头，“你们这是少了一个女人。要是有个女的来管着，你们就不会这样乱丢乱扔了。对了，德成谈女朋友了吗？” “那臭小子，不定性。女朋友有一堆，三头两天地换，就是认真处的对象没一个。我这次和他吵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他以前被我惯坏了，在店里其他人也不敢管他，所以我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到你酒店那，跟里面的人做事，学一下规距；一就是正经地给我处个对象，年底成家。”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他以前挺腼腆，不怎么爱说话，人也内向。”温暖正想怎么继续引他说起付德成呢。 “是啊。我以前还担心他内向过头，想他多交些朋友，经常鼓励他和朋友出去玩玩。要是知道他会像今天这样，哪怕他宅在家里一辈子，我也不会推他出去。”付队的话说不出来的懊悔。 “以前他那样，就算挣不了钱，起码还能守成。可现在？整的一个败家玩意。我之前给他练手的那家店，他居然不声不响地给我亏了几十万。现又跟我要几万块！”付队越说越生气。 “那你知道他要这些钱干嘛不？” “我问过他，但他就是不说，只会管我要钱。我这次就不给他了，所以他才发那么大的火，说我连一点钱都不肯给他，是不是想留着养女人想生第二。我放他娘的狗屁！ 我要是想生，还用等得着现在！老子为了他，为了不委屈他，在他死鬼老妈走了那么久，单身寡佬地把他养大，我这养的是什么玩意儿！” 温暖被付队怒拍桌的声音吓了一跳。 “付队，照你这么说，德成是这几年性情大变，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或发生过什么，你不知道个中原因，也感觉不出来吗？” 付队心累地摇摇头，“这几年，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想极也想不明白。甚至怀疑是不是应了那句有钱就变坏的老话。为了他，我头都愁白了，店都没心思打理了。 然后我就想，我是没办法了。正好你回来了，就想厚着脸皮去找你，想请你帮忙。小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以前标哥、细豪、小丁他们那么混，大字都不认识一个，现在跟着你，人都斯文了许多，谈吐都不一样。 我不求德成到这一步，只要他以后能规规距距的，不那么败家闯祸，以后踏实过日子就行了。”付队像抓着一条救命稻草一样，恳切地看着温暖。 温暖想了一下，缓缓地说道：“付队，德成跟我做事不是不行。但是你也看到，我现在一堆杂事，整日都要忙过不停的，也没办法像以后那样固定在一个地方，然后长时间地去带人。 如果你真的想约束一下他，让他学会照规距做事。我建议你去找标哥，标哥那里有工厂也有公司，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底下的人都不错。细豪他们说是我带出来的，但大多时候还是标哥带着。 但是我觉得这些始终是治标不治本。要想让他真的改正过来，还是得找出他化的根源来。或许你可以问问和他一起玩的朋友。他和谁走得近，能说上话，这些你该知道吧？” “他的那些猪朋狗友，染黄毛的，我都不熟。不过他跟国华，就是我那老乡的孩子，他们家的老大。他俩以前在一个学校读过书，能说得上两句。我改天找他问问看。” 第207章 震惊 “你的老乡？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对方好像是在【釜金】房地产公司的吧？ 我还听你说过，说他还想打拢你过去帮他一起把他们的上司干掉，想要自己上位。 他现在上位了？还在那里做事吗？”温暖刚还在想要怎么才能把话又引回到这边来呢。 “对，就是他！他那人野心大，胆子也大，我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就把他们的老大给搞掉了，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现也不用天天蹲门口做保安了，整日穿着个西装，人模狗样地摆着一副经理的派头。 他们家的老大也被他从电子厂里弄到老板身边开车。可能是跟着大老板做事，学到了点皮毛吧，精神面貌看起来就不一样，人变得聪明多了！”付队就是看到他的变化，才动了心思想把儿子弄到温暖那。 温暖看到他对付国华的印象好像很好的样子，一时间，在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说，他们调查出来的事。 “小暖，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一定要把我家那臭小子塞给你。我就是那么一说。 你们那，不管是你还是标哥、细豪他们，都是好的，谁帮我带，能帮我看管一下，我都满足了。” “付队，【釜正】房地产是郑达城的，郑达城，他们郑家和我的恩怨，你该知道吧？”温暖想了一下，决定还是给他透露一点。至于后面他要怎样做，那就看他自己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啊。他们家的那个精神病，以前当明星的那个，想嫁你老公嫁不成，还拿刀伤了你，最后明星做不成。 她爸，付成雷的那个老板，他以前也是当官的吧？听说官还当得不小的。 上次你就让我们留意过他们公司，我也是因为这样，才会一直和那个老乡走动着。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就是资金好像不多，卖楼花那闹出了不少事。我那老乡带人恐吓了他们一番，也没闹出多大的事。 最近他那个明星女儿拿出了一大笔钱，把事情的给解决了。 现他们也没什么事干，都在老实地做着保安，看门口，有时候就给那个大明星跑跑腿。 我听他的口气也没什么，好像对方还挺平易近人的，就是有些明星小姐的架子，爱使唤人了一点。” 温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 她不知道他变成这样，是因为和对方相处久了，往来多了，有了老乡的情份，还是真的这样认为。不过说实在的，温暖是有点失望的。 同时，她也把付队在半导体公司的名单中划掉了。 “付队，福田哥去h市竞标回来，失败了，【釜金】房地产以高于我们八万的底价拿下了h市拍卖的那块地皮。” “就差这么一点？他们判断得这么准？这也太牛了！是不是因为他们有内部消息有熟人啊？”付队一下子就想到了郑达城下海前的身份。 温暖摇摇头，“和他以前的身份，关系不大。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们明明不是资金周转都困难了，哪怕是郑玉萍之前挣的再多，也是有限。他们为什么不着力去搞手头上的那几个楼盘？ 据我所说，银行那边一直催他还贷，而且贷款也收紧了，不再给他放贷了。他们为什么会想到要到h市那掺一脚呢？ 如果真的要发展，多的是比h市更适合的地方，比如他曾主政过的的s市。那边的条件不是更为有利更适合他吗？” 温暖没说的是，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她后面布局拿地的事都很少亲自去投，而是让其他人去。 按说像h市那种非省会城市的小地方，更加不会引起郑达城的注意才是。 “好，这个我帮你去问问。最近我那老乡挺喜欢找我吹嘘他家老大如何得老板的看重，他帮大明星干了啥的。尤其是喝高的时候，更是大言不惭。”付队胸有成竹地说。 “好的，那就麻烦付队你了。你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我不在的话，你就找标哥、福田、二强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行。他们会全力给你支持的。 还有电影院那边，我觉得付队你有时间的话也多去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个，德成和他的朋友应该也没少去。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去打听看看。” “好的，我都会。谢谢你，小暖。你都这么忙了，还有空过来我这坐会。改天，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了，约上个时间，我请大家吃饭。” 温暖笑着应了。 看来付队是老了。虽然他的年纪和发哥、标哥他们不相上下，但是心态却如同一个老人一样，早就没了当初他们初相识时的雄心壮志，一副小富即安的状态，不管是思想还是行动上，都跟不上他们了。 对此，温暖挺感慨的。 “标哥，我刚从付队家出来。你们有空的话，就多上他家或到他店里走走，德成那边也多花点心思，盯一下吧。” “付康安那家伙怎么啦？他家那个德成最近这几年确实是不成样，整日开车着车出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我有时候看到都劝他，劝他找个正经的女人好好过日子，结果反而还被教训过来。”标哥哈哈地自嘲了两句，语气略带不满。 “福田哥查丢标的事，不小心查到了一点德成的事。他好像在吸粉，还在夜场电影的时候，在电影院里搞过，付队好像不知道这事，我今天到家他去，正好遇上他父子俩在争吵，所以也不好拿怀疑的事来跟他说，怕会加剧他们父子俩的矛盾。” “什么？吸粉！那臭小子毛都没长齐，胆子就这么大了？居然敢碰这种东西！”标哥一听，就怒了。 “是的，从监控录像来看，他们的行为就像。但我们没找到确实的证据，也不好拿去说。所以就要麻烦你来跟一下，顺便也把我们的人都查查，再次告诫大家千万不要碰这玩意。 我对这个是零容忍的。不管是谁，都没情份可说的！ 还有，德成这事，我看八成是有人刻意引导的，要不然不可能会突然性情大变。” 第208章 手段阴毒 “诱人吸粉，还是在电影院里搞！这真的是太不把我们放眼里了！小暖，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跟到底，查个水落石水。如果被我查到实情真的是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对方！”标哥掷地有声说。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如果事情真的和她猜测的那样，那就是太恶毒了！ 郑家是不能留了，她和【釜金】肯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最好是像驱逐郑玉萍退圈那样，把他们逼退，全面退出特区，退出房地产这块，而不是想着容他在这边小打小闹，各不相干了。 标哥出马果然不一样。 没过几日，温暖才刚吃过饭，刚和顾凡通完电话没多久，标哥就到她家来了。和他一同来的还有发哥发嫂俩人。 大家脸上都是一副沉重的样子。 温暖的心咯噔了两下，问道：“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还是一起约好的？别吓我，我现在胆小经不起吓了。” “小暖，我找人查过，也跟过德成那小人几天。你们没怀疑错，他真的在吸粉，而且为了筹粉资，他还把店里的音响折价，以不到市场价的一半卖给人，连本都亏了。 他还怕他老爸知道，不敢多卖，然后打起电影院的主意，在里面放咸片（十八禁电影），搞得电影院的名声都有点污，客人都减少了不少。” “在电影院里放咸片？而且都放出知名度来了？”温暖拧着眉说道。 电影院就在百货公司旁边，很多人都会认为它和百货，还有酒店是一体的。它的定位也是高档服务、消费型的场所。 如果被他用来放咸片，这不止是对电影院的有影响，对他们【时光】的声誉也有影响。 更何况，现在国家机关正严厉打击，查处贩卖放映这些录像电影的场所，他这种做法不是在明晃晃地挑战着法律的权威？ 上面估计也是因为他们是正规的电影院，旁边又是【时光】，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没查到他头上来吧。 “还有呢？”温暖还想听听，想知道对方到底胆子大成什么样。 “还有就是，那小子的吸粉真的是被人刻意引诱的。” “也不该全怪他人，德成他这孩子本身就有问题，才会这么容易就人得手。”发嫂不是很赞同地她老公的话。 “这事较严重，德成这孩子以前也没少在我们家吃饭，以前还经常和我们家大业、二强他们一起玩。” 发嫂说到这就感到一阵阵后怕。 幸好她老公当时坚决，坚决地把孩子丢到温暖这里，跟着温暖他们干，然后人没走上歪道，人也长进了。 “洪标和我说了这事，这事他不好直接出面，因为大家都认得他知道他，我们想着这事关系重大，又是关乎到德成那孩子，所以我和你嫂子打算也帮着忙，洪标就去查我们内部的人员。 我和你嫂子俩人，还发动了下面的人，找了几个脑子灵活会来事的，跑他们老家那条线的大货车司机去和他们拉关系，套近乎，然后被我们从付成雷父子俩的口中套了点东西。 你们的底价，他们确实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你们的布局，知道小暖你打算要拿下哪些个城市。”说到这，发哥和标哥俩人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事，好像是从我们这出去的。” “你们？”温暖不解地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怎么跟这事扯上了关系。 “对。以前你不是给我们看过地图，然后指着上面说以后要把【时光】开到哪里哪里吗？我们和付康平喝酒聊天，吹牛的时候就说到了这个，付康平回去后又不小心跟德成说了。 然后德成那小子就跟把这话跟叫国华的那个小子说了。 那个小子很有心计，就把这事和他老板报告。郑达城应该就是从那开始留意。 这边福田着手准备去h市，他那边就开始动作，行用关系操作起来，后不知道那个过气明星用了什么手段，提前知道了你们的报价，于是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小暖，我跟你说，那个女人不止有病，人也非常毒。你以后遇上她，真的要千万个小心才行。我们查的时候，发现引诱德成吸粉的人就是她。 是她通过那个叫国华的人，把粉递到德成那蠢蛋的手里。 人家说什么是国外进口的好东西，大明星都在用的，就真的以为是好兄弟念着自己，给自己留的分享的，也不管是香的还是臭的。不对，是毒的才对。 现不就是中了毒，上了瘾。还有围在他身边转的那些女的，也不是好东西，也是那父子俩通过不正经的地方找过来哄他的。 人家一口一口的付少，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付少了。真的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付康平真的是白费了这一番苦心。 现搞得这样，还不如早点娶一个女人回来，和他正经地管着或再生一个也行。” “毒是郑玉萍给的？”温暖惊愕地问。 “确实是。我们一开始也没怀疑她，还以前是付家父子从别的地方搞来的，甚至郑达城授意搞来的。 结果我们的人都和他称兄道弟，也透露出想搞点神仙玩意来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快乐似神仙，能不能发一点小财，他才透露，说这玩意他也搞不到，没门道。 付成雷父子说他们手里的那一点还是他老板的女儿，大明星不知道从某个大佬那搞到的。我听他们的意思是，对方好像是境外的，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玩这玩意的人不多，我问过道上的朋友，他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据他们的猜测，对方很可能是通过水路从香港那边走私过来的。 现他们也在查，到底是哪方的人把手伸得这么长。”标哥在一旁补充说道。 温暖点着头，“这事，你们跟张所他们反应了没？” 标哥他们互看了一眼，“都没有。现就我们几个知道，底下知情的人，我也让他们先不要声张，不要说出去。付康平那也还没说。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先。” 第209章 三思而后行 “付队那，还是尽早跟他说吧。德成是他儿子，出了问题，他肯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着急。后续的事就交由他吧，张所那边也由他来决定说不说。我们尽到通知的义务就是了。 不过这事你们谁去说？我前几天才去过他家，好像不太合适。”温暖看着标哥他们几个。 标哥朝发哥发嫂俩努努嘴，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吧？待会就上他那去坐坐，我先给个电话付康平，看他人是在家还是在店里。” 标哥说干就干，电话打通了，正好他人在家。 “走吧。也没几步路。小暖，那个我们说飘嘴的事，我很抱歉，你说要成立集团公司，要分部门的事，我没意见，全听你的，你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反正我还是那句老话。 我，大老粗一个，啥也不懂，看的也不长远。但行动力还是有的，只要是你交待下来的事，我都有信心把它安排得漂漂亮亮的。” “行了，我都明白了，只是到时候你别跟推来推去就得了。”温暖摇摇头，边说边笑着送他们出门。 “小萍，这次的事，你做得漂亮！爸很欣慰。”郑达城看着刚拿到的土地证，憋在心里的闷气终于舒了一点，脸上的笑容?着也比平日多。 “我都说我们小萍是聪明能干的。不管是做哪行，只要用心做，肯定就能做好，不会比别人差的！”邹雪琴也很高兴女儿得到老郑的夸奖。 她还说今天要早退，要到菜市场去买菜，回来给郑玉萍做好吃的去。 “都是爸妈教导的好。”郑玉萍谦虚地说，但脸上的骄傲得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小萍，从明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把岗位调一调，把座位搬到张秘书旁边，先跟她学着一段时间，把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关系的单位企业梳理出来。 然后按你的想法，整理一份报告给我。”郑达城习惯地说。 “是，我一会儿就下去收拾。”郑玉萍高兴地说。 “对了，爸，我搬过来了，那前台由谁负责？要不要等前台招到了再说。” 郑达城挥挥手，“这事你不用操心，让你妈搞掂就是了。” 他把邹雪琴打发走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们父女俩人的时候，郑达城就盯着郑玉萍看了一会。 “爸，你干嘛这样看我？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吗？”郑玉萍不明所以地，左看右看地检查着自己。 “你让小付干了些什么？小萍，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碰过那些东西？有没有沾上过？ 我跟你说过，那东西你绝对不能碰，那是一沾就会上瘾要人命的东西，是犯法的。这些事情你千万不能做不能沾，你知道了吗？”郑达城严厉地说。 “爸，你说的是什么呀？没头没尾的。什么东西，沾不沾的。”郑玉萍哈哈地讪笑，企图蒙混过关。 “你还不肯说，不说实话！”郑达城拍着桌子怒喝道。 瞬间，郑玉萍的眼眶就红了。 她眼泛着水雾地说：“爸，您干嘛这样凶我？上一秒还好好地，下一刻就翻脸不认。 如果您嫌我在这丢您的脸，把我扔赶走，就明说好了。用不着这样，还要避着妈。” “我不避着你妈，是怕她会被你气死！”郑达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小萍，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也别想糊弄我。小付是谁你不会不知道。他是我的司机，你以为你叫他做的事能瞒得过我？”郑达城正色地看着她。 郑玉萍一惊，就知道自己私底下做的事全被她爸知道了。于是也不敢再装疯卖傻了，低着头，看着脚尖，小声地说道：“我是让人送了些东西是温暖的人。 我原本想给洪标的，但是听人说，他以前也是混社会的，对这方面应该会很熟。我怕会打草惊蛇，就没敢动他头上。然后让小付送给了其他人。” “那东西你是怎样得来的？我问过小付，他说那些东西是你给他的。” “我找人买的。” “找谁买的？这事你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还过了谁的手？你有没有碰过那东西，有没有吸过？”郑达城盯着她，一步一步地逼问，连看她脸上一丝细微地表情也不放过。 郑玉萍摇了摇头，“我没碰过。我一直都记得您和妈的教诲，没有去沾染这些东西。 这次我也是因为太生气了，又刚好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香港那的一个社团大佬，以前我去那边做宣传活动的时候，他追过我。 但是我没答应他，他送的礼物也通通都让人退了回去。 前段时间，他知道我回国了，在特区这边，说想来看我，然后打电话给我。 我就顺嘴问了一句，结果没想到他真的给我搞来了，让手下的人给我送了过来。 这事我谁都没说，是我自己去接的，小付也不知道对方当时送我的是什么。” 郑达城听说她没有沾上，顿时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没那么严厉了。 “你这个傻孩子！你以为自己接就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麻烦了？你自己去，这更容易出漏子，惹麻烦，知不知道？” “爸，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出事了？”郑玉萍这时慌张了起来。 她知道这个事是很严重的，一点点就可以枪毙。 “你这事做得纰漏百出，一旦有人查起来，一查一个准。还好我发现得早，帮你扫了尾，要不然，你又有苦头吃了。 小萍啊，你以后真的不要太冲动了！做事之前要先想想后果，或者先和我们商量。 类似这种肮脏的事，能不沾手就不要沾手。我们花钱养着的人不是白养的，有事情我们吩咐他们去做就好了。我以为你该学到教训！” “爸，对不起。”郑玉萍心服口服地低头认错。 “你跟我说对不起没用。你得真正地表现出来，表现给我们看，让我们实实在在地看到你是进步了，比如这次的竞标拍地一样。以后要记住：做任何事之前，要三思而后行！” “是，我会得记住的。爸，你有空的时候给我把这句字写上，我把它挂到我房间里。” 第210章 大爆发 “后面那些，小付父子俩会接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就当不知道这事。 你也没给过他们这些东西，也不清楚小付他们玩的那些是什么，他只是你的一个司机而已，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了。爸，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您放心。妈那边，我也不会说的。”郑玉萍向他保证道。 “你明白就好，但是香港那边，你要怎样解决？” 郑玉萍在做这事之前就考虑过了，把一些要紧的地方都想到了。 因此她非常放心地说，“爸，那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之前都有考虑到，有做安排，不会有小尾巴的。 我只是电话跟他大概地说过一下，然后每次的交易都是付现金，没留下把柄。 他也是有案底，被我们公安机关通缉的人，一入境，肯定会被抓。所以他也是不会冒险过来找我。” “真的是这样就好。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这几年你也不要去香港，哪也不用去，就留在国内，留在这里帮我。 反正以后，我们打拼下来的东西都是要留给你的，你早点熟悉，有问题我还能及时指出来，及时修正。” 相较起郑家这边的雷声大，雨点小，付队那里可就是晴天霹雳了。 他不敢置信地连问了几次，“你们确定没有搞错，没认错人或其他的？德成的胆子没这么大的吧？ 从小我就三番五令地跟他说过，说绝对不能沾上这种东西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说他赌嫖我还相信，但这个玩意，他应该不会碰吧？ 而且还是国华带他吃的？这就更不可能了。国华那小子虽然跟的是郑达城，你们的对家。但他也不是那种没底线的人吧？那小气看着就挺正气的。” 标哥就呵呵地笑了两声，无所谓地说：“随你吧。反正我把经过都给你说了，信不信在你。” 然后招呼发哥发嫂他们回去。 发哥想到当年他们这些来特区打拼的异乡人，为了挣点钱，为了家人，受尽白眼和艰苦心酸，大家一起吃过苦，打过架。 他们在大排档里喝过酒不比打下来的拳头少，拍了拍他的肩膀，“付队，德成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要是没证据，我们是不会过来乱说的。 他的事，很多是我和少芬查出来的。你可以不信标哥，但不能不信我们夫妻俩吧？ 那孩子你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了，不能因为他没娘可怜就处处惯着他。” 发嫂也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当初她还想把自己没了男人的小姐妹介绍给他，可他却怕后妈会对孩子不好，不相信她小姐妹的人品，硬是要自己照顾。 然后一个大男人，处处都要顾着个儿子，哪都不敢拼。 她那个小姐妹现嫁给了跑车的未婚小伙子，跟着小伙子在他老家那也搞起了运输，跑货拉货，小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美。 “呜呜……” 等标哥一行人走了没多久，付康平就腿软地蹲在地上，掩面嚎声大哭了起来。 他老婆为了嫁给他，不肯接受家里的换亲，宁可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跟自己走，结果吃了半辈子苦头，最后还被自己的冲动鲁莽连累，连命都丢了。 他曾在她坟前发誓过，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会亲手把孩子带大，娶妻生子，百年后他再去看她的。 “少芬，我对不起你啊！我没把咱们德成教好，是我害了他！” 付队一边嚎一边等着儿子回来。他还是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去吸粉。 结果他等到凌晨两三点都不见人影。 后来，他想起了标哥他们的话，拿起车钥匙就冲出门。 付康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音响店。 他还没拉开门，就听到里面的不堪言叫和笑闹。 “付少，这种片还是在音响店看了过瘾。这娘们叫的声音得有你们店里的音响听着才够劲，够辣，就像阿娇一样，够嗦！对不对？” 然后又是一阵哄笑和女人夸张的叫一床声。 付康平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脚也大门踹开，冲着还在被人围着说“嗦一嗦，香一香，快活似神仙”的儿子那挥手就是一拳。 “哪个不长眼睛的往老子身上揍？是活腻了吗？”付德成醉眼迷离地暴跳起来。 “你老子我！”付康平又是一脚踢过去。 其他人见状早已作鸟兽散。 “你这个不肖子，败家子！你这样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爸我辛辛苦苦，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你这带大？你对得起你那死去的妈？ 她临死前怎样跟你说的？啊？”付康平一边打一边骂道。 付德胜也认出对方是他老爸来了。 他一边躲一边回骂道：“是啊，你是辛苦是伟大。辛苦伟大到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废物，背地说我是儿宝！ 你只会骂说，说我这不会那也不会，说温暖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干了些什么。 你那么喜欢她，佩服她，你怎么不去认她当你女儿啊？你老拿我和她比，说我是废物？ 你咋不说你是废物呢？说得好听，说你们是四方街的【四大天王】，结果呢？人家都一个董董声，总总声了，你还是一个破店的小老板。 你又比我能干到哪里去？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你下面的人也瞧不起我？ 说我对不起我妈，你呢？你又对得起我妈了？妈为了救你命都没了，而你呢？有钱了之后就包养女！你不一样也是在公司里乱搞？” 付德胜从地上捡起一个他们用过的避孕套扔他脸上，“看到没？这个，这个还是我从你办公室后面的房间里找到的。我都是跟你学的！” 付康平涨红了脸了，气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稍微缓了那么一下，又势弱地踢了他两脚，“跟我学的？我有教过你吸粉？有跟你说吸粉去？ 老子再怎么样，也知道有哪些东西可以碰，哪些东西不可以碰！你知不知道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了，就没了半条命，要倾家荡产的！” 第211章 装傻 “半条命？我只知道要是没了它，我早就没命了！再说，你的那些家产我不败，难不成还要留给那女人给你生的孽种吗？”付德成大声撕吼道。 他一天到晚说为自己好，然后这不许那也不许，到店里上班，也被人背后瞧不起，还联合他的女人来排挤他，在外人前面下自己的面子，就连自己苦苦追求的女孩子也看不起他，说他没用。 店里随便一个小主管说的话都自己管用。他活着还有什么用！ “你这个臭小子，在胡说什么？什么孽种？看我不打死你！”付康平的火气又蹭蹭地往上冒，对着他又踢了几脚。 “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吧！你打啊！打啊！有本事就打死我！” 付德成不断地上前挑衅，气得付康平上气都快喘不过，差点要中风了。 他捂住胸口，艰难地蹬着脚，动作都慢了许多。 付德成趁机跑了。 付康平望着远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上，拼着“不能倒下，一倒下就全没了”的念头，硬是撑了过去。 他缓了大半个小时，然后爬起来，把录像给关了，稍微收拾一下，然后在店里靠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员工回来上班的时候看到老板那个样子，吓了一跳。 “老板，真的不用我陪你回去？”店经理关秀媚一脸关切地上前，想要搀扶他。 付康平想到昨晚臭小子说的话，手一挥，甩开了她，“不用。你做好你的事就行，我的事，少管！”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又枯坐了一天，臭小子的人影还是没看到。 付康平越想越懊悔，还有担忧和气愤。 他想了一会，又开车出去了。 “你来我们家找你儿子？你儿子没到我们家来过呀？”付成雷奇怪地看着他。 付康平深吸了一口气，问：“你们家国华呢？” “国华？国华还没下班。哦，对了，他回来了，你自己去问他吧。”付成雷刚开口没多久就看到前面的一处亮光。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儿子回来了。 他儿子可比他老乡的儿子能干多了，才上班没几个月就深得老板的欢心，要当心腹培养的那种，去到哪都带上他，就连车子也经常让他开回来。 这种殊荣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是他们公司里的独一人。 他这乡不就是因为得大老板温板的看重，然后才会由一个保安的领队变成了现在的有房有车有门市的付老板吗？ 付成雷相信，用不着几年，他们父子俩肯定也能在这挣得一番家业出来，不逊于付康平。 “付大伯，您是特地来找我的？” “国华，这两天德成有没有来找你？” 付国华摇摇头，“没呢。他几天前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喊我出来玩，但是我最近都忙，天天都要出车，就没应，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他咋啦？付大伯，你们俩又吵架了？” “那小子带着一群猪朋狗友在音响店里鬼混，被我撞个正着。我揍了他一顿，然后他就跑了，几天没回家了。你知道他平时会去哪里，跟什么人来往的多些？” 付德成被抓了个正着？没被抓到嗦粉吧？不过就算有，这事也绝对不能揽到自己身上。 付国华很快地反应过来，然后假装认真回想，后一脸真诚地说：“付大伯，他的朋友挺多的，我也不我准备有哪些。不过我知道他们都是在夜场跳迪斯科的时候认识的，大富豪夜总会隔壁的那家。 我很少去那种地方，对那里也不太熟。不过您要是想去，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不用，我知道在哪。付老弟、国华，谢了！我先去找臭小子去，改天再找请你们爷俩吃饭。”付康平匆匆地挥了两下手就走了。 这两个地方，他早年混街头的时候没少去。 里面龙蛇混杂，复杂得很。据他所知，这些年上面加强了违法犯罪行为的打击，以前很多明着在市面上的事都转移地地下，一般就是在这种销金的场所。 估计臭小子就是在这染上，被人带坏的！自己应该对他多点关注，少管那么多闲事。 这次不管怎样，他都要把人给带回家，然后二十四小时看管起来！ 付康平说到做到。 他沿着吵闹声最大的地方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过去，一眼就看到在场中间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只穿着三点式在喷着烟圈的混账。 他火大地疾步上前，一把扯开旁边那个妖艳的贱货，揪着像死蛇一样的付德成，不管他大喊大叫拖着就走。 里面的保安出来想拦，但里面的经理认出了付康平，示意不要拦。 “付康平，你发什么疯？你赶紧开车把我放出来！你以为你是我老子，我就不敢打你是吗？”付德成一边吼一边用脚踹着车门。 “你他妈的！真当我不敢是吧？”他见到他老爸不为所动，怒冲冲地猛趴过来，伸长了手，想从后面窜过去抢方向盘。 付康平不为所动地握紧了方向盘，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的路面，面无表情地说：“你俩我们父子俩一起死是吧？好啊！反正你妈在下面等得也久了。正好我们可以下去陪她。” 说完，他猛的把油门踩尽。 付德成被惯性猛地拉撞到头，然后跌坐在座椅上。 他被他爸的狠性吓到了，不敢吭声了。 回到家，一开门，他就被推进房间去，然后门被锁上了。 付德成大喊大叫了一会，又骂又踢门，他爸都没出声，也不肯开门。 实在没办法了，最后想从窗户里面跳走，但又被防盗网拦住。 “啊啊啊！” 他挥着拳头又吼又叫，又是踹门又是踢床…… 慢慢地，他发现自己开始不对劲了，开始流鼻涕了，打喷嚏，然后冒冷汗。 付德成坐立不安了起来。 “爸，给我开门！我好像感冒了，给我感冒药。” 付康平冷笑了两声，“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认识到自己错了，我再给你开门。感冒不会要你的命的，饿几顿也不会要你的命。” 付德成听了后生气到不行，又想踹门，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疲乏无力，肌肉也疼痛，还有点恶心。正想着，鼻涕又流了下来，还有一种对粉很强烈的渴求欲望。 第212章 发作 付德成想要吸粉的渴求越来越强烈了！ 他慌手慌脚地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给了付国华。 付国华也有一个郑达城给他的大哥大。 他一看是付德成打过来的，想也不想就挂掉。 “国华，谁打来的，是老板还是大小姐？你怎么不接？”付成雷奇怪地瞪了他一眼。 “都不是，是付德成打来的。”付国华一边答道，一边在想，他到底有没有被付大伯抓回去呢？ 付成雷一听是付德成打来的就没兴趣了。 付德成看到电话被挂掉了，不高兴地咕哝了一句，又重新打过去。 “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刚才怎么挂了我的号，这么晚还出车吗？” “哦，不是。我之前在洗澡，刚正想给你打回去的，结果你就来电了。找我有事？对了，你人在哪？你爸好像在找你。”付国华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哥，那个神仙粉你还有不？我又想要了。之前你给我的我吸完了。” 付德成以为他一说完，对方就会想办法给他送来，甚至还美滋滋地想，说不定他还能借此机会，让他老爸给开门。 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装傻，反问他，“什么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哥，不会吧？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咋会不知道我说的是啥呢？就是那玩意啊，你跟我说的，都是有钱人玩的玩意，只要吸上一口，就快活似神仙的神仙粉啊？ 你放心，虽然我手头上现在没多少钱了，但是我可以把车子抵给你，或去卖了当了，不会让你帮欠老板的。”付德成笑哈哈地说。 “兄弟啊，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什么神仙粉？我听都没听过，小麦粉、面粉洗衣粉我就听过，你说的那些有钱人玩意，我咋可能知道呢？ 我不和你聊了，明天一早还要出车，得要养足精神，挂了！” 付德成听着嘟嘟响的声音都傻了，然后楞楞地再播了一次，结果听到的是对方关机的语音提示，人整个都呆了。 过了一会，又忍不住了，那股渴望折磨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又躺不了，像有群蚂蚁一直在啃扯着自己，抓心挠肝的。 慢慢地，他就受不住了，爬到门边，一边打着呵欠，流着鼻涕，一边拍门叫喊道：“爸，我真的错了，您放我出去吧！我错了，放我出去……” 付康平一直蹲坐在儿子的房门边的地上，听着付德成在里面叫喊，烟头满地。 待到他再想抽的时候，发现烟盒已空，里面一要香烟都没了，而门那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弱，好像还伴随着痛苦的低鸣。 顿时，他就坐不住了，掏出钥匙把门锁打开。 付德成看到他爸进来，立马就冲着飞扑过来，把付康平吓了一跳，立刻想转身出去锁门。 但他整个人被付德成爪鱼一样扑住，动不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儿子又是流眼泪流鼻涕又是打哈欠的，形象跟火车站那的流浪汉差不多。 付康平正想训斥他几句，结果听到儿子抓着自己不断地喊：“给我粉！我要神仙粉！” 他的心一凉，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那天标哥他们跟自己说的，说儿子吸粉的事。 付康平又惊又怒地揪住儿子的衣领，把他提到眼前，盯着他，怒问：“你在说什么？什么粉？你吸不是吸粉了？是不是啊？你告诉是不是？” 付德成的鼻涕已经擦不住了，脸上嘴上，衣服上全都是。他也听不见他老爸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粉。 付德成恼怒地把他甩到床上，继续逼问他。 然后他看着付德成站都站不住，跌落在床下，跪爬着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心底最后的一丝奢望都没了。 他抓着他的肩膀，一边摇一边质问，“德成，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啊？你怎么会去碰这玩意呢？爸不是再三告诫过你，绝不能沾上这东西的吗？是谁带坏你的？是谁给你粉的？” “对，给我粉！给我粉？爸，给我粉！我要粉！哥，我要打电话给哥，我要粉！”付德成完全听不进去其他的。 他一边摇晃着一边去找电话，想打电话给付国华问他要粉。 “国华？真的是付国华！是他带你吸的？是他给你粉？”付康平不敢置信地问。 付德成迷迷糊糊地点头，嘴里不断地念叨着，“我要粉！我要找哥，找国华哥，他那里有粉。爸，你去帮我问他要一点回来好不好？” “真的是他！是他们父子俩！付成雷！付国华！”付康平青筋暴起，恨不得想要去杀了他们父子。 付德成被他的气势惊醒了一点。 但还是被想要粉的念头占了上风。 他死命地抱住付康平的腿，眼泪鼻涕都顾不上抹，急急地说：“爸，求求您！求您帮我去国华哥家要点粉回来。 我向您保证，我以后都会听您的话，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就算您要再娶，娶几个，生几个我都不反对了。你给我粉好不好？” 付康平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痛到不行。 虽然他没见过人家毒瘾发作的模样，但是听却听得不少，知道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是什么。 他一脚把他踢开，然后走到杂物间，找来了一根手指粗的麻绳。 付德成本来趴爬地跟在他后面的，但当他看到那根粗大的麻绳时，眼睛闪了闪，赶紧缩了回去。 但是付康平已经下定了决心，还哪会容得他再跑！ 三两步就走到他跟前，然后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抓起来，丢到床上，然后用麻绳一圈又一圈地把他从脚捆到肩膀后，固定在床板那。 “爸，你放了我！你不能绑着我！我要粉！给我粉！”付德成挣扎着大喊。 “德成，你就忍一下，爸现在去付家找付国华。” “爸，粉！你一定要把粉带回来！赶紧的，赶紧走！”付德成听到他说要去找付国华，也不闹了，呵欠连连地催着他走。 付康平老脸都是泪。 他定定地看着被自己亲手捆绑起来的儿子，抹了抹眼泪，说道：“儿子，你给我等着！” 第213章 讨公道 “砰！砰砰砰！” “谁啊？哪个王八蛋一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就在这劈喝地啪啦地撞门踹门的，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吵死了！ 婆娘，你出去去看看，让对面消停一点，别吵到我们家，要不然，我就不给他客气了！”付成雷迷糊推了推老婆，让她起床去看看。 林爱群不情不愿地披衣准备掀开蚊帐出去，然而脚还没沾到地，就听到外面的声响好像是自家门那传过来的。 她惊了一下，侧耳细听了一会，发现确实是自家的，赶紧转身去推付成雷，“成雷，快起来！门外撞的是我们家的！” “啥？撞我们家的？是吃了豹子吗？”付成雷怒气冲冲地起床，连鞋子都没穿，大步地往门外走去。 走到客厅时，他和儿子遇上了。 付国华也被吵醒了。 父子俩对看一眼，“爸，我去开门，你去厨房拿刀。” “不！门我来开，你去拿刀在一旁守着。”付成雷小声地说。 “付成雷、付国华，你们俩王八蛋给老子开门！”门外的铁门又被推撞的砰砰响。 “付康平？” “德成他爸，付大伯？” 父子俩不约而同地开口，然后也不推让了。 付成雷一边开门一边骂咧咧地说：“付康平啊，老哥，你发什么疯呀？一大早地来我家破门！这天都还没亮呢！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门一开，人还没进来，拳头就来了。 下一刻，付成雷的嘴角就感到咸咸的，耳朵也在嗡嗡响。 “付大伯，你干嘛打多爸？”付国华扶住付成雷，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然而回他的也是拳头。 “好你个付康平啊！不分青白地上来就打人，打完我还打我儿子。你他妈的，老子不发威，叫你一声哥，你就真的以为是大哥了，可以教训我了？”付成雷活动了一下手指，也一拳挥过去。 “老子打的就是你们黑心的父子！你他妈的，我把你当老乡，把你这臭小子当亲子侄般，结果你他妈的背后给我一枪，挑动我儿子去学坏，教唆他吸粉，让他染上毒瘾！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付康平一拳又一拳，疯狂地往付国华身上揍去。 “付大伯，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教唆德成吸粉？”付国华一边说一边挡着他的拳头。 “就是！你家德成本来就不是好东西，经常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在社会上混的人一起，我还怕他把我们家国华给带坏了，但是你家儿子却老找我们家国华。 你家儿子不用上班，但我们家国华还要上班，还要干活呢。我都没说他一天到晚给国华打电话，影响他工作呢。”付成雷也不甘示弱，手脚并用，反击着付康平。 付康平虽然疯狠，拼着一股恨意，看着很厉害，但到底抵不过他们父子俩，很快就落了下风，变成了挨揍的那一个。 付成雷把他揍自己的数倍地还回去，打得付康一脸青鼻肿，腿也踹了好几下，站起来的时候都摇摇晃晃的，然后气也消得七七八八了，就停手，然后和儿子使了个眼色，把人拖起来，扔出门外。 “这样不会有事吧？”林爱群探头往外面看了两眼。 “没事，死不了的。放心！”付成雷挥挥手，让她去厨房好边把早饭给做了。 然后自己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拿出瓶铁打酒，“过来，我帮你擦擦，一会儿再等你妈煮熟悉饭了，包团饭来散一下瘀血。” “爸，你伤得较重，我先帮你擦吧。” “我这不重要。先顾好你，还好没伤到你的脸，要不然，你跟着老板出入也不好看。国华，那事看来是被他发现了，你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如果有什么，你就推我身上。这事你以后也不用管了，专心工作就好。其他的事，都交由我。” 付成雷不知道付康平知道了多少，会不会对他们进行报复，但不管怎样，现在儿子的前程比较重要。 “爸，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留。德成那小子蠢得要死，我说什么他都听，从不问也不怀疑。所以他也不知道我东西从哪来的，更不知道我给他的是什么。 不过他现在可能知道了，但也晚了。就是可惜这么早就他爸发现了，不能拿捏他了。早知道这样，我就规劝他一下，让他不要那么混。 我之前还听说他爸想把他搞到温暖身边去做事，所以才一时急过头，量给多了，让人吹捧过头了。”付国华懊悔地说。 “这不怪你。他儿子那样胡闹，早晚会知道的。你以后小心就是了。对了，老板和大小姐有没有交待你后续，如果没达到他们的要求，那是要麻烦一点。不过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 付国华迟疑了一下，“大小姐没有明确地说过要怎样，不过我从她言行上观察，好像是想让温暖身边的人反目为仇或能拿捏住。” “没明说，你就当作听不懂，这事不要问也不要管了。现在你再眯一会，免得一会上班没精神。”付成雷拍拍儿子，然后在一旁想着这事该怎么善了。 付康平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车上，苍凉地苦笑着，泪水浸染青一块红一块的老脸。 “啊！啊啊！”他捶打着方向盘，凄声叫喊着。 是他没用，怕这怕那的！ 正如儿子说的那样，当年他们四方街的【四大天王】，大杀四方，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哪个敢小瞧自己。 后来大家跟着温暖走回正途，去闯荡。人家也邀请了他，他怕这怕那，拒绝了。后来又拉不下脸，连人家指的明路都不接受，死守着那几寸地方，也不肯放手儿子跟他们去闯。 都怪他啊！是他无能，现连公道都不能帮儿子讨回。 付康平想到这，手指都把方向盘上的皮套给抓破了，血和泪一起往嘴里吞。 儿子还在家等他！他不能就这么废去！ 君子报价十年不晚，现在儿子要紧。我得先帮德成扳回来！ 付康平咬着牙，启动车子，忍住疼，一脚踩下油门，飚了回去。 第214章 无题 “爸，粉！给我粉！粉！”付德成看到他爸过来了，眼里立刻有了点神气，巴巴地看着他，虚弱地叫喊着。 付康平看到满脸青色，泪水鼻涕糊了一床的，像条死蛇一样的儿子，心痛到无可复加。 “德成，你忍忍！忍一忍！我们把这个戒掉。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粉！给我粉！粉！”付德成凶狠地盯着他爸，拼命地嘶叫着。 付康平艰难地摇头，“不，德成！你要把这个瘾戒毒！它会害死你的。你绝不能再吸这鬼东西了，以后碰都不能碰！爸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把它完全戒掉。 你要是渴了，饿了，就喊爸，爸给你喂水喂饭。” “不！我不要你喂！我要粉！给我粉！”付德成不听不劝，拼命地挣扎着，嘶喊着要粉，手脚都被擦破皮，也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渗出了不少血。 但他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地，满脑子满眼都是要吸粉，要粉！ 付康平就坐在床前，看着他，一边抹着泪一边帮他擦着脸。 付德成挣扎了很久，也喊了很久，声音都哑了，力气也渐渐没了，弱了下来。 缓了一阵子，又回了一点力气，哀求地说：“爸，我要去尿尿，你解下绳，放我去拉尿。” 付康平看着他，然后帮他翻过身，转头就把后面的那块床板劈开一个大缺口，然后拿个了洗脸用的塑料盘放在底下，面无表情地说，“你想拉就躺着拉！” 付德成瞪大了眼，眼白都快朝天了，像条死鱼一样。 但付康平已经下定了决心。 对于付康平父子俩来说，日子就像度日如年，难过得很。 但对于温暖他们来说，光阴似箭，再多的时间也都不够用。 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大会，成立【时光集团】，然后选出各大部门主管，大家都在忙着整顿，整顿下面的人手，还有各人负责的工作。 温暖作为总舵手，更是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人手的紧缺，她在各大媒体、报纸和电视上都做了一期的招聘广告。 这应该是首次出现在电视上的招聘广告了。 虽然条件苛刻，全部要求有大专以上的学历之外，还要会电脑、会外语。但因为给出的福利好，然后温暖以及【时光百货】、【时光酒店】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因此来应聘的人也很多。 这些人全部由温暖来面试。 最后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群面，小组面谈，然后再一对一面，最后才是上机实操考核等，筛选出来三十五人。 这里面有男有女，年龄由二十二到三十七八不等。 温暖将他们通通打散，分布到酒店和百货以及售房部那边，和京城来培训的人一起接受训练和考核。 “小暖，市场拓展部，你准备安排几个人跟我？” 标哥他们私底下已经沟通过，也和温暖谈好了，他准备加入【时光集团】的市场拓展部任副总一职，其总监还是由温暖兼任。 在得知温暖已经定下后备干将人选名单后，他赶紧过来要人。生怕最出色的那几个到时候被其他人抢走。 “你放心，你们部门的人是最多的，我给你配置了八个人，后续怎样发展，就要看你们的能力以及公司的发展。 至于这八个人，新人你要几个，你先告诉我，你准备调哪几个人过来。 新人这里，我不会事先安排。我要看他们在这几个月，甚至是半年、一年的能力，反应如何，再做安排。” 她这样说，那就是没戏了。 标哥有些许的失望，不过也很快接受过来了，“小丁和林业准备跟我过市场拓展部，你有没有意见？” “小丁和林业？”温暖转着笔，想了一下他们俩人的表现，以及近几年的业务能力，“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他们过来的话，必须要把底下的事情安排好。 另外，以后在管理分公司，向推行业务以及执行集团决策时不能有所偏颇。如果他们能保证做到这一点，我没问题。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到时候被我发现有徇私舞弊的行为，是绝不容许，没有情面讲的。 在还没正式公布之前，他们还有选择的机会，要考虑清楚再作决定。” 标哥看着越来越有上位者气势的温暖，也不由地收敛了散漫的态度，正色地说，“放心，我会和他们再强调清楚，等他们确实是商量好决定好了，再以书面形式提交申请。” 温暖点点头。 标哥感觉到她刚才的那股气势又消失无踪了，人又开始形散了下来，说起了和正事无关的事。 “小暖，你还记得我们那天说的付康平安的事吗？” 温暖抬起头，看着他，摇摇头，“我没留意。那天你和发哥他们和付队说了，他有什么反应？郑达城那边应该没什么动作吧？” 如果有的话，底下的人早就上报上来了。 标哥摇头长叹，“那天我和宏发夫妇俩到付康平家和他说了德成的事，他似乎还不相信，口口声声说郑达城那个司机是个好人。呵呵！” 标哥笑完，然后又十分愉快地说：“你猜后来怎样了？” 温暖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口。 “付康平把他儿子抓了回去，关住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更半夜跑去付成雷的家里砸门，然后和付成雷父子大打一场，最后受伤败走。 后来就一直躲在家里，有一个多星期没出门了，音响店也没去过。” “你怎么知道的？你没上去看过？没打过电话给他？” 标哥哼了一声，不太爽地说：“我理他干嘛？他那么清高自信，我电话给他找他，万一误会我去看笑话的不是更不好？” 他好心上门去通知，结果好心被雷劈，那天搞得好像他们在污蔑他儿子一样！自己没发火，没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不错了。 温暖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付队，我是小暖。你最近怎样？我听说你们父子俩又吵架了，然后连店也没去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出声。” 第215章 宣告 “小暖，谢谢你！有心了。德成那臭小子不争气，一身坏毛病。这么多年我也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没有好好地管教过他。为了他将来着想，我现想在盯着他把这一身坏毛病改掉再说。” 付康平知道他儿子的事，洪标和宏发他们都知道，温暖未必会不知道。更何况那天温暖和自己说的那番话何尝不是暗示？说不定标哥他们过来通风报信还是她授意的呢。但是这种丑事，他也不想到处跟人说。 “好的，有事给我电话。”温暖也没太多时间和他闲聊。 “你看，我就说吧。他肯定不会说，还是藏着掖着，死抱他那可笑的自尊心。”标哥讥笑了两声。 他从以前就不是很看得惯这人，要强，也狠，还假谦虚，但却因为好面子想学有钱人（当时的那些香港老板高管）的作派，然后又没那资本，就显得特搞笑。 要不是看在宏发和温暖的份上，他肯定不会带他玩。 “你就少说两句吧！”温暖把他赶回去他办公室里。 她现在忙得很，干妈伍淑珍女士来电说签证下来了，这个月底将会到京。 但下月初，陈博士和他的两个小组成员将会过来报到，早年跟着她打江山的，收到电子邮件的那帮员工也会陆续回来，然后10日的会议。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一两天就可以定下来，【时光集团】正式对外宣布，同时半导体工厂也正式揭牌。 这一连串的事要落实的话，没个十天八天是不可能的。温暖最快也要在月底才能走。 想到这，她只能给温婉打电话，让她到时候帮忙接待一下，又和伍淑珍女士说明原由及道歉。 “陈博士、方研究员、苏研究员，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加入我们【时光】。”温暖接到通知，亲自下楼到酒店门口去迎接他们。 陈博士三人有点受宠若惊。 昨天下午他们刚到的时候，司机把他们送到单位宿舍时，他们就觉得非常不错，客厅很宽敞，然后正准备拿行李回房间的时候，才被告之，自己的宿舍在隔壁。 他们的宿舍不是一人一间房，而是一人一个屋，都是三房一厅，就算以后把家人接来都行！ “老师，这真的是给我们的宿舍吗？”方维如不太敢相信地问。 他是有对象的，也一直想结婚的。但是因为单位的分房子又一直排不上，宿舍又小，厨房卫生间都是公用的，不合适，所以婚事就一直拖着。现在这样这样大的宿舍，不说是住他们俩个了，就算把爸妈接过来都能住得下。 苏建民的反应也差不多一样。 “来之前，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说新老板会给我们提供宿舍，也可以带家属。”陈博士见了也吃了一惊。因为条件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可是我们没想到会是这么大，我还以为就是一个单人的套间。”陈博士在z科院的宿舍就是一个二三十平方米的单人套间了。 “我们那么高的违约金温董都眼也不眨地给我们出了。这方面，她更不会小气了。你们以后要更用心地去工作，要对得起人家给我们花的这些钱。” 所以方维如和苏建民看到温暖的时候，是挺感激的。尤其是看到对方亲自到楼下来迎接他们的时候，更是有一种跟对了人，找到了伯乐一样的感觉。 温暖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三位，半个小时后我们有个会要开。虽然通知得比较仓促，但是你们现也是我们时光的一份子了，可以一起来听一下，顺便介绍其他人给你们认识。” 陈博士他们虽然有点懵然，但很快就拿本子和笔出来，做好了开会的准备。然后再暗暗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跟着温暖进去了她的办公室。 九点四十五分，离开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与会的人陆陆续续地到了。 他们一走进会议室，就发现里面和往常很不一样。 往常他们开会，椅子是可以随便坐的。但是现在，每个座位前都放了一个铭牌，上面写着各人的姓名。 也不对。因为并没有是每一个座位前都有姓名。 比如正中央的那个位置是空着的着。但不用说，肯定就是他们的大老板，温暖姐的。 可是她旁边也是空着，也没有姓名的三个座位是怎么回事？ 大家左右看看，发现在场的人都有，甚至连还没到场的细豪、二强、标哥他们的姓名也在。 那么那三个席位是谁的呢？ 这么近主席位，是不是和将要成立的集团公司，将要筹建的部门有关呢？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呢？ 这样想的人不止一个。 然后大家三五成群地针对这几个没名字的席位在窃窃私语地，互相交流着信息，都在猜测。 可惜都没有谁知道个中内情。 而唯一有可有可能知情的那几个人，现一个都没现身，他们想打听消息都打听不到。 大家都好奇得很，也有点忐忑。 还好不用他们想很久，标哥、马东、沈夏、邱佩宁、张烨等人就陆续出现了。 场面一下子变得闹哄了了起来。 但不一会儿，温暖出现在他们后面的时候，会议室里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看着她。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她身后的三个陌生人。 “坐吧！大家都找位置坐下来。” 温暖率先走到主席位上坐下，然后指着她左手边的三个空椅子，说道：“陈博士，你们坐这里。” 博士？ 好几个又互相对看了一眼，不知道温暖葫芦里卖什么关子。 于是都静静地等着。 “大家好！好久不见了！ 距离我们上一次这么人齐应该还是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吧？” 温暖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 随后她就进入了正题。 “我想你们知道我们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是什么吧？大家做好了心理准备没？准备工作都做得怎样了？你们都考虑好了，考虑清楚了吗？” “温暖姐，你的命令，我们哪敢怠慢。我一收到你的电子邮件，就立刻认真、抓紧去想、去考虑，去做了。”小丁第一个举手响应。 第216章 无题 温暖朝他笑了笑，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在坐的各位几乎是我创业开始，在【万象】的时候就跟着我一起成长的，到现在也有五六年了。 而我也由一个路边摊小食店到进出口贸易公司，然后又有了以百货公司、连琐酒店为基石的房地产公司、再到高端的服装设计工作室、杂志社、影视娱乐制作公司，后面接下来还会有半导体公司、投资公司等。 不知不觉中，摊子已经铺得这样大了。 这一切全都有赖于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在此，我真的很感谢，感谢你们！”温暖站了起来，然后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标哥和细豪等人连连摇头连手，有的甚至还惊吓得站了起来，“不，不不！温暖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要说感谢应该是我们说才是。” “对，对对！没有你，哪有我们今天的这样！” …… 温暖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来说话，她自己也坐了下来。 “不！如果没有大家帮助，光靠我一人是做不到今天的地步。 我们都不要否认自己的努力。 我们基本上是从零开始，然后靠着一张嘴，两条腿，拿着自己手写或打印出来的粗糙广告跑到大街上、车站里拉人拉客，订单从两三百的到两三万，再到两三百万，甚至是两三千万； 你们从字都不认得几个，更别说外语了，到现在人人都能熟练地操作电脑打字、上网、使用基本的办公软件，一点儿也不逊色于大学生们。 尤其是标哥、细豪、福田、小丁、晓红、林业等。 你们从字母和拼音傻傻分不清，片假名和元音不知道为何物的人，到现在各能操一口流利的英语、日语，能熟练地客户交流沟通，其中付出的心血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这样的你们，让我感到很骄傲！ 你们都很好，所以我决定将成果和大家一起分享。 另外呢，也因为业务的方向、版块越来越多，为了整合资源，使得公司上下更有凝聚力一些，我打算成立一个【时光集团】。 然后把所有的业务都纳入里面，由集团公司作为统领，然后各业务公司独立运营，人员也将会重新作安排、调整。 目前，各子公司的管理人员有部份可能会和集团公司的部份岗位重合，但这只是暂时的，以后会逐渐完善。 【时光集团】的董事长兼职总经理一职由我来担任，标哥任副总经理一职。大家没有异议吧？”温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画着“组织架构图”。 这是意料中的事。 大家纷纷鼓掌表示支持和祝贺。 “那下面接着的就是行政办公室。行政办公室主要是负责集团里面的一些行政事务，所以目前由我秘书吴红梅兼职行政办公室主任，行政总监一职待定。 人力资源部的总监同样是待定，人力资源部经理由福田兼任。目前该部门的工作暂时由我和福田主管； 财务部，相信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是谁吧？财务部总监晓红。 集团市场拓展部，总监目前是也是我来兼任，副总监标哥，经理分别是小丁和林业。集团市场拓展部，顾名思义，该部门是兼顾了市场和拓展两方面。 它的职责和功能是监管和推行属下集团及属下公司的市场发展方向，以及开拓新的市场，推动集团公司的业务发展。 因此它将会是所有部门中最需要人，发展得最快的部门。 我相信不用多久，它就会发展到，分成好几个小组，比如拓展一组、二组、市场三组…… 然后里面又细分为百货营业项目组、酒店项目组、房地产项目组等。 所以标哥、小丁、林业你们三个要加油！我期待着你们的表面。 至于生产技术部，这个我主要是为了日后的半导体工厂设立的一个部门。 但由于目前我们的工厂还处在孵化的状态，所以暂时和酒店百货设施、楼宇设施以及工厂的日常杂事并在一起，马东任副总监，大良叔担任该部门的经理一职，福宝任副经理。 日后，待工厂真正成立，落实了，部门的分工将会更细更明确，甚至是重新整合更改都有可能。 下面我接着要说的就是各个子公司的负责人。” 上面的内容，基本上是之前商议过或通过风，心中有底的。 所以大家一点异议也没有，只是觉得奇怪，上面的架构图明明还没画完，还一个延伸的指示线条挂在下面。 他们不明白温暖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到子公司负责这方块来了。 大家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也没有立刻就问出来，而是静待她把后面的讲完再说。 “【时光百货】的副总经理待定。 【时光酒店】的副总经理由福田担任。 【坚正房地产】副总经理二强。 上面述三个公司的总经理暂是都由我来兼任。 【云端】工作室张烨。 【四季】主编目前还是由我来暂代；副主编陈广生。 【四季青】总经理沈夏，副总经理佩宁。 【万象】总经理标哥、副总经理细豪。 这些子公司下面的一些部门负责人、分公司负责人这些，会后你们自己开小组会议，会后再报备给我。” 说完了这些，温暖停了一下，看着大家，见大家没有话要说，又继续道：“既然上述的内容，大家没有异议，那么我们接着转入第二项内容——那就是关盈利收入问题了。 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很关心我到底赚了多少钱，你们又该得多少钱吧？” 听到这，大家纷纷笑了起来，有的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这种氛围，陈博士他们三人都觉得很陌生。虽然不知道温暖叫什么一起来参与会议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不妨碍他们跟着一起拍掌欢呼。 平时话比较多，很活跃很会搞气氛的小丁更是站起来说道：“温董，我不关心我该得多少钱，反正温暖姐你是不会亏待我们的。 但是我比较感兴趣，想知道你赚了多少钱。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 “对！” 又是一阵拍桌的欢呼声响起。 第217章 重新规划 温暖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等大家闹完后，才慢条斯理地说：“【坚正房地产公司】、【时光酒店】和【时光百货】、以及【四季】是我独资的，所以里面的收入全部归我； 【万象】我和标哥各占一部份股份。其中我占六成，标哥占四成。因此里面的收益也是按这个比例来分的。 【云端】是我出资，然后张烨和春梅两人以技术入股，各占三成、一成半，我占五成五。故收益也是按这个比例来算的。 【四季青】也是我占大头，拥有其五成的股份，沈夏和张导各占两成，佩宁一成。收入也按此来分。 至于具体赚了多少钱，我真的没算过。 因为赚得多，但花出去的也大。【坚正房地公司】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是没有盈利，是我从别的地方，从我个人每个月、每个季度源源不断地注入资金，金额由几十万到数百万不等。这一点，晓红应该很清楚。” 大家纷纷往新上任的财务总监晓红那看过去。 晓红表示肯定地点点头。 温暖接着说道：“为什么我们不断地在建房子、卖房子，然而还是没有盈余呢？” 对哦，为什么呢？ 大家好奇地看着温暖。 温暖把角落旁边的地图拉了过来，说道：“因为我们的钱大部份都拿去了圈地、买地皮。” 大家看着上面贴了好多红蓝黄绿黑几种颜色的图标，互相看了看，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们继续看着温暖，等着她往下说。 “地图上贴有标记和城市是我们将要拿下的城市。 未来，【时光百货】和【时光酒店】以及【坚正房地产公司】将会出现在这些城市里。 上面标记为红色的地方就是我们将要拿下的地；黄色表示是已经拿到了，该城市有一块或一块以上的地皮在内；蓝色则表示该地方已开始筹建施工； 绿色则表示已经施工完成，正在发售期间，如京城这个地方；而黑色则表示该处已经有一处或以上的完工单位。看，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特区。” 大家默默地数了一下上面的图钉，暗暗地算了一笔帐。 他们一方面佩服温暖的魄力和宏图，一方面又惊叹她的勇气和胆识。 温暖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又继续道：“【时光百货】和【时光酒店】一年的利润大概有五六百万左右； 【万象】的主营收入主是进口贸易，电动缝纫机这块。但由于近年国产品牌的冒起，市场竞争激烈，再加上日本【姐妹】公司的价格上调导致我们的经营成本逐年上升，然而产品的售价又逐年调，因而利润没以往的高。 但是由于标哥和细豪及全员同事的努力，将市场份额不断地扩大，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一方面的损失，因此影响还不算很大，每年的利润收入依然能维持在一千万左右。 【四季】也做得很不错。报刊杂志的媒体发售的排行里面，它也是能排在前十名的，然后再加上广告收入，一年也能有一两百万。 这几个子公司的收入基本上都是比较稳定的。 与其相较起来，收入不太稳定的就是【云端】和【四季青】了。 这两个都是以主创，以创意、受众以及流行等影响，属于比较迷和有点运气成份在内。所以它们的盈收不太好判断，是完完全全要看市场，要等数据出来才知道的。 但是我们的运气都比较好，除了前期辛苦一点之外。 【云端】除了前面那几年，没什么名气，没什么市场，甚至是入不敷出，连材料成本和人工成本都要倒贴。但后一两年，慢慢地就开始了，能养活自己了。 而随着我们张大设计师和付大设计师的才华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我们的品牌就慢慢地出来，上去了，大家能赚到钱，每人一年至少能赚十几万到上百万了。 尤其是后面，我们登上了巴黎时装展之后，我们的品牌又升了几位，可以跟全球的那些顶级品牌相媲美，现邀约接都接不过来，可以说是有市无价了。 我预估，这两年我们的利润可能有五到八百万。 【四季青】的情况同样也是这样。 因为我们拍的电影，算是个小成本制作。但是它获得国际奖项，因此省了一大笔宣传费之外，票房也猛增了好多，后续还会有版权方面的收入。因此它的利润更高。” 说到这，温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没说它一年赚了多少。但是大家心中都有数。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向你们说明我多钱或我们有多少实力。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一开始说的话，就是那句，你们该得的多少。” 温暖看了一眼在坐的与会人员，“这些里面，除了我刚提到的股东，股东的分红外，并没有你们的份。你们现在拿的是按月的工资和季度的奖金，以及年终奖。 但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们要认真听清楚，听好哦！” 温暖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大家顿时提起了心，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我决定拿出里面的一成，在年底作为分红分给大家。也就是说，年底的时候，大家除了工资和季度奖、年终奖之外，还有分红。 这里面是全体员工都有，不单单包括在内的人。至于能分到多少，能不能分，就要靠大家的努力，看我们能赚到多少钱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全场就“哗”了一声，喧闹了起来，兴奋不已。尤其是小丁、林业、林业他们。 温暖摆摆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后又继续道：“另外，日后，我还会视乎大家的表现，将会考虑给予股权奖励。所以……” 所以后面的话，都听不到了。 大家都拍着桌子，击掌蹦跳了起来，人人都兴奋了起来，连陈博士他们几个都被感染了。 温暖和标哥俩人会心地看着大家欢欣笑闹。 “好了！好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得让我把话继续说完。” 第218章 出发 “各个子公司都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交到你们手里的蛋糕，你们能将它做得多大，就靠你们的能力了。所以我还会留百分之三十利润作为公司的发展资金。 这一笔资金由公司的负责人自行调配使用，不需要经过我的签名审批。另外我也会视乎市场需要或行业发展规划，然后考虑是否再从集团的资金里面拔出一部份。这部份是有变动的。 同样的，你们的岗位也不是会一直一成不变的。不是说今年你坐在这个位置是副总，然后明年也会是副总。 因为如果你的能力达不到要求，跟不上集团的发展，或者是我发现发了你更擅长的其他方面，那么我很可有能会安排你到别的地方去，换更适合的上来，或者再安排一人帮着分担一下。 当然，如果如果你的能力远超出我所期待，那么一直空着或由我暂代的总经理一职或许就会是你的。所以，朋友们，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来，我期待着大家今后的表现！” 听完，大家面面相觑。 这是打了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啊！ 大家在高兴之余，也有压力，但更多的是一个劲！他们都恨不得现在立刻回去，然后大干一场。 温暖站在上面留意大家听到这话时的表情，看到他们都一脸认真，然后干劲十足的样子，十分地满意。 她轻咳了两声，再次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还有一件事，也是我今天要说的最后一件事了。” 温暖指着白板上的组织架构图里的留空的一处，说道：“相信刚才大家看到这里还空着一处，一定会觉得很奇怪，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是不是我画错图，画多余了，对吧？” 大家有致一同地摇摇头。 怎么会呢？她怎么可能会画错或写多余了呢。 温暖笑了笑，继续道：“我们的子公司各分属于不同的行业。有像酒店百货房地产这种服务型的，也有像杂志社和影视服装设计这种艺术型的。 但未来我们不能只专注在这一方面。我们要做一个企业，企业就有它的社会责任。服务业也好，金融业也好，都是社会必不可少的一环，但真正的，能起到基石作用的还是实业。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我们的电动缝纫机，【万象】最赚钱的业务之一。一开始，它几乎是占了我们百分之八十的利润。 但这个机器我们代理日本的【姐妹】公司，命运全部掌握在他人的手里。他们想给你涨价就涨价，定价权也是。我们国内没有电动缝纫机吗？我们就不能自己生产吗？ 事实上，有，而且还不止是一两家。但是他们全部的市场份额加起来还不到我们的三分之一。当然这也有赖于标哥、细豪、小丁、罗二哥、大友叔等，你们大家的努力。 但是我们不能忽视的是，我们在质量上确实和人家的存在一定的差距，这也是我们能很好地击败他们，赢得半壁江山的重要原因。 还有一点更重要，就是我们国产的缝纫机，包括中外合资的在内，其核心技术和零部件，还是需要进口，还是被人捏在手心里，被捏住了命脉！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立下了一个宏愿：愿望就是有一天，在我有能力的前提下，我要去做研发、做工厂、做实业！因此那会在那时开始，我每年抠出一笔资金留存下来，以待备用。 今天，这笔资金终于派上用场了！ 来，让我们欢迎我们的新伙伴，陈学安博士和他的团队，研究员方维如和苏健民。” 陈博士他们见到温暖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忙站了起来，和大家打招呼。 “陈博士他们的研究方向是集成电路和半导体。这也是我收购电子厂的原因。 未来，电子厂会改为半导体公司。但这一切有待陈博士他们的研究成果出来才能真正运行，现暂时作研究使用。 不过我对陈博士他们很有信心！我也希望大家和我一样对他们信心。”温暖率先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后过，她接着说道：“所以我会在集团里面成立一个研发中心。该中心直接受我管辖，资金调拨也在我这。我每年会将预留百分之十到十五的利润作为研发资金。 项目负责人申请资金支持时直接和我报告申请，其他的按流程和财务部经办沟通。 研发中心里面包括但不限于陈博士他们的研究。 虽然我不懂这方面，但是我知道各行各业都有相应的技术在里面，比如说马东你的楼宇设计，里面可能也会应用到一些新兴的技术；张烨你的服装设计可能会用到新型材料，影视娱乐关于特技方面、创意等等各方面都有可能是。 这些专业方面的东西，只要你们能想得出来，有合理的要求，能说服到我的，我都可以支持，研发中心里面都会给予资助。 但目前很明显就是陈博士他们的需求会多些。因此，研发中心的总监由陈博士担任。这点，大家有没有异议？陈博士，你有没有问题？”温暖看着他们说道。 大家当然没有异议了。 倒是陈博士有点意外。 他来之前，在电话里和温暖谈的时候，是有点到个研发负责人这事，他也答应了。 因为这个项目就是自己来领队去进行研究的，他当然希望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但是他以为那只是集成电路、半导体这方面。 现在她说的研发中心明显就是和自己心目中想的那个研发中心不一样，规模大很多。研发总监一职，可以说是相当于他们在z科院时的院长一职了。 陈博士有点忐忑。 但他看到温暖鼓励的目光，以及在坐同事们友善的微笑时，那点忐忑突然就消失了。 陈博士站起来，弯了弯腰，然后微笑地应下，“谢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我会努力去做好研发总监一职的。” “然后考虑到陈博士你们都是技术专家方面的人材，所以我安排了一些人专门来为你们处理除研发以外的琐事。 因此大良叔会作为研究中心的行政副总监来帮你们处理杂务。” 第219章 归程 第二天，温暖旗下所有的员工都收到了上面的通知，大家都知道老板成立了一个集团公司叫【时光】，其他的都没变，大家很快就接受了。 不就是领导们老板们又多了一个名头吗？ 所以大家该干嘛就干嘛，一点儿也不意外。 【时光集团】就这样低调悄然地地成立了，没有剪彩也没有花篮。 但是温暖和温暖关系较好的一些人接到消息，自然不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算了。 不约而同地上门恭贺。 于是温暖干脆在她家的庭院那搞了个自助餐，大家一起聚聚聊聊。 发哥发嫂一家自然早早就到了。 他们现在也不强迫二强回去继承家业了。因为他们都看出来，儿子在温暖这干活比在自家公司有前途多了。 陈老板他们也来了，然后看见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和温暖一起打江山的老员工，也就不多留，说了声“后生可畏”后就回去了。 “付康平没来？”发哥走到标哥旁边小声地问。 标哥耸耸肩，“我哪知道。那次之后，我都没联终过他。” 发哥暗叹了一声，感慨地说：“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想当初我们四个人，你和大科是本地的；我和他都是外地来打拼的。 我们几人为了地盘为了点钱，没少打，派出所也没少进。 小暖没加入进前，没帮我们说和前，我们可是实实在在的革命情谊，一起喝过派出怕的菜，吃过他们的盒饭。 我还记得，小暖还是他介绍给我们的。当时我们打架的时候，砸了她的摊子。 然后又被叫进去教育，是付康平出面，请她帮忙，然后瞒过了派出所，只是对我们作一般的斗殴纠纷。 而在那次被刀砍伤的那几个弟兄也是她送到了医院，出钱出力。然后我们俩在她那暂时纷争，然后慢慢地一起合作共赢，然后才有了今天，有了你我今日。” 标哥也看着前面那群穿着人模狗样，走出去也可以说一声人中龙凤，完全看不出以前那种街头小混混的人。 他看着他们个个拿着酒杯在和温暖敬酒喝酒的时候，笑道：“是啊！世事没绝对。走吧，我们也去凑一下热闹，敬我们温董一杯。” 温暖无语地看着也跟着大家一起起哄的标哥发哥等人，翻了白眼，“发哥，标哥你们怎么也跟大家一起闹呢！” “什么叫闹呢？我们是真心敬你，感谢你将我们带上正途，谢谢你帮我们找到了一条这么好的路。 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会将我们的【时光集团】发扬光大，做到世界第一强！” “对！温暖姐。我们一定会不负众望，把【时光】做大做强，做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干！”众人纷纷吆喝道。 温暖怕了他们，和他们碰了一杯后，赶紧溜走。 这就显出自助餐的好处来了。 人不一定非要固定在酒桌旁，可以四处走动。 可惜的是，她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和陈博士他们三人也端着酒杯过来。 “温董，谢谢您！我真的十分感您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不辜负您的信任！” 集团会后，陈博士和方维如、苏健民他们一起处于亢奋状态。 他们完全没想到来了这会这么好！ 设备先进几乎是全新的不说，还是自己说了算。也不用三五天地就向上汇报、作报告，在争取资金的时候还要被折辱一番，然后到手的钱还要打个三五折。 现在琐事不用他们管，钱不用愁。他们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一心一意去做研究，去研发就成了。 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想的。 “这是我该做的。像你们这种科研人才，值得我们去尊重。你们放心大胆地去做，也不需要背付太大的压力。 我虽然没做过研发，但也知道做研究，研发一样新产品、新的事物是件枯燥和漫长的事情。 你们放心，只要【时光】不倒闭，只要我有能力，我就会一直支持着研发中心的发展。 无论何时，研发中心都会是集团的项目的重中之重，人才也是。” 方维如他们望着温暖的背影，激动地和陈博士说，“老师！伯乐啊！温董真的是我们的伯乐啊！” 陈博士也很感动，但到底比两个学生多了些阅历。 他激荡地抿了一口美酒，掩下心头的火热，看着俩得意门生，严肃地说：“所以你们俩今天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做出违背良心的事，也一定要认真工作，争取早日把我们的研究结果做出来，然后转化成产能，争取早日让工厂开工。” 这点不用他说，他们自然就清楚明白，忙不迭地点头应下。 “温暖，你真了不起了！来，我敬你一杯，敬我们温董。”沈夏十分庆幸当年她看到信，接到电话后走了那一趟。 要不然，就没有了今天。 邱佩宁也亮晶晶地看着她。 通过这次会议，她们算是真正走入了温暖的事业版图，走入了他们的核心，被标哥他们真正地接纳了。 大家熟了以后，说到了很多以前的往事。 她和沈夏两人听到了很多关于温暖以前的事，听到她创业以来所做下的丰功传绩。 俩人都对同样身为女子，从一无所有到今天能叫得出名号的女富豪佩服不已。 她们抚心自问，要是换作了自己，绝做不到这一步。 邱佩宁现在已经把她当偶象，还准备卸下沈夏经纪人一职，专门打理【四秀青影视公司】，争取做和温暖一样出色的经理人。 “你们俩，够了！他们那帮男的胡闹惯了就算了，你们俩怎么也跟他们一起闹。 我可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真的晕了，明天能不能赶得上飞机都难说。”温暖今天已经喝了不少。 要不是她酒量好，说不定现在就倒下了。 所以这会，她说什么都不喝了。 “不怕，到时候你起不来，我们佩宁俩人就把你抬上飞机，不会误了航班的。”沈夏笑嘻嘻地勾着她的肩膀说道。 “不喝！要喝就留到婚礼时喝。对了，你们的行程安排好了吧？” 第220章 无题 温暖的婚期已经出来了，十二月二十三日。 京城的【时光百货】和【时光酒店】的开业时间也定了，同样是十二月，但开业的日要早十天，十二月十日。 温暖的请柬也陆续地发了出去，比如像沈夏这样剪彩嘉宾。 所以沈夏近段时间是非常地忙碌，尤其是临近年底，各大颁奖典礼、活动等等。 这次她过来也是因为温暖要成立【时光集团】这么重大的事，才会忙里偷空飞过来。 另外，她还要空出时间来担任温暖的伴娘，所以明天一早她就要飞了。 “安排好了！我已和佩宁说好了。整个十二月，除了几个重大的颁奖礼外其他的活动都不接。我准备把时间空下来，准备你的婚礼。” “那太好了！到时候你过来帮我一下。我这边只有小婉一人，十分忙不过来呢。”本来温暖还在想要不要开口的。 “到时候我住你家吧。”沈夏不客气地说。 温暖买下来的四合院可不小，里面还有好几间空房呢。 邱佩宁表示也要参与，也要一起住过去。 温暖当然是热烈欢迎。 “干妈，舅舅、吴姐、彼德升叔、凤姐……”温暖回到家，刚走进院子，就看到里面闹哄哄的一群人，惊呆了！ 对了，她好像忘了她干妈从法国过来，要帮着筹备婚礼了。 最近这些天她都忙疯了，把事情交给小暖后，都没打电话问过了。 吴美人他们一起跟着过来，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另外的几人是怎么回事？她记得那几人好像是某个公司的。当初她在秀展上有看到他们。 “诶呀！你这丫头，傻站在那干嘛？还不赶紧过来！干妈来了都快半个月，也不见你人影。 你真的是！真的是比我当年还要工作狂。我来看看瘦了没。”伍淑珍女士看到她傻站在那，上前把人拉过来，然后上下打量着。 “干妈，舅舅、吴姐、彼德升叔、凤姐，真的不好意思。我……”温暖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挺没良心的。 “我什么我，还不赶紧过来坐下。小婉，你把你姐的行李拿回房间；温大哥，你去厨房打个蛋，煮碗面出来给小暖。 她这个时间点的航班，肯定没吃了，飞机上的航班餐可能就饼干面包了。”伍淑珍反客为主地指挥着温老爹和温婉，架势一看就很熟练。 “爸，随便弄一点就行。”温暖看着温老爹的背影喊道。 “不好意思啊。我一直忙着，也忘了给大家电话。真的很抱歉！” 伍淑珍女士拦着她鞠躬道歉的动作，拍了一下她，“这么见外干嘛！我们又不是外人，更何况小婉和你爸都在。我们之前都说好了，婚礼的事就交给我们。顾凡也经常过来看我们。 他这人不错，长得也好。他家长辈也是个明事理的。之前我还很担心，现在可以放下心了。” 伍淑珍女士不管之前在法国，还是后来她回来了，他们之间的书信电话往来。但无一不显示着关心自己。 她确实是真的拿自己当女儿看待的。 自己反而做得不对，一直把对方当作个一个亲切的长辈，一个关爱自己的长辈来看待，感情远不到家人的份上。 想到这，温暖又愧疚了一些。 她挽着她的胳膊，亲热地说道：“嗯，顾凡他人是挺好的。不过有人说婚前婚后两个样，不如干妈你再在这住一段时间，再帮我看一下？” 温暖希望以后能给时间和机会她改过。 “这个，倒时候再说吧。你先歇一会，我们再来说说过几天顾家下聘的安排。” 温暖急着赶回来，也是因为两天后就是顾家下聘的日子。 “这是顾家给过来的礼单，你看一下。 不过我没想到他们家的底蕴还不小！我还以为他们这些知识份子，以前和我们一样经历了那场浩劫，会没剩下什么。然后拿的又是死工资，还怕你以后嫁过去会受委屈呢。不过现在看着是我们想多子。” 吴淑珍女士拿着一张红色的礼单，和温暖头挨着挨坐着，“你看这上面列的几样，都是珍品。类似的我曾在大英博物馆看过，有的还是它之前的朝代。这些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不过这些珍品下聘那天不会一起送过来，只是象征性地拿一两样，到时候你把保险柜的钥匙收好，千万别弄不见了。其他的都是习俗的东西，就放院子展示就好了。 至于嫁妆那边，你爸和小婉他们都说了。说家业都是你挣来的，通通都让你陪嫁过去，到时候我们也会写在单子，包括房产几处，市值多少。公司那我们就直接写【时光集团】。 你这丫头也挺厉害的。一开始我以为你就是弄个工作室，搞个娱乐公司。 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我们小看你了。不过这样，我们就更放心了。”伍淑珍他们当初听到温家父女俩说的事，惊叹得不得了。 他们本以为自己过来给她撑底气的，结果没想到完全不用。这丫头自己就是底气。 “当然了！我是谁？我可是出了名的温暖姐。谁也难不倒我。您放心！ 干妈，我们国家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国家了。现在的时代很好，法治也好。 你不用担心的。你和舅舅他们这段时间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或者我抽个三五天陪你们回去，回去走走，顺便到我的大本营看看。 我在那里盖了一个别墅区。虽然比不上你们在法国的庄园大，但也很漂亮别致。我自己住了一幢，几个好友要了几幢，还余下一幢，我送给您和舅舅。 别墅里什么都有，都齐全。房间也好有几个，吴姐他们全部住下也没问题。 要不你你们考虑看看？到时候如果真的不习惯，再回法国也不迟。”温暖知道老人家注重落叶归根，也知道他们一直心系着祖国。 只是以前遭受的苦难，那根刺拔不掉，所以一直没释怀。 但是他们内心深处又无法真正地融入他国，心一直漂泊着。 相久处了，温暖就更心疼了。 第221章 无题 “这个，这个还是晚点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婚礼。这可是女人一生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伍淑珍有点意动。 不过她的心早就被伤透，所以也只是一点点意动而已。 家破人亡的仇恨不是说放就能放的。虽然在国外没有根，但他们打拼了这么多年，也不会再受人欺辱了。所以继续留在那边也没什么，反正都住了大半辈子。 温暖当然不会逼着她现在就下决定。 这本来就需要一个过程，需要徐徐图之。 “娘家这边的嫁妆，你爸他们准备的就这些。”伍淑珍女士说到这的时候就心疼地看着她。 这哪是娘家准备的嫁妆，分别就是她自己准备的嫁妆。 这孩子和自己一样的苦。自己是先甜后苦，她就是，希望她是先苦后甜吧，把自己兄妹俩还有青染姐他们的那份苦一起咽了转化成甜。 “然后这些是我和你舅舅给你的准备的嫁妆。”伍淑珍女士拿过边上的文件袋递给她。 “您和舅舅还给我准备了嫁妆呀？”温暖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打开文件袋。 会是些什么呢？居然还拿文件袋来装。该不会是他们心有灵犀，也给自己准备一套房子吧？ 然而，当她抽出里面的文件，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惊呆了！ “干妈，不行！这个我可不能收，太贵得了！”温暖赶紧把文件重新装进去，还给她。 伍淑珍女士没接，且还不由分说地把它们塞回去。 “给你的，你就安心地收下。” “不是，干妈！这太贵重了。虽然我只在国内做生意，但我有一个贸易公司，早年就是做进出口贸易起家的，对西方一些发达国家的信息也是知道的。 更别说我之前还在法国待了好几个月。【琛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实在太贵重了！” 伍淑珍女士给的文件袋里是一份中、英、法三语的股份转让赠送协议。 协议上说明将【琛忆】酒庄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无偿转让赠送给温暖。 【琛忆酒庄】是什么？全法五大酒庄之一，也是全球十大酒庄之一。 它庄园里面盛产的葡萄酒以质优闻名。虽然产量不多，但一直顶级的高端红酒，很多时候都是一瓶难求，年年都是红酒拍卖会上权贵们争抢的佳品，流出市面上的只有极小的一部份，也是需要抢的。 因为【时光酒店】的缘故，温暖曾对红酒业做过一番功课，也试着努力过，然后还被耻笑过不自量力。后来退而求之，入手了其他品牌的红酒。 所以她十分清楚【琛忆】的股份有多珍贵。不说是百分之二十，哪怕是百分之二，都极为珍贵！ “小暖，这是我和你舅舅郑重思量过的。酒庄就是我和你舅舅俩人的。当初我们只身来到法国，因为黄种人的面孔处处受人歧视，找工作不易。 后来你舅舅就去了一个葡萄园那里卖苦力，给人种葡萄，酿酒。而我人家嫌我个人小年龄小，干不了体力活，就不肯要。后来我就去了给人当女佣，给人化妆。 慢慢地，我们挣了点钱，拿那些钱在乡郊那买了两亩地也种起了葡萄，然后自己酿起了酒来。 我们家以前也是做酒的，不过是做米酒。那时候【琛记】在省城一带都很有名的。”伍淑珍女士带着回忆迷离地说。 “那时候我们家经常飘着甜香，就连饭菜都是带着酒香的。【琛忆】就是带着我们的记忆，在法国的传统酿法上加入了我们伍家【琛记】独特秘法。 后来我们在法国酒业打开了一条路，开创了一番事业。 我和你舅舅无儿无女，你不收，百年后这些产业也是便宜了法国政府，便宜了那些鬼佬。 与其这样，不如送给你。我们本来打算是给百分之三十你，但又怕你不肯说，才和哥商量，我们一人给你百分之十。” 温暖连连摇头，“不，干妈！其实还有一个方法的。” “什么方法？”伍淑珍女士好奇地问了声，但她心底却不打算收回那赠送的部份股份。 如果不是考虑她刚结婚，男方的为人是否信得过，她和大哥打算各送百分之三十呢。反正他们兄妹俩赚的钱已足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有余了。 “你们可以成立信托基金，交由基金管理公司执行。这样到您和舅舅俩老百年后，【琛忆】依然在，依然能延续着【琛记】的血脉。” “交给基本公司？”伍淑珍女士嗤笑了一声。 “小暖，你还年轻，和那些洋鬼子打交道少，不知道他们那层绅士皮下的虚伪肮脏。” 温暖不解地眨了一眼，“为什么？国外不是很流行信托基金，很靠谱的吗？” 伍淑珍女士就呵呵地笑了一下，“有后代有人监管的就是。没人监管的，一两年、三五年可能还好。但再过多几年，就和人老了一样，灰飞烟灭，被瓜分得干干净净了。 我们为什么要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白白地送给当年欺辱过自己的人啊？送给他们还不如送给合眼缘的后辈。 小暖，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想那么多。协议我们都找律师看过，也备份过后，你只要接过，在上面签字盖章就即立即生效的。 你也不用担心忙不过来或因为产业不在国内而怎样。 酒庄近十年都有职业经理人在打量，我和你舅舅只是隔段时间过问一下，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去管理。 酒庄上的员工也大多是老员工，也是从苦水里过来，跟了我们一辈子。我们在股份转让前，也和大家说过，开过董事会。 再说现在我们都在，然后带你几年。我相信，以你的聪明能干，不用几年，你就能完全掌握公司了。” 伍淑珍女士的期望还真的不是一般地高。 温暖更是怕怕地摇头。 她自己都家大业大，一大摊摊子，自己都忙不过来，哪还有功夫每年飞几次国外去处理国外的业务？ 再说了，再过一两年，她还要生小孩，带孩子。 到时候她就更没空了！ 第222章 无题 “干妈，你和舅舅的心意我领了，收了。但是股份真的不能收。如果你们实在要送，那不如送我酒。我们婚礼上的红酒由你们全包了，好不好？”温暖退了一步。 伍淑珍女士冷哼了一声，“你们婚礼上的酒水当然是我们全包了。我已经让公司的人在办理【琛忆】红酒的报关入关工作了。里面全部是我们酒滘里的特级靓酒，全部都是年份最好最有意头的。 至于白酒，我们也托朋友帮忙了。 酒水是酒水，股份是股份。” 温暖真的要晕了！ 干妈比自己还要固执。 这是物以类聚，所以他们才会觉得自己合眼缘么？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赶紧把这些文件签了，然后我好赶在你出嫁前将手续办完。”伍淑珍女士一边催一边找来笔塞她手里。 温暖哭笑不得地看着塞在自己上的纸和笔，无奈地说：“干妈，这个我真的不能签。你如果真的不想日后没人继承，也不愿意交给基金公司。那不如交给更多合适的人？ 您不是说为你酒庄现在也是由职业经理人在管理，然后里面也有好多老员工。不如你们在其中找一位合适的人出来接任？我是真的没办法。 您看我现在摊子有多大，任务又多重？再说了，过一两年我又要要孩子，带孩子，到时候就更没时间了。 更何况【琛忆】的业务主要是欧美。我这就更不便了，对不对？”温暖扳着手给她数自己旗下有哪些公司、哪些业务，试图向她解说清楚自己实在是有心无力，也不需要锦上添花。 但伍淑珍女士一点也不为所动。 她板着脸，十分强硬地说：“这些都是你的，和我们的添妆赠送的嫁妆无关。 反正我们就是看好了你。你要是不签，那就不认我这个干妈，那我就立刻买机票飞回去。如果认，你就赶紧签了。到时候，我和舅不在了，你把它卖了也好送人也好，我也管不着。” 温暖好说歹说都不说，最后没办法了，只好皱着眉头把名给签上了，然后又在她押着的情况下，按下了手指印。 第二天，她见到顾凡时，忍不住和他抱怨。 “顾凡，我可被你害惨了！” 顾页不解地看着她，“我怎么害惨你了？” “你们家下聘的礼那么丰厚，我爸、小婉他们生怕我的嫁妆不好看，把全部家当都给我陪嫁了。 这都还不够，干妈他们也给我陪嫁了好大的一笔。 唉！明明我就是无价之宝，再多的嫁妆都只是锦上添花，可他们就是不听劝。”温暖懊恼地看着他。 “要迎娶你们温家的无价之定，我们当然得拿出压箱宝来才行啊。”顾凡笑道。 不过他对伍淑珍女士他们的陪嫁有点好奇，“干妈他们不是送了酒水吗？本来我们想说酒水这边我们来负责，但是听外公外婆说，说你干妈他们就是做酒水生意的，所以酒水他们包了。” “干妈他们做的不是普通酒水。【琛忆】听过吗？就是他们家的。他们把【琛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赠给我做嫁妆。 我现在是【琛忆】的股东之一。然后每年至少都要去法国一趟，去出席他们的股东大会。” “他们，他们这么大手笔？”顾凡震惊地嘴都合不拢了。 “可不是。要不是以前对法国红酒做过一番功课，知道【琛忆】的名气，还以来这里面会以为这里面藏有陷进呢。”温暖真的没想会，到有人这么赶着送钱。 “辛苦你了，温董。”顾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我警告你，也正式通知你。【小太阳】那，你赶紧收回去。我是绝对不会参与你们【小太阳】公司的事务，你别想把它扔给我。”温暖她也看到礼单上【小太阳】的股份。 开玩笑！ 【小太阳】是什么公司？虽现在看着只是一家年入几十万，百来万左右的小it公司，但是这只是一个初始的点，连开始都还没正式开始的一颗种子。 日后肯定是要长成一棵参天林树，自成一片森林的。 她可不愿意背负着这样的一个巨担，然后累死。 “那就不管，继续由方建良他们打理就好，你就拿着股份，坐着收钱好了。”顾凡安抚着说道。 不算外公外婆他们拿出来的古董珍藏，【小太阳】是自己一手一脚创立的，也是在她的建议启发下成立的。所以他希望能将这份成就和她分享。 之前不确定是否能挣钱，他就没拉着她入股。但是现在它的成长是以肉眼可见的，每月的盈收都是番倍地涨，毫无疑问是能赚钱的，甚至是发展成她以前畅想的那样也不无可能。 所以顾凡热切地想和她分享这一荣光，同时也希望借此在资金上能帮到她，让她以后更能放开手地去大施宏图，不再周转烦恼。 他至今仍记得当年她在借贷在吃的亏，在派出所崩溃痛哭的样子。 温暖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不要！现在我自己的钱就能数到手抽筋了。我干嘛要自讨苦吃地再去揽一笔过啊？” “好，好好！你不要就先放我这。什么时候你想要了再跟我说。但我的工资卡你总得要收下，密码是我们定情的年月日。”顾凡把自己的工资卡拿出来给她。 “这个倒可以收。”温暖美滋滋地把他的银行卡收下来，珍重地放入自己的钱包里面。 “早就想给你了，但一直忘了带，所以拖到现在。”顾凡出门是经常忘带钱包的，这点温暖一直知道。 虽然她收了他的工资卡，但她也想过要用。这不过是夫妻间的一种信任，一种情趣罢了。 “对了，你实验室，项目那边的进度怎样？十二月初能忙完吗？” “嗯，差不多了。现在剩下最后的验证，结果如何，这个月底就会出来，成功的机率大概有八成多。我最近只负责盯着下面的人，然后等结果。 对了，上周系里的周院长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回学校继续任教，不过我拒绝了。” “这事你决定就好了。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 第223章 准备开业 特区【时光酒店】的艺术性是不可复制的。 因此它的第二家酒店，作为连锁酒店的头间分店，温暖是十分重视的。她不想把它搞成后来的那种千篇一律的快餐酒店那样。 于是在和马东商议过后，决定按地区按省份分，作为总部的特区则囊括全部地区的特点，不拘一格。 她决定京城这边的时光以未来科技为装修风格。一切的布局都按未来的科技发展，以时尚前卫和未来科技相结合的理念来装修。 而这方面再也没有比温暖更合适的人了。 因此她几乎是每一个细节都有跟进。 现在装修已经完工了，温暖当然要去实地参观、验收一下。 “小暖，这些效果出来，比多想象中的还要好，还要便捷。我觉得这个才是我的精品之作。” “对，小暖，我也喜欢这个【时光】多一点。不是说有我在监工跟进的问题，而是真的很便捷很人性化。你看这个马桶盖？当时厂家还觉得我们这一要求多此一举，不愿意做呢。 现在呀，他们都想把专利买下来，我今天还接到他们老板的电话，在问你有没有空呢。 幸好我们当时花钱请他们做，在专利上也加了名。要不然，亏大了！ 我听细豪说，这个盖子在日本那边很受欢迎，卖得很好呢。”福宝作为全程参与建设、装修和监理，所以跟在后面一一地为温暖讲解示范。 “真的很不错！马东、福宝哥，我真的很满意。我有信心，我们酒店开业后一定会成为京城里最火最有名的酒店。辛苦你们了！” 第二天，温暖又拉着伍淑珍一行人到了酒店，让他们也试了一次，提前感受一下，顺便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的。 如果没有，她就准备通知早前到特区【时光】去受训的那批人回来。 准备来个试营业。 “广告宣传那也要跟上，策划组什么时候到？” “下周五。” “到时候让他们全部住进酒店，顺便检验一下大家的培训成果。” “小暖，你这个酒店盖得可真好！科技感十足，且又不失人性化和舒适性。 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家酒店，我在欧美住过的五星级酒店也不如你们这。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申请金锁匙？ 大哥、美欣，等小暖的婚礼结束后，我们这来住几晚？” “干妈、舅舅，你们到时候想住哪就住哪。我们【时光】以后会各有各的特色，每一个地方的主题都不一样，你们到时候可以住下来看看。” “哦？还有哪里不一样？你不是就这里和特区有两家吗？”伍淑珍女士好笑地看着她。 温暖语一窒！ 兴奋过头了！一时不小心把自己的计划当作成品来炫耀了。 “呃！目前是，不过我计划是以后每一处，每一个城市都，甚至是每一个国家都有一座【时光】。 到时候，每处都会不一样。下一个城市已开始在筹建了。干妈你们住久了就知道。” “那我们可要拭目以待了。伍淑珍松了口，不再像以前那样抗拒了。 温暖回来的主要目的说是忙婚礼的事。 但她却并不是真的忙婚礼。 关于婚礼的事情，依然是伍淑珍女士、小婉他们和顾外公、顾外婆他们在忙。温暖和顾凡这两个正主依然忙着各自的工作，早出晚归，脚不沾地的。 顾凡还好一点，起码能准时回家。一些需要他确定的事情还是能及时地找到人的。 但温暖就不一样了。 “姐，你睡了吗？我能进来吗？”晚上十点多近十一点的时候，温婉来敲响了她姐姐的门。 “还没，我正在看你们放我桌面上的关于婚礼的事项和流程呢。”温暖忙得和大家打照面，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 需要她来确认的事项，每天都是大家讨论完，然后用纸把它整理列印出来，和待处理文件一起放她书桌上，然后她临睡前将它带回房间去看。 “姐，你辛苦了！你一直都是这么忙，这么辛苦，是吗？”温婉看着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姐姐。 可能是因为辛苦劳碌，姐姐居然比自己还要娇小，没有记忆中的高大了。 “姐，我不舍得你嫁了。”温婉拉她的手，把头挨在温暖的肩膀上。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要是让你的学生们看到，肯定要笑话你。”温暖好笑地拍了拍她。 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从小扯着自己衣角的小姑娘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端庄大方，也到了适婚，晚婚晚育的年纪。 “姐一直在忙着工作上的事。你上大学了之后我们姐妹俩就很少见面，很少说心事了。一眨眼，你也这么大了！”温暖拉着她床边坐下。 “小婉，姐就要嫁人了。你呢？你打算怎样？身边有合适的男性出现吗？” 温婉摇摇头，“没有。姐，我目前也不想谈这事。” “为什么？是因为毕竞吗？你还是放不下他？他回来这么久了，他有找过你，你们有见过面吗？” 他们的婚礼，毕竞是伴郎。 小婉又是自己的亲姐妹，唯一妹妹，肯定是避不了会碰到一起。 “小婉……” 温婉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她姐在担心什么。 她扑哧地一笑，故作轻快地说道：“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和差劲。毕竟我是咱温暖姐的妹妹。姐姐都那么能干、厉害，妹妹还能差到哪去，对不？ 毕竞我早就放下了。只是我现在还遇不到合适的，也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 姐，我挺羡慕你和顾学长的。我希望以后了能像你一样，能找到一个心灵契合的灵魂伴侣。” “那好吧！我也不催你，如果爸那边有什么问题，说你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我来帮着劝一些。 不过，小婉，有一样我需要你能明白、知道的是，那就是任何时候，你都不需要为难自己。 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感情上，万事都有姐在。姐会一直是你的后盾！” 温暖实在忘不子她当初看到那本书的时候，妹妹为了姐姐，为了家人，忍辱负重，忍气吞声，受尽了欺辱，最后在姐姐被逼死没几年郁郁而终。 第224章 反击 “姐，有你真好！我真的很高兴你是我姐姐，我希望下辈子我们还是姐妹。不过那会，我希望我是姐姐，你是妹妹，由我来照顾你。”温婉感性又虔诚地祈愿着。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的成长路上，陪伴自己最多的，也是给予自己最多的一直是姐姐。 姐姐一直说她在念书方面的天赋不如经商，所以才主动选择了辍学。但是温婉知道不是这样的。 自己就是姐姐教出来的，她怎么会没天赋呢？她只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为了自己不得不辍学。 温婉对这事一直都很愧疚了。 她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拼了命地去学习，去拿奖学金，做兼职，帮人翻译文稿，也尽量地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不要去麻烦到姐姐，就比如在感情方面的问题。 温暖看着语气轻快，巧笑嫣然的妹妹，也以为她是真的放下了。 于是也就没再追问了。 姐妹俩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一宿。 然后第二天，自然而然地起晚了。 姐妹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亲姐妹可真好！不像我们这种塑料姐妹，昨天说过的话，今天就忘掉，都没当一回事的。”沈夏看着她们姐妹俩亲密悠悠闲闲的样子，幽幽地飘了一句。 “沈夏？你怎么会在这？”温暖惊讶地问。 当初说好了，沈夏和佩宁这段时间也一起搬过来她这，可没想到伍淑珍女士他们来了这么多人，然后住不下，就作罢了。 沈夏叉着腰，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我们业务繁忙的温董还记不记得自己和身份，还想不想得起来，曾答应过我们什么？” 她和佩宁俩人开完会回来后，就忙得脚不沾地的，又是忙个人营业的事，又是忙公司的事。 不管是公司还是她本人，临近年底都是忙碌的，一些大事还是需要他们来决策定断的。 佩宁虽然能干，但也是半吊子。自己和张导更是，完全不懂管理和运营方面。 温暖答应去公司坐镇一头半个月，把明年的计划定下来了，结果呢？他们连续等了几天都等不到人。 她六楼的办公室也不见人影，自己上去也是扑了空；打她电话又是一直占线中。 逼不得已，沈夏只能上门堵人了。 结果没想到是看到她们姐妹们说说笑笑，一看就是闲着没事干那样，可把沈夏给气坏了！ 她昨天出席活动，晚上凌晨一点多才到家，两三点才睡，然后一大早过来抓人，她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说，还把事情给忘了！ 要不要顾忌伍淑珍女士在，沈夏真的会直接揪着她上车去！ 温暖这时也想起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讪笑了一下，“正巧，我正打算中午吃过饭就去公司呢。我们俩真的是心有灵犀。” “你就骗鬼吧！赶紧给我走！公司有食堂，楼下有快餐，你想什么时候吃都行。整个公司的人都等着温董您的尊驾！”沈夏上前拉开温婉，拖着温暖就走。 温暖没办法，也理亏。 她一边笑着和伍淑珍女士他们挥手，一边跟着沈夏疾步走。 “难怪小暖不肯接受我们的股份。哥，幸好我早前说服了她！”伍淑珍女士这下是真的直观到温暖的忙碌了。 伍仕良也幸庆地点头，“确实是。小暖这孩子可真了不起！处处都等着她来拿主意，还好我们提前来了。 她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温大哥和青染的个性都不这样。” “不过还好不像他们俩，要不然他们父女几人得给那些恶人欺负死。”伍淑珍女士是和温暖相处越多就越喜欢。 好那脾性真的是对极了自己的胃口。 “婚礼的事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没你什么事了吧？”沈夏不放心地问。 “差不多了。有干妈和外公外婆在，暂时用不着我。不好意思啊！ 沈夏，我不是故意忘掉的，主要是酒店那边要试营业了，培训的人员也开始上岗，我不太放心，所以花了很多时间在那边盯着，一时忽略了你们。”温暖诚恳地向她认错道歉。 “算了，我原谅你了。谁让你是大老板呢。”沈夏有哀怨看着她，然后苦巴巴地说：“这会，你至少给我坐镇半个月，至少要到十一月底。 然后这段时间，你帮我带出几个人来。这样就不至于以后我和佩宁张导他们忙外宣的时候，公司就留空。” “行，没问题。”就算她不说，温暖也有此打算。 解决完了心头大事，沈夏脸上就阴转晴，一下子我先问得逐开了。 “诶，姐妹，你跟你说，年底我们圈里有好多盘点总结，你也在我们圈里的话题之内呢。你猜你上了几个榜？”沈夏笑嘻嘻地说。 “你们娱乐圈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温暖表示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沈夏正想说她无趣，和她打嘴仗。 结果电话响了。 温暖越听越是皱眉头，“标哥，消息准确吗？” “当然准确，千真万确！我怎么会拿这事来和你开玩笑呢？这事是张所打电话给我的，然后我第一时间打电话问付康平，和付康平确认的。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猛！竟然不声不息地憋着大招。小暖，我现在对他另眼相看了。” “标哥，这事麻烦你继续跟进一下。付队那边要是有什么需求的，麻烦你帮忙伸一把援手，当是帮我。他们家，德成如今这样，我也是要负一些责任的。 他们也是因我的关系，被牵连上的。” “温暖，出什么事了吗？”沈夏看着她严肃郑重的表情，担忧到地问。 温暖还没开口。沈夏的电话也响了。 一看，是相熟要好的娱记打来的。 最近她都没有什么突出的新鲜事，又是近年底，记者们不缺乏可写可报导的素材。陈大记者这时候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是有大料、猛料，而且对方还会是和自己有关的。 沈夏立刻就精神了了起来，娇滴滴地说：“陈大记者，今天咋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第225章 又被抓了 “我去！真的还是假的？唉哟！”沈夏顾不得还是坐在车上，整个人都蹦跳了起来，头撞到了车顶。 温暖扫了她一眼。 沈夏全然不知，头也不痛，人也不困了。 她极为亢奋地惊呼连连。 “哎哟！我的妈呀！这实在是太劲爆了。不过陈大记者你不赶着去采访，不去抢新闻，反而和我在这聊八卦。 你是不是不干娱记这行了？如果是，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我公司有个企划的位置很适合你。”沈夏八卦之余还不忘挖角。 她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当老板的好处了！ 当老板赚的钱比当明星当艺人赚的钱多太多了！ 【四季青公司】才成立了多久？就一部作品，她就投入那一两百万，现在就数十倍地回报自己。 自己当老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再也不怕被压榨。 不对，就算是压榨，也是她主动的，压的是自己，收的也是自己。 数数数的小日子可美好了！沈夏恨不得能多压榨一点。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对公司的发展极为上心，对温暖没有如期到来会那么生气。 “你不是和那个超模，那个大老板温暖关系很要好，是好姐妹吗？她就是南方人，在特区那边发家的吧！据说这次找到证据，且能入罪，全靠一个人。 我听说那个人和温暖关系很好。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的好姐妹，是不是有这回事？能不能帮我约个采访？或者给我个联系电话也行，我自己打给她，跟她约去。”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沈夏飞快地看了温暖一眼，耳朵贴紧了话筒，小声地说：“你等会，我去问问人。”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有事要问我？” 沈夏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激动地说：“姐妹，我刚收到消息。有消息人士跟我透露说郑玉萍被抓了，据说里面还牵扯到了毒一品！” 沈夏说到后面，声调都拉高了，但又记得车里还有第三人在，于是又像被人捏住了喉咙一样，变得怪腔怪调的。 “哦。” 但她看到温暖淡然的样子，有点不太确定。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也不奇怪？难道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的话，怎么不跟我分享！小暖，你真的是太不够意思，不把我当姐妹了吧？” 沈夏嗯哼哼了两声，后又拍腿惊呼道：“不对！她不是在国外吗？不是说她以后都定居国外，不再回来了吗？为此，她妈还把学校的工作给辞掉，专门陪着她一起去的。” 然后她揪着温暖的胳膊，盯着她，凶巴巴地问：“姐妹，你是不是知道内情？是不是知道什么？赶紧给我说说。” 温暖瞥了她一看，然后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无奈地说：“我也是刚接到标哥的电话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具体情况也不了解，说不定还没你的记者朋友知道的多。” “那你赶紧问呀！”沈夏兴奋地摇着她的手。 “这次我看那个黑心苹果怎么逃。毒一品呢！分分钟钟就要判死刑的东西。她的胆子真大，也真坏！” “我已经让人去了解了。你还是趁这会有时间，说说公司的状况以及你们的目标，以及最近公司有哪些意向。这样我才好帮你们找准定位，好定方向。”温暖对郑玉萍的事已不是很感冒了。 她关注的是，如果这事属实，郑达城会怎样，【釜金】会怎么？是变得更凶狠更狼毒呢，还是从始退出房地产市场，然后像他女儿一样，退圈避走国外，避开这些丑闻呢？ 温暖挺期待这点的。 不过却没什么信心。 因为看他之前能果断及时地选择停薪留职，下海这种做法，挽回了好爸爸有担当的干部形象，又获得了部份的同情。 后来又借鉴香港楼市的售楼花形式来个空手套白狼，再到养一帮人帮他做一些不见得光的事，就可以想象得到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老郑，现怎么办？小萍，小萍她怎么会接触那种东西？他们一定是搞错了吧？”邹雪琴自从女儿被派出所的人带走后，血压就一直往上飚，急得快要晕倒。 她打电话给老朋友林琤，林琤不接。他单位的人说他开会去了，人不在；打去他家里，也是这样。 然而，他们在这里，除了林琤外，一个人也不熟悉，想找关系都找不到。 派出所又不肯给他们进去探望。 “小萍她一定要吓坏了！之前的病，就是因为在派出所那受惊闹起的。 现才刚刚有了好转，这次后会不会复发？医生说说她如果再受刺激，后复发的话，肯定会比初始严重的。 这里的环境又比京城恶劣那么多，老舅蟑螂那些，都不会季节，一年四季都有。而且现在天气这么冷！ 不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派出所里。老郑，我们赶紧去找她，赶紧想办法把人救回来！” 郑达城也是头痛无比，满脸的愁苦。 这日子才松快了多久，怎么又生事了呢？不是让她别搞小动作，专心跟着自己做事。 他带着她，手把手地教，以后父女联手，争取在这打出一方天地，用另一种方式复仇。 结果那坑爹的玩意做出的事，有哪一样是让他放心安心的？ 这样子，还不如好好地待在m国，不回来算了。 邹雪琴看郑达城脸上一闪而过的厌烦，心更是慌乱不已。 她扯拉着郑达城，急急地说道：“老郑，你说句话呀！你别不吭声啊！” 郑达城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闻言，邹雪琴心都凉了半截，无措地跌坐在地上，眼泪就哒哒地落了下来。 她见郑达城准备出门的样子，赶紧挣扎着爬起来，上前拖住他，然后挡在前面，一边捶打着他一边哭喊道：“你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连电话都没打一个，不去找人！小萍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 你是不是厌烦了我们，是不是怪我们好回来？你是不是有异心，想舍弃我们母女了？ 好你一个无情无义的郑达城！” 第226章 这次我决定果敢一些 “你疯了吧？乱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有异心，无情无义了？ 邹雪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看小萍那些做法、坏习惯就是跟你学的，遗传了你的！”郑达城烦躁掰扯开她的双手，不悦地甩一边去。 “你，你终于说出了你的心里话了！你一直都怪我，怪我们邹家，怪我邹雪琴把精神病的基因遗传了给小萍，对吗？ 你现在不是局一长了，不在体制内了，所以可以毫无顾忌了，是吧？ 想必你很早就打着这个主意了吧？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这么好心这么积极地让我们母女俩避居到国外去，还把家里大部份的钱都让我们带走！那会开始，你就已经在谋划这些了吧？ 你果然城府深，埋得够深够狠啊！你一直护着的那个贱女人是谁？你是为了她不要我们母女对吧？ 郑达城，我跟你说。要是我的小萍有什么事，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会抱着你一起死的！我们一家三口会在地底里团聚，永远也不分开的！”邹雪琴愤怒地嘶吼道。 “你疯够了没，邹雪琴！”郑达城也忍不住了，冲她怒喝。 “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没眼看吗？你们母女俩都一模一样，都是那样自以为是，眼里只看到自己心里想的，其他的一概听不进去看不进去。满脑子就只有自己的臆想！ 偏执、疯狂！做事不计后果，任意妄为！ 我被你们母女，被她害得连工作都保不住。 你知不知道，原本我五六年前就机会晋升，结果因为你，因为你死活不肯搬，死赖在大院里。 哪怕上面三番四次地说我们已经不合资格，不合条件，甚至还可以给予一定的金额的补助让搬，你就是不肯。 你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面子，死活不肯搬，就这样死赖着，说什么大院里住得都是专家学者，都是对国家有贡献的知识份子。住在那里，圈子都不一样，层次都提高好些。 但你知道吗？上面觉得我思想觉悟不够，德行不洁，所以按下了。 后来我累死累活的，逢三差五地下基层，处处身先士卒地冲在前面，好不容易终于争取到加分，让上面看到我的表现了，结果你女儿又搞了那么的一出。 你知道吗？原本，原本今年年底，我就能升一级，再过几年，甚至还能往上调，再继续走。结果呢？结果被你们母女俩通通都毁了！ 我还没说什么，一句话也没说过，就想着你们没吃过苦，我是个大男人，养妻活女是应该的，所以苦点无所谓。 结果你们就是这样想我的！我真的是，真的是宁可扔海里，拿去喂狗去！” 邹雪琴听着老公的咆哮，人都傻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抱住拖住郑达城，泪涌如泉，边哭边哀求，“老郑，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你，误解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再也不会这样怀疑你了。 我只是太过心伤太过害怕，所以才会这样。 我们把小萍救出来。以后你想要我们母女怎样，我们就怎样。我们都听你，都听你的安排，再也不会自做主张了。” 邹雪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郑，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啊！小萍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是你从小把她捧在手心上带大的孩子啊？ 你还记得她小时候，每次都坐在门口那等你回来，都要等爸爸。比赛拿了什么奖，第一个告诉的也是爸爸。 小萍最爱的就是你，其次就是我这个做妈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想办法把她救回来。 她肯定是被人诬陷了。那个付什么的就是姓温的手下，肯定是她搞的鬼，是指使人做的！ 这里是那个女人的地盘，我听说各个部门都有她认识的人，尤其是海关、派出所那些公、检、法的人。 小萍落到他们手里，肯定讨不着好。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郑达城当然知道个中的原因，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 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一时没有办法，不知如何是好，在犹豫要不要拼了全部，舍去全部去救人。 邹雪琴还在不断地咒骂温暖。 “老郑，一定是她！她前段时间不是回来了吗？一定就是那时候布局做的陷进。你赶紧去想办法找她陷害我们小萍的证据出来。 对了，你那司机小付不是很聪明很能干吗？你还多次夸奖过他。你让他，让他爸，我们去发动保安的那些人，去找证据。” 邹雪琴不提付国华还好。 一提起他，郑达城就恼火到不行。 如果不是顾及他父子俩知道的事多，且小萍好多事也是通过他们父子去做，他早就把人解雇，让人滚蛋了！ 哪用像现在这样，还得若无其事地继续用着他们父子，不就是怕他们会咬出一些不该说的事吗？ 不过后面如果真的有需要，他也不段介意送他们上路就是了。 郑达城阴狠地想。 “你别乱来！小付他们我自有安排。你看好公司，公司不能乱！我们一家的心血都在这。 小萍那我操心的，你放心。她是我女儿，是我郑达城的掌上明珠，我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欺负！” 邹雪琴定定地看着郑达城。 她看了好一会儿，后狠狠地点头，“好！我帮你看着公司。公司有我在，绝对乱不了。我也不允许它乱。女儿就交给你了！” “付康平，你说你想讨公道就尽管讨啊！小暖不是说了吗，有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就尽管开口。 结果，你看你现在，你现在这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有必要吗？”标哥在派出所里面也看到了付队。 付康平嘴角微微笑。 他看着标哥，心平气和地说：“洪标，我不像你，不像你和宏发他们。你们的运气比我好，眼光、魄力也比我好。 我就好像德成说的那样，闪闪缩缩，怕这怕那，所以才一事无成。所以我这次决定果敢一些。” 第227章 人贩并获 标哥啐了一口，“付康平，你这叫果敢？我呸！我告诉你，你这叫愚蠢，蠢到无可求药！ 讨公道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你这种把自己也送进去的，是我见过最蠢的！你想想你这次进去，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有毒品这种东西，是能碰的吗？你都会说德成了，怎么不说自己，不正自身呢？ 那玩意一丁点就够枪毙了。就算不用，无期也够你受了！你要是进去了，你们家德成呢？你的店谁打理？难道要交给德成？交给他，我敢保证，不出三个月就给你关了或卖掉。” 标哥骂完，又伸头向前，靠近他，小声地问：“你老老实实和我说，你有没有碰到那玩意，有没有经手？” 付康平摇头，“没有，我只是摸过闻过，跟人家走了一下线路，摸把底而已。具体的现我还不能说，得等上面有通知了才知道。不过洪标，德成那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盯着他一下？ 虽然他现在戒了，也认识到错了，知道了那些东西的危害。但是我怕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找上来，又把他带坏了。你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 在做这件事之前，付康平就有了心理准备，也实实在在地考验过儿子几次，确认真的是改正了，才去做他计划了许久的事。 “你放心吧。德成那里我会帮你盯着。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可以叫他过来我厂里上班。家门口，小区保安那我也会交待一下。要是他以前的那些猪朋狗友来找他，我会让人拦下，不给进的。” “洪标，谢谢你！” “不用客气。对了，你要找律师，有律师吗？没有的话，小暖说可以通知程律师过来帮你。” “不用了，不用找律师了，我都心中有数。我跟他们走之前也交待过德成。你们不需要为我花心思了，一切都等法律的裁决吧！” 标哥见他这样，就不用多说了，拍了拍他肩膀，“好吧。你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 而另一边，郑达城也在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找人、找关系、找律师，想把郑玉萍保释出来。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女儿贩一毒。我女儿也不会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我们一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知道哪些事是可以做，哪些是不能做的。 你们现在现在仅靠怀疑，仅因为她刚好途经交易现场，就把她也列为贩一毒人员。我严重怀疑你们的执行水平，甚至是有其他意图。” 派出所的人一下子被郑达城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震住了，楞了一下。 标哥正好从里面出来，经过，大声“呵呵”地冷笑了两声。 负责接待的派出所人员立刻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说：“郑先生，据我们的调查，现场抓捕以及线人的举报，你女儿不是路过，而是有目的去那里，人赃并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搞错了！”郑达城拍着桌子大声说。 他女儿可能是冲动妄为了些，但绝不是没脑子的人。 更何况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告诫过强调过，责令她一定不能过自己的手，不要留把柄给人，然后收手。 “郑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们执法是讲求证据，不是随意就抓人的。” “那把你的证据拿出来给我看！还有你们拘禁约束了我女儿的人身自由已超过24小时，且不准家属接触已是严重违反了我国的法律法规。我现在要求你们马上、立刻、马上让我见她，我要把人带回家。”郑达城丝毫不退让。 派出所的所员也知道他，也知道对方是有头有脸的人，他的女儿，现被他们逮回去的郑玉萍也曾是家喻户晓的名人，所以一时拿不准。 “郑先生，你说的应该是吸毒这种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行为。但是你的女儿，郑玉萍小姐她犯的并不是这项，她是贩一毒而非吸毒。因此并不在24小时的时限内。” “你！你们！”郑达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欺人太堪了！ 尤其是他见到标哥被对方恭恭敬敬地送出门时，更是气到不行，“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向记一委，向组织部投诉你们公报私仇，为了媚金钱而沦为资本金的打手！” 所出所的所员看到气急败坏的样子，一下子觉得对方也不过是个纸老虎，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好意思，如果你没其他事，麻烦请离开，不要阻碍到其他人办事，谢谢！” 郑达城怒火冲天地又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骂了几句，直接冲进了所长的办公室。 “张锦发，你给我出来！” “郑总，大家都是有文化、晓法律的人，你这样在我们所里大吵大闹，不太好吧？我们都是依法办事。你也是吃过公家饭的人，难道连这点都不懂吗？”张所冷笑连连地看着他。 难怪会教出那样的女儿来，也难怪温暖看不起他们。 这家人就是不值得人尊重的！ “小暖，我问了付康平，但那家伙口很紧，半句也不肯透露，只是让我帮他照顾德成。 不过我走之前到张所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和他聊了一下。 你猜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 标哥讥笑了两声，又继续道：“付康平那家伙为了拿到讨回公道，想将引诱德成，给粉德成吸，让他吸上瘾的郑玉萍入罪，他居然挺而走险，直接和蛇头明搭上了香港那边的线，假借卖粉的名义接触了香港的社团大佬赖某辉。 然后他再用走货试水路的借口，让对方再次将货偷运进内地。 货到了之后，他又利诱蛇头明威吓利诱郑玉萍出来，然后他再报警。 当三方人员都集齐，汇集到一起后，他就配合警方将将人和货一同擒获，来了个人赃并获。 郑玉萍这次想翻身都难了！” 温暖听得十分无语，翻了好几次白眼，语气不太好地说：“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一个处理得不好，自己就是不死也一身屎的吗？” 第228章 无题 晕死！上一章的章节名究然打错字了！“赃”打成了“贩”。 ——正文分割线。 “所以我才说他脑子有问题！那么多种方法不用，偏偏用了最蠢的一种。”标哥气的猛拍桌子。 这事都不知道会不会攀扯到小暖。 他刚走出拘留室，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正好就听到郑达城这样隐喻了。 因此标哥把他的担忧和温暖说了。 温暖淡然轻笑，“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付队那边，你密切注意一点；还有德成，也帮着盯一下，可别让付队的心血白费了。” “有事？”等她讲完电话后，顾凡就关切地问。 他从来不过问温暖工作上的事，可刚才听她电话的内容，分明就是哪里出问题了。 温暖抬头看着他，犹豫了半晌，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说。 “和我有关的？”顾凡疑惑地问。 温暖摇摇头，张了张嘴，数次欲言又止。 见状，顾凡就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凡拉着她的看，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小暖，你这样反而会更让我担心。” 温暖微叹了口气，想着这事也不能瞒多久，再过一两天估计就会信息满天飞，会把娱乐圈给震了吧？ “不是我们的事，是付队出事了。付队，你还记得吗？” 顾凡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是不是那个，当年我去找你，在工厂门口见到的那个帮你良多的保队长？” “对，是他。”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暖就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顾凡就觉得更奇怪，更想知道了。 “郑玉萍，郑玉萍不是回来了吗？上次我们在酒店吃饭的时候不是还遇到了他们一家吗？” 温暖这么一说，顾凡就想起来了。 不过都过了这么久，而且他们对他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顾凡受刺激被送入院，后恢复记忆，想起了他们曾做过的事就很不喜，连以前情份都没了。 “和她有关？” “嗯。”温暖点了点头。 “付队有个儿子，他儿子和一老乡的儿子走得很近。他老乡在郑玉萍她爸的公司做保安，曾一度想把付队拉过去结盟。付队现在当然不会去做保安了。 但是那是郑达城的公司。【釜金】和我们又是竞争对手，再加上郑家和我又有那样的一层因怨在。 所以付队看在同是老乡的份上，也是想着能帮我去套一下消息的缘故，就和对方结交了起来。 然后俩人的儿子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德成是付队的独生子，也是他的命根子。 为了他，付队一直没再娶，甚至是怕他一人在老家，没爸爸妈妈在身边，会受欺负，在德成十来岁，初二都没念完，说不想读了。 付队就二话不说，立即把人接来，然后带在身边照顾，可谓照顾得无微不至。 但也是因为这样，性格养得有点不太好，挫败感抗打击度不高，天真又易敏感。 一个是深得郑达城看重的司机，准备要培养的人；一个是在爸爸的护佑下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郑玉萍可能是知道了我和他们的这层关系。不知怎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德成的身上，利用司机让德成染上了毒瘾。付队知道后，和老乡大闹了一场，俩人翻脸。 然后他采用极端的方式把儿子捆绑在家，帮他戒了毒瘾后，就开始报复。 他查到了郑玉萍的毒一品来源，知道她是通过香港的一社团大佬拿的货，然后就办法打入他们的团伙。” 顾凡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如果说这些的人不是温暖，他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搞错了，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不是自己从小就熟悉的邻居一家。 温暖像是没看到这样子，皱着眉头继续说道：“郑玉萍当时出现在交易现场，其实并不是贩一毒，购买毒－品，她经手的交易应该就一两次，之后都是由司机经手。 但对方不知道是为了吹牛或是想向大佬表功，偷偷地留了证据。这一点在和付队吹牛的时候不经意说了出来。 于是付队也采用同样的手法。他利用音响店的进口音像的机会，从国外购入了一套常用于间谍使用的高科技的产品。 他偷录了郑玉萍和对中间人联系的内容，还偷拍下了他们现场交易的场景，并事先通知警方去埋伏，来个人赃并获，然后他转做污点证人。 但这并不算是直接交易，郑玉萍的尿检结果显示为没有吸毒，后来血液检查的结果也是。 所以他想真正地告入，把她拉下水，有一定的难度，除非有新的证据或证供。” “那会不会是他搞错了，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司机自己私下的行为？”顾凡还是不太相信他以前的邻居会没下限到这种地步。 温暖瞥了他一眼，“呵呵”地冷笑了两声，“精神病的人偏执起来，你觉得可以用常理来理喻吗？” 顾凡顿时不敢吭声了，讪笑地看着温暖。 “你没听清楚我之前说的吗？她是通过香港社会大佬拿的货，从香港走私过来的。那个大佬据说是她的爱慕者，一直都对有求必应。 她这次回国没有走漏风声，没被拍到。据说也是对方出有一分力，是大佬派车从机场接人然后直接送到边境过关的。 她的司机还没有这个能力，能够接触到那种大佬级的人，然后专门用飞艇送那点货过来。” 顾凡不断地摇头，“我真的想不到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本来就不是正常人！我只是没想到会她害我不成，就把主意打到我身边的朋友身上，然后害了付队父子，连累到他们。”温暖愧疚地说。 顾凡看不得温暖失落的样子。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说道：“这不怪你。你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这是郑玉萍他们的错，不关你的事。如果非要说，那么有错的也是我，是因为我，她才会盯上你，伤了你。” 温暖扑哧一笑，“这要一说，你好像成了蓝颜祸水。但人家祸水可不是你这样子。” 顾凡见她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他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第229章 无题 “估计过一两天，这些信息就会被媒体挖出来，曝光了吧。昨天我在沈夏的车上，就听到她的记者朋友致电跟她求证这个事情的真假，说是从香港那边传来的。” 温暖和他说这事的目的主要是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以防万一有哪个脑抽的记者跑去堵他采访他。 顾凡想起郑玉萍这些年来所作所为，那些因她遭受到不幸运的女孩子，尤其是他的小暖，不止陷害她入狱，还拿刀来刺，狠毒到要命的程度时，他就同情不起来。 “希望经此一次，她能彻底消停一点吧。” 然而，媒体的速度和做事效率比他们俩想象的还要快。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当日的晚报以及电视新闻上看到了这一则消息，而消息的来源，对方是引用香港狗仔队的消息，并表示后续的信息他们将会继追踪。 温暖看到他们已经围去了【釜金】房地产公司，堵到了郑达城和邹雪琴，并且还把郑玉萍之前退圈移民国外养病以换取无罪释放一事，追问他们那是不是一个借口。 “付成雷，你让人把外面的那些人通通都轰出去，别堵在门口，妨碍着我们公司的业务！”郑达城好不容易才从记者的包围中脱身。 邹雪琴也是一身的狼狈。她的发型都被记者们递过来的话筒给捅得松乱松乱的，快要散掉。 “老郑，现在可咋办？他们肯定会一直堵在外面的。我们总不可能不出去呀？还有小萍，小萍那你不是说人去找人了吗？现在情况怎样了？ 这都两天一夜了，一点消息都没，我眼都没合过，问你你也一直不理人。我说去看，你也不准，说不让我去添乱，说什么这里不比京城，没那么讲法，人比较匪气。 现在呢？现在怎样了？你到底是说，给我个话呀？”邹雪琴急得都快要死了！ 女儿被人带走到现在都没回来，还说是贩一毒这样大的事。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她女儿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这肯定就是有人想要搞她。 邹雪琴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温暖。 “你就只会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不想想能做什么？我让你带着女儿在m国好好地生活，结果你一声不吭地带着她跑回来，现在好了，又出事了！”郑达城本来就焦头烂额了。 他这到处找人，求人，林琤那边直接就挂了他电话。 其他人就不更不用说了。 他现在在这边就是一个外地来打拼做生意的小商人，和温暖这种盘踞扎根多年的根本就不能比，尤其这事还涉及到他们，人家更是不买账，不给面子，甚至落井下石的都有。 这两天郑达城受到的奚落比之前在京城那会受到的还要多还要难堪。 京城那边，大家好歹还是个文化人、讲话还会稍微用词体面一些，而这里的那些刚洗脚上田的大老粗，还没脱离匪气的某些要员，他们就是直接不客气地嘲笑你，话怎么难听就怎么来说。 他刚又在派出所里吃了一肚子气回来。 “你，你怎么冲着我发脾气呢？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团结一起，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吗？老郑，你，你怎么这样子了？你有没有去找人帮忙？”邹雪琴震惊地看着他。 她不放心他了。 她也要去找人帮忙，去派出所见女儿。 邹雪琴拿起包包就准备冲出门。 “你去哪？现在门口肯定堵着一群记者，你能到哪去？” 邹雪琴的脚步顿住了。 她来回地走来走去，晃得郑达城更烦躁了，忍不住又拿出一根烟来抽。 邹雪琴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林琤。 但一连打了很久都没打进去。 于是又打去call台留言。 郑达城皱着眉头看着她在那瞎忙，重重地吐了一口烟圈，疲惫地说道：“你不用找他了。人走茶凉！他不会搭理我们了。我昨天打他电话都被挂了，去他单位找他，他秘书也说他不在。到家去，连门都不能进。” “他，他咋能这样啊？也太现实势利了吧？那现在我们咋办？老郑，你赶紧想想办法呀！我们不能白白地让小萍受这污蔑啊！ 如果背上这污名，她以后就真的毁彻底了！”邹雪琴焦虑地来回走着，后来还揪着郑达城反复地低喊着。 郑达城烦到不能再烦地扯下她的手，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他还能怎么办呢？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自己的女儿确实是沾了那玩意，只是这事绝不能承认。 她要是没说谎的话，真的听话没再过手，尾巴他也扫干净了。 “老郑，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邹雪琴死命地摇着他。 “你让我静静行不行？”郑达城大声咆吼，声音震得邹雪琴耳朵都要聋了。 “我也想静啊！但是现在是什么状况？女儿现在被困在派出怕两天一夜没归，我能不着急吗？”邹雪琴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然后抄起手袋拉开门就准备走。 郑达城把烟灭了，也赶紧跟上。“付成雷，你现在开我的车出去，绕一圈后再到派出所附近等我。我骑你摩托车过去。” “你别拉我！你不在乎小萍，我在乎！”邹雪琴气愤地甩开他的手。 “我骑摩托车载你从后门绕出去，避开那些媒体。” “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我女儿！我要带她回家！你们无权扣她这么久！如果你们再继续阻止我，我，我就……” 邹雪琴急得往左右看了看，然后猛得抄起桌面上的一把水果刀对着自己，厉声说道：“我就在这血溅三尺！” 她实在是没招了。 “雪琴，你冷静一点，不要激动，把刀放下来。”郑达城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 “对啊！这位太太，你先冷静冷静，不要冲动，有事可慢慢商量。” “警察同志，您看这事能不通通融一下，让她见见孩子？我爱人她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受不得刺激。”郑达城给他们每人送了根烟。 他已经向现实低头了。 第230章 无题 郑达城见他们脸上的神情有所松动，就继续再加把劲，继续低声下气地哀求道：“我们做父母的，不见到孩子，是真的不放心。更何况我女儿她本身就有病，我们不亲眼去看一下，真的不放心。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邹雪琴凶狠狠地瞪着他们，手里的水果刀又往皮肤里压了压。 负责此事的所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你们稍等一下，我打电给领导请示一下。” 然后不一会儿，他就挂了电话，说；“你们只有15分钟。” 邹雪琴一听，立刻把水果刀入下，急急切切地说：“还等什么，赶紧带我们去！” 郑玉萍看到她爸爸妈妈终于来了，箭步地冲上前，话未说，泪先流，“妈，爸！” 邹雪琴看到头发凌乱，整个人都十分憔悴凄惨的女儿，心都碎了。 她忍着泪水，一边抚摸着女儿的脸，一边帮她整理头发，“小萍，我可怜的小萍，妈在！有妈在，不用怕啊！妈一定会带你回家的，你放心。” 郑达城比老婆理智一点。 他暗自打量过女儿，没发现她身上有受伤的痕迹，就抓紧时间问正事，“小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拘留你呢？爸不信你，不信我的孩子会做这样的事情。你把事情的经过仔细地给我说一下。你出门的时候不是说要去看电影的吗？” 郑玉萍看着她爸，楞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她看到她爸给她的眼色才猛然地反应，然后一丝不漏地把事情经过以及自己被拘留以来发生的事细细地转述一遍。 郑达城听完，心中就有底了。 “嗯，爸知道了。爸相信你是无辜的。我已经联络了陈律师，他今天晚上就能到。他们这样无凭无据地拘留你是违法的，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你先别着急，再忍耐一下。爸很快就会救你出去，你放心！” 郑玉萍看着他爸坚定的眼神，心安稳了一些，“嗯，爸我相信你。”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最好是快一点。因为我害怕这里有老鼠和蟑螂，不敢睡。而且他们这的被子也是一股臭味，我闻着很不舒服，很想回家。” 说到后面，郑玉萍的眼泪又飚了出来。 “我知道，也知道委屈你了。但你放心，你今日受的苦，他日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郑玉萍快速地捕获到她爸眼里闪过的一抹狠意，咬着咬牙，重重地“嗯”了一声。 【付康平、温暖，我记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手头上的证据，哪怕是有照片有录像为证，都不能指证她？”付康平愤怒地瞪着张所长，十分不满地说。 “里面的证据只能证明她曾接触过毒一品而非是贩一毒。” “我儿子的毒粉就是她给的，是她指使付国华那小子给我家德成。”付康平大声地拍着桌子说道。 “毒一品的来源是是蛇头明，是香港的社团大佬。而不是他。而且你也没证据证明你儿子吸的粉来源就是她。要想控告她入罪，除非是香港那边或蛇头明主动提供交易证据，否则你们都告不入，顶多是说她曾经买过毒一品，控告她吸－毒。 对于吸一毒人员，我们最多是按《治安管理条例》作十日以上或十五日以下的拘留。情节较轻的，处以五日的拘留，然后强制戒毒。”张所长也觉得这个案子有点棘手了。 甚至他都有点后悔把它搞大了。 “不行！这样我的心血我的付出不是白费了？不可以！我绝不允许这样，不能白白放过她。”付康平气得脸都胀红了。 “付老板，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要讲求证据。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帮你到这了。”张所长平静无波地说。 这几年都风平浪静，大家都一心想挣钱，犯罪率都比以往少了很多。他想挪个窝，不想在这个所长的位置上蹲到老，所以就决定助付康平一把。 但这个前提是真实合法的。 可惜了！虽然那个过气女明星被他们在现场上抓获，但她当时只是和交易人员交易几句，粉不在他们身上。仅凭几张照片和录像入不了罪。 如果是一般人，他还可以直接把蛇头明马仔身上带的那几克粉安在她身上，然后贩一毒的人证、物证就齐了。可惜不是，她父母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文肓。 付康平望着张所长远去的背景，狠狠地捶了一下桌。 末几，他和附近的一所员说，说他要打电话。 “对，发哥，就是这样。这事就拜托你了，谢谢！” “这是污蔑！我们小萍是被无辜牵连，她只是不小心、运气不好在当时途经该处，然后被那些没有法律意识没常识的办案人员误认成团伙一起拘留了！我正努力想办法把她带出来。” “对！小萍是无辜的。我们夫妇一直想把她带回来，但是那钻钱眼的不懂法的当地公一安，当地的派出所却百般刁难，不肯放我们小萍出来。我们已请了律师，准备起诉，给我家小萍讨个公道呢。” 郑达城和邹雪琴俩人从派出所出来后没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一路上他们的电话都响个不停，包括家里的电话也是。 他们烦的连电话线都拔了。 郑达城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午间新闻，一脸的怒意。 邹雪琴气到急促地喘着气。她愤怒地按着遥控器转台，结果每个台都说这事。尤其是转到香港的【翡翠台】和【亚视】的时候，居然还直接弄了一个专题。 “该死的！这些人，这哪是记者？通通都是作家，只会闻风捉影，看图作文！我要投诉他们，告他们！”她直接按停了电视，把遥控拍桌上。 郑达城盯着电视，一言不发，眼神闪过一丝狠决，“小付，有空吗？你和你爸来我家一下，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老郑，你要跟他们商量什么？他们能帮到小萍吗？”邹雪琴不明所以地问。 她不认为两个大字都不识多个，初中都没念完的人能帮得了什么。 第231章 无题 “坐！”郑达城一见人，就招呼他们坐下。 付成雷父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拘谨地坐了在他对面。 “老板，您喊我们来，有何吩咐？” “先喝杯水，暖暖身。”郑达城给他们父子俩倒了一杯茶。 付国华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感激老板还是那么平易近人，没有什么架子。这叫什么呢？礼贤下士？对！就是这个词，他上次学到的。 但付成雷就没儿子那么单纯、乐观了。 他也是做人父母的。 儿女摊上了麻烦事，做父母还能静下心来品茶，这就不正常！ 付成雷下意识地坐直了，谨慎地盯着茶杯，沉默不语。 “成雷，你是从我公司成立的时候起，就开始跟我了吧？” “是的，老板。我是您招进来的第一批员工，从公司的地刚拿下，还是一片荒地的时候就开始跟您打拼了。” “是啊！那时候我们都一无所有，从零开始。那时候觉得很苦，但现在回过头来看，也是一眨眼就过，仿佛还是昨日的事。”郑达城又给他们父子俩续了一杯茶。 “是啊。”付成雷干巴巴地应道。 “小付，你呢？还习惯吗？你觉得当司机怎样？”郑达城和蔼地问。 付国华摸摸着脑袋，连连点头，“老板您对我挺好的，所以我没什么不习惯的。” 郑达城满意地地点点头，“那你对未来有有什么想法、规划没？” 付国华不好意思地看着郑达城，“我书念书得不多，初中都还没毕业。我现在只想开好车，跟着老板您多学一点，以后可以能帮得上忙。” 郑达城缓缓地放下杯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其实你现在也可以帮得上忙。” 付国华睁大了眼，期待地问：“真的吗？” 付成雷暗暗地瞪了一下儿子，直觉这里面会有文章。 于是他一脸讪笑地看着郑达城，“让郑总您见笑话了。我们国华年纪还小，不知天高地厚，他要学的还多着呢。” 说完，他又转头对着付国华严厉地说：“臭小子，你现在能把车开好就可以了！” 郑达城抬了一下手，制止了付成雷接下来想说的话。 “不！我是真的有事需要小付帮忙。” “郑总，您尽管说。如果是我能帮得上，能做得到的，我一定做。”付国华抢在他爸前说。 付成雷看见儿子脸上那跃跃欲试的激动，就暗叹了一声，知道此刻是无法阻止了。 他心理隐隐地有点后悔，后悔把儿子也叫进公司里。 “最近你都跟着我女儿出车多些，对吧？” 付国华点点头，不明白老板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问问他有没有线索？ 很快，他就被郑达城接下来的话惊得浑身一震。 邹雪琴也恍然大悟。 “郑总，不，不行的！”付成雷立刻站了起来，连连摇头摆手。“国华还年轻，才刚满二十周岁，是我们老付家的长子。 要是家里的老人知道这事，知道他进牢了，会接受不了也抬不起头的。 国华从小就是他爷爷奶奶带大，他们也一直以他为傲的。这事我们绝帮帮不上了你。” 付国华完全不能思考，呆呆地跟着他爸站了起来。 “老板，我，我……” 他没想过自己一直敬重的老板会这样做，会想到让他去顶罪。 “你们父子先别急，别急着走，听我慢慢把话说完。”郑达城按住付成雷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来。 付成雷无力地坐了沙发上，心中满是懊悔，嘴里苦涩地讷了讷，然后悲哀地发现，他现在什么也说不了。 “我知道这个提议，你们一时之间肯定很难接受。但是你们回去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我的话。 我女儿每次出去都是小付开的车，里面的事，你们也应该知道。小付有在这里面也了多少力，小萍回来都会跟我们说。 这里面的还有一个污点证人付康平，我想你们也很熟悉。他为什么和你们父子俩反目成仇，我想你们心里也一清二楚。虽然在这一刻，他是我们的仇人。 但是作为父亲这一角色，我也不得不要说一句【我们都是相通的，都有一要棵为着儿女不顾一切的心】。他是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小付的。 他对付完我女儿，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你们。 如果小付，你主动出来把这事担下，最多也是判三两年，受几年苦。而在里面，再苦我相信也要比在外面安全。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在里面的几年，你的工资我一样照发，一分都不会少。等你出来，我一样带身边，手把手地教你，【釜金房地产公司】副总一职为你留着。 按我国的法律，如果不幸，罪名真的要成立的话，是要判三年以下的下有期徒刑，并判处罚金。 当然罚金那方面你们不用担心。另外，我还会请最好的律师来给你打官司，三年争取减为两年、一年。 一两年的时间很快过的。到时候小付你在里面争取表现获减刑，然后我们再疏通一下。估计一年都不用。 所以我恳请你们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如果说之前付国华还是很震惊不能接受，但现在听了郑达城的解说，他开始有点心动了。 “郑总，我会好好考虑的。” “国华！”付成雷大声地喝止他。 然后拖着他起来，向郑达城夫妇俩弯了弯腰，“郑总，邹经理，现时候已不早了，我们父子俩要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老郑，你刚才和他们说的那些是真的吗？”邹雪琴把付成雷父子送出门后，就盯着郑达城问道。 郑达城以为她问的是付国华顶罪一事，于是没好气地回道：“你刚不也是听到了吗？” “那就是，就是我们小萍真的了那些事？”邹雪琴惊恐地瞪大了眼，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了两步。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药呢？你把药放哪了？今天没吃吗？”郑达城以为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邹雪琴揪扯着他，泪流满面地凄喊，“你，你，小萍，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第232章 无题 “什么我怎么可以？我不这样做，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背着那样的罪名过一辈子吗？ 你没看到电视上新闻上说得多难听，没听到以前的那些熟人，不是避着我俩就是打电话来问是怎一回事！ 难道我们真的要和电视上说播的那样，小萍是做了这些，是参与了贩一毒然后被捕吗？雪琴，这事已不能再用精神病这一说法躲过去了。 我们这里根基不深，想要找人帮忙不易，尤其这事还涉及到半个地头蛇的付康平及他后面的温暖等人，而且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林琤也对我们避而不见。 我实在没办法了，小萍也拖不起！”郑达城以为她谴责的是自己找人顶罪一事。 “郑达城，我不是在问你这个。我是在问你，我女儿怎么好端端地会沾上毒一品的？你到底教了她些什么啊？啊啊！”邹雪琴边捶打他边斥责。 郑达城皱着眉扯开她，低喝了一声，“好了！” 然后看着她，低声怒道：“我还想问问你，问问你是怎么教的女儿？我让你带她到m国那好好养病，陪她散心。 我在这边劳心劳力，天天装孙子一样给这敬酒递烟，为的是挣钱给你们母女俩花，让你们好在那边过上好日子，也让你可以心无旁贷地带好女儿。 结果呢？结果她不知道在哪认识一些不该认识的人，胆大包天的去玩毒。那玩意是她能碰能玩得起的吗？ 现出了事就知道找爸爸了。她玩之前有跟我说过，跟我提过一声吗？” “什么！这事是她自己做的？”邹雪琴震惊得身影一晃，差点要晕掉。 郑达城沉重地点头，语气无力感伤地说：“就跟电视里说的一样，是她从香港那边和人搞来，然后引诱到付康平的儿子染上毒瘾的。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然后当下立即勒令她收手，又帮她扫干净了尾巴。 所以她这次应该是被限害，钻进别人设下的套里。” 邹雪琴深呼吸几回合之后，问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吧，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邹雪琴稳了稳心神，盯着郑达城的眼，“小萍有没有染上那东西？老郑，你如实的告诉我，小萍有没有吸过？” “没有。据我所知，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没有！小付也没有。染上这事的就只有一个，付康平的儿子。也是因为这样，付康平才会豁出去，要把小萍给拉下水。” 听到这，邹雪琴绷紧的心终于可以喘个口气了。 她也不纠结到底是对方是怎样染上的。 “老郑，你说小付父子俩能同意吗？我观小付他自己是比较愿意的，就怕他爸不肯，会阻止。”邹雪琴也承认再没有比他刚才的提议好了。 她现只是担心付成雷会阻止。 因为换作她，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担上这样的丑名，跟随一辈子的污点在身上。 “他会答应的！”郑达城重重地说。 就算付成雷不答应，他也有办法让付国华应了！这就要看他们是想喝敬酒还是罚酒了。 “爸，你说，我这样的，要干多少年才能坐到那个位置？难道您真的想让我当一辈子的司机，给人做牛做马吗？”付国华梗着脖子和他爸吼道。 “是，如果凭我们自己的本事，是很难到那个位置。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进去了，那你就要一辈子背负着这样的污名，你以后的孩子就会有有个做过牢的爸。你明不明白？国华，爸这是为了你好！ 明天，明天你就去和老板辞职，然后回去厂里上班。” “我不要！我明明可以开着小汽车，穿着西装皮鞋跟着大老板出入，为什么还要回去电子厂里跟着一些包着头弯着腰的人一起挤饭堂，然后像个工具一样只会低头焊锣丝？” “你们父子俩在吵什么？不是说去老板家吗？老板的女儿，那个大明星真的要坐牢了吗？”林爱群一拧开门就看到父子俩像两头喷火龙一样在那对着吼。 她刚在外面听得不是很清楚，只听到什么坐牢。 不过自家儿子和老公的老板家里发生的事，她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刚就在外面小卖部看电视的时候，新闻就播了。自己还被里面的人缠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现在要坐牢的是你儿子了！”付国华脾气暴躁地冲着她大吼。 “什么？为什么会是国华？儿子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我也想去做牢，但爸拦着不让。” “呸！呸！你想去做牢？你没发烧，烧坏脑吧？”林爱群不轻不重地拍了儿子两下。 “妈，我没病。你看你儿子我聪明能干，会做傻事，吃亏的事吗？事实是老板让我去替郑小姐的罪，然后等我出来给我个副总的职位。而且在坐牢期间，我的工资也会一分不少地照发。 这些，我只需要付出一两年的自由时间即可。这还是保守估算的。 妈，他们还请了大律师，到时候打官司，三年的刑罚最后判下来的可能也就一年左右。 到时候我再拼一点，好好表现，又可以争取减刑。这样就一年都不用了。 到时候我只需要在里面待一半年载，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了。何乐而不为呢？妈，你也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这，这……”林爱群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了。 儿子说的是副总就相当于半个老板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可是老付说得也对，坐牢的名声始终是不太好。 “要不，要不你们去问问老板，能不能换个，换个人去？”她讷讷地说。 “换谁啊？你吗？”付成雷没好气地说。 “换你啊！”林爱群瞪了他一眼。 “换我？”付成雷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问。 “当然是你了。你是他老子，不是你还是谁？你又不是没帮老板做过事，债多不愁，你把这事也一起揽了。 儿子是替他女儿，你替儿子不就好了？反正不就是有个人认了嘛？”林爱群越说越觉得这办法好。 第233章 这会付成雷也觉得老婆这个胡蛮乱搅的说法是好办法。 “国华，就这么说！明天我去和老板说，这事我来认下。” “爸！”付国华不是很赞同地说。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下。反正我是有案底的人，再添个一个牢改犯也没什么。你还年轻，还没娶媳妇，必须要得留个好名声。”付成雷一捶定音。 “对！就是这么办。儿子，让你爸去！反正他也是整天不着家，一在家就喝酒。就让他去里面住个一年半载，正好把酒也给戒了。”林爱群在一旁忙点头附和。 “爸、妈，你们想到的老板肯定也能想到。他一开始没说让爸去，而是提了我的名，里面肯定就有他的原因。更何况那天我也是有被叫去问过话，肯定就是我的说服力更大一些。” “老板的目的是把事情解决，经过是怎样，由谁去，他不会介意的。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明天我去跟老板说就得了。” 付国华见他爸一副心中有数的妥当样，张了一下嘴，把准备要继续劝的话收了回去。 如果可以不自己坐牢而又能得到那些东西，他当然更乐意了。 “老付，你肯替当然是好事。不过这事，还真是不好办。”郑达城忧愁地拿出一根香，又给付成雷父子俩各递了一根。 他呼了一口烟雾，手指弹掉上面的烟灰，“我相信你们这几日也有看到电视和报纸吧？” 付成雷父子俩点点了头。 “上面说得很明白，连录像和照片都有了，出现在那里的是小萍和小付。如果老付你说是你做的，说不过去，堵不了口，没人会相信。 但是只有小萍和小付在现场。另外小付也曾被一起带回去调查，后又被传召过。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小付比较合适，由他认下才不会被人怀疑。” 付成雷一脸的失望。 付国华看了眼他爸，然后不顾他爸的阻止了和眼色，主动上前，说道：“老板，我考虑清楚了，我答应您的条件。”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副总人选！有胆识，有气魄！”郑达城高兴地拍手掌，然后拍了拍他肩膀。 “老板过奖了！” 付成雷看到宾主言欢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郑达城心情大好地看向付成雷，“老付，你不用担心。就按我昨天和你们所说的那样，不会有太大问题的。不信你一会儿跟和我们和律师见见面，到时候让律师告诉你，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那就麻烦老板你们了。” 事到如今，付成雷也无语可说了。有机会能亲口问一下律师当然是好事，所以他就心安理得地坐下来等着。 “真可惜，又要被她逃过一劫了！”沈夏看着电视新闻上被保释候审的郑玉萍，一脸的遗憾和不忿。 温暖今天听她念了一天郑玉萍的新闻，现不用看也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她不是还是在里面待了两天。” “才两天！两天！你觉得有多久？还不如在剧组里拍一场外景的时间久。这根本就无关痛痒，惩罚不了她好不好？像那样那黑心狠毒的毒一贩，应该判死刑才对！”沈夏不满地拍着桌子。 “要是还在凉城，以她爸郑达城的手段，你信不信这两天她都不用待，就在里面喝完两边咖啡就能走。” 沈夏一想，也是。 上次她刺伤温暖，还是在公共场所被人逮到正，这样都没事，也只是轻轻地就放下。 “小暖，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呢？明明都人赃并获了，就连录像证据都有了，居然还能让她逃脱。” 温暖头都没抬，把桌面上另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你忙完了吗？没事干话，把这些文件给批了。” 沈夏一看到那堆比自己手臂还高的文件，就弹了开来，边走边嚷道：“啊！我突然想起一会我还有一个采访。我先去做准备了。” 温暖呵呵了两声，也随他去了。 她等沈夏出去后，停下了笔，然后拿起电话拔下了那一串熟悉地号码。 “标哥，郑玉萍保释候审，付队呢？” “付康平啊？他还在派出所里。需要我把他保出来吗？”标哥把烟给灭了。 他感到对温暖有愧，没有做到她交待的，看好郑家的要求，没防到郑达城居然会找人顶罪，让郑玉萍有机脱罪。 “不用。付队的事我们不需要插手太多，他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德成那找人看紧一点，要确保他是真的把毒彻底戒掉，不要让他继续和以前的那帮猪朋狗友玩一起，以免又沾染上那些不良的坏习惯。” 虽然这些事或多或少是和她有关联，但温暖觉得自己不应该过多地插手，搅和进里面，以免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不过在其他方面出一分力，帮个忙还是可以的。 标哥想起现在会主动帮忙做事，每天都提早半小时到工厂上班的付德成，嘴角翘了翘，“德成那小子已经知道他爸为了他故意身犯险境，不惜自毁前程也要掺和到里面去，为的就是帮他讨回个公道，讨个说法。我看他现在的样子是知道错了。” “经过这次，他要是真的能意识到自己错了，能真正改正过也算好事一件。不过还是不能大意，你我都知道染上毒一瘾的人是怎样可怕，稍有不慎就会死灰复燃，很难彻底戒掉的。” 标哥也想到了自己以前认识过的人，原本不比自己差的，结果因为染上了那玩意后，一点尊严都没有，别人叫跪就跪，让喝尿就喝尿，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最后家破人亡，差点要卖儿卖女。 那一幕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下定决心，听了温暖的劝，带着身边的兄弟逐渐脱离那条路，走回了正途。现在回过头来看，标哥觉得那是自己做得最英明最正确的一项选择。 所以他不明白付康平为什么要走回头，还要往里走，往死里走。报仇、讨公道的方式并不是一种，他为何还要选择一种最蠢的方法，还要逞强逞英雄地拒绝他人的帮忙。 第234章 “小暖，你们那边忙得怎样，还顺不顺利？” “还好，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大家都忙而不乱，紧张有序地完成我交付下来的任务，大家都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标哥，还有一周左右就要开张剪彩了，你那边要抓紧时间安排，得早点过来。” “得，我知道了。细豪他们过两天就出发，小丁那边也大概是这个时候，我应该周三会到。”标哥和她大概地说了一下时间。 这次到的人都很齐，也基本上都是拖家带口地上。 “这里的啤酒还是没我们南方的啤酒好喝！”细豪抛了一粒由温大爹亲手炒的下酒花生入嘴。 “不过这里的雪景倒是挺美的，是我们半山没有的。我老婆看到了雪也不喊冷了，一下车就带着小孩跑地里玩雪去。”林业喝了碗羊肉汤舒畅地说。 说还没说完，就被他老婆瞪了一眼，“说得你好像没玩一样？带头打雪仗的好像就是你吧？” 然后大家哈哈大笑。 因为不止林业夫妇俩这样，他们也一样。 他们这次来，会一直留到温暖婚礼结束。 “你们住得还习惯吧？”这次过来参加百货和酒店开业的朋友，包括后面参加婚礼的宾客将会全部入住到酒店里面，像细豪、小丁他们这些老熟人，更是早早就住到了里面去。 “非常习惯，非常舒适。我们本来还想好好地挑一下刺，帮你检验一下酒店的工作，结果发现完全无用武之地。 所以，温暖姐，我们打算这几天就好好去游玩京城了，计划都做好了。” “行！需要安排啊用车什么的，你们尽管开口，酒店用车的工作暂时由大良叔安排，到时候你们跟他说。反正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我听二强说，发哥发嫂也这两天上来吧？标哥应该是最后一天才到。科哥就不用说了，他在这边也有地头，一直在这边。 四方街以前的四巨头，现在就只剩下付队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出来后会不会有危险。” 大家一阵沉默。 过气女明星涉及贩一毒的新闻，最近报纸和电视基本日日见。 郑家推付国华出来顶罪自首，新闻上说郑玉萍主要是被司机利用，因为体恤下属，给司机行了个方便，跟着司机绕路去拿了点东西。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是受司机的牵连。 至于之前的录像照片，她也不知道，还发誓说里面的人不是她，照片和录像都被人处理过，是移花接木。还暗示有可能是他们家的敌人，竞争对手温暖所至。 “小暖姐，我们就这样放过她吗？我都不晓得人说谎能说到这种程度！她居然还暗示那个移花接木的人是姐夫、陈博士他们，污蔑我们研究中心的人是你养的新型打手。 我当时看到她在电视上说的那些话时，真的被气坏了，差点把电视都给砸了！” “那又如何？她说的那些话，现还有谁会信？那番说词估计也就是骗骗鬼，骗骗自己，不过是她给自己披上的一层遮羞布罢了。我和她计较什么。” 温暖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倒是觉得，经过这次，她应该真的没脸在这待下去了，等事情了结，肯定要走。我估计，起码有三五年她是不会回来。 还有付国华顶罪入狱一事。虽然正在式判决还没下来，但八九也不离十。 如今他们公司的名声应该很差，我们可以适当的时候添一把火。之前我们不是让人查过【釜金】的保安的，让人把那些来陆续捅出来，放料给记者。 还有那些事件中的受害者，受害者家属，让人推动他们去继续去翻案。” “温暖姐，我们要不要趁机把【釜金】的市场也拿下？”二强搓着手，跃跃欲试。 【坚正】房地产公司是在他手上，由他管理的。打倒了【釜金】，得益最大的肯定是【坚正】了。 温暖摇摇头，我们不需要去动【釜金】。市场那么大，我们吃不完的。 售“楼花”这种方式，只要国家不出台法例禁止，它肯定还是有市场的。除非是郑达城主动退出商圈，否则，温暖没想过要赶尽杀绝。 她想做的是以绝对性的实力辗压他们，让他们不敢对上自己，遇见自己都不敢大声说话的那种。 “不过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在别的地方加强步伐，走快一点。” “对！我们把地都拿了，让他们无地可占，可路可行！”大家高兴地碰杯，完全没想过资金的问题。 因为他们觉得温暖既然能开这个口，钱的方面，肯定会解决。 温暖看他们这个样子，不知道是该骂好还是该笑好了。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潇洒！”沈夏抖了抖身上的落雪，不客气地在她旁边坐下，然后和大家点了点头。 “哟！大明星来了。来，赶紧喝一瓶！” 很快地，有人就扔了一瓶啤酒过来。 这个也算自己人了。 沈夏也不和他们客气，“我在公司找了你一圈，没找到人，跑去你家里，伯父说你在这边。” 温暖挑了挑眉，“【四季青】那边我不是已经圈了方向，帮你们把一些漏洞，该填补的都填补好了吗？还有什么要我忙的？” “我不是来说你回去干活的，我是来跟你分享快乐的。”沈夏也不忌讳其他人在，眉色飞舞地和她说起了圈中人对郑玉萍的态度。 “今天中午，黑心烂苹果原来所在的那个乐团，国家大乐团出了一份公告，上面说开除了了团一员的一籍；然后演艺协坐那边也发出了声明，声明里严厉谴责黑心烂果，称她为娱乐圈之耻。 哈哈！我真的是太开心了！”沈夏抱着温暖疯狂地大喊大叫。 “就因为这个？”温暖面无表情地把她拉开。 “温董，你不知道，你不清楚我这些年，这么多年，受其迫害有多惨！从以前的学生时期，到后来的娱乐圈，一直被她打压欺负。 她不喜欢就不准出现在她面前。她想要的就一定要要到。我那时候可惨了！幸好！幸好我抱上了你这条金大腿！” 第235章 婚礼 她做什么才能来钱呢？有什么无本生意呢？或者能不能向人借到钱、贷到款呢？温暖看着自己的一双小手，觉得这个可操性更低，更没可能。 什么人的钱最好挣呢？女人、孩子？ 现在大家都还在挣温饱，赚女人钱应该是不可能了。那剩下就是孩子了？想想以前很火的补习班，温暖抬眼环顾了一下班上的同学，呃，主要是男同学。 最后，她将目光停在隔壁那个曾家的希望，一直热切地注视着自己的小胖子。她记得他的成绩一直是班上倒数来着，每次考完试没多久就会被他爸拿着竹枝子满村追着打。 温暖抬了抬下巴，对他勾了勾手，“小强，就快要期中考了，你要不要我帮你补课？我保证你这次考试及格，回家不挨揍。” 曾小强一听考试及格不挨揍，瞬间眼就亮了，连转笔花的事也忘了问，凑过头来，大声地问：“温暖，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能保证？” “当然！有我帮你补课教习，没什么过不了呢。如果你能听我的，这个学期的考试你都不用怕，保你拿到中上游的位置。” “哇！如果是这样，从倒数到中上游，那，那期末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评个“最佳进步奖”了？” 曾小强都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他老爸到时候会高兴得怎样了？到时候，他就让老爸带他到镇上去买自己一直想要波珠，他要买七个，还要吃红烧肉！ “温暖，如果多拿奖了，我就送你一个波珠。” 波珠？什么玩意儿？她可对那个没兴趣！ “我不要你的波珠。你，你只要一个月给我五，不，一块钱的补习费就好了。”温暖差点想说五百，幸好后来及时想起了现在的生活水平以及货币购买力，及时改了口。 “对了，你们有谁也想要补习的，也可以跟我说，一样的收费。” 话音未落，班里就一阵哄笑，“温暖撞树撞傻了脑子！哈哈！” 温暖想过了很多种反应，比如说收费方式、培训的费用昂贵等，她甚至都想好了待会要什么说词给同学拿回去对付家长了，甚至是最后只有五毛钱也可接受。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嘲笑！而且还是拍桌捶地哄堂大笑的，还是一群人在笑她！ “小暖，咋啦？和同学吵架了还是被老师罚了？”温大德看着脸臭臭的大女儿，有点无措。 自从她那次撞到树之后，人整个就变了好多，但哪变了呢，又说不上来，不过主意倒是比以前还要大，脾气也更拧更倔些。 女孩子家家，这样的性格，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啊！为此，温大德私底下没少发愁。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说这个，想拜托隔壁的丽华吧，又怕被人说闲话。 “姐姐，你不要生气。他们要笑你，我们就不理他！” “小暖，你是因为这个而生气的？女孩子气性不要那么大，被人笑两句没什么，不会少块肉的，没必要为这个气着了自己。我们要大度一点，（）小婉，你也是，不要和人太过计较，知道吗？” 温暖暗暗地呵呵了两声 是，他就是一直这样教育他们姐妹俩的，大度、不要和人计较。就是因为这样，才养成了包子妹，那些爱占便宜的人，也一直占着他们家的便宜，打柴什么的一直在他们的山那打，最后，他们的山和地，都被人占去了半亩几分。 不过想想，自己也是，跟一群小屁孩生什么气？真是的。 “爸，我知道了。”温暖把书包放下后，自然而然地走进厨房，帮忙端碗端菜，准备吃中午饭。 看着又是酸菜萝卜干，她感觉她的胃更酸了！ 天天都是这样的食物，空费了她一身的厨艺。你说，这要是古代吧，说不定还能卖个菜谱什么的，可现在？呵…… 她不会被这么一点点困难就打倒的！ “爸，后天是圩日，也不用上学，我想跟你一起去镇上。” “你也要去镇上？你去镇上干嘛？爸打算挑些番薯豆子之类去卖，可没时间带你们姐妹俩到处逛逛。” “爸，镇上不大，我们也不去哪。我到时候就是在旁边看看走走，走不丢的。再说，我也十岁了，自己一个人去圩日都没问题的。” 温暖已经想好了，既然没头绪，那在这空想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了。她决定亲自到市场看看，考察一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 “曾小强，我那天说的是真的。你也不用付教学费，只要每日帮我拔半麻袋这样的草，我就教你一个小时，保你这个学期不倒数！”温暖从书包里拿几棵干瘪瘪的草，然后从里面扯了一段递过去。 这是她前天牵着禾婉在圩里的集市转了半天，最后在粮所隔壁的药材店那发现了商机。 她发现药材店里进进出出好多人，他们都是些背着麻包袋的大人，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都是一些从山上挖来的草材，有金银花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的种子。 价格有高有低，但最不值钱的应该就是这个草了，一斤才一角多，一麻袋也卖不了几块钱，因为要的都是干的。 “真的？温暖，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只要扯两捆这样的草给你，然后你就可以保我期末考试不排倒数？”曾小强抓紧手中的草看了又看，高兴地跳了起来。 如果只是扯几把草，那太容易不过了。因为这些草，地里大把，满处都是。 温暖点点头，又拆分了几断给围在旁边的人，“你们也是，不管是谁，只拿一麻袋这样的草来找我，我就帮他补习一小时，包教会为止。” “温暖，你要这个草干嘛？是拿去卖还是烧？” “温暖，你说的不管是谁都可以？那我哥他们也可以吗？他们五六年级的数你也会吗？” “不管是你哥还是你姐，五年级还是六年级，都可以来找我，条件都一样。”温暖斩钉截铁地说。 第236章 终结 “哈哈！不管是五年级还是六年级，你都可以，你都会！你就吹牛吧！” “吹牛暖，你就吹吧。小强，你别信她，她就是想你帮她干活，帮她到地里除草去。我妈说了，他们家是绝户，活没人干，做不了什么事。” “对啊，小强，我们去田里熏田烧薯窑去吧。” …… 其他的同学听到他们这样说，原本还想试一试的也打消了念头，就连曾小强在他们的积极怂恿之下也开始犹豫了。 这可不行！她今天必须要拿下这第一桶金。 于是，温暖扬起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曾小强，你想想每次考完，你爸追着你满村打，然后又罚你站圈圈不准吃饭的时候？再想想，要是你摆脱了倒数冠亚季三人组，进步了，你的波珠，香喷喷的五花肉……” 听着听着，曾小强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行，温暖，我一会儿放学就给你扯一麻袋。” “好，那我等你。你最好在扯草时，顺便想一下有哪些是不会的，要问我的。” 曾小强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好像都不会。” 过后，等他拖了一麻袋的蛇舌草到她家时，温暖才觉得他谦虚了，自己亏大了！ 曾小强哪是都不会啊！他跟本就是啥也不会，字不但写得丑，认得也没她家小婉多，数数加减什么的，也是跟小婉一个水平，简直是惨不忍睹。 她觉得曾叔叔真的揍少了！ “算了吧！你这水平还不如我们小婉呢。从今天开始，我在教小婉的时候也一并教你，从头来教吧。然后呢，我再花个小时帮你预习。” “我，我和她一起学？”曾小强不高兴地手指着禾婉，“就这小豆丁？她才一年级，我可是三年级了！温暖，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就是骗我帮你家拔草来的？” “你才小豆丁呢！姐姐都说我比我你厉害，就是比你厉害！你自己笨还怪我。”禾婉不高兴地瞪着他，还向他做个了鬼脸。 “要不，你们俩比比？你赢了的话，我免费教你一个月，不收草。你输的话，草就加倍？” “比就比！”曾小强不服输地昂起头。 小子，姐终于能涨价了，没亏这么多了！ 温暖明快地和他们挥手再见。曾小强拖了一麻袋的草往温家院子去的事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幸好禾家在村尾，村里的人除去下田会经过之外，平时都很少人来。 “草我都给你弄来了，你说要让我考及格的事呢？”曾小强一屁股坐在地上，嗡里嗡气地看着她。 温暖白了他一眼，随手扯了根竹枝，然后在地上沙沙地写画，“这是老师昨天教的内容，你看看有哪些不懂，哪些不懂地，告诉我。” “我全都不懂。”曾小强摊开双手，不耐烦地踢着沙子。 温暖转身把那袋蛇舌草全倒出来，摊开来晾好后，然后蹲在地上，逐个字逐个字地读给他听。结果反复了几次，她妹妹都学会了，对方还是记不住。 “我不学了！你果然是骗人，是吹牛皮的！”曾小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恶声恶气地瞪着她，还不满地把一旁平整地晾着的草给踢散了。 温暖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这是钱，这是能换来人民币的，万事开头难，要忍住！ “站住！你给我站住！” 温暖喝住他，然后扯住他，把他拖到刚才坐着的地方，“给我坐好！” 曾小强被温暖的凶暴的样子震住了，呆楞地跌坐在地上。 “听好了，这个念揠yà苗助长，它里面讲的是这样的一个故事……”温暖一边把揠苗助长的故事缓缓地讲出来，一边用他感兴趣的波珠和钱延伸引出相关的数学题。 不知不觉中，曾小强的脑子里已住了一大半，再加上温暖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读念起来又好听，慢慢地，他居然全都记住了，作业题也做对了一半。 “嘿嘿！温暖，我居然都记住了，听懂了！我明天还过来啊。到时候我把书包带来，在你家把作业做完了再回去。” 温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挥手赶人。因为她怕他再不走，她就要暴走了。 真的是没见过这么笨这么难教的人！ 温大德一开始不知道大女儿摆弄的那些草是来干嘛的，直到再下一个圩市，温暖提出也要一起，然后把那两麻袋干草也带上时，才知道原来是能卖钱的。 之后，他有空的时候，也会去地里寻觅扯着蛇舌草回来。 时间一长，村里的人自然也知道了，曾小强要扯拔一麻袋的草也越来越难了。 “温暖，我能不能用别的和你换？”曾小强拖着大半麻袋蛇舌草低着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补习，他尝到了好处，不但回家不挨揍了，在冠亚季三人组那还倍有面子，还在班上大大的表扬了他，乐得他爸不但买了猪肉回来烧，还杀了一只鸡，然后亲手夹了一只鸡腿放到他碗里。 但现在找蛇舌草的人越来越多了，附近能找的都没了，他拿来的这些，其中有一大半是他爸妈去别村那找的。 “可以啊，给钱啊。按之前说的，给我一块钱就行了？” 直接给钱，还省了她功夫，不用收了又晾晒，还要拉去卖。 “给钱啊？能不能用其他的代替？”曾小强用棍子在地上一圈又一圈地划着。 “我只要钱。”温暖头都没抬一下，冷冷地说。 “好吧，我回去问问我爸吧。”曾小强弱弱地说。 温大德在院子的另一边剥着竹子，准备编箩筐。 “小暖，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又是学习委员，帮同学补习一下是应该的，那钱还是不要收了吧？” 温暖的眉头微皱了起来。 一麻袋的蛇蛇草看起来挺多的，但晒干了也没几斤，这些时日攒下来的钱全部加起来也就十来块。 “爸，知识就是力量，就是金钱！” “但，但这样，我怕会影响不好，对你名声有碍。”温大德小声地说。 番外一 初来咋到 “这是什么垃圾书垃圾作者！真是越看越让人恼火，把作者拖出来打死好了！啊啊啊！”温暖抓着平板气冲冲地叫着…… “流这么多血，小暖这下子要破相了！” “可不是！温家这妮子这伤在嘴上，磕的又是上嘴唇，分成了两块，以后那嘴就和兔崽子一样的，又自幼丧母，啧啧…… 自古老话就说，兔唇崽就是因为母丧德早亡，不祥才会降临的，温暖虽然不是天生的，但这温家不是不祥人吗？ 温家不单止是绝户，还连一个亲戚都没有，这得是哪克哪呀？说不定现是大克要来了。” “区群英，如果你没心帮忙就滚，别在这挡路！” “陈丽华，你凭什么让我滚？谁说我不帮忙的？听到呼救声第一个赶来的就是我区群英！ 有的人啊，现在还当自己是妇女队长呢？对人指手画脚呢。我告诉你，生产队早就解散了，你这个妇女队长过气了！”区群英眼睛一瞪，叉着腰冲她怼过去。 陈丽华被她这么一撞，脚一踉跄，差点把抱在手上的温暖给摔下去。 她站稳，把人给抱好后，怒瞪了区群英一眼，然后疾声厉色地对围在旁边的俩个小孩说：“你们谁跑得快的，赶紧去他家找水生，告诉他温暖受伤了，要他开拖车帮忙送到卫生所去。另外的一个，去找温暖他爸。” “我跑得最快，我去找大良叔！” “我刚在旱地坡那看到大德叔，我去找他。” …… 温暖本来就因为自己刚看的那本书，被里面的窝囊的女主被那对包子姐妹的悲惨下场气到有火发不出，积了一肚子火，正烦到不行，不由地气闷大吼：“吵死了！” 陈丽华耳尖地听到怀中气弱的声音，惊喜地低下头来，忙问道：“小暖，小暖，你醒了？能看到丽华婶子不？听不听得到婶子说话？” 谁？丽华婶子？谁呀？ 温暖晃悠悠地看着眼前的人，齐耳短发，的确良蓝衬衣，肩上还打着补丁的！ 这衣服，这发型，绝对不是时下流行的款式！ 等等！丽华婶子、小暖是谁？温暖眨了眨眼，闭上。 “小暖，你听到丽华婶子说话吗？是不是又晕了？这可怎么办呢？”陈丽华焦急地看着刚才还醒着的女孩又闭上眼了，急到不行。 是在叫什么吗？这不是梦？难道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温暖悄悄地睁开了一道缝，暗暗地打量着四周。 不对，这衣服款式和料子都不对。现在没人会这样穿，这种布料颜色，老太太都不穿了。 她，她到哪里去了？是穿了吗？ 温暖暗暗用力地掐了一下手心，然后震惊地发现，会疼。 所以这不是梦境，而是可怕的事实！ 我去！谁在给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她觉得自己又要晕过去了！ 她一没出车祸，二没掉入悬崖，三也不是神医特工。 她温暖就是一个准大学毕业生，现听话好好地宅在宿舍里，不出门勤洗手，出门戴口罩。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按照穿越定律，估计她是回不去了！ 那本破书是怎样写的？温暖努力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什么。 因为那本书她才看了没几页就看不下去了，于是就翻来看，还是一目十行的那种。 但尽管是这样，她还是越看越生气。 书中的女主女主叫温婉，然后有一个姐姐和她同名同姓，叫温暖。 然后姐妹俩都是让人吐血的肉馅大包子。 姐姐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在十来岁时不幸病死了，然后她丈夫一直想要再生一个儿子来传宗接代，哪怕是结扎了，也要去续根，还找了些野鸡帮忙。 最后野鸡都找上门来窝蛋了，包子姐都忍着，洗衣做饭地伺候着，还被渣男欺负同，直到一次渣男当街家暴她的时候，丽华婶子出现了，狠揍了渣男。 没多久，事情传到女主那，女主也就抱着电话哭得比包子姐还惨。 因为女主被包子姐养得又傻又天真，将一手好牌打烂，放弃了大好的求学机会、好的工作，嫁入一个重男轻女的大家庭里当长媳，然后因为生不出儿子而被人磋磨。 总之，那本破书整的就像是“女德”的观后感。 穿到这种书中，不把自己给坑死算好了！ 温暖暴躁地想大吼一声，问问老天爷，是不是在玩她？ 她现在除了头痛，啥也没有，更别说什么空间之类的金手指了。 想想就想哭。 “小暖不哭啊！婶子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现在科学发达了，咱们国家的医疗水平也提高了，不会留疤痕的，看完医生后，我们小暖还会是我们村里最漂亮的一朵菊花儿。”陈丽华十分不满地怒视地怒瞪了一眼区群英，低下头轻柔地在女孩耳边轻声安抚着。 菊花儿！这是赞美还是小名？ 温暖震惊得呆住了！ 这是谁起的名字？她知道这时候的人，文化程度不高，取的名都土，都是什么山花野果之类的。但菊花儿，这啥玩意，还不如叫春花阿娇呢。 温暖的光是想着以后人家对着自己喊“菊花儿”就一阵哆嗦和抓狂。 陈丽华低头瞄到怀中的女孩，脸色又青白了几分，急得一边往邝水生家疾奔了起来。 “水生，水生，快！” 呜呜……真的是太难了！老天对她真的是太不友好了！温暖还没从“菊花儿”的恶寒中恢复过来，现又被手扶拖拉机的颠簸给震得头晕脑胀。 身心皆苦的她一下子就泪涌如泉了。 “水生，能不能再开快一点？”陈丽华急得恨不得一下子就到卫生所去。 “已经很快了，再坚持一下。对了，你们通知小暖她爸没？” “她爸？”温暖想到包子姐妹俩的爸爸，脑海一片模糊。 在原书里，关于女主爸爸以其娘家人的描写好像没怎么出现过。唯一有提到过的，好像就是她们的父亲。 但书中写的是包子姐为了供妹妹上学，供书教养的，逼得不已，早早就嫁了镇上的小混混。 然后因为没娘家，一直被小混混欺负得很惨，一直到丽华婶子看不眼，挺身而出。 一想到自己穿越到这样的人身上，温暖就恨不得这是一场梦，是自己看书看着魔了。 番外二 “小暖，小暖在哪？丽华，小暖呢？她怎样了？”温大德把借来的自行车停好，顾不上身后的小孩还没站稳，就急冲冲地跑进来。 “爸，等等我，等等小婉，还有姐姐，呜……我想要姐姐……”温婉跌跌撞撞地跑在后面，脸上还挂着一串大大的泪珠。 温大德顿住脚步，又往回跑了几步，把哭泣中的小女儿抱在怀里，父女俩都红着眼往里面跑去。 幸好卫生所不大，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陈丽华他们。 “大良，你终于来了，小暖在里面，医生给她缝针。对了，你怎么把小婉也带来了？” “医生怎么说的？能缝好吧？”温大德眼巴巴地看着被拉上的帘子，攥紧了牵着小女儿的手。 “爸，疼……” “大良，你怎么把小婉也带过来了？你握到她的手都红了。”陈丽华忙把挂着泪珠的温婉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 “我，我……对不起，婉儿，爸不好，弄疼了你。”温大德蹲下去，愧疚地看着小女儿。 他也不想带着才四五岁的孩子来这。 但孩他妈临走前一再地嘱咐，要他带好俩孩子，抚养她们长大。 现大的已出事了，小的再不带着。万一，要是再有个什么差错，他如向对得起她妈，向她妈交待呢？ 陈丽华见他两眼发红，隐含着泪光，就知道他这是不放心，得要人在眼前看着才心安。 没多久，帘子就被掀开。 一位身穿白大褂，胸挂着听着器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温大德赶紧迎上前，急切地问道：“医生，我女儿的嘴怎样了？缝了几针，以后会留疤吗？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到哪撞到哪？” “姐。”温婉挣脱陈丽华的手，冲到病床旁，握住温暖的手，看着没有回应的姐姐，扁了扁嘴，泪珠又快要掉落。 “你是家属？放心，孩子没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里外缝了三针，外面两针，里边一针。她还小，新陈代谢快，很快会长好的。 不过要记得这几天不要沾水，也要忌口。这样才能好得更快，更漂亮。” “谢谢医生，谢谢您。” 温大德一边弯腰，一边看着没有反应的大女儿，不安且又讪讪地开口低问道：“那她，她现在怎么没反应，我们叫也没睁眼。” “她是麻醉还没过，麻醉一过，她就会醒来，然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要注意一下，在伤口还没好之前，先让她吃些流质的食物，比如粥水之类的，不要给饭她吃。如果怕没营养，可以煮一下瘦肉粥她吃。 对了，麻醉过后，会有点痛，你们得让她忍着，千万不要哭，牵扯到。” 温大德千恩万谢地送走医生，然后又向一旁的陈丽华和水生他们道谢，也问询了一下缘由。 奈何陈丽华他们也是被附近的小孩喊过来的，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区群英是最早在事发现场的，但她那张嘴，嘴臭不说，还满是废话，说了不到两句，就被陈丽华给轰出去了。 “这事谁也说不清楚，大良你还是等小暖好了，问她去吧。” 温暖再次被“小暖”这三个字给惊到，在嘈杂声中醒了过来，然后打了个冷颤 温暖的手被人攥得紧紧的。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黝黑，满是沟壑的脸，看着对方紧张关心自己的样子，温暖下意识地就喊出了“爸”这个字。 “姐姐，是不是很疼？小婉帮你，帮你……”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挨着温大德，也是一脸关心紧张地盯着她，想表达出自己的关心，但努力了很久，又想不出有什么自己能做的，急得眼泪都快掉了。 温暖知道这就是原身的妹妹，书中那个很傻很天真的包子妹，温婉。 或许是原身中的魂魄牵引什么的，又或者是血脉亲缘的关系，那种奇妙的血亲缘由也涌动在她的身上，一种感动和高兴涌上收间，蔓延了全身。 是了，她就是温暖，是这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姐姐，她还有一个爸爸，这些都是她的亲人！以后她就是温暖了！ “婉婉，姐姐没事。”温暖虚弱地朝妹妹一笑，心中暗道：以后我就是温暖了。 温大德一手搂着小女儿，一边笨拙地给大女儿抹着眼泪，“小暖，我们先问问医生，如果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了，爸就带你回去啊；如果医生说要留在这里看看，爸和妹妹也在这陪你。” 温暖笑着“嗯”了一声，但这浅浅的虚弱一笑，扯动了伤口，麻药也过了，疼得她又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姐姐，你以后不要爬竿了，不要和他们争了。”妹妹温婉拉着姐姐的手，怕怕地劝说着。 温婉说的爬竿是在学校旁边的一处荒草坡。它的边上种了一排直耸入空中的油伽利树，边上的塘口小学在两棵最大最直的树中间支了两支大竹竿，用做给学生们体育锻炼。 但这荒草坡也是附近村子里的小孩玩耍嬉戏之处，而爬竿这一项是最受人欢迎，最多人争抢的，特别是男孩子，谁要是难爬得最高最快，那可是值得骄傲好久的事。 女孩子虽然大多不会爬，但也爱抓着竹竿在大树间慢悠悠地晃荡几下，要是还能往上爬上几步，不输于男孩他们，那在女孩子们的团体中就是头了，要让人羡慕的。 作为家中的长姐，家里只有爸爸和妹妹，没有妈妈、哥哥姐姐的温暖，她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输于那些男孩，男孩子们能做到的事，她也能做到的！ 于是在和小姐妹们荒草坡那玩时，她们几个也开始抓着竹竿在玩。 后来邻村的小子们来了，驱赶她们女孩子一边玩去的时候，温暖没理他们的喝令，依然抓着竹竿一次又一次地在努力尝试着。 结果霸道惯了的钟大强直接动手，用蛮力想把她的掰下来。 温暖当然不依，于是她就死命地抓着竹竿不放，然后反抗，蹬脚踢人踹人，晃荡拉扯之下就失控了，竹竿因为惯性的原因冲撞力变大，她就磕到老树的枯树皮上，然后就悲剧了，醒来后就换人了。 番外三 温大德见到女儿眼神空空地呆而无语，脸上又苍白得一点血色也没，紧张地问向一旁的医生。 陈医生俯下身，用手翻了翻温暖的眼睑，又拿起听诊器放她心口处诊听了一下，摇摇头， “真的吗？”温大德犹豫地问。 “没问题！这是个小手术。四天后，你再带她来拆线就好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温大德一直弯腰恭送陈医生出门口。回来后来又对着陈丽华和邝水生他们又是连声道谢。 温暖半眯着眼看着他在那一直弯腰跟人道谢，原本有点驼的背似乎更弯了，心里既感动又是无力。 她好像有点理解原身为什么这么要强了！可最后为什么又回变得那么软弱可欺呢？ 她中间到底了经历了什么呢？可惜自己是跳着章节翻的，搞得现在半点提示预警都没。 “姐，你在想什么呢？还疼吗？” 还没等温暖回答，丽华婶子就走过来，说道：“小婉，你姐的嘴还伤着，不能触动，你先别和她说话。” “哦，小婉知道了。”温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姐，你不用回小婉的话的。” 温暖轻轻地拍拍地她的小手，又对丽华婶子摇了摇头，无声地道了声谢。 过了一会，他们一行人又坐着邝水生的手扶拖拉机颠颠簸簸地回去。 上车前，温大德特意到卫生所路口旁的猪肉档那买了一斤五花肉和一斤肥肉，还有比她手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瘦肉，然后又在旁边的杂货店那买了两斤糖，分成了两袋。 温暖看到到他从那洗得发白，边上有好几处都磨破了的裤袋里掏出一卷钱，里面是她以前在图片上见过的五分、壹角、贰角、伍角，然后还几张壹块贰两块的。 而这卷钱里面额最大的的一张居然是伍元。 她相信那里面全部的钱全部加起来，估计都二三十元。 自己才刚从医院出来，他手里攥着的那十几二十块该不会是这个家的全部家产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家就只余下这么十来块过活了？我去！ 温大德心痛地看着大女儿，又看了看旁边眼盯盯着糖果袋的小女儿，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从胶袋里掏出两颗糖来，剥了糖纸，然后分别塞入女儿的嘴里。 “甜甜嘴，回家，爸煮瘦肉粥给你们姐妹俩吃。” 温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才三四十岁的却如同四五十的老头一样汉子，想到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心只为两个女儿，连再娶都不肯，就怕后来人对女儿不好，心一下子酸涩涩的。 在村口那下了车，温大德把那两块五花肉和两袋糖果塞给了陈丽华，然后自己提前那块巴掌大的瘦肉和那块大肥肉，一手牵着温暖往家里去。 小婉则如同条小尾巴那样勾着姐姐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嚷着，“今晚有瘦肉粥吃咯！” 温暖看着眼前的这座破破的泥砖房，只有两个字！破、暗！ 这房子真的不是一般地破，她甚至看到有的泥砖洞，不知道那是破成那样的还是老鼠挖的。 整个房子除了天井和连着天井的大厅是较为明亮的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昏暗！ 总之，就是让人不舒服，愉悦不起来就是了。 “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还疼着？要不，你回去躺一躺，等瘦肉粥好了，我再去叫你起来？”小婉担忧地晃了一下她的手。 “对，对！小婉说的对，小暖，你去床上躺一会，爸煮好粥后就叫你起来吃。” 温暖木木地让妹妹小婉牵着她走进房间，然后躺在那张硬绷绷的木床上，发黄的蚊帐丑得比她以前在孤儿院住的时候的还要丑和破！ 这真的很难撑下去啊！看来原身过得这么惨，难怪活不长！ 不过现在也不是同情原身的时候，她自己现在比任何人更值得同情！ 好吧！不穿都穿了，接受现实，开始考虑如何改变现状，发财致富。 毕竟自己从未来走来，拥有先进的知识和超前的眼光，房地产？股票？互联网？啊！ 姐是来拯救世界，注定要走上世界的巅峰的女主哈！哈哈！ “姐姐，你在笑什么？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一会儿还有瘦肉粥吃，也很高兴呀？”小婉倚在床沿，咧着嘴，跟着姐姐傻笑。 听到了小婉的话，温暖呼哧的一声，打死也不承认刚才是自己的傻笑牵动了伤口拉疼的，而是被妹妹那无比向往的“瘦肉粥”给抽疼拍醒的。 以前在早餐店里常吃的粥现居然成了奢侈品！再看看自己五短的身材，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家里存款就是几顿瘦肉粥，房地产大鳄的原始资本呢？圈地的钱呢？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口的话，说不定会被人拉到后山一走，随她圈去，然后笑话她把脑子撞傻了呢！ 多想无益，眼前还是老老老实实地想着怎么渡过难关，改善生活，改变眼前的生活环境吧！ 最起码的，把这破旧的蚊帐给换了，把这昏暗的泥砖房给扒了，灯也得点起来，而不是墙角木桌上的煤油灯和腊烛。 关于这点，温暖真的很不能理解，房里这么暗，刚她找了半天也找不到灯的开关，明明在大厅的时候，她看到有灯泡的。 这证明，他们这是通了电的！ 现前方那白的刺眼的半截腊烛，无一不在说着，这个家到底有多穷！ “姐姐，你怎么啦？是不是还很疼呀？要不要我帮你吹吹？”小婉感觉到姐姐突然变得不高兴了，而且看着还有点想哭的样子，就手足无措，也跟着想哭了。 “没事！姐姐是在想，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的婉婉以后天天喝瘦肉粥。”温暖牵扯地笑了一下，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 “姐姐不用想得那么难过，小婉不用天天吃瘦肉粥的，好多好多天吃一次就好了。”小婉不好意思地露出了她的小米牙。 你不想吃，姐倒是想再吃个腻！温暖暗暗地吐槽着。 姐妹俩在房里腻歪着，瘦肉粥就煮好了，温大德在喊她们俩出去吃晚饭了。 番外四 饭桌就摆在客厅，靠着其中的一面墙，桌面上就两个菜，一碟是萝卜干，一碟是豆鼓；然后旁边是三碗粥，其中两碗是瘦肉粥，一碗是较稀的白粥。 这想都不用想了，白粥肯定是温大德自己吃的，瘦肉粥是她们姐姐俩的。 温暖暗暗地叹了口气，拿起了那碗白粥。 “小暖，你要干嘛？这碗粥才是你的？” 温碗也不解地看着她姐姐。 温暖也不解释，另一手接过温大德递过来的粥，然后一手端一碗，人就往厨房里走。 温大德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人也跟着往厨房走去，然后就看到温暖将那碗白粥，还有旁边的一小盘子白粥通通地倒入煲里。 “哎！哎！小暖，那是瘦肉粥啊！” 温暖用长勺往里面搅拌了两下，然后再重新勺了两碗粥，一碗塞到温大德手上，面无表情地说：“你的。” 温大德无奈地摇摇头，捧着碗回到饭桌前坐上，然后从碗里挑了些瘦肉放到小女儿碗中，等到了大女儿的时候，温暖直接用手盖住了碗口，连人带碗挪到了一边去，摆明了不接受。 温大德憨厚地笑了笑，“爸不夹给你，赶紧吃啊。小暖你小心一点，慢一点，注意不要碰到伤口了啊！” 温暖嗡嗡地“嗯”了一声，然后默默地吃着这碗没滋没味的瘦肉粥。 温暖坐在教室里转着手中的竹枝笔，两眼放空，思绪早已跑得老远老远了。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感觉不到饿。 因为早上喝的那点粥水早就消化掉了。 不一会儿，笔掉到地上了，竹枝里插着的那截铅笔芯断了。 这是为了不浪费一点一滴的笔芯，特意将剩下来，手写拿不了的短笔头剥开来，取出里面的笔芯，然后用一截比指甲还小的细竹枝，把剥出来的铅笔芯塞进去，继续用。 这真的是私人订制啊！只是这个私人订制有点呵呵了！ 啊啊！钱啊！钱不是万能，但没钱是不但是万万不能，还是一点也不能呀！ 温暖越想越是烦，手里转到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那杆私人订制的小青竹笔就像在绕着两指在转着圈圈，潇洒的动作惹得隔离的曾小强频频侧目过来。 “温暖，你把刚才教的字都念一遍。”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早就注意到下面这几个人的小动作和走神了，最主要的是温暖那笔转得他眼花。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平时表现挺好的，他都要把人拎到黑板前站着上课了。 温暖被同桌的手肘触醒，站了起来，然后随意地瞅了一眼翻开的页面，字正腔圆地把一整页念了下来，然后等了片刻，也没叫她坐下，于是自动也坐回凳子上。 陈学有已完全被震住了！ “温暖，你，你从哪学的？后面的那些我还没有教到，你怎么会的？”其实他想问的是，你的发音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标准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发音是不标准，尽管连续几个假期都有去师范学校函授过几个月，但还那口音还是很具有本土味的。 可从温暖那朗读出来的话，他觉得和他去函授上课时的老师读出来的是一样的。 坏了！温暖从陈学有怪异的眼神里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怎么办？她穿来的同时也接受了原身的语言，在说当地的方言、和大家语言沟通时自然是畅通自如，但到了学校，要念书的时候，早已过了普通话等级考试的她，一下子就露馅了。 “陈老师，我，我，我之前预习的时候听广播学的。”温暖急中生智地想到了乡府里定时定点的大喇叭广播。 “哦，原来你有预习过。”陈学有理解地点点头，“大家以后要向温暖同学学习，上课前要先预习，然后多听我们乡府里播的广播，广播里有我们国家最新的新闻动向，你们也能从中学会一些字词……” 后面的话，温暖就没心思听了，满子想的都是钱的问题。 她经过这段日子的养伤和了解，也算是了解自家和他们现处的环境了。 如今大概是改革开放初始左右吧，但这离他们山沟沟还远着，就他们自然村的情况都算是所有村寨不错的一个，因为乡府和学校都在旁边，离镇上也就十来公里，走路大约摸一个小时左右，如果是骑自行车或坐手拖拉机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然而能上学的人并不多，一路念到初中毕业的更是少，她应该是全年级最小的学生了，虽然整个年级也就他们一个班而已，但十六七岁以上的人就占了半岁。 其他人基本上念几年，会写自己的名字，会数数，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就会陆续缀学，在家务农或出去打工进厂，女的则是嫁人生子，如同原身一样。 像原身妹妹，除了她本身是个念书的好苗书，一路成绩优异，再加上父姐的爱护，一路念到高中毕业的，已算是凤毛麟角，随时都可以去当个老师，不用种地下田了。 她可不要继续原身这样悲催的苦瓜的日子。 温暖暗地打听了解过，村里的人都是一日三餐的，早上两顿是吃粥，晚上吃米饭，但她们家除外，是一日三餐都是粥，只是晚上的米粥稠一些。 这是因为他们家人口少，劳力少，分到的水田不多，就那么几亩田，秋收时除了交公粮之外就剩不了多少，只能靠那十几亩山地来种些番薯啊、豆子之类的作物帮补着，而这些并不值钱。 真是一分钱难倒一名好汉啊！手里无粮的她，就算有再多的想法、前方的高能又与她何干呢？因为说出去也没人信呀！ 她要做什么才能来钱，有什么无本生意呢？或者能不能向人借到钱、贷到款呢？温暖看着自己的一双小手，觉得这个可操性更低，更没可能。 现在大家都还在挣温饱，赚女人钱应该是不可能了。那剩下就是孩子了？想想以前很火的补习班，温暖抬眼环顾了一下班上的同学，呃，主要是男同学。 最后，她将目光停在隔壁那个曾家的希望，一直热切地注视着自己的小胖子。她记得他的成绩一直是班上倒数来着，每次考完试没多久就会被他爸拿着竹枝子满村追着打。